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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吃药》作者：明新

文案：
    咸临远是一只快乐的家里蹲，废宅属性点满，昼伏夜出那种，如果排除掉本身一些奇怪的属性，应该还算个正常的人，如果不是经常被卷入一些奇怪的事情的话。
    鬼：QAQ你不要过来啊，我自己死不行吗？
    好吧，其实这个人不太正常……唔，但真的只有一点，一点点点点点点大点那种
    嘛，总之这就是一个深井冰（？）一边被卷入各种奇怪事件，顺带鸡飞狗跳的恋爱故事（大雾）
    咸：喂，不是说好了咱是萌系主角吗？咱也想受欢迎啊！
    糖：很萌￣▽￣
    咸：……虽然被自家CP安慰了但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某新：小声，你这辈子大概都不会萌起来那，先天条件就已经输了啊喂ORZ）
    竹马*竹马
    精神病大龄儿童欢乐多攻vs狂炫霸拽全能型霸道总裁（划掉）受
    划重点啦：玄幻灵异走向，非正常系主角（很重要），阵营混乱。
    属于混乱阵营的咸某人：请不要对我抱有什么期待呀，节操那种东西早就全都哪去喂糖了。
    糖：……
    主攻，HE（大写），就算里面出现什么奇怪的剧情也不要怀疑哦。
    这里是一只老弱病残的蠢作者，请小心怜爱，不然会坏掉的。

    内容标签：强强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咸临远、唐新风┃配角：备受摧残的可怜人士┃其它：主攻、非常系
    一句话简介：不吃药，打死都不会吃的~
    立意：何弃疗？

序幕
    S市第一小学。

    此时正逢学生放学，加上秋雨连绵，天气有些湿冷，不少家长正打着伞等着自家小孩扑进怀里。

    校门口很是吵杂，穿着黄色雨衣脚下踩着雨鞋的小男孩似乎对着一切感到很无聊，背着小黄鸭书包打着哈欠朝远方走去。

    看起来似乎是要回家的样子，但慢吞吞的样子又丝毫感觉不到回家的焦急。

    下雨的天气总是让人有些昏昏欲睡，老师讲的课也基本全程都处于神游状态，无聊的踢了一脚脚下的易拉罐，小男孩暗暗思量着下次要不逃课算了。

    绿色的易拉罐被狠狠的踢在墙上，然后又反弹回来，滴溜溜的在小男孩脚下打了个滚。

    这让小男孩成功的鼓起了脸，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

    幽深的小巷隐隐传来不和谐的动静，那是拳拳到肉的声音。

    “喂，你小子，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染着一头五彩耀眼根根直竖仿若一盆五彩芦荟的小混混面色凶狠，可能是因为耍帅穿着金属皮衣，大部分裸露在外的皮肤让人一看就不禁想到冷这个两个字。

    此刻，他正丝毫没有怜惜心的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踹到地上。

    留着规规矩矩的蘑菇头，穿着也是很规整的样子，可惜的是本来好看的小西装现在已经满上污迹，还有几处不小的破损。

    小男孩试着爬起来，但最后都在大人的力气下宣告失败。

    “老大，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啊，就是个小学生。”发型明显朴素很多，只有两三种色彩的小弟地位的混混有些不忍。

    “呸。”五彩芦荟拍了拍手里的几张红票子，“你懂什么，我注意这小子好久了，每次上下学都有豪车接送，这点钱够什么啊。”

    “但是，大哥，这小子身上也没多带钱了。”

    五彩芦荟不满的将人一把拎起，刚好对上一双死寂一般的眼睛。

    “小孩，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知道什么下场吗？”

    小男孩歪了歪头，鼻血很不争气的留了下来，几乎没有什么起伏的说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童稚天真的话语丝毫听不到开玩笑的意思，他可是很认真的。

    “哈哈哈，老大，这小子说我们犯法。”一边的黄毛小弟捂着肚子忍不住的笑道，“一个小学生说我们犯法。”

    五彩芦荟将小男孩捏的更紧了，一根红绳引起了他的注意，顺着红绳，他粗暴的将里面的东西拽了出来，一块兔子形状的翠绿玉佩出现在他面前。

    小男孩剧烈的挣扎起来，小胖手伸手就去够玉佩：“还给我。”

    下一刻，就被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背后传来钻心的疼痛几乎让他晕厥。

    “啧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玉佩都雕成兔子，莫非有啥含义？”

    小男孩有些恼怒，狠狠的冲了上去，抱住了五彩芦荟的腿，张口就咬。

    这激烈的一幕，或者应该说是单方面欺凌的一幕让一直在不远处偷看的小男孩再次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什么吗，普通的打劫，一点都不刺激。

    很明显，这个小男孩有点不正常，一般的小孩看到这种场景十有八九都被吓哭了吧。

    在怎么说淡定到打哈欠眼角甚至还流出疲惫的生理泪水也太不给这一幕面子了。

    脚边的小水洼淅淅沥沥的积了不少雨，小男孩啪嗒一声踩了下去，溅起一朵大大的水花。

    “算了，我们走吧，这玩意估计能卖不少钱。”五彩芦荟显然显然很高兴，转身就准备走。

    身后，再次被踢了重重一脚的小男孩，挣扎的再次爬了起来。

    仿佛有丝线在牵动一样，他的动作有点僵硬。

    精致的小皮鞋上染上了泥浆，白皙的小脸也黑一块白一块的显得有些滑稽。

    但是若是此时注视着他的眼睛，你就会发现，那是足以致命的冰冷。

    不打任何折扣的，似乎也懒得说话，随意的捡起了周围一颗小石子，在手上掂量了一下。

    下一秒，一朵血花在五彩芦荟的手臂上绽放开来，很沉沉闷的一声，在这雨中却显得无比清晰。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瞬间颠覆。

    惨叫声瞬间划破整个小巷，也成功让已经踩着小水坑愉快的准备回家的小男孩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细细的倾听发生了什么动静。

    他疑惑的眨了一下眼，似乎有些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大哥……”两名小弟惊呆了，手也有点抖，大脑一片空白似乎还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但是下一刻他们就明白了，一只穿着小皮鞋的脚狠狠的揣到他们的脸上，与背后的墙壁发生了亲密的碰撞。

    又一颗小石头被扔了出去，五彩芦荟再次发出了一声惨叫，这次是脚，他一瘸一拐的想要逃跑。

    丝毫想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很好欺负的小孩子会瞬间变成找他索命的恶魔。

    他只知道，对上那一双下一刻仿若能滴出血的鲜红眼眸彻底的失去了言语能力，仿佛被人狠狠的扼住了喉咙。

    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人……身体在瑟瑟发抖，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兔子玉佩重新回到了小男孩的手上，他轻轻抬脚将一脸惊恐的看着他的人踢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他想了想，看了看脚下的小石头，最终还是没有捡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朝外边走去。

    ‘啪嗒啪嗒……’

    水坑被一个个踩过的声音响起，穿着黄色小雨衣的小男孩追了上来。

    他喘着粗气，伸手拉住了与他年龄相仿孩子的衣角，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呐，你叫什么名字？”

    说着，他自己做起了自我介绍：“我是咸临远，对你很感兴趣。”

    “……”

    ※※※※※※※※※※※※※※※※※※※※

    嘿咻，欢迎各位小天使洗白白跳坑……

    新坑开张，暂且请多多指教啦，这篇暂时是缘更，主力在另一边，有时间就会来宠幸这一边的。

    咳咳，总而言之，欢迎大家来□□了。

    重点，这篇文画风可能比较清奇，如果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大家请轻点揍，蠢作者一点也不耐揍的（捂脸）

   



有个死鱼眼
    印着蓝色星星的被子下有一团在呼呼大睡，房间内拉着遮光窗帘，让人无从通过天色判断时光。

    只有被子里面的一团时不时的伸个胳膊露出个脚的人形生物刷一下存在感。

    似乎是正睡得香甜，不一会被子里面的一团还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直到……

    ‘哔——哔哔——哔——’放在桌子上的小黄鸭闹钟尽职尽责的提醒着主人的时间到了。

    被子里面的一团蠕动了两下，努力将自己往深处埋去，很明显，不太管用。

    小黄鸭变本加厉的响着，隐隐能听出几分凄厉的感觉。

    它成功了，被子里面的一团露出头来，从床上艰难的爬起，迷茫了几下，找准了目标，如丧尸一般摇摇晃晃的向小黄鸭走来。

    条纹的蓝白色睡衣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医院的某种服装，从袖口伸出的手有些苍白，手背上有几条青色的纹路清晰可见，一看就是不经常见阳光的人。

    他心满意足的握住了小黄鸭的头，微长的头发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露出尖瘦的下巴可以判断这个人很是清瘦。

    ‘哔——哔——’小黄鸭很高兴的叫着，它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职责。

    “呵。”咸临远冷笑着，对被从睡梦中吵醒这件事非常不爽，而身为罪魁祸首的小黄鸭自然是第一个要制裁对象。

    下一刻，修长纤细的手就抓着小黄鸭的头部将它狠狠的摔向地面，发泄着他的不满。

    塑料外壳破碎的声音传来，各种小零件散落了一地，呲啦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面蔓延着，伴随的着最后的[哔—]声小黄鸭咽下的最后一口气。

    最后，小黄鸭的脑袋在地面打着转，最后成功触碰一只苍白的脚，咸临远朝地下看去，面无表情的踩了上去。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小黄鸭尖锐的小嘴巴咯到他了。

    没有再去管这颗诉说着他多么无情的脑袋，他疲惫的钻机了被窝，蓝色的星星被子将他掩盖，幸福的呼噜声再次响起。

    “开门，快递……”不太结实的门抖动了两下，门外是穿着黑西装带着墨镜的身高一米九快递小哥？

    再次被惊扰的咸临远大喊道：“我没有买东西，你送错了。”

    “7单元的403号房的咸临远先生对吧，没有送错。”

    “送错了，我是唐新风，咸临远几天前去世了。”咸临远丝毫不在意的诅咒着自己，试图捂住耳朵堵住门外震动的声音。

    “我想起来了。”黑西装快递小哥淡定的接话，“我找的就是唐新风。”

    “等等，德明哥，让老大知道你冒充他你就死定了。”黑西装的快递小哥身边还有一个人，他也穿着一身黑西装，不过没带墨镜，毕竟已经是室内了，带着墨镜总是很奇怪的。

    “你不说老大就不会知道的，还是说你准备告状。”蒋德明理直气壮的说道。

    “呜……”肖志明就差缩成一团了。

    “唐新风在Z市，出门右转谢谢。”咸临远在里面大声的喊着，他发誓，如果门外的人在敲，他就出去拼了。

    “真是没办法。”蒋德明无奈的挠了挠头，对着肖志明说道：“你后退一点，我要踹门了。”

    肖志明结结巴巴的开口：“这样不好吧。”

    话音未落，蒋德明就一个大脚巴子踹了上去，一下没开，只是发出了一声震天响的声音。

    咸临远一下惊起，从床上麻利的爬起，连鞋也顾不得穿，光着脚丫一下冲了出去：“大早上的谁啊？”

    险而又险，门总算摆脱了阵亡的命运，门外的蒋德明对着打开的门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您好……”

    咸临远怒从心起，大着胆子悲愤的吼道：“你谁啊，一大早扰人清梦。”

    蒋德明露出一口大白牙，好心的纠正：“咸先生，现在是下午六点。”

    肖志明在一边小声的应和着，“唐队说你一般起的很晚，我们特意在这个时间过来的。”

    咸临远瞪着死鱼眼，打了个哈欠：“原来是他让你们过来的，怎么，啥事!”

    “队长说昨天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今天过来让我们确认一下你的死活。”蒋德明笑的爽朗，将脚边的一个箱子递给他：“这是队长给你带的特产。”

    原来还真的是送快递的，咸临远伸手接过箱——没接动，死鱼眼都睁大了几分：“里面是什么东西，这么重？”

    肖志明一脸疑惑，善良的抱过箱子，掂量了两下：“不重啊，不到一百斤。”

    “我是普通人。”不顾二人惊疑的眼光，咸临远将房门打开，顺利成章的指挥着二人：“帮我拿进来。”

    终于进门的二人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似乎也没有队长说的那么难搞定，不过这位疑似队长小情人的咸先生真的只是普通人吗？明明有一双很有特色的死鱼眼，看起来很吸引仇恨的样子。

    很显然，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口中的队长自然也不是。

    这两位同属于国家特殊部门，他们的存在并不对外公开，而是专门处理一些普通人不能了解的神秘事件。

    而这个时候，他们大老远的从Z市飞到S市，当然不可能只是送一箱快递。

    咸临远瘫坐在沙发上，看着肖志明将快递放好，有气无力的说道：“快递进来，你们人可以走了。”

    “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咸小哥，给口水喝吧。”大高个的蒋德明丝毫咸临远冷淡的态度，热情的凑了过去。

    “不要。”咸临远扭头，他讨厌这个一大早扰人清梦的大高个。

    “不要这么冷淡吗？”蒋德明自顾自的起身，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可乐，顺带给一直装小透明的肖志明扔了一瓶牛奶，熟练的仿佛是自己家里一样。

    咸临远抱着抱枕，鼓起了脸，要不是打不过，他就上了。

    扰人清梦，开人冰箱……无耻之尤。

    “实际上，我们来是想找咸先生帮一个忙。”捧着牛奶，肖志明小声的开口。

    “哦，不帮。”咸临远歪着头，“你们的事情都超级麻烦，我才不要帮捏。”

    “考虑一下呗！”蒋德明笑的爽朗，“我们可是队长亲自介绍来的。”

    “那个负心汉已经2个月没有回来过了，不帮。”咸临远再次决绝。

    “那是因为队长很忙的原因。”肖志明凑了上去，小声的辩解着：“我们来的时候队长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昨天忙完好不容易抽空给你打电话，结果你没接。”

    咸临远小声的哼了一声，有点心虚，用抱枕遮住半张脸：“什么事情，你们先说。”

    他才不是心软，他也一点都不想念那个负心汉。

    通宵打游戏打到忘我，手机不知道被扔在那个角落他才不心虚！

    ※※※※※※※※※※※※※※※※※※※※

    _(:з」∠)_

   



建安路第六号楼
    几张新照片整齐的排列在桌子上，咸临远伸出手捏起其中的一张，仔细看了看，说道：“恶灵。”

    “回答正确。”蒋德明露出一口大白牙赞赏的翘起了大拇指，爽朗的说道，“而且是超厉害的恶灵。”

    照片上的内容并不是想象中狰狞的恶灵图片，只是几张看起来摇摇欲坠上面还用油漆喷了一个大大拆字的六层废旧楼房，周围是一片荒凉，草都长的有半人高了。

    保守估计这座楼的历史至少有五十年了，外墙早就已经脱落，墨绿的爬山虎几乎将半个楼房占据，阳关照射不到里面，第一眼就给人以阴森恐怖的感觉。

    “不帮。”看完照片的咸临远失去了兴趣，摆着手没有丝毫活力的说道：“我这个人啊超级害怕鬼的，你让我进去搞不好直接就吓尿了哦。”

    真是无聊啊，好歹来点什么人有趣的东西说不定他就从了，睁着死鱼眼干脆利落的拒绝掉之后躺在沙发上，将自己蜷缩起来。

    “就是这样了，我很困，你们自己去吧。”

    肖志明一脸饱受打击，“咸先生，请你在考虑一下，这座楼已经害死自十几个人了，现在还有人不断被它吸引进去，我们……”

    “小明啊……”蒋德明轻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肖志明失落的低下头去，这样啊，别人不愿意那么他们也没办法了。

    “唐队对我们说过，对付这种人要怎么做？”蒋德明突然问道。

    肖志明一脸懵逼，唐队说过这话吗？

    蒋德明微微一笑，撸起了袖子，双手抱胸，“咸小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回答他的是一串Zzzzz

    “还真会没办法啊。”蒋德明俯下身来，仗着自己高大的身材直接将人扛在了肩膀上。

    “那个……”

    “不喜欢这个姿势吗，我们换一个。”蒋德明贴心的问道。

    被人以一种标准的抗麻袋姿势抗在肩膀上的咸临远瞪着一点也不可爱的死鱼眼，吐槽道：“你这是绑架吗，我要告诉警察叔叔。”

    “哈哈哈，咸小哥真的是说笑了，我们关键时刻也可以当警察用的。”

    华国特殊事件调查局，简称华局。

    蒋德明和肖志明都属于其中的一级员工，持有华国颁发的小本本，对一些特殊案件具有全权处理权，一般的警察只能在外围协助。

    换句话说，对于这次这座废旧楼房的案件他们的权利大于S市的某位总是笑呵呵的局长。

    咸临远看向了肖志明，被他一脸无措的表情成功逗笑：“你的同伴强抢良家民男，你就不能有点表示吗？”

    “……”肖志明默默的转过身去，抱歉，他什么也没看到。

    盯着一路路人诧异的眼光，大体类似于这个祸害终于被仇家找上门来报复，这个大个子看起来像个黑社会一样，过了今天他们是不是就不用在见到这个家伙了。

    这么一想，是不是应该放鞭炮……不对，放气球庆祝一下。

    在门卫大爷笑呵呵的眼神中，咸临远被一路扛到了他们所在小区的门口，然后被无情的扔上了一辆银色的面包车。

    “对了，咸小哥，你有没有吃午饭啊，我去帮你买一份。”临关门前，蒋德明无比贴心的问道。

    摸了摸似乎真的有点瘪的肚子，咸临远张口就开：“我要吃糖醋排骨、土豆牛肉、酸菜鱼、蟹黄包、叫花鸡、烤竹鼠……”

    蒋德明一脸认真的听他报完菜名，点头称是，“小明啊，去买两个包子还有豆浆回来。”

    肖志明看看咸临远，在看了看蒋德明，内心的血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为什么这种事情老是他在做啊。

    很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先出去看看。”肖志明小声的关上车门，仗着优于常人的体力，一溜烟的跑的消失不见。

    “等你吃饱了我们就出发。”蒋德明敲着方向盘扭头说道。

    穿着蓝白条纹睡衣还光着脚丫的咸临远坐在后座上，随手拿起车上摆放的机器看着，此刻他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心理。

    说起来，他已经一个多月都没有下过楼了，就当出去放放风风好了。

    不知道是按到哪个按钮，他手中类似小雷达的机器迅速的闪烁着绿灯，映着他苍白的脸愈发的不似人类。

    伸手关掉了机器，他习惯的啃起了指甲，“区区恶灵而已，号称精英的你们会解决不了？”

    “这次的恶灵有点特殊。”见咸临远来了兴趣，蒋德明的热情也高涨了起来，“他们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具体多少只？”咸临远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不多，也就二十多只吧！”

    “放我回去。”咸临远面无表情的敲打着车窗，真的是讨厌，他收回刚才的话，还是继续在楼上呆着比较好。

    “哈哈哈，咸小哥，不要这样吗！”蒋德明锁死了车门，上了他的车，谁都别想下来了。

    挣扎了一会，咸临远如同死鱼一样躺在车里面，他这人啊，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到哪里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嗯，没有意外，本人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战五渣。

    “这是资料，咸小哥你先看一下。”说着，蒋德明取出厚厚一沓的资料放到他的肚子上，“积极一点嘛！要是今晚顺利解决了，你就可以继续回去睡觉了。”

    咸临远摸到一张纸一字一字的看了过去，上面的内容微微让他提起了一点兴趣。

    这栋凶楼的地址是在建安路，离他所在的地方不算太远，约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这座楼本来只是附近的一家公司盖的家属院，一共有六栋，因为拆迁的原因本来准备全部都要拆掉的。

    前五号楼很顺利的就被拆掉了，当拆到六号楼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在即将动工的时候，当时参与拆迁的人全部食物中毒，有一半都被推进了急诊室。

    本以为只是巧合，但当第二次进行拆迁的时候，施工的人直接被高空坠物击中头部，当场不治身亡。

    就从天上，没有任何遮挡物的情况下掉下一个大铁块，这下，谁都知道这栋楼邪门了。

    尤其是在这栋楼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的情况下，有鬼作祟，一下划过每个人的心头。

    施工方找来了不少的和尚道士全都铩羽而归，其中不乏有几个真本事的一口咬定这块地不能在动了，动则出事。

    这一搁置就是八年，八年足够很多东西翻天覆地。

    到了八年后的现在，本来已经平复了的这座楼不知为何又开始向外伸出了魔爪，至此，已经有十六人牺牲在里面了。

    “德明哥，咸先生我回来啦。”肖志明提着一袋盒饭敲着车门。

    “为什么是炒面。”咸临远气成了河豚。

    “包子豆浆呢？”蒋德明也不开心。

    肖志明一脸无辜：“附近只有买这个的。”

    老子的糖醋排骨、土豆牛肉、酸菜鱼、蟹黄包、叫花鸡、烤竹鼠……，咸临远内心抽泣着，接过炒面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咸先生，慢点吃，虽然没有糖醋排骨、土豆牛肉、酸菜鱼、蟹黄包、叫花鸡、烤竹鼠……但是我让老板加了一个鸡蛋，一个火腿，还有一份肉。”肖志明乖巧的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笑的一脸纯良。

    咸临远愤愤的扒完最后一口炒面，“我要回家。”

    “好的，我们出发了，坐稳了啊！”干净利落的启动发动机，脚下一踩油门，原地留下一地尘土。

    这辆载着三个人还有一大堆奇怪的机器的面包车驶向了建安路第六号楼。

    ※※※※※※※※※※※※※※※※※※※※

    拔一把草，翻一下土，证明这不是一个坑_(:з」∠)_

   



我们出发吧
    呼啸着一路烟尘，行驶过一条带着些泥泞的土路，银色的面包车一个漂亮漂移停在了几条黄色的警戒线前。

    “到了。”蒋德明将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打开窗户，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香烟，吞云吐雾。

    咸临远不为所动，事实上他此刻有点晕车，刚才吃的炒面在肚子里面不断的翻滚着，距离出口只有一线之隔。

    相比于两人的淡定，三人中最小的肖志明面色逐渐沉重，他还记得前两天他和蒋德明进去的时候被一群恶灵追的满楼梯乱跑的事。

    想到这里，他很没出息的抖了两下。

    “就是这里啊，感觉没什么特殊里面。”咸临远终于压下胃中翻涌的感觉，看向了已经造成十几人殒命的夺命楼。

    “咸小哥，我跟你说里面超刺激哦。”蒋德明挤眉弄眼，诱惑的抛了个媚眼。

    “德明哥，你不要胡说啊。”肖志明差点炸毛，不要说得他们好像去什么不可描述的场所一样，他们这是正常工作，正常工作！

    “看来里面确实是超级刺激。”咸临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咸先生也……”肖志明生无可恋。

    “因为小明你一脸恐惧的样子，就知道里面超级刺激了。”咸临远拉长了声调，“没事，哥哥带你好好的玩一玩。”

    玩什么，厉鬼吗？肖志明欲哭无泪，为什么这两个人都不靠谱啊。

    “该干活了。”嘴里叼着烟，蒋德明打开了车门，示意两人下车。

    肖志明收拾着器材，准备将它们拿下车布置一番。

    虽然上次布置的好像没排上什么用场，但是这次它们可是三个人，一定可以的。

    肖志明在心中给自己默默打着气，尽量让自己不要太怂。

    “咸先生，你怎么还不下车。”肖志明疑惑的看着咸鱼躺的某人。

    咸临远瞪着死鱼眼，动了动光秃秃的脚趾，可以说不愧是死宅，就连脚趾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苍白。

    肖志明秒懂，从一大堆设备里面翻了翻，找出一双白色的拖鞋，一脸歉意：“抱歉，只有这个了。”

    穿上拖鞋，迫不及待下车的活动的咸临远迈着啪塔啪塔的步伐朝着警戒线里面蹿去，看那兴奋劲，就像是一个寻找宝藏的孩子。

    不知为何，穿着蓝白条纹睡衣的他和这个环境意外的契合，如果非要说的话，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号。

    “咸小哥，慢一点。”蒋德明掐灭了烟，伸手拉住又蹦又跳的咸临远，“仪器还没准备好，待会再进。”

    被提着衣领的咸临远一本正经的扑腾着：“迷信就要用迷信的方法破除，科学是不管用的。”

    “你这话我竟然无法反驳。”蒋德明将人放下，掏了掏打火机，准备再点一根，看了看旁边一脸雀跃的人最后又放下了。

    “你在紧张。”咸临远蹲下身，观察着一根狗尾巴草，突然出声。

    “哈哈，紧张的是小明那个家伙，你看我像是会紧张的人吗？”

    “你平时没有抽烟的习惯，为什么到这里之后总是情不自禁的点烟？”咸临远伸手将那根狗尾巴草撸了出来，学着蒋德明抽烟的样子叼在了嘴里。

    他语气深沉，眸中坚定，迅速转变了一个画风：“一切都由我来承担，你们这些小家伙就在一边慢慢看着吧！”

    蒋德明：“……”所以说他刚才在紧张个什么劲啊，话说这人说出这种话都不会完全感觉羞耻，还是说这果然是死宅的固有技能。

    一阵冷风吹过之后，肖志明挂着一大堆机器跑了过来，“咸先生，德明哥，我准备好了。”

    蒋德明从善如流的转身，“好，小明我来帮你。”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来帮你！”

    “……好。”

    被留在原地的叼着狗尾巴草的某人，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他这次的耍帅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了？

    他非常确定，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是震撼到了那个大个子。

    不满的鼓起了脸，狗尾巴摇摇晃晃的掉落在地上，还被拖鞋用力的踩了两下。

    第六号楼被荒草从包围着，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有几个用白线画出来的人形标记，如果仔细去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在这几个人形标记的身边有几株野草的根部被染成了暗红色。

    晃悠悠的踩着被警方清理出来的道路，白色的拖鞋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些污渍，异常显眼。

    将几个零散的设备组装起来，插上一根看起来有些过时的天线，肖志明认真的观察着屏幕上一些红色的小点。

    他仔细的数了数，一共二十二个，不多也不少。

    另外还有几个绿色的小点围在一起垂死挣扎的闪烁着，似乎下一刻就会灭掉。

    两人的面色都有些沉重，望着那些红的发亮的小点，肖志明的小心脏没出息的跳动着。

    果然是最坏的情况，上次他们来的时候仅仅只有不到十个红点，短短数日，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情况。

    见血之后，果然就容易堕落成恶灵了。

    “哇。”咸临远发出惊呼，“这些都是吗？”

    蒋德明沧桑点头，“早知道就多叫几个人了，这么大的摊子恐怕我们是收拾不完的。”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有这么多恶灵吗？”咸临远不解的歪头问道。

    “啊，那个我是匡你的，只是想看看你的表现，本来只有不到十个恶灵的。”

    咸临远：“……”宝宝要不开心，要有小情绪了。

    “还要进去吗？”肖志明心中始终有些不安，目前的情况看来最好向上面申请一些对恶灵专用的武器在过来。

    话音未落，第六号楼里面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让三人瞬间变了脸色。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里面还会有活人，是当警方的警戒线是假的吗？

    “我们进去。”蒋德明面色沉重，“救人要紧，再不济我们跑出来还是不成问题的。”

    “好。”肖志明急忙应道，并从一堆仪器里面取出了三把水枪分给了两人。

    没错，就是水枪，咸临远还饶有兴致的开了两枪，里面的水呲的老高了。

    “这是经过特殊改造的水枪，里面装的是符水，对阴晦之物有极大的克制能力，省着点用。”看着饶有兴致在呲水玩的咸临远，蒋德明斜眼看他，“拒绝浪费了，咸小哥。”

    “哦。”咸临远收起水枪，停止了呲水的动作，开心的说道：“我们出发吧！”

    恶灵，他来了~

    ※※※※※※※※※※※※※※※※※※※※

    施工ing……

   



委屈的咸~
    如同外表一样，第六号楼的内在的建筑也早已经破旧不堪，到处弥漫着陈旧的味道，成为了各种虫子的绝佳住所。

    比如墙角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再比如领着一家老小大摇大摆的鼠爸鼠妈一家，嗯，还有张扬着触须差点贴了咸临远一脸会飞的大蟑螂。

    粗略算去，咸临远惊奇的发现他竟然认识这里的大部分虫子，这个认知让他有点小惊喜。

    虽然不是一进来就出现一只面目狰狞对他吐着舌头张牙舞爪的恶灵这点也有点小失望就是了。

    肖志明手里拿着一个圆形的仪器，看着上面不断移动的小红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刚才的声音是从三楼传来的，我们先去三楼。”蒋德明手中按着水枪，一脸严肃。

    “从这里到三楼一共有五只恶灵。”肖志明小声的回答着，“屏住呼吸，足够小心我们应该可以避过去。”

    “避不过去怎么办？”好奇宝宝咸临远举手提问。

    “咸先生，请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肖志明炸毛，就不能往好处想想吗！

    咸临远：盯~（发动秘技：死鱼眼的凝视）

    “好吧，如果避不过去，我们只能开战了。”肖志明最终还是接受了现实，无奈的承认了。

    “小明啊~”咸临远一脸意味深长，“我们进来是干什么的？”

    “解救人质。”

    “骗子，你明明跟人家说是过来打恶灵的。”咸临远幽怨脸。

    “咸小哥啊，你要知道活着的人比较重要，所以目标变动。”蒋德明一脸沉重，“这个时候就不要挑了，我们两个顶多一人对付一只，这么多即使干的肾衰竭也干不动啊。”

    咸临远不甘心的鼓起了脸，嘟囔着：“那你们找我干嘛？难道不是因为我很厉害吗？”

    肖志明 蒋德明：……就是见到了你之后，才感觉这次的任务变的不靠谱起来的。

    队长说起咸临远的时候大多也都是一副无奈的样子，总是一脸怨念。

    他们两个本来也就是本着死马当活马医，医不活也没办法的心理找上门的。

    更何况，某个死鱼眼还亲眼承认了他自己只是一个战五渣而已，连个一百斤的快递都拎不起的男人到底有什么用？

    队长绝壁是美化他了吧！

    读脸成功的咸临远更气了：“我要告诉糖糖。”

    “糖糖是谁？”肖志明一脸懵逼。

    蒋德明忍着笑意，迅速联想到一脸霸道总裁样的男人，不住的朝肖志明使眼色。

    肖志明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德明哥，你眼怎么了。”

    “咳咳。”蒋德明别过脸去，“没事，进虫子了。”

    “没事吧，我帮你看看。”

    蒋德明咳得更厉害了。

    咸临远一脸怨念，啪嗒着拖鞋一脸委屈的朝着二楼跑去，回头一定打电话告诉糖糖他被欺负了。

    正远在Z市的冲着咖啡的某位霸道总裁，揉了揉鼻子，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

    “唐队，感冒了吗？”

    唐新风喝了一口热咖啡：“不，可能是某人在念叨我。”

    “？？？”

    好吧，视线转回了这里。

    意识到某人真的在很认真的生气的时候，蒋德明第一个追了上去。

    “咸先生他怎么了？”这是依旧处于懵逼状态的小明童鞋。

    “小明啊。”蒋德明一脸看傻孩子的表情，“糖糖就是队长啊。”

    “诶？”肖志明不可置信，“这么可爱的名字怎么会是队长？”

    蒋德明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明啊，你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比如爱称之类的，说完，他就一个箭步冲上了楼，准备拉回某个正在生闷气的某人。

    肖志明呆在原地，手里的仪器一下一下的闪烁着，一个红点正在上方红果果的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等一下，那里有东西。”肖志明心下一惊，急忙追了上去。

    除了三楼几个绿点之外，他们三人也同样以绿点的形式存在于仪器之上，但是这些绿点不仅仅代表着人类，也可能是一些体型稍大的动物。

    猫和狗都有可能，这也是他一开始看到这些绿点并且有朝人类那边想，这种地方，也很有可能聚集一些容易被阴晦之物吸引的动物。

    现在，他手中仪器上所显示的代表他们其中一人的绿点赫然和一个红点碰撞起来。

    咸临远委委屈屈的上了二楼，这栋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居民楼中的房门大部分已经消失不见，或者干脆只剩下半扇，只一眼就能看清里面的结构。

    霉菌肆意的滋生着，鼻尖萦绕着奇怪的味道勾起了胃中的翻涌让人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白色的拖鞋此时已经被被这栋楼染的成为了花拖鞋，看起来不是很雅观。

    咸临远的视线被一只路过的小虫子吸引住，正犹豫要不要抬脚踩上去的时候视线就被一片阴影所覆盖。

    “阿啦。”他歪了歪头，看着这片几乎贴着天花板和大半墙壁倒映出一张老人脸的阴影，淡定的拿起水枪：“呲~”

    老人脸阴影被呲出一股白烟，发出凄厉的嘶吼。

    听到着声音，咸临远瞪着死鱼眼，一手掏着耳朵，一手呲着水枪：“你们这些人啊，大清早的让人不睡觉，大晚上的还鬼吼，有没有公德心啊。”

    知不道上一次早晨敢让我没睡好的那群大妈的下场吗？

    小水枪的水很快就被打完了一半，咸临远有些心疼的收起了水枪，一拳砸向了正冒着白烟的阴影。

    “……呜，好痛。”事实证明，某只战五渣的废宅是不可能通过物理攻击战胜恶灵的。

    在这场拳与墙的交战中，他获的只有一个成功肿起的爪子。

    泪珠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他无助的蹲在身来捂住了肿起的爪子，呼呼的吹气，喉咙不禁发出一丝呜咽。

    贴在墙壁上的阴影在摆脱了小水枪骚扰后，具现化了出来，那是一个浑身黑漆漆的老人，他睁着灰白色的眼睛朝着蹲在地上正在很没出息呜咽的某人扑去。

    蒋德明看见这一幕，心都差点跳了出来，下意识的掏出了水枪，朝着前方跑去。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当某人的泪水再也含不住的时候，空气发生一些奇怪的扭曲，长着透明切纤长触手的奇妙生物悄无声息的扭动它的身躯勾上了恶灵老人的头颅。

    ※※※※※※※※※※※※※※※※※※※※

    咸：呜~要告状

    糖：阿嚏，阿嚏~

   



触手酱
    “快跑。”蒋德明举起了水枪连连扫射，可惜这对已经处于暴怒之中的恶灵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让他愈加的狂暴起来。

    听到蒋德明呼声，抱着爪子正在吹气的某只下意识的回头，看见焦急对方焦急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怎么跑这么快？”

    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蒋德明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条走廊是如此的漫长，平时只需要几秒就能冲刺到的距离，此刻却越来越远。

    低头向地面望去，一句fuke脱口而出，他脚底下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只，难怪越跑越远！

    难道今天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咸小哥死在自己面前吗，意识到这个可能性的蒋德明眼前一黑，队长绝对会杀掉他的。

    他当即有些暴躁，也不管声音的大小，全力的呼喊着：“你不是说你超级厉害吗，使出绝招，干他啊……”

    咸临远脸上难得泛起了一层红晕，皮皮的说道“这么粗暴不好，而且我也没什么绝招，打游戏倒是可以搓出很多绝招。”

    蒋德明心下一凉，这次真的要凉凉了。

    不过，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恶灵怎么还没动静，现在的恶灵都已经这么仁慈，还会给他们交代遗言的机会吗。

    嗯，事实上，恶灵依旧凶残，遗言也只会让你死后在交代，现在他们之所以还能算正常的说话，全都是因为恶灵遇到了比他还要凶残上百倍的生物。

    透明且纤长的触手不知何时已经将阴影状的恶灵绑了个结结实实，触手的尖端也不知没入阴影身体的那个方向，只看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影恶灵迅速干瘪了下去。

    就在蒋德明的眼前，那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恶灵已经完全销声匿迹，在人世间消失的彻彻底底，留下的只有死前的一声悲鸣。

    而他脚底下的阴影也如被阳光照射的初雪一般褪去，再也不留一丝痕迹。

    纤长的触手在空气中一扭一扭的摆动着，最后在蒋德明吃惊的眼神下触碰到了某人红肿的爪子，一下一下的揉着……

    动作温柔至极，丝毫看不出刚才凶残的模样。

    一不小心，可能按到某人的疼痛部位，当即被狠狠的拍了一下触手，“轻点啊，很痛的。”

    触手菌瑟缩了一下，触手尖都委屈的蜷缩了起来，然后试探着放轻了力道再次贴合了上去，这次总算力道合适没有换来暴力以对。

    蒋德明在一边看得风中凌乱，哆哆嗦嗦的伸出一根手指：“咸小哥，那是什么玩意啊？”

    咸临远捏起触手菌的尖尖，和蒋德明打了个招呼：“我的宠物，虽然丑了点，也笨了点，但有时候还是很管用的。”

    蒋德明这个距离可以很清晰的看见被说丑和笨的双重打击下，触手的尖尖很没精神的耷拉了下来，但仍旧带起精神挥了挥爪似乎是在和他打招呼。

    糟糕，看起来似乎有点可爱……他的品味已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了吗？

    “来，小葵，和那边的叔叔打个招呼。”咸临远逗弄着自家的小宠物，糟糕的心情似乎恢复了过来。

    蒋德明浑身一颤，喉结微动看着神到他面前的触手，握了上去，那是一种凉凉的带着些湿滑的感觉：“你好小葵，我叫蒋德明，谢谢你救了我，顺带一提我不是叔叔。”

    小葵高兴的抖了两下触手尖，然后又回到了自己主人身边，亲昵的蹭着他的手，似乎是因被夸奖而感到高兴。

    可惜的是他主人很嫌弃的别过了脸，宠物太粘人了也不好……

    蒋德明在一边不知道如何吐槽，明明外表看起来那么凶残，结果意外的是个忠犬系，还有个很软萌的名字。

    不过拖拜这件事情所赐，他好像知道咸临远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了，这只宠物，超凶~

    队长也是看中这才让他们找咸小哥的吧。

    “咸小哥，没想到你还藏了这么一手。”蒋德明摸了摸口袋，找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二楼姑且是安全了。

    “哼哼，早都说过我很厉害的。”手还肿着的某人就差叉腰嘚瑟一下了。

    “超级厉害的。”蒋德明鼓掌，“所以说小葵一个可以打几个这样的。”

    “一百个吧！”咸临远歪头认真思索着，作为他的宠物怎么想这都是基本技能吧。

    触手尖尖向里缩了缩，摆出了一个圆形的样子，示意自己完全没有问题。

    蒋德明一下来了信心，就让他们荡平这栋鬼楼吧！

    小葵的触手自虚空中延伸而出，就那么一条晃晃荡荡的看起来就像一条漂浮在空中的长条鱼，咸临远将它卷啊卷，玩的不亦乐乎。

    “啊，对了，小明怎么没有上来。”已经消气的他终于想起他们是三个人一起上来的，现在还差一个。

    “小明还在楼下。”蒋德明眉头微皱，这么久了，也该上来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心中当即有些不好的预感，“我去看一下。”

    破旧的楼梯扶手透出一股腐败的气味，因为潮湿的原因，铁制的栏杆上剥落了一层又一层颜色深沉的铁锈，让人一眼看过去就不太舒服。

    一楼，除了活动在阴暗角落的虫子，早就已经空无一人。

    当不详的预感应验之后，蒋德明眉头瞬间拧的死死的。

    “电话试一下。”咸临远瞪着死鱼眼蹲在角落观察着一只正在结网的蜘蛛，提醒道。

    “这里没有信号。”上次他们两个来都已经试过了，任何通讯手段都失去了作用，这也是身为一栋合格鬼屋的必备技能，想到这里，他不禁沧桑的叼着烟，无语的看着天花板一只爬过的壁虎。

    “哇，好没用。”咸临远感叹，“小明说不定在这一段时间里面已经被捉走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末了，他拿过一边的小石子搭成一个小堆，双手合十：“一路走好，小明，我会在今天认真的记住你的。”

    “喂喂喂，咸小哥，小明还没死那？”蒋德明眼角抽搐，你这样干小明真的会伤心死的。

    还有，要不是因为你任性的跑出去，他们三个现在还在一起啊，嗯，不过这话他不敢说，说实话，在见识过那条触手的厉害之后，他有点怂。

    那么一只恶灵，就在几秒的时间里面就那么没了，怎么想这也只能是更高级别的魔物才能做到的吧。

    小葵是只魔物这一点毋庸置疑，而魔物可是不讲道理的，尤其是在魔物的主人有点皮的情况下。

    “可是他不见了。”咸临远认真的回答，顺手拍了拍试图给他扎小辫的触手。

    “所以我们去找啊。”蒋德明心累，烟都快要叼不住了。

    干他们着一行的，多少有点本事，肖志明那小子虽然胆子是小了点，但盛在天赋高，真的干起事来他这个前辈还不一定比的过。

    嘛，总之不会一时半会就这么把命丢了，说不定是那个女鬼看他长得不错绑走养起来了。

    “小明，一路走好。”咸临远再次认真的双手合十。

    “都说了我们去找啊……”蒋德明怒吼。

    ※※※※※※※※※※※※※※※※※※※※

    今年种下一颗触手酱，来年春天会长出很多吗？

   



怕狗这件事
    在小葵将一只恶灵用触手圈住，然后勒成细条拉入虚空中消失不见的时候，蒋德明再也忍不住快要溢满的好奇：“咸小哥，那些恶灵都被拉去哪里了？”

    咸临远走在前面，他们此时已经站在了三楼的楼梯口，听到这个问题，歪了歪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小葵饭量很大的，大概是被吃掉了吧。”

    “吃掉了啊……”蒋德明看了看那条正在努力给人揉肩，讨好主人的触手，望着破旧的天花板,“真是环保！”

    摔，原来不是消灭掉而是吃掉了吗，吃完就不会消化不良吗？

    “小葵，那个大叔在夸你诶。”咸临远拍了拍触手尖，“以后也要继续环保，做一只好小葵。”

    触手尖尖动了一下，掉了个头飘到蒋德明的头顶，用触手尖在他的脸上轻点了一下。

    一种冰凉带着些湿寒的感觉瞬间传到了全身，不去看他都知道鸡皮疙瘩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蒋德明生无可恋：“这是在亲我吗？”

    “不，它只是尝一下你的味道。”咸临远睁大了死鱼眼，“你怎么会这样问，小葵除了我可是谁都不爱的。”

    “……那务必请以后也继续相亲相爱。”很微妙的心里受了点伤的蒋德明心情复杂的开口。

    他才不要一天触手的爱啊，生活剧都要变成惊悚剧了，好吧！

    “不要，丑拒。”

    “喂喂喂，咸小哥，你这渣男一般的台词是怎么回事，小葵可是对你全心全意的。”

    “物种不同是没有可能的。”咸临远理直气壮，“我已经有真爱了，小葵只能算宠物。”

    “姑且问一下，真爱是我们队长吗？”

    “谁会喜欢……那个……笨蛋啊。”这是极力反驳的某只，看神色很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出现了，少女漫的标准台词。”蒋德明吐槽。

    “切，被看出来了吗？”某只很干脆的将脸别到一边，丝毫没有羞愧的样子。

    论脸皮的厚度，他可没有怕过谁。

    一会的功夫他们已经将三楼转了个遍，最后停在一扇会发出可疑声音的破旧房门前，咸临远一脸傲娇的朝着已经摇摇欲坠的房门踹去，伴随着大嗓门：“警察，查房！”

    房门，纹丝不动……

    蒋德明：“噗~”好弱。

    小葵担心的扭了过去，自家主人的眼角刚才明明有泪花在闪烁的，是不是刚刚踹疼了，需不需要它揉一下。

    房间里面吱吱呜呜的声音更大了，还时不时的伴随着什么东西撞击墙面的声音，像是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蒋德明在死鱼眼的凝视下总算是笑够了，轻咳一声来到那扇破旧的房门前，中气十足的喊道：“送快递的。”

    足足44码的大脚一下踹到了门板上，将可怜的小木门直接踹成了一地碎片，印着他脚印的那块碎片还很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你这快递送的有点粗暴，注意服务态度啊！”咸临远吐槽着，兴奋的迈了进去，里面会有什么宝贝在等着他呢？

    宝贝没有，长得凶残的恶灵倒是有几个，在他们还没有履行害人职责的时候，就已经被纤长的触手粗暴的捆到了一起，直接拖到了虚空之中当做储备粮藏了起来。

    一点难度也没有，还不如回家打游……

    在隔壁的房间突然窜出黑漆漆的某只动物的时候，咸临远词穷了，与此同时还伴随着轻微的腿抖现象。

    刚才还在耀武扬威势必要为主人铲除一切黑恶势力的小葵在空中微愣了一下直接缩了回去，消失不见，丝毫没有与主人同甘共苦的意思。

    站在咸临远面前的是一只毛色纯黑的大狼狗，身高约有一米多，身形健硕，此刻正吐着鲜红的舌头用泛着绿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身材瘦小的某只怂包。

    是的，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咸临远还是怂了，他——怕狗。

    根据体型的大小害怕程度进行递增，小型犬一类的他可以选择忽视，看到的时候步伐会加快，中型犬他可以绕着走，而大型犬他一般躲着走，至于眼前的这只超大只，他正在考虑用什么姿势昏倒会比较舒服。

    哦，忘记说了，小葵也怕狗，比咸临远害怕。

    毕竟造成一人一触手怕狗的根源是同一件事来着……不过着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的了，就暂且不提了。

    “这里怎么有狗？”蒋德明皱着眉头，将视线转到被绑在破旧墙角的一位大学生模样的青年。

    看到两人，即使被抹布堵住了嘴青年依旧在呜咽着，眼中露出得救的光芒。

    呜……他就知道国家不会放弃他的。

    要解开青年的束缚，首先就要绕开大狼狗，而此时的咸临远正和大狼狗深情的对视着。

    宛如一对望夫石，你不动，我不动。

    “咸小哥，你怎么不动啊？”蒋德明小声的催促着，一只狗而已，小葵那么凶残应该很容易能解决了啊。

    咸临远幽怨的看着他，这个笨蛋就看不出来他怕狗吗？

    讲真，一般敢正面肛恶灵的人，蒋德明还真的没有见过一个会怕狗的。

    就算这只狗长的在凶残也只是一只狗而已。

    腿好软，咸临远心中委屈的啜泣着，他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

    好想跑，但是不敢动。

    小葵那个没出息的，回去就将它剁了，做成凉拌海葵。

    泛着绿光的眼睛在审视着，似乎在打量从那个部位下嘴会比较好吃，至少从咸临远的角度来看就是如此。

    蒋德明受不了这样无言的沉默，从怀里掏出一把五四制的□□对准了大狼狗，这狗若是稍微聪明一点也就该逃跑了。

    大狼狗没跑，咸临远跑了……

    毫不犹豫的，带着一路烟尘，顺便踩扁了几只路过的小虫，直接朝着楼顶冲了上去。

    一路上的恶灵闻见活人的气息疯狂的朝着他扑来，漆黑的阴影几乎将整栋楼房覆盖。

    纤长的触手再次冒出头来，将这些恶灵吞噬殆尽。

    “混蛋小葵，回去就将你炖了。”咸临远没命的狂奔着，从他的身后传来了狗叫的声音，死宅的极限几乎被刨了个透底。

    小葵委屈的扭了几下身体，触手尖尖甚至还滴出了透明的液体，如同在哭泣着一般，控诉着主人的残暴。

    一路上，他势如破竹的接连闯过了四楼，五楼，直到六楼，再也听不见狗叫的声音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那只狗应该不会追上来了吧，他都跑了这么远了，在追，他就跳楼了！

    六楼，已经是最顶层了。

    咸临远扶着墙壁喘匀了气缓缓的站了起来，在蒋德明所给的资料中，这栋鬼楼的起源也是从六楼的一户人家开始的，同时，六楼也是这栋楼中煞气最重的一层。

    挂着602牌子的房门还算完好，只不过门把手上多了几片漆黑，不知何时，空气中隐隐能传来一股煤气的味道，仔细去追寻源头的话便会发现是从门缝中泄露了出来。

    苍白的手指附在了门把手上，轻轻的扭动了一下。

    门开了，不过是从里面主动打开的，突兀的，他与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年轻少妇视线相撞，然后就听到：“老公，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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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顺带一提，留言会让这这只作者努力更新哒（小声，大概吧！）

   



温馨友爱一家人
    少妇年龄约在三十一二少许，面容清秀，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此时看着咸临远的眼神中满是依恋，宛如正在热恋中的爱人。

    房间内传来饭菜的香味，咸临远敏锐的从中嗅到了红烧肉的味道。

    贤惠的妻子等待着晚归的丈夫回家，本来这样的场景换做一个地方或许在平常不过了，但是当这是一座鬼楼的时候一切就显得如此诡异。

    换做正常人此时估计早就已经拔腿就跑了，可惜这位瞪着死鱼眼眼中还闪现莫名兴奋的家伙显然不是正常人。

    咸临远微微驼着腰，淡定自若的迈进房间：“啊，我回来了，老婆。”

    “爸爸，你回来了。”咸临远刚进门就被两个大约在五六岁的可爱双胞胎抱住了两条腿，甜甜的叫着爸爸。

    “诶，乖儿子。”被叫爸感觉莫名舒爽的某人挨个摸了摸剪着西瓜皮的脑袋，笑眯眯的说说道：“在叫一声。”

    其中一个男孩含着手指，萌态可居的睁着大眼睛疑惑的又叫了一声：“爸爸？”

    “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啊？”咸临远蹲下身来，捏了捏小男孩的脸，特有的柔软之感让他又忍不住又揉了两下。

    “粑粑今天很奇怪。”小男孩含糊不清的说道，在拯救出自己的脸后，飞速的躲在了少妇的身后。

    另一个明显胆怯许多的小男孩含着泪看了一眼咸临远，也有模有样的躲在了少妇的身后。

    “老公，不要跟孩子开玩笑了。”少妇轻笑着，身上的那袭红色连衣裙衬着她年轻了几分，若是稍微把持不住的男人此时估计已经心动了吧。

    “也是，是不是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咸临远拍了拍手，挪动了几步坐到了餐桌前，自顾自的用筷子戳了戳盘子中晶莹剔透的红烧肉，“老婆 ，这是什么肉啊？”

    少妇将两个孩子抱上儿童座椅，细心的为他们系上小围裙，眼也不抬，温柔的回答道：“当然是老公你最喜欢的红烧肉啦，平时你不是总要吃上两大碗吗？”

    咸临远心想我当然不知道，毕竟我又不是你老公，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玩的可是惊魂版的角色扮演，当即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对哦，我最喜欢红烧肉了。”

    “说起来，不管什么肉，只要都是被红烧的都可以称之为红烧肉。”突然想通了这一点，他有些兴奋的笑了起来。

    说着，他便夹起了一块，被红色酱汁浇满而显得晶莹剔透的红烧肉在灯光的照耀下是如此的诱人，引的他的胃不由的翻滚了两下。

    女人依旧只是温和的笑着，似乎从她的脸上总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表情了。

    两个小男孩将目光同时投向了他，黑色的大眼睛一眨都不眨，似乎是被他手上的美味所吸引。

    至少在咸临远的视角看来就是如此，于是他恍然大悟的将手中的肉塞进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孩子里的嘴中，“来，吃肉长身体。”

    “你也来一口。”说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另一个小孩粉嘟嘟的嘴里也塞了一块，“乖，长高高，长到以后比爸爸低一点就可以了。”

    两个小孩子面面相觑，嘴巴一动也不动，就这样将肉含在嘴里，生怕一不小心给咽了下去。

    少妇笑的有些勉强，“老公，你吃就可以了，孩子我来照顾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咸临远诧异，“老婆你这么辛苦，我怎么能什么都不做，你看你最近累的连腰都细了。”

    “来，老婆你也吃一口。”又一块红烧肉被成功送出，少妇的脸阴晴不定，最后还是定格在温柔笑上，“谢谢老公，我很喜欢吃。”

    “毕竟是你做的，要是你都不喜欢这些红烧肉未免也太可怜了！”扒拉着碗里的白饭，似乎是失了兴致，咸临远无精打采的睁着死鱼眼，不由的泛上了几许困意，却仍打起精神：“宝贝啊，要全部吃光，绝对不能辜负妈妈的心意哦。”

    双胞胎同时将目光投给了少妇，隐隐有几分乞求的色彩。

    少妇面不改色的将肉咽下，舔了舔泛着一丝油光的唇：“怎么，不喜欢妈妈做的菜吗？”

    双胞胎死命的摇头，在少妇的注视下狼吞虎咽的将面前的白米饭全都消灭干净。

    至于盘中诱人的肉，少妇在咸临远的凝视下一口一口的全都消灭了干净。

    她似乎也放弃了强求咸临远亲口吃她所做饭菜，即使看到像一滩史莱姆似瘫坐在她对面的某人也视若无物。

    咸临远开心的哼起了歌，兴致来了还会伸手掐一下旁边双胞胎的脸庞，碗中的米饭被他用筷子堆成了奇怪的形状，如果非要说出来的话，那大概就是用米饭堆砌成红烧肉的样子！

    碟中所残留的酱汁红的有些不太自然，像是某种温热的液体刚流出来一样。

    最后优雅的餐巾纸拭去了嘴角的污渍，少妇端起了盘子将它们慢慢冲刷，当然，咸临远那碗诡异的米饭也没能幸免于难。

    家务活不太好做，因此少妇做的很慢。

    期间，双胞胎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咸临远，于是某人又慈爱的摸了一把双胞胎嫩嫩的小脸：“妈妈真贤惠啊，你们说是不是。”

    双胞胎中能活泼一点的小男孩歪了歪头，动了动嘴，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唇语这项技能某人已经点满，在听到‘骗人’二字的时候他依旧不懂声色，反而笑的更加灿烂：“果然我的宝贝也是这样认为的。”

    “有这样的家我还真是幸福。”这由心（？）发出的感慨让在厨房中正在忙碌的女人微微一愣，水声又起，也不知道女人到底有没有听见。

    这下，两个小男孩的表情同时变成了茫然，到底哪里幸福了，他们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奇怪的男人脑子绝对有病，要不然，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跑？

    次卧里不知何时传来如同指甲刮过玻璃的刺耳声，听的人不由的一阵牙酸。

    捂着被酸到的牙齿，咸临远疑惑的问道：“宝宝，房间里面传来的是什么的声音？”

    双胞胎异口同声的回答：“是奶奶的声音。”

    “哦。”咸临远没了兴趣，“是老太婆的声音啊。”

    嘛，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他说完这句话，本来就难听的声音更加刺耳，宛如有虫子在耳膜上起舞一般。

    “啧，老年人不好好睡觉，搞什么夜间活动。”瞪着死鱼眼，他再次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双胞胎的表情由茫然开始向懵逼转变，这人在说什么，为什么他们听不懂？

    “哈~”或许是一次狂奔了几层楼的原因，死宅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揉了揉有些不太舒服的胃，咸临远重重的打了一个哈欠。

    “晚安了宝贝，明天见。”这个穿着蓝白条纹睡衣，脚下还穿着一双脏兮兮拖鞋的男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走到了卧室门前，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双胞胎中一直有些沉默的男孩突然开口，“爸爸！”

    “嗯？”咸临远疑惑的看向了他。

    “晚安！”

    “当然，晚安。”如同回到自己家中一般，将自己狠狠的摔倒了卧室中央的大床上，咸临远突然来了兴致，摆出一个性感的姿势：“老婆，记得洗干净一点，用我最喜欢的那一款香波洗哦！”

    终于，没能忍住，女人的一个碗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声音清脆，宛如死亡的钟声。

    ※※※※※※※※※※※※※※※※※※※※

    咳咳咳咳咳，疯狂咳嗽……

    这篇文暂时还是处于不定期更新的状态啦，等隔壁那篇完结，这篇就会变成日更（此处应有掌声）

    至于隔壁多久完结，这边暂时预计是半个月左右吧。

    以及，今天我们的咸咸依旧是如此的萌萌哒（欠揍）捏

   



所谓等价交换？
    对于门外传来的声音，咸临远视若罔闻，只是来了兴致，静静的观赏着墙壁上少妇结婚照。

    这是一张再也普通不过的结婚照，尺寸普通，动作普通，男人在普通不过的拥着女人，女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至于男人……请恕咸临远无法从男人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毕竟男人的脸早就被人用刀狠狠的剜了下来能看出来才有鬼哦。

    苍白的手指静静的点在了照片中女人的脸上，一叠叠冰凉的信息从脑海中划过，想完后，咸临远若有所思的咧开了嘴角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虚空中一条触手缓缓伸出，轻轻的搭上了他的肩膀揉捏着，小葵的动作很轻，也很熟练，也不知道经历了多久的磨难才磨炼出如此的技艺。

    “现在不可以。”看完之后，咸临远将自己埋进被窝，含糊不清的说道，“走开，我还没原谅你。”

    触手委屈的往回缩了缩，最终在暴力的威胁下缩了回去。

    主人最讨厌了QAQ~

    窝在床上，不一会他便来了睡意。

    苍白的脚趾安静的蜷缩着，身体同样也微微蜷缩着，看样子他似乎马上就要睡过去。

    一股清新的香气逐渐靠近，咸临远动了动鼻子，是洗发水的味道，他不讨厌。

    穿着深红色蕾丝睡衣，脸上还画了精致妆容的少妇赤着脚，还带着些许湿意推开了房间的门，见到床上的咸临远她如同小女生一样羞涩的轻声唤道：“老公！”

    “啊，是老婆啊。”咸临远半眯着死鱼眼，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

    “我们休息吧。”说着，少妇将手搭上了腰间的细带上，只待轻轻一拉，春光便会泄露无余。

    “嗯，休息。”卷着被子，将自己团成了一个史莱姆的某人就这样静静的盯着女人，嘴里还催促着，“过来啊，不要离那么远，我冷。”

    少妇的手放在腰带上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咸临远耐心的等待着，他似乎真的很冷的样子，将被子又玩自己身上缩了缩。

    “过来啊，曼茵。”语气轻柔，充满了对爱人的宠溺。

    似曾相识的语气让少妇惊愕，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了她的震惊，鲜红的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为身体轻轻的摇晃。

    “曼茵，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怎么不过来啊。”咸临远卷着被子，死鱼眼难得的透出了几丝认真，“你看，我们的孩子那么可爱，我们以后会很幸福的。”

    女人的眼睛多了几分迷茫，她重复道：“我们会很幸福的，平宇。”

    邓曼茵是女人的名字，姚平宇是男人的名字，他们是夫妻，本该恩爱，但也仅仅只是本该。

    咸临远低下头，眼中露出一丝嘲讽，明明都都已经化为了厉鬼，结果还是会为了生前的感情轻易的动摇。

    “我们会很幸福的，可是，曼茵，你为什么要亲手毁掉这一切？”咸临远慢慢起身，被子从他身上滑下，死鱼眼中多了几丝深情，“我是那么的爱你，我和吴倩根本就是个误会，你为什不相信我？”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如同来自地狱的呢喃，咸临远在她的耳边重复着，“为什么要杀了我，我是那么的爱你……”

    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清晰可见，修长的手指慢慢的缩进扼住了女人的咽喉，他语气温柔，却让人无端的冒着凉气：“曼茵，回答我啊！”

    泪水晕染了妆容，女人的涂着鲜红豆蔻的指甲猛然暴涨数倍：“是你先背叛我的。”

    空气中隐隐有火花绽放，这个女鬼面目已经狰狞，“你要是爱我，就不会背叛我。”

    “毕竟你已经老了，哪有吴倩好看。”咸临远松开了手，似乎丧失了角色扮演的性质，末了，还露出了一个欠揍的笑容，“顺带一提，这一身根本就不适合你。”

    女人彻底的狂暴，伸手就去抓，然后就被虚空中伸出的触手残忍的倒吊在了半空中。

    “抓不到我。”咸临远笑嘻嘻的伴了一个鬼脸，顺带手贱的掐了女人一把。

    “你个混蛋。”女人抓狂，在半空中剧烈的抖动着。

    抓着她的这玩意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黏糊糊的还一直分泌着液体，简直让鬼毛骨悚然。

    “小葵，不要留口水，都滴在地上了。”咸临远嫌弃脸的看向没出息的宠物。

    小葵委屈的晃了一下女人的身体，然后不动了，口水也不留了。

    女鬼的身体僵硬了，原来她感觉粘乎乎的东西是口水！！！

    “现在开始要回答我的问题哦。”咸临远顺手拿过桌子上的指甲刀坐在床边‘咔嚓，咔嚓’剪起指甲。

    “你骗了我。”邓茵曼恶狠狠的看向咸临远，“你根本就没有被我迷惑。”

    咸临远成功被逗笑了，他慢条斯理的捏起女鬼的一只手指，微微用力，反向掰了过去：“我可是一直全心全力的配合着你，可惜你并不是我的菜。”

    女人和男人在他看来都是人，所以，可不要指望他有什么怜香惜玉这种想法。

    女鬼很特殊，能以一己之力构造起这个虚伪的幻境无疑是很强的，即使让蒋德明和肖志明一起上估计也是被这个女鬼玩的团团转的下场。

    一旦踏入这个房间，便已经是女鬼的猎物，不管是身心还是行动都被一步步的掌控着。

    意志力稍强的还能坚持一会，意志力弱一点的恐怕已经成为了盘中餐。

    显然，咸临远这个奇葩显然不在这个范围之内，或者应该说他本就是超规格的存在。

    诡异反折的手指让女人的神情变得更加恐怖，本就满含怨气而生的厉鬼，当然不可能因为这点疼痛就屈服。

    ‘咔嚓’的声音再次响起，咸临远也不在问，只是捧起了女鬼的手耐心的为她剪起了指甲。

    尖锐的指甲掉落在地面，上面还染着鲜红的豆蔻，带着生命凋零的美丽。

    指甲被很好的打磨，透出圆润的感觉。

    那根被反折的手指他也没有放过，伸手掰正之后，细细的修剪一番。

    “我知道你的故事，虽然只是在一张冷冰冰的纸上了解的。”咸临远拂去了衣服上的灰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想你做鬼做了这么久，也差不多忘完了吧，不如我在给你讲一遍。”

    女鬼再次挣扎了起来，咸临远笑眯眯的开口，“从那里说起来比较好呐，啊，对了，就从你们结婚之前开始说起吧。”

    “听完这个故事，你也要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好好的告诉我哦，这是等价交换哦。”

    女鬼的嘴被堵住了，被粗暴的用一块破抹布。

    等价交换，等价交换你个鬼哦！

    ※※※※※※※※※※※※※※※※※※※※

    咕咕咕~~~

   



谁更变态
    建安路家属院，在成为远近闻名的鬼楼之前这座楼还是有正儿八经的名字的。

    不过至于为什么会成为鬼楼就说来话长了，咸临远躺在软乎乎的大床上欣赏着女鬼被小葵五花大绑的身姿，不由的轻笑出声，连带着那双死鱼眼都鲜活起来。

    “算起来，你也杀了不少人，滋味如何？”

    女鬼拼命的吱呜起来，奈何小葵直接将她的嘴堵了个严实，只能用愤恨的不平的眼神怨毒的看着咸临远。

    “说起来你也是受害者。”咸临远托腮，一脸深思熟虑，“感情这种事情果然是麻烦啊。”

    生前名为邓曼茵的女鬼即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

    在生前所爱被夺之后，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的疯癫了。

    他们本该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夫妻生活还算美满，丈夫虽沉默寡言，但是体贴，妻子也很温柔。

    家里的收入来源全靠丈夫一人，金钱上虽不是很宽裕，但在他们很快育有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婆婆也很和善，几乎是在普通不过却又温馨幸福的一家人了。

    邓曼茵嫁给男人的时候还很年轻，也就大学毕业不久，或许跟她是孤儿渴望着爱情还有亲情有关，轻而易举的就被男人追求到手了。

    一开始，婚后也正如她所预想的那般，很幸福，在诞下孩子之后这种幸福更是升到了顶峰。

    缺失的爱情和亲情一切都达到了圆满，至少，一开始是如此的。

    在男人又一次因为加班而晚归带着一身疲惫回家后，作为妻子的女人立马放好了热水，贴心的迎了上去脱下男人的大衣。

    “平宇，你回来了。”

    “嗯。”男人解下领结，没有多说话，径直往浴室走去。

    天色已经很晚了，双胞胎已经睡下，男人一般在回到家后也就是简单的洗漱之后就睡了下来，有时候连晚饭也顾不得吃，第二天再早早的出门。

    带着些许寒意的大衣衣领染上了些污渍，女人用手蹭了两下发现污渍意外的顽固，便准备放进洗衣机里面去洗。

    抚平了大衣上的皱纹，一根深褐色的发丝映入了她的视线，一看便知，这是一根女人的头发，带着弯曲的弧度，但……不是她的。

    心顿时紧缩了起来，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根发丝所夺走。

    “曼茵，衣服帮我洗一下。”男人一边剔着胡子一边喊道。

    “哦……好的！”女人抱紧了衣服，将那根头发死死的攥在手里，一如往昔那样回答。

    这只是个巧合而已，女人自我暗示，平宇不是那样的人。

    夜晚，辗转反侧，却换始终不得安宁。

    男人却呼呼大睡占据了床的一边，丝毫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很难消除。”咸临远喃喃自语，手指搭上了女人已经泛青的脸庞，嘲讽道：“而你，是这颗最好的养料。”

    小葵缩紧触手，将女人拴的更紧，他家主人老是嘴贱，这只女鬼挣扎过的好厉害，它都快绑不住了。

    这么想着，小葵悄咪咪的又伸出一根触手，两根触手，双重保障。

    正如咸临远所说，这颗种子很快就生根发芽。

    第一日是发丝，接连几日当男人再次晚归的时候，衣领又沾染了一些粉底和红色的印记。

    这些全都是女人的东西，纤瘦的手紧握着，几乎将那件单薄的大衣撕成粉碎。

    就一定非得有人来破坏她的幸福吗！

    翌日，男人依旧早早就出门了，出门前，女人如往日一般细心的为他系上领带。

    “今天要早点回来哦。”

    “抱歉，曼茵，今天我还要加班。”

    “没事的，赚钱要紧。”女人微笑的表示谅解。

    皮鞋踏在有些破旧的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女人听着声音的远去，缓缓的合上了门扉。

    “曼茵啊，今天是文文和昊昊的生日，你带他们出去玩吧。”拄着拐杖的老妇人颤巍巍的从房间走出，身后还跟了两个小不点。

    小不点此时正用期盼眼神看着她，女人一下心就软了，挨个摸了摸头，笑道：“乖，我们今天去游乐园，然后回家吃蛋糕你们说好不好啊。”

    “妈妈最好了。”两个小不点一人抱住了一只腿，兴奋且雀跃着。

    游乐园很热闹，孩子也很活泼，一切的不愉快仿佛就此消散……

    拿着买来的玩具剑两个小豆丁开始一决胜负，女人举着两个棉花糖含笑看着，这几日，一直紧绷的心情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看，这就是她的家庭，如此的美满。

    有着褐色波浪卷发的美艳女人从她不远处走过，即使已经是秋季，她的穿着依旧单薄，曼妙的身姿吸人眼球。

    这是女人完全不能比的……

    这些她本来是不会在意的，但是当那个美艳女人身边的男人露出微笑的时候，女人崩溃了……

    他的老公牵着别的女人，笑的温柔，明明已经对她许久都没那么笑过了。

    双胞胎的欢声笑语依旧，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动静。

    恍惚间，邓曼茵觉得那个美丽如艳鬼的女人对自己笑了，笑的放荡而又挑衅，像是宣战的讯号。

    镜中所映照出来的容颜谈不上美丽，只能算的上几分清秀，与白日所见的那个美艳女子的三分之一都及不上。

    女人的手指一寸一寸的划过镜子，她回想起与男人恋爱的经过，沉沦的如此轻而易举。

    在他们还未曾结婚的时候，也曾有人想抢走平宇，那个时候的她胜利了，仔细想想，当初她是怎么胜利的呢？

    对了，她想起来了，她将那个人推进了河底……

    女人笑了，她拿起了桌子上的梳妆盒，狠狠的砸向镜子。

    飞散的碎片割伤了女人的手臂，温热的血开始流淌而出，她脸色苍白的拿起了电话，声音虚弱：“平宇，我不小心把手割破了，你能赶快回来送我去医院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男人似乎正在起身，焦急的嘱咐道：“你先找东西包扎一下，我马上回来。”

    “要走了吗？”妩媚的女生从电话那头依稀可以听见，女人的脸一瞬间狰狞宛如恶鬼。

    “抱歉~”男人捂住电话，带着一丝歉意迅速离开。

    被小葵所绑缚的女鬼长发开始飞舞，化为利剑试图攻击正在讲故事的人。

    小葵毫不客气的伸出触手狠狠的扎进女鬼的身体，凶残而又温柔的控制住女鬼的行动。

    咸临远抱着枕头，挑起女鬼的一丝黑色长发，眸色暗淡：“别急，我还没说完，挣扎什么？”

    “高·潮不正是你想听的吗……”

    那名为复仇的快感！

    ※※※※※※※※※※※※※※※※※※※※

    旧文完结，所以从今天起这篇就开始日更了……

    攒了一些存稿，所以大家暂时不用担心哈

    更新时间就暂时定为早上9点了，要是没更的话，就是这只蠢作者有事，晚上会更哒~

    顺带一提，咸咸他本质上来讲觉对不算什么好人(*/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写起来就是很带感的样子（可能窝已经没救了吧）

   



是不是哪里不对？
    女人受伤了，男人回家的时间又变的准时起来。

    她心中窃喜，果然，平宇最爱的还是她。

    可惜好景不长，伤口总会愈合,男人回家又变得不规律起来。

    双胞胎安静的待在房间，弟弟抱起玩偶钻进了哥哥的被窝，奶声奶气的说道：“哥哥，我想妈妈给我们讲故事了。”

    “嘘！”哥哥竖起了手指，搂紧弟弟，“妈妈最近心情不好，我们不要打搅她。”

    “哦。”弟弟抱着玩偶，乖巧的答应下来。

    没有说出口的是最近他最近总能看到妈妈的眉心有黑气在缠绕，就像电视里面的大怪兽一样让人害怕。

    “曼茵，我给你熬了补血的汤，你尝一尝。”姚母端着一锅热乎乎的汤放在了桌子上，叮嘱着最近总是萎靡不振的女人。

    “知道了妈，你放在那。”女人淡淡的应着，她现在很烦，根本没有吃饭的欲望。

    见女人无精打采的样子，姚母叹了口气将多余的汤端去分给了邻居。

    这栋楼上住的多是老人，大多都与姚母熟识，平时有什么东西也会相互分享，关系很是和谐。

    她不能坐以待毙，女人的手臂上犹缠着些许绷带，天花板上的污迹宛如一张张牙舞爪的鬼脸，朝着她示威，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她赶出去。

    梳妆台的抽屉被女人打开，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被翻了出来，女人对着镜子收拾了一下，出门了。

    小巧的翻盖手机按响了铃声，几秒过后，一道妩媚的女声从其中传来。

    “你好，我是邓曼茵。”

    对面似乎有些惊愕，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我是吴倩，你好。”

    “可以见一面吗？”

    “当然可以，就在长湾大桥那里吧。”对方答应的很是爽快，并迅速确定了地点。

    “好。”女人挂断了电话，将其牢牢的握在手心。

    长湾大桥啊，真是一个熟悉的地方，自结婚后她已经好久都没去过那地方了。

    那里是她……

    出租车带起了烟尘，带着女人朝着长湾大桥行驶而去，司机不安的敲着方向盘，看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子：“妹子啊，你去长湾大桥做什么？”

    不怪司机多嘴，本地人都知道长湾大桥那边可是有名的自杀圣地，尤其是现在天色已晚，正是最容易做傻事的时候了。

    女人笑了笑，透出一股无害的气息：“我和朋友一起约了在那里见面，准备去附近唱歌。”

    司机放下心来，憨厚的笑了笑，“晚上，总是要开开心心的才好。”

    女人低头看着衣角，朴素的颜色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长湾大桥到了，女人礼貌的道过谢后下车离开。

    司机师傅启动发动机再次离开，开到一半，他恍然觉得不对，长湾大桥附近都在开发，哪里有什么唱歌的地方……

    烫着褐色长卷发的美艳女人正在靠在桥边抽着吸烟，吞云吐雾的样子充满了某种莫名的吸引力。

    她穿着长裙，做着精致的指甲，眉目间满是风情流转。

    这样的一个美人无论到哪里都无疑是受欢迎的存在，为什么偏偏看上了她的丈夫。

    女人咬牙切齿，却依旧镇定了下来，她现在还不能慌。

    ……

    桥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资料上是一片空白，咸临远自然无从得知，但当事人不就正在这里吗？

    玩弄着从柜子里面翻出来的化妆品，他挑选了颜色最为鲜艳的那支口红，如同最亲密的情人一般为女人涂抹着。

    红色的唇线细细的勾勒着，咸临远轻眨了一下眼睛，“曼茵，告诉我吧，那日桥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最后这一栋的人全都死了？

    女鬼的双眼逐渐变得迷离起来，被鲜红唇脂所涂抹的红唇吃力的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

    咸临远微微皱眉，还是不行吗，这个女鬼的意志力意外的顽强啊……

    这栋立于建安路的鬼楼自建立起那一刻算已经快有五十年的历史了，就如同所有鬼故事的开端，这座不高的楼房是建在一片具有百年历史荒坟孤冢上，是一处难得的聚阴地。

    若是有人在这不幸死去，便会堕落为鬼魂不断的徘徊在此地，步入轮回，等待着的只有被净化一条路。

    女人的死因咸临远才不相信是资料上所写的自杀那么简单，绝对是有人故意欺瞒了这件事，才导致这栋鬼楼一直放在这里无人来处理。

    这样一切就很耐人寻味了……

    2008年7月8日是资料上记载邓曼茵死亡的时间。

    死因：天然气爆炸

    而在爆炸发生之前，这栋楼出现了集体中毒事件，等发现时已经晚了，生活在这栋楼的居民就那样无辜的丢失掉了生命。

    这件事曾对外报导过，但很快就被压了下来，泯然于众人。

    2011年，开发商动工，却因灵异事件再次搁置了下来。

    开发商是一个很迷信的人，资料上记载他曾经请过高人做法，然后被告知了这栋楼暂时不能动。

    于是，这一放就到了2019年的现在，无辜的探险者被杀，只余下几具冰凉的尸体，这次也彻底的惊动了华国特殊事件调查局，然后派了两个小喽啰来。

    喽啰一号：……

    喽啰二号：……

    咸临远摸着下巴，若不是他来了，这两个人说不定骨头都凉了，预想中的简单副本是不存在的，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地狱难度的噩梦。

    显然，这栋鬼楼最近又开始变异了，而变异的根源就是小葵正在对着流口水的某只女鬼。

    是什么让这栋鬼楼之间的厉鬼一夜之间露出利爪，而且全部进化，是什么让女鬼深陷感情危机，让我们一起……啊呸，不对，跑题了。

    “本来想温柔一点的。”瞪着死鱼眼的某人活动了一下身体，直接按住了女鬼的头，“你不说，我只好自己看了。”

    虽然偷窥别人的记忆不是好人应该有的行径，可是他面前的又不是人，所以咸某人理直气壮。

    号称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的某只死鱼眼，似乎就没过拥有可以读取别人记忆这种能力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应该干的事。

    好吧，最关键的一点是这招只能在对方是失去意识下的情况用，不然不傻也痴呆了。

    看女鬼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傻就是痴呆，所以咸临远用起没有丝毫心理障碍。

    不知为何，自他说道长湾大桥的时候女鬼就变成了痴呆样子，观脸色宛如被一个魁梧的天师狠狠的玩弄了一番后放在太阳底下晾干一样。

    “小葵，按好了，我要上了……”说着，他就伸出了右手，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门外，有什么东西被扫落在地面。

    有人高举着板凳，砸开房门，视死如归高喊道：“咸先生，我来救你了。”

    正在伸手的咸临远：“……”

    被捆成糟糕姿势的女鬼：“……”

    高举板凳的小明同学：“……”

    是不是，哪里不对的样子？？？

    ※※※※※※※※※※※※※※※※※※※※

    哇……求留言啊QAQ

   



女鬼跑了
    气氛是可疑的沉默，却并没有给两人再多的闲聊机会。

    肖志明的身后，有位年老头发花白的老鬼紧随其后，朝他狠狠的扑了过去，嘴里还带着气势凶狠的鬼之咆哮。

    只见肖志明毫不犹豫的举起板凳，狠狠的拍了过去，发出一声巨响。

    也正是因为这声巨响，本已经陷入了呆滞的女鬼发出尖锐的嚎叫又清醒了过来。

    咸临远蹲在地上，捂住耳朵，眼角飙出生理性的泪花。

    这声音也太凄惨了，都快要震碎人的鼓膜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对女鬼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小葵扭动着触手，轻轻的附上了自己主人的耳朵，柔软而又温柔的将所有的声音挡下。

    另一边，肖志明正和老鬼战的正酣畅淋漓，谁也不让谁。

    “妈妈。”不知是双胞胎中的弟弟还是哥哥附门边轻喊，女鬼泛着红意的双眼几乎都瞪出来了。

    下一刻，她的周围红光大盛，再回神，竟已摆脱了小葵的束缚化为一道黑影逃窜而走。

    行动只在眨眼间，就那样驾驭着红光消失不见。

    咸临远目瞪口呆，他到手的鸭子就那么飞了？？？

    小葵抖成波浪，这个女鬼刚才爆发出来的力量不对劲，它刚才可是很尽心尽力的捆好的，早知道就多加几根触手了，嘤~

    “小葵！”咸临远怒，伸手拍打无辜的触手，“要你何用！”

    此时，老鬼和肖志明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小明正……在被逐渐压制。

    也不怪他，本来他在楼下好好的，结果落单了……

    然后不幸被突然出现的女鬼看上了，就被三下五除二的吸干了体内的灵力绑到这里来，期间连求救讯号都没来得急发出。

    虽暂无性命之忧，可是心灵已经深深受创。

    可怜如他，在被女鬼摸了个遍，清白差点不保后，还被残忍的和老鬼关在了一个房间里。

    在听到某咸姓人士误入了这里之后，拼命的用身体撞门发出声响试图警告，结果全都被无视了。

    之后更是不顾一切的动用了禁术，燃烧血肉，换取灵力，冲了出来，试图营救咸姓人士。

    之后……

    不说了，现在他的三观还有点裂，为什么大晚上的咸先生会和女鬼玩那种奇怪的play？还是说女鬼要和咸先生玩那种奇怪的play？？

    往下深究，万一咸先生真的喜欢玩那种事情，那么和队长是不是也……

    细思极恐，肖志明当场倒吸一口冷气，然后就被老鬼残忍的扑在了地上。

    场面非常不雅，看得咸临远都忍不住扭头了……

    小葵可怜巴巴的抽着眼泪，触手都已经变得湿淋淋的，一抖一抖的好似海中的波浪。

    见主人似乎还在气头上，小葵小心翼翼的抬起触手尖，试图寻找让主人消气的东西。

    嘶吼的老鬼似乎是很不错的对象，还附带两个小崽子！

    于是乎，水光淋漓得触手就这样带着迅雷之势，在老鬼张着黑洞洞的大嘴即将啃到小明的时候，如噩梦降临了。

    肖志明的心里活动难以描述。

    可以确定的是当那条森冷湿寒的触手从他的喉咙边缘划过的时候有那么几瞬他的心跳停止了。

    一瞬，便汗毛竖起，冷汗浸透身体，不夸张的的说，他刚才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如此的不祥邪恶？？？

    老鬼被穿透了胸膛，高高吊起，所有的挣扎都化为了无用，只能发出没有意义的嘶鸣。

    两只小鬼拔腿就跑，房门就在眼前，可是下一刻，现实告诉了他们冰凉残酷。

    纤细的脚腕被湿滑的东西缠绕，两只冷不丁的绊倒，进行了一场与地面的摩擦活动后，与他们的奶奶一样被高高吊起。

    触手尖讨好的戳了戳咸临远的肩膀，将战利品拿给他看。

    咸临远：“……”

    小葵这家伙，以为跑掉了一个捉来三个就能弥补他的怒火吗？

    呵，咸临远内心冷笑，冷漠无情的转过身去。

    躺在地上的小明正在努力的将自己的三观黏回去，为什么那么凶残邪恶的东西会对咸先生那么讨好，而且言听计从？？？

    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交易。

    原谅他，第一时间只能想到这个。

    咸临远蹲下身去，戳了戳正在挺尸的小明，瞪着死鱼眼毫无起伏的说道：“啊，小明你还活着，我真开心。”

    肖志明：“……”不，你一点都不开心，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大boss跑了，咸临远很是消沉。

    他还没有玩够……啊，不对，还没有问出这场灾祸的根源呢！

    “咸先生，那根东西是什么？”肖志明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朝着正吊着三只鬼的小葵飘去。

    咸临远嫌弃满满：“那是我没用的宠物，你可以称呼它为没用的小葵。”

    小葵：QAQ，它好没用，是不是应该找一个锅自己跳进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以免让主人生气。

    “放我下来。”双胞胎被缠住了一只脚，倒立在空中，活泼的那一位开始剧烈的挣扎。

    咸临远语重心长：“文文啊，对待大人要有礼貌。”

    “……我是昊昊。”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非常尴尬，另一位真文文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咸临远毫不怀疑，按照他这个抖法，一会头都得抖下来吧！

    “……好了，决定了。”咸临远拍手，灵机一动：“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人质。”

    末了，他补充了一句：“崽，要听爸爸的话，当一个优秀的人质哦。”

    “哇……”明显胆小很多的文文再也忍受不了这个变态大哭了起来。

    肖志明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委婉的说道：“咸先生，他们还是个孩子啊。”

    “差点忘了。”咸临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给小葵下了指令，“谁不乖，就吃掉谁。”

    文文呆若木鸡，眼泪挂在眼角要掉不掉。

    身为哥哥的昊昊怒目而视，小心的抱住弟弟，看架势，大不了就是要吃一起吃。

    流口水的小葵：不乖的定义是什么？？？

    女鬼跑了，咸临远倒也不着急，据他估计，那只女鬼出不了这栋楼，也就是换个地方躲起来了。

    摸着下巴，咸临远陷入了沉思，最后如大爷一般的坐在了刚才肖志明用来与老鬼互殴的那把椅子上。

    好吧，现在审讯开始。

    参加人员：

    一位明显神志不清的老人家；

    一对无辜可怜的双胞胎；

    一位正常的人类；

    一位可能忘吃药的怎么看都是反派的人类；

    以及，经常出没在不可描述内容中的可爱触手酱一枚……

    ※※※※※※※※※※※※※※※※※※※※

    感冒了，难受_(:з」∠)_

   



关于哄小孩这件事
    双胞胎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倔强的看着咸临远，大有宁死不屈的样子。

    至于明显神志不清的老鬼，咸临远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这栋楼的鬼魂大多都已经失了神志，能保持清醒的估计也就是女鬼和这对双胞胎了。

    咸临远瞪着眼睛，翘起了二郎腿：“不愿意说吗？”

    小葵很配合的伸出了凶狠的触手尖，拍打着双胞胎的脸庞，摆出一副随时可以进食的姿态。

    “虽然小了点，但是比较嫩，应该比较有营养吧！”露出一个标准的坏人笑，咸临远恐吓道。

    “呜……”这是抱的更紧的双胞胎。

    肖志明都看不下了：“咸先生，您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在一旁掏耳朵的咸临远投以疑惑的眼神：“我都没让小葵立马吃掉他们。”怎么就算不上温柔的。

    肖志明语噎，半蹲在双胞胎面前，摸了摸哥哥的头，有些沉重的开口：“抱歉，咸先生没有恶意，因为你妈妈的缘故有很多无辜的人死去了，如果不赶快阻止，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哥哥知道你们是好孩子，你们还小，不应该永远的生活在这里，连转生的机会都失去。”

    哥哥将弟弟抱得更紧了，闭上了眼睛，捂上了弟弟的耳朵。

    “昊昊、文文，死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肖志明握紧双胞胎的手，“你们也曾亲身体会过,不是吗？”

    肖志明语重心长，“可是，这并不能代表一致可以仗着死亡为所欲为，生者和死者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过于冒犯，必遭天谴。”

    “哥哥。”被捂住耳朵的文文怯生生的抬起头来，黑色的眼睛含着泪水：“求求你，救救妈妈。”

    “文文！”昊昊厉声喝道。

    “哥哥，我们是不对的。”小小的孩童抱住自家哥哥的手，摇了摇头，“妈妈早就已经不是妈妈了。”

    “可是……”哥哥明显疑惑了，眼中带着茫然，如果妈妈不是妈妈，那他们的妈妈去哪里了？

    “文文，将你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哥哥。”肖志明叹了口气，随即正色：“这是拯救你妈妈唯一的办法。”

    咸临远强忍着鼓掌的冲动，没想到区区一个小明竟然如此的会哄孩子啊，嘶，这对比未免也太过鲜明了……

    明明咱多少也算一个帅哥来着。

    而且……他心中嗤笑，拯救什么的，果然是这些人惯用的说辞啊！

    小孩的记忆虽然已经模糊，但从讲述中两人依旧拼凑起那日女人回家后的经过。

    自那日以后，邓曼茵回到家中，便变得有些阴沉，整日将自己锁在房间中不再出门。

    文文怯生生的说道：“妈妈那天出去之后，身上就带着奇怪的气味。”

    “奇怪的气味。”肖志明耐心的问道，“具体是什么味道的？”

    “有些臭臭的。”原谅小孩子实在找不出更确切的形容词了。

    肖志明开始苦恼，另一边的咸临远若有所思，内心有了一个猜测。

    爸爸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基本上陷入了彻夜不归的状况，似乎成了陌生人一般。

    与之相对的，男人眼下的青黑也变得愈加明显，总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两个小孩的生活基本由奶奶接管，她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也曾找过他儿子说道，可是男人就宛如入了邪一般，推开了自己的母亲。

    这种日子，就这么持续了一段时间。

    当冷冰冰的黑白协议与笔摆在女人面前的时候，争吵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

    “平宇，那个女人就那么好。”

    “曼茵，是我对不住你，房子给你，孩子也给你，我们离婚吧。”

    “……好。”女人冷冰冰的笑了，看也没看的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双胞胎在奶奶怀里哭成了泪人，爸爸妈妈为什么会那样，都不要他们了吗？

    “平宇，曼茵……”头发花白的老人颤巍巍的开口，“你们这是作孽啊，孩子还那么小……”

    “妈，你别管。”男人猛然将花瓶扫落在地，不小心割伤了手指。

    嗅到鲜血的味道女人瞳孔紧缩，然后慢慢握紧了拳头。

    “平宇，我们再一起吃顿饭吧。”女人蹲下身捡起沾着血迹的碎片，“至少，最后给孩子留下一个好印象。”

    男人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却忽略掉了女人在低头瞬间那个狰狞的微笑。

    色泽鲜艳，摆在盘里颤悠悠引得人口水直流的红烧肉就这样被端了上来，摆在了男人面前。

    这曾是男人最喜欢的一道菜。

    “我最近身体不好，很久没下厨了，希望你不要嫌弃。”女人拢了拢耳边的秀发，拿起勺子搅着碗里的粥。

    弟弟盯着肉看了一眼，猛然缩进了奶奶的怀里，开始不安的啜泣。

    “好文文，不哭啊。”奶奶抱着小孩也开始抹眼泪。

    造孽啊，他们本来是多么好的一家人啊。

    男人和女人对于孩子的哭声视若罔闻，就仿佛正在哭泣的不是与他们血脉相连的亲人一般，只有哥哥和奶奶在细声的安慰着。

    肉很香，是男人喜欢的味道，像是被诱惑了一般，一整盘肉他都吃了个干净。

    饭吃完了，男人的头却有点昏了。

    女人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扶着他；“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在走吧，路上万一出事就不好了。”

    接着，她对老人说道：“妈，你带孩子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好了。”

    “曼茵……”老人欲言又止。

    女人却已经头也不回的扶着男人走进了卧室，为他盖上了被子。

    男人睡得更香，女人却开始冷笑。

    她开始化妆，妆容格外的艳丽，就连挑选的裙子也宛如一朵血红的玫瑰。

    镜子中的女人轻挑而又放荡，女人点了点唇，她的平宇喜欢的就是这个样子的。

    厨房中，锅里的热汤还冒着热气，时不时的冒几个小气泡。

    不知为何，女人熬了很多……

    房门紧闭，女人带着汤施施然出门了。

    “嘶。”咸临远半捂住脸，倒吸一口冷气，“所以说，别人给的东西不要乱吃啊。”

    肖志明心想，明明我买的炒面你吃的还挺欢的。

    女人的那锅肉汤，很显然就是造成这栋楼所有人食物中毒的原因，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汤里放了什么东西？

    “后来发生了什么？”肖志明耐心问道，故事显然还没有结束。

    弟弟将头埋在哥哥怀里，闷声闷气的回答：“后来，妈妈杀死了爸爸……”

    “然后又杀了你们。”咸临远歪头。

    “……”

    啊，真不妙啊，看来他是猜对了。

   



死鱼眼先生
    三楼，蒋德明与大黑狗激战正酣，木仓成了无用之物，打在黑色的皮毛上宛如遇见钢铁，擦出耀眼的花火，很快就被丢弃下来。

    在他不远处，那名无辜的青年正在墙角瑟瑟发抖，捂住眼睛看都不敢看。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他在不断的说着什么：“阿弥陀佛、阿门……”之类的呓语。

    大黑狗自然不是普通的大黑狗，至少也是把某只咸吓得四处逃窜的威武大黑狗。

    好吧，其实就是被恶灵附体了……

    蒋德明的上衣在打斗中已经被撕毁了大半，只余下几道碎布条挂在身上，隐约可以窥见结实的胸膛。

    “啧~”他吃痛的捂住手臂上的伤口，一边想着等会回去还要打狂犬疫苗，另一边毫不犹豫的出腿。

    这一下，大黑狗被踹出了好远，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挣扎了几下，没有爬起来，眼见都要没了生命气息。

    也不知道大黑狗体内的恶鬼是不是跟着也一起消灭了。

    “壮士，小心。”缩成小鸡仔的青年疾呼。

    蒋德明快速靠墙，蹲了下去，躲过了不知名的袭击。

    然后，就对上了一双充满怒意的红色眼眸。

    他扯了扯脸皮，露出一个令人牙痛的笑容，“晚安，女鬼小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荡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

    接着，就是一顿出其不意的组合拳。

    拳头很猛，也很给力，打的女鬼都快不成人形了。

    小鸡仔似的青年也很配合的鼓起了掌：“壮士威武。”

    蒋德明：……壮什么士，士什么壮，这个弱鸡一般的小子未免也太活泼了点吧！

    女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艳红的唇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来：“死——”

    蒋德明瞳孔紧缩，侧身朝着右方躲去，女鬼那看似弱不禁风的拳头一下砸到了他后面的墙上。

    拳风凛冽，蛛纹裂，墙灰四溅。

    这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倒吸一口冷气，腿有点不争气的哆嗦了一下，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大洞。

    这个女鬼的力气有点大啊，刚才那一下如果被打实了铁定会变成肉酱吧。

    墙角的青年又开始瑟瑟发抖，开始默念，阎王大人不要收我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青年突然惊叫出声，身体被人揽入怀中，狂奔而去。

    蒋德明抱着青年，溜的毫不犹豫。

    其实他刚才想跳窗来着，可是女鬼好死不死的正好就在窗户门口，他只能夺门而走。

    “壮士，我们要跑吗？”

    “哦，那你愿意留下喂她，细皮嫩肉的，女鬼应该很喜欢。”蒋德明朝楼上跑去，可脚下的台阶像是无限延长了一样，怎么也跨不完。

    在他们的身后，一个佝偻的鬼影静静的站立着，影子正是从他的脚下无限延长。

    见鬼，这栋楼的鬼怎么都会这个技能。

    蒋德明开始认真的考虑，他现在求饶女鬼放过他的几率是多少。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零啊，这个铁血汉子露出一道狰狞的笑容。

    “喂，小子，怕疼吗？”

    小鸡仔一样的青年很真诚的告诉他：“特别怕。”

    蒋德明同样真诚的回答他：“哦，那恭喜你要疼了。”

    “往楼顶跑，找死鱼眼。”飘忽的声音在青年耳边响起，然后，他就飞了……

    额头被贴了一道用朱砂描绘的黄色符咒，宛如影视剧中被制住的僵尸，就那样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托起，飞出了好远，最后，直接越过了被黑色阴影所延长的阶梯，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很痛，屁股着地的感觉像是整个人都被摔成了八瓣，青年忍不住飙起了泪花，然后迅速起身头也不回的朝着楼上跑去。

    绝对不能辜负壮士对他的期待啊，他一定要找到那个死鱼眼先生回来救急。

    在这之前，请壮士一定要坚持住啊。

    蒋德明朝地上吐了几口带着血意的唾沫，摆出了战斗的姿态：“来啊，□□……”

    很好，女鬼被成功的激怒了，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

    她要杀了这栋楼的所有人，首先，就拿这个高大个开刀。

    红光大盛，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另一边，在问完两个小鬼后，咸临远困顿的打了个哈欠。

    肖志明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所以当年的食物中毒并不是巧合，而是那个女人故意为之的。

    可是为什么，非要搭上一楼人的无辜性命。

    “应该是某种仪式。”咸临远拿过桌子上似乎是给小孩子准备的魔方开始扭，语气淡然：“这一楼的人应该都是祭品。”

    肖志明皱眉：“可邓曼茵生前只是个普通人。”

    咸临远嗤笑：“所以说我就更好奇了。”

    一个普通的女人，是如何做到这种地步的？

    不，也不应该说全是普通，手中的魔方已经被拼凑在了一起，打量着红蓝色块，咸临远轻笑道：“那个女人的命格有问题。”

    “咸先生，你还会这个！”肖志明惊了。

    “偶尔能看到。”咸临远将视线投向双胞胎中的弟弟，“不光是她，这位小朋友的眼睛也有点特殊。”

    哥哥迅速挡在弟弟面前，警戒的看着咸某人。

    “能看见对吧，那些脏东西。”

    “嗯。”弟弟轻轻的点了点头，细声细语的说道，“我死后才意识到的。”

    “可惜了……”咸临远起身，抛下魔方，拽起小葵的一根触手就往外走去。

    “没事的。”肖志明牵住两个孩子的手，细声安慰：“我会带你们出去的。”

    “我们还能转生吗？”哥哥突然问道。

    “……可以的，你们的来生绝对不会在向如今一样苦难了。”此时的小明特别温柔。

    “那……妈妈？”

    “……抱歉。”

    “叽叽歪歪的在说些什么啊。”咸临远将门搭在把手上，斜眼看着着温情的一幕，“老妈子吗你？”

    肖志明气结：“咸先生！！”

    “坏蛋。”哥哥小声的嘟囔着，然后就被突然杀到面前的触手吓到不敢说话了。

    小心眼的某人表示：“嘘，小葵可是已经很饿了哦。”

    弟弟：“呜~”

    门把扭动，就在他准备开始新探险的时候，一道身影一瘸一拐的朝着他扑来。

    青年从未感觉死鱼眼是如此的亲切，他哽咽道：“死鱼眼先生，我终于找到您了。”

    咸临远：“哈！”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称呼。

    首先他要申明一点，他虽然是死鱼眼，但是向他这么帅的死鱼眼绝对不常见……

    所以这个小子是来找茬的吗？

   



被附体
    当一个人遇到生命危险然后看见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的时候会做出什么反应，青年当然是选择死死的抱住。

    咸临远猝不及防被抱,险些噎气，他忍不住翻起了白眼，这人力气好大啊。

    死鱼眼真的要变成死鱼眼了……

    “死鱼眼先生，你赶快去救救壮士吧。”青年泣不成声，“壮士先生他为了救我……”

    肖志明懵逼：“壮士是谁？？？”

    青年感受着怀里传来微弱的反抗，忙不迭的松开了手，犹带着一点泣音：“就是那位高大壮的先生。”

    “德明哥！！！”肖志明抬腿就往下跑，还没动几步就被咸临远伸手拉住。

    “别急！”

    “德明哥有危险，我不能放下他不管。”

    “送死的精神可嘉，需要我推你一把吗？”说着，咸临远便毫不客气的松开了手。

    肖志明沉默，随即马上死灰复燃，用亮晶晶的眼神对咸某人展开攻击：“咸先生，我知道您很厉害的……”

    “就算你夸我……”

    “我请您吃饭！”

    “……”咸临远可耻的犹豫了。

    “我觉得你们再不去，壮士他就要坚持不住了。”青年弱弱的开口。

    肖志明心一横：“随便你挑。”

    小葵抖着触手，轻轻的缠上了咸临远的手腕。

    咸临远犹豫：“我有一个问题。”

    “你尽管说，我尽力满足。”

    “你帮我看一下狗走了吗？”这个问题绝对不能马虎，万一那只狗没走，那他只能和小葵一起抖了。

    肖志明黑人问号：“狗？？？”

    咸先生怕狗？？？

    “我知道。”青年弱弱的举手，“狗已经被壮士打死了。”

    虽然好像还剩一口气的样子，不过离死也不远了额，所以他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妥。

    “那还等什么，我们出发。”某人精神为止一震，雄赳赳气昂昂的指挥着小葵出发。

    两只小鬼咬着指头，犹豫要不要跟上去。

    “啊，小葵，人质带上。”

    双胞胎：敲你妈！！！

    果然是他们太天真了，这个人类根本就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诚实的回答：“左白池。”

    “我是咸临远。”反正不是什么死鱼眼先生，咸临远气愤的想到。

    “咸先生。”终于有了名字的青年选择了和小明相同的称呼。

    “你的名字还挺文艺。”

    “哈哈，父母起的。”

    “……”

    咸临远初步确定了，这家伙大概是个白痴吧！

    腐朽的楼梯间不知何时多了些水痕，透过墙壁的缝隙正在滴答答的流着，聚集起了不少小水窝。

    白色，不对，已经变成灰色的拖鞋踩了上去，立马传来几分寒意，咸临远也不介意，啪嗒啪嗒的走了过去。

    小葵一扭一扭的在前方探路，忽而察觉到一点动静，猛的甩出一根触手穿透了墙壁，拽出了一道黑影。

    见主人轻轻的点了点头，更是欢快的将可怜的黑影拖进了虚空中，享用起难得的美味。

    见扭的欢快显然心情非常愉快的小葵，二人二鬼背后一凉，心情同时复杂起来。

    左白池试探的问道：“咸先生，它吃人吗？”

    咸临远漫不经心的回答：“当然吃啊，用来毁尸灭迹可方便了。”

    “……”

    “开玩笑的，小葵已经很久没吃过人了。”

    左白池有点慌：“……”

    “对了，你为什会来这里作死？”咸临远一点都不直白的语气伤透了青年的心。

    “我和朋友一起来探险，然后……”

    “你命挺大的呀！”咸临远讶异，“你的朋友估计都凉了。”

    左白池飙出泪花，他这个人虽然胆子不太大，但是泪腺还是蛮发达的。

    “咸先生，我想哭。”

    “嗯，大声一点，最好能引来女鬼，还省了我们去找她的时间了。”

    “呜……”左白池发出一丝呜咽，然后咬紧了嘴唇，打死他都不会哭的，不能丢脸。

    肩膀上传来一阵节奏的拍击，肖志明朝他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没关系，你不是一个人。

    虽无言语，但他们都理解了双方所传达的意思。

    这个时候，肖志明定下了一个愿望，总有一天他要让咸先生在他面前哭出来……

    虽然遥遥无期……

    “有人！”双胞胎同时发出警示。

    昏暗的楼梯口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前方，从咸临远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硬的犹如钢铁的八块蜜色腹肌。

    “德明哥。”肖志明失声。

    对，前方这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就是刚刚还在跟女鬼大战三百回合的蒋德明。

    以周围不对劲的气氛来看，他显然开大后失败了。

    “被附体了吗？”咸临远自言自语，这女鬼还真是一点都不挑人。

    “嘻~”蒋德明缓缓的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咸临远，嘴角拉大到不可思议，嬉笑出声。

    找到了，她要杀了这个人……

    如果活人被鬼附体了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驱鬼了。

    咸临远瞅瞅肖志明：“会驱鬼吗？”

    “普通的会。”肖志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这种的他得在学个十年或许才有把握。

    被女鬼附身的蒋德明指甲暴涨数倍有余，泛着金属特有的色泽朝着几人冲了过来，“杀了你。”

    明明用的是男子的躯体，声音却还是如同女子一般尖锐。

    小葵绷直了触手，朝着前方刺去，目标直指对手的喉咙。

    “不要。”肖志明下意识的开口。

    “小葵！”咸临远出声。

    在空中化刺为绕的触手开始与女鬼缠斗，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不绝于耳。

    也许跟女鬼磕了金坷垃有关，一时之间，竟分不出胜负。

    双胞胎瑟瑟发抖动抱在一起，咸临远恍然大悟，他还有人质来着。

    于是，双胞胎连带一只老鬼，被绑在了咸临远面前。

    水枪在空中划过一道水柱，这是他刚才从小明身上顺过来的，刚好派上用场。

    为了显示底气，咸临远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女鬼大声喊道：“前面的女鬼听着，在不放下武器，我就对你儿子和老妈动手了。”

    女鬼的身形一顿，怨毒的看着咸临远。

    其余两人，“……”

    虽然此时他们身处空间狭窄，但并不妨碍他们为咸某人的精彩表演奉上掌声，当然，是在心底的……

   



小葵，杀了他
    两只双胞胎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个神经病一不小心就把他们给灭了。

    俯身在蒋德明身上的女鬼神色微动，接着面无表情的伸出了长长的指甲，抵在颈动脉上。

    咸临远幽怨了，这个鬼学什么不好，怎么就跟他学了呢！

    挟持人质可是要被警察叔叔请去吃饭的，老师都没有教好她吗？（悄咪咪：你还有脸说，你才是最应该回炉重造的那一个啊。）

    “妈妈。”文文小声的叫到，看向女人的神情有几分害怕。

    “你看，我们手中都有人质，要不我们一起放了。”咸临远打了个商量，“你也不想呆在臭烘烘，硬邦邦的男性身体里面吧！”

    女鬼幽幽的开口：“你欺骗了我。”

    咸临远微笑：“那怎么能算骗呢，明明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女鬼冷漠无情：“杀了你才能熄灭我的怒火。”

    “呀，那还真是不妙啊。”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双胞胎弟弟脸上摩挲着，他的眼神凌厉起来：“可是，你当初杀了你的全家，怒火还不是一直燃烧至今。”

    “身为鬼魂你到底还在留恋些什么？”

    “闭嘴！”女鬼癫狂的伸出手，试图往前扑去，却被小葵无情的拦住。

    “或者说你还在奢望着爱吗？”咸临远嗤笑，吐出恶毒的话语，“明明已经是个老妖婆了。”

    “死心吧，谁也不会爱你，你也不值得被爱。”

    只能在自编自导的梦境中幻想着继续和谐友爱的一家，拉着无辜的路人充当着丈夫的角色，这简直是他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可怜、可悲、又可恨的女人……

    肖志明和左白池齐齐后退一步，他们很怕小葵万一拦不住了，女鬼就冲过来把他们撕成碎片了。

    咸临远挑衅完，还没尽兴，于是又鬼脸，看起来可谓之欠揍至极，让人不由的怀疑他究竟有没有把蒋德明的性命放在心上。

    女鬼疯了，连牙齿都化为了武器，一口咬在了小葵的触手尖尖上。

    小葵疼的抖了起来，伸出另一根一下将女鬼抽飞。

    令人吃痛的声音响起，保守估计在小葵吃痛一击下，蒋德明身体的肋骨至少断了好几根。

    触手心虚的弯了一下，见主人毫无异状便放下心来。

    破损的身体对女鬼的操纵构不成影响，反正身体不是她的，她也不会心痛。

    鬼楼剧烈的抖动起来，女鬼宛如不要命一般攻击着小葵，试图找出一个突破口来。

    房顶的水滴答滴答的漏着，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几人的鞋早就已经被浸湿了，湿寒的感觉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所有活跃在楼中的鬼魂开始朝这边聚集起来，数以百计的鬼魂连成一片，场面黑压压的异常壮观。

    肖志明汗毛倒竖，他们从一开始就估计错误了，恶灵不仅存在与这栋楼中，更是存在于每一寸土地之中，这座楼的地下本就是一座鬼窟。

    咸临远眯着死鱼眼，伸手捂住了耳朵，丝毫不在意周围的鬼哭狼嚎。

    那些百年来冤死此地未能得以解脱的鬼魂虚影在他们身边徘徊着，即使只剩下了最后的残念，也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那是死者对生者的诅咒……

    身体变得沉重起来，若是在这样的环境再呆上几分钟，估计他们也就会变成其中的一员了。

    女鬼怨毒的看着咸临远：“你死了之后我要将你做成我的宠物，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那……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咸临远缓缓的松开了手，冷漠至极：“小葵，杀了他！”

    若是宿体死了，那女鬼自然也就现形了。

    虚空之中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接着，又有无数道触手自其中探出，准确无误的击中了每一道鬼魂的身影。

    压力骤然减轻，呼吸也变得顺畅很多。

    时间就此定格，女鬼不可置信的转头就逃，但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

    不知何时，一根尖锐的触手穿透了他的胸膛，触手尖上还带着一丝血意。

    这个人类怎么敢？

    这个人类怎么不敢！

    肖志明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德明哥……”

    咸临远对他转头一笑，“对不起了，但是他必须死一次。”

    触手尖从胸膛抽出，飞溅的血花有几朵散在了天花板上，却很快就被滴落的水珠一同带落下来，而本里来温热的液体也一同变得冰凉。

    女鬼毫不犹豫的从身体里面脱身，那高大的身影就就此倒下，半张脸都淹没在水洼之中。

    肖志明颤抖了一下，想要冲了过去，下一刻，就被小葵绑了个结结实实。

    “别捣乱。”咸临远不耐烦。

    “壮士！”左白池含着泪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未恢复的伤口带来的疼痛让他稍微回复了一点神志。

    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咸临远，你这样对的起队长吗？”肖志明哭了，他大声质问着。

    尽管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咸临远这样做是正确的，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时他所作出的反应又是另一种状况了！

    女鬼的面目狰狞，本来还算姣好的样貌被破坏的一丁点也不剩下，只是站立在那，就瞬间让温度降到零度以下。

    定格在空中的鬼魂，身形开始变淡，那是小葵一点点将他们吞噬的征兆。

    小葵的触手有几条对准了女鬼，等待随时享用这道美味的大餐。

    “妈妈！”双胞胎的哥哥跑了过去，挡在了女人的面前。

    尽管身体还在颤抖，他依旧执拗的说道：“不许你吃掉妈妈。”

    弟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随着哥哥一同付诸了行动。

    触手打了个弯，委屈的看向了咸临远。

    咸临远：……

    怎么搞的他好像是个坏人一样，这剧本不对啊。

    “让开，不然一起杀了。”对，咸临远就是这么冷酷无情的人。

    小葵得到主人肯定的回答，耀武扬威的举起了触手，它超凶的，不听话就全部吃掉。

    “昊昊、文文。”女人似乎恢复了一点神志，颤抖着想要拥抱她的孩子。

    下一刻，异变突生。

    她的身体发出刺眼的红光，不断的延伸收缩着，很快，就将整座楼房包裹。

    从外面看去，此刻的第六号楼宛如夜间的灯塔一般耀眼。

    女鬼抱住了她的孩子，在双胞胎的耳边喃喃细语，“宝贝，帮帮妈妈吧！”

    “妈妈好饿啊……”

    弟弟稚嫩的脖颈被鬼手仅仅的握住，虽是鬼魂，但他仍旧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明明已经不用呼吸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幼小的身形眨眼间就已经变淡，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消失。

    小葵已经解开了束缚，肖志明伸手去拿别再腰间的小刀，就要冲上去。

    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苍老的鬼影疯癫一般的扑向了女鬼，死死的咬住了她的脖颈。

    女鬼吃痛，松开了小孩。

    哥哥急忙接住弟弟迅速的跑回咸临远身边，可是颤抖的身体怎么也停不下来……

   



谁干的
    老鬼凶狠的咬住女人不放，似乎恨不得活活的撕下一块肉来，女鬼瞪着眼睛反击，按住老鬼的头部，将她撕扯开来，重重的摔落在地面。

    “奶奶！”哥哥忍不住惊呼。

    女鬼还不满意，抓住老鬼的身躯开始吞噬，用来恢复自己的力量。

    咸临远轻轻的扫视了一眼，小葵应声而动，将女人死死的钉在墙壁上。

    女鬼红光更胜，发动反击，小葵吃痛的收回触手，触手尖尖已经被腐蚀了一块，看起来颇为凄惨。

    女鬼嚎叫，疯狂的挠着自己，光听声音就知道她此刻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楼房摇晃，地面崩塌，几人都变了脸色。

    小葵迅速用身体缠绕住自己的主人，挡住了落下的碎石，顺带护住了其它几人。

    顷刻间，这座已经延续了太久的危楼倒塌，

    这一倒，也不知道省下了多少拆迁费用。

    柔软的触手垫在身下，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左白池捂着头上刚刚不小心磕到的大包，急忙去确定刚刚还在地上躺尸之人的安危。

    还好，蒋德明被小葵缠了一圈，没受什么伤。

    满天的烟灰在弥漫着，这场非法的拆迁显然对环境不太友好，咸临远忍不住捂住嘴咳嗽起来。

    烟雾中有什么急速而行，带着红光直接朝他冲来。

    金属的交接声响起，肖志明举起匕首咬牙挡下了这一击，女鬼吃吃的笑着，轻声唤道：“平宇。”

    “他可不是你老公。”咸临远捂着鼻子闷声闷气的回答，“你家平宇早就凉了。”

    女鬼视若罔闻，身上的红光更胜，疯狂的的攻击着肖志明，嘴里不断的唤着昔日爱人的名字。

    “失智了吗？”咸临远微微皱眉。

    小葵挥舞着触手蜂拥而上，将女鬼对着肖志明的攻击尽数拦下。

    “文文。”哥哥抱着弟弟痛哭流涕，都怪他，如果不是他弟弟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孩的身上不断的有光点溢出，肖志明知道这是散魂的前奏。

    老鬼也已经开始不行了，身上的光点比小孩消散的更快，不过她似乎恢复了一点神志，望着两个孩子的眼中充满了柔情和担忧。

    左白池想要看一下小孩的情况，被肖志明摇着头轻轻拦下，他将已经半透明的小孩抱起，输入了一丝灵力，用以延缓散魂的时间。

    “哥哥，奶奶她……”小孩啪嗒的掉着眼泪，一张小脸看起来就惹人怜爱。

    肖志明苦笑，维持小孩的形体这已经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

    至于老鬼，魂寿已尽，手上还有杀孽，他无能为力。

    另一边，小葵和冒着红光的女鬼正打的难解难分，可怜巴巴的触手菌都被打落了一地。

    自女鬼开始冒红光后，战斗力就不断提升，现在即使是小葵一时半会都奈何不了她。

    果然，小葵这么没用还是回家炖了吧……

    正在努力与女鬼搏斗的小葵心中突然一凉，又一条触手菌被女鬼打落在地，扭动了两下之后就没了声息。

    小葵狂暴了，要不是主人说过它的本体不能过来，它一定要吃了这个鬼东西。

    咸临远摸着下巴，死鱼眼轻抬，看了一眼满面愁容的几人。

    然后，开始一本正经的念诗：“人固有一死，或轻……”

    “咸先生，救救孩子吧。”左白池很没节操的开始抱大腿，俊秀的脸上还挂着两条泪痕，可怜巴巴的说道：“您一定可以的。”

    咸临远：“……”这个笨蛋就不能等他念完在说吗？

    嗯，虽然他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哦，本质上讲更是连好人的边都沾不上，不过，现在他可不打算让这个小鬼就这样死去。

    “刀借我用一下。”咸临远无奈的蹲下，戳了戳正在给小孩输送灵力的小明。

    肖志明并不想理他，并递给他一把匕首。

    咸临远看看锋利的刀刃，再看看自己根根分明的玉手，可耻的犹豫了。

    刀锋贴上了指腹，微微裂开一道口子，咸临远用力挤了挤，只弄出来了半滴。

    这就尴尬了，看样子似乎不够用的啊。

    “需要帮忙吗？”

    咸临远下意识的点头，下一刻，刀锋易主，狠厉的划过了指尖，血流如注……

    突入起来的疼痛让某只很没出息的哭了，一边哭着，一边他将染血的手指塞进了已经快要不行的小孩嘴里。

    痛啊，小明这么狠吗？

    鲜血之于小孩，宛如在沙漠中遇到清泉一般，小孩拼命的吮吸起来，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透明的身躯逐渐凝实，小孩伸出手来主动抱住了那只手，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愿放过到嘴的美味。

    “喂。”咸临远吃痛，“恢复了就松开啊……”

    废了老大的劲终于将手拔回来之后，咸临远心有余悸，这小崽子未免也太贪婪一点。

    双胞胎中的哥哥看咸临远的目光都不对了，迈着小步，就抱住了他的大腿：“请您大慈大悲也救救奶奶吧！”

    咸临远挑眉，吹了一口指尖的伤痕，“为什么？”

    “求您了，不管您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小孩大声的呼喊。

    另一边的弟弟也干脆的抱住另一只大腿，抽噎的说道：“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

    “啧。”咸临远看了一眼只剩下一抹残魂的老人，眸色暗沉：“她已经杀过人了，所以我只能送她去转生。”

    听到他的话，老人眼里露出感激的神色，转生总比继续化为毫无理智的厉鬼留在这时间好的多。

    这对已经垂垂老矣的她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只可惜了她的孙儿……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们同时握着老人的手，奶声奶气的说道：“奶奶，再见！”

    咸临远的指尖点在了老人的眉间，闭上眼睛，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将这个在世间徘徊了太久的老人送往了另一个世界。

    今天，他也做了一件好事呐！

    出于战力的碾压，女鬼最终还是被小葵的触手死死的钉在了地面，也不知何时，她的肚子不规则的鼓起，像是有什么要破壳而出一样。

    “平宇……”女人不甘的嘶吼着，指甲在地面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抓痕。

    咸临远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他刚才就做件好事的时间，怎么这个女鬼突然间就要生了。

    不对，鬼原来也会怀孕吗？？？

    还有这是谁干的，小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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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个作者莫得留言_(:з」∠)_

   



红色石头
    小葵正对着女鬼的肚子流口水，它能感觉到里面有好吃的东西，忍不住伸出触手尖拍了一下又一下。

    左白池盯了一眼的老高的肚子，心情复杂：“她这是怀孕了吗？”

    咸临远深思：“问题来了，宝宝是谁的？”

    “不是我的。”左白池拼命摇头。

    “也不是我的，我的品位还没那么差。”咸临远不屑一顾。

    肖志明：“……”盯着他干嘛。

    “嘶~”伴随着一声痛呼，躺在瓦砾堆上的某人睁开了眼睛，不在躺尸。

    “德明哥！”肖志明眼睛睁的老圆，惊呼：“你没死。”

    蒋德明无语凝噎：“一醒来就听见小明你诅咒我，还真是一个令人伤心的故事啊。”

    还他那个乖巧可爱听话的小明同学。

    肖志明抽了抽鼻子，被这突入起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一下撞了过去，哭的伤心无比：“德明哥——”

    搞不明白状况蒋德明只能先摸头，试图将有些不正常的肖志明安抚下来。

    他被说死都没哭，这小子怎么反倒是哭的这么起劲。

    话说，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头有点痛？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没被女鬼吃掉应该算是万中之幸了。

    哭到一半，我们的小明终于想起了些什么，将视线转给了咸临远，试图让他解释一下：“咸先生？”

    而后者早就趁着这会功夫，踩着拖鞋瞪着死鱼眼蹲在女鬼身边开始戳那大的不自然的肚子。

    所有的红光似乎都汇集在了里面，却并不耀眼，摸上去反而有些温热的感觉。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孕育着。

    感受着小葵模模糊糊传递过来想吃的欲望，咸临远可以肯定女鬼肚子里面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手指在肚皮上一寸一寸的丈量着，女鬼已经完全呆滞，嘴中不断的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

    “要掏出来吗？”咸临远喃喃自语，一边说着，就掏出小刀，对着女鬼的肚子比划着。

    触手不好意思的扭动，示意主人可以由它来动手，事后让它吃一口就成。

    “咸小哥还真是厉害啊。”蒋德明穿着从小明那里抢来的衣服，拖着受伤的身体到咸临远身边感叹。

    “都跟你们说过了，我很厉害的。”咸临远叉腰自豪。

    “女鬼怎么处理。”

    “散魂了。”

    “啧，还真狠。”

    狠人咸临远深思：“不过在此之前，她肚子里面的东西得掏出来。”

    他对女鬼肚子里面的东西还挺感兴趣的。

    能让一个鬼魂得到如此之大的增幅，所拥有的力量可不是一点两点能说清的。

    如果他推测的没错，女鬼肚子里面的东西将会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小葵轻抚着女人泛着红光的肚皮，触手尖隐隐有湿意在酝酿，接着便毫不犹豫的刺了进去。

    左白池和肖志明一人抱过一个孩子，转过身去捂住了他们的耳朵，叮嘱他们闭上眼睛，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孩子看到这一幕……

    只有咸先生那个神经大条的人，才会毫不顾忌的在幼小心灵面前如此丧心病狂。

    几乎是超越了人所承受极限的分贝直耳膜，咸临远早有准备，小葵轻轻捂着了他的耳朵，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发生着血腥的一幕。

    蒋德明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重伤未愈在添新伤，耳膜差点被震裂。

    带着血意的触手灵巧的勾出一团被血肉所包裹红艳艳的东西，还没等两人看清全貌，就只见这东西遇到空气便开始迅速融化，在咸临远的卧槽声中最后只剩下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球体。

    小葵的口水都在地面汇集成了一个小摊，不过还是在主人极具压迫力的眼神下将东西不舍的交了出去。

    红球入手极暖，摸起来手感良好丝毫不像什么邪恶之物，反倒是暖宝宝比较贴合它的身份。

    咸临远感觉自己的牙有点酸，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咸小哥，你牙疼吗？”蒋德明疑惑。

    “有点。”

    “我认识一家不错的牙医。”

    “让我缓缓就好……”

    咸小哥不正常，蒋德明暗自确定，而造成他不正常的根源显然就是这颗红色的石头。

    由此可以推断，这块红色石头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被掏出石头后，女鬼的肚子也迅速干瘪了下去，宛如被戳破的气球一般。

    与之相对，在石头离体之后，她一直癫狂不轻的神志也开始清醒。

    往日种种，皆一下涌入脑海。

    癫狂也好，疯狂也罢，如同一只怪兽将她的一切全都吞噬殆尽。

    女人哭了，当初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要将你散魂了。”将红色石头随手揣入口袋，咸临远冷漠无情的下达了宣告。

    见泪水从女人眼中晕染而出，咸临远直接将手按在她的头上：“哭什么，我又不会心软。”

    “全都是我的错。”女人沙哑着喉咙开口，充满愧疚和不安。

    咸临远无动于衷：“嗯，所以还有什么遗言吗？”

    “求您照顾好我的孩子。”

    “要求还真是多。”咸临远斜眼看了一下不远处的双胞胎，干脆利落的将手拍了下去。

    光点弥散，落入地下。

    她的罪孽太过沉重，往生早就无能为力，只能化为最基本的灵气，消散在天地之间。

    蒋德明起身，不小心牵涉到胸口的伤痕，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事情终归是解决了。

    恶灵亦有恶灵的归处，人亦有人的归处。

    “咸小哥，要走吗？”

    “不，还有点事。”咸临远拽了一下试图将触手探进他口袋的小葵，面色有点沉重。

    “倒是你，赶快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吧！”咸临远坐在瓦砾堆上，“小葵那些虽然没有到重点部位，但还是有损伤的，小心感染。”

    蒋德明受宠若惊，“咸小哥你这是在关心我？”

    “万一你死了会很麻烦的。”咸临远认真的回答。

    “哈哈，我就认为你这是关心了。”说起来，他还得去打一针狂犬疫苗！

    “嗯，还有，没想到咸小哥你还蛮温柔的。”蒋德明挤眉弄眼。

    他说的是毫不犹豫的斩杀了女鬼这件事情，这样对于那两只小鬼也好，情感的爆发对于鬼魂来讲可是很可怕的，一不小心，便会彻底的堕落。

    这样，那两只小鬼虽然伤心，但是也在可控的范围之内，以后送去转生也会容易许多。

    咸临远白了他一眼，老子这叫冷酷无情，和温柔什么的才不搭边，而且，他讨厌麻烦。

    这么想着，他的表情更加鄙视了，顺带叫过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态度显得有些狗腿的小明同学：“你们先去医院，这里有我就行。”

    “咸先生一个人？”左白池惊呼，“要不我留下来帮忙吧！”

    咸临远和善的微笑：“不用，你留下来也是添乱。”

    左白池饱受打击，久久不能回神。

    “咸先生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先送德明哥去医院，然后过来接你。”肖志明一本正经。

    咸临远伸手OK，并亲自将他们送上了车，才长叹一口气看着这堆废墟。

    距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得赶快处理完才行。

    ※※※※※※※※※※※※※※※※※※※※

    我们的受君应该还有几章就登场了（托腮）

    以及有一种要再次扑街的预感┐（─__─）┌，喜欢这种题材的果然很少啊╯﹏╰

    嗯，不过还在看的小天使放心，就算扑了也会努力的写完的_(:з」∠)_

   



小葵的本体
    一栋六层楼高的建筑倒塌下来所造成的建筑垃圾虽说不上壮观，但也绝对不容小觑。

    至少凭借咸临远的弱鸡身体是绝对不可能搬的动的，即使搬到明年也不可能，因为这货压根不可能自己搬的。

    小葵伸直了触手，扭了扭，接着又有无数根触手出现，虚空之中，仿佛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想要硬挤出来。

    咸临远打了个哈欠，说道：“可以出来了。”

    有什么东西在兴奋的鸣叫着，起初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尖锐。

    接着这声音越来越大，吵得咸临远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在废墟的上方，一个黑色的洞口显现。

    密密麻麻的条状触手纠缠在一起宛如纠缠在一起的橡皮筋，它们极力向外挤出，但因为触手实在太多的原因，挤到一半它卡住了……

    咸临远无奈的捂住半张脸，小葵又胖了啊。

    明明他已经很积极的在帮助小葵节食了。

    想当初，他捡到小葵的时候才指甲盖那么大一点，结果，一不小心金坷垃喂多了，小葵就膨胀了……

    “叽……”虚空之中，传来委屈的叫唤声。

    咸临远开始认真的开考虑要不要换掉小葵，养一只比较苗条的宠物。

    见主人不理自己，小葵叫的更凄惨了，叽叽声不绝于耳。

    “知道了，知道了……”咸临远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家的宠物还得自己养着，蠢就蠢了点吧，至少听话。

    黑色的洞口扩大了一圈，一团小葵也从中得以抽身，舒展着触手，漂浮在了空中。

    若是从旁人的角度来看，漂浮在空中的这只不明物体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大海葵，充其量就是体格有点犯规，触手多了不止一点……

    此时的小葵，宛如一只带刺的球，发出兴奋的鸣叫，朝着它的主人冲去。

    庞大与渺小形成巨大的差异……

    被自己宠物举高高的咸临远一脸不开心，伸手拍了小葵一下，指着废墟：“吃掉它。”

    小葵：“！！！”别骗它，这些东西都不好吃的！

    “吃完给你舔一口这个。”咸临远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那颗红色的球。

    “叽~”小葵亢奋了，挥舞着触手冲进了废墟群里。

    它不挑食，这些沾染了阴气的建筑虽然不好吃，但完全可以当做正餐前的小饼干，咬几口，就过去了。

    它，小葵，特能吃！

    化为废墟的建筑不一会就在小葵的吞噬下消失殆尽，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平地。

    咸临远走了几步，蹲下身来，伸手在地面按了按，沾了不少灰尘。

    就是这里了。

    他轻轻的吹了口气，将手中的灰尘吹落干净，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招呼小葵吃土。

    触手伸进地面，宛如一台掘土机，不一会，地面就出现一个大坑洞。

    当小葵触及到硬硬东西的时候，停了下来，伸出触手打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咸临远不再无聊，坐在小葵的一根触手上来到了坑洞底部。

    在小葵的全力清理下，硬硬的东西也终于显现出了样貌。

    那是一个全黑的石板，石板上刻着数不清的符文，只一眼，便不由的让人全身发寒。

    总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就是这块石板限制了这栋鬼楼中鬼魂的轮回，也让这些死者不能离开这栋鬼楼半步。

    活人有活人的监狱，鬼也有鬼的牢笼。

    即使是现在，咸临远的耳边依旧能听到被束缚在石板上的鬼魂上传来的尖叫。

    小葵发现了美味，开始对着石板大块朵颐。

    坚固的石头宛如小饼干一样被咬的稀碎，小葵连那些粉末也不曾放过，细细的舔了干净。

    石板后面，有森森白骨在累积着。

    踩着，有点咯脚……

    也不不嫌渗人，咸临远捏起一段大腿骨就看了起来，观其色泽应该就是最近不久的，也不知是哪一个可怜人的。

    小葵挖的很用力，不一会，大大小小的骨头就已经堆成个小堆再也不分彼此。

    枯骨之下是一条条人命，有年轻的，也有年老的，最终却一同埋葬在着压抑狭小的空间内。

    连魂灵都已经彻底的消散在着世上，只剩下这些骨头诉说着他们活过的证明。

    这些骨头有些是最近埋的，有些则年代已经久远。

    他们被献祭在这里，用以不断滋润这片鬼地，也让这座牢房更加坚固。

    咸临远忍不住想，左白池那个小子还是蛮幸运的。

    女鬼留下他或许是因为见他长得俊俏，想留着多看一会，等下次到了献祭的时间在用。

    白骨已经被悉数挖出，小葵伸着触手请求着主人的表扬。

    咸临远面无表情的指着触手：“拼好！”

    小葵委屈的收回了触手，挑着骨头，开始一块一块的拼了起来。

    早知道主人要完整的，它就不挖的那么随意了。

    月光微亮，已经快要到了消失的时候。

    女鬼的记忆在他的记忆中不断闪烁着，让他有些出神。

    在女鬼快要消失的最后一刻，咸临远读取了她的记忆。

    在从女鬼肚子里面取出那颗红石的时候，他的警戒心便已经升起。

    红石可不是普通的石头，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彼生石，作用很多，让鬼魂进化就在其中之一……

    可惜的是，它的制作过程却不怎么美好，需要血祭万人以上才能形成一丁点。

    也不知道算不算幸运，彼生石制作出来之后是可以成长的，也许跟本就蕴含着血意出生有关，一旦得到怨鬼的滋养，这种石头便会长大。

    但是在宿主的体内的能量达到巅峰时，它便会毫不犹豫的吸干宿主，等待着下一个觊觎它的人来。

    这些咸临远才不想管，对他而言的比较重要的是，这颗石头可以打开一扇绝对不能推开的门。

    门一旦推开了，他的好日子也就结束了。

    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化再三，最后他咬了咬牙，嘟囔着：“这个世界果然最讨厌了……”

    好在，这点分量连一条门缝也撬不开，所以最好不要让他碰见了。

    不然，他非得打死那个培育彼生石的混蛋……

    颜色深浅不一的骨架在他身边躺了整齐一排，腰间传来微痒的感觉，扭头一看，小葵正在搓着触手讨好的看着他。

    “吃吃吃，就知道吃，在胖下去就不要你了。”

    无辜的小葵：“叽~”

    “啊……”真是的，他对小葵发什么火啊。

    嫌弃的捏着彼生石，让小葵舔了两口之后，咸临远就翻脸不认人了，抬手就将小葵塞了回去。

    好无聊啊，小明怎么还不来了接他，效率真慢。

    坑中的某只，抬头仰望天空。

    下一刻，汗毛直竖……

    坑洞边缘，赫然有一只眼睛泛着绿光的大狗在死死的盯着他，鲜红的舌头吐出了老长！

    咸临远：“！！！”

   



汪~
    某只很没出息的开始瑟瑟发抖，在绿油油的双眼逼视下果断的双手抱头蹲下。

    “看不见，看不见……”将头埋在膝盖里，某只试图欺骗自己。

    “汪汪……”

    “嘤~”某只抖的更厉害了，不是说那只狗已经死掉了吗？

    左白池那个混蛋竟然欺骗他的感情！！！

    这条狗也真是命大，先是被恶灵附体，然后被蒋德明打了个半死，只剩下一口气，随后又遇到了楼层崩塌，恰好躲在了楼层间的夹层，愣是什么伤都没受，简直可以称的上是狗生传奇了。

    歇息了一会后，它也逐渐恢复了一点力气，见那些人类走的差不多了，就站了起来。

    没想到还有一只漏网之鱼，为了不露怯，大黑狗主动先是主动叫了起来。

    意外的，它发现这只人类还挺怂的。

    狗叫声不断的在耳边徘徊，让咸临远不禁再次响起那些惨不忍睹的回忆。

    鸡皮疙瘩抖了一身，死鱼眼也瞬间变得泪汪汪的……

    呜……这只狗怎么还不走，它会不会跳下来啊。

    心中狂呼小葵，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很显然，这只宠物比主人更怂。

    “怎么有狗？”拎着车钥匙返回的肖志明吓了一跳。

    人类的声音让咸临远心中稍微恢复了一点安宁，刚想开口，大黑狗就先开腔了。

    “汪汪汪——”

    肖志明也不恼，蹲下身来，拍了拍手：“过来，狗狗！”

    就他本人而言还是蛮喜欢狗这种忠诚而又可爱的生物的，他以前养过一只，可惜不幸的是出车祸死掉了。

    大黑狗受伤了，他一眼便看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对狗狗也这么狠。

    大黑狗露出红色的牙床，呲牙咧嘴的后退了一步，怎么办，这个人类不害怕它，它要不要逃跑。

    身体还未付诸行动，有力的手指就已经挠在了它的下巴处，肖志明很满意：“真乖~”

    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身上掏出几瓶药水和绷带，肖志明怜爱的摸了摸狗头，“乖，我为你包扎一下……”

    坑洞低下，咸临远开始鼓脸，垃圾小明，都不管一下他么？

    他辣么大一个人，都消失不见了啊。

    而且，还和那只狗玩的那么嗨，咸临远感觉自己的心被狗爪子拨了一遍又一遍，血淋淋的，都快被伤心浸透了。

    许是察觉到许久未曾有过的温柔，大黑狗的态度软了很多，任由肖志明对自己上下其手。

    咸临远期期艾艾的挠墙，开始犹豫要不要喊上一嗓子。

    小明一定可以赶走那条狗的吧，这样他就可以得救了。

    绷带被血晕染，肖志明看得眉头都扭在了一起，这么重的伤若是不好好的处理，这条大黑狗绝对挨不过这两天的。

    犹豫了一下，他说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绿色的兽瞳中闪烁着灵性的光芒，最后轻舔了一下他的手，顺从的坐在地上。

    肖志明开心的笑了，咸临远伤心的哭了，一不小心，还露出了声。

    “呜……”死死的咬住下唇，咸临远心中开始扎小人，垃圾小明……

    “怎么有声音？”肖志明站起身来，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话说，那么大的一堆建筑废墟去哪了？还有，地上怎么突然多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坑，谁挖的。

    最主要的是，咸先生，去哪了？

    站在坑洞边缘向下望去，冷不丁的，他被砸中了。

    凶器是一根人的大腿骨，骨架略大，初步判定为男性所有……对他早上的伤害约等于0.

    不过，他也看清了凶手，一个正在幽幽的看着他的死鱼眼！

    肖志明惊了：“咸先生，您怎么会在坑里！”

    他就出去了一会，到底发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啊？

    咸临远幽怨：“你走吧，带着你的狗浪迹天涯。”

    肖志明哭笑不得：“咸先生，你说什么胡话呢！别闹，快点上来。”

    “有狗没我，有我没狗。”此刻的咸临远无理取闹至极，如同在问着男朋友我和你妈掉水里先救谁这个问题。

    肖志明：“……”差点忘了，咸先生怕狗。

    现在看来，还不是简简单单的怕，而是怕的彻彻底底。

    “您别闹，我先把您捞上来。”

    “不要，这里很安全。”

    “……”肖志明微微翻了个白眼，队长平时到底是怎么搞定咸先生的。

    大黑狗乖巧的一逼，看着就很放心。

    可是，咸先生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呢？

    脚下用力，肖志明纵身一跃，跳入了坑底。

    抬手一把捞住不断挣扎的咸某人，肖志明轻咳一声：“总之我们先回去吧，咸先生也不想一直呆在坑底吧，一个人，很孤……”

    话说一半，他理智的停了下来。

    怎么看，能和这这个多骷髅呆在一起的咸先生也不像是会孤独的人，他不禁怀疑，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在了，光是咸先生一个人也会玩的很嗨吧！

    最终，咸临远还是被强制架了上去，安心的塞到了车里。

    肖志明翻出一条毛毯，将人盖住，哭笑不得看着一直忿忿不平盯着他的人。

    见肖志明还要下车，咸临远突然意识到一个惊悚的事实：“你该不会想让我和那只狗坐同一辆车吧？”

    这样还没到家，他就会活脱脱的被吓死吧！

    “安心。”肖志明叹了口气，他当然想那么做，不过做了之后的代价他有点承受不起，“我把突尼克斯放在车顶，这样你就看不到他了。”

    连名字都起好了，咸临远缩紧了小毯子，将自己包成一团。

    有了一个很帅气名字的大黑狗被放装在一个大箱子里面安置在了车顶，肖志明心疼的捏了捏它的耳朵：“就先委屈你了。”

    咸临远心想，明明是我更委屈。

    引擎发动的的声音响起，摇摇晃晃的车不由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窝在后座，他小声的打了个哈欠。

    透过后视镜看见人疲惫的样子，肖志明轻笑：“今天辛苦了，先睡吧，到了我叫你。”

    真的很感谢那，若是没有咸先生恐怕他们着一行都要折损在这里了。

    队长，还真是神机妙算。

    眼皮越来越沉，蹭了蹭柔软的毯子，经过了一夜的劳累后，咸临远总算是昏昏沉沉的睡去。

   



那座桥上
    桥上的风很大，烫着褐色卷发的美人淡定的吐出一个烟圈后，将犹未燃烧殆尽的香烟扔进了翻涌的江水中，露出一抹轻笑。

    这笑在邓曼茵看来怎么都带着嘲讽的感觉。

    明明主导权应该掌握在她手里才对，明明这个女人下应该心虚才对。

    “邓女士对吧。”吴倩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带上得体的笑容，“我的时间不多，就开门见山了，请你离开他好吗？”

    女人的脸上开始扭曲，几乎气的说不出话来：“你凭什么这么说，不要搞错了，你才是第三者。”

    吴倩胸有成竹，也不知是否有意还是无意，露出一抹媚笑：“如果真是如此，你为什么不找平宇说清楚，还是说，你很清楚他在你和我之间会选择谁？”

    女人惶恐了，确实，质问男人本应该是最有效解决问题的方案，但是她不敢去做，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

    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将离她而去。

    既然如此，女人咬牙切齿，尖锐的寒光自机关中弹射而出，锋利的小刀宛如镜子一般照映着她已经泛红的眼睛。

    虽然很不情愿，也只能请这个女人消失了。

    她的动作很快，来之前，她就已经在脑海中无数次的模拟过这一击，在现实中也很顺利的用了出来。

    若是不出意外，这一击本该插在总是一脸张扬的女人胸膛，然后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可是，这一击偏偏歪了，明明已经接近了目标，却被一股无名的力量阻挠开来。

    名为吴倩的妩媚女人反腿就是一个标准的横踢，直接正中了对方柔软的腹部，接着，带着灿烂的笑容凶狠的将人按在地面上。

    “在下不才，刚好学过一点格斗术。”她附在女人耳边吐着幽兰之气缓缓而道，“所以，不会像周格格那么容易被你得手的哦。”

    听到熟悉的名字邓曼茵停止了挣扎，浑身僵硬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心一下坠到了最深处，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知道周格格？

    “很吃惊吧。”吴倩娇笑着，“我知道哦，全部都知道哦。”

    “你说，若是让你的丈夫和儿子知道他们一向温柔贤惠的妻子、妈妈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的时候会怎么想。”

    “会不会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你？”

    女人哆嗦着身体，眼前之人的容貌在一瞬间扭曲，那是犹带着些许天真可爱的少女脸庞，转而又变成了扭曲可怕的铁青色，那是临死前最后的呐喊。

    曾经的她啊，可以说是一无是处，既没有出色的才华，也没有惹人怜爱的容貌，甚至连心灵也早已在孤单的生活中变的支离破碎。

    在孤儿院长大的她总是自卑着，偏偏是这样的她，平宇却对她伸出了手。

    周格格是她的学妹，可爱又闪亮，身边总是男人环绕，如众星捧月一般。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她朝着平宇伸出了手，阻碍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也就是在那时，长湾大桥上，她们二人见面了。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她轻而易举的就将周格格从大桥上推了下去，甚至在看见她在江水中不断求救的样子露出了些许舒爽之意。

    终于，耳边安静了……

    “是你，是你是你……”女人喃喃自语着，不断的挣扎着，妄图伸出手去扼住眼前人的咽喉。

    吴倩露出不屑，眼中夹杂着深深的厌恶。

    这种眼神，邓曼茵再也熟悉不过，从小到大，总是有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似乎在嘲笑着她是个没人要的脏孩子。

    就连她那所孤儿院的院长也是不断对她做出过分的事，让本该鲜艳的花朵在还未盛开之前就已经凋零。

    平宇，是她来之不易的救赎……

    她捂住了脸，歇斯底里的大喊着：“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

    吴倩怒了，染着鲜红豆蔻的手指，狠狠的刮了下去：“安静。”

    脸上多了几道血痕的女人安静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呆滞。

    见吴倩起身，她下意识的拽住了那抹鲜红的裙摆，卑微的请求道：“求求你，不要将他们从我身边夺走。”

    “你有什么资格请求我。”吴倩露出深深的厌恶，“这是报应，你还是早点接受为好。”

    “可是……”泪水如同断线之珠不断的涌下，女人攥紧了裙摆，若是所有为恶之人都会迎来报应，那她就应该注定遭受那些磨难吗？

    怨气恒生。

    布料撕碎的声音响起，鲜艳的裙摆缺失了一角，吴倩勾着唇角，像是恶魔的低语：“若是不甘的话，你为什么不去死？”

    那道妩媚的身影走出了很远，空荡而又清冷的长湾大桥上只留下如同怨妇般的女人。

    对啊，她为什么不去死那？

    江水在翻滚着，隐隐约约像是在向路人招手，邀请着他们一同缠绵。

    远处，一阵急促而又沉闷的声音传来，女人坐在桥边，呆滞的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那是一个色彩斑斓的皮球，上面描绘的是地狱的恶鬼的图案，此刻，正一蹦一跳的朝着她滚来。

    皮球的后面，是一个穿着干净的小男孩，他迈着小短腿，不断的追赶着向前滚去的皮球。

    到底是球自己在滚，还是因为小男孩的追逐球才滚动？

    最后，小男孩还是追上了皮球，如同珍宝一样将它捧在怀里，笑眯眯的朝着女人打着招呼。

    “曼茵姐姐，你好。”小男孩的声音很甜，几乎浸透了人的心房。

    “你好。”女人恍惚的望着江面，“这里很危险哦，小孩子要快点回家。”

    “可是，我就是为了曼茵姐姐而来啊。”小男孩嬉笑着再次排起了皮球，地狱恶鬼的图像动了起来。

    “为了我？”

    “为了你的怨恨。”小男孩重复道。

    “啊，是啊，我好恨啊……”女人恍惚道，“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要跟我作对，明明我就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

    “所以哦，嘉若过来满足姐姐的愿望了。”小男孩笑了，他将皮球递给了女人，神情天真而又可爱：“去报复吧，向着所有的不甘，这样，姐姐一定可以迎来幸福。”

    “原来，这样就可以可以了吗？”女人双手抱着着描绘着地狱恶鬼卷的皮球，痴痴的笑着，然后坠入了江中，溅起了一朵水花。

    江水很凉，但女人却感觉周身很是温暖。

    手中的皮球不知何时化为了一颗红色的石头，女人笑着，将石头吞吃入腹。

    她能感觉到，她不一样了。

    水洼在脚下凝聚，黑色的产长发紧贴在身体上，她爬上了岸，望了一眼已经起雾的大桥，那个小男孩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过也没关系，她已经不在乎了。

    另一道身影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咸临远瘫着脸，跟着女人回到了家。

    他的证实猜测了，女人早就在这时已经死去，后来双胞胎所见的不过是依附在死者身躯中的亡魂罢了。

    也只有扭曲的亡魂才能作出如此罪孽深重的事情。

    从头到尾，这个可怜、可悲、又可恨的女人都被算计了。

    与双胞胎讲述的没什么差异，女人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度过了一段时间。

    当男人提出离婚的时候，她也应允了。

    这个男人也被蛊惑了，咸临远一眼便看了出来，不然，怎么也不可能蠢到那个地步。

    当自己妻子手持利刃刺进他的胸膛的时候，有那么几瞬他恢复了神志，最后却只能化为了悔恨的叹息。

    幼小的孩童也惨遭了毒手，唯一幸运的大概就是女人并没有让他们遭受太多的痛苦。

    也许是渴望最后一丝救赎，鬼使神差的女人保留了双胞胎的神志。

    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埋藏在地底的石板已经不知道存在了多久，女人也懒的去管，只是将男人的身体被抛了进去，让他成了失了理智的冤魂。

    煤气被开到了最大，青蓝色的火苗在摇曳着，火焰升起，埋葬了女人早已经死去这个事实。

    至此，便是癫狂的囚笼生涯。

    当火焰穿过虚幻的身体那一刻，咸临远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向着身边摸索过去，试图找到一杯缓解干渴的水源。

    “给。”

    “哦，谢了。”迷迷糊糊接过水杯的咸某人打了一个哈欠。

    “咸先生睡了很久呢。”左白池在一边笑说道。

    咸临远这才发现，他已经离开了车子，因为睡得太香的原因，连换地方都没有察觉到。

    正在挂点滴的蒋德明接过由肖志明削好的脆甜苹果，大口的啃了起来，“咸小哥睡起来还蛮可爱的~”

    咸临远鄙视：“老子的可爱还需要你来承认。”

    肖志明奉上一颗刚刚削好的苹果平息了某人的愤怒，“您请用。”

    双胞胎安静的坐在墙角，盯着地板上的花纹一动也不动，离开了生活那么久的地方，加上一晚上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此刻的他们的心情很是复杂。

    “我饿了。”咸临远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开始抱怨。

    “想吃什么，我叫外卖？”肖志明一脸大方。

    “糖醋排骨、土豆牛肉、酸菜鱼、蟹黄包、叫花鸡、烤竹鼠……”咸某人不带气喘的抱上一大堆菜名，然后期待的看着小明同学。

    肖志明：“……”这些菜名听起来都格外的熟悉啊。

    半响，认了命一般，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要吃完哦。”

    咸临远一脸爽朗：“没问题……”

    “哈哈，你们关系真好。”左白池有些羡慕。

    “嗯，你小子怎么还在啊。”咸临远鄙视，“此时的你不应该早点回家对着父母抱头痛哭吗？”

    左白池哭笑不得：“我本来就是打算咸先生离开之后就告别的……”

    “哦，再见。”

    “不管如何，谢谢您了。”左白池真诚的道谢。

    “收到了——”咸临远挥挥手，提醒道：“下次，你小子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啊，这点我自然也是清楚的。”这个俊秀少年有些腼腆，看了一眼房间的众人之后，也没有多说，摆了摆手消失了身影。

    肖志明失落：“走了啊。”

    咸临远八卦：“你看上他了。”

    帅气的啃完苹果的蒋德明冷冷一笑：“放弃吧，你们是不可能的。”

    “喂，我就随口一说啊。”小明同学彻底的炸毛了，没了危险的的威胁，这两个人果然就原形毕露了吧。

    都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双胞胎的双手紧握着，一同看起了窗外叽叽喳喳的小鸟。

    医院外，左白池苦恼的挠头向前走去。

    他要怎么回去啊，身上没带钱，手机也不知道弄丢在哪里了。

    “上车。”犹带着一丝笑意的美人开着超跑迎着众人艳羡的眼神停在了左白池身边，她身材火辣，一举一动皆充满了妩媚的风情。

    “我还正愁怎么回去。”左白池喜笑颜开坐上副驾驶。

    “怎么样？”

    “失败了！”

    “可惜了。”

    “没关系，还有下次。”左白池笑道，“倒是妈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难道是又有新的猎物了。”

    “马马虎虎吧，一个不错的男人。”

    “您开心就好。”

    “当然，你可是我的儿子，自然要负责让我开心。”

    “哈哈~”

    若是咸临远在此，估计已经召唤出小葵了，无它，被左白池称为妈妈的女人，长着一张与邓曼茵记忆中吴倩一模一样的脸庞。

    这么多年了，她依旧没有一丝一毫变老的征兆。

    ……

    ※※※※※※※※※※※※※※※※※※※※

    介个是粗长的一章，下一章，我们的受菌就登场了╮(￣▽￣)╭

   



糖糖
    印着绿色青蛙的被子掩没了正在呼呼大睡的一团，床头由藤条所编制小窝中同样有两团黑白相间的小团子蜷缩身体安睡着。

    崭新的青蛙闹钟此时恰好指向了5点钟的方向，当然，是下午的。

    因为通宵游戏的原因，某只可是直到天色大亮才睡下。

    这是他的日常，昼伏夜出，活脱脱的一只夜猫子。

    藤窝中的两只黑白奶喵相互依偎着，毛茸茸的肚子随着呼吸的起伏一动一动的，似乎下一秒就会醒来。

    钥匙在门锁中缓缓转动着，发出咔嚓的声音，三角的耳朵动了动，一只奶喵警觉的睁开了眼睛。

    “喵~”右耳黑黑的小喵柔柔的叫到。

    被中的一团不为所动，只是将被子裹得更紧。

    另外一只奶喵听到哥哥的呼唤也迷糊的睁开了眼睛，三角的耳朵抖动了两下，蓝色的兽瞳一片迷茫。

    “喵喵~”

    很显然，即使两只奶喵同时卖萌，被窝中人也没有醒来的意思。

    卧室的门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两只奶喵同时一惊，下意识的就抱做一团。

    来者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一进门，率先感觉到的便是一阵压迫感，从而忽略掉他那有些过分出色的容貌。

    说道容貌，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这个青年仿佛都是上帝精心塑造的艺术品，通俗一点，就是帅的让人合不拢腿。

    偏偏是这样一个青年，人们首先注意到的却是他那不可忽视的强大的气势，接着，才是那张帅的掉渣的脸。

    青年很高，动作却很温柔。

    左耳黑黑的奶喵被冷不丁的被捏着脖子提起，慌忙摆着雪白的爪子开始反抗。

    青年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将奶喵抱在怀里，带着一丝沙哑开口：“慌什么，又不会吃掉你。”

    他的声音很轻，奶喵却一下不敢动了。

    直觉告诉喵，即使一百个他加在一起这个男人也就是挥挥手的事。

    藤窝中的另一只喵不安的叫了起来，伸出爪子想要够到青年的袖口。

    青年伸出另一只手，将不甘寂寞的喵提起，两只一起抱在怀里，逗弄起来。

    斗了一会，将奶喵的叫声听了个遍，于是他又将小猫放下，津津有味的欣赏着走不稳路的奶喵跌倒后又爬起的样子。

    被青蛙被子所包裹的一团终于动了动，露出一个头来，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着这道高大的身影。

    等他看清之后，死鱼眼睁的老大，然后又缩了回去，“啊，你哪位？”

    唐新风无奈了：“别闹。”

    “你才闹，你全家都闹……”某只不乐意了。

    “……你先起来。”唐新风伸手就去掀被子，“昨晚是不是又通宵打游戏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作息要规律……”

    “不要。”咸临远裹着青蛙被子果断的缩到床角，无理取闹：“你走，我不认识你。”

    我家糖糖才不会如此的冷酷无情的，他可是一直对我千依百顺……个鬼啊。

    好吧，事实证明记忆美化失败。

    唐新风对咸临远来说，性格有点像老妈子，行为也有点像老妈子，白瞎了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了。

    实践证明，一个弱鸡要反抗一名战斗力爆表超越人类极限的存在那是不可能的，青蛙被子最后还是被叠的规规整整，安详的待在了角落。

    咸临远气结，蹲在墙角生气。

    两只奶喵扒拉着藤窝的边缘，好奇的看着着一幕。

    那只凑不要脸的大魔王竟然被制住了诶！这简直是足以值得人鼓掌的一幕。

    两只奶喵就是那两只小鬼，身为灵体难免会给周围人带来一些影响，于是某人就干脆利落的将他们塞进了路边被人遗弃的小猫身体里面。

    至于两小只的反对意见显然无效，做了几天猫之后，发现做猫还挺方便的，就认命了。

    唰啦一声，窗帘被全部拉起，透进了一点落日的余晖。

    “偶尔也出去走走啊，总在家里会发霉的。”唐新风对着墙角的某只没好气的说道。

    “我出去了。”咸临远狡辩。

    “什么时候。”

    “上次和小明一起出去玩。”

    唐新风捂脸：“那就是半个月前了，这样下去你就会成长为对社会无用的废人了。”

    已经差不多是个废人的咸某人，瞪着死鱼眼，发出了无力的呐喊：“社会有你们这些可恶的精英就可以了，我们这些咸鱼蹲在角落里发霉就可以了。”

    “算了，废就废点，当个好人就行。”唐新风将蹲在地上的某只提起，认真的说道：“不要学坏啊！”

    咸临远不自然的别过了脸，拉长了语调：“知——道——了——老妈——子。”

    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

    最后，好人没当场，坏人也没当成，废人反倒是非常符合他现在的状态。

    “知道就好。”得到肯定回答的唐新风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从柜中翻出一套衣服扔给了他，“作为奖励，我们出去吃饭。”

    “点外卖吧。”咸临远没精打采。

    “不行，今天必须下楼活动。”

    “老妈子——”

    即使再不情愿，打着瞌睡，咸临远依旧换好了衣服，让人给自己整理着衣角，被拉着出门。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满了大地。

    身姿挺拔的青年与没精打采好似骨头都是歪的死鱼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工作处理好了吗？”

    “还没有。”走在前面的唐新风想起这事就头疼。

    “那你回来干嘛。”咸临远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唐新风一顿，回头挑眉，露出一个令人神魂颠倒的笑容：“当然是因为我想你了。”

    咸临远：“……”

    “嗯，有点事情需要回来一趟。”死鱼眼中的光太具有压迫性，唐新风这次诚恳的回答了。

    “你个工作狂，小心过劳死啊。”

    “不会的，再说过劳死总比深夜打游戏猝死强多了。”

    咸临远理直气壮：“至少我在死之前是快乐的。”

    “同样，工作使我快乐。”

    “一脸正经的说出了相当虚假的话哦。”

    唐新风先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的笑点总是那么奇怪。”咸临远见笑的跟朵花似的青年，手痒忍不住捏了上去。

    唐新风深情款款的回望着他，伸手按住那根不安分的手指：“嗯，大概是因为见到你了比较开心，所以就忍不住笑出来了。”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是不会开心的。”某人无力的反驳着，红彤彤的耳朵却证明了他对这话显然是非常受用的。

    “这次回来要待多久。”

    “不确定。”

    “最好明天就走。”

    “不介意的话我就认为你不想我走了。”

    “介意——”

    ※※※※※※※※※※※※※※※※※※※※

    啊~糖糖正式登场了

    嗯，以及他的理想是让咸做个好人来着——望天

   



糖糖持续上线……
    夕阳已经沉下一半，外面餐馆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

    咸临远无精打采的玩着筷子，眼睛下有两团淡色的黑眼圈，时不时的打一个哈欠，一看就是熬夜过度的样子。

    对面，唐新风挺直了腰板，一丝不苟的用纸巾擦着筷子，无法忽视的容貌和不可直视的气势引来不少人的注目，硬是将这间小小的餐馆提升了几个档次。

    这样的人，合该一出现就成为视觉的中心。

    他们点了两碗面条，老板的动作很是麻利，很快就由伙计端了上来。

    面条是热乎乎的，几缕白色的烟蜿蜒而上，勾出肚子里面的馋虫。

    咸临远也终于有了反应，说起来，也是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平时，他的作息一塌糊涂，自然吃饭的时间也变得一塌糊涂。

    有一次两天过去了，他才意识到吃饭这件事，可惜为时已晚，等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很没出息的饿晕了过去。

    也只有这个人在的时候，他的生活才能规律一点。

    将擦好洁净到闪着莫名光芒的筷子递给咸临远，唐新风又重新拿了一双擦了起来，神情之专注，让人不由的怀疑他是不是在擦什么大杀伤力的武器。

    吸溜着面条，热汤下肚，咸临远的死鱼眼都融化了几分。

    老板给的料很足，也无愧于在这里屹立数十年而不倒的老字号，面条好吃到让人忍不住吞下舌头。

    也难怪，唐新风每次回来，总喜欢在这里吃上一碗热乎乎的面条。

    “这次回来是什么任务？”咸临远转移着碗中的香菜，无精打采的问道。

    “一个偷渡者。”对于碗中多出来的香菜唐新风无奈的用筷子拨了拨，就着汤汁就下了肚。

    “嗯，遇见你还真是够倒霉的。”咸临远由衷的感叹，为这位偷渡着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献上自己的祝福，然后很欢快的抢走了对面碗中的牛肉。

    唐新风面不改色：“不，很遗憾，他已经在我手里跑了一次了。”

    “噗~”咸临远险些噎到，还没进肚的面条差点如数奉还给老板。

    “小心点。”唐新风无奈的伸手拍背，“至于这么吃惊吗？”

    “不不不。”咸临远摸过一张纸巾，胡乱的擦了几下嘴，“我只是在感叹这位偷渡者的厉害。”

    唐新风心情复杂：“你说的同时也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

    他可是为了这件事郁闷了好几天！

    “嗯，失败的感觉如何。”咸临远嬉皮笑脸的火上浇油。

    唐新风不紧不慢的斜了他一眼，星目中笑意满满：“不稀奇，这种感觉我可是从小就在你那里体会了个遍。”

    若要说道唐新风从小感到最无力的人非咸临远莫属，什么都能做到游刃有余的他，偏偏遇到这个人就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败北。

    从两人的相遇开始，似乎他们之间的相处就没有正常过。

    一个操碎了心，一个时不时的在碎掉的心上在踩上几脚。

    咸临远噎住了，扒拉着面条，并夹走了对方碗中所有的牛肉和煎蛋作为无耻的报复。

    被这孩子气的举动逗笑的唐新风，心情愉快的吃完了只剩下清汤寡面的面条。

    当然，账是他结的。

    吃完了饭，天色也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咸临远兴致勃勃，“我们回去打游……休息吧！”

    “先去买点宠物用品。”唐新风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附近的宠物店还没有关门。

    “不用了，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宠物。”咸临远摆手，这几天两只奶喵都是由小葵负责喂的，他基本没太管。

    “收养了就要好好的负责，猫咪可是很脆弱的生物。”

    “我也很脆弱。”咸临远嘟囔着，况且，那两只小鬼知道了被真的当成了宠物对待可能又要挠他了。

    这么说着，二人还是来到了附近一家大型的宠物店，本来有些吵杂的声音，在二人进来后一下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猫猫狗狗鼠鼠兔兔安静如鸡。

    “养猫需要的东西请给我拿一套。”唐新风笑的温柔有礼，让店员小姐那颗不安分的心开始砰砰乱跳。

    “好的，请问您的猫多大了，需要什么样的，我们这里有各种类型的……”店员小姐的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滴出水，隔着一层眼镜也能察觉到她那火辣的视线。

    “这么大。”唐新风伸出一只手，店员小姐细心的注意到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茧，但并不妨碍这只手的好看。

    “一个多月的，准备一些猫粮和玩具就可以了。”咸临远在一边吱声，他再不开口，店员小姐的视线估计能将某人戳穿了。

    店员小姐遗憾的点头，还以为能和这个帅哥多说一会话，恕她直言，这位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先生虽然长的也很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升不起好感。

    嘛，这大概是来自人类生物的本能吧~笑！

    “您稍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趁着店员小姐去收拾的时间，唐新风眼馋的看着玻璃箱中的布偶猫，忍不住伸出一只手贴了上去。

    许是气势太强，很可惜，萌萌的布偶猫水汪汪的眼睛中出现一丝惶恐，蜷缩起身体开始发抖。

    “你的气势太强了。”咸临远从后面贱贱的说道，“有时候还真羡慕你这种动物退散的体质啊。”

    唐新风：“……”从小到大，在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他，唯独在招动物喜爱这方面……

    这么一想，他愤愤的伸出手扯住咸临远那张怎么看怎么欠揍的脸，风度翩翩的样子开始微妙的脱落。

    “就你话多！”小时候遇见狗哭天喊地找他来帮忙的人是谁啊。

    “统痛同……窝搓辣。”嚣张是要承受代价的，咸临远现在切身的体会着这一点。

    唐新风恶狠狠的问道：“以后还敢不敢了。”

    咸临远含泪屈服在黑恶势力的压迫下：“不敢了。”

    “嗯。”唐新风满意的松手，松手之前还不忘掐了一把，“乖哈~”

    “唔。”咸临远愤愤转身。

    刚好看见这一幕的店员小姐拿着一大堆奶喵用品，少女心碎的的一塌糊涂。

    “先生，您的东西。”强忍着语气中颤音的店员小姐已经快要压抑不住泪奔的冲动了。

    “嗯，谢谢。”唐新风从钱夹中取出一张卡片，递给了店员小姐。

    店员小姐撑着礼貌的微笑，接过那张看起来就很高端的卡片，利落的划过一串数字，目送着打打闹闹的两人离去。

    一滴晶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匡而出，这年头好看的男人都去搞基了，她是不是也应该要找一个可爱的小姐姐啊。

    这一天，店员小姐觉醒了奇怪的属性。

    ※※※※※※※※※※※※※※※※※※※※

    年底了，最近敲敲敲忙……

    泪目……

    想放假，想回家做咸鱼……

   



yek
    键盘敲打的声音噼里啪啦，经过一晚上充足的睡眠的咸临远此时可谓是精神满满，加上少了一个人在他耳边唠叨，现在的他足以在电脑前奋战三天三夜。

    今天一大早，无视了咸临远念叨的睡完就丢渣男行径等一系列话，唐新风帅气的穿上了风衣，将自己收拾好，施施然的出门了。

    有工作要忙，晚一点在回来，似乎总是一个万能的借口。

    不过这些对某只的死宅生活构不成任何影响就是了，眯着死鱼眼，手指飞动将最后一只boss击杀，咸临远松开了键盘。

    吸了一口小葵端过来冰冰凉的果汁，某只发出满足的叹喂。

    右下角的消息弹窗飞快的闪烁着，咸临远随手点了开了。

    [yek：咸，在吗？]

    [yek：我到S市，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某人沉吟片刻，手不正常的抖了一下，果汁一下洒满了胸膛，他急忙起身去擦，却不慎被地上拼成奇怪形状的积木绊倒，啪的一声以奇怪的姿势摔倒在了地上。

    “唔~”某人很没出息的飙着泪花捂住鼻子站了起来，对着地上的积木狠狠的竖了一个中指。

    决定了，垃圾堆就是你们今天的归宿。

    被橙汁打湿的短袖显然不能在穿了，咸临远一脸嫌弃的裸着上身将其扔在了洗衣机里面，重新找了一件印着蜡笔小新图案的套了上去。

    小葵正在辛勤的给奶喵喂食，顺带爱抚一番，嗯，前提是忽略掉它口水都快要掉出来的样子。

    左耳黑黑的奶喵爬上了咸临远的拖鞋，爪子轻勾着他的裤脚，轻轻的喵着。

    咸临远伸手一捞，点了点小猫粉嫩嫩的鼻头，意味深长：“还真是贪心啊。”

    说着，他自己倒是笑了起来：“这样也好。”

    小刀划过了指腹，挤出了几滴鲜血，蓝色的兽瞳中瞬间染上了几丝血意。

    鲜血融入了白色的羊奶，泛起了几丝波澜。

    “喝吧。”咸临远含着手指大方的说道。

    接着，两只奶喵窝在了一起在奶碗的边缘一下又一下的舔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毋庸置疑的是咸临远的血对于鬼魂有着极大的滋养作用。

    尝过一次，便再也难以忘怀。

    而咸临远对此也是乐见其成，不怕疼的每天都会喂上一点，鬼知道他背后是不是藏了一个惊天大阴谋。

    小葵的触手弯弯，最后搭上了主人的指腹小心的摩挲着。

    电脑右下角的消息依旧闪的欢快，名为yek的消息这段时间已经刷过了数十条。

    [yek：咸，我想明白了，我要主动追求我的爱情]

    [yek：看到请回我，你是我在中国最好的朋友]

    ……

    咸临远滑动鼠标，略过了那一大堆肉麻的话，停在了最后几句上面。

    [yek：好吧，我承认我现在的境况有些不妙。]

    [yek：我的护照和钱包丢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大哭）]

    [yek：亲爱的咸，如果你看到了请帮帮可怜的yek吧（大哭、大哭、大哭）]

    [yek：ps手机我是借一个可爱女孩子的，我现在要还给她了。]

    [yek：我现在在……]

    咸临远看完之后久久不能言语，最后选择打开一包薯片压压惊。

    yek是他在游戏中认识的一个英国人，据本人所描述，他好像还是一位很了不起贵族的后代，精通八国语言，说的一口流利的中文。

    薯片被咬的咔嚓咔嚓的，咸临远情不自禁的看向了电脑屏幕，有些犹豫。

    他和yek的认识并不怎么愉快，在一次无差别屠杀的游戏模式中，他杀了这个刚入游戏的手残整整48次。

    yek也是越战越勇，人头越送越多，直到退出游戏之后对咸临远的骚扰还不断。

    并悄悄记录下他的ID，期间一共加了他129此好友，咸临远拒绝了128次，然后被当着全服告白了……

    他扬言，每天都要来这么一次。

    底下是齐溜溜的一拍膜拜神壕的吃瓜群众。

    ……

    在那之后，咸临远同意了yek的朋友申请，并在竞技场内砍了他一次又一次。

    快进掉他们认识的经过，总之，当了这么多年的网友，咸临远和yek的关系意外的不错。

    现在，朋友有难是帮还是不帮？

    在干掉了一包薯片，一包瓜子，一包小浣熊……后，嘴里叼着棒棒糖的某人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等他还没思考完，又一条消息从右下角蹦了出来。

    [yek：咸，你还没到吗，我感觉我要不行了，今天太阳好大，我要被晒死了。]

    [yek：这次借我手机的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她的妈妈正在旁边看着我。]

    [yek：咸，我爱你的，你不要抛弃我啊QAQ]

    咸临远：……

    小葵扭了扭触手，再次递给主人一杯牛奶，吃了那么多，主人现在嘴里应该有点干了吧。

    咸临远抿着快要融化的棒棒糖，捏了一下小葵的触手，无精打采的接过牛奶。

    “小葵，要出门了。”

    触手弯弯的打了个圆圈，钻进了虚空之中，只要主人一声令下，他便会迅速出现。

    客厅里，两只奶喵正趴在沙发上看着最近正在播出的动画片，咸临远终日与游戏相伴，而他们则与电视相伴……

    “看好家哦。”咸临远在门口换着鞋，漫不经心的嘱咐到。

    回答他的是一句小小的喵声。

    连续两天出门对于咸临远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明明阳光正是和洵的时候，他却有一种想要回家继续宅着的冲动。

    好在，理智及时制止了他这个想法。

    艰难的拦了一辆出租车，某人对着司机师傅幽幽的说道：“去赛斯国际广场，快点。”

    “好咧。”司机师傅松了一口气，他刚才还以为这个面色不善的青年要去什么偏僻的地方，他正犹豫找个借口拒绝。

    蓝绿的出租车匀速行驶着，这个时候不是高峰期，车辆的行驶能宽裕许多。

    不一会，随着司机师傅一个帅气的摆尾，成功的送达了咸某人到达目的地。

    “好累。”而且人好多，咸临远四处打量着，最后选定了一个目标，艰难的迈动了脚步。

    广场的另一侧，一个银发的外国青年正在焦急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他的好朋友咸怎么还不来，是不是抛弃他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yek便心如刀绞，但如果是在游戏中毫不手软的杀了他上千次的咸做出来的，这么一想，似乎也不是那么痛了。

    ※※※※※※※※※※※※※※※※※※※※

    继续劳累中_(:з」∠)_

    开个年会感觉自己差不多成条废鱼鱼了

   



网恋
    正在yek暗自伤神的时候，一位红着脸的女孩鼓足了勇气前去搭话，“先生，请问您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yek微微一笑，深情款款的凝望着少女：“no，我在等着我的朋友。”

    少女的脸更红了，对着那双几乎将要将人溺死的那双烟灰色的瞳孔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的回答道：“这这样啊啊！”

    啊，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啊，绝对会被这位先生鄙视的吧。

    yek脸绷的紧紧的，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绝对不能在女性面前露怯，所以即使内心慌的一逼，表面依旧不动如山。

    “先生，可以加个好友吗。”少女颤巍巍的掏出手机，声音细若蚊蝇呐喊。

    yek:“……”

    “sorry，我的手机丢了。”yek感觉他快绷不住了，和如此鲜活的女孩子相处他实在是不擅长啊。

    “这样啊。”少女低下头，被拒绝了，不过没办法，谁让她这么普通。

    “有笔吗，我写给你我的社交账号。”yek轻叹了口气，绅士的说道。

    半晌，少女拿着纸条和合影兴奋的回到了同伴身边，走路都飘了几飘。

    yek也告诉了她真实姓名，忽略掉那一大串长长的姓氏，少女记住了耶卡多这个名字。

    少女离开之后，耶卡多又颓了，咸再不来，他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此刻的咸临远在不远处头顶一定鸭舌帽，手里捧了一个三球冰淇淋正仔细的观察着耶卡多。

    跟他想象中有点不一样，网络中的二货意外的是个大帅比。

    啧，瞬间没了搭话的兴致。

    被火热目光注视着的耶卡多冷汗直流，是他今天的穿着有什么问题，还是发型乱了，为什么那边那个看起来就很可疑的人一直在盯着他啊。

    不是都说华国的治安很好吗？

    压了压头顶的帽子，咸临远迈步走了过去，径直搭上了耶卡多的肩膀，压低了声音：“yek。”

    本来还怎么看咸临远怎么可疑的耶卡多，瞬间觉得这张脸每一处都充满了亲近。

    激动之下，他直接来了个熊抱：“你是咸，你一定是咸。”

    “镇静。”咸临远翻了个白眼，推开了过于热情的外国人，“先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吧。”

    耶卡多心虚：“消息中不都说的很明白了吗？”

    咸临远摸着下巴，露出一丝虚伪的笑容：“那我觉得警察叔叔一定很欢迎你的。”

    耶卡多震惊了：“咸，你太无耻了。”

    咸临远冷笑：“马马虎虎我就认为这是夸奖了。”

    “……我说！”

    ……

    等咸临远的三色球咬完了，事情的经过也差不多水落石出了。

    最后，他忽略掉耶卡多言语中一大堆的抱怨，总结道：“你逃婚了，所以不能回国。”

    “不，我这是追求自己的幸福。”耶卡多强调。

    “你的幸福可不在我这！”

    “我相信你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也是我在华国唯一的依靠了，我相信你绝对……喂，咸，你要去哪里啊？”

    冷酷无情的咸临远显然不相信耶卡多的鬼话，双手插在口袋就准备开溜，当然，没成功。

    外表俊美的好似中世纪贵族的青年，都快哭出来了：“至少你帮我找到菁菁。”

    嗯，菁菁，网名为绿叶菁菁，是耶卡多网恋了快要五年的对象。

    咸临远一阵头疼的看着黏在他身上的高大个，耐着心说道：“你就没有联系过她吗？”

    耶卡多极力的解释：“我说了，但是菁菁一直没有回我，可能是手机没电了。”

    咸临远怜悯的看着他，这个傻小子估计还不知道他的菁菁不是不想见他，而是根本不敢见他吧。

    网恋大多都死于见光啊……

    还没等他开口往耶卡多心口插刀，一阵欢快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淡定的推开了黏在他身上的外国人，咸临远接通了电话。

    熟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听周围有些吵杂，似乎是在一处闹市处。

    “路上有一家不错的榴莲蛋糕，要吃吗？”

    “我要三个。”

    “不行，太多了，糖分摄取会超标，容易诱发各种疾病。”

    死鱼眼一下沉了下来，“哦，那就一个好了，路过王记烧饼的时候在买两烧饼。”

    “好。”唐新风表示完全没问题，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不些对劲，他敏锐的问道：“你在外面？”

    “约了网友面基。”

    “……”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喂，糖糖，还在吗？”

    “不，只是突然觉得有点欣慰。”唐新风老父亲语气，不知不觉间让他感到欣慰竟然已经变成了如此简单的事。

    咸临远沉默了一下，随后语气一转，贱力十足的开口“……就是这样，我会晚一点回来，一个人呆在家里不要寂寞呦~”

    “嗯。”唐新风从善如流，“我会好好喂猫的，就这样，我挂了。”最后他还不忘叮嘱一句：“和朋友好好玩，卡你随便刷。”

    咸临远看了一眼身边那只原形毕露蠢兮兮的外国人，也跟着挂断了电话。

    耶卡多一脸八卦凑了上去，“咸，刚才那个人是谁，你的女朋友吗？”

    咸临远认真思考了一下：“不，只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老妈子罢了。”

    “哦。”耶卡多恍然大悟，“是你的母亲吗？改天，我一定上门去拜访。”

    咸临远和善的一笑，慈爱的看着他：“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诶，为什么？菁菁又不在那里？”

    “因为，我觉得你需要看一下脑子。”咸临远慈祥的回答。

    耶卡多咬牙切齿，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咸，你取笑我没脑子。”

    “停，还想不想见菁菁了。”咸临远冷笑。

    “想。”耶卡多安静如鸡，诚恳的回答。

    咸临远思考再三，决定暂时不告诉耶卡多他所知道的那个残忍的真相。

    毕竟，有些事情等本人亲自去揭晓的时候才会相信答案。

    “我们出发吧。”咸临远拍了拍手。

    “去哪里？”

    “去找你可爱的菁菁小甜心。”

    “咸，你真是太棒了。”

    “如果你能一直这么想就好了。”咸临远小声的念叨着，当然，他没有让耶卡多听见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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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з」∠)_

   



跪求拯救
    游戏厅中溢满了激扬的音乐，到处都是挥洒着汗水的少男少女，游戏币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奏响了乐曲。

    叼着棒棒糖的某人虚着眼睛，眼疾手快的甩动着夹子，勾上来了一个红萝卜形状的玩偶。

    在他身边，一位外国人的手里已经抱了满满一堆的娃娃，不少人投来艳羡的眼神。

    耶卡多疑惑不解：“咸，我们这样做有什么含义吗？”

    咸临远像那么回事的给出了回答：“放松一下身心，以免你到时候太紧张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咸，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是你在玩。”耶卡多平静的陈述着这个事实。

    咸临远温柔笑：“好朋友就不要在意这么多吗？”

    耶卡多严肃道：“我只是在认真的提出抗议。”

    看了一眼还剩下薄薄一层的游戏币，咸临远提出了让步，“好吧，剩下的就由你来解决。”

    “嗯。”耶卡多矜持的点头，这么多年，他还一直没有尝试过这种东西。

    咸临远在一边清点着自己的战利品，这家新开的游戏厅老板还算有良心，机器没有调的太松，让他满载而归。

    殊不知，柜台小姐姐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不满，下次，把这个人列入黑名单好了。

    实际证明，别人可以很轻松的做到的事情，换做自己，难度可能会瞬间上升到噩梦级别。

    一开始的兴致勃勃，逐渐被凉水浇灭。

    玻璃柜中的萌物玩偶凌乱的堆积在一起，做成卡通样式的表情在此刻的耶卡多看来全都化为了嘲讽的鬼脸。

    “……为什么，区区一个玩偶。”他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咸手中那么听话的夹子在他的手里会变的那么难以驯服。

    另一边的游戏机中传来高声喝彩的声音，那是有人打出大奖特有的声音，获奖者正是某只无精打采的死鱼眼。

    老板还真是实诚啊，咸临远将大把的游戏币揽入怀中，由衷的感叹到。

    “咸。”耶卡多抿着嘴唇说道。

    顶着被少男少女崇拜的目光，咸临远将大把的游戏币塞给了耶卡多，大手一挥：“没关系，我们慢慢玩。”

    烟灰色的眼眸被一瞬间的点亮，骨子里是个游戏狂热者的耶卡多开始了他在游戏厅中的第一段征途。

    嘛，不过这依然掩饰不了他是个游戏菜逼的事实。

    愈战愈勇，有时候也要分对象的。

    咸临远摸着下巴，内心感叹到，果然，yek无论在虚拟的世界还是现实的世界中，关于游戏的运气总是非的不可置信。

    Yek很非，这是大家公认的，在游戏中组队的时候身为总是会第一个被剥夺掉开宝箱的权利，需要抽卡的时候，也总是吃保底的那个。

    生了一副欧洲人的样貌，却有着一颗非洲人的灵魂。

    不由有一点他完全可以傲视群雄，嗯，那就是他的氪金力度，据本人描述，他家里有几座矿……

    “注意一下角度，手不要抖的那么厉害……”咸临远从兜里取出了一颗棒棒糖，剥去糖纸叼在嘴里，漫不经心的指导着。

    尽管如此，耶卡多还是失败了……

    外国人气的想锤墙，游戏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降了下去，最后只剩下零星几个，柜台小姐姐的笑容又重新挂回了脸上。

    “试一下这个。”咸临远指着一个小狮子样式的玩偶，请敲着玻璃外壁。

    耶卡多犹豫，“并不是很可爱的样子。”

    咸临远真诚的回答：“可爱的不喜欢你。”

    耶卡多：……心好痛。

    两枚圆滚滚的游戏币咕咕噜噜的滚入了娃娃机的腹中，柜中的小狮子似乎憨厚的朝他们招手。

    颤巍巍的爪子带着小狮子缓缓的升空，成功的掠过了挡板，掉入了洞口。

    “哇……”耶卡多愣了一下，然后惊呼出声，捏着小狮子，“咸，你看。”

    “看到了。”某种程度上，也是成功的吃到了保底。

    “我要把它送给菁菁，这是我一天的努力成果。”此时的耶卡多神情中充满了宠溺。

    “嗯……祝你顺利。”咸临献上无力的祝福。

    唉，希望这个笨蛋到时候不要太伤心了。

    当坐上去往绿叶菁菁所在地方出租车的时候，耶卡多依旧处在一种兴奋且羞涩的状态中。

    照片上的菁菁很可爱，不知道现实生活是不是也一样，他美滋滋的想到，却没注意到身边人怜悯的目光。

    “啊，对了，咸你为什么会知道菁菁什么地方。”

    “这个说来话长……”

    “嗯？”耶卡多等着下文。

    “所以我就不说了。”

    “咸，你真坏。”

    “毕竟从小到大就没人夸过我是好人。”

    “如果是咸的话，这么一想也不奇怪。”

    冷不丁被插了一刀的咸临远开始认真的考虑要不要抛弃这个笨蛋等会让他自己去面对那个残忍的事实。

    手机的上的通讯消息飞速闪过，耶卡多用咸临远的手机登录了自己的账号，正在兴致勃勃的给女神发着消息。

    [yek：菁菁，我就快到了，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

    [yek:你没在吗？没事，我等会去找你]

    [yek:对了，咸也在我身边，多亏了他的帮助我才能这么顺利]

    [yek：我给你带了礼物，是我很努力才得到的]

    电话那头，南大的大学城中，有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对着屏幕上飞速闪过的消息，将自己埋进了被窝。

    “竟然真的来了——”李青现在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没有止境的漩涡中，漩涡那头，有一位俊美的外国男人朝着招手，然后从背后取出了一把十米宽的大砍刀。

    药丸，真的药丸……

    “青儿，出去吃法不。”平头的瘦高个拿着一个水壶朝着上铺呐喊。

    临近毕业，现在宿舍就剩了他们两个人了。

    “不吃，我现在正烦着。”李青埋在被子里面闷声回答。

    瘦高个挠了挠了挠头：“青儿，你这是咋了，上次的考试不考的挺好的吗？”

    “大志，我问你件事？”李青小心的探头。

    “你说。”大志拍着胸脯保证，“回答包您满意。”

    “嗯，我是说假如，是假如哦，假如你得知了网恋五年的对象从可爱的小妹妹变成了一个糙老爷们，你会怎么做？”

    大志露出一口大白牙，翘起大拇指，爽朗的回答着：“当然是揍死他丫的，让他知道太阳为什么如此红。”

    李青发出无力的呐喊，“天要亡我啊……”

    所以说，他到底还能不能拯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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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RZ窝不行了，大姨妈加上这几天非常繁忙，蠢作者莫得时间码字，所以要断更两天QAQ

    _(:з」∠)_等我回来（流出了伤心的泪水）

   



见面
    南大门口，两人在门卫大叔可疑的几番盘问下，总算得以进来。

    很微妙的被当成了可疑人物了。

    “咸，菁菁回我短信了。”耶卡多举着手机像个刚得到糖果的小孩似的炫耀着。

    一向死气沉沉的死鱼眼也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看。”耶卡多雀跃着，指着通讯记录上的话，“菁菁约我们在图书馆门前见面。”

    “图书馆啊。”咸临远眯着眼睛，回忆起刚进学校时的那张地图，距离这里大概有半公里左右，走过去倒不是很远。

    耶卡多已经兴奋的拉着咸临远出发了，马上，就可以见到他的女神了。

    不少路过的学生注意到两人，尤其是耶卡多，过分出色的相貌总是让人忍不住看上几眼。

    咸临远有些牙疼，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图书馆前，一道高挑靓丽穿着女仆装的少女引起不少路过宅男宅女们的注意，他们心里想到，估计是cosplay社团的吧，还真是可爱呐~

    李青脸上挂着生无可恋的笑容，原谅他，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糊弄过去的方法。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一点是他和耶卡多的聊天一直用着他妹妹的照片，而他凑巧和自己老妹长的能有五分相似。

    穿上女装大概能蒙混过去的吧……嗯，大概。

    哈，你问他为什么会穿着女仆装，还不是因为有一个cosplay社团的社友，这是他唯一能借到的一套女装了。

    脸上的妆容由一位学妹友情赞助，画完还友情的夸了一句。

    以及，会伪声真的是一项不错的技能ORZ

    有那么一个人，当他出现在人群中，即使从未见过，但就是知道，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菁菁。”俊秀的脸上挂上了一抹傻笑，耶卡多直接扔下了咸临远一把冲到少女的面前。

    “耶卡多。”少女的声音柔柔细细的，带着一股女孩子特有的娇羞。

    不远处的咸临远：“——噗！”

    是他输了，没想到李青还有这一招。

    应该称呼为是绝处逢生还是背水一战？？？

    不用怀疑，他和李青确实是在现实中第一次见面，虽然游戏中配合的不错，咸临远也不曾想过在现实中进行一场友好的面基。

    他可不是耶卡多那个纯情的像个未满十八岁的少年，早在当时，加了好友之后，他就察觉了绿叶菁菁的不对，加之又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最终确定了绿叶菁菁背后十有八九是个男的这件事情。

    然后，他就手贱的入侵了李青的电脑……

    私聊的时候，李青也承认了，并告诉了他的真实姓名，至于耶卡多的事情，他坦言，本来只是想逗一逗这个氪金大佬，没想到这一逗就是五年。

    五年的时间，耶卡多愈发的认真起来，李青几次想要说出真相，都被耶卡多的热情打断，这或许可能是上天和他们开的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吧。

    长此以往李青早就已经丧失了说出口的勇气，只能当一只将头埋在地里的鸵鸟。

    对此，咸临远表示这瓜挺好吃的，可惜，吃着，吃着，就索然无味了。

    而这一切随着耶卡多来到中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对面的两人一人毫不掩饰，一人心怀鬼胎，咸临远几乎可以窥见李青那摇摆不定的心。

    笨蛋，既然一开始就不可能，又干嘛要给他希望？

    没错，这两个人都是直的不能在直的直男。

    “菁菁，你跟我想的一样。”耶卡多红着脸认真的看着少女。

    “耶卡多也比照片上更加帅气。”李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内心有一股萧瑟，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推开禁忌的大门就如此的成功。

    他到底应该哭还是应哭啊。

    “我给你带了礼物。”耶卡多从袋子里小心的取出狮子玩偶，递给了少女，羞涩道：“这个是我和咸抓了好久才抓到的，你不要嫌弃。”

    望着耶卡多湿漉漉的眼神，李青不知怎么心一下就软了，接过狮子玩偶，抱在了怀里：“谢谢，很可爱，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下次我在送你更好的。”耶卡多红着脸回答，看样子，他已经完全进入了纯情少年的角色。

    对面的李青如坐针毡，干笑着：“咸也来了啊。”

    不远处的咸临远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朝他打着招呼，走了过去，“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现实中见面。”

    “嗯，没想到咸你长得还挺帅气的。”就是气质有些微妙的不对，李青有些吃惊，他一直以为电脑那面是一个毒舌反的死宅男。

    “比起这个，最吃惊的应该是我才对。”咸临远痛心疾首，看了一眼一圈轻飘飘的蕾丝花边。

    李青心虚别过脸，在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面前女装还真不是一两点的尴尬啊。

    “对了，耶卡多，这次是来中国旅游的吗？”李青只能想到这个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耶卡多应该很快就回去了。

    “不是的。”耶卡多轻轻的摇头，低声说道：“我是为了你而来的。”

    李青：“……”负罪感越来越强了，他现在托马斯旋转三百六十度然后五体投地跪求耶卡多原谅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咳咳，这样啊，我很开心。”

    “菁菁。”耶卡多认真了起来，脸也不是那么红了，“可以请你做我的……”

    “啊，肚子饿了。”咸临远说的很大声，将已经酝酿的差不多的粉红泡泡直接戳破，“菁菁啊，南大有什么美食介绍一下呗。”

    “有，当然有，包你满意，想吃什么随便说，我请客！”李青保持着同手同脚的姿势冲到咸临远身边，死死的拽住咸临远的袖子，小声恳求：“救我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咸临远同样小声的回答。

    “呜，跪求上天在给我一个机会。”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告白竟然差点被一个男的夺走了，即使这个男的长的很帅也不行。

    “咸，你饿了吗。”耶卡多有些失落，刚才差一点就说出口了。

    转念一想，这样对于菁菁来说可能有些太突然了，还是缓一缓比较好。

    反正，这次他已经做好长久抗争的准备，打死也不回英国。

    菁菁才是他的真爱，即使他们的爱磨难重重，他也一定会让这份爱变为现实了。

    “突然热血起来了啊。”咸临远喃喃自语。

    “是啊。”李青都快要哭出来了，如果热血的对象不是他就更好了。

    于此同时，有什么阴影在平静的校园流窜着，试图打破这平静的生活。

    提着榴莲蛋糕从这边路过的某人，敏锐的察觉到这股气息，停下了脚步，转身走进了学校。

    虽然可能只是错觉，但姑且进去确认一下好了。

    ※※※※※※※※※※※※※※※※※※※※

    窝胡汉三又回来了_(:з」∠)_

   



这饭真香
    一路上，李青死死的黏住了咸临远，丝毫不给耶卡多说出那句话的机会。

    真说出来了，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这个时间点，南大的食堂人并不算很多，几人找了一处清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耶卡多想要吃点什么，我去点。”李青僵硬的笑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虚程度愈发强烈起来。

    “菁菁平时吃些什么，我想和你一样。”耶卡多柔情的说道，傻子都能看出他眼中的柔情蜜意。

    李青：“……”他能说他平时都喜欢吃些重口味的东西吗。

    “我随便来点就可以了。”咸临远漫不经心。

    “好吧，那我去点。”

    “我陪菁菁一起去。”耶卡多想要起身，被李青连忙按下，“不用了，耶卡多是客人，等着就好了。”

    “可是菁菁你一个人……”

    “没关系的，我经常给那圈牲……我室友带饭的。”李青连忙摆手，不容拒绝的让两人留在了原地。

    “菁菁真好！”李青走后，耶卡多喃喃自语道。

    咸临远仰头望天，这个傻孩子啊，滤镜未免也太重了。

    “咸，你也觉得菁菁很可爱吧。”耶卡多一脸羞涩。

    “嗯，大概吧。”咸临远的心情复杂，比起李青，他宁愿说他家糖糖比较可爱。

    “但是，菁菁是我的。”耶卡多霸道的宣誓，“所以咸你不可以对菁菁有非分之想。”

    “不对，万一是他对我有非分之想怎么办？”咸临远反驳。

    耶卡多幽怨的看着咸临远，身上散发出的怨念几乎将人拖进另一个深渊。

    咸很好，但性格实在太恶劣了。

    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的，‘朋友妻不可戏’，耶卡多自认为很了解中国的古典文化。

    若是咸临远知道他此时的想法，应该会十有八九的回他一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嘛，不过这年头能为了兄弟可以去裸奔的又有几个。

    话题扯远了，总之咸临远对着耶卡多逼迫的眼神依旧面不改色，从怀中掏出手机，啪嗒啪嗒的开始打游戏。

    一边打着，他一心二用：“说起来，你的护照和钱包那一大堆东西是怎么丢的。”

    耶卡多的表情更幽怨了，“实际上，我被抢劫了。”

    咸临远手一抖，抬头，他记得某个人曾吹嘘过他的格斗技术挺好的，一只手就可以单挑世界冠军那种……

    “咸，不要那样看着我。”耶卡多老脸一红，“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还有，我没输，至少我跑掉了不是吗，刚进入中国我只是有点水土不服罢了，到了英国，我一定……”迎着咸临远狐疑的目光，耶卡多声音渐小，绝对不要让他再次碰见那个男人，不然一定一雪前耻。

    咸临远像个过来人似的拍了拍耶卡多的肩膀，“有时候，承认自己的弱小并不是一件值得羞耻的事。”

    就如他小时候一样，自认为可以仗着无敌的智慧欺负糖糖，最后还不是糖糖揍了个花开花落。

    “咸，我是说真的。”耶卡多激动的起身，幅度有些过大，一下引起了不少正在吃饭学生的注意。

    “咳咳。”自觉失礼的耶卡多又坐了下来，“虽然我确实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但一百个咸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这已经是他谦虚之下的说法了。

    咸临远瞪着死鱼眼，刚才他是不是很微妙的变成了战力单位了，还是很弱小的那种。

    李青刷着饭卡，再次无力的叹了一口气，这几天他到底是倒了什么霉了啊。

    “学妹，是在玩cosplay吗。”一脸轻挑的青年搭上了李青的肩膀，一声学妹让李青瞬间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抱歉，我不认识你。”浑厚的男声让流气青年瞬间睁大了眼睛，眼中□□裸的写着变态两个大字。

    李青很受伤，面上不显，露出一个鄙视的表情，冷漠道：“还有，是学长。”

    流气青年：“……”

    “yek,你家菁菁被调戏了。”咸临远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流气青年，那个青年的身上隐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耶卡多同样眉头紧皱，没有过多的犹豫，他走了过去，在自然的揽过李青的肩膀，锐利的烟灰色眼眸直视着流气青年：“请问这位先生在做什么。”

    流气青年啧了一声，双手插兜，转身离开，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嘴里在咒骂着什么。

    “菁菁，没事吧。”

    “没事。”李青有些尴尬的推开了他，“他只是过来找我搭话而已。”

    “菁菁这么好，难免有人喜欢。”耶卡多细心的整理着少女的长发，柔声道：“不过刚才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菁菁以后离他远点。”

    “嗯。”李青轻轻点头，内心在不断尖叫，这算什么，宣誓占有权吗？

    摔，明明他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盘子我来端吧。”耶卡多从表情纠结、欲言又止的食堂大妈手里接过餐盘，一只手稳稳的端着，另一只手轻轻的握住了李青的手，平静道：“我们过去吧，咸在等着。”

    “好。”李青稍微挣扎了一下，力度可以忽略不计，脸很不争气的红了。

    短短几步路硬是被两人走出了一股仪式感，耶卡多羞涩了，菁菁的手比一般女孩子的手能大一点，还带着一层薄茧，一定是平时和他们打游戏磨出来的。

    李青脚步飘忽，摇摇晃的坐到了咸临远身边。

    不行了，他真的不行了。

    三荤一素，配着刚蒸好的米饭，引的人食指大动，南大的食堂果然名不虚传。

    “菁菁，你吃得太少了。”见李青只吃那唯一的一盘炒青菜，碗里的米饭也少的可怜，耶卡多一脸不赞同，“你太瘦了。”

    李青面上微笑，内里狠狠的竖起了中指，还不是为了在你面前保持‘女孩子’的形象啊。

    “是吗，我平时吃这么多就饱了。”李青心里狠狠的鄙视着自己。

    “多吃点，女孩子胖一点好看。”说着，耶卡多朝着李青碗里不断夹菜，不一会，就摞成了一座小山。

    咸临远扭头：“噗~”不行了，他真的好想笑啊。

    李青咬着排骨，向咸临远投去谴责的目光，心一狠，往咸临远的碗里开始疯狂夹菜，咬牙切齿道：“咸，你也多吃点，你看，你瘦的简直弱不禁风啊。”

    “啊，耶卡多你也吃。”说着，李青又朝耶卡多的碗里夹了一筷子绿油油的青菜，笑的格外和善。

    嗯，绝壁是故意的，让耶卡多对他的好感赶快降下去吧。

    耶卡多用筷子拨了一下那团青菜，朝着咸临远投去了恶狠狠的眼神。

    他心里委屈，他不说……

    咸临远微笑：“这饭真香。”

   



意外的访客
    为了维持那并不存在的淑女形象加上耶卡多含情脉脉的眼神李青吃的含蓄，小口小口的样子，颇有几分可爱。

    咸临远扒拉着混进饭里的生姜，有气无力道：“我出去一下。”

    李青慌了，米饭险些卡在喉咙：“我陪你一起去。”

    耶卡多恶狠狠的盯着咸临远，果然，咸才是他的一生大敌。

    “不用，我去卫生间。”咸临远斜眼看着两人，露出一个略显嘲讽的微笑，“不用这么黏我的。”

    两人：“……”这个家伙未免也太过自恋了吧。

    咸临远施施然的去卫生间放完水，打开水龙头对着镜子朝脸上拍了一把水，他稍微有点无聊，想要睡觉。

    一丝阴冷的气息不知何时蔓延在了狭小的卫生间内，咸临远斜眼看去，一位穿着浑身黑色，带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人，一个正是刚才那个流气青年，另一个则是一言不发的沉默青年，此时正叼着烟，在卫生间内吞云吐雾。

    咸临远毫不掩饰的打量着中年男人，死鱼眼中若有所思。

    在咸临远略有压迫的眼神下，中年男人迅速放完了水，阴狠的盯着咸临远。

    没有男人乐意在放水的时候被人盯着，尤其是在本身不太自信的情况下。

    “瞅我干啥。”咸临远理直气壮。

    “年轻人，有时候要懂礼貌一点。”中年男人平静的说的。

    “啧，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我们学校的。”咸临远瘫着脸，眼神写满了挑衅两个字：“姑且问一句，大叔你不是什么可疑分子吧。”

    流气青年皱眉，就要上前，中年男人微微伸手，挡下了他的动作。

    “呵呵。”中年男人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我当然是，不过不是你们一样的学生，是这座学校的工作人员罢了。”

    “哦。”咸临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三人，转步走了出去。

    这三人要做什么与他无关，他自然也不会去管。

    自诩为正义使者这种事情就交给糖糖去做好了，他只要做好吃瓜群众就行了。

    所谓挑衅也不过是突然想那么做了然后就做了。

    这三人显然都不在正常的行列，尤其是那个中年男人，身上的气味更是令人作呕。

    门外，是学生喧闹的声音与混合而成的饭菜味道。

    咸临远淡定自然的坐回原位，看了一眼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变得双脸通红的二人，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殊不知，李青现在内心简直是懵逼。

    刚才他被亲了，他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被亲了……

    耶卡多摩挲着刚刚所触及柔软脸颊的嘴唇，菁菁的脸好软，好似饭后的焦糖布丁一般柔软。

    “吃饱了吗？”咸临远开口打断了这旖旎的气氛，掏出手机：“不如出去转转，听说南大有很多著名的景点，比如七夕湖之类的。”

    耶卡多眼睛一亮，“菁菁，这个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

    七夕湖，一听就知道它所代表的特殊含义。

    如果能和菁菁一起去的话，耶卡多内心开始躁动。

    李青露出一个勉强笑容，内心将咸临远这个杀千刀的坑货戳了一万遍：“这样不好吧，那边人很多。”

    “这样啊。”耶卡多露出失望的表情，“麻烦就算了，只要菁菁在我身边就好。”

    李青：“……”

    “我们走吧，正好这个时候人不多。”

    李青可耻的屈服在了耶卡多可怜兮兮的颜值下，为什么一个男人能露出那种表情，他竟然觉得有点动人！！！

    果然，人都是颜狗吗？

    “嗯，你们好好玩。”咸临远捏着手机，摆了摆手，“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耶卡多兴奋了，“那咸你在这里等我们。”

    “不行。”李青炸毛了，一把将某人拽起：“咸也一起来。”

    说罢，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咸你从那么远的地方来，我应该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的，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咸临远：“不，我主要是觉得……”

    “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我很喜欢咸的。”此时的李青已经彻底的豁出去了，耶卡多被打击的蒙上了一层灰白。

    不对啊，他记得咸以前和菁菁的交集很少的。

    为什么今天这么亲密，菁菁对咸比对他好多了。

    宝宝心里委屈，心里不说，耶卡多望向咸临远的眼神宛若深闺怨妇。

    校园的林间小道上，抱着书本正准备前往图书馆学习的眼镜女孩停在了原地，失神的望着一位提着蛋糕礼盒的俊美男性。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拘谨，明明只是擦肩而过，她的心却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她咬紧了下唇，明明她一向最讨厌那些颜狗的，但是现在的她为什么如此的不对劲，她想要开口，叫住那个乱了她心智的人。

    可是，开口之后应该说些什么？

    这样的人，应当是与她这种书呆子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的。

    失神之间，怀中的书本尽数的掉落，风翻过页面，露出了里面由各种笔所勾勒的笔记。

    她急忙去捡，一双手抢在她之前够到了书本，唐新风轻笑道：“走路出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啊，抱歉。”啊啊啊啊啊啊，女孩心在疯狂尖叫，她在说些什么啊，明明这么好的搭话机会。

    书不多，很快就全都回到她的怀抱。

    本来还齐整的书籍，因为女孩的紧张而变得褶皱。

    唐新风提着蛋糕准备离开，他已经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气息，兴许，是他最近太敏感了。

    “等等。”女孩鼓足了勇气。

    “有什么事情吗。”唐新风停下了脚步，温柔的问道。

    “我的名字是王雨琪，那个……”

    “我是唐新风。”他轻笑着回答，见女孩的眼睛黏在了礼盒上，顺带提起手中的蛋糕，“这个是买给我喜欢的人的。”

    残风卷起落叶，女孩微微低头，轻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唐新风礼貌的回答。

    女孩的身影逐渐远去，唐新风也走上了相反的道路。

    今天不学习了，出去大吃一顿好了，女孩仰头望天，她已经许久没有跟朋友出去玩过了，考研耗费了她太多的心神了。

    说起来，能被刚才那个人所喜欢的人，一定是与他相匹配的优秀之人吧。

    这样一想，也不是那么失落了……

   



异类
    七夕湖。

    天色临近黄昏，在这个绝妙的时刻，无愧于南大的情侣圣地的称号，还未走近，就能看见一对对依偎在一起的男男女女。

    咸临远将视线从一堆正在激吻的男男身上移开，淡定的打了口哨。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深得他心！

    自人类的诞生开始，人性的演变一直是很有意思的看点。

    风吹皱了湖面，在黄昏中，整座七夕湖也被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衬托着少年少女的脸庞愈加的精致起来。

    耶卡多和李青深情（？）的凝望着彼此……

    半透明的蕾丝裙摆轻轻摇晃，倒灌了进去。

    风，唤回了李青已经丢的差不多的神志。

    他暗叫不好，面色复杂的低下了头，手指紧握着，心中的波澜逐渐平息下来。

    不得不说，气氛真的是一个很微妙的东西，身在其中，不由己身。

    耶卡多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天时地利人和之下，缓缓开口：“菁菁，我喜欢……”

    只是话音未落，就被心上人彻底的堵住。

    李青的语气微冷，他道：“抱歉。”

    说完，他或许也意识到言语中的冷酷，稍微放缓了一点语调，“我身体不太舒服，去下卫生间，你先咸在这里逛逛，等会我送你们回去。”说罢，便径直转身离去。

    少女远去的身影是如此的决绝，饱受打击的耶卡多在少女的身影消失后默默蹲下身来，直勾勾的看着湖面，眼中泛起了几丝水光。

    咸临远也沉默的蹲下身，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多了几丝怜悯。

    许久，耶卡多哽咽道：“咸，你说，菁菁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并非迟钝之人，只是不想去相信罢了。

    “yek,回国吧！”

    耶卡多哽咽的更厉害了，咸的态度足以说明了很多，脱离了网络之后，他和菁菁的关系或许也只是比较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所有的一切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咸临远死鱼眼瞪直了几分，生硬的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网恋不靠谱啊！”

    耶卡多哽咽的更厉害了，“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咸临远沉默片刻，慈祥的看向傻孩子：“想想你的未婚妻。”

    “……还是菁菁好。”

    “有志者事竟成，咸，我不会放弃的。”

    完了，傻孩子陷的更深了。

    咸临远脑壳疼，最后看着湖中的小鱼出了神，看起来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这么想着，阴暗的湖下有什么条状的东西在浮动着，猛然勾住一只正游的欢快的小鱼，欢快的打了个嗝。

    死心是不可能死心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死心的。

    耶卡多握紧拳头，为了菁菁，他可是做好了充分的觉悟离开了那座阴沉的古堡，来到这个古老的国家。

    若是这么简单就退缩了，实在有愧先祖之名。

    菁菁是他所选中的命中伴侣，为此他将不惜一切。

    看着突然间燃起斗志的耶卡多，咸临远摸了摸下巴，“yek,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当然很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耶卡多眨着烟灰色的眼睛疑惑不解。

    “No，我说的不是这个。”咸临远看着这个年轻、英俊的大小伙，死鱼眼勾勒出弧度，直白的问道：“你喜欢男人？”

    耶卡多几乎是结结巴巴的回答：“咸，你很好，但是……”

    “嗯，也就是不喜欢了。”咸临远耸肩，在地上画着圈圈，“对了，菁菁等下应该会找你说点事。”

    “菁菁要对我说悄悄话。”耶卡多先是一喜，然后眉头紧皱：“不对，咸，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突然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耶卡多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有歧视自己朋友打想法，但当一个男性友人对自己说出了如此暧昧的话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突然岔开话题任谁都会怀疑的吧！

    “yek看起来就是一副男女通杀的样子。”咸临远睁着眼睛说瞎话。

    “咸，我不傻。”

    “嗯，你不傻。”

    “不准敷衍我。”

    “没有敷衍你。”

    耶卡多气结，嘴里用外语不断嘟囔着，最后愤愤不平的低下了那颗英俊的头颅。

    “我只喜欢女孩子，就像菁菁这样的。”一看便知道是未经人事的纯洁处子，非常戳他的心。

    “呵。”似乎猜到了耶卡多的奇怪性癖，咸临远轻嘲一声后起身眺望远方，李青那个小子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吗，还是说掉在厕所了。

    嘶，仔细一想，他今天穿的这一身，该不会还在卫生间门口徘徊吧。

    实际上，李青毫无心理障碍无视厕友目瞪狗带的视线放完了水，抖了两下，整理好了裙摆，叹气走了出去。

    后面，依稀传来几丝心碎的声音。

    这场闹剧差不多该结束了，不知道等一下五体投地跪求耶卡多原谅不被暴打的概率是多少。

    至少，别给他把骨头打折……

    啊，仔细一想，他简直是不折不扣的渣男，无情的玩弄了耶卡多的感情，被报复一下也没什么。

    一边充满愧疚的走在路上，一边不住的叹气，没有目视前方的李青理所当然的碰到了人。

    “啊，抱歉。”李青有些不好意思，都怪他走神了。

    “无事。”沉默男子说着，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之大，让人不由的心生寒意。

    李青挣扎了两下，讪笑道：“兄弟，不至于吧。”

    “你……很美。”沉默男子喉结微动，看向李青的眼神中充满了未知的悸动。

    “靠，我是男的！”李青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奈何他的手还在这人手里，在退也跑不到哪里去。

    他今天一定是时运不济，回头得去找座山好好拜一拜。

    “没关系。”沉默男子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我很喜欢你。”

    “你……”李青还未来的及开口，鼻间就萦绕了一股难言的香味，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沉默男子将人横抱而起，那张阴沉的脸上也露出了几许喜色。

    周围空无一人，沉默男子迈步走进了小树林，突兀的，他身边冒期了一丝丝黑气，随后整个人就这样莫名的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青还未回来，两人也逐渐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畏罪潜逃，这个想法悄然划过咸临远的心中。

    啧，没想到李青这个小子还蛮有胆子的，不对，应该说是怂到一种境界了。

    “咸，我们过去看看吧。”耶卡多眉头紧皱，他心中闪烁着不详的预感，那是铭刻在血脉中的警觉。

    “可以。”咸临远点头，他还挺期待后续故事的发展的。

    到了写着硕大wc字母的门口时，两人眉头同时紧皱。

    这里的氛围不太对劲。

    “菁菁。”耶卡多失神，拔腿就往小树林跑去。

    开什么玩笑，不是说华国的治安很好吗，为什么会嗅到不详之物的味道。

    菁菁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啊！

    咸临远若有所思的立在原地，倒是他疏忽了，看来不止李青一个人心中有着小九九，耶卡多也不例外。

    空荡荡的林间小道上，飘落着几片树叶，烟灰色的眼眸在一瞬间就被红色浸染。

    丝丝还未来得及消散的黑气正在某个地方打着旋，其中隐隐夹杂着熟悉的味道。

    奇幻的一幕在小树林间上演着，闪烁着五芒星图案刻印着奇异符文的法阵在地面闪烁着，迅速锁定了那些黑气。

    狂风突起，衣衫猎猎作响，站在法阵中间的人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只看一眼，便会被吸引住全部的注意力。

    触手尖尖自虚空中伸出，咸临远伸手接住，过了三秒，当了解到小葵所要传达的信息之后，他也不禁皱起了眉头：“我知道了。”

    事情，突然变得棘手起来了……

    “咸，你先回去。”耶卡多沉声朝着正在往他走来的咸临远说道。

    “不，我要一起去。”咸临远笑嘻嘻的搭在耶卡多的肩膀上，夸奖道：“你这幅样子还蛮帅气的。”

    “……你不怕我？”

    “有什么可怕的。”

    “我不是人类。”

    “哇，好厉害。”

    “咸，你的表情不是这样说的。”

    “好吧，重来。”咸临远皱眉，重新换上了一副过于惊讶导致面容都有些的神情，“什么，yek你竟然不是人类，你现在是不是要杀我灭口。”

    耶卡多：“……”他能说太浮夸吗？

    虽然想说，但现在可不是吐槽的时候，咸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超脱常理的认知。

    比起他，反倒是自己更像个异类一样。

    “咸我不开玩笑的，很危险。”

    “我也不开玩笑，如果你不带上我，会更危险的。”

    “……”

    “再不走的话，说不定你的菁菁就要被做出过分的事情了，听说现在的油腻大叔很好女仆这一口的……”

    “咸！”耶卡多立马炸毛，巨大的黑色蝠翼自身后伸出，轻轻的裹住了主人，下一秒，刚才还在原地的两人也消失不见。

    几乎是在同时，黑色的身影疾驰而来，闪现在了刚才还有两人在的地面。

    他眉头紧皱，却依旧从容不迫。

    “异类吗？”唐新风蹲下身来细细的检查着，不详的气息让他显得有些焦躁。

    看来，今天要稍微晚回去一点了。

    希望蛋糕的味道不会变差，不然某个人又要闹脾气了。

    ※※※※※※※※※※※※※※※※※※※※

    这只蠢作者已经无心工作，全身心的期待到放假大业中来——嘿嘿

    突然怀念起已经离我远去的寒暑假_(:з」∠)_

   



所谓英雄救美
    南大的外围有一片废旧的荒地，本来是要开发新校区的，后来，因为资金问题暂时搁置了下来。

    荒地的边缘有一间废旧的仓库，搁置了一些不需要的体育用品和杂物，这几日，正被几位不速之客拜访着。

    流气青年正叼着烟，哼着小曲，手指点击着手机屏幕不断的刷新着视频，大多都是一些无聊段子，用来打发时间最好不过了。

    厚重的仓库大门发出吱压声后被人推开，沉默青年抱着李青一言不发的走了进来，不顾流气青年的惊讶样子，将人小心的放在了软垫上。

    软垫的周围，还有几名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少女，一动不动的，一看知道是昏迷过去了。

    “张有迹，你有病啊，看不出这个家伙是男的吗？”这个闷葫芦抓人都不看一下，流气青年认出了李青，今天搭讪之后他还郁闷了好久。

    这年头，女装大佬已经泛滥了吗！

    “嗯。”张有迹闷声闷气的回答，“我知道，我喜欢他。”

    流气青年打了个寒颤，小声的抱怨了一句：“变态。”

    流气青年名叫孙晟，和张有迹一样都是南大的学生，不一样的是，在某个特殊的时期，他们的命运发生了转折。

    以中年男人为引，他们加入了某个神秘的教会，因此也得到一些特殊的力量。

    他们是有资质的，是注定生来不平凡的存在，理所当然的可以凌驾于普通人之上，中年男人的话加上所获得的力量让他们不禁为此深深着迷……

    张有迹摩挲着李青有些缺乏血色的嘴唇，手指不由的搭在了蕾丝的裙摆上轻轻的掀起来了一个弧度。

    孙晟嘴角抽搐，“你适可而止啊，等一下忠叔就要回来了。”

    忠叔就是中年男人，没有姓名，只是让两人如此称呼。

    “我知道。”张有迹最终还是没有辣手摧草，虽然他的口味特殊，但也没有在别人面前做的爱好。

    李青在睡梦中很不安稳，身体忍不住蜷缩在了一起。

    “还差两个人就行了。”孙晟掰着手指算道，“忠叔说了，只要我们抓够7个人，就可以带我们去见教主，到时候由教主亲自赋予我们更强大的力量。”

    “好。”

    “好什么好，就知道说好，你倒是去抓。”

    “没有合适的目标。”

    “啧。”孙晟不屑的躺了下来，张有迹说的他自然也是知道的，符合条件而且不能引起注意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不然，他们都抓了这么几个人，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引起。

    不过也快了，在忍耐一阵，他就可以彻底的和普通人的生活说再见了。

    荒地中，咸临远正蹲在地上干呕着。

    耶卡多的空间传送对他来说实在不怎么友好，整个人宛如被放进了滚筒洗衣机里面滚了一遍又一遍，胆汁都快被压榨出来了。

    现在他腿是抖的，身体是软的。

    “呕……yek,我要给你差评！”

    “是咸你体质太弱了。”耶卡多嫌弃。

    他现在有点焦躁，气息到这里就已经断开了，他现在无从确定方向。

    咸临远干呕的差不多了，像条没骨头的鱼一样趴在耶卡多身上，有气无力道：“朝前走，九点钟方向有一间废旧仓库，这附近，也就那里能藏人了。”

    耶卡多心中一动，走了一会，果然看见了废旧仓库。

    “咸，你呆在这里，我过去看看。”耶卡多严肃道。

    咸临远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答应我，yek,不管你看到什么，就算菁菁被口口了也不要冲动啊。”

    耶卡多嘴角抽搐，银色的头发都炸起了几根：“咸，你不要乌鸦嘴。”

    仓库的大门被铁皮钉着，上面沾染了灰褐色的污渍，直肖一眼，便让人想要远离。

    耶卡多认出来了，这门上明显被人施加了精神干扰类的法阵，普通人看见了只会远远的躲开。

    但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欲语还休的小姑娘正勾搭着最后一件衣服对他们招手。

    作为一名绅士，耶卡多很礼貌的敲了一下门。

    门内传来一阵嘈嘈杂杂的声音，孙晟收起手机，忙去开门，“忠叔，你……”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至，门外是俊美恍若堕天使一般的西方男人，尖尖的耳朵，血红的瞳孔无疑昭示着他不是人类这个事实。

    “贵安，先生。”耶卡多俯身行礼，“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在谦逊有礼的语气后面是无边的滔滔怒意，孙晟认出了耶卡多，白天的那个死gay。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找上门来。

    红色的撬棒呼啸而至，张有迹当机立断的朝着耶卡多攻去，这个人明显不是普通人，要先下手为强。

    很可惜，这次他们明显遇到了一块铁板。

    红色的撬棒发出一声闷哼，砸了对方的身体上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敌人未倒，它先软。

    冷不丁的对上了那对血红的双眸，张有迹如坠冰窖。

    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正在软垫上安睡的少女，耶卡多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因此，他更有闲情逸致对待这些敢在恶魔头上种草的家伙。

    孙晟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记鞭腿直接镶嵌在了墙上，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若是他的身体没有接受改造过的话，此刻，早已经命殒黄泉了。

    “还有你。”耶卡多歪头看向张有迹，下一瞬，他就出现在了对方的身边，单手将人掐起来。

    “为什么要抓菁菁。”耶卡多几欲嗜血，若是他来晚了，菁菁会怎么样。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感觉身体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叫嚣着杀了这个人类，一半叫嚣着将这个人类杀个半死……

    张有迹已经翻起了白眼，手指无力的抠着宛如钢铁的坚硬臂膀，至于耶卡多在问什么，他已经无暇去听。

    全身心的投入即将被杀死的恐惧。

    旋转的梅花镖自空中投射而来，耶卡多眉头微皱，像拎小鸡似的拎着张有迹的脖子几个闪身躲开。

    梅花镖失去了目标钉在了仓库的墙壁上，强大的劲道嵌出了几个小洞。

    忠叔打眼看了一眼仓库，阴冷的笑着：“区区一个异类竟然嚣张至此。”

    “总比你们这些垃圾强的多。”耶卡多表情嗜血，“对自己的同类都出手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呵，既然来了，那便把命留在这里吧。”

    角落里，一根小小的触手为主人尽职尽责的传递着信息……

   



天堂与地狱的距离
    咸临远愉快的围观了一场大战，中年男人的实力不弱，保守估计也在和女鬼邓曼茵一个级别。

    耶卡多也不差，咸临远摸不清他的实力，但很清楚的一点就是他绝对在隐藏实力。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两人你来我往，共同演绎了一出论西方魔幻遇到东方奇幻的精彩大战，看得某位吃瓜群众不由拍手叫好。

    别的不说，中年男人梅花镖扔的显然不错，在空中旋转跳跃的样子宛若一条灵活的游鱼，小葵正在极力忍耐一口咬上去的冲动。

    耶卡多的身体介于虚实之间，变化不断，对物理攻击抵抗性很强，即使被打到了，也会很快愈合，并找准机会进行反击。

    一时间，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正在咸临远考虑要不要过去帮忙的时候，李青发出一声虚弱的□□苏醒了过来。

    他是谁，他在哪里？？？

    李青一脸懵逼，然后冷不丁的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他下意识的向后退去，脸上不可避免的流露出恐惧。

    这啥啊，这啥玩意？？？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双血红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受伤的神色，再仔细一看，这张脸非常之眼熟。

    也就那一刹那，李青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尚未苏醒的时候，尖锐的匕首就已经抵在了雪白的脖颈。

    “别动，动了我可不保证我会不会手抖。”忠叔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露出愉悦的笑容，动脉律动的声音是如此好听，若是用匕首轻轻一划想必会更加美妙吧。

    还有，瞧瞧他发现了什么，跨越了种族之间的爱情！？

    “你敢。”耶卡多皱眉，上位者的气息一览无余。

    “搞清楚，吸血鬼，你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忠叔将匕首靠近了几分，白皙的皮肤衬托着血痕有种凋零的美感。

    李青腿一软，下意识的夹紧，带着一丝惊惧：“耶卡多！”

    他记得他好像被一个路人打晕，昏了过去，为什么醒来之后一下从青春校园剧变成了惊悚恐怖节目啊。

    跪求放过orz。

    李青的脑海中闪过了万千念头，可惜都未压过死亡的恐惧，光是唤出耶卡多的名字已经耗费了他最后的力气。

    心上人流露出的脆弱让耶卡多的心都被纠成了一团，他咬牙道：“我放你离开，你放了菁菁。”

    “吸血鬼，我想你搞错了什么。”

    “人类，不要妄求太多，不然我以先祖之名发誓，一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旋转的梅花镖在空中灵活的舞动着，以气驭物是忠叔在得意不过的技能。

    下一刻，血肉被贯穿的声音响起，数朵血花绽放在了李青面前。

    粘稠的鲜血带着奇异的香气，忠叔忍不住重重的吸了一口，“传说吸血鬼的每一滴鲜血都重要无比，上位者的鲜血更是充满了异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回答他的是耶卡多愤怒的眼神。

    不过他很清楚现在面前这只吸血鬼只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命门可是现在被死死的握在他的手里。

    怀着快意，他又将匕首推进了一寸，沾染了血珠的利刃看起来是如此的锋利。

    李青浑身哆嗦着，为了不发出声音他干脆闭上眼睛当起了缩头乌龟。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被当成人质威胁耶卡多了。

    从小到大还未经历过这样刺激的李青很没出息的怂了，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起了转，只肖稍微刺激一下，就会夺眶而出。

    血肉被穿透的声音再次响起，李青终于忍不住泪眼朦胧：“够了，耶卡多你快走啊……”

    是他欺骗了耶卡多，他这样一个骗子根本不值得被这样对待。

    名为愧疚的情绪几乎将他淹没，尤其是在看见浑身染血的吸血鬼的时候更是达到了顶峰。

    抛弃他就好了，他们才是第一次见面，这样根本不值得啊！

    鲜血已经在地面汇聚成了一个小滩，耶卡多却仍旧顽强的立着，红色眼睛中愤怒的火焰一点都未熄灭，唯有在看向哭泣少女时会透出些许柔情。

    “啧，真是情深。”忠叔一边怜悯,一边下手更加狠厉。

    染血的血族看起来有一种格外的魅力，让人的心跳不由的加快了几个节拍。

    咸临远琢磨着他是不是应该上场了，耶卡多的苦肉计显然也差不多了，没看到李青那小子已经泪眼汪汪了吗。

    恐怕现在耶卡多直接求婚都会被直接答应吧。

    “人类，你将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耶卡多傲慢的抬起头，空气中隐隐有什么力量在汇聚着。

    忠叔嗤笑，“这话你去地狱对着你的先祖说吧，看他是不是能拿走我的命！”

    “菁菁，闭上眼睛。”耶卡多的声音柔了下来，少女的泪水让他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耶卡多。”李青哽咽的开口，“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乖！”

    这一个字仿佛是具有魔力一般，李青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本来描绘着精致妆容的脸早就被哭的一塌糊涂，此刻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

    “就给你小子最后一击吧！”忠叔唤起落地的梅花镖，准备结束眼前异族的生命。

    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忠叔的本能的察觉到不对，可惜，他再也反应不过来……

    散落在地面的血珠不知何时静静的悬浮的空中，瞬间笼罩了忠叔的身体。

    耶卡多轻轻的动了动嘴唇，从忠叔的角度看去，赫然是一句谢谢。

    寒气自尾椎升起，下一秒，如同他的梅花镖贯穿了耶卡多一样，成以千百计的血珠也将他瞬间射成马蜂窝。

    或许直到最后一刻，忠叔也不知晓明明是必胜的局面，为什么转眼间就变成这个样子。

    咸临远掏了掏耳朵，死鱼眼瞪大了几分，耶卡多也没他想象的那么笨，可惜了……

    若李青真的是个女孩子就好了，想必也会是一段不错的爱情故事。

    “耶卡多。”李青喜极而泣的扑到他的怀里，上下其手，泪眼汪汪的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带你去医院啊，要不你吸我两口血液……”

    种族之间的隔绝全都被他抛之脑后，他现在心里只有满满的担心。

    李青语无伦次，耶卡多的手好凉，摸起来就和冰块一样，一定是因为那个奇怪大叔的缘故。

    “菁菁，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虽然我是一个异类，但我会尽全力给你幸福的。”耶卡多终于说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话，这次的他信心满满。

    李青身体僵硬了，心也一下沉入了谷底。

    差点忘了这码事了！！！

    “耶卡多，你听我说。”李青低下头，声音逐渐低沉了几分。

    “嗯。耶卡多轻轻点头，“只要是菁菁说的我都会认真听的。”

    李青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从胸部掏出了两个橘子，本来还算有料的胸部瞬间干瘪了下去。

    耶卡多努力将视线从橘子身上移开，艰难的开口：“没关系，我喜欢平一点的。”

    李青：“……”

    咸临远：“……”这傻孩子怎么就不愿意面对现实！

    李青几乎是颤抖的伸出了双手，同时捏住了蕾丝裙摆的一角，露出了不可描述的地带。

    好在今天节操虽然丢的差不多了，但胖次还是平时穿的那一款，鼓囊囊的一团简直让人无法忽视。

    透过小葵，咸临远很清楚的看到耶卡多已经染上了一层灰白，人生已经失去了希望，连眼神都已经死去。

    什么都不用说了，他已经全部都明白了……

    李青抽泣着，标准的五体投地以头抢地，“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你打我吧！”

    “啊~”耶卡多幽幽的看了一眼地下的瑟瑟发抖的一团，朝着门外看去，咸临远正悄咪咪的露出半个头偷看。

    “你早就知道了。”

    那半个头轻轻的点了一下，看样子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真傻，真的……

    耶卡多仰头望天，眼中的血色逐渐褪去，露出一片苍茫无助。

    “耶卡多。”李青带着一丝胆怯小心的拽住了他的衣角，换来的却是一眼冷漠。

    “你骗了我！”他冷静的陈述着这个事实。

    “对不起。”

    “从来没有人敢骗我。”

    “你打我吧。”李青的心一抽一抽的。

    血液凝聚的长剑在手中闪烁，剑尖对准了半跪在地上的某人，“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吗？”

    李青含着泪水，仓皇无措的看着瞬间冷酷无情的血族，接着，他无助的低下了头，重复着那无力的一句：“对不起……”

    耶卡多冷笑：“咸，你也是。”

    真可笑，与人类相处久了，他竟然也开始渴求那虚无的温暖，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

    这一切，果然是诅咒吧！

    “如果你想要要杀了我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咸临远无奈耸肩，杀他的人多了，不在乎在多一个。

    这件事情一过，恐怕他和耶卡多此生再也不会相见了。

    就让他们在游戏中的情谊随风散去吧。

    “哦，你没意见，我可是有很大的意见。”俊美恍若天神的青年自黑暗中行走而出，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在场的众人。

    这里有死的，也有活的……

    “是你。”耶卡多的冷漠在一瞬间破功，宽大的蝠翼展开，身体宛如利剑的冲向了对手。

    唐新风先是慢条斯理的看了一眼心虚加吃惊的咸临远，然后慢悠悠的伸出了右手，瞬间抓住了偷渡者那一头柔顺的银发，狠狠的砸向了地面。

    蛛纹的网络自耶卡多辐射而开，足足半人深的大洞可以看出这一击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一看，就觉得脑阔疼。

    唐新风在耶卡多耳边低语着，语气冰凉入骨：“记住，他只有我能杀！”

    ※※※※※※※※※※※※※※※※※※※※

    啊，放假了，开森

    yek：我不开心，你把老婆还给我……呜，那么大一个老婆

    咸：诶嘿嘿

    糖：你动他一个试试，从小到大只有我能揍他

    yek（暴走）：全都去死去吧

   



你被逮捕了
    咸临远很没出息的抖了两下，抓住了小葵的一条触手，嘴里嘟囔着：“家暴不好！”

    虽然从小到大他已经被暴了无数次了……

    不过也因此他不得不承认在唐新风无比认真的监视下，他才能人生的路上一边扭着波浪一边艰难的朝着光明处成长。

    咸临远有时也会去想，如果他没有遇到过唐新风会怎么样？大抵会变成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吧！然后将整个世界搅的天翻地覆，谁也奈何不了。

    他的出生，一开始就是从根源上扭曲的！就连小时候的理想就是做一个活的自由自在的大坏蛋，而他也确实有能力去那么做。

    不过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社会废人……

    幼时雨夜的相识，也许是他在生而为人的一生中最大的转折点也说不定。

    一面向阳，一面向暗。

    ……

    另一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耶卡多英俊的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然后又在血族强大的自愈能力下恢复如初。

    怀着愤慨，耶卡多出拳，他想要反击，残酷的现实再次将他按在地上摩擦，地面的蛛纹又增加了一倍。

    李青目瞪口呆，向前跨了一步，然后就被咸临远拉住了。

    “咳咳。”咸临远面色尴尬的朝前走去，扭捏的说道：“糖糖，你怎么来了。”

    耶卡多咳出一口鲜血，怒目而视：“你们认识。”还叫的这么亲密……

    不光不存在的菁菁是个骗子，咸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

    “我们当然认识。”咸临远瞪着死鱼眼，“不过我也不知道你和他也认识。”

    命运女神一贯喜欢捉弄人，逃家的耶卡多并非是通过正规途径入国，反而是化为了一只小小的蝙蝠跟随游轮入境，也就是所谓的偷渡者。

    异类入国，收到警报后，唐新风第一个行动起来。

    不久，他们便正面交手了，奈何耶卡多的逃匿本领实在不错，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一顿之后还是有惊无险的逃跑了。

    再然后，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再次相遇了……

    实际上，命运女神不光愚弄耶卡多，还将他狠狠的掀翻在地上狠狠的踹了两脚。

    唐新风冷眼直视，取出了一副特质手铐将吸血鬼铐住，提溜了起来。

    耶卡多颓了，他失神落魄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李青上前，哆哆嗦嗦的问道：“你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唐新风理所当然的回答：“监狱！”

    李青哆嗦的更厉害了，“但是他是为了救我才……”

    “这个需要判定之后才能下结论。”

    咸临远虚着死鱼眼，“其实没有那么严重，糖糖你不要那么死……”

    唐新风冷笑，“你也跟我一起回去，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咸临远认输的伸出了双手，“来，需要把我也铐住吗。”

    咔的一声，银色的圆环就套在了清瘦的手腕上，这一刻，咸临远的心很微妙的受了伤。

    眼睛隐隐有些湿润，他就是说说而已，明明早上还嘘寒问暖的问他要不要吃蛋糕，晚上就要亲自把他送进局子。

    这一定不是他的糖糖QAQ

    又是咔嚓一声，唐新风低头将圆环的另一面扣在了自己的手上，认真的说道：“不准逃跑。”

    咸临远又很微妙的又开心起来了。

    李青：“……”

    今天一定是他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保守□□在风中摇摇欲坠的废旧仓库外围，一辆飞驰的面包车驶来，打着近光灯停在了众人面前。

    蒋德明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的灿烂：“队长，搞定了没？”

    “还用问，队长出手，肯定马到擒来。”肖志明来乐滋滋的说道，言语中充满了对自家对队长的信任。

    自鬼楼事件解决之后，两人本来已经离开，这次趁着唐新风回来，也硬是死皮赖脸的跟了过来，美名其曰，帮忙！

    “呦，咸小哥也在啊。”蒋德明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挤眉弄眼道：“大晚上的在和队长玩什么奇怪的play。”

    咸临远微微一笑，欢快的说道：“我不介意在多一个人，我很中意你呐~”

    唐新风投来毁灭视线，蒋德明口观鼻鼻观心，面色严肃，“请上车！”

    肖志明友好的朝几人打了个招呼，重点将视线放在了银发的外国人身上，真少见啊，竟然没有被队长打个半死然后拖回来，而是不伦不类的带上了一副手铐全须全尾的站在面前，就是精神上看起来有些萎靡……

    他们检查了一下几名昏迷的少女，确定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之后，就将他们交给了随后赶来的警察，至于剩下的几人，就不在警察叔叔的管辖范围之内了。

    面包车容下9个人显然有些拥挤，不过也没差，被耶卡多料理的差不多的三人被无情的扔在了后备箱，意识混混沌沌的，感受着一路的颠簸。

    三人的伤势虽着实惨烈了一些，但没死却也是真的。

    李青头都不知道朝那个方向看，他很想去安慰一下失神落魄的耶卡多，但仔细一想，还是别火上浇油了。

    印着黄色花朵的蛋糕盒被扯开了一角，咸临远视若无人的欢快啃起了榴莲蛋糕，脸上找不到一丝忧虑，宛如一个春游回家的小孩子。

    唐新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拭去某人嘴角的奶油，顺带狠狠的扯了一把……

    “痛~”某人咽下蛋糕，含糊不清的抱怨着。

    “知道痛为什么要总是惹事。”唐新风语重心长，坐在前座的两人身体一直，开始了，队长的训话环节。

    咸临远顿时觉得蛋糕索然无味，这么想着，他插起了一块塞进了某张喋喋不休的嘴里，“吃蛋糕……”

    咽下蛋糕，唐新风下意识的皱眉，“我是说……”

    “来，吃蛋糕！”

    众人：“……”

    车子停在了一栋超高的大楼后面，快要下车的时候，咸临远的蛋糕也喂完了，他空落落的看着最后一口，准备送进自己的嘴里。

    甜美的蛋糕还未入口，小小的塑料叉就在半空中拐了个弯，唐新风扶着咸临远的胳膊小小的打了个嗝，评价道：“味道还不错。”

    总归是不辜负他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买到的。

    咸临远僵硬着身体，看向空落落的蛋糕叉，恍若遭受重击。

    宝宝的蛋糕啊，那不是你买给本宝宝的吗？

    快点还给本宝宝啊……

    “走了。”唐新风轻拉了一下身边的人。

    “不走。”咸临远气结，他要在这里默默的生气。

    “附近的狗很多，还有袭击人的爱好。”

    咸·怕狗·超怂·临远淡定自若的起身，委屈的拽住了身边人的袖子，“哦，那我们走快一点。”

    肖志明 蒋德明：队长，你不要乱说啊，这附近根本就没有狗好吗。

    不过，还是要称赞一句干的漂酿……

    耶卡多神情恍惚的看着面前的大楼，像他这种异族当然不可能去普普通通的警察局，那里还关不住他。

    唐氏集团，全球知名企业，也是S最显著的标杆。

    因为特殊原因，偶尔还会充当一下特殊事件调查局分部的角色……

    “耶卡多。”李青小心翼翼的开口，“没事吧！”

    耶卡多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已经恢复成烟灰色的眼眸无时无刻的诉说着混蛋两个大字。

    李青后退一小步，“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以后会离你远一点，就算以后不见面了也没关系，但是你消消气啊，咱们争取宽大处理哈……”

    耶卡多：“……”他更生气了。

    ※※※※※※※※※※※※※※※※※※※※

    诶嘿嘿(*^▽^*)，年三十了，开心~

   



审问进行中
    审讯室中。

    “姓名？”

    “……耶卡多。”

    “我说的是全名。”蒋德明转着笔，翘着二郎腿一副大爷的姿态。

    “……”耶卡多扭头沉默不语。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想被做成红烧蝙蝠的话我劝你还是诚实一点。”

    “……耶卡多·佩里斯特诺拉·菲利特·奥苏里诺勒·维克多特·伊尔德拉。”耶卡多不情愿的报出一大长串名字，低头暗暗诅咒着这个对他不公的世界。

    蒋德明在笔上写写画画，听到佩里斯特诺拉的时候顿了顿，最后写下了耶卡多三个字，“好的，耶卡多，现在我们谈论一下你为什么要偷渡到华国这件事。”

    不说还好，一说耶卡多感觉自己的泪腺又开始变得发达起来。

    他到底是为什么来到华国的吗，过来受虐的吗？

    手腕上的镣铐冰冰凉凉，却远不如他心中的万分之一。

    “喂，你别哭啊。”蒋德明愕然了，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大男人突然变成了这幅要哭不哭的样子。

    “我没哭。”耶卡多抽抽噎噎的抹着眼角，他没哭，他就是单纯伤心罢了。

    “一个大男人……”蒋德明嘟囔着，顺便扯过桌子上的纸巾放到耶卡多面前。

    耶卡多一生从未如此狼狈过，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全都发泄了出来。

    他伤心道：“我想回英国！”

    “就算你这么说，你毕竟犯事了。”蒋德明一脸真诚，“最低也要蹲几年。”

    不过血族属于长寿种，几年的时间对他们来说也就是打个盹的时间。

    一听要被关好几年，耶卡多再也坐不住了，抹着眼泪：“我可以交保释金的。”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有钱吗？”蒋德明双手交叉托于腮下，眼中露出一丝精光：“7000万美金。”

    耶·偷渡者·离家出走·身无分文·卡多：……

    这点钱放在平时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现在他基本上所有的账号都被冻结了，除非回家，不然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你们监狱这里的条件怎么样，有没有电脑，可以上网吗？”

    蒋德明掏出手机，翻出一张除了床和一个马桶剩下什么都没有房间的照片，真诚的回答道：“大概就是这样的。”

    耶卡多本来就白的脸一下变的和纸也差不了多少了，低下头开始考虑在那里睡上几年腰会不会出问题。

    “顺带一提，有义务劳动的。”蒋德明矜持的笑道，“逃避是要延长刑期的。”

    “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耶卡多虚弱的问道。

    “你们佩里斯特诺拉家族应该不缺这点钱吧。”蒋德明疑惑，实际要不是看在咸小哥的面子上，他还准备在这个价位的基础上在翻上几倍。

    “我……不想回家。”

    “你刚才还说你想回英国来着。”

    “但是我不想回家。”耶卡多执拗的回答，“他们逼我结婚。”

    “未婚妻漂亮吗？”

    “她很美。”

    蒋德明艳羡：“那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耶卡多愤愤的回答：“这样的婚姻是没有灵魂的。”

    “哦，你在中国找到你的灵魂伴侣了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耶卡多的泪腺又开始松动。

    他的灵魂伴侣已经被裙子下的野兽碎成渣渣了，连带着一同碎去的还有他的心。

    心灵脆弱的血族觉得他百年之内都不会有碰女孩子的想法了，更别提结婚。

    “看来是没有了。”蒋德明继续朝着心灵脆弱的血族身上插着刀，顺便开始思考应该把眼前这个家伙送进那间牢房。

    “聊的怎么样？”咸临远端着一杯咖啡推门而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满脸泪痕的耶卡多。

    他狐疑的看向蒋德明：“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放心。”蒋德明点烟，吐出一个烟圈，一脸沧桑：“虽然脸不错，但是我对没胸没屁股的人不感兴趣。”

    被嫌弃的耶卡多：“……”

    “啧。”

    “保释金对吧，我替他交了。”咸临远从口袋掏掏摸摸最后拿出一张黑卡，递给蒋德明：“喏，刷卡。”

    蒋德明：“……咸小哥，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队长的卡吧！”上面还有对队长的大名，就这样随便拿出来真的没关系吗？

    “啰嗦，他的就是我的，快点去办手续。”咸临远发动技能死鱼眼的瞪视。

    “姑且问一句，咸小哥你刚才我们的谈话你听到了多少。”蒋德明眼神死的躲过咸临远朝他伸卡的手。

    “大概从你递纸巾开始吧。”咸临远怒了，召唤出小葵将人缠了个结结实实，顺带将卡片塞进了他的衣领。

    那就是全部听到了，蒋德明放弃了反抗，所以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还要说出如此引人误会的话啊。

    恶趣味吗，一定是恶趣味吧，不愧是咸小哥，性格还真是糟糕的一塌糊涂。

    耶卡多在一边全程装死，恨不得将头塞进地里面做一只鸵鸟。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耶卡多几乎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来，就算接受几年的牢狱之灾，他也不要接受这个人的施舍。

    “大明啊，我记得你刚才说的对偷渡者惩罚是以人类的为单位的吧。”咸临远端着茶缓缓坐下，轻抿了一口，手指在桌子上摆放的笔记本随意的敲打了几下，一个秘密的文件就被调了出来。

    并用红字将上面的一句话重点加粗。

    耶卡多看着被红色描绘的字体，低头了。

    他现在只想把制定这个办法的人揪出来打一顿，他这是对异族有歧视吗？？？

    七十年啊，七十年都快一个世纪了，这还是最低的处罚……

    此时的蒋德明正在思考大明是谁这个问题，思来想去，这里也只有他最符合这个称呼，顿时怒从心起，然后拿起而来黑卡，麻溜的滚了出去。

    好嘞，您老慢慢玩，我先走了。

    “我不会原谅你的。”耶卡多嘴硬道。

    “别误会，钱还是要还的。”

    耶卡多生气了，并对咸临远投以愤怒的凝视。

    “明天应该就有人送你回英国了，下次来的时候记得走正规途径。”咸临远语重心长，“别像这一次这么傻了。”

    “要你管……”

    “嗯，毕竟你刚才还在说要杀掉我来着。”

    耶卡多：“……”他那只是气话，但现在他是真心想要这么做的。

    “李青在外面，要让他进来吗。”

    “他……叫李青。”耶卡多苦涩的开口。

    “嗯，跟你聊天用的一直都是他妹妹李菁菁的照片。”

    “让他进来吧。”耶卡多犹豫了一下。

    “别打死了，打死了你就得被关一辈子了。”咸临远语重心长的叮嘱着。

    “咸，你滚！”

    “好嘞！”

    脱掉了女仆装，洗掉了变花的妆容，李青第一次以真面目出现在了耶卡多面前，两人一坐一站，相顾无言。

    咸临远贴心的拉上了门，发出一声叹息。

    “叹什么气？”

    “心累。”

    “哦，那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咸临远露出一个狗腿笑容开始喋喋不休：“糖糖，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

    大家新年快乐呀~

   



嘤~
    重症监护室。

    当日被耶卡多打伤的三人现在都安然的躺在里面，其中那位稍显沉默的青年受的伤最轻，也是第一个醒来的。

    唐新风拉了一把椅子，静静的打量着他。

    咸临远被塞了一个魔方，手指不停的运动着，玩的不亦乐乎，时不时的抬头望上几眼。

    “清醒了就解释一下你的能力是怎么来的，还有你们绑在仓库里面的那几个少女是怎么回事？”唐新风轻扫了一眼手中的资料，将其放到一边,语气冷淡的质问道。

    充满压迫的气势让张有迹这个普通青年几乎喘不过气来，眼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我就是一个外围的小虫，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做出那样的事，胆子还真是不小。”唐新风嗤笑，“你要知道你做的事情足够让你死上三次了。”

    “我……我是受胁迫的，都是忠叔逼我们做的，我们要是不去做他就要杀了我们。”

    “呵，理由还是蛮充分的。”唐新风转着笔，暗自记录下忠叔这个名字，耶卡多最后的攻击委实太过猛烈，忠叔虽然没死，但一个搞不好就要当一辈子植物人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不乐意，手指微动，黑洞洞的枪口一下抵在了额头上，张有迹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对我也没用了。”

    “等等。”张有迹就一普通青年，平时就有点特殊癖好，虽然得到了超出常人的能力，但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头顶，瞬间都要吓尿了，言语中都带着颤抖，“杀人是犯法的。”

    “没事。”唐新风将枪朝前压了压，面带笑意，和善的说道：“我有开枪许可证。”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张有迹哆哆嗦嗦，他就一个小人物，能知道什么。

    能说的就是突然某一天忠叔突然找上门来，赋予了他这种力量，并要求为他办事。

    事成之后，可以给他更加强大的力量。

    唐新风皱眉，慢慢收起了枪口，重新端坐了起来。

    “要不还是杀了吧，抽出灵魂慢慢拷问。”终于将魔方复原的咸临远露出开心的笑容，凑到唐新风身边贴心的提议，“反正另外两个也昏迷不醒，还不如杀掉问灵魂比较方便。”

    人会说谎，但是灵魂可没有办法。

    唐新风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敲，一气呵成。

    咸临远捂着头顶新出炉的大包忿忿的控诉道：“你就这么对我，枉我这么爱你，一片真心错付，我……我不活啦！”

    “不准学坏，还有，不要老看一些奇怪的电视剧，多看看法制频道。”唐新风一本正经。

    咸临远躲在墙角小声的嘀咕着，明明是你刚刚先出枪威胁的，做人不能太双标了……

    “言归正传。”唐新风看了一眼眼神躲闪的张有迹，平静的说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不要期望谁会来救你，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在我手里逃走。”

    咸临远在一边小声的拆台：“耶卡多！”

    唐新风：“……”

    “小葵出来。”他轻声唤道。

    虚空中一条触□□腿的扭了扭伸出出来，触手尖尖朝下，表示顺从的姿态，看得咸临远一阵好气，明明他才是小葵的主人，为什么它这么听糖糖的话啊。

    嗯，无它，唯暴力尔。

    小葵不是唐新风的对手，这是从小到大用血泪得出的教训，所以，该怂的时候还是要怂，等怂过了，又是一只好海葵。

    不断扭动的触手让张有迹联想到一些不太美妙的画面，身为一名合格的死宅，对于触手这种生物什么时候出现还是很有心得的。

    “你们要干什么。”他忍不住后退一步，眼神乱瞄，寻找着求生的通道。

    小葵如闪电一般扑向了对手，瞬间将对方牢牢的束缚。

    “嘤~”

    嘤咛声起，唐新风看了一眼时间，伸手提走在墙角看得津津有味的某人，贴心的关上了，掐着时间准备进来。

    “糖糖真坏。”咸临远有些荡漾。

    唐新风瞄了他一眼，露出了礼貌而又不失亲和力的微笑：“我记得这个功能还是你开发出来的，当时在你的房间我可是搜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咸临远不说话了，开始研究起天花板上的花纹。

    事情要从很久之前说起了，那个时候，咸临远还是青葱少年，身为人类，难免会有一些奇怪的躁动，于是将视线转向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身为主人身边最贴心的宠物，小葵理所当然的也跟着看了一些。

    某一日，因为主人的视线再次偏移，为了争夺宠爱，小葵怒从心起，伸出触手奋起反抗，而这次反抗的路线微妙的有些偏差。

    它出其不意的出手，借着吃惊，它顺利的就将人成功绑缚，嗯，然后也很顺利的被唐新风撕成了渣渣，炖成了一锅奇怪的东西……

    哦，一同遭殃的还有咸临远买的那些奇怪的书籍和形形色色的光盘全都化为了火焰中的灰烬。

    自那以后，小葵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但凡有这个人在，就要收起触手好好做葵，坚决不搞事。

    “糖糖。”

    “嗯。”

    “这么说的话你当时果然也看过那些东西吧。”

    “啧，有些人一本正经，背地里却……啊啊啊啊啊啊，痛痛痛通通，我错了，我闭嘴，我再也不敢了。”咸临远鬼哭狼嚎，含着泪花，被结结实实的揍了一顿。

    收起纤尘不染的拳头，唐新风微笑的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这么多年，咸临远成功的教会了他一个道理，在能动手的时候尽量还是不要动嘴。

    至于那些奇怪的东西，当时的他只是有必要了解一下咸临远的身心健康的成长罢了。

    现在看来，果然是正确的抉择。

    咸临远呲牙咧嘴也跟着走了进去，又被揍了，不过他可没忽略掉对方红红的耳朵尖，啧啧，果然害羞了。

    这么一想，突然有点另类的兴奋啊。

    病房中的张有迹已经被小葵彻底玩坏了，口头白沫一直说些奇怪的东西。

    另外两人也被小葵用精神刺激的方法成功唤醒了过来，并被捆着围观了一场惊世骇俗的让人忍不住自废双眼的表演。

    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小葵贴心的打开窗户通风，让味道散去了一些。

    咸临远好奇的躺在地上瘫成一团的张有迹，好奇的问道：“爽吗？”

    正在翻白眼的张有迹表示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这个问题了。

   



长生教
    “你们好像也很期待的样子。”咸临远露出小恶魔笑，小葵很配合的将触手搭在了两人的身上。

    “你们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屈服吗？”忠叔冷笑。

    “嗯。”咸临远歪了歪头，多了几分可爱，他道：“小葵，上！”

    孙晟睁大了眼睛，流露出恐惧，“我说，我什么都说。”

    这次轮到咸临远冷笑了：“你知道的有他多吗？”

    “……”

    顿时，整个房间又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小葵玩的很满足，等它松开手的时候两人体内的水分已经流失的差不多了。

    唐新风随手拿过一杯水，浇到了忠叔的脸上，沉声问道：“你的名字？”

    已经被玩弄的神志不清的忠叔遵循本能回答着问题：“张忠国。”

    “今年多大了。”

    “78。”

    闻言，两人都掩饰不了面色上的惊愕，无论怎么看张忠国的年龄只有四十多一点，体内的气血也很足，最多也不会超过五十岁样子，实际怎么会差那么多。

    唐新风理了理思绪，继续问道：“你在为谁工作？”

    张忠国：“……”

    “他的脑内被下了禁制。”咸临远判定道，并蹲下身按住他的额头，语气变得柔和起来，“来，乖孩子，告诉我你在为谁工作。”

    张忠国脸上出现挣扎的神色，最后还是咸临远的问题占了上风，他呆滞的回答：“长生教。”

    长生教是什么？

    咸临远心中闪过这个问题，不过也没在意，继续问道：“你们的总部在那里，是如何赋予普通人能力的？”

    “总部在C市，教主给了我们一种红色的粉末，吃下去之后有一定几率可以激发异能”

    很明显，张有迹和孙晟的能力都是这样获得的。

    虽然还没有发挥出来就被耶卡多秒杀掉了，但他们获得的异能确实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

    仔细想想，这两个人也挺悲催的。

    “很好，现在告诉你身体衰老延迟的秘密。”咸临远轻声蛊惑到，这也是他最好奇的一个问题。

    “药。”

    “什么药？”

    “长生不老药。”

    咸临远嘴角抽搐，顿时没了兴致。这人莫不是根本就没被小葵玩坏，一直神志清醒就等这一刻来诓他。

    “具体一点。”唐新风来了兴趣，继续问道。

    可惜张忠国也只会来回重复这一句话，“药，长生不老药……”

    “糖糖，我估计他是被人骗了，长生不老哪有那么简单就可以做到的。”咸临远皱眉，解除了控制，坐在一边又开始折腾魔方。

    “长生教确实不简单。”唐新风慢慢解释道，他对这个教派知道一些，“若论历史，恐怕已经快要上千年了。”

    “诶！？”咸临远一下来了兴致，“上千年？”

    上千年是什么概念，历经了数朝的兴衰未死，而又未被大众知晓的教派，怎么看，都很有意思啊。

    “说说，我想听。”像是个渴望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咸临远踊跃的举手。

    唐新风沉吟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这个教派一向非常神秘，但是根据一些世家流传下的古籍显示，历史上有很多有名的事件背后都有它的影子。”

    “比如？”

    “建北大帝为求长生，曾坑杀数万战俘以练仙丹，听说就是当时的长生教的教主出谋划策的。”

    “好蠢。”咸临远露出死鱼眼的鄙视，若是这是这样的就可以求得长生，那历代的皇帝还不早就疯狂了。

    “是挺蠢的。”唐新风直言不讳，“不过你多少也体谅一下人家，当时皇帝都已经六十多岁了，寿命无多，当然会病急乱投医了。”

    建北帝的结局不言而喻，仙丹还没练好，他便去了，现在的的陵墓都已经被后人参观了无数遍了。

    凉的不能在凉了。

    “那位教主最后下场如何？”

    “失踪了。”唐新风挑眉说道，“带着练好的仙丹一起失踪了。”

    可怜建北帝一生英明，唯独想不开倒在了追寻长生这条道路上，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国家更是在几代后便亡了。

    “啧啧。”咸临远咂舌，那位教主也是个狠人啊，这种情况下都能全身而退，他突发奇想：“突然有点想见一见这位教主。”

    这当然是玩笑话，一个作古的古人也顶多让他感慨几句罢了。

    唐新风回想着在典籍上看到的内容，也就是仙丹事件，让长生教这个神秘的教派第一次被明确的记入到了专门为隐藏在历史背后转为能人异士所书写的历史中来。

    “见不到了。”唐新风平静的说道，“长生教早就在二十六年各大势力围剿歼灭了，没想到现在又死灰复燃了。”

    本以为就是回家度个假的功夫，顺便管教一下某人不要太过放飞自我，没想到冷不丁的吊到一条大鱼。

    咸临远直接了很多，伸手抡了张忠国几个巴掌，语气也不温柔了，凶神恶煞的盘问道：“你们现任教主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家住哪里，一共几口人，长得如何？”

    唐新风斜视看他，最后一个问题完全可以免掉。

    “药，长生不老药……”

    咸临远气呼呼的鼓脸，喊道：“复读机吗你？小葵！”

    顿时间，空气中再次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躺在地上的另外两人抱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这个人是恶魔，绝对是恶魔……

    可怜一把年纪再次被玩坏的张忠国被小葵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整个人宛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水淋淋的。

    “说，你们教主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今年多大了？”

    “不知道。”

    “家里几口人？”

    “不知道。”

    咸临远怒了，一问三不知，要这个人何用，还不如干掉做化肥。

    正在他要动手之际，唐新风在一边幽幽的问道：“你们教主好看吗？”

    这次张忠国肯定的回答：“老头，不好看。”

    咸临远：“……”

    “失望了。”唐新风似笑非笑的问道。

    “没有。”咸临远理直气壮，“再好看能有糖糖你好看吗？”

    “那还真是承蒙夸奖了。”唐新风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突然想起耶卡多那小子要走了，我去送送他哈。”咸临远果断开溜，临走时还不忘带上门。

    一室静谧，小葵连触手都不敢多扭几下。

    唐新风：“……”刚才他就应该在揍的狠一点的！

    ※※※※※※※※※※※※※※※※※※※※

    这是新副本的香气啊~

   



情敌出现
    铁质的大鸟带着机器特有的轰鸣声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另一面，耶卡多也随之远离了这个让他伤心的国度。

    也不知那日他和李青说了些什么，至少走的时候没那么生气了，尽管脸还是冷的，但至少能说上两句话了。

    李青望着远去的飞机有些失神，整个人显的没精打采的。

    咸临远贱兮兮的问道：“舍不得？”

    李青白了他一眼，懒得说话了都。

    “考虑一下，其实耶卡多也不错，反正你除了右手你没有别的女朋友了。”

    “咸，做人不能这么扎心。”李青无语凝噎，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我这可是实事求是。”咸临远哼哼道，本宝宝可是从来都不屑于说谎的。

    “比起我，我感觉你跟唐先生的关系更可疑。”李青一语道破：“黏黏糊糊的。”

    “你胡说，我没有。”某人死不承认，他怎么可能黏着糖糖那家伙。

    “啊，唐先生，你怎么来了……”李青语气惊讶的看向他身后，脸色的神情不似做伪。

    自诩为精明的咸某人才不会中他的圈套，冷笑道：“你以为你这点小伎俩能骗到我吗。”

    李青：“……”

    “嗯，确实骗不到。”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墨镜的俊美青年含笑说道，“毕竟你那么聪明。”

    咸临远：“……”

    李青心情舒畅了，他摆了摆手：“唐先生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嗯，再见。”唐新风礼貌的回答，脸上带着谦逊有礼的笑容，看得李青这个直男都有些心神荡漾。

    唐先生真的很帅气，身上还有一种超越性别的美感，真的是便宜咸了。

    “怎么会突然来这边。”咸临远凑不要脸的靠近，笑的贱贱的：“难道是想我了。”

    “这样黏黏糊糊的不好。”唐新风和善的着重强调，并冷酷无情的打碎了他的幻想，“我是过来接人的，放心，不是你。”

    咸临远：“……”请给他来一台时光机，谢谢。

    两人坐在候机厅沉默了片刻，咸临远这个好动分子第一个按捺不住，朝着身边挪了挪屁股。

    唐新风斜眼，不动声色的挪了一下地方。

    敌退我进，咸临远充分贯彻战术，最后在座椅的最边缘，唐新风一手抵住了人，无奈的说道：“别闹。”

    本宝宝才没有胡闹，那双死鱼眼中明晃晃的传递出这个信息。

    唐新风在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两根棒棒糖，“要来一根吗？”

    “要。”咸临远选中了草莓口味的，剥开糖纸，含在嘴里美滋滋的吃着。

    他一边含着棒棒糖，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还没告诉我你要接谁？”

    将剥下来的糖纸准确无误的扔进垃圾桶里，唐新风带着些许苦恼的回答，“一个世交。”

    咸临远还想要多问，唐新风瞅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起身。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留着短发，五官精致英气，手里还拉着一个行李箱穿着时尚的大美人。

    美人气势十足，见到唐新风的时候却露出一个略显纯真的笑容，她张开了双臂，迎了上去：“新风哥。”

    唐新风倒也没拒绝，伸手给了她一个拥抱，带着些许欣慰感慨到：“云蔚已经这么大了。”

    他还记得，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几年前，那时候的悉云蔚还是一个留着长发，总是穿着长裙羞答答的女孩。

    时间，果然都是善变的。

    “新风哥也更帅了，看得云蔚都移不开眼了。”悉云蔚笑的落落大方，眉眼间满是濡慕。

    咸临远酸了，还是很酸的那种，嘴里的棒棒糖都不甜了。

    他幽幽的靠近，对着悉云蔚伸手：“你好。”

    “咸先生，你好。”悉云蔚握了上去，面色得体，丝毫看不出不耐。

    不过在两人的眼神交流间，激烈的厮杀已经悄然展开。

    确定过的眼神，这个人不是善茬。

    “阿啦，这位美丽的小姐知道我啊。”咸临远不甘示弱，背也不驼了，死鱼眼也不眯了，笑的分外妖娆。

    “嗯。”悉云蔚大方的承认，“知道一点。”

    何止一点，她来之前可是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将这个人的资料几乎都快背了下来。

    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觉得这个死鱼眼将会是她最大的情敌。悉云蔚喜欢唐新风，以某次老套的英雄救美为契机，深深的不可自拔。

    既然喜欢就要争取，在悉云蔚看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而且，她有那个自信。

    “哦，糖糖，认识这么美丽的小姐竟然都不给我介绍一下，简直太不够意思了。”咸临远加重了语气，死鱼眼静静的扫向某人。

    唐新风：“……”

    他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两人的针锋相对，不过纵使内心挣扎，他依旧扬起了笑容，面色温柔，就如同邻家的大哥哥一般：“云蔚就和我的妹妹一样，你不要把她带坏啊。”

    “原来是妹妹。”咸临远加重语气，着重强调：“糖糖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云蔚妹妹以后请多指教。”

    悉云蔚咬牙切齿，巴掌大的小脸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平复下来，扬起开心的笑容：“临远哥哥。”

    区区战术性示弱，她不比任何人差。

    “唉。”咸临远听得身心舒爽，死鱼眼都大了几分。

    跟个小孩子似的，唐新风不由的觉得好笑，看了看时间，笑道：“你们应该也饿了，我带你们去吃饭。”

    悉云蔚压下心中的莫名，点了点头：“听新风哥的。”

    “我要去云香楼吃。”听到有好吃的，咸临远欢呼雀跃黏在了唐新风的身上，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知道了，还有不要黏黏糊糊的。”唐新风无奈道，语气微微带了一丝宠溺。

    唐新风的座驾是一辆外表看似平平无奇的黑色轿车，就如大街随处可见的那种，但俊男美女的组合一下提起了它的逼格。

    哦，除去某只总是显得很没有精神的死鱼眼除外。

    轿车外表平凡，里面却另有天地，足以对得起八位数的改装价格，可谓是男人的最爱。

    那么问题来了，一辆车只有一个副驾驶，谁坐？

    换做往常，咸临远肯定会选择后座的，无它，宽敞，而且存放了各种零食，他可以躺下随便玩，唐新风也早就已经习惯了收拾被某人糟蹋的乱七八糟的后座。

    今天，有些不同。

    某人的警报灯难得开的大响，笑眯眯的首先占据了副驾驶的位置，将自己的宝座弃之不顾：“云蔚啊，后面宽敞，你好好休息。”

    “噗。”唐新风一下没忍住笑，换来某人的怒目而视之后飞快的将视线转向窗外。

    “谢谢临远哥。”悉云蔚笑的得体，若是忽略掉眼中的杀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的妹妹了。

    接着，她又俏皮的开口：“临远哥你快开车吧，我肚子已经饿的快要响了。”

    咸临远斜眼抱怨：“糖糖，我也饿。”各种意义上的饿。

    “知道了，你们在忍忍。”唐新风启动车子，心中由衷的感叹烦恼。

    对天发誓，他真的当云蔚只是妹妹而已。

    以及咸某人今天如此惺惺作态看得他真的是浑身的不舒服，还不能说。

    一说，某个人铁定要炸了。

    （心好累，但是要微笑。）

    ※※※※※※※※※※※※※※※※※※※※

    悉云蔚是个好妹子来着——深沉脸

   



暗物质界
    云香楼，这栋古香古色的建筑算的上是S市的酒楼中的头牌了，虽居于闹市，但有给人一种清香雅致的感觉。

    无愧于它闪亮的名号，这里的美食绝对称的上江湖一绝，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慕名而来，依旧一座难求。

    嗯，前不久某人刚来过一次，由小明同学慷慨的自掏腰包，吃完那一顿之后，一人拍着肚子心满意足，一人含着眼泪死死的捂住腰包。

    这人是魔鬼啊，一顿吃掉了他三分之一的老婆本。

    三人要了一间小包厢，檀香的味道不由让人身心都放松开来。

    唐新风轻咳两声，提醒某好动症儿童：“无聊就打游戏。”不要扭来扭去的，稍微考虑一下你身下椅子的感受啊。

    咸临远不乐意了，无精打采的取出只剩下百分之五电量的手机扬了扬。

    “知道了，给你。”唐新风无奈的叹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叮嘱道：“不要乱翻啊，上次你差点弄丢我一个重要文件。”

    虽然事后找了回来，但依旧不妨碍他将某人暴打一顿。

    咸临远拉长语调，“知道啦——”

    说完，他顺手接过手机，美滋滋的玩了起来，附上一句：“糖糖最好了。”

    此番奉承的话唐新风早就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内心早就毫无波动。

    “云蔚，你要吃些什么。”他柔声问道身边一直含笑的少女。

    “清淡一点的。”悉云蔚有些不好意思，“最近在减肥。”

    “云蔚的身材已经很好了。”

    “新风哥，你不懂。”

    唐新风失笑，好吧，他确实不懂。

    他拿起菜单点了几道厨子的拿手菜之后，又在几个菜后面划了几个圈圈，最后顺便要了一桶甜馒头。

    悉云蔚不懂了，大大的杏眼中满是疑惑：“为什么要那么多甜馒头？”

    “喂宠物的。”

    悉云蔚更摸不着头脑了：“宠物？”

    他们来带宠物了吗？

    “喏。”咸临远操纵着游戏人物，别了别嘴，一根小小的触手轻轻的搭上了少女的肩膀。

    悉云蔚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比较恰当的就是全身的鸡皮疙瘩在那一瞬间开始全部起舞，颤栗的感觉由内向外渗透着。

    下意识的，她死死的用双手抓住了那根触手向两边拉开，白皙的大腿狠狠的顶了上去，有什么断裂的声音在小小的包厢内回荡着。

    ‘啪’的一声，唐新风的手机掉了，咸临远目瞪口呆看着一瞬间化为恶神的少女。

    小葵：嘤~

    “啊啊啊，抱歉！”悉云蔚惊慌失措的松开了手，神情带了些许羞涩，“不好意思，本能，本能……”

    咸临远抱着小葵软趴趴的触手很没出息的抖了一下，虽然是小葵挨了这一下，他怎么感觉这姑娘更想朝他来这么一击啊。

    好吧，他承认是他出于某种不可严明的报复心理想要吓一吓这个姑娘……

    “云蔚，这些年变厉害了！”唐新风微微吃惊，不管是反击还是判断意识，都比几年前所见长进了不少。

    “最近几年我可是一直很努力的。”悉云蔚挥舞了一下小拳头，眼睛斜视的看向了抱着触手的人。

    咸临远回想了一下他这几年干了什么，最后内心给自己默默点了个赞，本宝宝可是在游戏中封神的存在，不是这种暴力女能比的。

    充满了蜜汁自信……

    “这条就是宠物吗，嗯……”悉云蔚笑的淑女，看了一眼软趴趴的小葵，试图夸奖一句，最后只得讪讪说道：“长得还挺别致的。”

    咸临远戳了戳软趴趴的小葵，自家宠物长得太丑，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啊。

    “它叫小葵。”唐新风含笑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咸临远，解释道：“虽然长得奇怪了一点，但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它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产物吧！”悉云蔚有些深思，秀气的眉头微皱：“危险性没问……啊，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有新风哥哥在，小葵一定没问题的。”

    “只要他的主人没问题，宠物自然也不会有问题。”唐新风含笑的看向某人，语气温柔：“你说是吧，临远。”

    一句临远，叫的咸临远浑身不对劲，值得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后理直气壮的回答：“当然没问题！”

    “临远哥是怎样得到小葵的。”悉云蔚闪着好奇，娇憨的问道，很难有人能拒绝一个这样的少女。

    可惜，咸临远不在此列。

    “这个说来话长……”他半眯着死鱼眼，捏了一把怀中触感的良好的小葵。

    悉云蔚期待等着下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说来话长，我就不说了。”咸临远说的理直气壮。

    嗯，这段对话似乎充满了某种既视感，好像不久前某人还用过。

    悉云蔚：“……”

    “在下水道捡到的。”唐新风解释道，内心觉得有些好笑：“应该是当初从那个世界不小心遗漏出来的。”

    “哦。”悉云蔚恍然大悟，果然是那个世界的东西啊。

    就如这个世界上天生就有异于常人的超能者，在正常的世界外有另外的世界当然不奇怪了。

    毕竟宇宙那么大，总会诞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说不定，平时一位擦肩而过的路人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个鬼哦，秒变惊悚频道好吗！

    暗物质界，一个与现世完全相反的世界，那里充满了未知、混沌、不安，以及各种奇怪的生物。

    没有人去过那里，但是关于那里的猜测和研究却从未断过。

    有时候现世和暗物质界会有极小的概率产生交织，一些无辜的小东西也就被卷入到了现世，不过一般都活不长，小葵这种属于特例。

    出于对神秘的向往，悉云蔚也曾经看过一些关于暗物质界的资料，不过大多都属于杜撰和想象，根本没什么参考价值。

    咸临远摸了摸小葵，啧，他家的蠢宠物最后一丝神秘感都掉了。

    小葵亲密的蹭了蹭主人，它早就不痛了，只是舍不得离开主人的怀抱罢了。

    “对了，我在书上看过一个关于暗物质界有趣的传说哦。”像和朋友分享小秘密的少女一样，悉云蔚雀跃的说道，“听说在暗物质界有一个神秘的存在，拥有可以实现人类愿望的能力，真想见一下啊。”

    唐新风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那都是后人附加上去的传说。”

    “听起来很浪漫不是嘛。”悉云蔚托腮，神情有些向往。

    “如果遇见了云蔚想要实现什么愿望。”唐新风含笑问道。

    “嗯，保密。”少女如此轻笑道。

    “别妄想了。”咸临远的声音冷漠，手不禁用力死死的掐住可怜的小葵，平时总是慵懒的死鱼眼难得透出一股认真，言语中带着些许空洞：“想要实现愿望，必须付出与之相对应的代价。”

    “临远？”唐新风有些失神，这样的咸临远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啊，没事。”咸临远收回神智，死鱼眼重新焕发出光彩，换了一副嘲讽的语气：“天上可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啊，少女，醒醒吧！”

    悉云蔚怒：果然，她好想打这个家伙一顿，少女心绝对不容许践踏。

   



叫老婆
    饿了一会，美食也由身着襦裙的侍女款款端了进来，在圆桌上摆出一个好看的花型。

    刚才还在争锋相对的两人同时拿起了筷子，对视一眼之后，开始进行肚子大计。

    满足的夹起一只虾饺，咸临远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要是糖糖天天可以带他来这里吃饭就好了，他就不需要点外卖了。

    相比于咸临远的放纵，身为一名淑女的悉云蔚还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的，小口小口的吃着。

    咸临远抛起一块排骨，小葵迅速的卷起，隐隐约约传来咀嚼的声音。

    白底粉尖的甜馒头也在小葵的巨大食量下转眼就下去了大半，剩下几个被小口小口的咬着。

    “呜，这个真好吃，比外卖好吃多了。”咸临远吸溜着蟹黄包，差点流出感动的泪水。

    “所以说少吃点那些东西啊，自己出去出去吃不好吗？”唐新风用筷子将虾皮扯下，露出晶莹剔透的虾仁，还未进口，就被身边人啊呜一口咬了过去。

    “我看你是在为难本宝宝。”Q弹在虾仁在嘴中格外的香甜，咸临远瞪着死鱼眼反驳道。

    死宅是不可能不出门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出门的。只能叫叫外卖的样子，才能勉强活下去。

    “介个虾好吃，还要。”

    “给我自己动手剥啊。”

    “那还要糖糖干嘛？”

    “在你心目中我到底是什么东西，保姆吗？”

    咸临远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肯定的回答：“啰啰嗦嗦陷入更年期的老妈子。”

    唐新风：“……”他开始认真的考虑将这个混蛋拿去沉海会不会污染环境或者对海中的鱼儿造成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另一边的悉云蔚心理索然无味的咬着一根竹笋，心理默念着，老娘不生气，不生气……

    新风哥哥不可能喜欢那种无理取闹混蛋，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新风哥哥那么好怎么可能像步入中年啰啰嗦嗦的老妈子了，就算是老妈子，也是最帅气的那一个。

    少女啊，你是不是微妙的搞错什么了！

    最后，头顶大包的被暴力镇压的咸临远抽抽噎噎的啃着一只螃蟹腿，因为技巧原因，吃不到里面的肉，啃着壳，抽抽噎噎的更厉害了。

    “唉。”唐新风已经懒得去数这是他的第几次叹气了，将备受□□的螃蟹腿从人口中夺来，三下五除二的取出里面白嫩的蟹肉，放在了盘子里面。

    “糖糖！”咸临远感动。

    “我只是觉得螃蟹被这么糟蹋了会死不瞑目。”唐新风才不会承认自己的心软，手指却动的飞快，白嫩嫩的蟹肉很快就堆成了一个小山，引人注目。

    拿着去掉蟹心蟹胃的螃蟹壳，咸临远满足的用勺子挖着蟹黄，“糖糖真贤惠，做我老婆吧！”

    “咳咳。”正在喝茶消气的少女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过去。

    “云蔚，你慢点。”唐新风哭笑不得递过纸巾，顺带白了咸临远一眼，反驳道：“要做也是你做我老婆！”

    眨眼间他念头一转，不对，好像无论那个都是他吃亏，咸临远这家伙总是能相处一大堆理由推卸责任。

    他能活到现在没被气死，那绝对是因为涵养好（拳头硬）

    接着，他不好的预感便成真了。

    咸临远欢快的开口了，他举着筷子：“老公，我要吃虾，吃蟹，吃鱼……”

    唐新风捂脸，他就知道不应该对这个家伙的节操抱有期待，在对方喊出爷爷爸爸之前，他果断的开口：“闭嘴，吃你的。”

    “哦。”咸临远扭捏的吃着蟹膏，蟹壳也没有浪费，全都进了小葵的肚子。

    悉云蔚干笑着：“新风哥真温柔啊，对朋友那么好。”

    “不是朋友，是老婆。”咸临远百忙之中开口争辩，并一边思考，如果糖糖喜欢的话叫爸爸也不是不可以。

    对，节操这种东西对咸临远来说可能就没存在过，如果有人给他一块糖，一块节操，他肯定选糖啊。

    “临远哥真幽默。”如蛛网般的裂痕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她所握的水杯，少女的怒气槽正在缓慢填充中。

    忍，一定要忍，这个时候生气了，就合了这个小贱人的心意了，最近宫斗剧有点看多的少女心中被各种恶毒的想法刷屏，最后都化为了僵硬的微笑。

    “云蔚你也吃。”唐新风如沐春风，将一小堆虾仁蟹肉放在少女的小盘子里面，关切的说道：“你太瘦了。”

    才一个19岁的女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才吃那么一点。

    少女这才喜笑颜开，夹起白嫩蟹肉往口中去送，心中乐颠颠的。

    正在大快朵颐的咸临远悄悄的鼓起了脸，将甜甜的虾仁咽下，探了个头，嘴里嘟囔着二字：“减肥。”

    他的记忆可好了，过目不忘那种。

    气氛很微妙的尴尬起来了！

    唐新风正在剥虾的手僵了一下，伸手夹起一个小包子，果断塞住那张准备在说一遍的嘴，温柔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咸临远艰难的咽下包子，被噎的泪眼汪汪，却仍旧顽强想要重复，“减……”

    “嗯，这小包子不错！来，老婆，我在喂你一个。”话音未落，又一个小包子塞进了嘴里。

    咸临远有苦不能言，默默的咬着小包子，愤愤不平的发动了死鱼眼的凝视。

    悉云蔚心理堵堵的，为什么新风哥哥为她出头了她却开心不起来那。

    这种被闪瞎眼睛是怎么回事。

    醒醒啊云蔚，你不是那么简单就放弃的人，想想这几年做的那些修行，从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变成一个能和熊搏斗的女汉子的她绝对不可能因为这点小挫折就被吓退的。

    她暗自咬牙，嘴里的美食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新风哥，等下送我去你家吧。”少女的眼睫轻颤，粉唇微张，“我想要去拜访一下老太爷。”

    唐新风没有犹豫：“好，等会我送你过去，爷爷这几年对你也一直称赞有加。”

    “嗯，还有就是我已经很久没有来S市了，新风哥有时间带我转一转吗？”不管如何，首先得制造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少女心中为自己打气，没关系的，老太爷很中意她，他们两家也门当户对，她还有机会的。

    “当然。”唐新风微微一笑，“最近刚好有些时间，就让我尽一下这个不称职哥哥的责任吧。”

    咸临远不开心了，说好的回来是因为想他那？糖糖这个负心汉。

    “嗯，谢谢新风哥。”悉云蔚下意识的忽略掉哥哥那个词语，并由衷的希望替换成老公二字。

    很快，就有人帮她开口了，“老公，我也想去。”咸临远狗腿的笑着，伸手为人捏了捏肩膀。

    “你不是说当死宅最快乐吗？”唐新风笑的和善。

    “不不不，其实偶尔出去转转也不错的。”咸临远表情真挚，丝毫不似做伪。

    平时宅着没问题，要是糖糖真的被抢走了，那以后谁来养他啊……

    “新风哥，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就可以了。”悉云蔚委婉的提醒到。

    “人多热闹，我对S市也很熟的。”咸临远发动技能，凑不要脸。

    “不，我觉得……”悉云蔚正欲反驳，在看到唐新风笑意满满的样子最终咽了下去。

    新风哥从来没有对她那么笑过，这个死鱼眼到底有什么魅力。

    “那就一起去吧。”唐新风笑的令人晃神，嘴角轻轻勾起，帅的人合不拢腿。

    悉云蔚为这个笑容感到有些眩晕，脸颊都染上了一抹薄红，第一次，见到新风哥笑的这么开心！

    所以，多个人应该也没什么吧！

    嗯，大概吧！

    咸临远一时激动，一把抱住了自家糖，抛弃节操，高喊道：“爸爸真棒。”

    “你是被妈妈带去游乐园的小孩子吗，正常一点啊。”唐新风头爆青筋，一个爆栗对着某人就敲了下来，爸爸是随便乱叫的吗！

    “好的，妈妈！”咸临远从善如流换了一个称呼，排在后面的还有诸如爷爷奶奶祖宗之类的。

    “……”

    一阵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之后，咸临远再次认怂了：“呜……糖糖，我错了！别打了！”

    ※※※※※※※※※※※※※※※※※※※※

    昨天被母上大人拉出去逛了一圈，今天起来腰酸背痛的_(:з」∠)_，突然感觉自己好废哦

   



和平主义
    古香古色的大榨大宅院中，一棵正散发着香甜气味的月桂树下，身着唐装的老人品着香茗，任由黄色的小花落入澄澈的茶水中。

    那是一双岁月刻印过沧桑的眼睛，此时含了几分笑意，将沾染着花香味的香茗一饮而尽。

    庭院中的落叶自早晨清扫后再无人管理过，此时又落了薄薄的一层，老人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看着品茶观景。

    轻微的脚步声打断这已持续了一天的寂静，老人笑呵呵的为对面将茶水填满，满含笑意的转头：“新风，你回来了。”

    老人是唐新风的爷爷，名为唐琮，唐家现任的当家，虽然近几年逐渐放权，依旧有着不可动摇的权威。唐家的那个人见了他不是战战兢兢的，生怕惹老人生气。

    这个范围在向外扩大，老人的地位也是数一数二的，权威一般的存在，放在外面，谁不尊称一声唐老。

    除了……

    唐新风淡定自若的坐下，端起茶水一饮而尽，便是这如同牛嚼牡丹一样的举动由他做出来依旧赏心悦目。

    “爷爷，你在玩什么把戏。”他单刀直入，似乎只是说一件普通的事情。

    嗯，除了向来放飞自我习惯，非要抛弃偌大的家业不管去给国家打工的唐某人除外。

    “新风啊。”唐老砸了砸嘴，语重心长的开口：“你今年二十六了，不小了。”

    “不急。”唐新风不急不缓，斜眼看了一眼老人，“我又不是六十二。”

    “等你到六十二还了得。”唐老气的形象也不管了，直跳脚道：“你大了，该成家了。”

    唐新风：“哦。”

    “云蔚不错，不管是家世，能力相貌配你都是极好的，而且人家姑娘喜欢了你这么久，你就不能回应一点吗。”唐老苦口婆心，痛心疾首的指着自家孙子，“你总不能当一辈子处男吧，我们老唐家都要绝后了。”

    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俊脸上终于出现了几丝波纹，唐新风无奈了：“不是还有二叔三叔吗，不要把云蔚一个小姑娘牵扯进来。”

    “他们不行，至于云蔚小姑娘是自己要来的，和老头我没关系。”唐老极力强调，这件事打死他也不会承认的。

    “哦，那我明天就将云蔚送回去了。”

    “你……你个不孝孙。”

    “嗯，所以要不要干脆将我逐出家门好了。”

    “……”

    唐老一脸怨念的坐下，嘴里嘟囔着：“我老唐家造了什么孽啊，生你这么个怪胎。”

    怪胎一词，用来形容唐新风真的是在合适不过了。

    放着家里的大好基业不管，非要全年在全国各地流窜，那里危险就往那里去，总是奋斗在第一线的真勇士。

    若是放在别人家里，或许会因为他的优秀而感到骄傲，唐家是不同的，发家于末代朝廷，数百年的财富积累，自建国初期就积攒下来的人脉，生在这个家族，即使什么都不去做，便已经达到顶峰。

    偏偏唐新风反其道而行，他追求刺激，爱好和平……

    嗯，说来很奇怪，虽然本人带了一点那么暴力色彩，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和平主义者。

    属于那一天若是危机降临若是可以牺牲他一人就可以拯救，便会毫不犹豫抹脖子那种……

    老人止不住叹气，他的孙子他是清楚的，自然明白他无疑是在做无用功。

    可是若连他都不去管，指不定那一天等他撒手人寰了，他这个孙子也就彻底的抛弃唐家了。

    就连唐氏总裁这个被众人肖想不断的职位也是他强塞过去的，任职至今，唐新风都没去过几次。

    唐氏员工几乎从来就没见过总裁这个人，却很清楚他们有一个任性的总裁，一年365天，可能只会来上班五天那种。

    唐新风淡定的品茗，这次他规矩了很多，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古韵味，茶香在口中萦绕，击落了心中残留的几丝不静之意。

    过了一会，老人咬了咬牙，问道：“你是不是和姓咸的那个小子在一起了。”

    “爷爷。”

    “嗯。”唐老期待的看着自家孙子，企图得到否定的回答。

    “您的头上掉了一只虫子。”唐新风礼貌的起身，看了一眼时间，放下茶杯，摆了摆手，留下还在和虫子做搏斗的老人扬长而去。

    至始自终，他都没有回答老人的问题。

    老人消灭掉调皮的小青虫之后，仰头望天，充满岁月沧桑的眼神中满是心累，为什么他优秀的孙子会对一个什么都不行的废人感兴趣啊。

    若是当年，他的儿媳和儿子没死，新风没有和咸那个小子相遇一切是否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了。”老人轻叹了一口气。

    ——

    软软的大床上，咸临远抱着左耳黑黑的小猫轻轻的抚摸着，黑色的瞳仁空洞的看着某个方向。

    一丝红色的鲜血从小猫的嘴角溢出，小猫急了，忙伸舌去舔，柔软的倒刺带来微痒的感觉总算是唤回了咸某人的神智。

    咸临远举着手腕，上面还有一条小小的血印不但朝外渗着血，微微皱眉，最后伸手用一个ok绷遮住，大功告成的将小猫举高高。

    “小不点啊，为什么你长的那么慢。”咸临远用眼神控诉到，微不可查的夹杂了几许微微的郁闷。

    “喵。”奶喵柔柔的叫了几声，下一秒，一个虚实不定的孩童身影掉落在了咸临远身上。

    “啊——”咸临远很没出息的叫了出来。

    “抱歉，咸先生。”柔软的黑色发丝间两只小小的猫耳朵动了两下，软软的语气不禁带上了一丝自责。

    “没事，下次变人之说一声。”咸临远捂着被砸到的红鼻子闷生闷气的回答，顺带从旁边扯起一条床单，将人遮的严严实实。

    “嗯。”文文不好意思的回答着，披着传单静静的坐在床上，就像一个乖巧的猫耳小天使。

    他静默了片刻，问道：“咸先生为什么要对我和哥哥这么好。”

    “因为有需要用到你的地方。”咸临远毫不犹豫的回答。

    “用到我的地方。”文文喵疑惑的重复，他带着一丝胆怯，“咸先生这么厉害，文文真的可以帮到咸先生吗。”

    “我也不知道。”咸临远诚实的回答，“只是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

    “嗯。”文文喵重重的点头，“要是能帮咸先生我很开心。”

    “哦。”咸临远来了兴趣，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掐住了文文喵的半张脸，认真道：“若是我告诉你需要付出你的灵魂，你会怎么办。”

    文文喵目瞪口呆，许久才回过神来，最后伸出一只手胆怯的拽住了咸临远的衣角：“可以只用文文一个人的吗，不要用哥哥的。”

    “这个吗……”咸临远沉思。

    “不行吗——”文文喵急了，“咸先生，我会很努力的，而且文文现在也比哥哥厉害……”说道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隐隐带了一丝哭腔。

    “喵。”右耳黑黑的小猫踩着步伐，轻轻的挠了一下门，灵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咸临远。

    ‘死变态，你在对我弟弟做什么，有什么冲我来！’这是咸临远从那一句喵中了解到的意思。

    “哥哥。”文文喵叫了一声，下一刻，刚刚还被床单包裹的身体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一只软软的喵，扑向了自家哥哥身边。

    咸临远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背过身去，轻轻的回答：“可以哦。”

    文文喵的步伐一僵，转过小脑袋看着已经拉开被子歇下的人。

    “喵。”文文，大魔王对你做了什么？

    “喵~”咸先生很好，只是在和我聊天。

    “喵。”哦，我们一起去看动画片吧，假面骑士开播了。

    “喵。”嗯，和哥哥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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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墨夜微凉小天使的地雷啊，好久不见啦～(￣▽￣～)

    嘤，以及蠢作者明天就要上班了T_T

   



游乐园
    S市内有一家新建成的游乐场，恰逢周末，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穿着布偶熊的玩偶拿着气球给小朋友分发着，顺带瞅了一眼形迹可疑的三人组。

    大周末的，有谁会穿着黑西装，带着墨镜，大爷似的逛游乐园。

    小朋友都要被吓坏了！

    “咸先生，你今天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肖志明带了一顶蓝色鸭舌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感叹道。

    不过说是精神，本人依旧是那双没有精神的死鱼眼，只是难得的将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后脑勺扎了个小辫，破天荒的换了一身很显身材的长风衣罢了。

    糟糕，这么一看咸小哥竟然挺帅气的，一边的蒋德明摇了摇头急忙将这个可怕的想法摇出头，绝对不能说出来，要是说出来的了绝对会……

    “咸先生今天很帅气啊，是特意打扮过的吗？”丝毫没有察觉到这点的小明同志毫无顾忌的就这么说了出来。

    “笑话。”咸临远冷笑，并骄傲的挺起胸膛，“我一直都这么帅。”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承认特意打扮过这件事。

    “是吗！”天然的小明完全没有意识到，只是哈哈的笑道，“可能是我以前没怎么注意。”

    “队长怎么还不来。”蒋德明看了一眼时间，眉头微微皱起，已经过了十分钟了，队长一向是个很守时的人啊。

    “估计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咸临远耸肩，“比如扶老奶奶过马路之类的。”

    “咸先生真是了解队长啊。”肖志明感叹，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在他看来队长一直是个很善良的人，对于来自于普通人的求助根本就没办法拒绝。

    有时候他也会感叹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人，他这一生要是能达到队长的三分之一的就心满意足了。

    咸临远自豪的叉腰：“哼哼，这世上在没有比我更了解他了。”

    “这话从咸小哥嘴里说起来总感觉怪怪的。”蒋德明摸着下巴，但也说不上那里怪，只能点根烟凑合一下这个样子。

    肖志明好奇道：“那这个世界上也是队长最了解咸先生吗。”

    咸先生这样的人很难懂那，有时候像个小孩子一样，有时候又意外的很可靠，却和队长是很好的朋友。

    “这个嘛……”咸临远犹豫了，眉头拧的死死的，像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毋庸置疑，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糖糖的就是他了，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的他的人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他的存在本来就是不可解析的……

    “啊，队长你来了。”蒋德明熄灭烟头露出喜色，迎了上去，顺带多看几眼唐新风身边的悉云蔚，这就是队长所说的那位妹妹了吧!

    还真是相当的伤心的称呼啊，自从跟了队长以后他已经亲眼见证过了队长跟二位数的女孩子发过好人卡了。

    你看起来就跟我妹妹一样，还真的是队长式拒绝啊，不过这位的身份有点特殊就是了。

    迎面走来的正是唐新风和悉云蔚，两人形色匆匆，明显示一路小跑过来的。

    事实上，也正如咸临远猜测的那样，他们路上遇到了一点意外。

    走进的时候，悉云蔚看见三人的影子也逐渐心也逐渐沉了不对啊，怎么比预定的又多了两人。

    “新风哥，他们是？”

    “我的同事，和我一起出任务的，机会难得，便一起叫来玩了。”

    悉云蔚面色波澜不惊，内心开始偷偷扎小人，这算什么，集体春游吗？

    “糖糖，你迟到了。”咸临远一脸不乐意的靠近，率先发问，“我等了你一个小时。”

    ‘明明才十几分钟。’肖志明心中小声的吐槽，不过碍于某人的淫威不敢说出来罢了。

    还有，他的问题咸先生根本就没有回答啊，看样子本人已经完全忘了这码事了，只是一个劲的黏着队长撒娇了。

    “路上遇见了一个快要临盆的孕妇……”说道一半，唐新风在眯起的死鱼眼中理智的停了下来，投降道：“好吧，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们等会去坐那个吧。”咸临远一脸兴奋的指着从不远处呼啸而过的过山车，脸上染上了一抹兴奋的薄红。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没问题吗。”唐新风无奈望天，他记得上次和咸临远一起坐过山车都已经是十几年的事了，那次，他足足走了十几公里才把人背回去的。

    咸临远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没问题。”他这次来之前特意没有吃东西，绝对不会吐出来的。

    喂，人家担心的才不是这个吧。

    一边的悉云蔚危机感逐步上升，向前走了一小步，露出矜持的微笑：“新风哥，等一下也陪我一起坐那个吧。”

    少女所指的正是盘旋在乐园最中央的摩天轮，所代表的的含义几乎不言而喻。

    云蔚不要怕，老太爷都说了，喜欢要去主动争取的，这般思考的少女，看向心上人的目光更加的灼热了。

    唐新风只能干笑：“……”

    沉默片刻，他将头转向了肖志明，语重心长的问道：“智明啊，我记得你上次说非常想来这里吧，今天就听你的，你说先玩什么，等玩完之后我们在考虑其他的。”

    肖志明压力山大，被几人一起盯着的他甚至有点腿软，这个时候他能说想回家吗。

    “鬼屋如何。”他小心的提议道，“听说这家游乐园的鬼屋很刺激。”

    “那就鬼屋。”唐新风点头应允，顺带带着一丝歉意开口：“云蔚，摩天轮等会再陪你去吧。”

    “没关系的，鬼屋也挺好玩的。”悉云蔚一字一顿的说道，丝毫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咳。”唐新风滴下一滴冷汗，装模做样的掏出地图，“我看看那我怎么走。”

    “我知道。”咸临远撇了撇嘴，开始带路。

    “啧啧。”蒋德明摸着下巴，搭着小明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是战场，好好学着啊。”

    肖志明则是哭丧着脸，他好像知道了队长昨天打电话为什么一定要他们两个来了，明明是早就预料到这种画面了吧。

    他已经切身体会到了到了队长身边那位尊贵的大小姐眼中燃烧的的怒火了。

    悉家，异术界的豪门世家，比起底蕴，就连队长所在的唐家的恐怕都能差那么一点。

    听说家教甚严，这位千金大小姐不远万里的飞来恐怕也是得到了家长的首肯吧。

    咸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

    队长都要被抢走了！

    实际上，咸临远什么都没想，或者说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值得他去想。

    此刻本人正舔着由唐某买来的三球冰淇淋吃的正欢，嘴角沾了不少白沫，不一会，就堆积成了一条白胡子。

    而悉云蔚则是愤愤不平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冰淇淋，为什么她的只有两个球，区别要不要那么明显啊。

    “马上就要到了。”咸临远歪头指着一个描绘着骷髅的指路牌，心满意足的吃完最后一口。

    鬼屋啊，突然有点期待，这座鬼屋里面会不会真的有鬼那？

    ※※※※※※※※※※※※※※※※※※※※

    谢谢小天使“墨夜微凉”,灌溉营养液+2、“虚伪的╰爱”,灌溉营养液+1，虽然蠢作者开始上班啦（露出和善的微笑），但依旧在茁壮的成长捏~

   



落单了
    “确认一下，请问是你们三位一组，另外两位先生是一组吗。”画着僵尸妆的鬼屋售票小哥哥礼貌的确认着。

    眼前的这五人无论那一人放在人群中都属于出挑的人群，尤其是领头的那位气势逼人的帅哥，站在他的面前简直是下意识的就停止了脊背，生怕被挑出一点不是。

    再就是那位短发小姐姐，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都贵气逼人，身上写满了无事不搭话的气势，一看就非富即贵，不好惹！

    鬼屋的售票小哥哥虽这样想着，眼睛却不住的朝着那个没正行的人身上看去，怎么说，虽然这位先生长得也很帅气，但总感觉不是个好人的样子……

    “就这样，队长，我就先和小明进去了。”蒋德明推了推墨镜，拿过工作人员手中的票，推着肖志明走了进去。

    请容许他郑重的拒绝卷入修罗场，尤其是在当事人都不是省油灯的情况下。

    “三位你们的票。”鬼屋小哥哥小心的递出票，不怪他如此胆战心惊，这三位无论哪一位看起来都不好惹。

    “嗯，谢谢。”唐新风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笑的鬼屋小哥的心都不小心漏了几拍，心里默念他是有女朋友的人。

    虽然他也想五个人一起去，很可惜这里的规则同时最多只允许进三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们进去吧。”悉云蔚一脸期待，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喜悦，先发制人道：“我很怕那些奇怪的东西，新风哥等下要保护好我哦。”

    带着一丝调笑的语气简直让人没法拒绝。

    咸临远的死鱼眼微斜，“糖糖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躲在我的怀抱里的。”

    悉云蔚嘴角抽搐的看了咸临远的一员，再次为自己做起心理建设。

    “谢谢，不用了。”唐新风礼貌的拒绝咸临远的插科打诨。

    “哦，那云蔚妹妹要是害怕的话我的怀抱也随时对你敞开哦。”

    “哈哈，临远哥真会开玩笑，像你这样的我一只手可以举十个。”

    “那云蔚妹妹等一下无比保护好我啊，我这人可是很胆小的。”

    “临远哥不是刚才说要保护我吗！”

    “男人嘛，总是喜欢在美女面前嘴硬的，我这人就比较诚实了。”

    悉云蔚：“……”艹，这人就这么无耻的承认了。

    鬼屋售票小哥哥一脸敬佩的目送三人远去，听见这两位的争吵他突然有点理解夹在中间那位帅哥为什么一脸复杂了。

    这年头，长的太帅也不好，像他这样眉目清秀就刚刚好。

    “咳，你可以去休息了。”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中年男人打断了鬼屋小哥哥的幻想。

    鬼屋小哥一脸懵逼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领导大人，大脑宕机的回答：“可是还没到时间。”

    “没事，这里我来就行了。”一脸和善的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哦。”鬼屋小哥哥虽然还在迷糊但到底知道领导的话是要听的。

    管他那，可以休息何乐而不为。

    小小的站台中，一脸深思熟虑的领导大人，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认真的看着，手指不住的点一点，顺便将暂停营业的牌子摆上。

    这家新建的游乐园规模很大，鬼屋也有几种不同的模式可供选择，大明和小明一组选的是鬼校模式的，咸一组选的则是废弃医院模式的。

    也就是说，两组人不会一起碰到的。

    在听检票人员说过一大堆的注意事项之后，三人总算得以进入真正的场景里面。

    场景的名称叫做第三医院，故事也比较简单，说的是在近代有一家精神病院，在某天风雨交加的时候，有一个病人无辜发疯，手持消防斧肆意杀虐，最后这所医院无一人逃脱，全都化为亡魂被困在此地。

    咸临远听的很认真，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玩鬼屋，嗯，必将真鬼接触多了，就没有假鬼来的刺激。

    鬼屋的背景自然是免不了昏暗的，不过这昏暗对唐新风和悉云蔚构不成任何影响，唯有咸临远一进场景就差点被掉在地上的一把站沾着血迹的破旧消防斧绊倒。

    唐新风眼疾手快的提过身形不稳的咸某人，无奈的说道：“小心点，万一扭到脚了就不好了。”

    “没事啦，有糖糖你在。”咸临远毫不在意。

    “临远哥，这么依赖新风哥可不好啊，你都是个成年人了。”悉云蔚语重心长，“新风哥你也别老惯着临远哥啊，会惯坏的。”

    “习惯了。”唐新风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从小到大照顾这家伙都成习惯了，见到一点不对，就忍不住开口去提醒。

    仔细想想，这家伙变成这么废未尝没有他一部分责任。

    这么一想，他严肃了很多：“好好走路，注意周围环境。”末了，他补充了一句，“摔倒了自己爬起来。”

    可以说很是冷酷无情了。

    咸临远目瞪口呆，他就这么被抛弃了，他的糖糖以前不是这样的。

    一时间，他气的不由孩子气的鼓起了脸，可惜在鼓也不管用，前面的两人已经走过了前面的一处拐角，有笑的样子还颇为契合，某人的死鱼眼不由瞪的老圆。

    “混蛋糖糖。”轻声的抱怨了那么一句之后，咸某人身体还是很老实的追了上去。

    刚刚迈步，周围却无端的吹起了冷风，有什么细微的声音在地下喧嚣着。

    咸临远虚眼看向周围，感受着微微震动起来的地面，以及不知道从那里窜出来穿着沾着血迹的病号服手持一把半人高身上还缠绕着锁链的怪人愣了一下之后撒腿就跑。

    前方是拐角，咸临远却傻眼了，他刚才见两人从这里转了进去，但不知道竟然有两扇门啊。

    一道写着生，一道写着死。

    手持巨斧的鬼怪伸嘶吼着已经追了上来，咸临远迈脚选择了‘死’门，总之，先跑吧。

    另一边，唐新风微微皱眉，已经过去了几分钟了那个笨蛋怎么还没过来，该不会在原地生气吧。

    这么一想，他停下了脚步，“我去看看。”

    “没事的。”悉云蔚眨着灵动的眼睛，主动揽住了他的胳膊，“听说这个鬼屋又很多有意思的设计，还有一个人才能完成的小游戏，说不定临远哥被吸引了，等一会就追上来了。”

    “况且他也是一个大人了，新风哥你不要老是这么操心嘛。”悉云蔚笑的欢快，“不然要被叫老妈子的。”

    “好吧。”唐新风失笑，到底只是一个小小的鬼屋罢了，一路过来也都是直道，若要真玩起来，咸临远那家伙只会游刃有余吧。

    “哇~”此时某人正很没出息的叫着，游刃有余的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紧接在他身后的正是那只面目狰狞的鬼怪，那种一往直前，眼中唯有一人的执着是个人就不由的为之动容。

    真他妈敬业啊，咸临远险些断气，没看游客的腿都快要跑断了，就不能给一点休息的时间吗。

    投诉，他出去一定要投诉。

   



故意的
    鬼屋不大，道路却极为错综复杂，再次转过一个拐角之后，咸临远与头顶插着六把的手术刀的女鬼相遇了。

    不要在意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去数女鬼头上插了几把手术刀这种事，只要知道他在与女鬼撞到一起之后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就可以了。

    若是仔细去听还能听到这尖叫中隐隐有那么几丝兴奋。

    好吧，得如实承认，咸某人现在觉得鬼屋超好玩，好玩到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女鬼被这尖叫吓得一愣，随后尽职尽责的伸出长长的指甲吐着耷拉到胸口的舌头朝着咸临远扑了过去。

    呔，吃老娘一击。

    咸临远拔腿就跑，还不往回头将中指立的老高，“来呀追我啊~哈哈。”

    女鬼：“……”哪里来的白痴啊？不过想起领导的嘱咐，以及金钱的诱惑身体还是很老实的追了上去。

    管他那，老板说只要吓住这个人就可以拿三倍工资了。

    不一会，咸临远就彻底的玩嗨了，踩过地面上一只妄图想要抓他脚腕的手，他一下溜的老远，留下原地的只有一只红肿的爪子和一阵逐渐消失的快活笑声。

    空气中不知什么时候传来一股化学药品的味道，这味道随着前行愈发的浓重起来。

    不一会，女鬼和斧子怪人已经成功汇合一起追赶着嚣张得意的某人。

    前方，咸临远进入了一个密闭的小房间，并眼疾手快的将唯一一扇房门锁了起来，才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着实诡异的房间，里面的摆设杂乱无章，乍一看就像某个科学怪人的实验室一样。

    由福尔马林浸泡的各种内脏堆满了房间，让空气中充满了一种化学试剂的味道，刚才所闻到的味道的正是由这个房间传出来的。

    墙上一副大大的内脏解刨图吸引了咸临远的几秒注意，然后很快就失去了被观看的价值。

    咸临远摸着下巴，与玻璃罐中浸泡的一双眼红色睛对视上了，然后下了结论，玻璃制的，做工还有点粗糙。

    随后又对各个玻璃罐中内脏挨个点评了一番，牛的心脏，猴子的大脑，羊的胃……

    给他一点时间，他甚至还能推测出这些内脏的主人已经死去多久了。

    还有，放的时间有点久了，色泽都不怎么好看了，这一点让咸临远稍微有点嫌弃。

    这间被各式瓶瓶罐罐填满的房间，其中最显目的莫过于被白布所笼罩在中央的病房。

    主张重头戏一向要留在最后的咸临远在参观了小物件之后才搓了搓手一脸兴奋的来到病床前。

    现在就是揭开谜底的时候！

    笼罩了一层又一层的白布如洋葱一般被逐渐剥下，露出了其中最白嫩的地方。

    咸临远的嘴角忍不住勾起，手指缓缓拉开最后一层白布。

    雪白的病床上并没有如他期待的一样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有的，只是一个被血迹浸染的洋娃娃。

    纽扣缝制的眼睛缺了一颗，本来弯弯的笑脸不知道被那个调皮的孩子用红色的丝线缝的乱七八糟，乍一看，丑的令人心碎。

    咸临远眯眼看着洋娃娃，用脚他都知道一旦拿起了这个洋娃娃就会引发某种机关。

    而周围能吓到他的机关就是……，这么一想，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脚尖又在地上轻点了几下，基本上确定了下来。

    门外的两位鬼怪正尽职尽责的挠着门，如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无端的让人感到一阵牙酸。

    这么一想，咸临远很愉快的拿起了洋娃娃，并伸手捏了捏。

    细微的‘咔嚓’声代表了机关的启动，有人影自天空降落，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冲击力瞬间让鲜血将床单浸染，很显然，这具仿生人偶体内有什么机关。

    这一幕吓的咸临远不由抱紧了手中的洋娃娃，然后又忍不住好奇的凑了上去，戳戳这里，戳戳那里。

    要是常人估计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一大跳，可惜咸临远不是正常人，他甚至很有兴趣的将那具看起来凄凄惨惨仿生人偶的……衣服扒拉了下来。

    并一脸兴奋的套在了自己身上，顺带用手指抹了几把红色的颜料在脸上，手里拿着两把手术刀cos起鬼畜医生来。

    Cos完之后，他终于感到一阵无聊，没人看，是一种遗憾啊。

    这么一想，手术刀划过了洋娃娃的肚子，咸临远从中勾出一把黑色的钥匙来，慢悠悠的将隐藏在墙上内脏解刨图背后的一扇门打开。

    嗯，在玩一会就该出去了。

    另一边，唐新风心无旁骛的向前走着，他们着一路并没有遇到什么特别惊吓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在眼前一闪而过那种程度。

    让人不由的怀疑起现在的鬼屋都这么仁慈了吗？

    “新风哥，你觉得我怎样。”昏暗寂静的空间中悉云蔚率先开口，少女心思一览无余。

    “云蔚，要是你是我妹妹我会很开心的。”唐新风停下脚步温柔的回答。

    “云蔚不想当妹妹。”少女抬起了脸庞撞入了他的怀里，手指紧握，执拗道：“新风哥不是傻瓜，应当知道云蔚的意思的。”

    “云蔚！”唐新风长叹一口气，认真的扶着少女的肩膀，“抱歉，你值得的更好的，我这种人不适合你。”

    “在我心中世上再无一人比新风哥更好。”悉云蔚一脸倔强，挺直了胸膛，“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被拒绝99次，我也会朝着第一百次成功奔去。”

    她是一个很执着的女孩，不认输就是她的优点之一。

    “唐新风，你听好了！”她的声音很大，抛去了亲昵的称呼，如此认真的称呼着眼前男人的名字，语气中的决心让暗中窥视的鬼都不由的睁大了眼睛，“从今天起，我宣布，我要正式开始……”

    “喂，别跑啊。”少女的誓言还未吐出，就被一阵贱兮兮的声音打断了。

    于此同时，穿着白色病号服的鬼屋扮演人员迈着魔鬼的步伐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脸上的惊恐是如此的明显。

    悉云蔚：“……”擦，什么玩意。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的打断了他准备好的稿子，让人不禁风中凌乱。

    “诶，是糖糖还有云蔚妹妹啊。”头顶着小号小葵脸上涂满了红色颜料的咸临远就这样突兀的与两人相遇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个做错事的坏孩子一样迅速收起了手中的手术刀，小葵也趁着众人不注意扭着触手钻进了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哈哈，真巧呢！”

    唐新风沉默了一下，随即额头的青筋就跳了出来，他跨步向前，将人一把按在墙角，压低了语气：“确实很巧！不过在此之前，咸小远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追着工作人员跑，还有发生了什么才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为什么这个人现在看起来比大部分鬼屋中大部分怪物看起来都吓人啊，明明妆容很简单啊，却达到了这种效果，果然是气质问题吗？

    还有把小葵顶在头上是什么鬼啊，以为很帅气吗，不，实际上丑爆了！

    ※※※※※※※※※※※※※※※※※※※※

    今天是情人节诶*罒▽罒*，然而这又关我什么事捏_(:з」∠)_，班还是要上的╮（╯＿╰）╭

   



所谓喜欢
    咸临远怂了，他快速的将作案工具扔在地上，睁大了眼睛无辜的看向对方：“糖糖，如果我说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你信吗？”

    回答他的是一个和善的微笑，以及拳头捶在墙壁掉落的粉尘。

    要命，无比熟悉对方的咸临远自然知道对方处于生气状态，这是一道送命题，如果回答不好迎接他的很可能就是一顿暴打。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点跃跃欲试。

    “这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了？”

    “只能允许他们吓我们，怎么就不允许我们吓他们了。”咸临远理直气壮，“我只是做了大家一直想做的事情而已。”

    躲在暗处的众工作人员：呵呵，这个死鱼眼不知道一直吓人也是很累的吧，而且这家伙刚才本就就是在玩吧。

    还是玩的超级高兴那种。

    唐新风：“……”呵呵！

    于是乎，咸临远捂着头上新出炉的大包一路哼唧唧的跟在两人后面一路有惊无险的走出了鬼屋。

    “新风哥，云蔚刚才说的不会变的。”当光明投射进来的那一刻，少女认真的说道。

    唐新风无奈了，轻叹了一口气：“你随意。”

    最后，悉云蔚扬起了那颗高傲的头颅，轻跺了一下脚尖，转身去了卫生间，不行，她得制定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哼。”咸临远的嘴撅的老高了，他才不会承认这两个人的对话他一字不落的全都听了进去。

    “你过来。”唐新风将白大褂和手术刀交给工作人员后，朝着生闷气的某人伸手。

    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岂不是很没面子，某人暗自想到。

    唐新风无语望天，强忍着揍人的冲动走了过去，带着温热的毛巾轻拍在了那张花脸上，他嫌弃的擦了擦，红色的颜料逐渐融化在了白色的棉布中。

    “糖糖，你会结婚吗？”咸临远突然问道。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唐新风有些吃惊，擦脸的手为之一顿。

    按下毛巾开始自己擦脸的咸临远轻眨了一下眼睛，大方的承认了：“因为我喜欢糖糖啊。”

    “可惜你的喜欢并不是我认为的那种喜欢。”唐新风双手抱胸，身姿挺立：“不准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啊。”

    “诶嘿嘿。”咸临远恶意卖萌，眨巴着眼睛拽着眼前人的袖子继续追问着，“所以糖糖你会结婚吗。”

    “不会。”唐新风肯定的回答。

    “哦。”咸临远就差原地转圈表示兴奋，糖糖不会结婚就代表可以继续陪他玩了。

    “脸擦干净，我去趟洗手间。”唐新风多了几分无奈，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懂不懂啊。

    咸临远是喜欢唐新风的，但并不是那种喜欢，更恰当一点称之为占有欲比较合适，所以，他并不希望对方结婚。

    但唐新风是不同的，他对咸临远的喜欢却是真真切切的，或许称之为爱比较恰当。

    他们的相识本就是一人心血来潮的游戏罢了，却在开始之后肆无忌惮的攻占了另一个人的心扉，进度就停了下来。

    若是在gaygame攻略游戏中，咸临远这种人一开始就会出现不可攻略的记号，强制进行攻略，那便会出现不可控制的局面。

    最可能导致的结果自然是be。

    洗手间内，蒋德明正吞云吐雾，顺便对着镜子打理自己的造型，哼着小曲，看样子心情很是不错。

    “给我来一根。”唐新风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队长！”正在臭美的蒋德明吓的连烟都差点掉了，慌乱开口。

    “遇到烦心事了？”他递过一根香烟，狗腿的问道。

    “嗯。”唐新风看起来闷闷不乐，将香烟随手在空中画了两下，便有微芒点亮。

    烟草味让他的大脑重新恢复的清明，靠着墙壁吞云吐雾，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和咸小哥有关。”蒋德明继续追问。

    “你的敏锐总是用在这种地方。”唐新风叹气，“刚才我差点没忍住揍他一顿。”

    蒋德明很没有同情心的道：“那就揍呗，反正咸小哥也没少挨揍。”

    “没有正当理由。”

    “那就找一个。”

    “揍了也不顶事。”

    “爽一下总归是好的。”

    “……我觉得你最近的任务太少了。”

    “队长我错了。”他蒋德明是条能屈能伸的好汉子。

    ——

    “哼哼~”手里撑着不知道从那里找来的细绳，坐在一边的咸临远愉快的翻起了花绳。

    埃菲尔铁塔在他手上编制着，眼睛从中透视而过，刚好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临远哥，你还真是悠闲啊。”理着鬓角短发的悉云蔚缓缓坐下，一双大白腿晃的人眼直。

    “人生本来就应该悠闲一点的，像糖糖那样迟早过劳死。”

    “也是。”这点悉云蔚倒是不置可否，“新风哥太努力了。”明明偶尔轻松一点也没什么的。

    “我刚刚问了哦。”

    “什么？”

    “糖糖说他不会结婚的。”

    悉云蔚身体一僵，很快就反应过来：“没想到临远哥是这么卑鄙的人，独占新风哥什么的简直太狡猾了。”

    咸临远惊了：“原来我这么狡猾吗？”他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而且糖糖对于少女的追求似乎也很苦恼的样子，为朋友解决麻烦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呢！

    “嗯，简直就像宣示主权的狐狸一样。”

    “糖糖是我的，你休想从我手里抢走他。”咸临远慷慨激昂道。

    “好假。”悉云蔚吐槽。

    “我觉得演的很像啊！”咸临远眨巴着眼睛，埃菲尔铁塔在他手中开始变幻请其他形状。

    “……咸临远，你是真的喜欢新风哥吗？”

    “嗯，喜欢啊，我最喜欢糖糖了。”

    “你喜欢小葵吗？”

    想起自家宠物，咸临远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还行，有那么一点喜欢！”

    “这两种喜欢是同一种喜欢吗。”悉云蔚继续追问。

    咸临远犹豫了，最后轻轻的摇了摇头：“不一样的？”

    糖糖和小葵毕竟是两种生物……

    悉云蔚轻笑，眼睛上挑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咸临远，你知道吗，你看向新风哥的眼神和新风哥看向你的眼神是不一样的。”也正是因为这细小的差别，才让她有获胜的希望。

    咸临远疑惑了，手上的红绳散落开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吗？糖糖看向他的眼神总是变幻的，有时无奈，有时欢喜，有时愤怒，总是带着无比鲜明的色彩。

    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这些感情的背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

    他突然有些惶恐，肖志明曾经问他是否了解唐新风，他的回答是肯定了，但现在的却又不怎肯定了。

    悉云蔚走开了，将时间给了这个陷入迷茫的人。

    香烟逐渐燃尽，烟头熄灭，水流滑过指尖带走最后一丝烟味，理了理衣服，唐新风依旧是那个无懈可击的唐新风。

    蒋德明看的颇为感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咸小哥能让队长如此烦恼了。

    也不知道这是造孽啊，还是造孽啊……

    “啊，糖糖，你会来了。”咸临远抬头，眼睛中微不可查的带了一丝打量。

    糖糖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糖糖啊，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他果然被骗了吧！

    “走吧，我们去玩过山车。”

    “好。”咸临远眼睛一亮，所有的问题瞬间都被抛诸脑后，只是剩下刺激的过山车。

    管他那！那个问题能到闲暇的时候再去思考，或者，直接去问糖糖说不定也可以得到答案。

    ※※※※※※※※※※※※※※※※※※※※

    咸对糖攻略进度：100%

    糖对咸攻略进度：？？？

    反正以后会攻略完成的（抱头~）

   



暴毙
    过山车坐完了，咸临远也瘫了，脸色惨白的对着垃圾桶吐着一塌糊涂，并伴随着严重的腿抖……

    “呕……”他眼神飘忽，嘴角隐隐有什么透明的东西飘向天空，吐完之后还不忘对身边人露出一个略显痴呆的笑容，“糖糖，真好玩，我们再来一次。”

    唐新风无奈扶额，“我暂时还没有想给你收尸的欲望。”

    咸临远软趴趴的站起，迷迷糊糊的应了一身，随即身体一软，差点又瘫在地上。

    不忍直视的唐新风提溜着人，心中再次感叹自己真是眼瞎为什么会喜欢这家伙，最后还是认输了的将人扶好：“抱歉，我得先送他回去了。”

    “云蔚，今天暂时……”

    被提溜着的咸临远懵逼的眨了一下眼睛，不知从那里来的力气奋起反抗：“不要，我还要玩。”

    “咸先生你冷静啊。”肖志明冷汗连连，生怕他搞事，“你就跟队长回去吧，你现在也走不了路了。”

    咸临远才不会听，梗着脖子反抗：“我就不。”

    “听话。”唐新风的忍耐也差不多到了极限，干脆利落的一记手刀将人直接劈昏过去。

    “今天就玩到这吧，我让司机等一下过来接我。”悉云蔚笑了笑，颇为可爱的吐了吐舌头指着像根面条一样软趴趴没个人型的一团，“这一团就交给新风哥了，不过作为代价，下次要陪我一起坐摩天轮哦。”

    “不要先急着拒绝，等新风哥想好了在回答我。”悉云蔚靠前，眼中浓烈的感情一览无余：“拒绝了这次还会有下次。”

    “好吧，如果云蔚你坚持。”唐新风失笑，只是一次摩天轮而已，在条件满足的情况下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嗯。”少女眉眼弯弯，轻笑着点头。

    蒋德明也开口了，“队长，你先回，我和小明在逛一会。”

    唐新风点头：“好，注意安全。”

    悉云蔚目送着二人远去的身影，将抬起的手慢慢放下，攻略需要一点一点的来，可不能心急。

    旁边的蒋德明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位千金大小姐，涵养真好，一点都没生气啊。

    咸小哥这次说不定真的遇到对手了。

    副驾驶的一团已经陷入了沉睡，唐新风好气又好笑为人系好了安全带，扭动钥匙。

    还是旋转木马一类的比较适合这个家伙，安全系数比较高，他无比认真的想到。

    临近黄昏，s市这座大城市也陷入了灯光的海洋。

    受到灯光的刺激，副驾驶的人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皮很沉，身边熟悉的气息让他安下神来，便准备在睡一会，眼睛刚刚眯上，叮当的铃声就打破了了他的困意。

    唐新风接过电话，几句话之后面容逐渐变得严肃，眉头微皱，果断的调转了方向盘。

    咸临远很了解这个状态的唐新风，每次他作死引的糖糖生气了就会出现类似的反应，他可熟了。

    小小的哈欠声吐出，将最后的瞌睡赶走，咸临远揉着眼睛：“出什么事了。”

    修长好看的手指敲着方向盘，显示着主人的焦躁：“张忠国死了，其他两个的状况也不对劲，我要过去看看。”

    “死了？”咸临远疑惑，“自杀还是暗杀？”

    “暂时还不清楚。”唐新风摇头，神情有些困惑：“电话也说不清，只知道是突然暴毙了，死法也不对劲。”

    咸临远眨巴着眼睛，他来了兴趣。

    黑色的轿车呼啸而过，身后的景色逐渐缩小，最后彻底的在融化在夜色之中。

    见到尸体之后，咸临远明白了死法不对劲这句话的含义。

    讲真，他见过很多奇形怪状的死法，可是这么奇怪的还是第一次见。

    与其说他面前的是一具刚刚死去的尸体，倒不如说是已经死了数十年防腐手段保存的比较好的干尸比较有说服力。

    不过事实也确实摆在他们眼前，这具干尸确实在两个小时前还是充满生机，活生生的名为张忠国的人类。

    仗着特权，咸临远摆弄着监视视频，将时间快进到异常发生的那一刻。

    所有的一切被原原本本的记录下来，当然不可能去加特效什么的，即使他看起来真的很像特效。

    监控画面很清晰，画中人的每个表情看来都是如此的鲜活。

    右上角记录着时间：下午4：56：32，异常发生。

    平时这个时刻张忠国都在看报纸，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消遣了，即使他本身能力不错，但在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禁闭室中也能乖乖的服从。

    咸临远可以清楚的看到，明明上一秒还安然无恙的张国忠，就在下面的短短几秒钟如同被抽干了体内所有的血液一样迅速干瘪下来，每一个表情都写满了惊诧，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这段监控咸临远重复看了好几遍，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身边的东西都检查过了吗。”唐新风沉吟道。

    “都是些普通的东西，没有任何超出常规的存在。”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神色复杂的回答道。

    身处里世界的他们经常会接触到一些常人所接触不到的事物，但像今天这么邪门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张忠国的身体检查数据一直很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即使刚送来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也很快便好了，还让医护人员一直啧啧称奇。

    没想到，短短几天，这个人就给他们上演了一出大变干尸。

    尸体停放在一张病床上，上面盖了一层白布，咸临远走近，沉思了一下掀开了白布，伸手触碰那已经完全变成了灰褐色皱巴巴的肌肤。

    兴许是第一下没摸够，他又得寸进尺的拔下了几根灰白的发丝。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直到最后，这具干尸的眼睛也没有闭上，惊愕在里面凝结。

    “不见了。”咸临远靠近，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

    “另外两个人怎么样了。”唐新风斜了一眼，将作乱的某人拽了过来，继续问道。

    白大褂研究员的神色变得很奇怪，“他们倒是没死，不过……”

    “带我们过去看看。”咸临远在一边蹦跶道。

    白大褂研究员迟疑的看了一眼咸临远，最后在唐新风的默认中点了点头，将两人带到了一间重症监护室。

    隔着玻璃，咸临远撇起了嘴。

    好吧，比起大变干尸咸临远觉得病床上挂着呼吸机的两位老爷爷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唐新风看了一眼仪器上所记载的数字，问道：“有意识吗？”

    “昏迷不醒。”

    “异变是同一时间发生的吗？”

    “一前一后，先是张忠国，下来才到他们两个。”白大褂研究员如实回答，随即有些尴尬的说道：“现在他们的生命体征非常不稳，大脑也开始萎缩，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好好的人，就在他们手下变成这个样子，就算是存在什么隐患，也有他们没有检查出来的责任。

    “糖糖。”咸临远贴着玻璃，眯着眼睛突然喊道。

    “发现了什么？”

    “灵魂不对劲。”

    “灵魂？”

    “他们两个的灵魂残缺了，这辈子都不可能醒来了，呼吸机可以拔了。”咸临远敲着玻璃，“那具干尸中也感知不到任何魂灵的存在。”

    “或许是往生了。”白大褂研究员忍不住插嘴。

    人死后，若是没有特别重的执念，一般都会直接往生，相反，要是执念够深，或者符合某种天时地利就就可以短暂的留存下来。

    不过，符合那种情况的可谓是少之又少。

    “也许。”咸临远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不过比起这个我更相信他是被某种东西吞噬了。”

    唐新风沉吟片刻：“小王，通知下去解刨尸体。”

    “是，总裁！”

    ※※※※※※※※※※※※※※※※※※※※

    嘀嘀，新副本开启……

   



果冻物质
    黑白交错的西洋棋盘上正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厮杀，一方冷汗连连，一方无精打采……

    “输了。”蒋德明颓废的说道，“咸小哥你总是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格外的强大啊。”

    他的身边摆放的诸如围棋、象棋、跳棋……全都是失败的证明，以及从侧面看出这个人到底有多闲。

    “是你太弱了。”咸临远噗嗤噗嗤的笑着，“连糖糖的十分之一水准都够不到。”

    “队长这方面也很擅长吗？”肖志明一脸惊奇，从来没有听队长主动提起来啊。

    出任务的时候队长总是一心扑在工作上，一年四季都是大忙人一个，很难想象有时间去学这么多东西。

    果然，天才就是天才，不是他们之中庸俗之辈能超越的。

    “嚯嚯，糖糖可是很好用的。”

    肖志明汗颜：“好用不是那么说的，队长听见了会生气的。”

    总之，作为无聊的消遣，三人已经在唐氏集团的最顶层中作为总裁专属的办公室里摸了半天的鱼了。

    “本来想和队长回来好好休一场假的，没想到竟然遇到这种事。”蒋德明将自己瘫倒在沙发上，眼神无力的看向周围豪华的装修。

    他已经闻到了任务的香味。

    “以队长的性格肯定要调查到底的。”肖志明勤恳的收拾着各种棋子，劝慰道：“多出一些任务，对我们也有好处。”

    上次被咸先生救了简直太丢人了。

    “这个时候就有点羡慕咸小哥了，什么都不干，队长也会养你。”蒋德明忍不住对某只死鱼眼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什么时候我也能被富婆包养啊。”

    “死心吧。”咸临远邪魅一笑，对自己被包养的事实供认不讳，拉长语调道：“富婆没有，不过我倒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兄贵。”

    “啧，说好了做一辈子好兄弟那！”

    “朕不介意今晚扫榻相迎。”

    蒋德明幽怨的回答：“然后被皇后凉凉捉奸在床，一起双双殒命吗！”说到这里，他自己倒是忍不住笑了，伸手挑起皇帝的下巴，“陛下，这样死法太逊了，要死我也是要和香香软软的妹子一起死。”

    咸临远挑眉：“说不定妹子掏出来比你还大。”

    （耶卡多：阿嚏！！谁在想我。）

    蒋德明：“……”我跟你讲，你这样是会被打死的，尤其是国外的某个吸血鬼。

    电子锁嘀的一声响起，咸临远动了一下，身下的椅子顺出力道划出去了好远，刚好立在某人的身前。

    唐新风一手按住椅背，另一只手拎着一个装着暗红色块状物的密封袋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一年到头也坐不了几次的办公室，本来整洁大气的样子不复存在，被某人弄得乱七八糟。

    还好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他正色起来，将某个小孩一样的人推回原位，顺带将手中的袋子扔在咸临远怀里，“帮我看看这个。”

    咸临远接过塑料袋，先是用手捏了捏，略微有些Q弹的手感让人不禁想起果冻一类的东西，不过比起果冻，这团暗红色的胶状物显然更有韧性。

    “队长，这就是从张忠国的尸体里面找出来的东西？”肖志明问道。

    “在他的丹田里面发现的，刚拿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点粉意，在接触空气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唐新风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个东西奇怪，数据库中没有找到它的档案，实验室也做了一些类比，认为极有可能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全新事物。”

    “咸小哥，你看出什么了吗？”蒋德明好奇的问道，也就是这个时候咸小哥会变得稍微可靠一点。

    咸临远歪着头，将那块红果冻拿出来闻了闻，眼中浮现好奇之色。

    看了一会，他突然出声：“糖糖，我可以尝一下吗？”

    “不可以。”唐新风淡定的将东西从他手中夺过，断绝了他的念想：“我不想送你去医院。”

    “糖糖小气。”虽这么说着，本人却丝毫看不出一丝生气的征兆，他摊了摊手，眼睛在那块红色果冻上一闪而过，“不过很可惜，我也不能确定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能大概的推测出这东西的功效，至于如何制造的就一头雾水了。

    “咸小哥，你终于连你最后的一点价值都要抛弃掉了吗。”蒋德明痛心疾首。

    “小葵最近有点寂寞了，它说很喜欢你呐~”咸临远露出和善的微笑，一条触手尖尖凭空出现，扭成一个荡漾的心形。

    “那啥，小明今天天气真好啊！”

    “德明哥，今天是阴天。”

    “……”

    唐新风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将暗红果冻收起，他记得他的队员以前没有这么皮啊，都是很值得托付后背的同伙。

    “不过……”咸临远没个人形似的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对方身上，轻笑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张忠国在活着的时候之所以生机之所以那么茂盛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块果冻。”

    “当然，死了就要全部都还回去！还有，在这块果冻上我看到了张忠国的灵魂碎片，与其说干尸是张忠国，还不如说这块果冻是张忠国的本体。”咸临远缓缓道，充斥着一丝对未知的喜悦。

    最后，他轻抚在人的耳边轻声道：“糖糖，检查一下另外两人的身体，说不定会有新发现。”

    “嗯。”唐新风颇为不自在的别开了脸，那人的呼吸中带着一股甜味，可能是因为刚刚吃过糖果的原因，简直让人忍不住深刻的品尝一番。

    当然，现实中冷静自持的唐大总裁当然不可能这么做，只是淡定的将人从身上扒拉下来，坐的端端正正，一看便知是正人君子。

    另一边，已经和残魂失魄的孙晟、张有迹两人经过一夜的躺尸之后又衰老了几分，看起来就是一个暮色沉沉的老人。

    老人斑肆虐的爬满了身躯，就连灰白的发丝都剩不下几根，最主要的是体内生气的严重流失，即使不拔掉呼吸机，这两个人也撑不过今天了。

    几名记录数据的研究员讨论了一下之后，身手取下了呼吸机，其中有一人小声的念着往生经。

    咸临远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重症监护的大门也就此打开，这两具尸体被重新抬到了一件冷冰冰的房间。

    两名穿着手术服的法医利落的用刀划过干瘦的肌肤，不一会，就有一点粉色的微光在刀尖呈现。

    说来也奇怪，明明活着的时候一切检查都很正常，全身扫描也没有发现任何异物，死后，这块奇异的粉色胶质物就出现在了体内。

    大约指甲盖一团的粉色物质静静的躺在玻璃器皿中，比起张忠国那一团来说可以说是很小了，在见到空气后，很快就开始变黑丧失活性。

    咸临远却沉默了，在这块粉色果冻中他感到一种熟悉的气息，虽然很少，却真真切切的存在着。

    “糖糖，你是不是要出任务了。”

    “上面对这件事非常重视，调令已经下来，我的过去一趟。”

    “好，我跟你一起去。”咸临远捏着那块粉色的果冻，死鱼眼都荡漾开来了几分，“这里面我发现了一些我很感兴趣的东西。”

    张忠国曾经所说激发异能的红色粉末，他想他或许知道那是什么了。

   



你……别过来呀
    “先生，您好这是您的托运证明。”带着丝巾的年轻空姐微笑着将证明递了过去，只是那双眼又控制不住的又朝对方看了几下。

    这个年轻人真帅啊，比那些明星都好看的多，就是身上有一股莫名的气势，让人不敢搭话。

    “谢谢。”唐新风将证明塞进包里，礼貌的笑了一下。

    上机之前他要先把一些事情安排好，才能放心的离开。

    空姐感觉自己又恋爱了，不对，她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咸临远百般无聊的坐在候机室，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早就不知道神游在哪里去了。

    在他的脚下，有一个宽敞的宠物太空舱，里面两只可爱的小奶喵正在嬉戏玩闹，你咬咬我的耳朵，我咬咬你的尾巴，好不热闹。

    悉云蔚轻轻的抖了一下腿，眼睛不住的朝太空舱看去，手指微微有些发痒。

    可爱，好可爱，和许多普通女孩子一样，悉云蔚完全抵挡不住萌物带来的疑惑，尤其在这份诱惑是双倍的时候。

    提前说明，她跟来是有正当缘由的，只是夹在了一点点私心罢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华局对疑似死灰复燃的长生教相当重视，在调查报告交上去之后引发了相当大的震动。

    长生教，老一辈几乎活着的都跟他打过交道，他们在清楚不过这个教派背后隐藏的巨大力量。

    尽管，他已经覆灭了二十六年，但留下的心里阴影却从未抹去。

    那牵扯了几乎全部世家大族的大清洗注定是抹不去的悲伤和屈辱。

    虽然年龄还小，但悉云蔚已经是华局的一员了，这次她可是正儿八经的拿到调令，过去调查的。

    好吧，一些暗箱操作是免不了的，不过少女依旧坚信这一切都是为了爱啊。

    顺带一提，某人也是在暗箱操作下才被塞进来成为临时成员的。

    不一会，某人咖啡喝腻了，于是从太空舱里面掏出一只奶喵开始逗弄，亲亲耳朵，捏捏粉爪子之类的……

    至于被他玩弄的右耳黑黑小猫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可以勉强忽略不计。

    “临远哥，这次任务可能会有些危险，当然，新风哥在肯定没事了，不过为什么要带宠物。”悉云蔚挪动了一下位置，一边熟络的搭着话，一边趁机摸了一下另一只小喵。

    然后便被柔软的触感彻底征服了。

    这么可爱的萌物为什么会是这个人的宠物啊。

    “云蔚小姐，你误会了。”咸临远还未开口，肖志明就主动开口解释，“那不是猫，是阴灵。”

    被咸先生作为战利品养下来的两只小鬼他也曾经问过，不过这两只小鬼已经完全将咸先生认作主人了，不愿意离开，后来也就作罢了。

    鬼楼事件画上尾声后，他们写了一份调查报告交了上去，事情已经解决，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重视。

    那颗从女鬼肚子里面得来的红石被咸先生作为报酬拿走喂小葵了，他们也就没有多问了。

    “诶！”悉云蔚的手一哆嗦，睁大眼睛看着手中的小小猫，怎么看这两只小猫身上一点鬼气都没有，真的是阴灵。

    左耳黑黑的小猫自然能听懂他们说的话，对于自己吓到人这件事微微有些抱歉，不禁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一下少女的掌心。

    “喵~”

    悉云蔚的心被融化了，将猫咪举高高，管它是什么那，可爱就好了。

    因为家教甚严的原因，家里从来不允许她养宠物，每次只能眼馋的在手机上看一看过瘾，只能做一个云养猫的精致女孩。

    肖志明见这位大小姐玩的开心，笑了笑，没有说话，虽然咸先生看起来是一个没有爱心的人呢，但确实将小猫照顾的很好。

    忽然，他的手机嘟嘟的响了几下，手指划过屏幕，接过了语音通话。

    咸临远眼皮微抬，这个声音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啊。

    那边的声音有些雀跃，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志明，我到候机室了。”

    “我过去接你，你等一下。”

    “好，我就入口那里。”

    “嗯。”肖志明轻轻的应了一声，说罢就终止了通话。

    蒋德明推了推墨镜，“小明啊，刚才那个声音有点耳熟。”

    “是白池，那次之后我们一直有联系，他老家就在c市，最近他学校放假，准备回老家，恰好我们也要去c市，于是我就想见个面。”肖志明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白池是谁？”咸临远抱着猫一脸疑惑。

    “好像隐隐约约是有那么个人。”蒋德明一脸深思。

    “喂，你们够了啊。”肖志明吐槽，“就是左白池啊，好歹也是生死之交了啊。”

    咸临远恍然大悟，脑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是那个屁股有伤，脑子有坑的人。”嗯，还叫他死鱼眼先生的那个小白脸。

    “是他啊，我就觉得这几天小明你老是gay里gay气的，原来是交男朋友了。”蒋德明也很快明白过来，挤眉弄眼道，“既然这样小明你就快去吧，让人家就等了多不好的。”

    肖志明：“……”他是先为朋友证明平反还是先为自己证明清白比较好啊。

    或者干脆动手打一顿好了，但是……打不过，这还真是一个伤心的故事。

    队长，你快回来啊，这里有一堆小妖精等着你来收啊。

    最后，他还是捂着心脏沉默的离开了这间vip候机室，在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暴起然后被打的遍体鳞伤。

    咸临远和蒋德明对视一眼，沉吟道：“大明啊，难道小明真的交男朋友了。”

    “是我疏忽了，改天就带小明去天上人间玩一圈。”

    “咳。”在场的唯一一位女士觉得她需要显示一下存在感，避免话题歪到什么奇怪的方向。

    好在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几人自顾自的玩着手机，做一个新时代的好青年。

    直到唐新风带回来的工作人员将小猫带走托运，咸临远才从游戏的世界回过神来。

    “嗯，怎么不见志明了。”唐新风奇怪道，“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小明去接他的男朋友去了，等会就过来。”咸临远欢快的举手抢答。

    悉云蔚空落落的看着手机上刚才拍的猫照，虽然事实根本就不是咸临远说的那样，可是喵被带走的她，连新风哥都不想说话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辩驳。

    “又在胡说了。”好在唐新风显然不相信，反倒是慈爱的看着咸临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乖，上机之前我们先把药吃了。”

    咸临远警戒的后退一步：“什么药。”

    唐新风诚恳的回答：“安眠药。”

    “嘤~”某人很没出息的转身就逃，可惜，地方就这么小，他又能逃到哪里去那。

    “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就要叫了。”咸临远双手抱胸，一副即将被欺凌的良家妇女模样。

    “呵，求之不得……”白色的药丸在指尖轻捏着，唐新风伸出了恶魔之爪将人抵在墙角之间。

    手无缚鸡之力身娇体……硬的咸临远怎会是对方的对手，伴随着一声无力的嘤咛，他的双手被强制按住，双腿也被制住，只能眼看着白色的小药丸离他越来越近。

    “糖糖~”他的语气中忍不住带上一丝颤抖，努力的仰着自己的后脑勺。

    可惜这些注定都是徒劳无功的，白色的小药丸还是被修长的手指塞入了淡色的唇中……

    ‘咔嚓’一声，背后不知传来谁偷笑的声音。

    门把被轻微的转动着，依稀可以听见言笑晏晏交谈的声音。

    “咸先生，好久不见，我……”左白池卡壳了，僵硬的将脑袋转向和他一样僵硬的小伙伴。

    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可怜、弱小、又无助……

   



到达C市
    气氛逐渐焦灼起来……

    咸临远啊呜一下将白色的药丸含在嘴里，唇齿不经意的划过那温热的指尖，斜眼看着来人：“好久不见啊，这个……什么来着。”

    吃药是不可能吃药的，所谓的药也不过是长的像药的糖果而已。

    是唐新风见路边有趣，便买来吓唬人的玩意罢了，本来就病的够严重了，在吃坏了万一医不好就完蛋了。

    距离近了，便能闻到其中香甜的味道。

    “是左白池啦，咸先生这么快就忘记我的名字了啊。”左白池干笑着，神情尴尬，：“我打扰你们了吗？”

    唐新风摩挲着指尖，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定的松开了手：“你就是志明的男朋友。”

    “男朋友！”左白池一脸懵逼，僵硬的看向小伙伴，语气露出一丝颤抖：“志明，我们是好朋友吧。”

    所以你绝对不会有想肛了我这种想法吧！！！

    或许是因为左白池的眼光太过灼热，肖志明终于不堪压迫，大声喊道：“你们够了，我是直的，直的，到底要我说多少遍啊。”

    不是每个人都像队长和咸先生那么gay里gay气的好吗……

    “噗。”不知道谁带头偷笑，顿时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肖志明：“……”混蛋，一个个都看他好欺负是吗。

    “志明你真不容易啊。”左白池也反应过来带着些同情说道。

    “没事……习惯就好。”说到底他为什么要习惯这种东西啊，肖志明心中无力的吐槽，到底是谁带歪这种奇怪的画风啊。

    “大明啊，照片传我一份。”咸临远一脸淡定道。

    “没问题。”蒋德明笑的一脸不可描述，两个老司机勾肩搭背的聚在一起，“咸小哥，我跟你说，刚才你和队长简直了，看得我这个直男都不禁心跳的厉害……”

    “不然怎么对得起我精湛的演艺。”咸临远自豪的道。

    “队长，这是我朋友左白池。”肖志明一脸心累的介绍着，“他刚好也要回C市。”

    “你好，唐新风。”唐新风含笑的看着面前这个羞涩的小青年，伸出了手。

    “唐先生你好。”左白池握了上去，指腹间的薄茧让他瞬间意识到两人的战斗力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相互认识了一番之后，时间也差不多了，唐新风果断的拎起某人准备登机。

    飞机难得没有晚点，准时起飞，地面的景色迅速缩小，透过圆形的窗户，蓝天白云的景色让人不由心醉神往。

    “糖糖，手机给我。”

    “干嘛！”

    “正当理由！”

    唐新风失笑，这个也能算理由吗，不过还是将手机扔给了对方，叮嘱道：“别弄坏了。”

    “我很快的。”咸临远眯着死鱼眼，飞快的在屏幕设置了几下，说很快就真的很快的将手机还了回去。

    唐新风盯着新出炉的壁纸默然无语：“……”

    “很不错吧。”咸临远心情愉快哼着歌，迅速将自己的壁纸设置成同款。

    “还行。”盯着新出炉的壁纸，他哑然失笑，最终还是保留了下来。

    蒋德明的拍照技术真心不错，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这张壁纸都称的上赏心悦目，无言的暧昧几乎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就连咸临远眼角那颗要掉不掉的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和柔软无助的表情都恰到好处，理所当然的照片中一脸邪魅狷狂的男人更是帅到掉渣，看久了，还会生出一种莫名的羞耻心……

    虽然某人压根就没有这种东西罢了！

    咸临远轻松愉快的欣赏着照片，心里开始脑补出一趟八点档。

    蒋德明的肩膀被戳了戳，回头看到的就是一脸严肃的大小姐。

    悉云蔚小声的说道：“照片发我”

    蒋德明点头，至于这位大小姐要照片做什么就不干他的事了，他只是一个可怜的员工罢了。

    拿到照片之后，悉云蔚心里美滋滋的，回头就准备找人将咸临远p掉，把她换上去，然后放大挂在床头日夜观摩。

    “阿嚏~”唐新风揉了揉鼻子，眼中多了一抹郁闷，按理来说以他的体质根本就不会感冒，难道是有人念叨他。

    “说不定是你的仇家在想你。”咸临远低头打着游戏，即使对方什么都没说，也知晓了对方的想法。

    “那可就难找了。”唐新风轻笑，常年出门在外的他自然会不可避免的摩擦一些小冲突，虽然这些冲突最后的结局通常都是以他将对方按在地面摩擦结束的。

    “啧，跳跳糖。”咸临远鄙视。

    “喂，不要以为我在飞机上就不会揍你了。”

    咸临远顿时安静如鸡，规规矩矩的玩着游戏等待着飞机的落地。

    “咸先生还是这么有意思。”左白池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很小，只有身边的一人听到。

    “就是有时候太皮了一点。”肖志明一脸心酸，“和个熊孩子一样。”

    还是那种战斗力爆表，一不留神就作天作地的那种。

    “也是。”左白池深有体会，末了，他倒有点羡慕：“我喜欢这种活得随心所欲的样子。”

    “世界上要都是咸先生这样的人就没办法运转了。”肖志明一脸沧桑，杜绝了小伙伴这个可怕的念头，“只要有一个人这样就好了。”

    至少，咸先生还有队队长兜着，蹦跶起来在摁回去就是了。

    “说的也是。”左白池眸色微沉，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轻笑。

    S市到C市的距离不过千里，对于飞机来说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情，加上没有晚点，很快便安稳的落在地上。

    下了飞机，某个熊孩子率先冲了出去。

    “志明，你出任务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就在C市中心住着，有时间过来找我啊。”左白池一脸遗憾，“C市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还想带你逛一逛的。”

    “好。”肖志明也是一脸不舍，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还挺喜欢这个朋友的。

    两人对视着，眉目间是满满的兄弟情义。

    “咸先生，蒋大哥，说起来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他眨着眼睛，“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给我这个机会。”

    “哦。”咸临远眼睛一亮，“你准备怎么感谢我们？”

    “我家姑且还算有钱。”左白池眨了眨眼睛，“所以不要客气。”

    “少年啊，你现在的样子就差在头上写冤大头三个字了。”蒋德明一脸深沉的拍着对方的肩膀，“俗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所以我们不会客气哒。”

    “听说C市产螃蟹的那座湖很有名，不如你……”咸临远蹭的一下向前，亲密的握住了左白池的手，正欲开口，一个爆栗就朝着他敲去。

    “你给我现实一点啊。”

    “但是糖糖你又不会给我买。”

    “理智一点，谁都不会给你买的。”

    “上次我看上的无人岛你也没有给我买，你根本就不爱我。”

    “爱你个大头鬼。”唐新风冷笑，并适当的展示了一下两个人的武力差距。

    上次咸某人玩生存游戏玩的入迷，半夜打电话要求买一座无人岛要去玩真人版的，唐新风表示有钱不是那么挥霍的。

    根据他对咸某人的了解，就算买了，也最多半天就受不了环境就要哭着跑回来，。

    “嗯，螃蟹也不错。”咸临远瞬间改口。

    左白池汗颜，干笑道：“螃蟹我还是能做主的，湖在我有生之年我努力一下。”

    “别听他瞎说。”唐新风无奈，“无理的要求请你直接拒绝，人惯着是会惯坏的。”

    对于几人中的老大，左白池只能点头称是，对此蒋德明和咸临远一脸遗憾的表示敢怒不敢，强权之下他们这些小蚂蚁根本就不干开腔好吗。

    简单的道别后，各怀心思的几人离开了机场。

    不久，左白池就被一辆商务奔驰接走的，临走前还不忘向几人挥手告别。

    迎接几人的车也早就已经准备好，开车的是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中年司机，他的车坐起来特别安稳，不由的让人昏昏欲睡。

    “情况怎么样？”上车之后，唐新风立马问道。

    “唐部，初步掌握了一些情况。”憨厚司机认真的回答道，“确实是长生教的余孽，但是他们的具体目标还没弄清，需要进一步调查。”

    但他身边的这个年轻人虽然年轻，但已经取得了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的成绩，年纪轻轻的就成为了华局的部长，负责好几个重要省区，前途无量，不可小觑。

    司机将他所知道的一切情况悉数到来，听到最后，几人的眉头不约而同的死死拧起。

    听起来似乎不太妙的样子。

   



这只咸咸不是人
    C市，特殊事件调查局分部。

    众人的到来得到了热烈欢迎，分部负责人典文没有寒暄太久，就进入了主题。

    典文是一个典型的知识青年，今年三十一，带着一副无框眼镜，身上有一股儒雅的气息。

    宽敞的会议室中，声音在其中回荡。

    “自二十六前剿灭长生教一战后，长生教的余孽只剩下小猫三两只，本来已经构不成气候了，但是最近这种趋势愈发的严重起来，我已经抑制不住事态的发展，只能求助于各位。”典文苦笑道。

    S市的事件只能算一次□□，在这之前长生教就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扎根发芽，直到最近才全部爆发出来。

    这也不会是第一起，恐怕在灰烬中重生的这股势力已经延伸到了各个城市，悄无声息的笼络着人心。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长生教的总部竟然就在C市，他这个负责人简直当的太不称职了。

    现在，他都不知道身边有多少人可以相信。

    或许就连他身边最亲密的人都已经被长生教收买了，也或许明天他就被长生教的余孽弄得身首异处。

    “部长，事情或许还没有糟糕到那个地步。”他身边的女秘书轻声安慰道。

    “但也许比想的还糟糕。”唐新风眉头紧皱，将用塑料袋包裹的暗红果冻放到桌上，“这是在我们抓住那批人体内发现的，疑似可以让普通人也激发出异能。”

    “确实，最近C市中超能者无故增多，活动也愈加频繁起来，安全部门频繁接到报案。”典文沉吟道，“我也怀疑过长生教能为普通人激发异能，现在算是得以证实了，就是不知道他们用的何种方法。”

    说罢，他叮嘱了一下身边的秘书，“紫苏，去检查一下前几日抓到的那几个人，看他们体内有没有这种物质。”

    “不必了。”唐新风出声阻止，轻敲桌面道：“这种东西只有人死后才会在体内凝结。”

    “怎么会？”典文掩饰不了愕然，秘书紫苏闻言也皱起了细眉。

    “原理未知。”唐新风轻轻摇头。

    “要是想证实的话，杀一个就知道。”一直安静的咸临远突然出声，他笑看着典文：“典部长，要不要试一下呀。”

    “胡闹。”唐新风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随即转头道：“不过若是有合适的可以证实一下，说不定S市是唯一的特例。”

    既然冲突已经发生，按照以往的经验，应该已经出现了牺牲者。

    “明白，前几日刚好有一批负隅顽抗的人死亡，我会调查一下。”典文推了推眼睛淡然道。

    “典部长，你应该抓了不少人吧，就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吗。”悉云蔚沉声问道，“里面总会有一些贪生怕死之徒吐露一些消息的吧。”

    “都是一些外围人员，有些甚至连自己怎么激发异能的都不知道。”秘书紫苏出口解释，“问出的消息也大多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

    悉云蔚皱紧了秀眉，沉声道：“说不定有人说谎。”

    “逼问之类的手段我们也尝试过了，他们确实不知道多少，我现在怀疑这些人是长生教故意放出来引人眼目，好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他们好趁机发展。”典文苦笑着解释。

    “所以说你知道什么啊。”咸临远瞪着死鱼眼，没个正行，毫不客气道：“你们是偷吃国家税金的小偷吗？”

    “实在惭愧。”典文闻言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已经在C市任职了五年，任职期间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大都还过得去。不过他之所以这么年轻登上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自身实力，而是背后所在的世家。

    长生教事件一出，他的心就乱了，若不是下属足够给力，他恐怕现在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大致的情况我都明白了。”唐新风合上笔记本，沉声道：“我会协助C市展开调查，所以也请典部长能给予我们援助。”

    “当然，需要什么你们尽管跟紫苏说，她会帮你们安排好的。”

    咸临远没好气的瘫倒在桌子上，脑壳有些疼，他到底为什么一时想不开要跟来，让糖糖去调查就好了。

    可是，不来又不行，心中的担忧始终平静不下去。

    秘书紫苏是个很性感的小女人，穿着职业套裙也难掩曼妙的身姿，不过总是冷若冰霜的脸庞让追求者不由退避三舍。

    她给几人安排了酒店，还说了一些典文不曾提到的细节，补充了几人得到的信息，可谓是一个完美的秘书。

    除了大小姐悉云蔚，其它都是两人一间房，至于组合，就不必说了。

    酒店的大床很软，咸临远陷在上面就懒得动弹了。

    唐新风也没有去管，有太多的思绪需要他去整理，径直去了浴室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开始冲澡。

    水流从身上拂过，思绪也逐渐清楚了很多。

    咸临远拿着平板，手指不断的滑动着，屏幕的微光映衬着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不过他这次可没有打游戏，而是好好的在看着资料，由秘书紫苏提供，关于二十六年前长生教的那一场战役。

    这几日一直在听周围人说着长生教如何，但咸临远始终没有对他有一个清晰的了解。

    哦，唯一的了解大概就是凶残与牛逼共存吧。

    其实一开始，长生教并非想的那么不堪，在当时，他还蛮受欢迎的。

    上千年的知识积累，失传的秘术典籍，庞大的财富，只要进去了说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资料显示当时的长生教主在还未褪去伪装的时候还是一个很宽大和善的人，只要才能得当，品行适宜，普通人他也乐于敞开大门。

    当时不少觉醒了异能的草根少年视他为偶像，追星程度疯狂至极。

    各大世家也不例外，与天生超能的人不同，他们有一套自己的修炼方式，而长生教能让这个方式更进一步。

    未在图穷匕见之时，各大世家几乎都沉浸于长生教所带来的利益，那个时候的长生教是辉煌的，也是众人所深信不疑的。

    称之为无冕之王也不为过。

    那个时候，各大世家的天之骄子几乎都以成为他核心分子为荣，实力的提升肉眼可见。

    可惜，长生教并非什么慈善组织，当他图穷匕见之时，便是咬在各大世家喉咙的毒牙，致命而又令人颤抖。

    和平的假象最终落下了帷幕，一次盛大的集会中，由长生教教主亲手酿造的灵酒将一切推入深渊。

    毒酒入喉，一夜之间，除了个别幸运儿，当时参加集会的各大世家天之骄子几乎全部阵亡，就连魂灵也已消弭，再也入不了轮回。

    这几乎是有史以来最奢侈的一次的血祭，所流出的鲜血将地面染成鲜红，也撒下了无数人的眼泪。

    至死，他们都不明白他们为何而死。

    这份资料的背后，还列举了一份当时死亡的人的名单，将近千人，在当时全都是可以称之为天才的存在。

    咸临远一字一字的翻了下去，最后语句的末尾。

    长生教主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时他的势力和人心几乎已经达到了最顶峰，毫不夸张的说，他甚至可以改写这个国家的局势。

    偏偏他就那么做了。

    一切没有缘由，但是结果却真真实实的摆在了那里。

    除非这件事能带给他更大的利益，但是从结果来看他失败了，被各大世家围剿而死，尸体也被烈焰焚烧，化为了焦炭。

    咸临远有些烦躁的咬着指甲，小葵察觉到主人的心情不怎么美妙，自虚空中伸出触手尖尖给主人轻轻的按着肩膀。

    断断续续的线索碎片如同漂浮在空中的星辰被逐渐点亮，却始终连不成一片。

    咸临远心情有些糟糕，因为他发现他就身处于这片星辰之中。

    二十六年前，他降生于这个世界，开始名为咸临远的人生。

    但在这之前，他并非是作为人类的存在的，机缘巧合之下，他突破了暗物质界封锁，降临到了这个世界才作为人类降生。

    他重重的将自己埋进枕头里面，身体一动不动的，许久都不曾出声。

    仔细想想，当时他好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才得以出来的。读完这份资料，他的心情几乎陷入了谷底，大脑一片混沌，都不知道想些什么好。

    小葵用触手尖尖小心的戳了一下，惊恐的发现平时早就应该跳起来打它的主人一动也不动的。

    这个发现，让它的触手尖尖染上了一层雪白。

    小葵抖着触手，浴室的门被疯狂的敲响，里面正在沐浴的人不堪其扰，打开了磨砂玻璃门重重的拍在了墙上，触手菌遭受重击，呈现饼装无力的垂落在地面。

    围着一条浴巾的唐新风带着些许水汽走了出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试图将自己捂在床上试图窒息死的某人。

    带着湿气的额角爆出一道青筋，他快步上前，像翻鸡蛋一样将人翻了个面，怒吼道：“咸临远，你是准备将自己憋死吗？”

    咸临远幽幽的睁开了眼睛，眼中还带着些许迷茫，最后委屈的嘟了嘟嘴将自己挂在了这个凶巴巴的人身上。

    “糖糖。”他蹭了蹭脖颈边那块格外具有活力的皮肤，聆听着血液流动的声音，委屈道：“我刚才梦见自己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连声音都听不见，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个声音告诉我，我要永远的被困在那里。”

    这是唐新风第一次接触到如此脆弱的咸临远，一时之间他手足无措，最后连带眉梢都柔和了下来，抱着他轻声安慰道：“噩梦而已，不要怕。”

    “那个梦里谁都不在，没有游戏，没有零食，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咸临远继续蹭了蹭，将人搂的更紧了，似乎这一切让他害怕的发抖。

    唐新风的脸逐渐冷了下来，再次反思他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

    “……那里也没有糖糖。”说到最后，咸临远伸手勾着人一同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他握紧了对方的手，彼此相拥宛如恋人，不知何时，白色的浴巾从愕然的某人腰间滑落，露出了无边春色。

    唐新风的皮肤很白，劲瘦的身躯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看起来不显眼，但若认真起来一拳足以将一个人从街头捶到街尾。

    “……”，鬼使神差的唐新风低头轻吻了一下咸临远的脸颊，刘海掩盖了他的神色，带着一丝沙哑开口：“不要怕，我会去找你。”

    “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你！”

    咸临远愣愣的，总是蒙着一层灰色的死鱼眼被逐渐点亮，许久，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用手用力的抱着对方：“果然糖糖就是糖糖啊。”

    末了，也如对方亲吻他一样轻点了一下，在靠近嘴角的地方，有谁的气息开始紊乱。

    糖糖是如此的合他心意，所有的阴霾被一扫而空，他渐渐闭上的眼睛，真正的沉睡了过去。

    想的太多的话，不如选择睡觉。

    睡起之后，或许就没有这么烦恼了。

    唐新风：“……”他几乎是有些狼狈的起身，捡起地面散落的浴巾，压抑下身体的火气，回到浴室冲个冷水澡。

    ※※※※※※※※※※※※※※※※※※※※

    so，这只咸咸不是人哦

    从某种意义来说这可是跨越种族的爱情捏，突然被感动到^-^

   



调查开始
    “德明哥，我怎么感觉队长今天不太开心的样子啊。”早餐时间，肖志明小声的说道。

    “废话，我又不是瞎子。”蒋德明往自家队长那边瞄了一眼又迅速缩了回来。

    “十有八九是咸小哥惹的祸。”

    “咸先生也没那么……嗯，好像确实很有可能。”

    “啧啧，真是充满罪过的男人啊。”

    昨晚，与某个睡得格外香甜的人不一样，被某个混蛋乱了心的唐新风几乎是一宿没睡，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了今天早上，让人不由的退避三舍。

    他竟然就因为那一个轻描淡写的吻想了几乎一晚上，最后得出的结论只能是那个混蛋果然是心血来潮了吧。

    这么一想心更累了，周身气压又降了一截。

    “妈妈，那个哥哥好可怕。”小男孩捏紧了妈妈的袖子，偷偷的瞄着对面。

    “航航，不可以没有礼貌。”年轻的少妇抬眼看了一眼正在挑选早餐的年轻男人，忍不住眼睛一亮，好看是好看，就是气势太强大了一点，属于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类型的，这么想着迅速拉着自家宝贝开溜。

    唐新风轻轻的抿了抿唇，端起餐盘坐在了蒋德明对面，咬着吐司面包心情着实不是很美妙。

    “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调查。”肖志明吃完最后一口早餐，小心翼翼的问道。

    今天的队长好可怕，身边的低气压都快溢出来了，咸先生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啊。

    “今天就正式开始，紫苏小姐提供了一些资料，有眼线回报，C市有几个地区监测到有未登记在册的超能者活动痕迹，大多都是一些灰色产业，我们分开进行调查。”唐新风简明扼要。

    “那种鱼龙混搭的地方确实最好下手了。”蒋德明难得正经了起来，“希望能抓到一条大鱼。”

    “要是知道长生教总部在哪里就好了。”肖志明按着盘子里的煎蛋不由的感叹，到时候什么都不用管，只要队长一人就足以荡平了。

    他们抓到的张忠国只是一个中层人员，从他那里得来的信息不算太多，唯一有用的几点便是总部在c市，他和长生教之间定期会用邮件联络，交接工作也是非常谨慎，根本就定位不到总部所在的地址。

    根据分析，张忠国很可能是没有定期联络的原因，才会被用某种未知的方法抹除的，顺带牵连了还没发展起来的其他两人。

    长生教，还真是如同传闻中的那般心狠手辣啊。

    “小明啊，天上不会掉馅饼的。”蒋德明慢条斯理的嚼着一根油条。

    “我就说说而已。”肖志明郁闷道。

    “对了，队长怎么不见咸小哥，早饭时间都快要过了。”蒋德明突然问道。

    不出意外，对面的人气压又低了一截。

    过了几息，唐新风才若无其事的回答道：“昨晚太闹腾了，还在赖床。”

    蒋德明和肖志明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测，该不会是昨天闹得太凶了，被队长揍的现在还起不来吗？

    草草的用过早餐，唐新风拿了几块小蛋糕给某人带了回去，顺带叫醒睡的天昏地暗的某人起床。

    厚重的遮光窗帘唰啦的拉开，明亮的光线透过玻璃照射进来，被窝的一团受到刺激不由的朝被窝里面缩了缩。

    咸临远迷迷糊糊的睁开一条缝，注视着投射在身前的阴影。

    “起床，是你要求和我一起调查的。”唐新风一字这顿的说道，伸手就去掀被子。

    这是最简洁而且最有效的方式。

    咸临远从被窝露出一个头，微长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确认了时间后，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说道：“糖糖，早上好。”

    他不好，唐新风很想这么说，最后还是忍了下去，尽力平和着语气：“快点收拾，我给你带了早餐，吃完之后我们就要去开始调查了。”

    “嗯。”咸临远轻声应道，他破天荒地没有赖床，摇摇晃晃的起身，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或许昨晚因为唐新风的原因睡得很好，冷水划过脸庞，让白皙的皮肤染上一次粉色，而且，昨晚他梦见糖糖了，梦中的糖糖好温柔……

    梦里的结尾他甚至亲吻了糖糖，亲吻中夹杂着一种他看不清的的感情，不过，梦醒了，那种感情也就散了。

    洗漱完了他规规矩矩的吃完了几个小蛋糕，期间不吵不闹，也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乖的简直让人胆战心惊。

    唐新风下意识的察觉到不对，虽然很好，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直到咸临远穿好衣服，微长的头发用皮筋扎起，站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才回过神。

    “糖糖，我们先从哪里开始调查。”咸临远跃跃欲试，早点解决完这边的事情，他也早点心安。

    他愣了一下，回答道：“你和我一起，我们从华盛街区开始。”

    华盛街区是c市有名的一条街区，充斥着各种灰色产业，虽然经过这几年的整改收敛了许多，但是一到晚上，灯红酒绿，是不少人的人间天堂，当然，前提是得有钱。

    咸临远摸着下巴，他知道这个地方，S市有一条类似的，他去过一次，那次之后就被强制整改了，现在成为了餐饮一条街，他和糖糖去过一次，味道意外的不错。

    可惜了，明明S市那条街的游戏机还挺好玩的，人说话也超好听，小葵也喜欢和他们玩……

    话不多说，几人的行动力都不差，不一会就在酒店门前集合了。

    悉云蔚有些魂不守舍，今天一大早她都在房间里面撸猫，此时手里没了毛茸茸的触感，怪不是滋味。

    出于她的自告奋勇，咸临远就将文文和昊昊一起塞给了她照顾，他发现这个女人撸猫的时候还挺安静的。

    “今天要调查三个地方，云蔚你和志明去调查附近的青北大学，德明你去天上人间，剩下的华盛街区由我们两个负责。”

    这三个地方都属于在C市中风评不太好的那种，青北大学是一所三流院校，校风一直很乱，打人斗殴的事件层出不穷，最近还传出了几起灵异事件，很是耐人寻味。

    天上人间则是C市中有名的情·色交易会所，传言背后一直有一股势力支持，作为一个大毒瘤已经在C市盘踞了将近十年，眼线回报，似乎有超能者频繁出入。

    剩下的华盛街区都不必说了，可谓是各种黑恶势力的集合体，也是黑暗最容易滋生的地方。

    对于任务的安排几人都没有意见，简单的叮嘱几句之后就各自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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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有点卡文了_(:з」∠)_

    明明知道剧情怎么发展，写的时候却总不带劲，果然，这只蠢作者已经没救了咩

   



华盛街区
    华盛街区。

    才过中午，这条街区真正的热闹还未显现出来，人也只有零零散散的两三只的样子。

    踏入这条空荡的大街上，咸临远好奇的打量着街边露出的彩色招牌，过于靓丽的颜色让人不由的联想到晚上估计会被炫目的灯光闪瞎这件事。

    两人要去找那位知性秘书所给的接头人，他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地方不远，但到了地址，唐新风沉默了……

    “哦呼。”咸临远惊叹的看着眼前的情趣用品店，以及招牌上所印刷的千娇百媚的金发女郎。

    来到了预想之外的地方了。

    沉默归沉默，进还还是得进的。

    店里的装潢昏暗，还有这一股淡淡的香气，带着些提神醒脑的功效。

    不过这些也掩饰不了店里随处可见的黄暴摆设，唐新风突然有点后悔带咸临远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家情趣用品的店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二三左右的青年人，察觉到客人进来，他放下手机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您需要点些什么，我这边最近新到了一批货，绝对够刺激。”青年的笑容很是亲切，若是忽略掉内容和环境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有多刺激。”咸临远挤眉弄眼，抛了个飞吻，“我可是很挑剔的人。”

    “包您满意，都是从国外进口的，绝非那些粗制滥造的假货可以……”青年的话戛然而至，一张小小的黑底红边的特殊执照摆在了他的面前。

    刚才的吊儿郎当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迅速收敛表情，身体立的端正，正色道：“长官好！我是毛宇行，驻华盛街区的编外人员，编号scp—d116—4532，欢迎您的到访。”

    “我是唐新风。”他收起执照，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是紫苏小姐让我过来找你的。”

    毛宇行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我跟您说，您找我可算找对了人了，我在这片街区已经纵横了数十年，这块我最熟了。”

    “噗。”咸临远忍不住笑出声，“十年前你还在上学吧。”

    “家传店铺，家传店铺……”毛宇行老脸一红，随即很快恢复过来。

    干他这一行的，脸皮厚是必须的。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你应该知道吧。”咸临远笑嘻嘻的问答，“最近有什么新发现吗。”

    “有。”毛宇行正色，虽然是编外人员，但是一些基本能力他还是不错的：“这条街有一家地下赌场，在那里我曾监测到超能反应。”

    说着，他从柜子里面翻出了一台仪器，和肖志明在鬼楼时拿出的很像，不过更小巧一点。

    他在键盘上轻敲了几下，一个三维的立体模型就出来了，模型的范本正是华盛街区整条街道，其中有几个黄色的小点在其中闪烁着。

    “这三个点是我们所在的位置。”毛宇行划拉着鼠标，迅速锁定了赌场所在的位置：“这里是赌场的位置，我曾经几次在这里监测到能量反应，有一位未登记在册后天觉醒的超能者最近经常在这里出没，不过他一直很规矩，我就选择了上报，等上面的人来处理。”

    “发现多久了。”唐新风问道。

    “一个礼拜了。”

    “怎么不抓起来。”咸临远好奇道。

    毛宇行的脸一下苦了起来，“哥啊，我就是个战五渣，而且上面的意思是先放着看能不能调出大鱼。”

    “好弱。”咸临远毫不留情。

    毛宇行的脸更苦了，他要厉害一点，也就不会是个编外人员了。

    “你这里有任务目标的资料吗？”唐新风将话题及时拉回了正轨。

    对于一个战五渣嘲笑另一个战五渣他表示根本就不想理。

    “有。”毛宇行急忙应道，在电脑上摆弄了几下，一份电子资料弹射在页面上。

    目标是一个中年男人，名为齐建军，今年46岁，C市本地人，履历平平，就是人品有些问题。

    他这人平时不抽烟不喝酒，但就是好赌，还喜欢玩大的，年轻时曾经有过一段婚姻，不过老婆很快就跑了，自那以后赌的更厉害了。

    一个悲催好赌还没钱的中年男性，无论从那个方面来看都被不值得关注，除了这个大叔突然有一天觉醒了超越常人的能力。

    “长生教真不忌口，这样的大叔都下的去手。”咸临远痛心疾首，这一任的教主品味这么差吗，明明昨晚那份资料上显示长生教的教徒各个都是俊俏的小哥哥小姐姐。

    “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吧。”毛宇行忍不住吐槽。

    唐新风看得非常认真，这个人的生平实在没有什么好描述的，资料也就是那几页，看得在认真也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

    他看了一眼仪器上的地图，这个时间点齐建军还没有去赌场。

    “我们先过去看看。”唐新风下了决定，“可以先接触一下，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可以。”咸临远趴在柜台上，眸色微沉，如果真的可以得到有用的信息就好了。

    “我带你们过去。”毛宇行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这里必须要熟人带才能过去。”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他鼓足勇气，轻咳两声看向唐新风：“长官，您需要化妆一下，不然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那个……咳咳。”

    唐新风：“……”

    咸临远：“……”他神色复杂，猝不及防的很微妙受到了一点打击。

    显然，咸临远的表情愉悦了唐新风，他轻笑着，更显的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随你。”

    毛宇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长官脾气还不错，不然就凭借这脸这气势一进去就是万人瞩目的存在。

    在毛宇行的指导下，他脱去了那身做工精良的大衣，换上了普通的黑色外套，修剪良好的发型被扒拉下来，显得有些凌乱，正好盖住了小半张脸。

    最后，毛宇行后退了几步，皱紧了眉头，“大佬，您能收一下气势吗。”

    闻言，唐新风微微佝偻了一下身体，让身姿不在显得那么挺拔，稍微酝酿了一下，一股颓废的气息由内而外的就散发了出来。

    咸临远：“……”喂，不要以为他看不出来这根本就是在模仿他吧。

    “完美。”毛宇行眼睛一亮，这样看起来就跟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了。

    心累的咸临远瞪着死鱼眼，无力的叫唤到：“我们差不多该走了吧，我看到齐建军移动了，他已经去赌场了。”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天还没黑就开始往赌场跑了。

    “嗯。”唐新风轻轻点头。

    目标：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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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墨夜微凉”小天使的投喂的白色液体+10，今天的窝也在茁壮的成长捏

    貌似卡文状态似乎不是那么严重啦～(￣▽￣～)，顺带求一波留言呀，留言过100的时候给泥萌加更呀

   



大鱼吃小鱼
    赌场名为金迷，咸临远知道的时候不禁小小的吐槽了一下，还真是直白。

    场地设在地下，毛宇行带着两人进了一间商铺，和商铺老板打过招呼过后，踏上了隐藏在商铺后门的电梯。

    赌场很大，几乎掏空了半个地下，还未进去就听见了吵杂的声音。

    门还未开，守在门口的是个一米九的大汉，穿着西装也难掩健壮肌肉的那种。

    毛宇行脸上挂起油腻的笑容，凑了过去：“安大哥，我带了两个朋友过来。”

    咸临远配合的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打了声招呼：“大哥你好，久闻大名了，一直听毛毛说这里很好玩，今天总算有时间过来了。”

    大汉虎躯一震，对于这个甜美的笑容敬谢不敏，沉声道：“登记一下就可以进去了，记住，不准惹事。”

    “谢谢安大哥，下次请你喝酒。”毛宇行拿过笔，唰唰几下留下三人的姓名，带着两人踏入了这个处于灰色地带的世界。

    推开那扇结实的大门，人声鼎沸莫过于是，无处不在的烟草味充斥着每一处空间。

    赌场的装修算不得金碧辉煌，但也算得上是豪华了，不过在这里来的人大多也都不会注意这些，他们将心神全都倾注在了身前那一方小小的桌子。

    一眼望去看得出来这里面花样很多，小的大的，简单的复杂的应有尽有。

    柜台中一位穿着兔女郎服饰的性感美人正在兑换筹码，言笑晏晏的样子引起了不少雄性生物的注意。

    咸临远蹭的一下跑了过去，从身上摸出一张银行卡，眯着死鱼眼道：“刷卡可以吗？”

    “当然可以。”兔女郎小姐姐笑着拿出一台pos机，“请问您要兑换多筹码，如果是第一次玩，建议您可以少兑换一点试试水。”

    作为赌场工作人员来说简直和善至极。

    咸临远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小姐姐，最低额度是多少？”

    “最低面额的筹码是一百，最高是十万，五千起兑，没有上限，不过当您离开的时候我们这里要收取百分之十的场地费用。”兔女郎小姐姐笑眯眯的回答着他。

    “我们要两万的筹码就可以了。”毛宇行凑了过去，笑的很是讨喜，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就拜托小兔姐了。”

    “是毛毛的熟人啊，没问题。”兔女郎拿过卡片，娇小的应了下来，她飞速的刷了一下，又从柜台里面取出一个用小袋子装好的筹码，“希望小毛毛今天玩的开心一点。”

    “好嘞，有小兔姐这句话我今天一定战无不胜，所向睥睨。”接过筹码的时候，他还不忘摸了一把柔软的小手，引得兔女郎一阵轻颤。

    “下次一起玩啊。”兔女郎小姐姐咬着下唇轻轻的抛了个媚眼。

    “只要小兔姐愿意，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咸临远睁大了死鱼眼惊奇的来回看着两人，这个毛毛竟然有这么一手。

    拿到筹码的毛宇行微微一笑，充满了胜利者的味道。

    “我们先去玩吧，不玩大的话，够我们玩一阵了。”毛宇行手上的筹码晃得叮当响，充满了金钱的腐朽味道。

    “你和那个兔女郎什么关系啊。”咸临远虚着眼看着他，“我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这种味道也可以闻出来吗。”毛宇行吐槽道，“还有我们那不叫奸情，叫炮友。”

    不知为何，他对唐新风有一股天然的敬畏，对于咸临远则是随意很多，果然是因为两人由内而外都有些不正经的原因吧！

    咸临远惆怅了，对着在不知何时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让资金尽量融入这种场合的唐新风道：“糖糖，他竟然有炮友。”

    唐新风斜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有。”

    “不，我只是好奇。”咸临远正色道，他有预感，他要是回答肯定，绝对要被当场暴揍一顿。

    他不过是突然好奇□□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从出生至今他还未曾体验过□□的滋味。

    最多了解来自于小黄碟，不过即使全程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看完了后身体也没有任何感觉。

    不要误会，这具身体绝对是没问题的，只是某人的欲望本身就很难被撩起。

    好奇，总是挠的人心痒痒。

    唐新风满意的点头，余光看向了一个正在赌桌上挥洒汗水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就是他们的目标齐建军。

    齐建军坐在赌桌前摩挲着手中的纸牌，一双小眼睛透出一股精光，在见对手出牌之后，毫不犹豫的将牌全部扔了下去。

    他赢了！

    “哎呀，这几天我运气真不错，估计是拜的菩萨有作用了。”他兴奋的揽过筹码，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

    “对啊，老齐你最近手气也太好了吧，最近这几天你都快赢了十多万了吧。”他的对手郁闷了，最近简直是邪门了，遇到老齐十把里面有八把都输。

    “你这拜的是哪座山的菩萨啊，我也过去拜拜，求求好运。”另一个中年中年老头点了根烟，缓缓的吐出一个烟圈。

    “嘿嘿，保密。”齐建军咧嘴一笑，“要是老王你请我吃顿饭，我可以考虑一下。”

    “得咧，改天再说，我老婆叫我回家吃饭了。”老王翻了个白眼，起身就走。

    这几天输的有点多了，精神也总感觉匮乏的很，还是歇一阵吧。

    “老孙，你还继续不。”齐建军有些扫兴的问道。

    “你借我我点钱我就继续。”

    “没看我都穷的揭不开锅了吗。”

    “那拜拜了您，等我有钱了在说。”

    “你看你……”

    “果然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油腻大叔啊。”咸临远摸着一枚筹码，眼中映射出一道贪婪的灵魂。

    “光看外表不行，要学会看内在。”唐新风语重心长。

    “糖糖你觉得我的内在怎么样。”咸临远笑嘻嘻的问道。

    “……其实看外表也不错。”

    “糖糖你变坏了。”

    唐新风谦虚道：“彼此，彼此。”

    皮了一下，两人心情都不错。

    “我过去跟他玩玩。”咸临远摸着下巴，“如果能赢了我我就承认他有点真本事。”

    “别欺负的太狠了，毕竟只是个大叔。”

    “安心啦，我没兴趣看油腻大叔哭泣的样子。”

    唐新风失笑，在不远处观望着，他不太喜欢这里，若非是任务根本就不会踏足。

    齐建军拿着一大把筹码，准备寻找新的目标，在赢上几天，他就有钱换一套大房子了。

    房子换了之后，他就可以去追求更多了，这是上天赐予他的幸运，可不能浪费啊。

    “喂，大叔，要来一局吗。”咸临远拎着小袋筹码，笑的开心：“我看大叔你手气很好的样子，刚好我最近运气也不错。”

    齐建军转身，刚好对上了一双闪烁着玩味的死鱼眼，他露出一个成年人的笑容：“没问题，小朋友你说完什么，大叔都奉陪到底。”

    虽然看起来钱不多的样子，不过吃吃小鱼也不错，就当热身了……

   



来，我们玩个游戏
    实木的桌子上摆着一盒还未拆封的新牌，穿着马甲的荷官带着手套将牌起封，给牌桌上的两人相继过目。

    咸临远选择了□□，这个流传广泛且有趣味性的玩法。

    第一张暗牌在侍者手里落下，扑克背面的起浅蓝色菱形花纹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着奇异的光。

    第二张牌明牌也随之落下，咸临远看了一眼，他拿到了一张黑桃k，对方拿到了一张红桃9，他比对方大了不少，算是一个比较主动的开头了。

    “小朋友准备压多少啊。”齐建军眯着眼睛问道。

    “大叔认为我压多少合适？”咸临远同样笑眯眯的看着他。

    “出门在外交个朋友，我看小朋友筹码不多，压个几百就可以了。”

    “这样啊。”咸临远瞅了一下自己的筹码，毛宇行兑换的筹码三分之二都在他这里，马马虎虎也就够玩一下吧。

    他打量了一眼，齐建军那里有十万左右的筹码，贫富差距还是挺大的。

    一小叠黄色的筹码被他推了上去，不多不少，正好20枚，也就是2000。

    齐建军眼睛眯的更紧了，“小朋友你这心还挺大的。”

    “刚好够一把，等赢了大叔你我就可以玩两把了。”咸临远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我跟。”齐建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将一小叠筹码推了上去。

    今天就让他教一下这个小子什么是残酷的大人世界吧。

    崭新的扑克落在桌面，不同的花色勾引着人内心最深处的愿望。

    接下来的几把中咸临远都毫不犹豫选择跟，面前的一小堆筹码迅速的减少。

    最后的一张牌缓缓落下，咸临远托腮看着自己的牌局，嘴里念叨着：“K、Q、J、10，差一张A就是黑桃同花顺了，看来今天我还是蛮幸运的。”

    说着，他将自己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上去，“全压。”

    齐建军笑呵呵的看着自己面前不太乐观的牌，“看来今天大叔我的好运气似乎不怎么灵了。”

    “大叔的意思是你要认输了？”咸临远挑眉，手指摩挲着牌面，“看来还算有自知之明。”

    “不过……”齐建军话锋一转，“人生总是要拼搏一下，我选择继续。”

    他的牌面一般，3、9、9、3便是明面上牌，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

    “小朋友，要和我一决胜负吗。”齐建军手指点着暗牌，丝毫看不出焦急的样子。

    “没问题，反正赢的一定是我。”咸临远如此笃定道。

    一边，毛宇行看着捏了一把汗，小声问道：“唐先生真的没问题吗，我刚才问过了，这齐建军最近幸运的很，十赌九赢，他会不会翻车啊。”

    唐新风认真的回答：“他只会翻对方的车。”

    “你对他还真是信任!”见唐新风的蜜汁信任，毛宇行陷入了沉默。

    “这是事实，游戏一向是他所擅长的。”

    毛宇行心中叹气，还好今天的花费都是公费报销，回去得想想报销单怎么写。

    他身边的这一位可是大人物，开心便好。

    齐建军神色惆怅，“我年轻时也曾像你那么自信的。”

    他年轻时还没有这么好赌，那段时间和老婆吵的正凶他本来都打算戒赌了，偏偏那个时候老婆跑了，和一个一穷二白连房子都没有的穷光蛋。

    自那以后他就开始堕落了，他的人生本来就已经够糟糕了，为什么不干脆追寻一点刺激的东西。

    他再次问道：“你真的确定你会赢吗？”

    “不用大叔你说。”咸临远眨了眨眼睛，无比自信。

    他捏住牌面的一角，忽然，来了兴致，“赌资太小了，不够刺激，不如我们玩一点有意思的。”

    “比如。”齐建军抖着腿，来了兴趣。

    两只死鱼眼眯起了一个弯弯的弧度，玩笑的话语从口中吐出：“不如大叔你猜一猜我这张牌是什么，猜对了数字我给你十万，数字和花色一起猜中对我给你一百万，大叔你就随意赌点东西好了”

    “哦，对了，我也去猜大叔的牌好了，要是没猜中我在给你一百万。”

    此言一出，就连荷官也不禁投以惊诧的目光，这个年轻人还真敢玩，一个不好就是二百万就没了。

    一边，毛宇行简直快要跪了。

    咸临远这一番话直接将这场牌局变了味，输赢不在重要，反而变成了猜谜游戏，还是看运气那种。

    “唐先生，我没带那么多钱啊。”他语气急促，眼睛瞬间红了一圈。

    唐新风：“……”虽然知道会搞幺蛾子，但没想到第一把都没打完，这家伙就要开始搞了。

    心虽然有点累，他还是乖乖的走向了柜台。

    正在哼着歌轻擦着柜台的兔女郎小姐姐面前突然多了一片阴影，接着就听到了一个光是听着就不禁让人脸红心跳充满磁性的声音：“兑二百万的筹码，刷卡。”

    “哦，好好好……”兔女郎以她阅男无数的经验发誓，虽然因为造型问题看不清这人的全貌，但绝对是个极品帅哥。

    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帅哥还超级有钱……

    “麻烦快点，我急用。”唐新风轻声催促道。

    黑金色的卡片小小的，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懂得价值的兔女郎在接过这张卡片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

    就这么一张小卡片，就算是他们的老板去申请都申请不来的。

    嘀的一声，二百万很快就被划走，化为了二十个十万的筹码，分量很轻，一个小盒子就足以装下。

    另一边的齐建军腿狠狠的抖了一下，对方说的话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是为什么组合在一起却让他有一种如坠云霄的感觉？

    “大叔，怎么样。”此时的咸临远宛若肥肥软软还很好欺负的小绵羊，只要他轻轻一抱，这头大肥羊就会跟他回了家。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齐建军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要那么激动。

    “这个嘛……”咸临远眼神微斜，朝正往这边走的人挥了挥手，“这边！”

    唐新风无奈加快了脚步，十个金色的筹码被放置在了桌上，拼凑成一个无规则的图形。

    他低声说道：“这是他的筹码，不够的话我再去取。”

    齐建军僵硬的低头看着散落在桌面的筹码，突然感觉喉咙有点干涩。

    荷官一个激灵，得嘞，今天碰见土豪了。

    “这是我的筹码，大叔你准备出什么？”咸临远托腮问道，“最好是刺激一点的。”

    “我……”齐建军想要开口，却忍不住颤音，他到底是还心动了。

    “快点哦，在想不出来我就不玩了。”咸临远嬉皮笑脸，“大叔很喜欢这种心跳的感觉对吧。”

    齐建军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筹码，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开口的语气却意外的平静：“我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只有五十万的筹码，你等我一下，我去取。”

    “好啊，我等你回来。”咸临远笑呵呵的点头称是。

    毛宇行浑身冷汗，戳了戳笑的像个开心孩子的咸某人：“我们会不会玩太大了啊。”

    咸临远一脸疑惑：“大吗？如果不是他太穷，我还想玩点更刺激的。”

    毛宇行默默的后退了几步，和唐新风站在一起，“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感觉会玩脱啊。”

    “没事。”唐新风安慰道，“比起买无人岛，这个已经很便宜了。”

    在者，他不相信咸临远会输。

    毛宇行：“……”这该死的有钱人。

    突然，他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唐先生，他一直花的是你的钱吗？”

    “嗯。”对于这点唐新风反倒是有点欣慰，“至少花我的钱不犯罪。”

    比起黑入银行系统，随意将银行卡余额篡改到和身份证一样长，转手又经过几道工序将钱洗白，唐新风觉得还是花他的钱比较欣慰。

    “哼哼哼~”咸临远将筹码抓在手里，在手心手背之间来回的抛着，玩的好不开心。

    不一会，齐建军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赌桌前，定睛看了一下眼前的纸牌，将筹码全都推了上去，咬牙道：“开始吧！”

    ※※※※※※※※※※※※※※※※※※※※

    赌博是不对的（认真脸）

   



我们已经成为朋友了
    “那我先来。”咸临远跃跃欲试盯着齐建军面前的纸牌，微微有些烦恼，“会是多少呢？”

    “感觉7和8都很有可能，搞不好也可能是4诶！”一边纠结着，一边陷入了选择困境。

    齐建军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抖，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滑到下巴，最后没入身体之中，他看着玩猜谜玩的不亦乐乎的某人，沉声道：“应该加上时间限制，不然你万一猜到明天怎么办？”

    “说的也是。”咸临远表示赞同，“嗯，那我就在7和4之间挑一个吧。”

    “糖糖你说我应该选7还是4。”说完，他嬉皮笑脸的询问着身边人的意见，丝毫看不出紧张的样子。

    齐建军闻言，额头上的冷汗掉的更厉害了。

    “你自己选。”唐新风拒绝了咸临远的提议。

    “那毛毛呢。”咸临远小声的切了一声，将视线转向备用人员。

    “我吗？”毛宇行忍不住汗颜，“那就选4好了。”

    “确认吗？”咸临远幽幽的看着他。

    “等等，果然还是7比较好吧。”

    “哦。”咸临远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转头对齐建军说道，“大叔，我选9。”

    毛宇行：“……”他沉默的朝身边的人看去，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唐新风会拒绝。

    绝对是早就已经猜到了这个走向了吧！所以问他只是单纯好玩吧，绝对只是因为好玩吧！！！

    齐建军还未来得及绽放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他喵的，这货不按常理出牌啊。

    他辛辛苦苦那么紧张的神色到底装给谁看啊。

    “就选9好了，花色的话……”咸临远沉吟了片刻，吐出的词语让齐建军瞬间感觉被□□着身子扔到西伯利亚被一群雪橇犬包围，“……就选方块。”

    “今天的我感觉方块9是个不错的数字。”咸临远轻快的哼起了歌，“好了，差不多该让大家看看谜底了，大叔。”

    “这个，我……”齐建军冷汗连连。

    “大叔你尿急吗？”咸临远善解人意道，“没关系，你去吧我们等你。”

    荷官先生礼貌的弓下身体，“齐先生，需要我帮您开牌吗？”

    齐建军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手指按在了那还那张颠倒的牌面，轻轻的掀开了一角，脸色灰白道：“你猜中了。”

    “lucky！”咸临远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

    齐建军想要扯开一个笑容，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荷官惊奇的看了一眼咸临远，这个年轻人运气不错啊。

    “好了，轮到大叔你了。”咸临远笑眯眯的点着纸牌的背面，“这可是一百万哦。”

    齐建军心中一痛，不过好在他的心里承受能力不差，已经错失一百万了，剩下的这一百万加上他的赌注绝对不能失去。

    想到这里，他狠狠的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我选……”

    “等等，大叔。”咸临远捏着纸牌的一角，沉声说道：“我这张牌是黑桃A哦。”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齐建军眯着眼睛，他强忍着揍眼前这张脸一圈的冲动，咬牙切齿道：“这种心理战术对我不管作用的，这个世界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啊，小朋友！”

    “我选择梅花6！”这才是正确答案。

    “好吧，本来还想好意的提醒大叔你的。”咸临远丧气的揭开了牌面，硕大黑桃A几乎刺瞎了齐建军的双眼。

    “看来大叔你输了，让我想想你的钱我应该怎么花，比如去做个大宝剑之类的。”对于败者，某人的恶趣味展现的彻彻底底。

    “怎么会？”齐建军睁大了眼睛，几乎是慌乱的抢过了咸临远手中的纸牌，歇斯底地道：“你作弊，不可能，我看到了明明是梅花6。”

    咸临远玩味的看着他，“梅花6啊！”

    齐建军如坠冰窖，这是个套，就是专门等着他过来钻的。

    这个人不是普通人，他知道他身份。

    荷官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齐先生，你等一下，我们需要对你进行检查。”

    齐建军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他猛然掀翻了桌子，花色各异的纸牌开始随风飞舞，拔腿就跑。

    “糖糖！”咸临远狼狈的躲开，他差点被砸到了。

    “明白。”唐新风轻轻的叹了口气。

    齐建军以与体重完全不相符的灵活动作往门口跑着，期间造成了不少的骚动。

    “唉。”可惜还未等他迈出几步，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微不可查的叹息。

    接着，腹部传来一阵绞痛，在回神，已然瘫倒在了地上。

    “咳咳。”他捂着喉咙，拼命的咳嗽着，眼睛泛出生理性的泪水，艰难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带来和平之人。”咸临远慢悠悠走了过来，蹲在地上，戳了戳宛如死鱼的齐建军，“呐，大叔，问你个问题。”

    齐建军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完了，肯定会被当成小白鼠解刨的。

    “既然你会透视，是不是证明你也能看到我们的果体啊！”

    “……”

    “咸临远！”唐新风额头青筋暴起，果断一拳砸了下去，“你给我正经一点。”

    虽然这么说着，但他还是狐疑的表情看着齐建军，心里考虑着要不要加个公众猥亵罪之类的。

    他见过不少仗着超能胡作非为的人，不过这些人最后全都被他送进了局子忏悔。

    这次齐建军算作死背到极点了，遇到了咸临远这个克星。

    眼见唐新风的眼神越来越不善，齐建军一个激灵，忙辩解道：“我没那个爱好。”

    “哈哈，果然能看到啊。”咸临远挣扎的爬了起来，被暴怒中唐新风再次按了下去。

    赌场的保镖随之赶到，每人手里拿了一根电棍，面色不善，“谁在搞事！”

    毛宇行撑起笑容赢了上去，“大哥，不好意思啊，我们的对手输了想要逃账，然后我家小兄弟脾气就有点暴躁……实在不好意思啊，他刚才已经答应我们不会赖账了。”

    “可是我怎么听说有人作弊。”保镖将信将疑。

    “您懂的，输了的人都那样。”毛宇行挤眉弄眼，将自己手里筹码全都塞了过去，“我们都解决好了，不需要您老动手了。”

    “对吧。”他转头看向正在对峙的几人。

    “对，我和这个大叔已经成为朋友了。”咸临远从地面蹦起，很机智的没有在皮，“对吧，大叔。”

    “……我跟小兄弟一见如故，现在是天底下最好的朋友了。”齐建军干笑道。

    同时心里默默的比了了个中指，你丫有本事别在他耳边说‘不当朋友的话，就把你送去解刨这种可怕的话啊。’

   



关于性冷淡
    在金钱的魅力下，几人还是在将信将疑的保镖手下离开了，离开时咸临远美滋滋的将一小堆筹码又换成了现金，今天一天赚了不少钱呐。

    受害者齐某人ORZ。

    路上，肚子还在隐隐作痛的齐建军也不敢跑，乖乖的跟一行人回到了小店。

    一到店，他便再也忍不住满肚子的狐疑，“大兄弟，你们着抓我到底是来干嘛的？”

    他害怕听到答案，但死也要死个明白呀！

    “你不知道？”咸临远托腮看着他，一口白花花的小牙笑的人无端心寒。

    “我对天发誓，我也不知道为啥我突然就有了那种能力。”齐建军愁眉苦脸，“而且我也没干过傻坏事。”

    “诶？难道不是因为在你干坏事之前就被我们抓到了。”咸临远笑眯眯的反问。

    “这个……”

    “我问你，你有没有吃过一种红色的粉末。”唐新风直入主题，“还有，你知道长生教吗？”

    齐建军的头顿时摇的如同拨浪鼓，什么红色的粉末还有长生教他都不知道。

    “小葵。”咸临远叫了一声唤出自己爱宠，小葵会意将带着些湿凉的触手搭在了齐建军的脖颈。

    “这……啥玩意？”齐建军瞬间吓的腿开始发抖，心脏如雷战鼓一般敲击着胸膛，似乎下一秒就会破胸而出。

    小葵不满意的收紧了触手，这个人类真不识好歹，什么叫做啥玩意，它也是有名字的宠。

    “你在仔细想想。”咸临远眯着眼睛，没个正行的趴在柜台上，看着柜中展示的产品微微有些失神，“得到异能之前，你去干嘛了，一字不漏的全部说出来。”

    无论怎么看，这个毫无闪光点的中年男性都不具备后天觉醒异能的条件。

    “我说，我说……”齐建军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唐新风，带着一丝哭腔：“大哥啊，你能不能先把我脖子上的这个东西取下来，不然我真的想不起来啊！”

    “适当的压力总是有助于人类突破极限。”咸临远一本正经的回答，威胁道：“顺带一提，你脖子上的东西是吃人的哦。”

    齐建军ORZ：“……”

    毛宇行：“……”现在局里已经可以养这么奇怪凶残的宠物了吗？？？

    唐新风轻咳一声：“咳，小葵下来。”

    柔软的触手游曳而下，回到了主人的肩膀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颊。

    在一行人压迫性的眼神下，齐建军战战兢兢的说出了这段时间内他身边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每天吃的啥，衣服穿什么色，去了什么地方都全部交代的清清楚楚。

    事实证明，威胁还是很有用的，他突破了自己的极限，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记这么详细。

    唐新风听得眉头紧皱，戳了戳身边没骨头似的人，“听出什么了没？”

    咸临远抬眼：“糖糖想到了什么。”

    “山和菩萨。”

    “我们两个真是心有灵犀，我也是这么想的。”

    “菩萨有什么问题吗？”毛宇行弱弱的举手。

    “只是怀疑。”唐新风解释道，“宗教可能只是一个幌子，他极有可能在那里就被动了手脚。”

    “确实，普通人很难会想到那里。”毛宇行恍然大悟。

    “可是我在那里的时候一切正常，也没有接触什么奇怪的事情。”齐建军弱弱的反驳。

    咸临远不屑一顾，“我可以有上百种方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你，你要是能察觉到才有鬼咧。”

    齐建军身体一抖，默默的闭上了嘴。

    “可是真的是那样，长生教为什么会选中他？一个一事无成，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毛宇行疑惑不解，这样未免门槛也太低了吧。

    若普通人都是这样，这个世界岂不会变得一团糟。

    “我们可以大胆的假设，长生教要干一件大事，所以就制造出一些小喽啰干扰我们的视线。”咸临远猜测，况且实际看来，这个计策还是很有用的。

    各个城市现在几乎是陷入了警备状态，应对着长生教不知指向何处的阴谋。

    “大胆的事情？？？”

    “比如重现二十六年前的……哎呀，糖糖你打我干嘛？”

    “乌鸦嘴不能要。”唐新风语重心长。

    “说说而已，又不会掉块肉。”咸临远嘟囔着，身体却很老实的乖乖坐好。

    毛宇行寒毛直竖，二十六年的前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对于所有的超能者和那些世家大族绝对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大灾难。

    可是二十六年的长生教有那个能力翻云覆雨，二十六年后这些从余烬中复燃的余孽又能做什么？

    扰乱社会治安？

    “对了，他就交给你了。”咸临远拍了一把齐建军的肩膀，将他推了过去。

    一脸懵逼的齐建军看向同样一脸懵逼的毛宇行，两人同时：“哈？”

    唐新风道：“我们还要继续调查，没时间带着他，你先给他说一些要我们这边的事情，然后送到调查局那里。”

    他刚才已经联络了典文，他们已经派人去齐建军所说的那座山调查。

    “哦，明白，长官！”

    “等等，我会怎么办？”齐建军一个激灵看向众人，小心的问道：“会被处决吗？”

    “看你表现。”毛宇行嫌弃的看着他。

    齐建军一颗提着的心暂且放下，看来不会有生命危险，被关的话就被关一阵呗。

    听几人的对话，他似乎卷进去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还是牢里安全一点。

    “临走之前，我还好奇一件事情，毛毛你的异能是什么。”咸临远摆出好奇宝宝的样子，眨巴着死鱼眼，“你那么弱，应该是偏向辅助系的吧。”

    “咸临远先生，你这样说很伤我的心的啊。”毛宇行翻了个白眼，异能是他永远的痛，“不过你若是想体会一下，我也不会吝啬的。”

    “好。”咸临远兴致勃勃的举手，“我要！”

    “那我就来了。”他的眼神突兀的变得凌厉起来，手隐隐附上一层微茫。

    “走了。”唐新风提溜着好奇宝宝的后领，向外拖去：“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还有正事，莫玩。”

    可惜他已经说晚了。

    “啊，来了。”随着毛宇行的突然大叫，他手中有一股光芒直接甩了出去落在了咸临远身上。

    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咸临远愣了一下，投以一个疑惑的眼神：“效果呢？”

    “诶？”毛宇行望天，不信邪的伸手又搓了一道。

    微光闪烁，落入咸临远身体却如同泥牛落海不见踪影。

    “嘶。”毛宇行细思恐极，对咸临远投以不可置信的眼神，“那啥，咸小哥你该不会是性冷淡吧。”

    “……”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是可疑的沉默，唐新风的眼睛不知怎么的也黏在了手里提溜的人身上。

    性冷淡吗？

    这个词语在安在平时这个作天作地有时候黄暴无比的人身上竟然意外的没有什么维和感……

    “原来如此，控制□□一类的异能吗？”咸临远惋惜的低头，仔细察觉着体内的状况，确实有那么一丝微不可查的躁动。

    “咳咳，抱歉啊。”毛宇行自认为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揭了人家伤疤自然要学会补偿，这么一想，他从柜子里面摸索出来的一个小白罐罐，视死如归闭着眼睛递了出去，“这个送你了，说不定会有一些作用。”

    “嚯嚯，虽然感觉你想到一些很失礼的事情，不过我还是大方的收下。”一向没节操惯的咸临远丝毫没有心理障碍的收下临别前的礼物，准备回去研究一下。

    “糖糖，走吧。”

    “嗯~”

    不知怎么的，咸临远从这句嗯中听出了那么一丝别样的意味。

    似乎被小看了……

   



很像姐姐
    青北大学。

    正是下午，学校中的人不少，悉云蔚也在其中。

    青北大学有两处校区，她和肖志明兵分两路，一人在南，一人在北。

    校园大道上，这道高挑靓丽的身影引来不少过往学生的注意，有几个学生鼓着勇气上前去要电话号码，都被悉云蔚全部拒绝了。

    望着逐渐染上了一层红晕的天空，她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肚子都有点饿了，却还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回去后会不会被新风哥嫌弃啊。

    一阵喵喵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手指划过屏幕，她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充满活力：“喂，小明。”

    “怎么就连悉小姐都这么叫我。”手机那头充满了无奈，“我这边任务已经完成了，成功将任务目标捕获。”

    经调查，青北大学的异动并非是人为造成的，而是由几只还没出生多久变异的流浪狗造成的，他查明原因后，在不伤害姓名的前提下捕获起来着实花费了一些麻烦。

    “也就是我这边没事了。”悉云蔚逐渐失落。

    “这样不也挺好的，我刚打过电话了，队长那边也调查的差不多，德明哥那边会晚一点回来，我们这边刚刚好。”

    “好，我知道了。”

    “那我现在过去接你，悉小姐你现在在哪儿？”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我又不是咸临远那个走两步路就要哼哼要抱抱的废柴。”她恶毒的说道，她可是坚强的美少女，比死鱼眼强太多了。

    “好吧。”肖志明哭笑不得，“我们酒店汇合。”

    “嗯。”悉云蔚有气无力的挂断了电话，本来还准备大显神威一番让新风哥刮目相看的，没想到今天胳膊腿都没伸就结束了。

    啊，回去吧，只有粉红色的小爪子才能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一阵轻鸣从肚子传来，她低头揉了两下，神情有些纠结，算了，回去之前先填饱肚子，听说附近一家网红咖啡馆似乎不错。

    要不就去那里吧！她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便付诸了行动。

    少女的步伐坚定而又沉稳，内心沮丧而又失落。

    咖啡馆离这里不远，走过去大概二里路左右，不过位置却有点偏僻，希望找起来不会麻烦。

    看了一眼手机地图，弯弯绕绕的道路让她果断的打开了手机导航准备走过去。

    顺着地图，目标的小红点也越来越近，她的心情也没有那么糟糕了，喝杯咖啡，吃个小蛋糕，然后回去在好好的求新风哥传授经验。

    完美！

    这么想着，小调就那么晃悠悠的从口中吐出，唱的的是一首民谣，曲音婉转悠扬，讲的是有情人历经艰难险阻终成眷属的故事。

    “救命——”女性特有的尖叫划过天际，惊起了落在电线杆歇息的麻雀。

    悉云蔚的脸色一变，脚步一转，直直的奔向了声音的源头。

    幽深的小巷中，几个打着耳钉鼻环的混混正围着一个卷发眼镜女逐步靠近，手里的棍棒充满了威胁力。

    “叫什么叫啊。”领头的混混将棍棒挥向墙壁，震落一地墙皮，“你再叫一个试试。”

    手无缚之力的女子抱着包眼泪汪汪的往后退去，本就妩媚的眼睛更是惹的人激发出心里最深的欲望。

    她又喊了一声：“救命呀，有流氓——”

    “我告诉你，叫也没用，你好好让兄弟们爽一爽，不然……嘿嘿。”

    其它的几个混混心神意会的跟着笑了起来，其中一个带着唇环的混混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伸手就准备去抓女子的手。

    “啧~”女子别开眼，耳朵微动，似乎在倾听着什么动静。

    终于，在混混的手即将碰到女子的那一刻，有人从天而降，绷着的白皙大长腿狠狠的踹到了领头混混的脸上。

    烟尘微扬，少女回头笑靥如花，声音清脆且充满英气：“喂，你们这些渣滓在对可爱的小姐做什么失礼的事啊？”

    “老大……”带着鼻钉的混混睁大了眼睛，举着手里的棍棒就冲了上去，“臭女人，放开我们老大。”

    “当然。”悉云蔚单手拎起被她踹昏的一团，笑的灿烂，“还给你们，接好哦。”

    几个混混：!!!∑(Дノ)ノ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还给你了吗？”如鬼神一般，悉云蔚几步就来到了几个混混面前，纤细白嫩的手高高扬起，一巴掌一个将人印在墙上。

    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印在墙上的几位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昏倒了过去。

    悉云蔚没有异能，她练的是家传的古武秘术，这样的混混即使在来上一百个都没有任何压力。

    “小姐，没事吧。”细小的微尘在空气中沉浮，大显神威的少女对着不知何时瘫倒在地上的女子伸出了手。

    “谢谢。”地上的眼睛美人露出一个弯弯的笑容，将染着红色豆蔻的手搭了上去。

    在肌肤接触的那一瞬间，心有那么一瞬间的悸动，悉云蔚惊奇的发现她的心底升起了一阵亲切感，就像是突然见到了就别的友人一样。

    “我是乐佩然，谢谢女侠出手相助。”她笑着说道。

    “咳。”悉云蔚脸色微红，轻咳两声，“我是悉云蔚，姐姐不用那么客气。”

    姐姐这个称呼让面前的女子出现了一瞬间的愕然，随即很快就柔和下来：“云蔚真的很像我的妹妹。”

    “是吗！”悉云蔚不疑有它，反倒是有一种兴奋萦绕在心头，压抑着语气中的兴奋，她矜持的说道：“不介意的话我就叫你然姐姐好了。”

    “好啊，云蔚！”乐佩然亲昵的点头，拢了拢耳边的卷发，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也难怪会被见色起意。

    悉云蔚知道，她真的有个姐姐，不过不幸牺牲在了二十六年前那场血案中。

    那年，她的姐姐悉云梦十九岁，正是如花一般灿烂的年龄，却永远的化为了泥土。

    父母很少对她说姐姐的事情，为数不多的情报还是在老管家的口中不吐露的，她很懂事，为了不让父母伤心也很少提起，但是有时候却又觉得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同的人真的很神奇。

    “姐姐，你要打他们一顿泄愤吗？”像个分享心爱洋娃娃的小女孩一样，悉云蔚移开了身体露出了几张‘壁画。’

    乐佩然掩面轻笑：“还是报警吧！”

    “好，听姐姐的。”悉云蔚从善如流的按下几个数字，说了情况，末了，她踌躇片刻，“警察等下就来，他们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附近有间咖啡馆，然姐姐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咖啡。”

    乐佩然轻眨了一下媚眼，“说起来还没有感谢你，就由我请你好了。”

    “不要拒绝，这可是来自姐姐的好意哦，云蔚妹妹。”

    姐姐一词，戳中了少女的死穴，她羞涩的点了点头，就如一个在长辈面前不知道如何展现自己的小孩。

    夕阳西下，落幕的余晖洒满大地，并肩而行的两人看起来如此的亲昵。

    可惜，咸临远不在这里，无从得见名为乐佩然的女人，不然便会发现她与昔日那位勾引的邓曼茵家破人亡的吴倩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庞。

    只不过今天粗略的加了一副红框眼镜罢了。

   



做坏事是不对的
    C市的灯光比之S市少了几分色彩，却更为明亮，光带穿梭于城市之间，却在人群稀少的地方只留下几盏昏暗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今天也算是劳累了一天，回去的路上咸临远打了个哈欠，有几滴生理泪花从眼角溢出。

    “累了？”唐新风转头看着打哈欠的某人，带着些许调笑，“明明通宵打游戏的时候跟打了鸡血一样。”

    “不一样的。”咸临远眨巴着眼睛，将视线投在围绕着灯光旋转的小虫子身上，“对于喜欢的事我当然不会疲惫了。”

    “所以这次你撒娇打滚跟着我来到底有什么企图？”唐新风挑眉，澄澈的眼睛满都玩味：“总不可能是担心我吧！”

    “比起担心你，我更担心你的敌人。”咸临远哼哼道，“至于这次跟来只是因为好奇罢了。”

    “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在好奇的驱使下出远门，所以咸小远可以大发慈悲的告诉我，你这次好奇心的源头是什么吗？”唐新风语气淡定，伸手轻扯了一下那张看虫子看地板就是不看他的脸。

    “糖糖，好奇心会害死猫的。”咸临远嘟囔。

    “我更担心先害死你。”唐新风一脸真诚，俊美绝伦的脸上笑的百花缭乱，让人不由的心生炫目：“还有，昨晚的事你应该解释一下。”

    这家伙倒是睡了个香，反倒是他一晚上辗转发侧，脑补了一出又一出。

    “昨晚发生了什么，人家睡迷糊了，什么不知道呢！”咸临远死鱼眼都瞪圆了几分，一张脸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写满了无辜二字。

    “睡迷糊了啊……呵！”唐新风摩挲着手指，骨节冒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见情势不妙，心虚的某人左看右看，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当然记得了，糖糖那么聪明肯定也想到了反常的地方，可是这些都不妨碍他怂。

    某人不对劲，这个认知让唐新风眯着眼笑的更加和善。

    不管是某人主动要跟他一起到C市参加进对长生教的调查，还是昨晚做出的事情都不像是平常的样子。

    感受着周围传来的压迫，咸临远心中一片懵逼，糖糖为什么还在生气，明明平时只要他装作乖乖认错的样子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语调中微不可查的带了一丝委屈，“糖糖~”

    本来鼓足了劲准备一口气追问到底的唐新风突然泄气，他到底在气什么啊，反正问道最后这家伙也只会插科打诨恶意卖萌糊弄过去吧。

    “你要去做什么坏事吗？”

    咸临远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应该点头还是应该摇头。

    并非他不想说出真相，而是不能说，一旦说出口了，他的存在便有可能被那个世界锁定，彻底的结束他为人的一生。

    见状，唐新风干脆提高了语气，严肃的叮嘱道：“绝对不允许干坏事。”

    “……我尽量！”咸临远艰难的回答。

    “嗯！？”唐新风挑眉，显然对于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

    “我保证不会做坏事！”咸临远从善如流的改口，并吐槽道：“你是担心儿子放学去网吧不回家吃饭的老母亲吗？”

    “要真是就好了，揍一顿就听话了。”唐新风苦恼说道，这家伙完全就是记吃不记打，认错永远迅速，改正错误永远最磨叽。

    “咦，糖糖真讨厌！”咸临远嫌弃脸。

    “明明是你更招人嫌弃。”唐新风冷笑。

    “没事，我有糖糖就足够了。”

    “这么一想我突然感觉自己很可怜。”唐新风越想越气，干脆的揪着人的两片脸揉的通红，拉长了语调，“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难不成糖糖后悔认识我？”咸临远泪眼婆娑，委屈巴巴的控诉着，“好过分哦。”

    唐新风后悔认识咸临远吗？

    如果非要说的话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后悔的，这个人的出现将他的人生一下拉上另一条不可窥测的轨道。

    不过后悔的程度也大概就是他每次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人一样，若是人生再次重来一次，他依旧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再次与他相识。

    咸临远之于唐新风是走最特殊的存在，在他一生中最痛苦、摇摆不定的时候出现，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将自己完全塞进他了的心中。

    至此，放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也因此，他总会不由的担心着某人。

    咸临远对来来说太过特殊，现在还好，接受能力已经MAX,但小时候的他总会异想天开这家伙会不会是伪装成人类的外星人。

    人类的规则，人类的善恶，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做的事情也无法用常理去判断，只是简单的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随心所欲的活着，然后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不见。

    他这个人啊，生来叛逆，从出生就开始就和世界唱着反调，调子还老踩不上节拍那种。

    “糖糖，你在想什么？”咸临远见人有些发愣出神，不由的凑了进去了挥了挥手。

    月亮已经冒出了头，月辉开始洒向了大地。

    糖糖真好看，他不由的想到，无论从外貌还是从力量都是他见过最美丽的人类，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糖糖和其他的人都是不一样的，身上有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吸引力。

    “我在想……”唐新风拖长了语调，见对方因为好奇而显得亮晶晶的眼睛，恶趣味一下涌上了心头，眼睛弯成一条好看的弧度：“你猜？”

    咸临远：(艹皿艹)

    这不是他家糖糖，面前的这颗糖一定是假糖。

    “生气了！”唐新风真诚看着他。

    “很生气。”咸临远鼓起了脸，给宝宝买一百个游戏机都哄不好的那种生气。

    “嗯，非常好。”唐新风心情愉快的点头，“天黑了，我们回去吧，等睡一觉醒来就不气了。”

    咸临远：“……”这颗假糖他不要啦。

    望着负气而走的某人，唐新风失笑出声。

    正因为某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所以他才更需要看好了，万一一不小心飘到别的世界去了，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多年他的心血。

    养一只咸临远超级麻烦的。

    咸临远很伤心，前所未有的伤心，走着走着身体累了都没察觉到累了的那种伤心。

    剧本不对啊，这个时候糖糖不应该追过来安慰他吗，他都伤心的这么明显了QAQ

    越想越气，酒店就在眼前，他干脆的刹住了车，转身向身后疾步走去。

    体内有一股小小的燥热慢慢燃起，他没有抗拒，任由它迅速点燃了整个身体。

    不知不觉，他的声音带了一丝沙哑甜腻：“糖糖。”

    “嗯？”

    唐新风被压倒了，时隔一天后的第二次，与上次不同，这次是紧贴着冰凉的墙壁，如同他那日对咸临远做的一样，不过顺序颠倒，他成了被压的那一方。

    唇上的微凉提醒着他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白皙的脸上迅速染上一抹薄红，足以力破千斤的手使不上一丝力气。

    一向颓废的死鱼眼此刻亮的吓人，回想起那些曾经的教学片，这个吻变得更加用力，势要将对方身体中的空气剥夺殆尽。

    这是一个足够绵长的吻，待到分离的时候还有一道暧昧的银丝从两人嘴角拉开，随即断裂在空气之中。

    淡色的唇变得格外的红润，两双同样迷离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沉默了许久，预想中的暴揍并没有来临，咸临远才大着胆子开口：“糖糖，感觉怎么样。”

    唐新风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唇角，唐将手插着口袋就走，“什么怎么样，回去了。”

    “诶，糖糖你不打我吗？”

    “为什么要打你。”

    “未经允许啵嘴是不对的。”咸临远一本正经。

    “是毛宇行异能的作用吧，亲我总比去非礼路人好。”在咸临远过来的那一瞬间，他便察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与白日毛宇行施展出来的一般无二。

    不得不说，这个异能真下流，发作的时间也……这么一想 ，刚刚恢复平静的脸庞比刚才红的更加明显。

    不过他也不亏就是了，倒不如说有一点小开心。

    “糖糖你好无趣……”

    “揍你哦！”

    “……”

    插科打诨中，这个吻看似并没有给两人带来什么影响，但只有咸临远知道，胸口中那颗一向跳动不急不缓的心脏此刻动的厉害。

    有什么未知的感情即将破土而出……

   



调查的困局
    距离几人来到C市已经几天，调查的进行却依旧不急不缓，让人看无端心急。

    抓到的大多都是一些喽啰，真正的核心分子却未被触碰。

    典文这几日愁的头发又掉了一大把，人还未到中年，就要换发型了。

    几日前，齐建军提供的线索也化为了无用，等他带人到的时候早都人走楼空，只有一座孤零零的菩萨雕像无悲无喜的注视着他们。

    这样的日子再过一段时间，他迟早早衰。

    “部长，喝药。”秘书紫苏端来一杯温水，还有几颗白色的小药丸。

    “谢谢。”典文露出一丝苦笑，就着水将药吞吃入肚，这几天因为压力原因，他胃疼的厉害，需要吃药养胃。

    紫苏柔声劝道：“部长，最近要注意休息，昨晚你又工作到凌晨了吧。”

    “可是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做不到。”他苦恼的挠着头，因为异能者突然增多，C市最近的治安也频频出现问题，最后全都推到他这里来。

    C市的市长更是最近天天跑到他这里哭诉，一倒苦水就是一个下午，他都快成被灌成苦瓜了。

    “您要是倒下了，我们就没了主心骨了。”

    “别说我了，最近我都不好意思麻烦了唐部长了。”他轻叹了一口气，“人家大老远的过来协助调查，结果现在还在蹲小贼。”

    “明明好几次就差那么一点了，可恶……”

    紫苏整理着桌面上的文件，默然无语，冷艳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静静的听着来自上司的抱怨。

    酒店为特殊客人专门提供的vip游戏房，此时，有两个猫耳少年正拿着游戏手柄奋力拼杀，盯着屏幕看的大眼睛分外专注。

    可惜他们都不是某个大魔王的对手，随着一声KO，两人同时放下手柄瘫倒在铺着毛绒地毯的地面。

    “欺负小孩子。”双生子中的哥哥如是抱怨着，弟弟也跟着一同用水汪汪的眼睛控诉着。

    某大魔王咬着薯片，发出胜利者炫耀，趾高气昂道：“弱者，是没有资格说话的，快叫爸爸！”

    “才不要。”姚昊一溜烟的跑到正在看书的唐新风背后，吐着舌头。

    “小鬼。”咸临远嘟囔着，顺带打量着这里有谁可以做他的对手。

    双明组合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虐起来索然无味，悉云蔚不会打游戏，玩了一把后就放弃了，此刻正和新认的姐姐用聊的正嗨，、时不时的露出脸红、羞涩、气恼等等神色。

    “糖糖，来一局”咸临远晃着手柄，兴致勃勃的邀请。

    唐新风看了一眼还没看完的书，再看了一眼期待的某人，默默的加上了书签，走了过去，接过手柄盘腿坐好，“三局！”

    “好，三局两胜。”咸临远欢快的道，“输了的人要叫赢了的人爸爸。”

    闻言，游戏厅内一阵寂静，唯有大屏幕上的游戏音乐欢快的跳动着。

    这家伙，绝对是在找揍吧。

    “呵。”唐新风眯着眼，露出一丝杀气：“风太大，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说完才觉得什么不对的咸临远：“……”要坏事，刚才说太顺了，嘴太快，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那个，爸爸大人，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了，乖儿子。”唐新风从善如流的按下按钮，游戏的音乐响的更加欢快。

    肖志明看着默契的两人，“感情真好，真般配！”

    说不定有一天他还能吃到队长和咸先生的喜糖。

    蒋德明不着痕迹的坐的离他远了那么几米，果不其然的，来自悉云蔚的死亡凝视如期而至。

    小本本记下，下次除了找新风哥请教修行上的问题还能找他打打游戏增进感情，回去就练起来。

    察觉死亡凝视的肖志明：“……”

    他沉默了一下，掏出开始震动的手机：“不好意思，出去接个电话。”

    隔音门合上，锁住了喧闹的游戏音和凛冽的杀气。

    “白池，有什么事吗？”

    左白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志明，最近还忙吗，我在澄湖边的一家酒楼订了一桌大螃蟹，想要请咸先生他们过来，这个季节吃蟹最美味了！”

    螃蟹啊，肖志明愣了一下！

    不过他们这几天确实不太忙，他都要怀疑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让长生教暂时不敢妄动了。

    “我问一下。”肖志明含笑说道，“我们人不少，到时候你可能要破费了。”

    “没事，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差点忘了，白池是个富二代来着，一个月的零花钱比他这个高危职业都高出好多。

    摔，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要不要这么大啊。

    “我等你的好消息，吃不完我给你们打包带走。”

    “放心，我不会客气的。”肖志明真诚的说道。

    “那就最好了，哈哈！”

    游戏内的结果也差不多都分出了胜负，比起全败战局，唐新风好歹拿到了一杀，但这也并不妨碍拿到二胜的人洋洋得意。

    “螃蟹吗？我要吃！！！”听完肖志明的讲述，咸临远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来自左白池的邀请。

    来带C市，不吃螃蟹简直太可惜了。

    “大螃蟹，小螃蟹，大家都是好朋友~”他欢快的哼着歌，“大家一起整整齐齐进锅里呀~”

    “一个下午的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唐新风最后点了点头。

    “那大家一起去吧。”蒋德明鼓掌言好，“工作久了，也该放松一下。”

    “诶，我也要去吗？”悉云蔚惊了，她跟左白池仅仅就一面之缘。

    “当然，我们这些绿叶需要大小姐你这朵鲜花。”

    “都说了不要叫我大小姐啊！”

    “哥哥，要去吃螃蟹呐！”

    “说起来我们好久都没吃过了。”姚昊都快忘记螃蟹是什么味道了。

    “白白的，黄黄的，香香的……”姚文吸溜了一下口水，上一次吃螃蟹还是他们还活着的时候，爸爸出差买回家的，最后由妈妈蒸给他们吃，味道已经记不得，只隐隐约约的记得很香。

    姚昊却有点苦恼，大恶魔真的会带他们去吗？

    可是文文很开心的样子，要是大恶魔不带他们去，他就偷偷的带文文溜出去。

    今天的他，也依旧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哥哥呢！

    ※※※※※※※※※※※※※※※※※※※※

    嚯嚯，天真，怎么可能就是简单的吃螃蟹

   



秀恩爱要适可而止
    九月正是螃蟹肥美的季节，澄湖边上早就聚集起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品蟹之人。

    澄湖边上有一座著名的酒楼，名为蟹居，仿的是古建筑，百年来坚持做螃蟹不动摇，也算的上是一座地标了。

    蟹局内，雅间清静优雅，为了迎合现代人的口味还多了一些别出心裁的小装饰。

    八爪的螃蟹在竹篓里爬来爬去，坏心眼的人拿着竹制小小木棍戳戳这个，再戳戳那个，皮的开心无比。

    “玩弄身体之后再全部吃掉，咸小哥真是恶趣味。”蒋德明摸着下巴，作为正义的一方无情的控诉着某咸。

    “子非蟹，安知蟹之乐，这位螃蟹先生明明跟我玩的很开心。”咸临远拨弄着螃蟹，贱力十足的开口，“你说是不是啊，螃蟹先生，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蒋德明强忍着笑意开口：“咸小哥，你的螃蟹先生是母的！”

    “……”咸临远默默的将螃蟹翻了个，八爪朝天昭示了性别，这是一只螃蟹小姐，扔下小木棍后，他瞬间觉得索然无味，“决定了，第一个就吃掉她。”

    蒋德明：“……”这么小气是咸小哥没错了。

    梨木花桌上，正冒出袅袅青烟，一阵茶香充斥着鼻尖。

    悉云蔚眼睛一亮：“这茶不错。”比之她喝过的大部分都要好上许多了。

    “悉小姐要是喜欢的话回头我送一些给你。”左白池含笑为几人添着茶，姿势娴熟，一举一动如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精于茶艺之人，再看神情姿态活脱脱的像一位穿越了时空而来的世家贵公子。

    “不了，茶虽好，但是我更喜欢喝奶茶。”她摇了摇头，喝茶都是老爷爷喜欢的事情，偶尔唱一口就行，天天喝就不美了。

    “说的也是。”左白池微微有些失落，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能静下心来品茶的了。

    “茶艺不错。”唐新风真诚的夸赞道，比之他那老不正经的爷爷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肖志明很少喝茶，但就是感觉自家小伙伴泡出来的不知道胜过外面的妖艳贱货多少。

    “以前学过一段时间。”摩挲着茶杯上的花纹，左白池面上闪现出一丝怀念，“比起我的老师，我的手艺还不算入门！”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见一下你的老师。”唐新风来了兴趣，“我爷爷对茶之一道也很感兴趣。”

    左白池的茶艺已是上乘，就这样还不入门，他的老师该是何等的惊艳。

    “还是不见为好。”左白池苦笑，“他老人家已经过世很久了。”

    “啊，抱歉。”唐新风一愣，随即正色道，他并非有意揭人伤疤。

    “无事，他老人家走的很安心，也算是喜丧！”那个总是慈眉善目的老头啊，走之前还是放不下他。

    结果他这个徒弟最终还是让他失望了！

    “白池！”肖志明有些担心，刚才在那一瞬间，对方的气息乱了。

    “都说了没事啦。”左白池展颜一笑，为几人添上新茶，“老师他已经去世很久了，时间总是能抚慰伤痛的，还有这茶可是我亲手采摘的，别浪费了。”

    几人默默喝茶，这个话题到底是让气氛多了一丝沉重。

    “啊……痛痛痛……”某人突然从原地蹿起，带着惊叫，飙着泪花疯狂的甩手。

    青蟹小姐死死的钳住他的手指，颇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雄心壮志。

    看吧，报应有时候就是来的这么快。

    “喵~”墙角传来的奶喵声似乎给这一阵抑扬顿挫的惨叫伴奏，好不热闹。

    众人：“……”

    本来还有些沉重的气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唐新风无奈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捏住了愤怒的青蟹小姐才将某人解救出来。

    “哈哈哈哈~”蒋德明非常不给面子的捶地而笑，几人也是强忍着笑意，悉云蔚更是眼泪都快要憋出来了。

    “噗。”唐新风强也忍着笑意将青蟹小姐放了回去，不能笑，再笑下去某人绝对要作天作地了。

    “糖糖你刚才笑了吧。”超级没礼貌的笑了吧，咸临远气鼓鼓的控诉道，一颗敏感的内心被深深的刺痛？

    “有没有受伤，我看一看。”唐新风温柔的捧起了他的手，从口袋摸出一个医用创可贴，印在了差点被夹出血痕的位置。

    “你以为这样就会原谅你吗？”咸临远冷笑。

    “除了原谅你还能做什么。”唐新风温柔的表示对待熊孩子不能惯。

    咸临远望天，他痛心疾首，糖糖最近都不爱他了，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蒸好的螃蟹很快就被端上上来，一只摞着一只，加上各种菜肴，足足一大桌占据了众人的视线。

    左白池道：“螃蟹都是今天现捞的，正是最鲜的时候。”

    咸临远拎起了一只，眼睛的余光扫向了还在竹篓中的青蟹小姐。

    左白池捏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心情复杂的叫来服务员，指着青蟹小姐，“麻烦吩咐厨子将那只做了。”

    “好的，先生。”服务员出现那么一瞬间的惊愕，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这一屋的都是贵客，料理区区一只螃蟹自然不在话下。

    刚刚还在张牙舞爪的青蟹小姐很快就被抓住了坚硬的外壳，在服务员小姐姐的礼貌的微笑下带了出去。

    迎接她的将是一条坎坷的变红之路……

    咸临远满意了，咬着蟹腿周围飘起了几朵小花。

    “喵。”两只奶喵不知何时抱住了他的裤脚，柔声的叫唤着。

    咸临远一手一只捞了上来，给二猫一人塞了一只螃蟹，语重心长道：“你们已经长大了，要学会自己吃。”

    两只奶喵：？？？

    你有本事说，有本事看一下我们的爪子呀！

    “文文昊昊过来。”悉云蔚拍着手，她的盘子里面已经剥了一堆小蟹肉：“姐姐给你们剥哦。”

    两只喵对视一眼，果断叛变了阵营。

    虽然这个姐姐经常对他们搂搂抱抱，揉揉捏捏，还给穿奇怪的小衣服，但除去缺点，总体来说对他们还是不错的。

    顺带一提，唐新风气场太强，喵被抱着不知为何老是炸毛。

    得到萌物垂怜，悉云蔚也不说话了，一个劲的剥着螃蟹，试图将两只小可爱都投喂的胖胖的。

    咸临远试着剥了一下，手上的创可贴阻碍了他的行动。

    “慢点吃。”整齐的蟹肉被剥在小白盘里推了过来，唐新风正低头用着工具卸着甲壳，叮嘱道：“不准卸创可贴。”

    白嫩的蟹肉在汤汁里滚了一圈，咸临远顿了一下，将筷子转了个圈，笑眯眯的开口：“啊~”

    唐新风斜了他一眼，淡定自若的咬了下去。

    猝不及防咽了一口狗粮的几人，咬着嘴里的蟹肉有点不是滋味。

    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响起，悉云蔚淡定将不小心被大卸八块的螃蟹放下，擦了擦手：“抱歉，手抖了。”

    “咳咳。”作为东道主的左白池轻咳了两声，缓解了尴尬。

    “其实这次找几位来不仅仅只是因为感谢。”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事实上，我家这段时间遇到了一点事。”

    蒋德明被猛然一噎，灌了口茶：“你小子该不会又撞鬼了吧！”

    “不不不。”左白池急忙摆手，“不是我，是我叔叔！”

    “哦，原来是你叔……个鬼哦！”这下，连咸临远都不淡定了。

    唐新风倒是来了兴趣，“可以具体说说吗？”

    左白池感激的点头，将事情的原本一一道来。

   



捉到一条大鱼
    随着左白池的讲述，几人大都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

    “也就是说你怀疑你叔叔进邪教了？”咸临远叼着一个小笼包，含糊不轻的问道。

    “我也只能这么想了。”左白池无奈的摊手，“本来我只以为是他突然信了教也没有在意，可是时间一久，不对劲的地方就显现出来了。”

    “他明明没有生病，却老是吃一些奇怪的药丸，还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面，念叨着一些奇怪的东西，精神也不是很好，有时候正常，有时候却疯疯癫癫的，见人就打。对了，前一段时间，他还将公司的大批资产变现，转移到了一个海外的账户……”

    “你说这些我们也不能确定，也可能是一些精神类的疾病。”唐新风眉头微皱，“你有带他去医院就诊过吗？”

    “我妈妈前一段时间想拽他去，结果还被动粗了。”左白池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这之前他从未对我妈妈动过粗，平时也很恩爱的样子。”

    咸临远察觉要素，一脸纠结道：“你叔叔和你妈妈？？？”

    左白池慌忙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叔叔和我妈妈都是二婚，我跟着我妈妈。”

    “对了，我这几天还一直听他念叨着什么长生神大显圣……之类奇怪的话，听起来就像奇怪的教派。”

    “咳咳咳咳……”正在喝水的肖志明险些连肺都咳出来。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吗，出来啃个螃蟹都能遇到线索。

    唐新风也不淡定了，双手撑桌，颇具压迫力的问道：“能在说具体一点吗？”

    “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左白池有些纠结，突然，他灵机一动，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被塑料小袋包裹的红色药丸，“这个是我从他药瓶里偷的，本来准备拿到权威机构化验一下的。”

    “我看看。”唐新风接过小袋，倒出药丸，圆滚滚红溜溜的样子在手里打了一个旋，最后乖顺的停了下来。

    咸临远凑近伸手拨弄了一下，最后干脆伸手将药丸捏碎，露出里面的东西，判断了几秒，语气难得认真起来：“是同一种东西。”

    红色药丸被捏碎后露出内里，赫然是一点点细微的红色粉末。

    “什么东西？”左白池一脸懵逼，“咸先生你们认识这药？”

    唐新风点了点头，“有点抱歉，不过你现在能带我们去找你的叔叔吗，我怀疑他正在跟我们调查的一件事情有关。”

    左白池继续懵逼：“诶？”

    “小明上！”咸临指挥道。

    “我知道了。”肖志明轻叹了一口气，拉着自家小伙伴走了出去，不久便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解释声。

    又过了不久，左白池一脸恍惚的走了进来，“我大概明白了，我同意带你们过去。”

    他大概明白了，总之又被卷进了什么非正常事情里面去了。

    蒋德明不由心生怜悯的看着他，这娃儿有点可怜哦。

    可怜的青蟹姑娘还未上桌，几人便毫不留情的离去，螃蟹虽然美味，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车上，咸临远捉起一只奶喵若有所思的撸着，他心中与预感，这件事会是一个很大的突破口。

    悉云蔚抱着另一只小喵也有些兴奋，这搞不好可是一条大鱼，这是她向家里证明自己的第一步。

    果然，长生教不可能放弃笼络富人阶层，支撑一个庞大教派发展所需要的资金无疑是令人心惊的庞大数字，C市中的一些富豪无疑是最好的对象。

    左白池的家在一片有名的别墅区，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而他的叔叔也确实是一位很有名的房产大佬，名下资产不计其数。

    不过说起神壕这辆车上还坐了两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大小姐，身为上流世家的代表，他们本身代表的就已经不是金钱那么简单的东西了。

    这个世界上可恶的地方在于，有些人吧，他不仅有钱，长得还好看！

    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一点也是，他/她不是你的老婆/老公，极大的可能是他们将是会对方的老婆/老公。

    他们的目的是一座典型的欧式建筑，见到自家少爷带了这么多人回来，保姆张婶还惊讶了一下。

    “张婶，叔叔在家吗。”左白池不知为何问这话总有点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先生在房间里。”张婶也有些愁眉苦脸，先生这段时间心情一直不是很好，一旦有点差错，就要面临被开的风险，唯一能劝住先生的夫人也不在家，听说前阵子赌气出去旅游了。

    “知道了，我带我朋友去看看叔叔。”

    “先生最近心情不好。”张婶提醒道。

    左白池虽然不是先生的亲生孩子，但性格却很好，对谁都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懂的东西也很多，让她不禁想起自家的捣蛋鬼，对比鲜明。

    “没事，张婶你去忙吧！”

    “好嘞！”

    顺着扶梯蜿蜒而上，左白池停在一闪紧闭的棕色木门前，轻轻的敲了几下。

    “叔叔，我找你有点事情。”

    “白池啊，叔叔身体不舒服，你过段时间再来吧。”

    “我带了几个朋友，他们想见一见叔叔……关于长生教的。”

    门内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推开了门，面色不善的看向他们，“你们是谁？”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没有恶意的！”

    “白池，闭嘴！”

    “叔叔，我……”

    “呵，翅膀硬了，和外人合在一起来坑我了。”

    “这位周先生。”唐新风不着痕迹的向前一步，挡住了左白池的身影，从怀中掏出一张特殊证件，“我们这是查案，请配合。”

    “拿个小本本就想糊弄我。”周大喜冷笑，“这算什么，新型诈骗？白池也是被你们这样哄住的吧。”

    “是不是真的，您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唐新风不怒不喜，将证件收起，转而不知道从那里掏出来一副手铐，一脸真诚：“我不想用这个的。”

    周大喜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怨毒起来，“是吗，好胆子，在C市还没有人敢动我周大喜。”

    唐新风笑而不语，晃了晃手里的手铐。

    肖志明按住想要行动的左白池，轻声劝道：“你叔叔精神不正常，不要冲上去。”

    很不幸，他的想法成真了。

    下一刻，周大喜的略显发福的身体一晃而过，越过唐新风，直取左白池而去。

    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只有他的好儿子才有胁迫价值。

    他展现出来的明显不是普通人该有的速度，眨眼间就已经快要够到左白池的咽喉。

    唐新风收起手铐淡定的出脚，将快要得手的周大喜差点踹晕过去，急什么，他还没急啊。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这么多不遵守法纪的人啊，每次都要打一顿他也不想的！

    “小葵。”咸临远轻声唤道。

    扭成波浪的触手尖尖缠上了周大喜的脖子，杜绝了他任何轻举妄动的可能。

    他一言不发，吐出一口苦水，眼神变得更加怨毒起来。

    “唐先生！”左白池欲言又止。

    “我们要把他带回去审问，要是担心的话你也可以过来看看，放心，我们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的。”

    “我和你们一起回去。”他果断的说道。

    “糖糖，你看我找到了什么。”不知何时将人家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的咸临远兴致勃勃的捧了一大堆东西出来。

    刚才还没什么反应的周大喜脸色大变，也顾不得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挣扎着就要暴起。

    这家伙是地鼠吗，明明这些东西他都所在了暗格里，这家伙到底怎么找到的。

    可惜他挣扎的路程还未开始，就被护住小葵勒紧脖子果断晕了过去。

    看得左白池脸色又是一白，他叔叔不会死翘翘了吧。

    除了几瓶零散的药剂，咸临远找到的东西有一件罩脸黑袍，一个全白面具，以及一个类似身份标识的东西，加上几件零散的小玩意，分别藏在了不同的地方，真亏咸临远能将其全部找出来。

    “大收获啊。”蒋德明忍不住惊叹，这些东西明显是进行某种聚会时候的标配，大鱼啊！

    “我也觉得。”咸临远摸了一把面具，头一歪，将其套在脸上，压低了声音，“我是死亡的使者，前来取走尔等的性命。”

    “别玩了。”唐新风无奈又带着些许好笑，“正事要紧。”

    “啧，无趣的糖糖~”

    所以所老娘今天又什么都没干成吗，悉云蔚内心开始崩溃，开始思考人生存在的哲学，说到底，她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酱油什么的真的打够了哦！

    ※※※※※※※※※※※※※※※※※※※※

    求留言呀，这只作者快没动力啦QAQ

    小透明，没人爱，哇的一声哭出来(?;︵;`)

   



关于fl ga这种东西
    “唐部长，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好了。”典文狠狠的抽泣了一把，他总算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了。

    快点将他从无限的加班地狱中解放出来吧。

    “典部长，太客气。”唐新风别开了典文想要拥抱他的手，礼貌道：“我们得先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部长，矜持。”秘书紫苏轻咳两声，“已经将周大喜监押起来，审问正在进行中，唐部长要去看一下吗？”

    “好，麻烦紫苏小姐带路了。”

    “应该的！”

    典文挠头看着远去的两人，开始反思他刚才是不是表现的太激烈了。

    可是，真的很开心啊，这次可是认证物证俱全了，绝对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口。

    “多谢唐部长的帮助，不然我们的笨蛋部长头发都要掉光了。”紫苏开口打趣，虽是感谢，唐新风却听出来一股嫌弃的味道，当然不是对着他的。

    “这算是我的职责所在，紫苏小姐不用客气。”

    “感谢还是要说的，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要客气。”

    “我没什么要求，紫苏小姐协助的非常好！”唐新风婉拒。

    紫苏语气一转，“既然这样能冒昧的请问一句您和咸临远先生是恋人吗？”话题瞬间朝着八卦的方向迅速前进。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如果我说出自女人的直觉唐部长会信吗？”知性的秘书眨了眨眼，莞尔间冰山溶解，成熟女人魅力一览无余。

    “现在还不是！”唐新风笑了笑，半开玩笑道：“以后说不定会是。”

    “哦——”紫苏意味深长的笑着，丝毫不淑女的说道：“我还以为两位已经上了本垒。”

    这下唐新风是真的不淡定了，“咳咳咳……你怎么会这么想。”

    知性的秘书小姐苦恼道:“最近我经常受到酒店的投诉类似于房间动静太大了，还有人在惨叫之类的……”

    “酒店隔音真差。”唐新风真诚道，晚上睡觉的时候某人总是精神满满的和他展开拉锯战，有时候不小心就上手了。

    “我也这么觉的，改天就给两位换一间。”

    “麻烦紫苏小姐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审问室中，周大喜正闭目养神，面前放了一杯热茶冒着氤氲热气。

    审问还未开始，看他的样子似乎也并非慌张。

    隔壁房间，隔着一层玻璃看着审问室动静，左白池提着的心一直没有放下，“如果叔叔不说会怎么样？”

    “额，这个不好说。”蒋德明一脸为难。

    “啊，都怪我。”左白池瞬间抱头痛哭，“叔叔要是进去了，我妈一定打死我了。”

    “你这算是为社会安全做贡献了。”咸临远慈爱的看着他，“万一被打死了，我们会给你立碑以示表扬的。”

    “咸先生，你不要乱说啊。”肖志明气结。

    左白池泪目了，挠着玻璃，“要不我去劝一劝叔叔。”

    “你叔叔刚才还想杀你来着，举报之仇不共戴天。”悉云蔚阻止了傻孩子的想法，“我劝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和长生教牵扯过大，手上很可能已经沾染了不少人命。

    “要不让你妈来试试。”咸临远打了个哈欠，“你不是说他们很恩爱吗？”

    “……还是先缓缓吧！”

    “喵~”文文喵跳了起来，站在咸临远的肩膀上轻轻的蹭了一下他的脸颊。

    “饿了！？”

    “喵~”文文饿了。

    “等一下。”咸临远安抚了一下，将奶喵顺手揣进了口袋，“你们先聊，我出去喂猫。”

    悉云蔚摸了一下膝盖上的昊昊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明明刚才喂了不少小零食，文文的饭量那么大吗？

    左白池心中沉闷，肖志明只是安慰着好友，虽然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安慰什么比较好。

    反倒不如说他现在有一点愧疚，毕竟是他劝着白池带他们过去的。

    卫生间里，小喵贪婪的咬着一根白皙的手指，吮吸着其中的液体，咸先生的血为什么会那么好喝，文文想不通也懒得去想，他只知道这血对他很有好处。

    等他喝得饱饱的，长大后就可以帮咸先生做事了。

    “好了。”咸临远轻拍了一下奶喵的头，嘟囔着，“越来越能吃了，都要被你吸干了。”

    奶喵委屈的叫了两声缩回了口袋，他就吸了几滴……

    喂完猫，顺便放了个水，咸临远才哼着小曲儿出来。

    等会对周大喜用一发催魂术试试，虽然有可能变成傻瓜，但也是最快的方式了。

    说起来，除了s市的那三人，似乎再也没有出现过那种奇怪的干尸的事件了。

    这么一想，他们最开始的推测控制类的秘术可根本就不存在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诱发条件又是什么？

    在同一诱因下，导致三人同时出事。

    啧，就好像是故意将他们引到C市一样，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根本不给人缓冲的机会。

    各种可能在他的脑中飞速越过，却没有一种得以符合现实。

    “咸先生，你喂完猫了。”

    失神的咸临远被背后一个人拍了一下，惊的差点寒毛竖起。

    “是你啊！”抬眼看了一眼来人，咸临远失了兴趣，继续无精打采的走着。

    “嗯，我准备出去透口气，里面太闷了，咸先生要一起去吗？”左白池邀请道。

    咸临远思考了一秒，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有点无聊了。”

    路上，两人有两句没两句的闲聊着。

    “咸先生一直都是这幅无精打采的样子。”左白池感慨，“可是却意外的很厉害。”

    咸临远淡定，带着几丝疲惫：“你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毋庸置疑的夸赞。”回答他的是左白池爽朗的笑容。

    楼外的空气清新了很多，让人一扫胸中的沉闷。

    两人随意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文文喵在不远处和一只小鸟玩的开心，小爪子迈的老快了。

    “咸先生，我感觉我这人蛮倒霉的。”左白池眺望着远方，不避嫌的吐槽着自己：“跟我扯上关系的人总没有好下场。”

    “你是想说你是天煞孤星这个事实吗。”咸临远鄙视的看着他，“既然知道，为什么要去交朋友？”

    “大概因为人类都是渴求温暖的生物吧。”左白池如是说着，“若是连一点温暖都没有大概会寂寞的死掉吧，我现在还不想死掉！”

    “这种感觉我是不太懂！”咸临远歪了歪头，“能形容的具体一点吗？”

    “也是，毕竟是咸先生！”

    “解释的具体一点啊喂，咸先生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啊。”咸临远白着死鱼眼，开始怀疑他出来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左白池沉思了一下，做出了一个假设：“假如整个世界上只剩下咸先生一个人了，咸先生会怎么做？”

    “一个人的世界啊。”咸临远思绪飘得有些远，不知想起了什么，最后过了他许久回答道：“那个时候我会将整个世界搅的天翻地覆，然后等糖糖来救我。”

    “咸先生太狡猾了，都说了是一个人的世界了。”

    “我会努力让你的假设不成立的。”

    “都已经说了是假设了，不会成立的，一个人该有多么倒霉，才能做到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啊。”

    “假设这种东西，设定来不就是为了成立吗？”

    “咸先生真可怕。”

    “嚯嚯，小心我诅咒你被人绑架哦。”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啊。”左白池哈哈的笑着，为了确认他还特意左顾右盼看了一眼四周，“你看，周围连个人都没有。”

    咸临远扫了一下周围，确实，除了一些小动物，附近空荡的有些可怕。

    “对了，咸先生要喝奶茶吗？”他眼睛一亮，指着附近一家著名的奶茶连锁店，“那家奶茶好像出了新口味。”

    咸临远也不客气，“谢谢，草莓味的。”

    “等一下，我去买。”左白池掏了掏口袋，确定自己带钱后跑了过去。

    咸临远抬头望着逐渐昏暗下来的天空，死鱼眼出现一丝迷茫，假设吗？

    他诞生在世界的相反面，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度过了亿万年的时光，那个时候的他没有形体，没有情感，所见所闻皆是灰白。

    那样的他并不具备生命，反倒说是一件记录事情发生的物体比较恰当！

    仔细想想，生而为人，真是幸福啊！

    可以去说，去听，去跑，去感受这个充满生命力的世界。

    银色的面包车呼啸而过，一个激烈的甩尾停在了路边，车上有几个带着面具的人跳了下来，挡在了手捧两杯奶茶的青年面前。

    “你们是谁？”左白池心中咯噔一个，意识到什么，拔腿就跑，高喊道：“咸先生。”

    “喵——”猫咪的听觉很是敏锐，文文喵浑身毛发炸起，粉嫩嫩的爪垫中伸出了尖锐的指甲。

    纸质的奶茶杯在地面炸落，粉白色的液体将地面润湿。

    咸临远：“！！！”

    Flag要不要这么快就收啊。

    此时的左白池已经被面具人死死的摁在了地上，见他不老实，顺带给了他一拳。

    见对面还有人过出来，其中一人低声说了几句，拿出匕首，迎了上去。

    咸临远气势磅礴，脚步也不慢：“大胆毛贼，赔我的奶茶。”

    “……”

    “一起抓了，他有用！”一个面具人打破僵局低声说道。

    “咸先生，救我。”左白池眼泪汪汪，配上那张俊脸怪可怜的。

    “看我的……哎呀！”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不知何时跑到了脚下，咸临远机智的越过，嘴角的笑容还未凝结，前方的台阶就已经踩空。

    在次郑重的申明，大男人的平地摔并不好看，尤其是一下就把自己摔晕过去的男人。

    面具人：“……”

    ‘噗通’几声，两具被绑成粽子的重物被扔入了后备箱中，这辆没有牌照的小面包车飞速启动，扬起一阵烟尘，消散了在大街的另一边。

    文文喵愣了一下，迈着小爪子使劲的追了上去。

    夭寿啦，咸先生自己把自己摔晕后被绑架了。

   



很有意思
    咸临远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半，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正坐在他身边打盹的左白池。

    或许是因为没有支撑的原因，一点一点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会倒地。

    咸临远遗憾的数了半分钟，对方没有倒下，反而是在他灼热的视线下幽幽转醒。

    “咸先生，你终于醒了。”左白池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

    “嗯，睡得很香。”咸临远真诚的回答。

    左白池惊了：“诶，难道不是晕过去了吗？”他还一直担心咸先生那一跤摔的太惨，会昏迷好久。

    “车上太摇，中间醒了一次，觉得有点困，就又睡过去了。”刚刚醒来的他眼角还带了些困意，便伸手揉了揉，晕开了一片红痕。

    “……咸先生，你难道是故意的。”

    咸临远无辜的看着他：“什么故意的？”

    “说起来怎么可能真的有人一个平地摔将自己摔晕过去，我真傻，竟然因为是咸先生就没有丝毫怀疑……”对着墙壁碎碎念的左白池开始反省自己的愚蠢。

    “这里应该就是长生教的大本营了。”咸临远伸手握住囚禁住他们的铁围栏，无比鄙视道：“好土。”

    身为一个邪教，显然不可能拿出高规格的待遇招待两位人质，地下专门为犯人修建的牢狱就很适合他们。

    空荡荡的牢房里面甚至连张床都没有，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马桶呆在角落。

    好在，或许因为两人看起来实在是没什么威胁性，身上没有多出什么束缚器具。

    左白池吓的都褪色了一层，他结巴巴道：“大大……本……营营营，这里……？”

    “不然？”咸临远反问，绑架他们的那几个面具人脸上所带的面具和他在周大喜房间里面搜出来的是同一款的，不过真没想到，竟然敢在调查局的周围动手。

    该说是胆大包天，还是不知死活，亦或者富贵险中求。

    “可是他们绑架我们干嘛，我们又没什么价值。”左白池总算冷静了下来。

    “说不定是用来献祭之类的，放干血，剁碎了，然后搓圆……”

    “咸先生你够啦！”

    “应该是为了威胁你叔叔，不要让他说出情报之类的。”咸临远做着推测，“你好歹算是他名义上的儿子。”

    “那我觉得我命不久矣。”

    “开玩笑的。”咸临远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可能只是原因之一罢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绑了不少人过来。”

    左白池有种不好的预感：“绑那么多人干嘛？”

    “献祭呗！”

    “咸先生，我说了这不好笑。”

    “哦，那你得问问和我们一样被关在这里的人了。”咸临远敲了敲墙壁，高声喊道：“喂，隔壁有人吗？”

    “别喊了，喊也没用。”隔壁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男声，“一看你就是新来的，还是留点体力吧！”

    正是半夜，本应该正是睡觉的时候，咸临远这一嗓子着实叫醒了不少人。

    “真的有人。”左白池敲了敲墙壁，追问道，“哥哥哥哥，你是为啥被抓到这里的。”

    “我也不知道，我有一天醒来不不知道为啥就来到这里了。”隔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崩溃，“我都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了，每天都有人被拉出去，然后再也没有回去。”

    接着不断有声音响应着，“肯定被杀了，我上次见看守我们的人是带血进来的。”

    “我也看见了，他们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

    “我们在他们眼中根本就是畜生，可以随时宰着吃。”

    “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来救我们啊。”说到这里，终于有人忍不住哭出了声。

    “怎么会。”左白池不可置信的靠紧了墙壁，“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听人群的响应至少也有几十人，加上未出声的，怎么也有百人之多。

    “你果然够倒霉。”咸临远握着铁栏摇了摇，嗤笑道，“他们估计就是打算万一你没啥用，就另外用吧！啧啧，好算盘。”

    左白池都要哭了，“咸先生，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你知道就好，以后好好补偿我就好。”咸临远摆了摆手，开始研究门上的密码锁。

    虽然牢房简陋了一点，可是看守他们的牢门却挺先进的，是钥匙加密码的形式，一旦输错，警报声就会响起。

    “对了，唐先生应该会来救我们的，还有小葵，咸先生你带它了吗？有你的宠物在，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吧。”像是抓到了救星一样，左白池眼睛一亮。

    回答他的是轻轻敲了一下他肩膀的触手菌，真难得，这个人类竟然还记得它。

    等会救主人的时候，也不会不可以稍微顺带救一下它了。

    左白池握着小葵的触手，就像是看到了从天而降拯救公主的勇士一般激动。

    “为什么要出去。”研究完密码锁的咸临远微微一笑，“这可是长生教的大本营诶，听起来不是很有意思吗。”

    左白池：“……”到底哪里有意思了啊！！！

    ——

    C市特殊事件调查局。

    在确定了某人消失不见之后唐新风几乎是一夜未眠。

    他周身气压越来越低，悉云蔚终于忍不住开口，她尽力轻松道：“临远哥说不定出去玩了，他这个人不是很爱玩嘛，不知不觉忘记时间也不是不可能的……”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不禁有些委屈，“他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抱歉云蔚，我的心有点乱。”唐新风收敛着身上的气势，解释道：“虽然他爱玩，但这种关键时刻是不会乱跑的。”

    一定有什么是发生了什么突然的事，让他没有来的及和他说。

    此刻，距离咸临远和左白池失踪已经过了快要数十个小时，即使知道小葵在他身边，唐新风的心也还是一点一点的焦躁起来。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预感一向非常准，尤其是在涉及到某人的时候。

    白日审问时，周大喜的嘴很硬，并没有问出多少有用消息，正好，拷问这种工作咸临远最擅长了。

    他便去找了，这一找，才发现平时总是在关键时刻凑过来耀武扬威的小混蛋消失不见了。

    察觉不对的他，看了监控才发现小混蛋早就在下午和左白池哥两好的走出了大楼，然后再也没回来过。

    直至夜晚，都还未归。

    肖志明打了一通又一通的电话，两个人手机的轮流打，可惜无论试多少次都只剩下一阵忙音，明显已经关机，他急的眼睛都已经红了。

    “喵~”昊昊喵轻蹭着唐新风的裤脚，他的弟弟也消失不见了。

    唐新风有些心软，捞起猫咪，安抚的揉了揉，“放心，会找到的。”

    “找到了。”蒋德明推门而入，拿着一个小U盘，“我们在附近一个商家的监控里面发现了咸小哥和左白池的身影。”说这话的时候他神情有些复杂。

    银色的面包车在监控中的看得有些不太真切，不过咸临远摔的那一跤倒是看得格外清晰。

    许久，悉云蔚才带着些不可置信打碎了平静：“谁那么想不开去绑架他啊。”

    是嫌弃自己死的还不够快吗？

    唐新风认真将监控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起身再次推开了审问室的大门。

    那个面具他认识，是周大喜的所有物。

    以他对咸临远的了解，对方绝对兴致冲冲的跟了上去。

    那个小混蛋，根本就不知道长生教远比展现出来的那些实力危险的多。

   



越狱了
    清晨时分，吵闹的一夜的牢房也早已安静了下来，众人大多都心如死灰，在这里这么久了，他们清晰的意识到一个事实，不会有人来救他们，只能眼看着周围一个人一个人的减少。

    然后在麻木中接受自己青年早逝的命运……

    “饿了。”咸临远揉了一下肚子，神色惆怅，“不知道这里早上管不管饭啊。”

    左白池双手抱膝蹲在墙角，眼神飘忽不知道想些什么。

    不吃饭人是会饿死的，长生教显然也知道这个事实，过了约有半刻，便有两人提着放着馒头和水的推车走了进来，给每个房间内扔了些馒头加一瓶水，便不去管了。

    馒头是凉的，水也是凉的，就连肚子也只能填个半饱，但来到这里的人都无从选择，若是不想去死，那便得吃。

    绝食的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被斩杀当场。

    捧着冰凉的馒头，左白池的胃有些绞痛，他默默的啃了一口，心中不禁流下伤心的泪水。

    “咸先生，你吃一点！”左白池将较软的那个馒头递了过去，“不然没力气就糟糕了。”

    “我想吃蛋糕，不想吃馒头。”咸临远摇了摇头，“煎饼果子也可以。”

    “咸先生，这里不会有人给你买的。”

    “也是哦。”话虽如此，咸临远依旧没有吃馒头的兴趣，眼睛幽幽的转向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馒头的味道也不错。”左白池咬了几口，细细品尝着，“嚼久了还有一股麦芽糖的味道。”

    “糖糖经常说馒头要吃热的，吃凉的对胃不好。”

    “……”

    “叽~”虚空中冒出的触手讨好的戳了戳主人的肩膀，然后在左白池吃惊的眼神中又从虚空中掏出了一碟完整的酱牛肉和几喋小菜，以及一个印花的电饭锅？

    纤长灵活的触手打开了电饭锅的盖子，用小碗添了一碗热腾腾冒尖的米饭，随即，它又拧开了纯净水的瓶盖，将竹木筷细细的冲洗之后才交给了主人。

    咸临远扒了一口米饭，香甜的米粒在口中被充分咀嚼，配上腌制恰到好处的酱牛肉干碰撞出美味的充斥着味蕾。

    正在啃馒头的左白池僵硬了，眼角不知为何有点泛酸。

    猝不及防的，他的手中也被小葵塞了一双筷子，咸临远抬着死鱼眼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你不吃？”

    “……吃！”

    被啃了两口的馒头惨遭抛弃在角落，左白池默默的捧起了一碗小葵刚添好的米饭，就着菜慢慢的吃了起来。

    他到底担心什么鬼哦，咸先生这个人怎么可能委屈自己！

    与其担心他，还不如多担心一下自己。

    填饱肚子后，咸临远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喃喃自语：“差不多也该动起来了。”

    小葵闻言利落的抖出了一件衣服，伴随噗通一声还有一个白色面具掉落在了地上。

    明显和饭菜一样来路不正，就是不知道哪个倒霉鬼不幸成为了小葵的牺牲品。

    咸临远穿上之后，加上那股总是提不起劲的气质，彷若真的是一个长生教的教徒，总而言之，比邪教徒还要像邪教徒。

    左白池默默举手，“咸先生，你要去干什么？”

    “参观一下。”穿着新衣的咸临远满意的点头，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钥匙，摩挲着插入了锁孔，手指在按键处点了几下，这扇囚禁他们的铁门便缓缓打开了。

    “咸先生，你是准备不要我了吗？”左白池欲哭无泪。

    “你乖乖的呆在这里就好了，这里比较安全，我离开的时候会记得带上的你……大概！”

    左白池一脸真诚：“请务必去掉大概。”

    “啰嗦。”留给他的只是一个无情的背影。

    “真任性啊。”左白池瘫坐在地上，眼中不知何时泛出一股笑意。

    要是咸先生不回来的话，他就只能自己走啦。

    走的时候，咸临远特意看了一眼，被抓到这里的人差不多有百人，全是男性，年龄大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身体健康，气血充足，就是精神有点萎靡不振。

    应该是将男女分开关押了，女性的状况不去看他都知道应该和这边差不多。

    走了一会，路上遇见了几个教徒，咸临远还亲切友好的打了个招呼，得到了亲切的回应。

    明明是邪教，内部关系竟然还挺和谐的。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这里就是长生教的总部，为了隐蔽，将一座大山全部挖空，建筑都是后来一点一点的建好的，大山的外表看起来没有异样，但里面却早已变化了另一番天地。

    怎么办呢？咸临远坏心眼的想到，要不要放一把火全烧了，全部一网打尽好了。

    想了一会，他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昨晚小葵已经探查过了，这座被掏空大山的内部约有千人活动的痕迹，每一个都不是普通人。

    一把火，全灭的可能性不大，反倒是那些人质绝对会死翘翘的。

    你问他现在去干什么，这么难得的机会当然要去好好的参观一番啦。

    开玩笑的，这些人的死活与他无关，他关心的只有那些红色粉末的来源，既然有那么多红色粉末流出，就说明长生教内部一定有数量相当庞大的彼生石。

    而彼生石对他来讲，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山中的通道在建筑时被挖的复杂曲折，不少都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有用的或许只有那么几条。

    随着继续向前，穿着黑袍带着面具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他们手里都拿着一些东西，看起来像是为某种仪式做准备。

    迎面对上，双手空闲的咸临远也被一位路人强塞了一个箱子，“后面都搬的差不多了，这是最后一批的，我们快点过去，得快点为祭典做准备。”

    冷不丁被塞了一个箱子的咸临远动了两步，他淡定的道：“这么快啊，我还想着得有一会啊。”

    “教主大人亲自下令，加上大家对这次祭典都很重视，干起活来当然快了。”

    “不知道等会过去会不会见到教主大人啊。”咸临远一脸向往，语气中都带了那么几丝小小的期待。

    “估计得等到晚上祭典正式开始了，教主大人最近这么忙，都很少看见了。”

    “啧，全赖那些调查局的混蛋。”咸临远义正言辞，“听说还从外部调派了人手过来，真的是有够无耻的。”

    “对呀，听说唐家的那个煞神也过来了。”说着，面具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不怕，我们有教主在。”咸临远充满自信。

    “也是，幸亏教主激灵，提前制造了一批掩人耳目的异能者，那些白痴，估计现在还围绕着这些事情转圈吧！”

    “对啊，那些白痴简直是蠢死了。”

    “现在想想，那个煞神也没那么可怕啊，就算他的战绩在厉害，也还不是被我们耍的团团转，估计名声也都是吹的吧，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怪物。”

    “哈哈，我还听说他从小就无父无母，果然这么凶是有原因的吧。”

    咸临远握着箱子的手紧了紧，随即变换了担心的口气，“可是，我最近听说我们有同伙被抓了，总感觉点担心”

    “不用担心，他要是嘴巴不严会有人处理他的，这样也只能说明他与长生无缘，做不成我们的同伴。”

    “这样呀，完全放下心来了啊！”咸临远含笑停下脚步。

    “诶，你怎么不走了？”

    “箱子有点重，我不太擅长这种体力活。”

    “真没办法，我帮你抱吧。”

    “嗯，谢谢大哥了。”

    “我们赶快走吧，前面的人都走远了。”身边这个小子体力确实不行，这个箱子也没多重啊。

    可惜，他还没走几步，双眼一黑，一个趔趄就倒在了地上。

    一对触手从虚空中伸出，拖住了他的双腿，一点点朝后退去。

    咸临远重新拾落掉在地上的箱子，心情愉快的朝前走去。

    糖糖才不凶，明明超级温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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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苍苍陌的营养液+1，抱起来亲一口

   



并非光明伟岸之人
    “突然感觉周大喜有点惨。”蒋德明点了根烟，眼睛飘忽的不住朝审讯室看去。

    就连他们在面对气势全开的队长的时候都忍不住腿软并伴随着心惊胆战，更别说周大喜这个常年养尊处优的商人了。

    “我现在比较担心白池。”肖志明一脸担忧，“他就是个普通人，经不起折腾的。”

    “放心，咸小哥不是也一起被抓了吗，有他在身边吸引仇恨，左白池那小子准没事的。”

    “德明哥，你这完全不是安慰啊。”

    “话说，怎么不见大小姐？”

    “她和紫苏小姐一起去查关于长生教的资料了，希望能帮队长一些忙。”

    “大小姐也不容易啊……”听罢，蒋德明淡定的吐了个烟圈。

    “云蔚小姐很好，如果不是喜欢队长就更好了。”

    “啧，可惜了。”

    他们的队长啊，是个执着的人，这辈子除了咸小哥恐怕谁都不会喜欢上了。

    唉，要是咸小哥是个女孩子就好了，以他那么没节操的样子，说不定和队长连孩子都有了，他们这些下属也不用整天都操心了。

    审讯室中，周大喜已经快要湿了裤子，在他看来面前的这个人无异于洪水猛兽，只要他稍微一动就要择人而噬。

    唐新风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将自己的威压调到最大，看着手中文件，面前还放了一杯热茶，时不时的抿上一口。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五分钟！”

    周大喜喉结微动，誓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还有五分钟如果他不说的话这个人就要打断他的脊椎，让他下辈子只能做个废人。

    “我知道你在期待什么。”热茶的杯底与桌面轻轻碰撞着，发出一丝沉闷的声响：“你是不是现在还觉得有人会救你。”

    “如果我没猜错，这栋楼里面有你们的人。”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周大喜的眼皮猛然一跳，随即下意识的要紧了牙关。

    这是诈他，他对教派做了那么大的贡献，教派是不可能放弃他的。

    唐新风嗤笑：“你觉得他来救你的可能性比较大，还是杀你的可能性比较大。”

    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一沓资料：“周先生，我看了一下你公司的财务报表，现在你的公司只剩下一个空壳，财产差不多都已经转移了出去，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什么作用？”

    “时间还剩下30秒。”唐新风面无表情的倒计时，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搭在了周大喜的动脉处。

    血液在动脉中奔涌，只要轻轻的一划，便会如花一般的绽放开来，而着一生，只会绽放一次。

    性命被捏在手上，周大喜的的腿开始颤抖，腿间有什么液体漏了出来。

    “30、29、28……”感受着手中剧烈跳动的动脉，唐新风微微向下压去，语气也变快了许多，跳跃的说道：“15、12、9、3……”

    “等等。”周大喜几乎是惊声尖叫，“你根本就没按照时间来。”

    “是吗？”这样说着的唐新风将手从动脉挪开，按在了他的一只手臂处，有什么细微的粉碎声从内里传出。

    瞬间，周大喜发出了一声惨嚎。

    碎掉的是他的骨头，连带整条手臂的血肉都绞在了一起，无力的垂落下来。

    唐新风若无其事的继续数到：“3、2……”

    “我说，我什么都说，你放过我吧！”精神加上肉体的压力让这个中年男人的意志力彻底瓦解，痛哭流涕的发出了求饶了声音。

    即使长生教许诺了他长生，可是他现在要是死掉的话就没有任何意思了，他还有老婆，还有再起的机会，不能死在这里。

    桌子的茶杯被轻轻的端起，将茶液全部倾泻在了周大喜身上止住了惨嚎后，唐新风慢慢起身，开口道：“德明，进来，记录下他所说的一切，然后我们行动。”

    “是，队长。”蒋德明姿势端正，面容肃穆的走了进来，心却不争气的急速跳动着。

    果然，又是那个状态的队长啊，眼睛都变红了。

    与蒋德明擦肩而过，越过门外等候一脸欲言又止的肖志明，他快步朝洗手间走去。

    水冲刷着台面发出唰唰的声音，漫过指尖冰凉的拍在脸上，眼中的血色逐渐消散了几分，他剧烈的喘着粗气，差点又失控了。

    刚才的他差一点就将周大喜变成一滩烂肉，现在回想起那种感觉，身体还是会因为兴奋而感到微微颤抖。

    手微微有些颤抖的点了一根烟，香烟的味道让大脑趋于平静，等最后一点火光燃尽的时候，他恢复成平时的那个唐新风。

    “小混蛋！”水流冲散了手掌中剩余的气息，唐新风低声的骂着。

    好好的呆着，绝对不准给他惹事！

    略长的风衣划过了一条好看的弧度，他从口袋取出一双皮质手套缓缓的戴上，这是他的习惯，每次战斗之前都戴上一双手套避免沾上血腥。

    ‘糖糖！’

    ‘干嘛！’那次的他刚刚出任务回来，浑身闪着煞气，语气也不是很好。

    ‘我闻到你手中的血腥味了。’记忆中某人笑对着他说道，“糖糖的味道都被冲散了。”

    明明是一双很干净修长的手，除了手掌中心的一层薄茧，这双手或许可以称之为完美了，可却是这样的一双手，已经终结过无数的生命。

    那些充满罪孽的灵魂或许正缠绕在这双手上哀嚎。

    ‘当当当，这个是礼物哦。’某人闪着死鱼眼掏出来一双手套，‘生日快乐哦，有了这个，糖糖味道就不会受损了。’

    他闪过一丝惊诧，‘谢谢，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那时的他是怀着一种怎么的感情收过那双手套的？

    ‘不要。’某人捏着游戏手柄继续玩着游戏，‘不过我想吃蛋糕了。’

    ‘我去买。’

    ‘我想要吃糖糖做的，而且生日蛋糕这种东西不自己做有什么意义存在。’

    他沉默了许久，‘……我努力一下！’

    他第一次努力的成果显然有些糟糕，蛋糕胚烤的有些黑带着些苦味，奶油倒是好很多，毕竟是直接买的，就是作为装点用的花朵丑的吓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某人就那样笑的直不起腰，不过在挨了一拳之后还是含着泪水将那个丑蛋糕全部吃完。

    ‘虽然丑了一点，味道还过的去，以后继续努力。’

    ‘……’

    不会努力了，他努力了，他家的厨师就该失业了。

    皮质的手套有些泛紧，不过也很正常，毕竟这是他十六岁的时候得到的生日礼物。

    因为据说是用某种妖兽的皮特别定做的，所以很坚固，这么多年了还是跟新的一样，散发着皮质特有的光芒。

    就这点来说，某人的眼光还算不错。

    从一开始的相遇开始，他就知道咸临远这个人深处深渊，而他，一开始他之所以如此执拗的将咸临远从深渊边缘不断的拉回，为的是警醒自己。

    未曾想到的是，他会喜欢上咸临远，或许应该说是爱比较恰当。

    那个小混蛋若无其事的偷走了他的心，偏偏又总喜欢让他提心吊胆，简直混账至极。

    他们之间就像是拴了一根看不见的线，他拉着咸临远，咸临远拉着他。

    如实承认，他本身并非什么光明伟岸之人，倒不如说是他身上有着和咸临远很相似的地方，所以对方才会一开始对他伸出手。

    可是他答应过一个人，要成为一个光明正大的人。

    他那温柔而又孱弱的母亲啊，小时候他总是喜欢窝在她的怀里看书，听她讲述着那些英雄的故事。

    而那个时候，她总会对他说以后小风要成为保护大家的英雄哦。

    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是满怀憧憬的点了点头，还是开心的应和着，但很确定的一点就是他一开始只想成为母亲一个人的英雄。

    可是他最初的愿望早就已经被冰凉的泥土埋葬了。

    也因此，他恐惧着咸临远若是坠入深渊，他或许会跟着不由自主的一同跳落。

    咸临远对唐新风来讲吸引力太大了，大到失去他可能就会发疯的程度。

    唐新风，从来就不是外界所传的那个无懈可击的人，他只是一个自私的人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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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茴香豆小天使的地雷呀，抱起来亲一口~

    嗯，以及突然发现评论过一百了_(:з」∠)_，让窝准备一下，这个礼拜准备加更呀~

   



所谓间谍
    “队长。”蒋德明已经启动了车子在楼外等着，开着窗户叼了半根烟的样子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肖志明坐在副驾驶上一脸严肃，将手中的武器不断的拆卸着，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热身。

    “我们先出发。”唐新风打开了后车门坐了进去，跟他一起的还有被绑成粽子的周大喜。

    “不用跟典部长说一声吗？”蒋德明轻敲着方向盘，顺手将烟熄灭。

    “等我们到达，确认无误之后在通知他，他那边还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说的也是。”蒋德明活动了一下身体，狠狠的踩下油门，“那就由我们先去干他个天翻地覆好了。”

    反正有队长在，他们大部分时间只要跟在后面喊666就成。

    “我们这样走了没问题吗，云蔚小姐会不会生气啊。”肖志明突然想到。

    “我给了她别的任务，不用担心。”唐新风掏出手机，飞速的打出几段话发了出去。

    周大喜不主动的哼哼着，手臂虽然已经经过简单的包扎，可是疼痛却怎么也止不住的溢出来。

    现在和这个煞神坐在一起，他感觉□□又有点湿了。

    印着猫咪图案的手机壳发出了轻闪了两下，正在翻找资料的悉云蔚拿出来看了两眼。

    “怎么了。”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紫苏抬头问道。

    “新风哥好像在那边问出什么来了，估计周大喜坚持不了多久了。”她淡定的回答。

    紫苏有些惊喜：“那真是太好了，那个周大喜嘴太硬了，我们一直都问不出有用的消息。”

    “如果成功了典部长也会很开心的。”悉云蔚笑了笑，“他这段时间真不容易啊，多亏了有紫苏小姐在他身边他才没有倒下。”

    “这是我应该的，部长是个很好的人，不我希望他出事。”

    “嗯。”悉云蔚轻眨了一下杏眼，调笑道“我能看出来典部长很喜欢紫苏小姐呢，有点好奇紫苏小姐是怎么想的？”

    “呀，不可能的啦。”紫苏抿嘴轻笑道，“部长是个好人。”

    “对了，我记得他书房里面还有几本关于长生教的调查资料，我拿过来我们一起看看。”

    “没问题，我正好整理一下这边的资料，新风哥等会应该也能用到。”

    “好，你要喝点什么吗，我过来给你带！”

    “咖啡就可以了，帮我多加点糖！”

    “没问题，云蔚大小姐。”

    “别那么叫我，怪不好意思的。”悉云蔚鼓起脸无奈的反驳着。

    回答她的是一声轻笑和房门紧闭的声音。

    紫苏走后，悉云蔚闭上眼睛静静的感知着周围的动静，不到半刻，她便也跟着走了出去。

    新风哥给她的任务可要好好完成，现在正是表现之时。

    走廊中，紫苏的脚步有些急促，她先是去典文书房取了资料，出来之后，她并没着急回去，反而是转了个方向走向了审讯室。

    她清楚这栋大楼的一丝一毫，这里凝聚了她几乎全部的心血，可惜这样的日子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她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审讯室只有一人，周大喜眼神呆滞的不知道看向何方，但周身令人绝望的气氛，一看便知道经历过了严刑拷打。

    紫苏从腰间掏出了一把□□，轻轻的扭开了锁头，高跟蟹的细跟与地面轻碰，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察觉动静，周大喜僵硬的抬起头来，看向来人。

    那张美丽而又冰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唯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透出些许寒意。

    “是你？”周大喜失落的低下头，“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死心吧。”

    紫苏没有言语，只是又靠近了两步，取下了脖子上的项链，略微摆弄几下，一个微型的注射器就出现在她的手上。

    尖锐的针管闪烁着寒光，周大喜不可置信的看向她，身体忍不住轻微的颤抖起来，他几乎绝望：“是你！”

    “抱歉，这一切都是为了长生教。”紫苏面无表情，撕开了他的衣服，瞄准心脏的部位准备刺下去。

    “紫苏！”皮肤的毛孔因为紧张而收缩着，周大喜的声音不知何时变了个调，转为清朗的男音。

    这声音，对她来说再也熟悉不过。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迅速的后退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巧的□□。

    可是更快，一发子弹擦着她的脸庞打到了后面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弹坑。

    只差分毫，这颗子弹便会贯穿她的身躯。

    “紫苏小姐，请你不要乱动，不然我只能杀了你了。”悉云蔚轻笑着从门后出现，在她的背后，一双双不可置信的眼睛一同注视着那个昔日熟悉的人。

    这里的每一个人紫苏都能叫上名字，他们曾是朝夕相处的同伴，能毫无保留的将信任托付给他。

    紫苏看了他们一眼，“这是专门为我设下的陷阱，我还真是荣耀，介意我问一句他们人去什么地方了吗？”

    “很遗憾，已经离开了。”悉云蔚注视着她，“虽然不知道紫苏小姐你为何选择这条路，但是很遗憾你被捕了。”

    典文身上的伪装如融雪一般褪去，要知道，干他们这一行的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能力。

    以紫苏对他的了解，本应该能露出破绽的，但是她心太急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周大喜的维和感。

    唐新风联系他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紫苏跟了他太久了，是绝对不可能背叛他的。

    可是愤怒之后又能怎样，他还是选择答应了这个举动。

    若是是紫苏，那么一切也就得到了合理的解释！c市毕竟不是一个人的c市，他选择配合悉云蔚，然后他输了，输的一塌糊涂。

    他最信任的人，也是默默喜欢的人，却准备亲手将毒药送进他的心脏。

    “紫苏，住手吧。”事已至此，典文已经接受了现实，强忍着语气中的动摇，他道：“你这样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

    “部长。”紫苏转过身来，冷艳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笑容，眼角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或许那你说的对。”

    持枪的手缓缓落下，枪支砸落地面，拉回众人的神思，她颓然的叹了一口气。

    典文前进了几步，一副特质手铐出现在他手中，他到底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冰冷的金属拂过手腕，紫苏眼神微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全都化为了叹息。

    “部长，对不起，还有，我喜欢你。”宛如恋人，她靠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道。

    典文有刹那的晃神，这是他一直想要听到的话，此刻却如此的锥心痛骨。

    悉云蔚眼皮一跳，大叫：“拦住她。”

    玻璃破碎的声音如此清脆，鲜血在透明的晶体上流淌，随之与这具鲜活的肉体一同坠落。

    典文眼中是一片迷茫，最后无力的跪倒在地面。

    他本来有机会拦住的，但是精神上的恍惚却让他不由自主的慢了一步。

    他再也没有机会知道那句喜欢到底是利用还是真心话？

    血花在地面绽放，紫苏当场死亡，尖锐的玻璃有一块直接扎透了她的喉咙，再无声息。

    悉云蔚抿紧嘴唇，脸色不是很好，是她疏忽了，紫苏原来没必要去死的。

    过了片刻，典文摇摇晃晃的从地面爬起，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全员听令，现在出发，拼尽全力给我肃清长生教的余孽。”

    “是，部长！”回答他的是一句震耳欲聋的呼声。

    紫苏的死并不能改变什么，他们要做的依旧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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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思脸，这是一份便当

    加更预计在礼拜天吧，这两天攒稿|?ω?｀)

   



逃狱
    咸临远现在在干什么？

    嗯，他没有丝毫违和感的混入了人群当中，几乎将整座山转了个遍。

    他基本确定了一件事情，这里大部分人相互之间是不认识的，因为罩着黑袍的原因无从分辨样貌，称呼也大多都比较笼统一点。

    可能因为管理的原因，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竟然意外的和谐友善。

    类似于大家都是要长生的人，划不来生气啦。

    咸临远差点笑喷，这些家伙将长生当做大白菜吗，是个人都可以做到吗？

    以人类的灵魂来算的话，想要长生的所背负的重量是足以让他们灵魂崩溃的连渣都没有的程度。

    肉体不灭何其简单，但灵魂这种东西人类本就是一知半解，让他长生谈何容易。

    除了这些，剩下的就是对于所谓教主大人的歌颂。

    以近乎神迹的方式，展现了返老还童，治愈了绝对不可能被治愈的疾病。

    而在这里的这些人，都是受益者，同时他们也是最忠诚的狂信徒。

    大山的最中央，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由人工搭建的祭坛上刻满了未知的法阵。

    用手摩挲两下，能感觉很明显的层次感，看得出这些痕迹都还很新，没刻上去多久。

    一些人拿来红色的粉末将法阵逐渐填满，听他们谈话的内容，今日的祭典将会格外的庞大。

    他们将献祭99对男女处子，用以进行仪式。

    至于仪式的内容，教主大人还没透露，只说是会给他们一个惊喜。

    咸临远的指尖沾染些许细腻的粉末，本就趋向纯黑的双瞳此刻像是化为深渊一般审视着整座祭坛。

    这些都是彼生石的粉末，不过纯度都不是很高，里面还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撒上去之后显得有些晶亮，让人看上去一览无余。

    有什么在脑海中飞快的闪烁着，曾几何时他似乎也见过相似的法阵……

    穿着道袍，抱着拂尘的年轻道士浑身是血的跪在地上向天空祈求者，他的身下是法阵繁琐奥秘，远比现在所看的这个好看的多。

    那时的他，被法阵吸引了，从而降临在现世。

    似乎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他对人间的期待开始与日俱增，开始厌烦他所在的那个冰冷的世界。

    冰冷的气息自他身上逐渐蔓延，小葵在虚空中翻涌着庞大的身体，它能感觉到，主人那逐渐升起的杀意。

    这些人，将会成为很好的补品。

    “喵~”踩着猫步的奶喵穿梭在人群中，冷不丁的被人揽着腹部拦腰抱起。

    “这里怎么会有猫？”一道成熟的男音响起随后将猫抱在怀里。

    “可能是谁带进来的。”有人回答道。

    文文喵叫了两声，大大的猫瞳锁定了一道身影，动了动小爪子，却没有挣脱开。

    看他啊，咸先生~

    他顺着气味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这里的，身上的毛都沾了不少灰尘。

    不过，咸先生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当时他的脑子一空白，就下意识的追了出去，等到了半路上，想要回去叫人却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只能一路追寻至此。

    变成猫之后，他好像有点变笨了，这个认知让喵忍不住沮丧。

    “这猫不错。”有人揪了揪他的耳朵，捏了捏他的爪子。

    “要不你带回去养。”

    “别，养猫跟养个祖宗一样，我可不要。”

    “喵~”文文喵又叫了两声，总算引起了某个人的注意。

    咸临远回神，死鱼眼朝着周围撇了两眼，他怎么感觉那只喵有点眼熟，有点像他家的那只。

    不过他家那只好像比较漂亮，不像这只这么脏兮兮的。

    “喵。”是我呀，咸先生。

    ‘啊，跟过来了啊。’咸临远心里默默的想到，走了过去将喵提着后劲拎起，“抱歉，这是我的喵。”

    “一时不注意，就跟着过来了。”

    “下次注意一点，虽然没说不可以带宠物，但还是谨慎一点，万一捣乱可不好。”

    “这么可爱是不会捣乱的。”一道女声插了进来。

    “我家崽子还是挺乖的。”咸临远挠了挠毛下巴，“我等会还想请问一下教主可不可以带着我的猫一起求长生啊。”

    “你还真是个猫奴啊。”有人轻嘲道。

    咸临远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了一丝莫名：“以概率的角度来讲，我认为一只猫获得长生和人获得长生的几率差不多。”

    别吵了，教主马上就要过来了，这样被他看见不好。”

    那人还想反驳，最后全都咽回了肚子里面，现在可是紧要关头，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错失了长生的机会。

    文文喵轻蹭了一下主人的掌间，轻轻的叫了两声。

    咸临远不欲多说，事实上，现在他在这里多呆上几秒，内心的杀意就止不住的冒出。

    这个法阵虽然很简陋，但确实与另一个世界产生的交集，某种程度上会影响他的理智。

    干脆，全部都杀掉好了。

    强压下内心的杀意，抱着奶喵，咸临远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瘫坐在地面。

    卸下面具，他眼神有些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奶喵轻轻的踩了两下他的胸膛，唤回了他的神志。

    “你跟着来干什么？”咸临远问喵，顺带捏了捏白爪子。

    “喵。”担心。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咸临远毫不留情的反驳。

    “喵~”可是唐先生会生气的。

    “那完了，我等一下要做的事情估计会更让他生气。”咸临远微微皱眉，似乎在很认真的为这件事苦恼。

    “喵？”

    “突然希望糖糖不要来了。”这里看不见天空，他抬头只能看见被粗糙打磨过的石壁，凹凸不平的样子实在谈不上美感。

    可是，无论如何那个人都会过过来吧。

    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变得如此矛盾了？

    ——

    此时的牢狱中，左白池正无聊的数着地上的蚂蚁，这些小东西似乎总是会出现在各种角落，怎么也摆脱不了。

    咸先生现在在做什么？

    唐先生有没有找到这里来？

    他是不是应该动两下了？

    还没等他思考出答案，牢房就发生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个面具人走了进来，将所有的牢门打开。

    左白池心中升起了一阵不好预感。

    “脱衣服！”面具人冷漠的命令道。

    左白池慌了，他忍不住后退两步，紧贴着墙壁，“你想干什么？”

    “换上。”还没等他脑补一些更糟糕的事情，面具人就扔给了他一件做工优良的白袍，衣袖边还绣着精致的金色花纹。

    如果只是换个衣服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接受，这么想着他慢吞吞的拉开衣服的拉链。

    “里面什么都不许穿。”冷漠的面具人留下这句话之后只留下僵硬的左白池进去另外一间牢房重复着同样的工作。

    不知道由什么材质制作的长袍布料相当柔软，覆在身体上轻飘飘的和没穿的感觉差不多。

    左白池有些不大习惯，里面的空荡荡让两条腿凉飕飕的。

    最终他们这些人都被聚集在了一起，手上被绑上了一条麻绳，浩浩荡荡的一长群看起来还挺壮观的。

    终于有人忍不住崩溃问出声：“你要带我们去干什么？”

    “闭嘴，祭品没资格说话。”面具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出声的那个的人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一样发不出声响。

    祭品，可不是什么好的词语。

    左白池心中暗自嘲弄着，也分不清是对着他自己的还是对着别人的。

    “这位大哥，我们是要被献祭掉了吗？”他笑的灿烂，丝毫看不出一丝恐惧。

    面具人转头看向了他，刚准备出手，手指还未紧握就发现刚才被绑缚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看来我猜对了。”他轻轻的笑着，手上的绳子碎成了小节，伸手捏着面具人的喉咙将其提起。

    其余几个面具人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待宰的羔羊突然长出了尖锐的牙齿狠狠的咬了他们一口。

    等他们回过神终于想要出手时，对方已经却已经先发制人。

    内脏完全被搅成了一团，肚子里面的温度热的厉害，鲜血从口中止不住的溢出。

    明明还没出手，就已经完全倒下了。

    而做完这一切的左白池像个没事人依旧笑的灿烂，他解开了离他最近一个人手中的绳子，“没事了的，大家跑吧！”

    “可是我们能跑到哪里去，这里到处都是这样的人，还有奇怪的力量。”有人胆怯道。

    “可是不跑的话我们也走不了，还是会被杀掉的。”有人反驳。

    “如果都要死的话还不如选择临死之前拼一把。”左白池认真道，“你们愿意死在这里还是死在外面？”

    “你会跟我们一起走吗？你这么厉害。”

    “我要去比这里还危险的地方。”左白池挥了挥手，“祝你们平安。”

    人群散去，跑向了不同的方向，试图让生存的几率变得更大。

    如法炮制，他来到了女性的牢房，放倒了狱卒，打开了牢房，放走了这些可怜的羔羊。

    将所有的祭品全部放走后他神情有些怅然，感慨道：“干了一件坏事啊。”

    不过没关系，他干的坏事本来就已经够多了，所以不缺这一件了。

    他是左白池，今天来到这里不过是为了取回本来就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白袍摇曳，逐渐消失了在了通道的尽头。

   



献祭
    沉闷的钟声响起，那是警戒的讯号。

    四散奔逃的人质让还未进行的祭典提前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整个空洞的大山中央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咸临远眨了一下眼，总感觉他似乎忘记了什么，但是既然想不起来的话，应该就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有结界在，那些人跑不了多远的。”有人大声的喊道。

    “注意，别杀死了，活着的才有用。”有人提醒。

    跑掉的人数终究是太多了，加上本就复杂的道路，在祭典即将开始的时候也不过抓回了半数。

    他们被捆绑着扔在了祭坛上，阴郁的气氛笼罩在周围。

    这是他们的耻辱，是对长生之名的玷污，绝对不能被原谅的过错。

    低沉的抽泣声逐渐升起，咸临远在无人的角落静静的看着这一出闹剧。

    钟声再次响起，这次是集结的讯号。

    所有的教徒同时低下了头，恭敬而又谦卑的等待着一人的进场。

    身着宽大广袖的纯黑鎏金长袍的长生教主缓缓走了进来，整个宽阔的空间中除了低沉的抽噎声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不和谐的音调。

    他带着面具扫视着下方，看着噤若寒蝉的众人缓缓的开口，他的声音不急不缓，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至少不像是张忠国所说的五六十岁的老头子。

    “我很生气。”

    底下众教徒连忙的开口：“教主恕罪。”

    “今天本应该是个隆重的日子，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这是神对我们的警示。”他在振臂高呼，语气中带着些许痛心疾首，“而我们绝对不能让神失望，否则长生之路将会永远的关闭。”

    有人壮着胆子，单膝跪下，语气恭敬而又诚恳：“教主大人，我们会将所有的祭品全都抓到，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他顿了片刻：“您看，祭典是否可以推迟举行。”

    长生教主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们的圣女已经陨落，她临死前传来消息，妄想毁灭我们的罪人已经持着凶器逼近，我们没有时间了。”

    底下的众人一片慌乱，小声的议论过后，又有人来到前方跪下，“遵循长生神的旨意，教主，请您指引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祭典继续。”长生教主立于祭坛中央，沉声说道，“这是我们献给神的礼物，不能马虎。”

    “作为我们这些卑微仆人的乞求，长生神也会给予我们击败敌人的力量。”

    “太好了。”底下传来松气的声音。

    “我的教徒们啊，但在着之前，我们还要面临一个问题。”长生教主注视着这一片密密麻麻的人群，缓声说道：“我们的祭品不够。”

    “祭品不够。”有人小声的琢磨着这句话，而其中有一些人脸色已经大变。

    小心的挪动脚步往出口走去，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长生教主对这一切视若罔闻，他振臂高呼，语气狂热：“现在我赐予你们侍奉神明的资格，你们的灵魂将得到永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祭坛中央的阵法完全亮起，四周降下结界，隔绝了众人的逃生之路，于此同时整个空间内部开始出现奇怪的絮状物。

    异变就发生在一瞬间，在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不过有一件事就是再也清楚不过，他们被背叛了。

    有人痛苦的扼住的自己的喉咙，发出□□声：“教主大人。”

    作为祭品的感觉很痛苦，来自身体和灵魂的双重折磨几乎将一个人逼近疯狂的边缘。

    不，一些精神脆弱的人，在第一次接触这些痛苦的时候就已经疯狂。

    他们摔下面具，痛苦的解下身上的黑袍，用指甲在身体抓出一道道血痕，试图以此来否定作为长生教教徒的身份。

    负面的情绪如同空气一般充斥着每个角落，也如同养料一般滋生着某些未知物质的生长。

    他们的反抗注定都是徒劳，对于那个索命者，即使拼劲了全身的力气他们也触碰不到那人的脚尖，以往引以为傲的异能更是全部被禁锢，连最微弱的力量都施展不出来。

    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絮状物如同无根的浮萍一样却又没有形体在他们的身体来回穿梭着，每一次的穿透而过都掠夺走了大量的生命力。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他们在老去，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一切早就已经预谋好了，他们本身就是祭品。

    滋生罪恶的灵魂，本就是最好的钥匙。

    令人惊奇的是，反倒是那些真正的祭品没有丝毫能力的平凡人类倒是安然无恙，饶是如此，他们也被面前的景色吓得不断尖叫。

    “喵~”小猫忍不住用爪子抱住了头往自己饲主怀里钻去，柔软的毛全都炸起忍不住轻微的颤抖着。

    旁观者将着一切尽收眼底，咸临远伸手卸下了面具，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嘲讽的笑容。

    真是讽刺，二十六年前的长生教主发动了第一次献祭，二十六年后悲剧再次重演。

    怀中揣着小毛团，他为这精彩的景色忍不住拍手鼓掌。

    声音不响，至少在这此起彼伏的惨叫中并不是很明显，就算如此，台上的人依旧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空中漂浮的絮状物如同遇见天敌一般，在咸临远的身边迅速褪去留下一片真空地带。

    长生教主面具下的眉头微皱，什么时候混进来了一只鼠辈，更让他在意的是这只鼠辈为何丝毫不受阵法的影响。

    “虽然知道你现在肯定在心底骂我，不过我还是要说带着面具示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咸临远踏上祭坛，笑的开心无比，眼中透露出来的杀意却几乎已经将人淹没。

    “嗯，你现在肯定在好奇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咸临远摊手，语气无奈：“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人家本来准备喝奶茶的，谁知道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我绑来了。”

    “还有哦，你们这边的伙食未免太差了，竟然给人天天吃馒头，还是凉的，不知道这样对胃……”

    咸临远的喋喋不休就此打住，对方显然恼怒了，他是傻了，才会想让对方把话说完。

    闪烁着寒光的古朴长剑迎面刺来，剑柄上铭刻着古文‘清越’二字，一看便是古物珍贵非凡。

    这是一把美丽的剑，毫无疑问的可以称之为剑中美人，可就是这样一位美人带着凛冽之势准备一把将面前这个话痨劈成两半。

    纤细柔软的触手及时缠绕了上去，明明摸上去是生物一般的柔软此刻却如同最坚实的锁链一样将长剑绑缚，再也动弹不得。

    于此同时，又有一根不起眼的触手快如闪电的迎向了对手的面。

    长生教主的身体很是灵活，用力抽回长剑，一个大侧身躲了过去。

    于此同时，他的面具上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缝，虽然很小，却让他的怒气达到了巅峰。

    ‘啪嗒’一声，破损的面具被扔到了地面，露出真容。

    一张约莫二十三四的脸露了出来，属于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那张，气质倒是很鲜明，带着一股倔强的意味。

    怎么看，都不像一教之主的样子。

    “啧，意外的普通啊。”咸临远嫌弃脸打量了他一番，召唤回小葵缠绕在他身边。

    “我是咸临远，请好好记住即将杀死你的人的名字。”

    “对于一些事情我需要知道答案，从现在开始希望你如实回答我。”

    ※※※※※※※※※※※※※※※※※※※※

    _(:з」∠)_

   



你来了
    “就是这里了吗？”随着黑色轿车一个帅气的漂移，几人也来到了目的地，一座没什么名气的小山。

    因地处实在太过荒凉，也没有开发商去开发,周围罕有人至。

    “就是这里了。”周大喜陪着笑，对着几人说道。

    “入口在哪？”唐新风继续问道，他的眉头拧的死死的，显然心情不太美妙。

    “要上山，山上有结界，我带你们过去。”周大喜小心的回答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另一条胳膊也就被拧了下来。

    “德明，志明你们这里暂时接应，典部长等下会带大部队过来，我先过去看看。”

    “队长你一个人没问题吗？”肖志明有些犹豫，“这里毕竟是长生教的本部。”

    平时他自然是相信战无不胜的队长的，但是这次和咸先生扯上关系了，总感觉队长和往常不太一样。

    让人的心怎么也安不下来。

    “没问题的。”唐新风露出一个笑容，让他们安下心来，顺带伸手提起周大喜，身形化为一道闪电迅速朝山上掠去。

    “别担心。”蒋德明点了支烟，“他可是我们的队长啊。”

    也是他们战无不胜的战神！

    “今天早上起眼皮就一直在跳，感觉有点担心。”肖志明还是放不下心来。

    “你啊！”肖蒋德明笑着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小孩子就不要胡思乱想，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接应工作。”

    “德明哥真是的……”他早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

    高速移动带来的气流吹得周大喜面部有些扭曲，在反抗无能后，他只能一边继续迎风流泪一边指着路。

    唐新风的速度很快，有时还得放慢速度等周大喜指路，不消片刻，他们便来到了入口。

    他们面前的是一处被寄生类的植被爬满的岩壁，投下几片阴凉，除此之外，再无一无。

    周大喜大口喘着粗气，扶着墙解释道：“结界就在这里，等我打开结界就可以进去了。”

    说完，他有点踌躇，抬眼小心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这座煞神：“进去后你会保护我的吧。”

    唐新风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打开。”

    周大喜噤如寒蝉，用完好的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吊坠，这是身份凭证，正是当日被咸临远从他房间里摸出的，只有这个才能进入结界。

    这附近，所有的讯号都被屏蔽，加上上山的道路曲折，行走艰难，普通人根本就不会来到这里。

    吊坠与山壁轻触，可他预想中的波动并没有到来。

    周大喜大惊失色：“怎么会？”

    他的吊坠似乎已经完全失效了，现在就是个普通的装饰品。

    唐新风心中轻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看来周大喜已经完全成为长生教的弃子了。

    “那个……大哥！”周大喜结结巴巴，生怕因为自己的没用而丧失小命。

    “你退后一点。”唐新风动了动手腕，皮质的手套泛着特有的哑光。

    “大侠你要干啥？”周大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虽这么问着，他还是听话的一边飞速后退。

    唐新风没理他，等他退了百米有余才将身体活动完一拳锤向岩壁。

    或许是因为常年背阴的原因，即使隔着一层手套，石壁摸上去也有些冰凉。

    “呼~”轻微的呼吸声在周围回荡着，接着就被掩盖。

    地动山摇的动静，惊扰了一大批原本就栖息在此处的动物四处逃散，树上的野果也落下来不少。

    周大喜双手抱头，蹲着瑟瑟发抖，感受着地面不断传来的抖动。

    那个家伙真的是人吗？

    人类真的可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吗？

    那道笼罩了整座大山的结界终于在不堪忍受的暴力下终于露出了正体，橙色的结界上不断有涟漪泛起，最终，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缝蔓延开来。

    伴随着最后一击重击落下，这座已经维持了数十年的结界彻底的喘完了最后一口气，化为了透明的碎片消散在了空中。

    结界破碎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洞口，一看便知道经历过人工打磨。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抖动了一下，不去看，都知道上面泛起了一阵可怖的红痕。

    甩了甩手，像个没事人一样，唐新风向后招呼着：“带路！”

    周大喜艰难的走了过来，眼中闪着难言的恐惧，也不敢多言，“好！”

    这种目光唐新风见过太多了，不多这一个，也不少这一个。

    至此，他们终于步入了这个隐藏了数十年之久的阴暗巢穴。

    周大喜本以为这位煞神会一路杀过的时候，但走了一会他便察觉到不对劲，周围实在安静的有些可怕。

    想要杀也没地方发挥。

    尽管这里平时人不算很多，但是最基本的巡逻还是会保证的。

    种种因素，让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妙。

    唐新风显然也察觉到这种异常，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周大喜不得已一路小跑才能跟的上。

    直到走到一半，一个穿着白袍慌忙逃窜的人才撞到了他们面前。

    逃跑的人愣了一下，没有看见标志的黑袍，让他眼睛一亮，他紧紧的攥着唐新风手臂，焦急的问道：“你也是一起逃跑的吗？”

    “逃跑？”唐新风微微皱起眉头，轻拍着他的脊背抚平了气，“你慢慢说，我是来救你们的。”

    “救我们的……”那人眼中闪现一丝迷茫，随后大颗的泪水滚落下来，手攥的更紧了，“还有很多人呢，快点救救我们。”

    他一边抽噎着，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他们说要……把我们当成……祭品，我们……就跑了……我跟大部队失散了，你是警察吗……他们都有奇怪的力量……”

    说到最后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崩溃，抱着唐新风痛哭流涕。

    “没事了。”唐新风温柔的回抱着，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语气低沉的安抚着，“已经没事了，我们来救你们出去了。”

    多日精神上和肉体上的折磨终于让这个人找到了宣泄口，因为情绪波动过大的原因他甚至有点说不出话来，只能断断续续的抽噎着。

    一个大男人哭泣的样子实在不怎么好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和咸临远一样学习过如何能哭的更好看一点，不过哭的难看唐新风也不嫌弃，从口袋掏出纸巾递给了他，叮嘱道：“你顺着这条路继续出去，山下有我的同伴，我叫唐新风，你报出我的名字，他们会平安送你回家的。”

    “我有些事不能送你回去，但是你的同伴我会一个都不剩的全都救出去的。”唐新风微笑，“请安心吧！”

    那人看得有些呆了，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大男人可以好看到这种程度，好看到他的心跳都已经有些不稳。

    “先生，我叫钟题，请你记住我。”说完，他便如同一只兔子迅速朝着洞外跑去，出去了他便是自由的了。

    周大喜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这位煞神难不成男女通吃？

    刚才钟题提到的献祭让唐新风很在意，他便开口问向了知情人：“你们一般举行献祭的地方在什么地方？”

    “我带你过去。”周大喜立马应道。

    一边走着，唐新风一路问着：“他所说的献祭你们一般怎么举行？”

    周大喜干笑：“视情况而定！”

    “看来次数不少！”

    “我就参加过两次。”周大喜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呵。”

    “……”好吧，他参加过4次。

    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位幸存者，都顺着唐新风所指的路跑了出去，期间收获了不少深情款款的眼神。

    人在绝望中所窥见的光亮总是容易产生依赖感的。

    随着举行祭典的地方愈加深入，唐新风的表情也越来越冷。

    空气中不详的味道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在身体被结界弹出去的那一刻，他身体周围的空气更是差点凝结成冰。

    铭刻着八卦咒印的石门横阻在眼前，但唐新风知道，这是一种没由来的感觉，咸临远就在里面。

    无人知晓他的身体里面到底有多大的能力，但有这么一个说法，当你看见某个人红眼的时候有多远跑多远。

    石门破碎，但并未碎成块状，而是被震成了最细微的粉末落到了地面。

    就这样，他与他对视上了。

    突然出现的动静，让手握着清越剑正兴奋的扎着对手心脏的咸临远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他看向门口，白皙的脸庞沾染了些许血，展颜一笑：“糖糖,你来了！”

    而唐新风，也看清了石门之后的景色，那倒在地上的上百具再也找不到一丝气息的尸体。

    他的气息乱了。

    ※※※※※※※※※※※※※※※※※※※※

    谢谢"墨夜微凉"小天使的营养液，抱住不放。

    咳咳，以及家暴预警……

    请往下翻→加更菌就在后面

   



这里是家暴现场
    暗红的鲜血随着剑锋垂落在石质的地面，很快就成为了一团深黑的痕迹。

    被贯穿心脏的人并没有死去，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依旧苟延残喘的活着，用愤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施虐者。

    时间似乎就此定格，一人微笑，一人冷漠。

    地面的数百具干尸呈现不规则状的扭曲着，可以看出生前是何等的挣扎，至死，眼睛都未合上。

    就连最后的灵魂都已经完全湮灭，再也留不下一丝痕迹。

    祭坛上身着白袍的祭品沉睡着，无从分辨是死是活。

    巨大的怪物漂浮在空中，纤长的触手蔓延在每个角落，在看见唐新风踏进来的时候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剑锋很沉，对于咸临远有些吃力。

    “你个恶魔。”打碎可疑寂静的是被贯穿心脏的人，他如此的咒骂着，“你根本就不是人类。”

    咸临远笑的癫狂，再次举起手中的剑锋狠狠的劈了下去，“若我不是人类，那你又是什么？”

    “咳咳咳咳……”长生教主疯狂的咳着血，手指在地面抓出一道道血痕，拼劲全力向前爬去，他绝对不能在这里死去。

    他所有的心血绝不可以被毁于一旦。

    按照常人，他所受的伤足已经够死百次有余，但他不是常人，即便如此，这种特殊也是有极限的。

    在来几次，他真的会死的。

    “够了。”唐新风握住了那只举剑的手，对着黑到极致的眼睛，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咸临远，够了！”

    “糖糖，不行的。”咸临远摇了摇头，手指紧紧的握住剑柄，“他必须死在这里。”

    长生教主狼狈的抹去嘴角的鲜血，“你为什要杀我，为了掩饰你的身份吗？”

    “哈哈哈哈哈……明明是异类却还妄图成为人类。”

    “小葵！”咸临远轻声唤道，即使他被制住不能行动，但他还有小葵。

    纤长的触手绷的很直，没有任何犹豫，就化为利剑将敢于挑衅他主人的渣滓穿成了串。

    咸临远的手有很多血，但是这些血没有一滴是他的。

    被十几根钢筋同时贯穿是什么感觉，这位长生教主此刻就深刻的体验着这一感觉。

    可是就算如此，他依旧没有死去。

    唐新风怒了，周身的气势几乎凝成实质，小葵的触手僵在半空中不敢动弹。

    咸临远却笑了，他抱着剑，脸颊轻倚着剑柄，“糖糖，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你看，我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

    还是无可救药那种！这点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说不定，是时候结束这场心血来潮的游戏了！

    说着，他再次举起了剑，这次挥剑的目标却不是血流成河的长生教主，而是他身边最亲密的人。

    剑锋在空中划过一条凌厉的弧度，朝着身边劈斩而去。

    这把留存了不知多少年的古剑很锋利，只是轻轻激荡而起的剑气便让几缕发丝滑下。

    不过，也仅仅止步于此，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握住了剑锋，让这柄杀器再也不得寸进。

    “果然，我还是杀不了糖糖。”咸临远淡定自若的收回了剑，眼中的恶意几乎溢满。

    果然啊，就算这个世界完全毁灭，他还是想留下糖糖。

    “糖糖，不要拦着我哦，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他都不清楚他现在有多疯狂，毕竟他对自己丧心病狂的程度一直没有一个清晰的了解。

    “咸临远，我生气了。”唐新风的语气低沉，听不出喜怒哀乐，但是透骨的寒意却是很好传达到了。

    “你要杀了我吗？”咸临远有些病态的笑着，伸手抱紧了对方，“还是说选择和我一起坠入深渊。”

    他只知道他现在很不正常，换做往常他应该好好的听糖糖的话，继续回归到所谓正常人的生活，可是仔细想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啊，本来代表不就是恶吗？

    为何非要遵循人类所制定的规则？

    还是和糖糖一起将这个世界搅的天翻地覆来的更有意思。

    他带着笑意轻吻了淡色的唇瓣，手指摩挲着弹性良好的脸颊，神情蛊惑：“糖糖，我喜欢你。”

    几乎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唐新风的眼睛变的通红，周身的气势宛若地狱恶鬼。

    接着，咸临远被锤了。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锤的厉害，直接从一边直接锤到了另一边的石壁上，宛如被拍在墙壁上的蚊子，啪叽一下，然后被人拨动一下才缓缓的滑落在地面。

    “糖糖。”剧痛席卷了全身，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愕，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后都被锤到了肚子里面。

    唐新风在了解不过咸临远，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给他说话的机会。

    “叽——”小葵发出一声奇怪的尖叫，挥舞着触手扑了上去。

    “差点忘了，还有你。”唐新风活动了一下手腕，伸手拽起一只触手，朝着地面拉去。

    很明显的，小葵颤抖了一下，但还是义无反顾的扑了上去。

    结果显而易见，它从小到大的反抗都没有成功过，这次自然也没例外。

    尽管身体大小差距很是明显，但这不影响施暴者的行动，小葵那庞大的身躯被重重的砸落在地面，本就破败的祭坛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坑洞。

    唐新风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手指微动，以气驭剑，无主之剑便动了起来，在空中挽了几个漂亮的剑花，朝着小葵直去。

    剑影闪过，破空的声音宛如最令人胆战心惊的音乐。

    地面的小葵挣扎了几下，发出一阵惨叫，触手如发丝一般脱落，还是脱发晚期那种，一掉便是一大把。

    几息过后，清越剑一阵轻鸣，被控制着插在了地面，入石三分，犹带着御剑者的怒气。

    触手菌已经不行了，剩下的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球菌。

    小葵老实了趴在地面不动了，瘫成球饼，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的地方流出了伤心的泪水，主人不是我不努力，是对方太犯规了。

    咸临远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碎了，吐了几口血，鲜红的没有一丝杂质的颜色熄灭了他这个想法。

    可是如此，他依旧笑着，尽管因为疼痛让这这个笑容显的有些不伦不类，他得意洋洋：“糖糖，你动摇了。”

    “啊，我动摇了。”唐新风揪着衣领坦然的承认了，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来，“所以在我彻底动摇之前，要先把你这个不正常的混蛋揍回正轨。”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咸临远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没由来的欣慰，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奇妙，让心中如淤泥一般的恶意也稍微化开了一些。

    即使感觉身体中的骨架都快要散成零件，咸临远还是吃力的抬起手来恶趣味的在揪着自己领子的人脸上抹上几道血痕。

    这个人，一直和鲜血都是无比的般配。

    这也导致了他第一次见到唐新风就被不可自拔的吸引了，发出了想要交朋友的宣言，虽然现在现在，实在不是很美妙就是了。

    后来，他成为了他的引导者，可是到了最后都不知道谁在引导谁了。

    咸临远又吐了一口血，“你总是这么执着。”

    “……”他是个执着的人，可是他这辈子让他最执着的除了眼前这个人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本来要挥下的拳头化为了轻抚，他总是被这个人轻而易举的就引诱了。

    明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现在不正常，他却还是如同飞蛾扑火一样想要献上自己。

    幸好他是个执着的人，也是一个疯狂而又理智的人。

    他能清楚的认知到眼前的这个咸临远并不是他想要的那个。

    呈现大字型瘫倒在地上的咸临远，平生第一次感觉到疼痛是个好东西，让他被恶意淹没的理智逐渐回过神来。

    可是这次实在太疼了，额头的冷汗不断的滴下，身上也到处都黏糊糊的，估计是血黏在肌肤上了，很不舒服。

    有什么透明的液体滴落在了他的瞳孔，冲淡了本来黑到极致的瞳孔，让其中染上了些许清澈。

    糖糖哭了？

    这个认知让他眨了眨眼，所有的问题都在大脑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诶诶诶诶诶——

    糖糖为什么哭了，明明在记忆中，他从未见这个人哭过，对了，是他惹糖糖生气了！

    透明的液体不断落下，有几滴还打落在了他的唇上。

    他舔了舔，微咸的感觉是在正常不过的泪水味道，跟他的一样。

    可是为什么吞下去之后心里总感觉涩涩的。

    他有种冲动，想要抬头轻吻掉那些泪水。

    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却发现喉咙已经发不出任何声响。

    不妙，这个感觉是要昏了！

    明明有好多话想对糖糖说的。

    所有的喧嚣就此褪去，眼皮变得逐渐沉重，最后不甘的合上，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将他轻柔的抱起。

    唐新风将人抱得很紧，配上沾染了血迹的脸庞和通红的眼睛宛如从地狱中归来的魔神。

    吵杂的声音响起，大部队终于赶到。

    他们被眼前的诡异的景色所震惊，有些承受能力弱的当即背着人开始干呕。

    这样的景色真的是人能造成的吗？

    至于现在的唐新风，无人敢去打扰！

    ※※※※※※※※※※※※※※※※※※※※

    抱头防蹲，不要打窝QAQ

    嘛，糖糖暂时是本作战斗力的天花板，看到请迅速放下手中的武器

   



名为长生之人
    有谁在树林间拼命的奔逃着，拖着伤重的身躯，捂着不断溢血的伤口，在林间留下一条狼狈的痕迹。

    他不能死，他的人生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结束。

    他追求的可是永生啊，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被打败。

    为了这个目标他已经付出了太多了，这次失败了不要紧，他有足够的时间东山再起。

    他已经从那两个怪物手里逃跑了，只要在往前一点，吃了药之后他就会得救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摇晃着残破的身躯，鲜血将眼白染成了可怖的颜色，这位大名鼎鼎的长生教主倒在了地上。

    奇怪，为什么动不了了。

    明明应该还有力气的。

    落在地面的干枯树叶被踩出了咔嚓的声音，有一双穿着白色运动鞋的脚出现在他面前。

    在往上看去，是白色的衣角，他呆滞了片刻，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拽住了那片白色，发出沙哑的声音：“救救我。”

    此刻的他完全就是一副将行就木的老人模样，花白的头发，浑浊的双眼，干瘦的手背宛如鸡皮，骨骼凸起的样子让人不由怀疑只要轻轻一按便会断裂，与几息之前还年轻的皮囊判若两人。

    不过这幅皮囊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状态。

    就是这样一个人，此刻爆发出的力量确实无比的强大。

    白袍的主人轻叹了一口，也不在乎形象盘坐了下来，将倒在地上的老人扶在怀里，无奈道：“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你带我去前面的一处山洞，等我恢复了了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对了，长生怎么样，我可以许诺你长生。”他紧攥着白袍，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本已浑浊的眼睛在说起长生二字的时候亮的惊人。

    林中有风拂过，晃得树叶刷刷作响，地面有谁踮着脚尖走过。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真的，我是长生教的教主，你帮了我不光会帮你长生，我还会给你取之不尽的财富。”

    左白池被他掐的有些生疼，看向怀中老人的神色多了一丝悔恨和懊恼。

    他自嘲道：“信理，这个时候你还在想着这些，看来果然是我这个老师没把你教好。”

    否则，他的好徒弟怎么会在二十六年前做出如此欺师灭祖的事情，让他多年的谋划毁于一旦。

    信理这个称呼让老人出现一瞬间的迷糊，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像个即将被恶霸强迫的小姑娘似的发出一声虚弱的尖叫，用手撑着地面迅速的朝后退着：“我不是亢信理，我不是他——”

    他神经质的挠着自己的肌肤，浑浊的双眼虽然什么也看不清，却丝毫不掩饰他的恐惧。

    左白池有些苦涩，他缓缓开口：“这个时候否认还有什么意思吗？”

    亢信理像是疯了一般挠着自己，干枯的白发不断落下，身体不由自处的瑟瑟发抖。

    “你不是老师，我的老师他早就已经死了。”他抱着头，否定着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他是被你背叛而死的。”左白池温柔的看向他，“可是信理你有没有想过，我既然以长生为名，有怎会真正的死去。”

    对他来说，不灭的不止是肉体，还有灵魂。

    “不可能的——”亢信理极力的否定着这一切，若是这么多年来，老师还活着，那么他的所作所为不是跟个小丑没什么两样吗？

    他真的当这个人死了，二十六年前做出背叛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了，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要一直活下去。

    他猛扑向前，用尽了身体最后的力气，干枯的手指扼住了白皙且充满活力的脖颈用力的掐了下去，“亡灵，去死，去死，去死，你给我去死啊……”

    “明明是你先不好的，我想要长生你为什么不帮我！”

    左白池被掐的泛出生理性的泪花，伸手打落了掐在脖子上的手，轻咳的两声。

    而亢信理也像是用光了身体最后的力气，再次瘫软了下来。

    他知道，他马上就要死了。

    如同每个平凡的人类都会走向的结局一样，当身体中的生命力完全丧失，合上眼睛，便会死去，然后身体腐烂在无人知晓的地方。

    他不想这样的，他好怕死啊，真的好怕。

    他的降生并不快乐，生于战乱时代，从懂事起就明白生活的可怕。

    出身在穷苦人家的他没资格发言，小时候，先是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因为一点钱被人打死，然后母亲带着他们四个兄弟姐妹艰难求生。

    家里没有吃的了，姐姐迫于压力嫁给了一个瘸子，然后他的娘卖掉了妹妹给大户人家做丫鬟，才能换来他们的温饱。

    那个时候他好羡慕啊，那些大户人家的少爷穿的那么好看，又识字，每顿吃的东西他们连想都不敢想，他们只能望着露出脚趾的鞋不住叹气，起早贪黑的干活。

    这些本应该是与他无缘的。

    有一天，他的哥哥生病了，是治不好的恶疾，但母亲还是变卖家里的所有，理所当然的没有作用，只能每日以泪洗面，活活哭瞎了眼睛。

    他已经懂事了，死亡如同一只怪物横跨在他的面前，而他能做的只是瑟瑟发抖，哥哥眼中的不甘几乎凝成了实质，身体也愈发的消瘦，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能终究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一个偶然机会一位旅人来到了他们的村落。

    明明是个男人，却留着一头好看的长发，用女孩子扎马尾的红绳轻轻的挽着，他穿着长袍，长得很好看，却总是不苟言笑。

    他救了哥哥，要求是他跟他走。

    他几乎欣喜若狂，当场就磕了头，兴奋的喊着师父。

    那个时候，他的师父似乎有些发愣，许久才点头嗯了一声。

    许久之后，他才知道那个时候他的师父并没有打算收他做徒弟的，不过既然已经喊了，那就收下吧。

    那个时候他有了新的名字，‘信理’二字，就和他见到那些地主家少爷们的名字一样好听。

    他学会了很多东西，这大抵跟老师懂得很多有关吧，他的老师真的超级博学。

    那个时候他认为整个世界上什么都难不倒他的老师。

    老师便是他的天。

    可是越是去了解，他便越是讳莫如深，他的老师厉害的就跟不似人一样。

    后来，他知道了答案。

    明明霜雪都已经将他的发丝浸染，而他的老师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尘不染。

    时光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就连他儿时触摸过的那柔软发丝都未曾变长一寸。

    老师向他说了自己的特殊之处，一个已经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可是，老师拒绝向他传授长生不老的秘籍。

    长生不老这个概念第一次如此的明显，在见识过众多死亡之后，他心中的信念也开始逐渐崩塌。

    老师可以做的事情，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做到。

    在长生教发展到极致的时候，他察觉到老师的计划的时候，他知道机会来了，他行动了。

    身为老师身边最亲密的人，他的背叛无一人察觉。

    用最恶毒的咒术剥离他曾经最敬爱的人身体和灵魂的联系，夺走了那具包含了长生奥秘的身体，让居无定所的灵魂消散了天地之间。

    他成功了，靠着老师留下来的彼生石加上永远不会枯竭的鲜血衰老的身体重新回到了顶峰，焕发着比任何阶段都充沛的活力。

    不过这些还不够，他还需更多的……

    结果到了最后，他的野望还是没有实现。

    随风飘落的树叶落在了他的脸上，他却再也没有力气拂去。

    看到自己这幅悲惨的样子他的老师应该很开心吧！

    不对，应该很后悔，自己精心养育的小子竟然是条嗜血的白眼狼。

    犹带着些许绿意的树叶被人轻轻拿走，左白池复杂的看着他曾经的徒弟。

    “老师，我要死了。”

    “我知道。”

    “在我死之前你杀了我吧，我不想如此悲惨的老死。”他提出了一个厚颜无耻的要求，他知道这个人会答应的。

    “信理，你后悔吗？”

    “老师，我只是不想死而已。”所以他不后悔，若是在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么做。

    “如你所愿。”

    亢信理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到了最后，他如愿的合上了眼睛。

    左白池沉默了很久，直到背后传来的声音扰乱了他的思绪。

    香软的身体毫不顾忌的扑在了他的背后，清淡的香水味萦绕在鼻尖，“怎么了，我的宝贝。”

    “有点伤心罢了。”

    “为了一个背叛你的人？”

    “我这个老师当的到底是不称职！”

    “是挺不称职的。”

    “妈，你这样说会失去我的。”

    “怎么会，我这么爱你。”

    左白池无奈了，他面前的这位女士看上去虽然只有二十多岁，实际却是已经过了四十多的成熟女人，最主要的她毕竟是这具身体的母亲，所以不能顶嘴。

    对于生育之恩，必须要认真的报答。

    “我的身体找到了吗？”

    “找到了。”说到这里，她死死的拧起了眉头，“有点惨。”

    “有点猜到了，至少没被用来做奇怪的事情就好了。”

    “呵，肉都被刮的见骨头了，还不奇怪？”

    “很就会恢复的！”

    “你的心还真是大，自己的身体都不关心一下。”

    “比起原来那具，我其实更喜欢现在这具。”左白池含笑说道。

    “毕竟是老娘生的。”

    “好好，母亲大人！”

    “哈哈，下一步我们要干什么。”

    他认真道：“暂时还没定，倒是妈你是不是想回家，我可以帮你的。”

    “我不想。”她语气一冷，嘲讽道：“我对他们来说早就是个死人了。”

    “我看你很喜欢那个女孩，经常聊天到半夜。”

    “她……是无辜的。”

    吴倩，乐佩然皆不过是化名罢了，真名为悉云梦的女人也是悉云蔚的姐姐，曾经悉家的大小姐。

    同时也是因为叛逆而被逐出家门的耻辱，所有人都当她死在了二十六年前的叛乱之中。

    很遗憾，她活了下来，活的比以往更加骄傲放纵。

    左白池望了望昏暗的天空，活动了一下身体，是时候拿着东西下山了。

    取回身体，对他来说只是个开始罢了。

    二十六年前的那场失败的召唤算个意外，这次他会成功的。

    ※※※※※※※※※※※※※※※※※※※※

    没想到吧，还有一章，诶嘿嘿~

    提前预告，本作最惨左白池_(:з」∠)_

    捂脸，再次告诉自己是亲妈（小声哔哔，求留言呀）

   



家暴之前发生的故事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啊。”有人忍不住用手捂着嘴巴干呕着，眼中流露出的是对未知的恐惧。

    很难想象这么多诡异的干尸在不久前都还是鲜活的肉体。

    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并非全部死去，有一小部分人活了下来，那些原本准备用来的献祭的普通人意外的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全都昏迷了过去。

    到时候只要消除了他们这部分可怕的记忆就好，都是些可怜人，恐怕都要留下一生的心里阴影了。

    强忍着不适将干尸装进袋子里面，运输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尸体的数量有点太多，估计得忙上好一阵。

    昏迷的普通人则是被抬上了担架准备送去医院检查一番，身份也都需要确定一下。

    让人不得不佩服的是长生教的手段，明明有这么多人失踪，他们却没有接到报案要求。

    不难想象，有人将这事压了下来，还是知道他们存在的高层人员。

    “呀，什么东西。”正在收拾现场的一位工作人员忍不住惊呼出声，刚才有一道虚影从他眼前闪过，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尸变了。

    尸变是不可能尸变了，这些干尸已经被抽干了身体中所有的养分，就算尸变了一个普通人都能干十个。

    所谓残影，不过是一只受惊的小猫罢了。

    文文喵受惊的扑进了一位少女的怀抱，浑身的毛炸起，身体瑟瑟发抖。

    “文文。”悉云蔚认了出来，本来紧皱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她取下手套，安抚的摸了摸：“没事了。”

    “喵~”好可怕。

    “不怕，不怕，有姐姐在。”

    “喵~”纯黑的猫瞳闪烁着水光，将自己埋进了少女柔软的胸膛。

    他很害怕，作为了这场祭典的见证者，他感觉他的喵生岌岌可危，只能躲在一边连声音都不敢出。

    呜……咸先生果然好凶残，唐先生也是……

    时间往前推上片刻。

    祭典正在举行中。

    咸临远提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神情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癫狂：“问题一，这个残缺的阵法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残缺！”对方的亢信理愣了一下，提剑再次砍了上去：“还真是自大，妄图用这种说法动摇我吗？”

    “虽不知道你为何不受影响，但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咸临远不躲不闪，迎面等着寒锋砍来。

    刀剑争鸣之声划过，小葵的触手坚硬犹如钢铁，再次拦下了对方的攻击。

    以他主人的身体来讲，被砍一下绝对就死翘翘啦，身为宠物他当然要保护好主人了。

    空中漂浮的絮状物越来越多，逐渐聚拢成一个球体，里面收集了庞大的生命力，于此同时，接连不断的有人因被抽干了生命力死去变成干尸。

    无愧无长生教主的称号，亢信理的能力无疑称的上是顶尖，不论是天赋还是庞大的知识积累，在整个天下间足以名类前茅。

    若不是如此，当初不可能被看上，摆脱了既定的命运。

    他的剑术很好，看得出出自名师的悉心教导，即使小葵已经鼓足了干劲，依旧有不少触手被斩落下来。

    阵法趋于完整，让人的精神不由自主的受到吸引，瑟瑟发抖的祭品们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经晕了过去。

    咸临远也受到了影响，这种影响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加的强烈，阵法是残缺的，但一些基本的作用还是有的。

    比如自动抽取旺盛的生命力，再比如扰乱人的心智，让心中的阴暗面得以放大。

    那些普通人反倒是幸免遇难，按照仪式来讲，他们最后才用的到。

    苍白的手指在空中虚虚划过，一道空间裂缝出现，纤细的触手撑着这道裂缝，将其不断的撕扯扩大。

    亢信理没有过多犹豫，提着剑捏了几个法决，天火出现，附在空间裂缝上熊熊燃烧。

    小葵吃痛的惨叫，它的本体太过庞大，挤出来需要一点时间。

    加上天火的灼烧，有几条触手已经被烤熟了，这让它回忆起一些不好回忆。

    每到这个时候，它总会怀念小时候主人能将他捧在手心里逗弄的时光。

    那个时候，它也是一只苗条的小葵呢！

    咸临远有些烦躁，干脆的咬破了舌尖，在手指沾了一点血液，朝着虚空甩去。

    裂缝在一瞬间暴涨数倍有余，小葵的本体降临了……

    庞大的球体上附着无数根触手朝着虚空中无限延伸而去，亢信理脚下附着术法，如同摸了油一般不断的躲闪着。

    双方的速度都很快，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只怪物太过诡异，他大部分的能力都被限制住了。

    啧，这样下去他迟早要输。

    一个不留神，腰腹便被狠狠的贯穿，不过好在这种疼痛还在忍受的范围之内，一个侧身继续跑着。

    生命力的抽取已经完成的差不多，只要完成最后一步，获得那巨大的力量之后，这只怪物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喵~”文文喵有些不安。

    咸临远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小猫的脊背，空洞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色彩，倒映出的只有一片虚无。

    他似乎又回到那个只有他一人的世界，每天对着一成不变的景色，一言不发的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脚下的阵法依旧闪耀，空中的红色絮状物终于汇聚成了一团。

    而亢信理一直在准备好的大招终于扔了出去。

    目标，那些昏睡过去的无辜祭品。

    他并不需要完全打中，只要接触到一人就好，最后的仪式便会自己完成。

    三重折叠的法阵一环扣着一环，只要有一环打中，法阵便会彻底的发动。

    亢信理几乎可以预见胜利的来临，还有多年以来梦想的实现，这几乎让他兴奋的颤抖。

    空中的法阵玄妙绝伦，不知晓其原理的小葵根本就无法阻拦，只能迷茫的叫了一声。

    法阵闪烁，纯黑的眼眸中却倒映不出任何色彩。

    咸临远上前了一步，有什么东西被他轻轻的抛了出去。

    在空中抱成一团的文文喵僵硬了尾巴，手足无措的喵了一声。

    三重法阵，无一层例外的打到了文文喵身上，导致它整只喵都散发着令人迷离的色彩。

    亢信理脸色大变，压低了身体，越过不断袭来的触手菌，直直的朝着文文喵袭去。

    咸临远比他更快，毕竟文文喵就掉在他的脚下。

    弯腰，伸手，扔，一气呵成。

    划过空中的线条无比的优美，如果忽略掉喵的惨叫，绝对可是称的得上被数学老师夸赞的一条绝美抛物线。

    红色的絮状物宛如一张软软的大床，被其包裹的感觉就像在寒冷的冬天中突然钻进暖和的被窝一般舒适。

    不过这依旧不妨碍文文喵懵逼，这些红色的絮状物在他的身体里面乱钻啊。

    白色的爪子扑住了一条，却发现这些东西根本没有形体，直接穿过他的爪子就跑了。

    他感觉他要膨胀了，体内的生命力从未如此的充沛过，现在的他感觉能一拳锤翻十个咸先生都不是问题。

    亢信理的脸色很难看，十数年筹划的心血化为虚无是什么感觉，大概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了今日，他几乎用光了老师留下来的东西，再去收集，都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年了。

    “不好意思啊，我家宠物太调皮了。”咸临远嘲弄的看着对手，“回去之后一定好好管教。”

    “阁下这么做有什么意思？就一定要与我为敌!”亢信理冷冷的问道。

    “都说了，让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啊。”咸临远笑的开心，脸上出现一抹激动的潮红：“就连小孩子都知道当坏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你这个大人难道就不懂吗。”

    小葵动了，由触手编制的大网在一瞬间防御下了正面袭来的数百道剑光。

    并另外伸出了几只触手趁着对手暴怒的空隙，贯穿了他的四肢。

    咸临远轻踏着走了过去，神色好奇伸手弹了一下名为清越的利剑，并在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它。

    好美，一看就是经由无数鲜血浇灌出出来的美丽。

    手指轻轻触碰，在瞬间崩裂了一个小口。

    含着手指，铁锈的味道让人稍微安下心来。

    贯穿在手腕的触手破坏了经脉并成功阻碍了愈合，可是依旧如此，亢信理的手依旧没用松开，靠着最后残存的力气紧握着清越剑。

    咸临远默默的踩了上去，重重的碾了几下，直到对方的手指已经完全扭曲剑才无力的掉落在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剑柄还是温热的，带着体温握上去的感觉不算很差，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有点重，对他这种废宅不太友好。

    “愈合了。”咸临远好奇的眨了一下眼，他早就发现了这个人异于常人的愈合能力，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点子，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剑很锋利，但并不代表会对他的主人有什么仁慈。

    贯入肉体还是会疼，会尖叫！

    尤其是在贯入人体的要害之时，心脏的温度是灼热的，此刻却被突入其来的冰冷所打断温度骤降。

    “第二个问题，你是从什么地方收集到这么多彼生石的。”咸临远抽出长剑，因为不小心，身上溅到了不少血点。

    亢信理吐了一口血，他也笑了：“第一个问题，你是人类吗？”

    如果是人类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死寂的眼神，就像是在高高的地方审视着他们这些凡人的神明一样。

    不，不一样的，眼前的这个诡异的疯子与其说是神明还不如说是恶魔。

    生而就将生命视为玩物的恶魔。

    咸临远的眼神更暗了，掌管理智的弦在绷断的边缘疯狂的弹奏着死亡交响曲。

    他已经不在乎答案了，心中的恶意如淤泥一般涌出。

    用剑尖挑开胸膛，如同最亲密的厨师一样抚摸着作为食材的心脏，在对方恐惧的眼神将其切片。

    然后再次亲眼目睹另一颗心脏的重生，旧的玩具失去了，新的玩具还会诞生。

    血液流失的痛苦让身体逐渐变得冰凉，但他不会就此死去，死去的话反而是对他所有努力的否定。

    咸临远所问的问题他并不知道答案，因为他只是一个偷窃了别遗产最可恶的盗贼罢了。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绝对不能说出老师的名字，而且，这一切本来也就是他所作所为罢了。

    无数次的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无数次重新恢复，但其中的痛苦却不可免疫，本来坚韧的意志开始一点点的瓦解。

    空荡荡的眼神忍不住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他忍不住想，这所有的一切说不定是老师对他背叛的惩罚。

    剑锋搅动着心脏，心脏再次停止了跳跃，得到新玩具的咸临远玩的爱不释手，但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了他的动作。

    石门破碎，他看向门扉处，一个挺拔的身影映入了眼前。

    他突然有点小开心，病态的称呼着来人的爱称：“糖糖！”

    他很好奇，对着已经坏掉的他，糖糖会怎么做？

    光是想想，浑身就已经兴奋的要命了。

    人类总是会被错误吸引的种族，明明知道是错的，但还是会因为某种原因义无反顾的踏了上去。

    现在的他就身体力行的体会着这一说法，所以他是人类。

    这就是所谓的推论吧？？？

    理智的弦终于断裂开来了。

    ※※※※※※※※※※※※※※※※※※※※

    撑下巴，再过两章应该进入回忆篇了，即将看到小号的超级坏咸咸

   



陷入昏迷的咸咸
    医院总是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不经意间就连衣摆也会沾染上少许。

    唐新风有些烦躁，实际上这种烦躁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好几宿没合眼的结果就是眼睛下挂上了一对深深的黑眼圈，不过就算如此还是很帅就是了。

    没见这几天医院里的小护士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在病房来转悠几下吗，可惜碍于过于强大的气势，没有一个敢要电话号码的。

    不用说，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躺在病床上睡得正香的某人。

    这是咸临远昏迷的第三天，自那天过后，他很干脆利落的一睡不起。

    成功的将唐新风的怒气消磨近乎于无，只余下满满的担心。

    医生期间过来检查过好几次，一切都显示正常。

    伤口早就已经处理好了，疑似造成昏迷原因的脑部也被反反复复的检查了好几遍，一切都显示的正常到不能在正常。

    就好像是单纯的睡着了，还是睡的很香那种。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人也未免太能睡了，过来的医生无不称奇。

    咸临远很白，这白和常年不见阳光窝在家里有很大的关系，加上体质原因，他的白更是接近与苍白，此刻窝在病床上更是显的白的有些触目惊心。

    病房的门被敲了三下，提示着有人造访。

    “队长，我们来看咸先生了。”拎着一个果篮，肖志明站在门口显得有些踌躇。

    “进来吧。”唐新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可能因为这几天没怎么说话的原因带着一股深深的倦意。

    “队长，你该休息了。”一进门，蒋德明就不赞同的看向他，“这样下去，咸小哥还没从梦中醒来，队长你就要先倒下了。”

    “新风哥，你休息一会吧！”悉云蔚有些心疼，语气中不由的带着些恳求的意味。

    心上人眼圈黑了，她的眼圈红了。

    眼角偷瞄了一眼睡的安稳的咸临远，心中不由泛起一股不满，这个混蛋睡的这么香，都不想一下睡不着的人吗？

    在睡下去就成猪了，咦，这是一个抢走新风哥的好机会，她恍然大悟。

    “睡不着。”唐新风摇了摇头，“不过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那好歹吃一点吧！”悉云蔚有些气鼓鼓的，“刚才我问过护士了，他们都说302病房有个人三天寸步不移，东西也不吃。”

    唐新风纠正道：“我吃了。”为了增强语气中的说服力，他特意的拉出抽屉，取出一包刚拆封不久的压缩饼干。

    他确实吃了，不过只吃了一口，不过这也算是吃了。

    悉云蔚更气了，自虐很有意思吗，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就不能更关心一点自己的身体。

    包着一层保鲜膜的果篮被唰啦一下撕开，一个通红的苹果被挑选为宠幸对象。

    悉云蔚：盯——

    唐新风沉默了片刻：“……谢谢，我正好有点想吃苹果了。”

    蒋德明 肖志明：大小姐，干的漂亮。

    苹果很脆，汁水也很饱满，换做平时肯定是某人的第一挑选对象。

    咸临远总是喜欢将苹果切成一个个兔子的模样，然后一口一个咬下去。

    ‘虽然这样不会变好吃，但是会变好玩。’某人语。

    如果不是大部分时间他都懒的自己切，想必会更有说服力。

    唐新风吃的不快不慢，最后饱满鲜艳的苹果最终只剩下一个果核，归于垃圾桶的居所。

    悉云蔚又递过去一根香蕉，继续认真的盯着他。

    唐新风失笑，“我真的没事，以我的体质来说十天没吃都没……”

    话音在少女颇觉威胁性的眼神下就此打住，他乖乖的接过香蕉咬了一口，香软的味道取代了苹果的清甜，让味蕾都舒展开来。

    不得不承认，确实比压缩饼干好吃多了。

    “我记得你们今天就要回Z市了，准备什么时候动身。”自咸临远昏迷之后他就暂时留在了C市，本来准备等某人醒来再离开，现在看来这个日期可能要稍微提前一下。

    蒋德明：“那边不急，倒是队长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咸小哥什么时候醒来也说不准……”

    长生教虽然解决了，但是历史遗留问题可不少。

    这个死灰复燃在死去的教派牵扯了不少高官贵人，现在局势可谓是一片动荡。

    天知道那些一具具干尸身份一个赛一个牛逼。

    情伤还未痊愈的典文这几日正在逐渐变秃中，倒是唐新风请了个假，病房一钻，落了个清闲。

    虽然他本人完全不想要这种清闲就是了……

    “在等两天，不行的话我就带他先回家。”唐新风也有些无奈，这几天他也有反思，是不是他揍的太狠了，小混蛋才一直昏迷不醒的。

    可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那么做的！

    当时的咸临远真的让人超级火大的，即使现在想起来手还有些痒痒。

    “队长，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肖志明终于忍不住好奇问出了口，当时队长抱着浑身是血的咸先生出来的样子几乎把他们都吓坏了。

    医生问怎么受伤的时候，队长红着眼闷闷不乐的回答是他打的，他当成都吓到变色了。

    以往两人都是小打小闹，顶多是咸先生头上捂着一二三四……很多个包，含着眼泪委屈要掉不掉的模样。

    队长一般在气完之后也就无奈的哄了，虽然麻烦了一点，但咸先生有时候还是挺好哄的。

    这次不一样，直接住院了啊，还搞得昏迷不醒，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他都要怀疑咸先生说不定要睡成植物人了。

    唐新风的手顿了顿，“这是我们两的问题，他醒来后，我会好好跟他说的。”

    蒋德明嘴贱的问了一句：“要是咸小哥醒来后还是不知道悔改怎么办？”

    空气中的温度霎时降了几分，唐新风扬起笑容，笑容很美，足以让女性同胞心甘情愿的为他掏空钱包，可惜现在在坐的三人无一人能欣赏的来。

    他们只觉得冷，想要穿毛衣的冷。

    “德明哥，你说什么啊，咸先生一直很乖的好吧。”

    悉云蔚跟着点头：“对啊，那家伙有时候其实也蛮不错的。”

    眼见两位队友瞬时间倒戈，蒋德明额头的冷汗掉的更厉害来的，队长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笑，臣妾有点心虚、肝虚、肾虚（划掉）……

    他僵硬的转了一个身，对着睡着正香的某人温柔的说道：“咸小哥，你快醒吧，大家都很担心你！”

    要问谁最机智，果然非他莫属。

    唐新风见状无奈的笑了笑，转头叮嘱道：“志明，你最近多注意一点左白池。”

    “白池最近很好啊，难道他犯了什么事。”肖志明心中一惊，眼睛睁的溜圆。

    “多注意一点便是了。”唐新风本不欲多说，见肖志明一脸担心，便补充了一句，“我感觉他有点倒霉，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事情。”

    “这样啊。”肖志明松了一口气，仔细想想，自家小伙伴貌似确实挺倒霉的，好几次都艰难的从鬼门关艰难逃生。

    见他那样，唐新风心中叹了口气。

    能在短时间内就让志明如此关心，而且接连接触了一连串事件，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他们的相遇真的是巧合吗，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双大手将他们推在了一起。

    调查的资料显示，左白池这个人从出生到成长却又是在清白不过了，一切都有迹可循，这又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

    长生教此次基本全灭，逃走的教主的尸体也在不远处的树林间找到，疑似受到咒术的反噬，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被遗忘掉了。

    这个时候，要是小混蛋醒着就好了……

    且不论众人在各怀心思的时候，昏迷的咸临远在干什么？

    嗯，他在做梦！

    一个无比清晰的梦，那是关于咸小远和糖小风相识的故事。

    ※※※※※※※※※※※※※※※※※※※※

    扒一扒辣个被一锤就昏迷不醒的咸咸

   



咸小远和糖小风
    夜晚，大雨倾盆,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今天的咸小远很开心，超级开心那种，白嫩嫩的脸上都飘出了两坨迷离的红晕。

    至于这么雀跃当然也是有原因的，就在今天下午，他捡到了一个朋友。

    嗯，就是现在正在躺在床上发着高烧的某只。

    略带着些婴儿肥的小手将躺在水盆中的毛巾捞出，用力的扭了扭，然后啪嗒一声盖在了正在昏迷不醒的人脸上。

    盯了半响，他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又慢条斯理的将毛巾缓缓的卷到了额头部位，四四方方的形状，标准到不能在标准。

    做完这一切，年仅11岁的咸小远同志终于长出一口气，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上面美滋滋的看着自己预定的朋友。

    一边看着，一边想着几小时之前发生在小巷子的一幕，愈加显得开心，嘴里还哼起了前几天音乐老师教的歌曲。

    ——

    “呐，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咸临远，对你很感兴趣！”

    “……”

    “我们做朋友吧。”

    ‘噗通’一声，迷茫的小孩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在一个普通的日子里，下着普通的雨，咸小远小朋友收获了一个普通的朋友！？

    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咸临远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环境，虽耐着性子等了一会但小孩子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接着，他在自然不过的拉起了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不一会就甜甜的睡了过去。

    这夜，同样年仅11岁的唐新风睡的很是不好，身上热的要命，不断的冒着汗，迷迷糊糊的还感觉有什么东西拼命的往他身上蹭……

    想要睁开眼睛，却无论如何都抬不起眼皮，只能任由意识昏昏沉沉的朝下落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被一只八爪章鱼缠的死死的，那只章鱼发出小孩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喃喃低语：‘我们做朋友吧……’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入大地，唐新风总算摆脱了噩梦的困扰，艰难的睁开着眼皮打量着光秃秃的天花板。

    一看，眉头便轻轻的拧起。

    这不是他的家？

    这是什么地方？

    还有，抱着他的这个小孩是谁！？

    一连几个问题在心中闪过，都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伴随着一声小小的哈欠，咸临远也苏醒了，正好对上身边人疑惑的眼神。

    “你醒啦！”年纪还小，死鱼眼还不是那么明显的咸临远睁大了眼睛之后还是有几分可爱的，他伸手亲密的环住的对方的脖子，亲密的蹭了蹭：“太好了，昨晚我都以为你要死了，正愁怎么埋！”

    唐新风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说出凶残话语的某人：“……”

    “诶？你怎么啦？”咸临远睁着无辜的眼睛再次靠近，“怎么一脸吃惊的样子。”

    唐新风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扯下了黏在他身上的人，问道：“你是谁？”

    咸临远有些伤心，并在瞬间红了眼睛，嘴里嘟囔着：“明明我昨晚有好好的做过自我介绍的!”

    结果这个人倒好，一觉醒来几乎忘了个精光！

    他越想越气，最后干脆的瘪起嘴，转过身去，愤愤的看着墙上的挂画。

    此时，唐新风的头还在隐隐作痛，说起昨晚，如潮水一般的记忆纷至沓来。

    因为不想回家，于是他拜托了保镖和司机偷偷溜了出来，正迷茫要去哪里的时候就遇见了一群杀马特，然后被堵在了小巷子里面，他被打了……

    再然后他失控，身体开始下意识的反击……最后，他昏倒了，昏迷之前好像是是有人隐隐约约对他做自我介绍来着。

    所以，他是被这个小孩拖回来的吗？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紧紧抿起了嘴，多管闲事！

    可是隐隐约约他又有点庆幸，若不是这样，他恐怕很快就会被爷爷找回去然后严加看管起来。

    思及此处，他慢慢的低下了头，轻声的说道：“谢谢你！”

    不管如何，是这个人将他捡回家，而且对方还是个小孩，他没必要那么苛责。

    我们的早熟的唐新风小朋友此时很微妙的忘记了自己也是刚满11岁这个事实。

    咸临远的耳朵动了动，大方的转过身去，发出雀跃的声音：“所以我们做朋友吧！”

    “……不用了，谢谢你救了我，你需要什么东西尽管提。”年龄虽小，但话语间已是一番壕无人性。

    “我缺一个朋友。”咸小远委屈的歪了歪头，他懂的，这是对方拒绝的委婉说法。

    学校里的那些人都有朋友，他们总是做着同样的事，他也想有一个。

    就目前来说，这个人是最合他口味的了。

    “……我找人和你做朋友。”

    “好趴……”咸临远有些无精打采，眼中一直扑灵扑灵的颜色彻底的暗淡下来，“那我就不需要你了，你可以走了。”

    唐新风没有过多的犹豫，点了点头，抬腿就朝着床下迈去。

    此时，他才有机会打量这个不大也不小的房间，房间里的东西很少，除了生活所必需的东西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处处透出了一股清冷。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房间竟是这个小孩的卧室。

    违和感，已经从内心慢慢升起。

    他的衣服因为昨晚的原因沾染了不少污渍，肚子也因为水米未进而显得有些瘪瘪，不过现在他也没心情计较那么多了。

    反正，一直总是细心叮嘱他这些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墙上的钟表在滴答答的走着，看着时间，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问道：“今天是周内，你不去上学吗？”

    咸临远正在暗自伤神，听见对方的问题，下意识的回答：“不去。”

    说到底学校那种东西到底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对他来说，现在连乐趣都已经提供不了多少了。

    唐新风的一张小脸瞬间拧的紧紧的，一本正经的反驳道：“你应该去的，不然你的爸爸妈妈还有老师会担心的。”

    “爸爸妈妈？”咸临远愣了一下，然后拉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放心啦，那种烦人的东西我没有的！”

    “唔，至于老师他不会管我，我也只要他好好听话就可以了……”

    一股寒意从尾椎升起，唐新风终于意识到了一直存在的违和感。

    这个小孩从头到尾的都不对劲，且不论在倒了一地人的小巷中不去报警而是不声不响的捡回了他，在他醒来后第一反应是他还活着不用埋尸这种玩笑话……这应该不是玩笑话，而是他真的想要那么做的。

    这幅稚嫩的外表之中到底埋藏了什么怪物？

    “问完了吗，问完了你可以走了吗？”披着被子，假装自己消失不见的咸临远委屈的问道。

    “你的监护人不在家吗。”恍惚间，唐新风听见他如此问道。

    “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咸临远不乐意了，开始赶人，“快走，我不需要你了！”

    “最后一个问题。”唐新风握紧了手掌，他尽力压下心中不好的预感，一字一顿的问道：“那些小混混怎么了？”

    小孩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回神之后才反应到对方说的小混混是什么人。

    他如平常一般的语调回答：“死了啊，我看你不喜欢他们，就全部杀掉了。”

    真可惜啊，本来还以为能成为一个做朋友的友好开端的！

    他丧气的想到，没想到这个人一醒来就这么残酷无情的拒绝掉他，心都要碎掉了~嘤。

    “死了！”唐新风后退了小半步，他到底是受到了惊吓，不禁提高了音量，“你杀了他们？”

    “因为你想要去做，但是有下不去手，于是我就帮你做了呀。”咸临远欢快的回答，“不用谢我呦。”

    “我没有想杀掉他们的……”唐新风愣愣的抬起了自己的双手，晃神间，似乎有鲜血在上面流淌而过。

    “骗子。”咸临远将自己完全塞进被子里面，小声的反驳着。

    人啊，总是那种无法遵从自己本心的生物！

    真是无趣透顶！

    稚嫩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他无法否认，昨晚，他确确实实的起了杀心。

    可是他真的没有想要杀掉那些人的……小小的脸上逐渐被一片凝重所取代。

    “明明昨天你都笑了。”被窝里的一团小声的抱怨着。

    他都看到了，那微微扭曲起来的嘴角。

    唐新风眼中是一片迷茫，刚刚站立的小身形也有些不稳，本身高烧就未褪去，接上再次受到打击，终于身体一软，再次昏了过去。

    不大不小一团倒地的声音终究是引起了被窝中的一团探出了头来。

    他决定了，他要开始讨厌这个人。

    这么麻烦的人，他昨天一定是吃的多了，才会想和这个人做朋友。

    这么一想，他更气了。

    “妈妈~”地上的一团终于忍不住小声的呻·吟着，透明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止不住的渗出。

    明明说好的，他要成为英雄的……

    可是，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

    “好烦躁！”一头短短的头毛瞬间被蹭的乱七八糟，咸临远披着被子，啪嗒啪嗒的用小脚板踩在地面上。

    呼的一掀，就将正在地板上正在梦中哭泣的某只盖了起来。

    好了，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肚子饿了，决定了，出去吃饭啦。

    说不定等他回来，这个人就自己醒来离开了，这么一想，身边就止不住的泛起了小花。

    伴随着一声吱压，棕褐色的防盗门被紧紧的合上，隔绝了一切的声音。

    ※※※※※※※※※※※※※※※※※※※※

    小时候的咸小远是一个毫无底线的大坏蛋，对待任何人都不会很友好哒~

    请提前打好预防针(个_个)

   



咸小远和糖小风
    等咸临远吃饱喝足拎着一大袋零食回来的时候，地板上的人已经消失不见，本来散落在地上的被子也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的床上。

    某只心满意足的咬了一口糖葫芦最顶端的那颗山楂，黑溜溜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起来，他还不知那个人的名字。

    不过他红着眼睛的样子真漂亮，褐色晶莹的糖渣混着酸酸的山楂被吞吃入腹，让他发出满意的叹喂。

    不过，又剩他一个人了啊……

    重逢来的还算迅速，就在咸临远差不多快要忘记心血来潮想要交朋友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再次相遇了。

    半个月后。

    “这是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唐新风同学，大家认识一下！”带着平光眼镜的年轻班主任牵着小男孩的手走向讲台，笑容中不自觉的带了几丝谄媚。

    对于新同学的到来大家都还是很欢迎了，热烈的掌声就此响起。

    他与咸临远前几日所见微微有些差别，乖巧的蘑菇头被剪成了稍短的碎发，依旧服帖的挂在头上，做工优良的小西装也换成了土味蓝白校服，不过耐不住人家长的好看，依旧是可爱帅气的小正太一枚。

    至少已经有不少小女孩惊呼出声，这个人比她们这些女孩子长得还要好看，真的是男孩子吗？

    毫无疑问是带把的，这点咸临远在捡回去的时候已经确认过了。

    西瓜形状的泡泡糖放在嘴里咀嚼着，甜味消失之后，一个粉色的泡泡在嘴角绽放。

    随着老师的介绍，唐新风乖巧的点了点头，眼睛却不住的往咸临远身上瞄去。

    “新风同学要坐在那里，和老师说说好不好。”年轻老师笑眯眯的问道。

    这位小祖宗可不一般，虽然不清楚，但看校长亲自接待点头哈腰的模样就知道不能按照正常那样的对待。

    唐新风本身倒是一直兴趣缺缺的样子，在听见让他选座位的时候眼睛一亮，小手指向最后一排正在吹泡泡的某人。

    全班霎时变成了一片寂静，该写作业的写作业，该看书的看书，就连老师的笑容都已经挂不住了。

    ‘啪嗒’一声，泡泡破碎，打碎了一刹那的寂静。

    年轻的班主任感觉心脏有点痛，选谁不好啊，为什么非得选这个混世小魔王。

    “老师，我想和他一起坐。”唐新风再次重复，不大的声音里面却蕴含着坚定。

    班主任试图力挽狂澜：“新风同学，你再考虑一下，那个座位太后面了，看黑板会看不清的。”

    “没事的老师，我视力很好。”

    你视力很好，但是现在我的心脏可不太好，年轻的班主任暗暗叫苦。

    咸临远是谁？

    S市第一小学头号魔王，以十一岁之姿，让无数人想跪下来唱征服的存在。

    明明是个孤儿，却胆大包天，丧心病狂，无恶不作……手里握着不少人的把柄，包括校长的，也包括他的。

    妄想用智力降服他的人被吊起来吊打，妄想用无力征服他的人被扒光吊打顺带上演了一出哭着喊爸爸的戏码，现在，全校上下全都期待着这位小魔王赶快毕业去初中祸害他人。

    有他在，大家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啊，年轻的班主任心里在止不住的呐喊着。

    咸临远倒是提起了兴趣，坐在板凳上一只手撑起下巴一只手举了起来，雀跃的开口：“老师我想要同桌。”

    年轻老师见状抽搐着嘴角，低头看着一脸坚定的唐新风：“你真的不在考虑一下，那边的学习环境不太好。”

    “不用了，老师。”学习这方面他早就基本掌握了，听不听都没问题，至于转学来到这所学校的目的也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已。

    咸临远的座位在最后一排，一个人大大咧咧的占据了一个双人位，不过来了人，自然就不能如此。

    两个桌兜里面装满了各种零食，唐新风坐在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事实，他的书包已经放不下了。

    也因此，他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将所有的零食逐袋掏出，摆放在桌子上，期间眼睛扫过各种包装袋，心中还小小的惊讶一下，每天吃这些东西，真的不会导致肥胖吗？

    花花绿绿的包装将桌面堆满，将最后一块巧克力从中掏出，桌兜再次重新变回了清爽的模样，然后终于装了一回它应该容纳的东西。

    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班主任准备随时扑上去救场，一个不对劲，他就上。

    “上课不要吃零食，这样不好。”打开书本，认真的写上自己名字的糖小风认真的说着。

    “可是我饿——”咸临远拉长语调，“饿了不就要吃东西吗？”

    众所周知，人不吃东西是会死的！

    所以为了不去死，他应该上课吃东西的……

    唐新风沉默了一下，这是他试图第一次和咸临远讲道理，毫无疑问以失败告终。

    咸临远的书包是与本人风格毫不相符的小黄鸭萌系，但空间很大，足以塞进各种东西。

    “下课再吃。”此时还小的唐新风理智的停止了这个话题，并顺手摸过挂在一边的书包，将干瘦的小黄鸭填充为丰满的小黄鸭。

    咸临远傻眼了，眼睛睁的老圆，在今天之前，还没有人敢对他这样做。

    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如仓鼠一般鼓起，在衡量过后两人的战斗力之后，咸临远采取了嘴炮战术：“你凭什么管我。”

    丰满的小黄鸭被挂到了一边：“上次不是说要做朋友吗，我答应了！现在身为你唯一的朋友我觉得有必要纠正你的错误。”

    “诶？”咸临远惊了，口里的泡泡糖都差点吓掉。

    他反悔了，睁大了眼睛：“我不要和你做朋友了！”

    “朋友之间闹点小别扭很正常，我理解！”

    “我才没有闹别扭！”

    “嗯嗯，知道了。”

    “……”咸临远瘫了，整个人因为不想说话融化在了桌子上，脸扁扁的，每个角度里都透露出不开心。

    干脆这个月都不来学校好了，附近好像新开了一家游戏厅……

    伴随着讲台上老师的讲课声，思绪纷飞的咸临远也成功步入了睡眠，他来学校的原因之一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觉会睡的很香。

    黑色的圆珠笔在指尖旋转着，唐新风低头看着咸临远的睡颜有些出神。

    外表与其他小孩子的差异不大，毫无疑问可以经得起一句可爱，虽然年纪稍小，但长大后绝对不会差……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孩，毫不犹豫的杀死了三个人，不，也许更多……

    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他们相遇了？

    这一觉，出乎意料的长，直到放学的铃声响起，教室里面一个人都不剩，某人才迷茫的抬起了头，抓起小黄鸭书包才准备离开。

    “你醒了。”唐新风的声音很轻，却打散了咸临远最后一点困意。

    “你没走！？”

    “朋友不应该一起放学回家吗？”

    “也是。”对于这一点倒是咸临远接受良好，或者说是无所谓吧，当即点了点头。

    人群已散，就剩下两个不算大的小少年走在路上。

    两人之间也没什么话说，咸临远倒是含了一根棒棒糖咬的津津有味。

    唐新风斜眼看了他一下，“糖吃太多牙会坏掉的，并容易引起肥胖，心血管一类……”

    “唔，要吃吗？”咸临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晃了晃。

    “……谢谢！”草莓味的糖果很甜，闻着也很香，带着一股香精特有的味道，和以往吃到的那些都不一样。

    糖小风心里默默的做着评判，不过味道也不差就是了。

    “要一起吃饭吗，说起来我还没好好的感谢过你。”

    咸临远滴流的转着眼睛，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吃什么都可以？”

    “你随意，能满足的我都会满足。”

    “好~”咸临远有些荡漾，大抵是因为含着糖果的原因呼吸间总是带着一些甜腻。

    唐新风不动声色的捏了捏自己的钱包，他今天带着的钱应该还算充足吧！大概——

    半个小时后，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高桥街是s市著名的一条小吃街，在这里你不光可以品尝到各色各样的美食，还可以享受到人群拥挤的快乐？

    此时的咸临远正眼巴巴的看着炸臭豆腐的小贩，把为数不多的耐心全都贡献了出去。

    唐新风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这里的环境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冲击。

    支着各色小摊的小贩们，无处不在的吆喝声、喇叭声，还有混杂在空气中各种食物的气味不得不说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从未到过的地方，自然也无从去习惯这个地方。

    也因此，在咸临远将一盒热乎乎的油炸臭豆腐放在他的手里的时候他还下意识的因为奇怪的味道手颤抖了一下。

    好在，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还饶有兴致的用竹签插起了一块细细品尝。

    出乎意料的好吃，就是简简单单的攻占味蕾让人无暇再去想其它，只是稍微有点辣，第一块下去之后脸上就燃起了一片薄红。

    “我还以为你这种大少爷会吃不惯。”咸临远叼起一块，刺激的味道让他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不。”放下竹签，此时的唐新风显得有些怀念，“我妈妈很喜欢吃榴莲。”

    他记得有一段时间他视榴莲如恶鬼，而妈妈却乐此不疲的变着花样想让他吃下去。

    后来发现，真香！

    咸临远也喜欢吃榴莲，不过每次剥的时候都对他来说是个大挑战。

    不过，可惜了……他的眼皮轻轻的抖动了一下，这种怀念而又夹杂着悲伤的表情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

    这一日，唐新风品尝了到了这条不长也不短街道所有的特色美食，直到月亮升起，撑着鼓鼓的肚子才恍然回神。

    对面的咸临远也是扶着肚子一副哼唧唧半死不活的样子。

    一时大意，吃太多了，但也很满足就是了。

    不过既然吃饱喝足了，夜深人静了，事情也该进入正轨了，毕竟有些事情只适合夜晚发生！

    他喃喃低语，宛如恶魔诱惑，如是说道：“呐，亲爱的朋友啊，要不要和我一起来干坏事！”

    ※※※※※※※※※※※※※※※※※※※※

    关于两只小时候的故事会有点长，大概十章多吧！(*^▽^*)

    唔，以及全文大概是30多万字来着，这么算算的话一个多月应该能搞定的（托腮）

   



咸小远和糖小风
    “不了。”唐新风起身揉了揉肚子，礼貌的拒绝。

    “为什么？”咸临远不满的鼓起了脸，“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也是要回家睡觉的。”

    咸临远眨巴了一下眼睛，这个理由似乎无从反驳，“那……好吧！”

    “晚安，明天见。”

    “晚安，我的朋友！”

    一辆黑色的轿车呼啸而至，带走了肚子鼓鼓的小豆丁一枚，咸临远才恍然回神。

    他就这么走了，他们今天似乎也没干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啊，也没有见到那双好看的红眼睛。

    月光下，小小少年的身影被月光拉的很长。

    对着月光，他突然兴致大发，高声歌唱着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浪词，小孩得声音传出了很远，不一会路边就有窗子打开，破口大骂。

    那个缺德玩意这么晚不睡觉扰人清梦！

    咸临远被愉悦了，啪嗒的踩过清冷的街巷消失了身影。

    ——

    S市第一小学平时是8点开始准时早读，而一般这个时候某人不出意外绝对还窝在被窝里面呼呼大睡，等醒了之后才考虑要不要去学校。

    早晨7：30，这个点绝对多数人已经起床，也正好是整个城市热闹的开端。

    居民楼下，一群老人正在打着太极拳，背着书包的小少年在小石子铺成的慢步走过，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过了一会，他停了下来，成功到了目标所在的区域。

    敲门的声音开始很是轻缓，如雨点轻落在地面，这种旋律持续了一段时间。

    五分钟后，门外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种频率是不可能叫醒一个熟睡的人，定了定神，扣着的手指伸开转而为拍。

    初雨升级，不一会就演变成了狂风暴雨，震的防盗门开始呻·吟。

    “唔……”被窝的一团披着被子艰难的坐了起来，头顶乱翘的发丝还有迷茫的眼神昭示着他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哈……”一个大大的哈欠从嘴角冒出，他揉了揉眼睛，自问自答着：“查水表的吗？”

    他的醒来挽救了即将倒下的可怜大门，当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唐新风笑的特别灿烂。

    “早上好！”

    “原来不是查水表的啊。”咸临远有些失望，顺手扔下了刚从厨房顺来的菜刀。

    唐新风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凄惨菜刀，淡定自若的走了进去：“7点30了，在不收拾上学就要迟到了。”

    “那就不去了。”咸临远坐在床边，晃悠着小脚丫，笑嘻嘻的提议着：“今天逃学吧！”

    “逃学不好。”乖巧的学生如是回答着。

    “可是很有意思啊。”坐在床边的人跳了下来，伸手环住乖巧学生的肩膀，亲密无间的蹭着那白嫩的脸颊：“而且你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上学吧！”

    那睁着大大的眼睛，就差没说比起上学果然还是我更有意思。

    “那我们要去做什么？”唐新风垂下眼睛问道，也没有在提上学的事情。

    “还没想好。”咸临远咬着指头迟疑了一下，最终拍板钉钉，“我们去游戏厅玩吧！”

    唐新风回答的干净利落，他放下了书包，掏出钱包撞进小口袋里：“好啊。”

    “朋友你真棒。”回答他的是一个咸临远热烈的蹭蹭，换来的是对方嫌弃的白眼。

    白日的游戏厅还没开门多久，就迎来了两个小客人，现在还是学校的上课时间，不难想象这两个调皮的孩子是逃课跑出来的。

    毕竟蓝白的校服还是很显眼的，除了便于运动之外，还能让人有效的第一眼就认出他们的身份。

    这个时候游戏厅并算不上什么太平场所，带有赌博性质的玩乐机器随处可见，也是一些赌徒心仪的场所。

    不过也不缺一些小孩子玩乐的机器就是了。

    唐新风打眼看了几下，这个游戏厅明显属于鱼龙混杂那种，此时不少处于黑色灰色地带的人士正尽情的玩乐着。

    香烟的味道一开始总是很难适应，但这里的空气中最不缺少的就是这种呛人的味道，一进去，就让人不由皱紧了小脸。

    咸临远对此适应良好，一看就是经常游历在此的老手，虽不抽烟，但是二手烟重度患者那种。

    这家游戏厅是没开多久的，咸临远还没来得及过来扫荡，不然大概十之八九就要被列入黑名单了。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小孩有些邪门。

    兑换了一小袋游戏币，咸临远拉着人来到一台游戏机器面前，上面是最近正大热的格斗游戏。

    小孩子玩的多，大人玩的也不少。

    银色的游戏币叮当入盒，激昂的音乐响起，对着屏幕上色彩斑斓的小人唐新风感到些许茫然。

    “第一次玩？”

    “第一次！”

    “好，就由本大师先教一下你。”咸临远跃跃欲试，指着按键细心的讲解起来。

    一个豆丁讲，一个豆丁在一边不断点头。

    步骤不算复杂，几分钟后在咸临远说完如何搓大招之后，唐新风示意他们可以亲手试一下。

    “我会尽力不让你输的很惨的。”咸临远自认为对待朋友他还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慈悲了。”

    “我们是朋友嘛！”

    无愧于天才的称号，第一次的唐新风的表现就大大出乎的咸临远的意外。

    他轻敌了，对方以清空血条的代价换来到了他半条血，典型的狂战士打法，不给对手一丝喘息的机会。

    与外表完全不符合的战斗疯子，时机取巧者，一旦喘息，对方的攻击就会演变成狂风暴雨。

    对此，咸临远开心到爆炸，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加油，打倒我吧！”

    失败的小孩抿着嘴：“在来一把。”

    “好，这次可不会给你机会了，输了不要哭鼻子哦！”咸临远摩拳擦掌，第一把他是放水了，这次可不会啦。

    就算是好朋友也不会啦。

    “咳！”这时脸皮还算薄的唐新风突然想起了当自己昏迷从地板上醒来看到那一团透明的液体。

    虽然后来平复了心情，但是现在想来还真的是糟糕透顶。

    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动摇了心。

    随着屏幕上的小人一次次的倒下，游戏币也一枚枚的减少，直到最后一把，唐新风伸手去拿游戏币的时候才意识到一袋小小的游戏币已经被消耗殆尽。

    时间原来过得这么快吗，他今天一天就把时间花费在了这个没有什么意义的游戏厅！

    不得不说，这全得归功于咸临远不辞辛苦的嘲讽技能，还有他的不甘之心。

    从小到大理所当然优秀的糖小风是第一次在同一个人身上品尝如如此多的败北滋味。

    依照现在的趋势看下去，这种败北还将一直持续下去。

    “还要继续吗？”咸临远抖了抖空无一物的小袋子。

    “我去换，你等我一下。”至少今天也要赢一把，一直这么输下去太憋屈了。

    “好，快去快回哦，我在这里等你。”

    咸临远目送了他的远去，游戏厅很大，不一会在人群的遮挡下就看不见任何身影。

    虽然说已经是朋友了，但总感觉有点平淡！

    唔……和期待中的差距有些大！

    香烟和汗水的气味依旧在鼻尖萦绕，穿过人群，唐新风很快就来到了柜台兑换游戏币的地方。

    小钱包被打开了一角，露出了红色的纸钞，鲜红的一叠沾染着人们喜爱的颜色。

    纹着花臂，身形高大的叼着烟的大汉与他擦肩而过，总是带着凶悍的眼角扫视过了那鲜红的一角。

    “啊，抱歉！”

    小钱包掉落在地上，将里面的内容微微摔出一角。

    虽说着抱歉，大汉却丝毫没有捡起的意思。

    唐新风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捡回钱包转向柜台兑换了一小盒的游戏币。

    被无视的大汉神情有些难看，刚才他不知怎么的，竟然被一个小孩看的浑身僵硬。

    “呸~”邪门了简直。

    游戏的声音再次响起，两人再次陷入了另一个世界，直到黄昏，才回过神来。

    结果到了最后，唐新风依旧是一把没赢。

    看着笑得猖狂的某人，他开始认真的考虑他是不是今天出门没带脑子，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冲动。

    只要对方稍微撩拨一下，就会大脑一热的点头答应。

    “虽然这次输了，但是还有下次，朋友，我看好你哦。”咸临远挤眉弄眼，“我保证，下次你不会输得这么惨的。”

    唐新风面无表情，都是输，惨不惨有什么分别。

    眼角不由的看向了别的机器，已经这个点了，还真是聚集了不少人，现在的人都这么闲了吗？

    他对于声音一向很敏感，比如现在角落里就有沉闷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回去了！”咸临远伸了个懒腰，有些无聊了，今天差不多就该到此结束了。

    “诶……人那？”伸完懒腰，他就愣了，就一眨眼的功夫人怎么就不见了。

    左看右看之下，一个角落里的喧闹引起了他的注意。

    顺着声音寻去，成功收获了一枚正在多管闲事的人。

    穿着蓝白校服的小少年张着双臂，紧紧的抿着嘴唇正面的对着一群一看就不好惹的小混混，而角落有一团正在瑟瑟发抖，脸上青青紫紫一看就知道被打的不轻。

    一出典型的英雄事件，除了这个英雄太小了，一切都在完美不过了。

    咸临远在沉思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莫不是他的朋友很喜欢混混这种生物，不然为什么招惹的这么勤快。

    要不，他也换一个造型试试？

    可是那种风格他不太喜欢啊！

    “小家伙，动画片看多了吧，现在就想当正义的使者。”有人指指点点，发出一声嗤笑。

    “你们这样做不对。”小小的少年倔强的回答着。

    欺凌者发出哄笑，“他偷我们东西，我打他有什么错？”

    唐新风问向被欺凌者：“你偷了他们的东西吗？”

    角落里面的一团瑟瑟发抖，只是拼命的摇了摇头。

    “你们误会了吧！”唐新风紧握着手，目光坚定的看向对面一群人高马大的汉子，丝毫不退让。

    “臭崽子，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打。”

    “我已经报警了。”唐新风不为所动，掏出一个小巧的手机，“你们说的话我全都录下来了，欺凌加上恐吓，你们认为警察会听你们说吗？”

    领头的人面色一沉：“你小子！”

    “顺带一提，我打的是警察局长的电话，我是他的侄子，最多五分钟他就会过来了。”

    “你这是恐吓我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说的话。”说完，他就举起了拳头，准备砸下来。

    “真的有警察过来了。”人群中不知道有谁这样喊道，“你们快看门外……”

    “真的，怎么看样子还带着枪。”

    “喂喂喂，不至于吧！”

    “卧槽，真的！”

    人群熙熙攘攘，响起了一片恐慌，声音从多出响起，无从辨别真假，倒是有不少人准备悄悄溜走。

    “啧，我们走，便宜那小子了！”

    随着他们的离去慌乱也逐渐平息，整个游戏厅再次被吵闹的音乐所占据。

    “你没事吧！”唐新风细心询问着角落里的人的伤势，“还能走路吗，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

    那张青紫的脸庞抬起，其中闪烁的却不是感激而是惊慌，他用力的拍开了那只伸向他的小手，没命的狂奔而去。

    惊愕在眼中闪过，似乎在问为什么？

    咸临远看够了热闹，总算肯出来了，他捏了一下嗓子，刚才模仿了好几个人的声音，现在嗓子还有点痛。

    “帅气的小英雄在想什么？”

    “没什么。”虽这样说着，却不难看出他有些郁闷。

    咸临远自顾自的说着：“没什么稀奇的，小偷看见了警察当然得跑了，不然要被请去喝茶的。”

    “嗯，不用怀疑，他说谎了！”

    “可是……”

    咸临远有些好笑，他软趴趴的抱住了自家好友：“弱者所说的就一定是实话吗？”

    他的朋友，还真是天真的要命啊。

    不过他不讨厌这种天真哦，倒是很期待这种天真到底能持续多久？

    英雄的诞生总是需要见证者，当然恶魔也不例外！

   



咸小远和糖小风
    唐家大宅。

    “小风，怎么不开心了，谁欺负你了？和爷爷说，爷爷帮你教训他。”穿着唐装的老人不住的在自己孙儿面前打转，脸上是满满的宠溺和焦急。

    即使是一方泰斗，大世家之主的唐琮本性依旧是个宠爱孙子的老人，尤其是在他的孙儿母亲刚因病去世不久，这种宠爱更是成倍增加。

    就算出生富贵、手握重权又能怎样，他能给这孩子的始终太少了。

    他的大儿子，也就是唐新风的父亲在他的孙儿还未满月的时候就因为旧疾复发的原因先一步走在了他这个老头子面前。

    而他的媳妇也因为丈夫的离去伤心过度，在月子里落下病根，从此身体一落千丈。

    多少名医，良单妙药都不管用，就在前一阵子，终于撑不住了走了，只留下这个孩子孤单一人。

    母子之间的感情自然无需置疑，只是却留不住他媳妇已经不再人间的心。

    ——

    前段时间，孙子的离家出走吓的他心脏病都差点出来，一天一夜，他都没合眼在外不断的寻找。

    最后，还是找回来了，在一条偏僻的小路，当时那孩子还发着高烧，如幽魂一般在路上走着，浑浑噩噩，似乎不知道自己应该前往何方。

    他当时又怒又喜，但对上那孩子眼神的那一刻都化为了浓浓的悲伤。

    他的孙儿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为何会这样啊？

    “爷爷，我杀人了。”红色的眼睛即使在白日也亮的惊人，直直的照入了老人的心中。

    那一刻，即使是他，都感觉每个毛孔在颤栗着，身体不由自主的想要离开。

    他的孙儿觉醒异能了！

    前所未有强大的那种！

    “跟爷爷回家，爷爷会处理好的。”老人抱起了稚嫩幼小的身躯，颈部传来的湿热让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对于自己突然觉醒异能这件事，唐新风是恍惚的，唐家很少有人觉醒异能，他们大多靠的是家传的心法和古武术。

    而他，因不喜暴力的原因，甚少去学，所以才会被小混混打的那么惨。

    家人是一贯宠溺他的，这件事情也就一直搁置了下来。

    偏偏就是这样的他，觉醒了如此残暴的异能。

    当异能发动的时候，与其说是他在掌控着异能，不如说是异能在掌控着他。

    那深埋心底的想要将一切毁灭，最后在毁灭自己的执著。

    高烧终于褪去，但他却不愿说话了，即使他未见过，但那三个小混混死亡的样子却不断的在脑内变换着，化为噩梦在重复的出现。

    下雨的小巷中浑身是血的小混混爬在地上朝着他匍匐前进，他拼命的向前跑去，最后还是被拽住了裤脚。

    淌血的双眸死死的盯着他，像是在责问他为什么他们要死？

    无法否认，他虽然没有杀了这些人，但这些人却确实因他而死。

    所以，他向爷爷承认了，是他杀了这些人。

    他知道这是梦，他是他无法从这梦境中挣脱。

    梦中的雨比现实中下的更大一些，地面上坑坑洼洼的水坑倒映着晦暗不明的身影。

    ‘啪嗒’的声音象征着有人闯入了这个梦境，穿着黄色雨衣背着小黄鸭书包的男孩突兀的闯入了这个梦境。

    那个男孩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踩着水洼啪嗒啪嗒的跑了过来。

    他一脚踢开了如亡灵索命的冤魂，站到他的面前，带着些婴儿肥的脸绽放出笑意：“呐，我们做朋友吧！”

    大梦惊醒，他捂着小心脏艰难的下床喝水。

    不知为何，比起那三个索命的冤魂他反倒是觉得小男孩的笑容更加渗人。

    那个小男孩是特殊的，他的眼中没有善恶的存在。

    他想见他！

    ‘爷爷，我要转学去第一小学！’那日小男孩穿的校服上面绣着s市第一次小学的字样。

    ‘好啊，小风想做什么都行。’对于终于肯开口说话的孙子，唐老自然是无限应允。

    ‘爷爷，再帮我查一个人……他叫咸临远，是个学生。’

    ‘没问题，不过小风为什么想要查他？’

    ‘我要和他做朋友……’

    他身上的疑惑，或许能在咸临远身上找到答案。

    ——

    时间回到现在，唐老现在很焦急，孙子去了学校后交了朋友状态似乎能好一点了，但怎么没两天又变成了死气沉沉的样子。

    “小风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学校啊，爷爷给你换一个好不好。”

    唐新风摇头，“爷爷，学校很好！”

    “那……是不是你新交的朋友欺负你了。”

    唐老也看过咸临远的资料，对于自家孙儿要跟这样一个怪胎交朋友自然是疑惑的，不过他的孙儿一向自立，这次想必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

    “我就知道，我把他抓来给你道歉。”

    “爷爷，他没做什么，我们玩得很开心。”

    唐老都要气炸了，你管这个叫开心，那老头我喝个茶不就要开心到爆炸了吗？

    可是，对面是他的孙子，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吗？”

    “嗯，爷爷我要睡觉了！”

    “爷爷给你唱摇篮曲！”

    还小的唐新风这时就已经表现出了冷脸精髓：“爷爷你可以走了。”

    他已经不是小孩了，真的！

    ——

    此时的咸临远在干什么？

    他正在无聊和郁闷中徘徊。

    他亲爱的朋友在那日之后再也没有找他来玩过了，学校也不见人……

    人类都是这么小气的吗？

    哼，人类总是讨厌说实话的人。

    城郊外，有一处废旧的工厂，最近有传言出现了不少灵异事件，因此引来不少灵异爱好者的前来探险。

    嗯，咸小远小朋友也在其中，他还专门选在了夜深人静的时间。

    若是生活中没有乐趣，那便去创造乐趣就好了，这样才不会无趣。

    由钢铁构建的厂房因无人维护的原因已经锈迹斑斑，白色的蛛网攀附在各个角落，捕捉着来往的猎物。

    摇摇晃晃的爬上一个集装箱，站在高处，将阴暗处的角落尽收眼底。

    接着，他发现了什么，欢快的跳下了集装箱，朝着一个角落跑去。

    晦暗的连形体也维持不了的幽魂在角落里徘徊着，他混混沌沌，早就已经忘了存在于人间的执念，只差一点时间就会消散，然后步入轮回。

    脚步声在黑夜中响起，穿着运动服的系小男孩蹦蹦跳跳的朝他跑来。

    黑夜中，有鬼的尖叫声响起。

    咸临远丝毫不在意，直接无视了眼前的障碍物，将不成人形的鬼魂先生撞的更不成人形，朝着角落里跑去。

    鬼魂先生——卒。

    角落里，盘踞着一只超大的蜘蛛，咸临远对比了一下，比他的手掌还能大个两圈，对于一些小孩来说无异于是可怕的怪物了。

    “哇——”让他惊呼的而并非是蜘蛛，而是蜘蛛的猎物。

    一只迷你的海葵？

    就暂定为海葵吧，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了。

    大蜘蛛威慑的朝前爬去，对于似乎想和他抢猎物的人类自然是要展示一下它的力量。

    无论是花纹还是体积，它都有自信不逊于任何蛛。

    咸临远好奇的凑近，这只蜘蛛背上的花纹似乎也不错，金闪闪的样子在夜晚也格外显眼。

    要不干脆也一起带回去好了……

    思考了几秒，他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算了，他不擅长养蜘蛛。

    黑溜溜的大眼融入了夜色之中，泛着一股遗憾。

    当那个人类的手伸来的那一刻，大蜘蛛也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獠牙已经露出，只要沾上一点便会顷刻丧命。

    “好小。”咸临远嫌弃的捏起了海葵，凑近看了看，嫌弃的神色更甚了。

    蜘蛛的身体僵硬了，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有什么控制了他的身体。

    它的智慧不低，再看眼前的人类已经充满了恐惧，接着八条腿齐动，连窝都不要，迅速爬离了原地。

    咸临远有些郁闷，又弱又小，长得还不好看，他开始怀疑他找来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了。

    暗物质界有时会和现世一部分重合，本身概率极小，但在某个时间点过后，这种重合就变得愈发频繁起来，前不久，在这个工厂就发生了一起。

    趁着这个机会，一只险些成为蜘蛛盘中餐的可怜小怪物就跑了出来。

    小小的一团，身上的触手无精打采的耷拉下来，要不是时不时的动一下，咸临远都要以为它死了。

    “叽~”叫声也软软的，听不出一丝威慑力。

    咸临远捏了一下，成功被这种奇怪的叫声逗笑了。

    听起来和小鸡一样，有点可爱。

    小小的一团被装到了口袋，逃离了蜘蛛口腹的命运，却也遇到了一个怪不靠谱的主人。

    鱼缸成为了它的新家，陪伴他的还有两条小金鱼和一颗塑料海草。

    水中，它的触手得以伸长，搭着浴缸的边缘胆怯的看着主人。

    这个人类身上有一股亲切的感觉，它想要亲亲抱抱他。

    咸临远看得有趣，戳了戳触手却被缠绕在指尖，在水里晃了两下，触手菌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决定啦，以后你就叫小葵了。”咸临远的取名方式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小葵在鱼缸里游了两圈，还不算太长的触手艰难的比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爱心。

    一滴红色的血液在鱼缸中缓缓化开，渲染成层叠的丝带，咸临远含着手指，就当给他小宠物的一点福利了。

    当红色的血液被全部吸食殆尽，小葵的身形也大了一圈，而这种成长还将一直持续下去。

   



咸小远和糖小风
    几天后，两人再次见面了。

    普通的上学时间，咸临远上课普通的睡着后，被下课铃声吵醒后普通的见面了。

    空荡荡的桌兜再次被花花绿绿包装的零食所占据，塞的满满的，若是那些零食自己有意识的话，恐怕此时已经窒息了。

    不过赶在咸临远醒来的之前，所有的零食都被规矩的收到了书包里，将小黄鸭再次撑得鼓鼓的。

    听到声响，咸临远迷茫的揉了揉眼睛，顺带打了个哈欠：“早安！”

    回答他的是对方认真的纠正：“现在是下午3点，你的早安过时了。”

    咸临远趴在桌子上仍不想起来，半眯着眼睛微微的鼓起了脸：“这几天你都没理我。”

    “嘛，有些事！”白嫩嫩鼓起的脸颊看的唐新风玩心大起，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戳了上去。

    两人都有那么一瞬间愕然，咸临远捂着腮帮子，眨巴着眼睛：“原来你那么喜欢我呀！”

    一见面就忍不住摸他，真轻浮~

    唐新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给出了回答：“因为很像仓鼠！”

    “哪里像了，我这么可爱！”

    “可爱这点像！”

    “……”看着对方不似做伪的神情，咸临远不禁思索，原来老子这么可爱吗？

    仔细想想，仓鼠这种动物也蛮不错的，至少比每天都妄图跳出鱼缸扑向他身上的小葵好多了。

    “我跟着家人学习一些控制异能的方法，不然太容易失控了。”唐新风眼皮跳动了一下，“我的能力太过危险。”

    他的异能在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相似的，在家里他简单的测试了一下，在他清醒的情况且有意控制的情况下都差点将爷爷的腰锤断。

    想要掌控这种能力，必须学会控制，不然迟早会出事的。

    “有什么关系，明明很厉害。”咸临远有些遗憾，手指不安分触摸到对方的眼睑，轻笑道：“忘记告诉你了，我很喜欢那双红色的眼睛，而且说到危险，和我做朋友不就是最危险的事情吗？”

    “确实很危险啊。”唐新风突然笑了笑，他问道，“那你会杀了我吗？”

    咸临远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没有给出答案。

    “而且我的异能一旦失控了，你就比较危险了，还是说你有足够的信心制止住我。”

    对于这个问题，咸临远倒是可以很自信的回答：“没有！”

    他并非武斗派，更何况对方觉醒的异能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一种，更可怕的是这种异能还会随着时间不断增强。

    到了最后，估计就是人形自走核弹的程度了吧！

    他很想看看，这样的一个人将会迎来什么结局。

    要知道，有时候拥有过于强大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罪，当然，如果能让所有反对的人跪下来喊爸爸反客为主也不是难题。

    “嗯。”唐新风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很满意，“如果我失控了，会考虑带上你的！”

    “啧，大世家的少爷心都这么脏吗？”

    “彼此，彼此，比不过你这个校园一霸！”

    上课的铃声响起，学生们再次回到教室，两人理智的停战，相互展颜一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笔尖划过画本，发出沙沙的声音，看得出主人的用心。

    巧克力缓缓的在嘴中融化，甜腻的味道在味蕾间留恋练，对着随着咸临远的涂抹，不一会一只巨大的哥斯拉就跃然纸上。

    想了想，他又添了背景，在怪兽的肆虐下，高楼倒塌，人们惊慌失措的逃跑，每一张脸上的表情各具特色，虽是以卡通的形式表现，但却格外具有渲染力。

    “噗！”唐新风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顾忌着上面还有老师上课他的声音不大：“还少了一个东西，我帮你添上？”

    “少了东西？”咸临远眨了眨眼睛，他觉得他的大作已经很完美了！

    唐新风没有多言，拿过画本，取出一只笔，上面涂涂抹抹的增添了几笔，不一会一个英雄摆着帅气的姿势跃然纸上。

    咸临远的脸慢慢瘪了下去，“我不喜欢凹凸曼！”

    “没有凹凸曼的小怪兽是没有灵魂的。”

    “没有小怪兽的凹凸曼才是没有价值的。”咸临远在画上又新添了几笔，这次是凹凸曼被小怪兽打到的场景。

    作为背景的人群神色变得更加复杂，有怨恨，有无奈，有兴奋、还有人在破口大骂，有对着小怪兽的，也有对着凹凸曼的。

    他举着画，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当英雄没有了价值，人们就不需要他了，甚至还会恐慌呦！”

    “就和那个小偷一样。”唐新风理解了他的言外之意，他说不上此刻的心情，却忍不住幻想，若是在游戏厅的那日他也被欺凌在地，结局会怎么样？

    小偷会怨恨他的无能，人群也会碍于威慑而不敢上前？

    弱者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和保护，但并不代表他们会站出来保护他人，更多的是慌乱的四处奔逃吧！

    “我感觉当反派比当英雄快乐哦！”咸临远点着之纸上的小怪兽，说着还学电视剧中的反派露出一个标准的邪魅笑容，“来，加入我们吧！”

    “你这种一看就没前途的还是算了吧！”唐新风纵使心情复杂，也不妨碍他的拌嘴。

    对着这张欠揍的脸，他不想输，不管是哪方面的！

    “哼~”咸临远傲娇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完善他的画作。

    这样的画他有很多，类型各异，兴趣来了画个凹凸曼与小怪兽的本子都不成问题。

    唐新风低头捏着书角，书是他从家里带的，《基督山伯爵》一个典型的复仇故事。

    本来看得津津有味的故事，现在却再也读不进一个字，咸临远的那番话到底让他纠结了起来。

    反派、英雄、普通民众这三者的之间的关系本就很难用一言两语去概括。

    将来的他，会在其中演绎什么样的角色？

    他的同桌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预定了反派一位！

    他会成为英雄吗？这个暂时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并不想成为坏人，也不想他的同桌成为反派。

    嘛，虽然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咸临远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反派角色了。

    放了学，又是另一番天地。

    放学后两人就是天南地北的胡乱玩耍，偶尔逃个学去跑到很远的地方玩的不能在嗨。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两人之间的友情？也变的愈发奇妙起来。

    某一日，咸临远从睡梦中惊醒，他觉得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再继续堕落，他估计是成不了一个合格的反派了。

    差不多，该结束这场游戏了吧！

   



咸小远和糖小风
    S市的冬天并不怎么友好，凛冽的寒风让人干脆想住在温暖的被窝再也不出来。

    奈何残酷的现实是最好的闹钟，在天还未亮的时候，就将人从被窝中爬出，顶着一头鸟窝，对着镜子睡眼惺忪的刷完牙后套上厚实的棉衣脖子上再缠上几圈围巾，才不情愿的出门。

    出门前只能安慰自己几句，快要过年了，在过几天就要放假了，到时候就解放了。

    然而这些跟他咸临远又有什么关系呢？

    寒假是个好东西！

    小葵在鱼缸里欢快的游着，它旁边的两只金鱼又大了一圈，在成长的过程中，是小葵先输了一步，从秋天到冬天，它似乎并没有长多少。

    还是只能在咸临远手掌蜷缩的那只小海葵。

    老式的翻盖手机震动了几下，顺着床边不断滑动，当它距离地面就差一秒的时候，咸临远捞住了。

    游戏中小人无措的停下，等待着操纵者的再度光临。

    电话那头是道低沉的男声，带着些凶狠的意味：“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了，我们见个面吧！”

    “我只负责提供情报，见面什么的还是免了吧！”咸临远低沉的笑着，开口发出的声音却是成年的男性音调。

    那道声音充满了不信任：“我没办法信任你，告我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你无需知道，你只要尽管去复仇好了，想想你的妻儿还有仇人！”

    “……好，我答应你。”那头沉默了许久，一股咬牙切齿应了下来。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还会怕什么？

    “听话！”咸临远毫不在意，他笑的很开心，“乖孩子。”

    电话中传来一阵忙音，对方显然是怒了。

    手机被重新塞到了抽屉里，他继续操纵着游戏中的小人动了起来。

    小人利落的打倒一个怪物，渐渐的他的眸色也重了起来，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棋子，只能先用这个凑合一下。

    但愿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吧。

    这几天的唐家大宅正热火朝天的忙碌着，像他们这种大家族，越是临近过年，要准备的工作越多，就越是忙碌。

    借着喜意的掩护，丝毫没有人知道即将靠近的阴霾。

    六瓣的晶莹雪花纠缠着自天空落下，沾染了眉梢，随即很快就被体温融化，化为了一滴晶莹的水珠。

    “下雪了！”中年温和的妇人拿着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围巾给自家的小少爷轻轻系上，“小少爷，天冷，我们回去吧！”

    唐新风轻轻摇头，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静静的看着它在手中融化而后消失不见，“王妈，我想要看看雪。”

    “说起来夫人也很喜欢雪，每次下雪总要出来看一看！”王妈的语气有些遗憾，可惜夫人那么好的人了。

    说起来，夫人和先生就是在冬季结的婚，婚礼那日也下了一场很大的雪，夫人还说这是上天给他们的祝福。

    “嗯，妈妈很喜欢雪。”他孩子气的笑了笑，每次下了雪妈妈总要拉他出来堆雪人。

    ‘白白的，软软的，绵绵的，要是雪是温暖的就好了，这样摸起来就和小风一样了。’明明是个大人，却总会说着小孩子才会说的话。

    雪要是温暖的话，就不会存在了。

    因为冰凉，它才有形成的机会！

    童话始终是童话，不可能变为现实的。

    “对了。”王妈想起了什么，猛的一拍掌，“老爷把新年衣服准备好了，小少爷过来试一试吧！”

    “新年衣服？”唐新风失笑，“王妈，我不是小孩子了。”

    对于兴致勃勃的试衣服真的没有多大的爱好了。

    王妈反驳道：“少爷小学还没毕业，怎么就算不得小孩子了。”

    到底是拗不过一手将自己看大的王妈，唐新风还是乖乖的跟着去试衣服了。

    衣服是红色的唐装，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伴以流苏装饰，款式很是大气，他却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是和爷爷同款的吧！”

    “有什么关系，少爷穿着一定很合适的。”王妈笑眯眯的提起衣服，慢慢靠近，“来，伸手。”

    唐新风一脸黑线：“我自己来！”

    顾忌自家小少爷略薄的脸皮，王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那少爷换好了叫我！”

    “知道啦——王妈越来越啰嗦了。”

    红色的唐装是用上等的布料做成的，摸起来很是柔软，虽不厚，但保暖效果确实一流的，只是颜色在唐新风看来终究是有些鲜艳了，他比较喜欢黑色。

    将最后一刻纽扣扣好，对着镜子中的自己，他有些恍然，最后不满的压下了脸庞，让自己变的威严一些。

    果然还是黑色好！

    “小少爷，换好了吗？”门外王妈亲切的问道。

    “好了。”唐新风拉了拉衣摆，打开了房门。

    “呀！”王妈发出一阵惊呼，将自家小少爷抱了个结实，“真不愧是小少爷，这么可爱！”

    虽然本人不愿意承认，但这身红色的唐装确实越发的趁着他皮肤白皙如玉，本就好看的样子此刻更是跟个小仙童一样，加上年纪未分，一眼看去像个小女娃似的。

    “王妈！”唐新风恼羞成怒，“我要去换了。”

    “不换。”王妈笑眯眯的抓住自家小少爷的手，“这么好看的小少爷应该让大家也看看，来，王妈给你绑头发。”

    回答他的是唐新风一脸的生无可恋。

    柔软的黑色发丝在桃木梳的梳拢下合成一小股，用红绳编制的流苏轻轻的在上面打了几转，最后轻轻的打了个花结就算大功告成了。

    嫣红的朱砂被轻点在了眉心，红红的小点很是圆润，看着很是可爱。

    唐新风脸色涨红的拒绝了给唇上来一点红色这个想法，一溜烟的跑出了好远。

    够了，他又不是洋娃娃。

    王妈在身后笑的合不拢嘴，大声的喊道：“小少爷今天很漂亮哦，可以去找朋友玩。”

    躲在树后的唐新风悄悄的鼓起了脸，他才不漂亮！

    这叫帅气，懂不懂，这叫叫帅气啊！

    雪已经变小，他不禁想起了现在绝对在被窝打游戏的某个人，要不出去玩吧！

    作为朋友，他有必要监督咸小远那个懒家伙运动。

    红色的身影在雪地中留下了一小串足迹很快就消失在了雪地中。

    王妈欣慰的笑着，小少爷最近活泼了很多，终于不是前一段死气沉沉的样子了，果然交了朋友就是不一样了。

    还在被窝的咸临远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是谁在想他？

    手机的呼吸灯闪烁了几下，看到来人的消息，他咧开嘴满意的笑了。

    活动一下身体吗，听起来好像确实很不错的样子。

    姜单是一个杀手，不过并非每一个人生来就是杀手，啊自然也不例外，曾经，他也有着美丽的妻子和乖巧的儿女，那个时候应该也可以称的上是幸福的了。

    可是有一个人将这一切尽数破坏，所有的幸福如泡沫一般粉碎，只留下海市蜃楼供人幻想。

    他疯了，然后成为了一个杀手，对于破坏他幸福的人展开了疯狂的报复，他成功了，他的仇人死了，死在了十年前。

    但这样复仇还没有结束，他的仇人还有一个儿子，现在也长成了和他儿子一般大的年纪了。

    他恶意的想到，为什么他的儿子能幸福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他的孩子就早早的死去。

    这一点都不公平不是吗？

    有人找到了他，说出了他的过完，说愿意给他一个复仇的机会，他同意了。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着，他猛地灌下一口烈酒，打了嗝之后按下了接通按钮。

    本来浑浊的双眼慢慢变的清醒起来，他沉声说道：“好！”

    趴在地上睡觉的棕黑色大狼狗听见动静动了动三角的耳朵，用爪子按住主人的裤子，“汪”了一声。

    “伙伴。”这个干瘦男人的脸色难得的柔和了下来，取过一大块生肉喂狗，“我要去复仇了，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汪。”大狼狗斗志昂扬的叫着。

    破旧的墙上，一张看起来就很乖巧的小男孩照片被钉在了墙上，紧紧抿着的唇昭示着这个小男孩照这张照片的时候并不是很开心。

    ——

    小区里面落了不少雪，缺乏运动神经的咸临远其实并不喜欢雪这种东西，除了让手指变得僵硬打游戏变得困难加上带来的一连串的不便利似乎就没什么作用了。

    可是现在就算不喜欢他还是被拖了出来，远离了他那温暖的被窝，踩在雪地里堆着一个傻乎乎的雪人，其名为新风号。

    软软的绵绵的雪在手中团成一个球，咸临远坏心眼的趁人不注意啪叽一下拍到穿成红色一团的人脖子上。

    雪沫顺着衣服的缝隙迅速滚入皮肤，唐新风一个哆嗦，手团起一个雪球就扔了过去。

    “咸小远，看招！”

    “嚯嚯，这点招式不可能对我有用的。”咸临远灵活的扭着屁股，预判之后轻松的躲过。

    “是吗？”唐新风也不着急，脚下微微用力，下一刻身体就如同一支离弦的剑一样冲了出去。

    他现在已经接受了爷爷的训练，天赋堪称恐怖，成为高手几乎指日可待。

    咸临远脸色大变，扭头就跑，这家伙想玩近战欺负他这个弱鸡。

    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莫过于想象中已经到达了终点，现实是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按在地上并被灌了一脖子的雪。

    雪与肌肤相撞的酸爽感让某人当场打起了滚，“啊啊啊啊——嘶嘶嘶——凉死了！”

    带着胜利者的矜持，唐新风双手抱拳：“还敢不敢了。”

    咸临远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艰难的比了个爱心，“其实我今天一直想说，你这身超级像女孩子。”

    “看得我都心动了。”爱心终于摆的标准，“真是可爱呢！”

    唐新风：“……”他默默无言的又加了一把雪上去，直接逼得对方眼泪汪汪。

    “这点程度……”咸临远硬撑着，即使双眼都已经泛出泪花了还是不肯认输。

    “呵~”

    玩累了，两人也不在乎形象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同样的面红耳赤，手指通红，相互对视了一下，又开始互相嘲笑起对方。

    等嘲笑完了，又没力气了。

    “我讨厌雪！”咸临远鼻子红红的抱怨着。

    “我倒是不讨厌。”唐新风撑着下巴，雪早就已经停了下来，不过天色依旧昏暗，看得出来还会在下。

    “阿嚏~”咸临远打了个喷嚏，“这么说你身边的人肯定有喜欢雪的人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我妈妈很喜欢雪。”唐新风取下脖子上毛茸茸的围巾，拴在了不住打喷嚏的某人脖子上，“她喜欢美好的东西。”

    “你妈妈离开多久了。”咸临远歪着头，将下巴朝围巾里面缩了缩。

    对于咸临远的问题他并没有惊奇，他丝毫不怀疑这个人已经将自己查了个底朝天：“你捡回我那一天我刚参加完我妈妈的葬礼。”

    “原来如此。”咸临远若有所思，最后干脆将整个身体都蹭了过去，含笑说道：“呐，我们去看一看你的妈妈吧！”

    ※※※※※※※※※※※※※※※※※※※※

    谢谢“無爛”,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5，诶嘿嘿，很好喝捏

    咳咳咳，好了，你们即将看到一只在作死边缘使劲徘徊的咸咸

    这只咸咸真的很欠揍哦^-^

   



咸小远和糖小风
    唐新风现在在沉思一个重要的问题，为什么他会一时鬼迷心窍真的带这个家伙去看妈妈？

    出租车在呼啸的行驶着，开车的是一个很稳重的中年司机，见是两个小孩，车里面的暖气给的也很足。

    “呼……”肩膀上传来低沉的呼吸声，咸临远对于舒适的环境适应良好，上车还没多久，就一头倒在身边人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暖风吹得他脸多了两团红晕，眯着眼睡觉的样子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一个小魔王。

    时间往前推上片刻。

    “呐，我们一去去看你的妈妈吧！”

    “你有什么阴谋。”这是唐新风的第一反应。

    “诶！”咸临远无辜的睁大了眼睛，泫然欲泣：“你怎么可以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你，所以你为什么突然想见我妈妈？”唐新风继续追问，一脸理直气壮，“不告诉我原因的话请恕我拒绝。”

    “唔……”咸临远扑了过去，开始无理取闹：“只是想看一下，我只是好奇你的妈妈是什么样子的。”

    “要是阿姨还在的话绝对会请我喝茶的，说不定喜欢我的程度还会超过你的……”泪珠像是不要钱的一样洒落，咸临远此刻化身为泪包公主，“你就这么对待一个可怜的孤儿吗？”

    唐新风脑壳疼，翻着白眼点了点头，“不准闹事。”

    “……喂，别哭了！”

    “嗝……刹不住车了……嗝……等我一下！”咸临远抽抽搭搭的回答。

    回忆完毕——

    唐家有一座山，是经风水大师指点寻觅得到的风水宝地，山中有一块宝地，专门用来埋葬族人。

    就在靠近郊外的地方，有专门的人一年四季看管。

    冷风灌进车里，咸临远被惊扰醒来。

    山上的气温要更冷一些，下车之后咸临远开始后悔没有多穿一些了，为什么今天穿的格外可爱的朋友穿了那么一点都不冷。

    他绝对不承认是因为他太弱的原因。

    这里距离墓地不远，但还是要走上一段时间，两人迈出了长长一排的脚印，感受着寒风吹面，一步步的朝着不远处墓地入口走去。

    “这里一共埋葬了多少人。”咸临远搓着手，哈了口气问道。

    唐新风回想了一下族谱上的内容：“不多，一百多人吧！”

    “果然是大家族！”

    回答他的是一个白眼：“如果你喜欢的话我附赠你一个位置。”

    咸临远表示很开心：“好啊，那我要和我最亲爱的朋友躺在一起。”

    小仙童表示很嫌弃：“你饶了我吧！”

    “伤心，你已经不爱我了？”

    “如果你不开腔的话我还是爱你的，朋友！”

    “喂，你快要失去你唯一的朋友了。”

    唐新风微笑：“是你快失去唯一的朋友了，想要认识我的人可不少！”

    咸临远：“……”差点忘了他身边这是个人生赢家来着，受到各个阶层的欢迎，世家子弟恐怕也早就结交了一大堆。

    “不过……也只有你一个。”

    寒风迎面呼啸而过，吹得他鼻间有些痒，咸临远轻眨了两下眼，追上前面那个突然加快脚步的人，“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眉心点着鲜红的小少年笑了笑，“只是在感叹今天的天气真好！”

    “唔……”咸临远一脸不信任，他刚才好像错过了什么超级重要的话了。

    不过也没关系啦，大概或许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吧！

    所以说到底说了什么啊，某个人心里的小人开始挠墙。

    灰白色的墓碑上是一个温婉女人的照片，长发梳成了一股垂落在胸前，含着水意的眼眸不知道望向何方。

    这座灰白的墓碑还连着另外一座，明显可以看出这座墓碑已经旧了，看的出有些年头。

    墓碑上刻着唐铮二字，带着一张不甚清晰的照片，咸临远知道这是唐新风的父亲。

    父子两个长得很像，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唐新风长大后的样子，一脉相传的帅气。

    白色的菊花轻轻落在了墓碑前方，是唐新风上车之前去花店买的，对于许久未见的父母总要买点礼物好。他半蹲了下来，嘴角缓缓勾起，带着一个令人欣慰的笑容：“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身边的这位是我的朋友，虽然有点奇怪，但并不是什么坏人……大概吧！”

    “我才不是什么坏人。”咸临远小声的反驳，不过这反驳他自己听着都没什么力道。

    若是以人类的界限来定义，他做过的坏事死上十回都不过分。

    墓碑上的男女眼神缱绻，温柔的注视着前方，似乎是默认了他们的话。

    咸临远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大抵是身边的人过于伤感的气质感染了他吧。

    “本来想过几天在过来的，结果被这个缠人的家伙硬是拉过来了，还有啊，今天我刚好穿了新年衣服，希望你们看到会喜欢。”

    “我知道啦，扫墓不应该穿这么鲜艳的衣服，下次我来，就不会这么穿了。”墓碑似乎永远都是冰凉的，纵使融入再多的温暖都是无用。

    墓碑里面已经没有任何魂灵存在了，咸临远看到的第一眼就已经知道了。

    那里留下的不过是没有任何价值存在的肉体罢了。

    至少，咸临远是如此理解的。

    但是，留存于世之人的悲伤却又是如此的真切。

    “他们已经进入轮回了。”咸临远轻轻拂去墓碑上的积雪，对着温婉而笑的女人一时之间有些词穷。

    他虽降临于世，他并未感受过属于父母的温暖。

    只是知道，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情，肉体的心脏在机械的跳动着，肉体之下所掩盖的，是一团没有形体无法定义的物体，那是他的本体。

    “我知道。”唐新风笑了笑，这种事情当然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他的父母留存于这世间的执念算不上深，很快就入了轮回，这种事情当然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不知道，爸爸有没有奈何桥边好好的等着妈妈？

    “你想见他们，我可以帮你找到他们的转世。”咸临远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万物都有迹可循，万物的归所自然也不例外。

    这些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就当做是一点小小的补偿了，毕竟，他要做过分的事情了！

    唐新风诧异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

    “也是！”咸临远有些惆怅，纯白的灵魂被赋予了不同的色彩，每一次轮回就代表了新的人格的诞生。

    “说起来，你今天非要拉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唐新风看向周围，眉头微皱，更显得眉心一点鲜红：“从刚才开始我就感觉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们看。”

    咸临远当然知道啦，毕竟人就是他叫来的。

    但是他现在有点心虚了，非常心虚那种。

    犬吠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出，一下便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咸临远皱起眉头，他不喜欢狗这种生物，忠诚而又执拗似乎生来就是和他作对一样。

    早知道那个人有狗就不选择他了。

    子弹破空的声音响起，穿透了树叶，融化了不知何时落下的雪花，朝着两人袭来。

    小少年脸上闪过一阵惊诧，几乎是本能反应在子弹射出木仓口的那一瞬，他拉着咸临远趴下了。

    积雪踩上去的声音吱呀作响，穿着军工迷彩装，踩着厚底皮靴的寸头男性登场了。

    看了两个小娃娃一眼，他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你好，小朋友！”

    “哇，变态。”咸临远从地上爬起小声的嘟囔着。

    长的也不好看，所以当初为什么会选他？

    明明是下意识的逃避，他却一直不断的给自己找着原因。

    又一发子弹从他耳边擦过，镶嵌入了冰冷的墓碑。

    “你是什么人？”唐新风下意识的将咸临远护在身后，一双眼睛逐渐染上红意。

    “我是什么人你可以问问你父亲。”姜单用木仓指着墓碑，有些狰狞的笑着，“就算不知道，父债子偿这个道理你总归是懂的吧？”

    “好，但是你不要牵连无辜的人。”唐新风意外的平静，看了一眼身边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的人，“你让我朋友走，我任由你处置。”

    “还真是高大的情怀。”姜单忍不住鼓起了掌，露出狞笑：“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给我跪下，我就放你朋友走，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还未等唐新风做出回答，咸临远的脸就逐渐变冷，他扯住了身边人的胳膊，朝着对面质问着：“我记着这边有守墓人吗，你是怎么进来的。”

    “自然是杀了啊。”姜单毫无顾忌的掩饰着杀意，厚重的皮靴在原地留下了沉重的脚印，带着血槽的军刺朝着前方划去。

    黑瞳的红色渐浓，稚嫩的身躯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让人胆颤心惊。

    军刀粉碎，但刀刃的碎片犹在，在某种力量的控制下，带着不可忽视的攻势朝着四周溅射而去。

    姜单双手护胸，劲气发动，本就干枯的头发如钢针一般根根竖起，碎片被尽数弹开。

    洁白的雪地化开一条凌厉的弧度，唐新风拎着还在旁边一动不动的某个人迅速的跳上了一颗大树。

    飞散的刀刃弹入地面，如同被机木仓扫射过一样留下了深不见底的坑洞。

    “我们先跑，这个人不简单，我没办法保护你。”

    “杀了他不就好了吗？”

    “……别闹，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的。”

    “所以为什么你不杀了我？”咸临远闷声闷气的问道，“你也看到了吧，我做了很多坏事。”

    “这个时候别闹脾气了好不好。”

    手里提着个人，还要躲闪，让他有些吃不消。现在的唐新风到底还是个孩子，遇到这种事未曾想拼个鱼死网破。

    即使心中的杀意已经止不住泛起，但他并不想被自己的异能支配，爷爷说过，若是迷失在强大的力量里面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说到底，都是我连累的你……”没想到爸爸的仇家过了这么久还会找来。

    “……呵。”咸临远轻轻的笑着，露出如初次见面那般的灿烂的笑容：“如果我说他是我找来的那？”

    拎着他的手猛然一紧，但是咸临远却有些开心。

    真是的，他到底在犹豫些什么啊。

    他本来就是个恶魔啊，摧毁眼前这个人就可以了，只要达到目的手段的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雪地里多了一个人形的凹陷，咸临远笑了！

    红色的眼眸受到冲击呆滞一下，随即而来的攻击却没有那么仁慈，姜单狠狠的击中了他的腹部，带着足以破刚碎石的劲力，也是因为这股劲力，他被狠狠的砸到了一颗大树的躯干上。

    喉咙有什么喷涌而出，鲜红的血液从口中溢出。

    天空中似乎又开始下雨，挑染着彩色头发的小混混在眼前徘徊着，那个时候的他……

    姜单收拳，咧口一笑：“战斗中出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都没有人教过你吗。”

    平息着腹部的疼痛，唐新风没有说话，只是愣神的看着从雪地里狼狈的爬出来的那个人影。

   



咸小远和糖小风
    衣服上沾染的雪花颇具黏性，咸临远拍了几下没有拍下也便作罢了。

    沉默了片刻，他略微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看我第一次见面就帮你杀人灭口来着。”

    姜单的攻击也暂时停了下来，他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二人。

    “真的是你！”唐新风的眼睛更红了，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

    “你明明早就猜到了，为什么不肯说出来？”咸临远摊手，“你看，最后还得我来说。”

    咸临远想要的不仅仅是单纯玩乐的朋友，而是更深层次一点的，一个能了解他的引起灵魂共鸣的人。

    唐新风是他见过最合适的人了，在明暗的交界处徘徊着，似乎只要稍微在用一点力就会坠入深渊。

    可惜天不从人愿，他几乎是惊恐的发现，放任自从的结果是他选中的朋友没有落下去，反倒是他被拉上去了一点。

    现在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阴谋了。

    他啊，可不想被别人擅自拯救。

    “你这么一说反倒成了我的不是。”唐新风并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反倒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满打满算，他们认识才不过几个月。

    几个月期间，除了初次相遇，咸临远始终没有做过太过出格的事情，反倒是他们的关系在逐渐升温，也是，像他们这种人从相遇开始便不由自主的相互吸引。

    一起逃课，一起打游戏，一起去捉弄人……

    仔细想想，也没做几件好事！！！

    “喂，小鬼不要当着我的面自说自话啊！”姜单额头青筋暴起，这两个小鬼当着他的面打什么哑谜！

    枪声再次响起，瞄准着唐新风而去。

    弹壳落在雪地中灼出一个小洞，而在开火的那瞬间唐新风早已经躲开。

    在异能加持的状态下，这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要走？还是要战？

    翻身间，大脑已经闪过好几个想法。

    那边，咸临远幽幽的靠在树上，刚才摔的那一下，他的腰差点都断了，不去看，都知道轻了好大一片。

    他第一次感叹雪是个好东西，让他不至于落在坚硬的地面。

    “这个人名为姜单，是名杀手，而造成你父亲青年早逝的暗疾就是他偷袭造成的。”咸临远慢悠悠的说道，声音虽小，但两人都能听到。

    “虽说祸不及家人，不过也难免有失手的时候，你的父亲曾经失手杀死他的妻子，害的他的孩子成为孤儿，最后凄惨的死在野兽嘴里，真可怜啊，听说找到的时候都已经不成人形了……”

    随着咸临远的讲述，姜单的脸漆黑如墨，心中的伤疤被人狠狠解开，让妻儿惨死的样子再次在眼前徘徊。

    手腕微抖，一颗子弹就赏了过去。

    咸临远一动不动，任由那颗子弹擦着他的脸颊而过，他笑了笑，换了一种成年男人声调：“不要这么暴躁啊，姜单先生。”

    姜单眉头紧皱，目光一凛：“是你，一个小孩子！”

    “对，虽然身体是小孩的，但是头脑却是大人！”

    “……”

    气氛冷场之后，咸临远暗自鄙视了这两个没情调的人：“嗯，就是我，一个小孩子。”

    “那正好，正好省了我的功夫一起干掉。”姜单冷笑，子弹上膛，干净利落的瞄准了某人。

    子弹还未出膛，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朝□□斜着，白皙稚嫩的拳头从他的耳边划过，拳头落空，不过没关系，蓄势待发的一脚已经踹了出去。

    这次换做姜单被狠狠的摔在树上，那一脚的威势未消，带着他的身体接连撞翻了几棵大树。

    如血一般粘稠的红色在眼中凝聚，所有的声音几乎离他远去，就是这个男人杀死了爸爸，还有妈妈也因为爸爸一直郁郁寡欢，最后……

    穿着唐装的身形犹如鬼魅，半息不到的时间又接连的扼住了姜单的喉咙。

    杀了这个人，只要杀了这个人……

    咸临远扶着树，幽深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与恶意，动手吧！杀了他，和心中的善意彻底的告别吧！

    这样的人才能成为他真正的朋友！

    人生只要快乐就好了，何必在乎善恶？

    他的世界才更适合唐新风！

    最开始的杀戮或许是恐惧，但当恐惧发展到最后便会化为兴奋，兴奋过后便是成瘾。

    一拳拳落下，溅起的血花让人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不知何时，唐新风的嘴角也渐渐勾起了微笑。

    呼吸的困难让姜单的脸色由红变紫，扼着他咽喉的手腕明明如女孩一般纤细，似乎轻轻一捧就会折断，但就是这样的一只手如钢铁般牢不可破。

    “咳……”他怎么可以死在这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死死的握住纤细的手臂，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其慢慢抬起，“我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小鬼……杀掉。”

    “给老子滚啊……”随着一声怒吼，唐新风的身体也被扔了出去。

    姜单捂着脖子喘着粗气，全身的皮肤泛起了一阵诡异的红色，他眼神复杂的看向面无表情的小少年：“这么多年还没有人能将他逼到这个地步！”

    “你的父亲没有做到，你倒是做到了！”随着他捂着脖子的手松开，脖子上触目惊心的握痕也已经消失。

    “异能狂血。”咸临远摇摇晃晃坐在不知道那个倒霉鬼的墓碑上，充当着解说员一职：“以燃烧血液的代价换取力量，在这期间所有的属性大幅度提高，于此同时会丧失大部分的痛觉，是为战斗而生的异能。”

    “嘛，不过持续不了多久，最多五分钟他就不行了。”咸临远笑眯眯的将姜单的老底掏了个精光，完事了，托起下巴，无辜的说道：“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我倒是觉得先杀了你个小鬼比较好。”姜单面目狰狞，“你阴我的帐还没算那！”

    唐新风根本就不是他所说的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

    真是笑话，明明有这么强大的异能唐家却还将他保护的这么好。

    “加油吧，变态先生，争取做好一名合格的踏脚石哦！”咸临远不为所动，为唐新风喝彩着，“朋友，加油！”

    朋友一词，让红眼小少年狠狠的锁定了他。

    咸临远心中突然感觉不妙：“诶？”

    下一秒，他的不妙的预感就成为了现实，事实证明，仇恨拉多了总要还的。

    红眼小少年的身形一下就飘了过去，一头总是不怎么服帖的黑发被人狠狠的揪住，随后死死的摁在了雪地中。

    紧皱的小脸在雪地中压出一个不甚美观的印记，在抬头时，咸临远一脸懵逼。

    “你……闭嘴！”红眼的唐新风一字一顿的说着，外露的杀气倒是很好的传达到了。

    并非咸临远想象中的理智全失，即使到了现在他依旧保留着最后一丝倔强。

    他是异能的主人，而并非异能是他的主人。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认输，让这个混蛋的阴谋得逞。

    就算他心中有恶的成分，但他绝对能控制住。

    咸临远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化为了一条优美的抛物线，挂在了一棵树的枝稍，晃荡了一下，树枝上的积雪差点将他披头盖脸的淹没。

    咸·超懵逼·临·发生了什么·远！

    一切的发生都在瞬间，其实这场战斗也还没开始多久，唐新风的心情却如同坐了过山车一样，一直在最刺激的顶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

    他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庆幸咸临远的多嘴，他才没有失去最后的清醒。

    这个家伙欠揍的声音永远是他最好提神剂，火大。

    越是这样，他越想要去证明自己。

    就来看看，到了最后，到底谁会赢！

    愤恨的拳头狠狠的挥出，一击未成，身体微斜改成肘击，攻击上去的触感如同打在了铁板上，不过也没关系，碎一块钢板而已对他来说不成问题。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姜单的骨头裂开了，由内而外，不用去判断他都知道他这条胳膊已经没救了。

    枪支早就失去了作用，也只有拳拳到肉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小怪物！”姜单一边吐血一边低沉的说道。

    半个身体已经因为接连的攻击化为了麻木，疼痛却只是微不可言，只要时间没到，他便不会有感觉。

    不过同样的，恢复痛觉之后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痛苦足以让人发疯。

    唐新风也不好受，对方不要命的攻击让他身上也出现了不小的伤口，加上对力量控制不好的原因他的动作也渐渐的慢了下来。

    尽管恨意已经滔天，但这个时候不能杀了这个人！

    他想要证明自己啊。

    挂在树上的咸临远不知何时已经不懂了，他被这一场战斗吸引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姜单应该早就倒下，可是屹立在雪地中央，拼命挥拳的男人丝毫没有认输的意思。

    不就是血，这种玩意老子有的是，这个男人的眼中透露着这样的意志，看起来就像一个帅气的变态。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他的目光几乎粘上了那道红色的身影，其中最吸引他的还是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面闪烁的光芒让他不由自主的着迷。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好想知道。

    自诩看透人心，玩弄的人心的咸临远陷入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迷茫。

    明明在挣扎的痛苦，只要痛下杀手就可以结束一切……

    “你不是很厉害吗，杀了老子啊。”姜单怒骂着，“我可是你的杀父仇人，手下留情是什么意思。”

    “你们一个两个都是看不起我吗，你爸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动手啊，杀了我啊！”

    唐新风紧抿着下唇，他不敢开口，他怕一开口就会泄气。

    手上的力量慢慢得到了控制，眼中凝固的红色也逐渐褪去，他干脆的将对手击落在地。

    狂血的异能褪去，这让姜单身上本来强健的肌肉如同漏气气球一样迅速干瘪下来，这个正值壮年的男人眨眼间就变成了皮包骨头的瘦子。

    这是生命力燃烧过度的下场，异能名虽为燃血，但能燃烧的却不止血液，他纠缠了太多的时间，体内的血肉都已经消耗了大半。

    他趴在地上，干瘦的手指不甘的团起了一块雪向前扔去，嘶哑着喉咙：“哈哈，杀了老子为你的父亲报仇啊。”

    “你看，他不就在看着你吗，还不痛快一点，做个好孩子。”

    墓碑因为刚才的战斗残缺了几角，但上面的照片并没有损坏，唐新风走了过去将周围的碎石清理干净，终于体力不支坐下下来。

    他有些恍惚，身体还沉浸在刚才的战斗中不禁轻微的颤抖着，“我不杀你！”

    “你所犯下的罪过还未进行审判！”

    姜单像是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看向还挂在树梢上的咸临远：“听见了没，他不杀我。”

    咸临远歪着头看着他，黑色的眼瞳中仿佛有一股深黑的漩涡将人吞噬殆尽。

    ※※※※※※※※※※※※※※※※※※※※

    在死亡边缘疯狂反复横跳的咸咸——会被揍的，绝对会被揍的~

   



咸小远和糖小风
    在于那双漆黑的双眸对视之后，姜单脸色逐渐平静，干瘦的手指拿起身边的一块石头往头上拍去，一下又一下，很快身体中残余的血液就顺着额头蜿蜒而下，浸没了无神的双眼。

    “住手。”唐新风的脸色不太好，飞快的夺过他手中的石头，扔在了一边雪地上，阻止了他的自残行为。

    姜单目光呆滞的继续在地上搜寻着可以作为凶器的物件。

    因战斗而飞溅在地面的碎石总是不缺的，尖锐的棱角成为了一件随处可见的武器。

    当摸到碎石的那一刻，姜单笑了，握住最尖锐的那一面直直的朝着呆滞的眼睛中捅去。

    当然，他没有成功，唐新风利落的卸去了他的关节，让他只能在地面无助的扑腾着。

    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愠怒：“咸临远！”

    “我在。”努力的晃悠着身体，试图将自己从树梢上晃悠下的某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慈悲的英雄啊，您有什么指示。”

    在唐新风听来慈悲一词是听不出来的讽刺。

    树梢动了动，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他终于成功的将自己摆脱了下来。

    身量不算的太高的咸临远算准了落地的时间，在松软的雪地上打了两个滚卸去了落地时的冲击力。

    至此两人总算得以正面相视。

    躺在雪地的姜单依旧在不断的呻·吟着，想要将利器划过皮肤的欲望胜过了一切，只有疼痛才能让他摆脱那不可描述的梦魇。

    经过刚才的打斗，唐新风现在的状况显然不太妙，如小仙童一般的唐装小少年不在，脸上的如刀刮一般的伤痕令人心疼，红色的唐装更是破破烂烂的，有几处可以窥见白皙的皮肤，寒风吹过，滋味万般心酸。

    “差不多玩够了吧。”唐新风直视着那双幽黑宛如深渊一般的眼睛，“我是否让你满意。”

    “还用问吗。”一向挂着灿烂笑容的脸阴沉了下来，“伪善者！”

    “你生气什么，都我都还未生气。”虽这么说着，但唐新风脚下悄然裂开的地面显然不这么认为，整个人开始在暴躁的边缘徘徊。

    “明明你想杀了他的。”咸临远指着姜单，“你看，现在他就在你面前任由宰割，杀了他为你的父母报仇不好吗？”

    “你自己都说过了，我的父母早就已经步入了轮回。”唐新风握紧了拳头，语气低沉了几个声调：“他们看不到了。”

    不管是复仇，还是他的喜怒哀乐都看不到了。

    放在几个月前，得知真相的他绝对会拼尽全力去杀了姜单，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尽管某个人一直孜孜不倦的将他朝着阴暗处引导，但与此同时也让他看清了一些事！

    “啧，无趣！”咸临远踢了一下脚边的碎石，双手插兜低下了头，“继续你伪善者的游戏吧，朋友的游戏就此为止了！”

    咸临远有些伤心，果然他这种人就不应该拥有朋友。

    心累的他，就连杀意都已经懒的泛起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地面的姜单身体一阵抽搐，双眼一翻，很利落的昏睡过去。

    “你还真是随意啊。”唐新风笑了笑，身体已经动了起来，“不过在此之前不问一下另一个当事人的意见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这次可不是两人间的什么小打小闹，跃起的身体在半空中使出鞭腿，直直的朝着某人抽了过去。

    咸临远的眸色更深了，半空中的红色身影微微一滞，在空中轻轻一翻，下落了下去。

    精神操纵！

    唐新风捂着脑袋，强忍着眩晕感，落在的地面！

    咸临远一本正经的劝说着：“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使用暴力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

    “但作为朋友之间的玩闹还是没问题的。”大脑的眩晕很快散去，唐新风不急不缓的回答着，同样，将你引回正途也是作为一名合格的朋友应该做的。”

    “足够英雄的想法。”咸临远对此嗤之以鼻，对于顽固这一点他还是有足够的自知之明的，没人能改变他！

    唐新风也知道一时半刻休想改变咸临远的想法，但着并不妨碍他掰着指头先教训这个小混蛋一顿。

    账总是要一笔一笔算，秋后算账什么的他可不喜欢。

    虽然嘴上挺顽固的，但并不妨碍咸临远心里犯怂，他的能力他自然清楚不过，对于绝对压制的武力怎么想都只有一个‘跑’字。

    可是现在的他对上的偏偏是唐新风，不管是逃跑也好，还是别的也罢，他都不想去做！

    小小的拳头砸在地面，暴力狂的本性彰显，一道不规则的分叉裂缝在他的手下迅速的蔓延，朝着前方袭去。

    即使在讨厌运动，这个时候也只能动起来了。

    不大不小的脚印在雪地里蔓延，惊扰了纯白的痕迹。

    嘴边哈出的白气逐渐加重，象征着愈加强烈的喘息，大树也难逃厄运，一棵棵的倒下。

    红色的双眸死死的锁定了奔逃的某人，闪烁着波澜。

    突然，他的目光变的呆滞起来，蕴藏着巨大力量的纤细手掌，，朝着自己的脖颈袭去。

    可惜，还未抵达，便在离目标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咸临远小声的啧了一声，所以说他不喜欢这些精神力过于强大的人啊。

    腿像是已经失去了直觉，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越发的烦躁不安起来，多少次从雪地里摔倒然后爬起，现在他已经恨透了那个看热闹的混蛋。

    雪地中有人用脚滑过，咸临远猛然回头，带着义无反顾的意味朝着某人扑了上去。

    混蛋，耍他很好玩吗？

    出乎意料的，唐新风顺从的任由某人将他扑到，看着对方破破烂烂的衣服和奔跑途中摔出来的青紫，满意的笑了：“这样就公平了。”

    咸临远恶狠狠的骑在了他身上，抿着嘴，每个毛孔都透露出不开心。

    这是唐新风第一次见到如此鲜活的咸临远，两人之间一直隔着的虚无感终于被打破了。

    这个总是傲慢的审视着一切的异类，终于是被他拉到了人间。

    唐新风很满意，他赌对了。

    “我很生气。”咸临远揪着他的衣领，重复着这个事实。

    “我觉得我更应该生气！”

    咸临远将人的衣领揪的更紧，眼角有些委屈的耷拉下来，“你拒绝了我。”

    “我只是选择了自己想走的路。”

    “骗人，你明明不想走！”

    “可我必须去走。”唐新风解救了自己的衣领，感受着身下来自雪地的冰凉，认真的凝视着对方，发出了邀请：“咸临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走这条路吗？”

    心在黑暗，身体却不由的渴望着光明。

    若不是你拉着我堕落，便是我拯救你。

    虽然某方面来说这也是他的专断独行，和咸临远没什么差别，可是这场战斗不是他赢了吗？

    胜者总是可以享受特权的！

    咸临远明白了，也因为明白了他不可控制的笑了起来，笑的身体都已经发抖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

    关于姜单这件确实是他输了，落在了败北的一方，他错看了人心，在迫切的想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朋友这种想法的驱使下，他急躁了。

    现在反倒是他成为了露出破绽的一方。

    或许，对方也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也说不定！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都说了他是个很顽固的人，他露出而来灿烂的笑容：“我拒绝。”

    地面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犹如恶魔的低吟，唐新风笑眯眯的问道：“我在给你一次考虑的机会！”

    依旧不不容改变的回答：“我拒绝。”

    “你在说一遍？”与刚才相比，这次的杀气更加浓厚。

    “啊，痛痛痛……暴力是不好的行径。”

    “等等，你脱我衣服干嘛——阿嚏！”

    “我觉得你还没有考虑清楚，需要清楚一下。”

    死命的拽住自己裤子的咸临远委屈吧吧的表示：“……我考虑一下！”

    这种天气裸奔回家真的会死哒，如果是夏天倒是没问题的！

    算了，就当是作为胜利者的褒奖，咸临远在心中深深的叹了口气！

   



咸小远和糖小风
    鱼缸里的小宠物不知道主人的烦恼依旧游的妖娆，舒展飘荡的触手无一不透露着舒适两个大字。

    可怜他的主人从早上就开始抱着抱枕对着鱼缸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葵伸出触手小心勾搭到鱼缸的边缘，纤细的触手撑起圆滚滚的身材，在鱼缸上方划出一条带着水珠的痕迹，顺利的落在了主人的抱枕上。

    “叽——”纤长的触手柔柔的圈住主人的手指，发出了讨好的声音。

    咸临远伸手将小葵提起，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所以说当时他为什么大脑一热会答应下来？

    娇小的球形身躯在手掌里打着转，依恋着主人掌心的温度，整只小葵都舒服的瘫成了一张饼。

    果然是来自世界的恶意吧，咸临远颓废的捏了捏小葵，“为什么你这么蠢呀！”

    回答他的是一声活力满满的：“叽。”

    原谅现在的小葵，它还不是很能听懂人话，对于主人的抱怨下意识的过滤为夸奖。

    主人最好了，主人是不会错的！

    能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主人真的是太好了！

    咸临远颓了，抱着抱枕开始在地面来回打滚，从这头滚到那头，在从那头滚到这头，反反复复的不知停歇，好烦躁，不想活了QAQ

    为什么他会遇到唐新风这个人，简直太讨厌了！

    这个人生来就是克他的吧！

    可是，他由不由的开始想象现在的唐新风在做什么？

    柔软的抱枕因为主人的□□显得有些褶皱，此时刚好卡在一双白晃晃的小白腿中间显得有些色气！

    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在家里咸临远从来都是放飞自我的，好歹穿了胖次，要求就不要太高了。

    他已经一个礼拜没有出过门了，这一个礼拜期间他真的是很认真的在考虑的，虽然越是考虑越是将自己弄成了一团乱麻。

    就那样自顾自的给了他一个问题，还是胁迫的！！！

    “呜……”小小的不满从口中溢出，他都这么认真的在考虑了，那个人竟然跟消失了一样也不来找他。

    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人生目标此刻或多或少的发生了偏移，至少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极端了。

    生而为恶，但是当那颗心改变了，恶或许也不在是单纯的恶了。

    当个坏人比当好人快乐的多，可是却总是缺一个分享快乐的人！

    纤长的触手勾弄着手指的感觉有些微痒，咸临远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这样真的好吗？

    泛着粉意的唇瓣印在了小小的一团上，下一秒视觉就此转换，咸临远再次看着世界的样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于此同时，他的身体倒了下来。

    小葵缓缓挪动了两下，不对，现在已经是临远葵了，他舒展着触手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好奇的抖成波浪。

    打量完之后，他愉快的出门了。

    山不就我，我自就山！

    反正用这个样子也不会被发现哒，可以尽情的偷窥……浪啦！

    ——

    温热的泉水划过身体，身材清瘦的红颜小少年正呆呆的看着水面的上的波纹。

    今天是年三十，一个全国上下普遍欢庆的节日，可是他却不怎么开心。

    他一直在等一个答案，可是给他答案的那个人始终没有来。

    失败了吗？

    如鸦羽般的眼睫缓缓垂下，水渐渐的没过了下半张脸庞，水面上泛起了一阵咕嘟嘟的泡泡。

    唐新风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若是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那么做。

    若是咸临远已经无可救药，他便成为他的药。

    其实这么说也不恰当，更合适的是他们两都已经无可救药，但各自又最合适成为对方的药。

    拯救咸临远，也就等于拯救自己。

    如果妈妈看到这样的自己相比会很失望吧，她骄傲的自豪的儿子隐隐约约已经堕落了。

    幸运的是，他及时意识到这一点，并反过来刹车！

    水珠划过还未张开的身躯，白色柔软的浴袍将身体覆盖，因为热气而晕染了面庞的少年此刻活生生的像一个活生生的妖孽。

    他需要一个路标，咸临远对他而言是在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你看，世界就是这么神奇，最不适合的人却呆在了最合适的位置上。

    可惜，现在的他还未曾意识到，他已经对这个路标投进去了太多的感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可自拔了。

    凝视的太久，他便得了一种名为咸临远的病。

    更可怕的是，这种病无药可救。

    刚出了浴室的门，他就迎来了关切的问候。

    “小少爷，你的伤还没养好，怎么泡了这么久!”王妈一脸担忧，生怕自家小少爷有一点损坏。

    “没事的，我都好的差不多了！”唐新风笑了笑，还摆了一个强健的姿势，拉长了语调：“王妈，我现在可健康了！”

    “小少爷真是的……”王妈一脸慈爱。

    唐新风笑了笑，露出一个令人神晕目眩的笑容：“明天还要忙一整天，我先回房间休息了，王妈再见！”

    “小少爷再见！”王妈笑的合不拢嘴。

    虽然嘴里说着要回房间休息，不过本人却丝毫没有那个意思。

    那日他带回姜单的时候，唐家整个大宅都震动了，一向修身养性的唐老震怒，但震怒的对象却是朝着他平日最疼爱的孙子。

    ‘风儿，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连你都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爷爷，抱歉，事出突然，下次不会了……爷爷不用担心的，我会变得更加强大的，你看我现在已经能很好的控制异能了！’

    ‘你……’

    ‘爷爷，我痛！’

    ‘你个小混蛋，那里痛，医生，医生都死哪里去了！’

    现在回想起当日的场景唐新风还有些苦笑，不过后来他也理所当然的被禁足了，未经允许绝对不许出唐家老宅一步，刚好，他也想静静就是了！

    姜单被移交给了上面，他的身上牵扯的人命不在少数，判决年后才会下来，若是不出意外将会是枪决。

    树上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缓缓的融化，门檐下的冰凌也在滴答的滴着水。

    夜晚还未到，属于年三十的狂欢还未响起。

    啪叽一声，有什么东西自天空坠落。

    他好奇的低下了头，眨眼间的功夫他便成功发现了角落里正在努力朝着下水道外面伸着触手的奇异生物。

    “呀！”小少年下意识的捂住了嘴，眼睛睁的老圆。

    一小的树枝被悄悄的握在了手里，他终于看清了触手下的全貌，手下意识的动了起来，细细的树枝带着凌厉的弧度，啪的一下触手菌就已经被挂在了枝稍。

    “什么东西？”他惊了！

    临远葵张牙舞爪的挥舞着触手，气鼓鼓的撑起了圆形的身体发动了冲锋。

    啊，混蛋，你才是东西。

    纤长触手的每一击都是如此的凌厉，让人不禁求饶。

    “哈哈哈哈，好痒~”雪地里平日矜持的小贵公子此刻笑的像个傻子一样，为什么这个奇怪的生物会知道他的弱点？

    咸临远停下了触手，他生气了，他决定了再也不要理这个人了。

    “诶，你别跑啊。”唐新风傻眼了，他还没搞清楚这个奇怪的生物是什么东西！

    只是隐隐觉得，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这么一想，他的脚步下意识的就动了起来，为了跟上临远葵的速度，甚至动用了异能。

    ※※※※※※※※※※※※※※※※※※※※

    顺利的话这个礼拜就可以结束小时候的回忆啦，友情提示，下个副本咸咸和糖糖差不多就混合到一起啦，成为咸糖混合物

   



咸小远和糖小风
    被咸临远附体的小葵在空中闪烁跳跃着，不断的变换着位置，但每次位置的变换都不断，忽远忽间，忽快忽慢。

    不一会，他就成功的越过了围墙，飘往了那遥远的星辰大海（划掉）。

    紧随在他身后潇洒一跃的自然是唐新风，他下意识的忘记了门禁这回事，眼前只剩下飘荡在空中的触手菌。

    咸临远很气，舒展着触手绕圈，好几次唐新风都触及到了柔软的触手尖尖，却总是稍纵即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种感觉像是在调戏他？

    越是去这样想，这种感觉就越是明显。

    “咸临远！”唐新风突然以笃定的语气说道。

    正在空中浪的临远葵身体一僵，纤长柔软的触手冷不丁的被吓成了海胆，根根竖起，分外明了。

    他没有，他不是，你认错人了。

    咸临远是个人，在这里的只是一只无辜的海葵罢了。

    “果然是你啊。”唐新风无奈的看向空中漂浮的小怪物，伸出了手，重点强调道：“你下来吧，都吓硬了！”

    咸临远一动也不动，只是用身体表示着拒绝二字。

    你让我下来我就下来，岂不是很没面子。

    “在生气……吗！”唐新风无语望天，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天空中的临远葵气的触手都成泡面的弧度了。

    见对方敷衍的态度咸临远更气了，操纵着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你才生气，你全家都生气几个大字。

    唐新风：“……”确定了，这小祖宗今天绝对是吃了□□才来了。

    枉费他还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咸临远是考虑清楚的才过来找他的。

    不过既然生气了还是需要哄的，这段脆弱的友谊（划掉）只能由他小心翼翼的去维护，他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给空中漂浮的小怪物标上了麻烦二字。

    “晚上要一起吃年夜饭吗？过年会很热闹的，我们可以一起放烟火……”深谙咸临远性格的唐新风知道这种时候绝对要顺着毛来撸，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提出一些有趣的点子吸引某人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泡面触手菌被逐渐熨平，渐渐的软化了下来。

    咸临远在思考着，听起来似乎很不错的样子，可是他要是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了，岂不是很有面子。

    “我们可以一起跨年打游戏，我三叔从国外给我带回了很多游戏机……”

    临远葵可耻的动摇了，仔细想想他这一个礼拜都在纠结中度过了，娱乐活动完全没有，现在大过年街道上的商铺都关门了，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唐新风加大了力度，“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很难改变想法，我会给你时间的！”

    “但是在你明确的拒绝我之前我们还是朋友啊！”

    一个人的本性很难改变的，尤其是咸临远这种天生就恶属性点满的，不过他已经决定了，一年，三年，十年乃至更多，他都会去慢慢改变这个人。

    小小的一团在空中摆动了两下，朝前荡去，咸临远决定了，他应该先去享受当下。

    唐新风也张开了手，等待着小小一只的降落。

    周围的冬青在沙沙的摇晃着，似乎有什么隐藏在其中一半。

    偶尔享受一下过年的乐趣也不错，绝对不是因为游戏的原因，今天的咸临远有些傲娇的想到。

    他才不会承认被哄的很开心！

    隐藏在暗处的猎物伺机而动，它有着一双尖尖的耳朵和褐色的兽瞳，棕黑色顺滑的毛发和略显的庞大的身躯预示着它有一个不错的主人。

    这是一条大狼狗，唐新风一眼认出应该归类于德国牧羊犬，这种狗有着狼的凶狠和狗的忠诚，算的上是人类的好伙伴。

    他不讨厌狗，唐家老宅也养了好几只用于看家护院。

    相反，咸临远对于这种死心眼而又忠诚的生物实在没什么好感，稍微施舍一点东西就会将你认作主人，实在愚蠢而又讨厌至极。

    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在他六岁的时候抢了路边一个胖乎乎小矮子的棒棒糖结果被他身边的一条狗追了三条街导致的。

    猩红的舌头，尖锐的獠牙在近距离观看下有几分可怖，尤其是当全身都感觉到那种湿热的感觉，更是达到了巅峰。

    暂且不论咸临远内心在如何的尖叫，反正发出口也只剩下“叽”的声音。

    对于狗来说，出乎意料的顺利，它得到了一块嚼劲和韧性都很棒的Q弹肉肉。

    在唐新风化为灰白的片刻，大狼狗已经跑出了很远！

    说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连串问号在心中打过，已经宕机的大脑重新出现反应。

    “站住！”也不管狗能不能听得懂，唐西风是铆足了劲追着一路烟尘跑去。

    该死，这是什么狗，跑的这么快，在动用异能的情况下他竟然都追不上。

    口水的感觉是湿热的，还带着一股腥臭，尖锐的獠牙在身体不断摩擦着，可惜始终不能划过那Q弹的表皮。

    此时的咸临远完全是懵逼的，懵逼完了之后他想哭了。

    果然，他和狗这种生物天生气场不和。

    触手艰难的撑起，他准备挣扎出去，借用小葵身体的弊端就是除了小葵天生的所具有的能力，他本体的精神控制休想用出来分毫。

    舌头在触手菌的表皮舔过，咸临远本能的觉得不对，等等，这只狗想要干什么？？？

    一种不妙的感觉充斥了全身，若是他现在还在本体估计已经嘤出声了，面子这种东西不存在的！

    伴随着一股向下的压力，他拼命的伸出了触手向外探去，却依旧是难逃被吞吃入腹的命运。

    “嗝~”

    是什么让我眼角长含泪水，大概是成为盘中餐的恐惧吧，更恐怖的还是成为盘中餐之后的命运……

    他……不活了，这个世界还是毁灭的好。

    果然，当好人大多都是没有好报的！

    带着疾速的小石子从狗爪旁边晃过，唐新风红着眼睛追了上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还给我！”

    大狼狗耳朵一动，改成了Z字的奔跑模式，让人很难预判它的走向。

    “呼……”背后有人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接着地面上的碎石发生剧烈的抖动，在唐新风的操纵下，附上可怕的加速度朝着前方袭去。

    有石子击中的狗的爪子，这只大狼狗只能发出痛呼摔倒在了地面。

    红色的牙床露出，发出威胁的嘶吼，即使已经受伤这只大狼狗还是丝毫不露怯。

    褐色的兽瞳中透着□□的杀气，看得唐新风眉头紧皱，他不记得他认识这条狗？

    先不管这个，咸临远怎么不见了。

    他一路追过来也没见遗漏掉什么东西，这么说当下最可能的事情就是……

    不会吧，那个家伙鬼点子一向很多，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败倒在一只狗的嘴里面。

    额，大概吧！

    下一秒，他抓着狗使劲的摇晃了起来。

    不管吃进去了什么，现在给我吐出来啊！

    平静祥和的小区中，因为新年的到来到处散发着欢快的氛围，不知哪家哪户飘荡出来的做饭香气几乎将整个小区淹没。

    突兀的有一声惨叫划破了整个天际，其声音之凄惨让闻者不由落泪。

    扶着胸口，赤着腿的咸小远从噩梦中惊醒，他用力的抱紧了抱枕，眼角泛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太可怕了，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狗这种生物。

    嘤~

    ※※※※※※※※※※※※※※※※※※※※

    咸咸:抱头嘤~

    谢谢“無爛”小天使的人设图，蠢作者第一次收到这种礼物，开心到爆炸呦，为了表达窝激动的心情，今天加更一章呦。

    明天的话这个小副本差不多就完成了，大咸和大糖就上线啦~

    ps:要是有小天使对人设图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蠢作者的微博“楠木石”去看一下啦，此处应@無爛

   



咸小远和糖小风
    静坐在原地嘤了一会之后，咸临远这才抖着腿起来，他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衣服也变得黏糊糊的，整个人宛如被从水里捞了出来，狼狈至极。

    经此一役，这个无法无天的小混蛋第一次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咸临远走进浴室，颤抖着手扭开开关，任由温热的水流变了全身，他呆呆的仰望天花板，身上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着，刚才被咀嚼吞吃入腹的感觉似乎也带到了这具身体上。

    这么一想，他下意识的抱头防蹲，委屈巴巴的掉着眼泪，呜……不想活了！

    他已经被玷污了……

    磨砂的玻璃门被热气氤氲，只隐隐约约的透出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

    结实的防盗门被狠狠的拍响，观劲道似乎下一秒就会有怪兽破门而入。

    可惜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沉浸在悲惨世界的咸临远自然是听不到的。

    门外的力道猛然加重，下一秒，还算结实的防盗门被人暴力的一脚踹倒，落再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

    “咸临远你在吗？”破门而入的是一脸惊慌的唐新风，他剧烈的喘着粗气，一张小脸跑的通红。

    浴室的水唰唰的流着，唐新风心下一惊，顾不得那么多，疾步走了过去猛然拉开玻璃门。

    在看到人影的那一刻，心中有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他轻轻的走了过去，慢慢蹲下身来，伸手小心翼翼的触碰着颤抖的一团。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狼狈的咸临远，一颗焦躁的心顿时被柔软所支配。

    可怜的孩子吓坏了吧！

    被触及的身体狠狠的抖了一下才抬头看他，泪眼朦胧的黑瞳水汪汪的似乎下一秒就会开洪泄闸。

    咸临远抽抽搭搭的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虽这么说着，他却不由自主的朝前靠去，水流的传来的温暖终究是比不过活人。

    “当然是担心你。”唐新风伸手关掉了淋浴开关，取过一边毛茸茸的浴巾将人包了个彻底。

    “我才不要你关心。”咸临远悄悄的红了眼睛，手指却将浴巾捏的更加用力。

    “那请原谅我自主主张过过来看你！”搓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唐新风带着些好气说道！

    “唔——”咸某人悄悄的鼓起了脸。

    “还能走吗？”

    咸临远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迈了两步，嗯——然后不负众望的脚一崴朝着前方扑去。

    眼疾手快的唐新风一把将人捞住，叹了口气将人横抱而起，“这个时候就不要逞强了。”

    “我没有逞强！”窝在散发着温暖的身体上，明明死死的抱着人不放，但依旧不妨碍咸临远发出嘲讽。

    “知道你没有逞强！喂，不要乱动啊……”

    心累的将某人塞进被窝，唐新风这才去翻一边的衣柜，准备找几件能穿的衣服给人套上。

    已经被冲的湿哒哒的衣服是没办法在穿了。

    温暖的被窝总是让人感到心安的，咸临远向里缩了缩，眼睛被忙碌的身影所吸引，一双黑眸暗了暗：“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

    唐新风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因为看起来很欠揍的样子！”

    咸临远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就因为这样？”

    唐新风斜眼看他：“我以为你会先反驳欠揍这一点。”

    “我喜欢那些人想要揍我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咸临远对此得意洋洋，甚至带了点得意洋洋。

    “其实是你，感觉和你很像，就开口试了试。”唐新风对某个恶趣味满满的人无奈了。

    “来，喝点热水。”将烧开的热水倒入玻璃杯，降温之后唐新风这才端了过来。

    在他母亲最后生病的那段时间，他学了不少照顾人的技能。

    某人嫌弃：“我要喝果汁。”

    “别闹，会感冒的！”

    “我不会生……阿嚏~”咸临远挂着鼻涕迷茫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头怎么突然有点痛。

    “没事吧！”唐新风心中一惊，放下水杯伸手按住了咸临远的额头，发烫的温度让他眉头当即死死的拧起。

    咸临远只感觉晕乎乎的，大脑变成了一片浑浑噩噩，那个喷嚏似乎打开了奇怪的开关，就连和唐新风斗嘴都已经失去了力气。

    热水被递到了嘴边，他下意识的吞咽下肚，缓解着喉咙的干渴。

    诶？他真的生病了！

    好累，好想睡觉！

    这么一想，他就顺从身体滑到了被窝，浑浑噩噩中似乎有谁给他穿着衣服，抱着他出了门。

    想要开口说话，发出声的却只有意义不明的呜咽，蹭着人不住的撒娇，他不想出门，门外有狗。

    还有药很苦的，一点都不想吃！

    因为行业限制即使是过年医院依旧在正常营业，当护士看到一个精致漂亮的小孩带着另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孩来到医院时还吓了一跳。

    在问清了情况后，护士露出安抚的笑脸安慰住了止不住担忧的精致小男孩。

    就是分开两人的时候除了点状况，明明还在昏迷中的小男孩揪着另一个小男孩衣服的力气格外的大，饶是费了一番力气。

    随后的工作就交给了医院，诊断，量体温，挂吊针做完一切唐新风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

    透明的液体顺着管道流入身体，冲散了过于灼热的温度。

    睡着了还要给人添麻烦，他应该说不愧是咸临远吗！

    一点困意悄然席卷了大脑，打了两下哈欠，眼皮逐渐沉下，他干脆的趴在了床边睡了过去。

    稍微睡一会吧！

    平稳的呼吸在两人之间流淌，护士进来看见这一幕换完药悄悄的拉上门扉，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说起来，两个孩子长的都很好看，关系看起来也很和谐。

    应该是兄弟之类的吧！

    如果是那个精致漂亮的小男孩是个小女孩一切简直可以称的上完美了！

    咸临远觉得昏迷可以暂定为一种穿越手段，你看，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觉醒来就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如同自己所存在的时间被某个恶作剧的神悄悄的剪去了一小段。

    左手背上冰凉的点滴唤回了他的记忆，在向下望去就是一张睡得正香的精致脸庞。

    烧意已经褪去，咸临远扶额，他都做了些什么啊，好羞耻啊，但这羞耻之中又带着几丝兴奋！

    他是不是坏掉了，蹭着人撒娇什么的……

    不对，绝对是生病的原因！

    手背上的点滴无论怎么看都很碍眼，这么一想，手已经动了起来，白色的胶带被撕开一角，露出了青色的血管。

    他没有在撕下去，有人拦住了他！

    刚睡醒的精致小少年不赞同的看着他，“不要刚睡醒就搞事。”

    咸临远骄傲的挺起胸膛，“我已经好了，这点小病本来就不要紧的。”

    “那也巩固一下。”唐新风强硬的表示，“你难道还想在来几瓶。”

    “……”来是不会再来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

    这么一想，刚刚昂扬起来的斗志如同别浇灭的火焰一样只剩下微弱的火种在残留挣扎着。

    本来以为要迎接一场斗嘴的唐新风也愣了，怎么说那！这家伙生病的时候还是蛮乖巧可爱的！

    ！！！

    又看了几眼，他默默的收回了这个可怕的想法，等会回去的时候要几瓶眼药水滴滴吧，他的眼睛可能出问题了。

    咸临远这个家伙怎么可能可爱？绝对不可能的！

    “对了，这个还给你。”说到一半，唐新风的表情有些尴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焉哒哒的球饼，“你看还有救吗？”

    再次回想起成为盘中餐恐惧的咸临远对上焉哒哒的球饼：“Σ( ° △°|||)”

    他就说迷迷糊糊的好像一直忘了什么，原来是小葵呀！

    可怜的小葵被吓的身体都呈现透明状了，在咸临远感知中，气息已经接近于全无，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救！

    论小葵是如何逃脱虎口的！

    大狼狗出乎意料的凶悍，不过没关系，唐新风比它更凶，在确定了位置后，便开始了进行催吐工作。

    异能在狗的腹部流窜，很快大狼狗就剧烈的挣扎起来，拼命的想要扼住呕吐的欲望。

    可惜最后他还是不敌，在唐新风逐渐加重力道下，再也忍受不住肚子中的翻滚，吐出了一大堆黏黏糊糊的东西。

    尖尖的耳朵无力的耷拉下来，褐色的兽瞳透露出一股无力。

    它不是一条的普通的狗，他有一个主人，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可是主人消失了。

    它知道的，主人是被眼前这个小家伙带走了，但是他只是一条狗，什么也做不了。

    就连恶作剧一般的报复也很快就被抓了起来，这么一想，他只能无奈的闭上了兽瞳。

    这是来自一条狗的报复，咸临远和唐新风自然无从知晓。

    顾不得内心的异样，唐新风捏起了生无可恋的小葵，用力摇了摇。

    鬼知道经历了什么的小葵自然是没有精力去回答这个凶残的人类了。

    它今天明白了一件事，狗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了。

    嘤，主人你在哪里啊？

    你的宠物想要抱抱！

    软趴趴的一团被泡在了一次性的纸杯里，偶尔抽一抽触手，证明自己还有救。

    唐新风有些愧疚，毕竟小葵就在他的口袋里面被遗忘了。

    现在他知道了这只小宠物的名字，简单粗暴的咸临远起名风格。

    “还有救，不过得先消消毒！”咸临远捧着水杯，一脸惆怅。

    小葵的育成计划要尽早提上案了，不然按照这个程度他和小葵吃枣药丸。

    唐新风不知为何一下笑了出来，着一人一宠神情对望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笑什么？”咸临远好奇的看着他。

    “没什么，等点滴打完了我们一起去看烟火吧，今晚会很热闹的。”

    “既然你求我了，就马马虎虎答应你好了。”咸临远想要努力摆出一副嫌弃脸，可惜勾起的嘴角却暴露了某人现在的心情显然不错的样子。

   



咸小远和唐小风 完
    年三十的夜晚总是热闹的，灯火辉耀下映照出的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色，红色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色调。

    这是咸临远第一次来到唐家大宅，借用小葵身体的那次只能算半次，算不得数。

    大宅人很多，也很舒适，在接受女仆……大妈的热情招待后，咸临远瘫在了软软的大床上。

    顽固的病毒似乎还没有被彻底根除，他总感觉身体软绵绵的，一到床上，就不想在动弹。

    唐新风拿过遥控板，打开了电视，上面播送的正是每年都必不可少的节目。

    咸临远趴在床上，没滋没味的看着，“不和家人吃年夜饭吗？”

    “都是一群大人，没什么意思。”唐新风盘起腿，调换着节目，“而且我现在可是伤号，总有资格享受特权的。”

    咸临远气呼呼的控诉着：“骗子，明明伤都已经好了。”

    “身体上虽然痊愈了，但精神上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

    “我觉得我伤的更严重一点。”咸临远觉得他才是需要别治愈精神的那个人。

    “要打游戏吗？”将光碟推入dvd，打开游戏的界面，唐新风发出了令人无法拒绝的邀请。

    “哼哼，想趁着我生病，一举把我击败吗？”

    唐新风笑眯眯的回答，说起来，游戏上他确实是一次都没赢过：“总要试试才知道。”

    “就让我教一教你何谓现实的残酷吧。”

    他——咸临远是不可能输的。

    游戏的手柄还是崭新的，摸上去的触感良好，瞬间点燃了内心的游戏之魂。

    激昂的电子音开始在整个房间回荡，伴随着游戏中各种奇怪的音效，王妈端着两杯热可可走了进来，看见两人活力四射的一幕，她不由的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少爷带人回来时还吓了她一大跳，如果没记错的话少爷现在应该还处在禁足期间，这个时候带人回来……

    不过仔细想想也无所谓啦，只要少爷开心就好。

    热可可驱散了身体的不适，充沛的糖分让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

    在咸临远势不可挡一路杀过去的过程中，碟中的游戏几乎让两人尝试了个遍，直到第一朵烟花在天空中炸裂才将两人拉回了现实。

    房间内的时针即将来到12的位置，两人同时抬头望向窗外。

    “少爷，出来放烟花了。”王妈敲门喊道。

    “烟花。”咸临远眼睛蹭的一亮，说起来他还没有正经的玩过这个玩意，上一次玩的时候还是当做杀伤力武器威胁人用的。

    王妈的工具准备的很齐全，放烟花的地方也早就准备好了。

    伴随着咻的一声，有什么升上了天空。

    作为点火的两人都在兴奋的看着在天空中绽放的花朵，越来越多的烟花升起，照亮了大半个天空。

    如星光一般灿烂，再如流星雨一般坠落，不远处有谁兴奋的呼喊出声，献出了新年的惊呼。

    唐新风大声的喊着，他努力压过烟花绽放的声音：“我们上去吧！”

    咸临远读着口型，捂着耳朵大声的回问着：“去哪？”

    “阁楼，你不觉得那里看起来会很漂亮吗？。”

    “好——”

    阁楼之上，视野辽阔，似乎只要伸手整片天空就会触手可及。

    咸临远趴在栏杆上注视着天空，他看得突然有些痴了。

    这些年他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除了不怎么愉快的孤儿院时光，还是第一次有人陪他过年！

    有种莫名的感觉浸透了心脏的部位，他不讨厌，甚至还带着一点欢喜。

    幽暗的眼眸照映出烟花的五彩斑斓，他突然转身，笑的异常灿烂。

    “既然如此，就给你一个机会，如果能改变我的话你就尽管来吧！”

    “现在的我突然有点期待以后的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你也要小心呀，我可是会趁你不注意把你拖入深渊的。”小恶魔露出了尾巴，对身边的等级最高的祭品发出了饲养请求。

    天空之上是烟花绽放，就连立于深渊之人也忍不住被着明亮所吸引，不由自主的迈动了脚步。

    虽然很小，但他确实动了，代表他不在执着于这片被混沌所纠缠的土地。

    “喂喂喂，大英雄，怎么不说话了——”

    “等等。”唐新风压着额头，伸手制止了想要扑过来的某人，“我缓缓！”

    这惊喜来的太突然，他的小心脏有点承受不了。

    咸临远鄙视的看着他，继续托腮欣赏着烟花美景。

    大约半分钟过后，唐新风终于平复了呼吸，伸出了手：“以后的日子里请多指教了，我的同行者！”

    咸临远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突然靠近，伸手捏住了手感良好的脸颊，惊叹道：“你脸红了！”

    “咳咳，冷的！”

    “说谎可不是英雄应该有的职责哦！”

    “好吧！”唐新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只是感觉太突然了，像在梦里一样。”

    比他准备好的时间跨了一大步！

    “说不定啊。”咸临远背着手笑了，“说不定我们的相识就是某个人所作的一场梦！”

    “不过安心啦，就算是在梦中我从现在开始会努力的做个好人……嗯，还是先从一般人做起吧！”

    好人对他来说难度实在有点太高了，他从未想过去拯救某个人，或者是被某个人拯救……

    不过既然输了，就只能去做了。

    现在只希望维系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那根绳子不要太脆弱，不然他可是会毫不犹豫的跑掉的。

    当最后的一朵烟花落下，两人的手也已经交叠在了一起，11岁的那年，他们许下了承诺！

    “不要逃跑哦！”

    “嗯，看你表现。”

    “敢逃跑就杀掉你！”

    “还真是凶残的威胁，作为回报，我只给你一个人杀。”

    等到诺言破碎那日，他和唐新风之间或许只会剩下一个！

    ——

    现实。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焦急的在病床前奔走着，监控着心脏的心电图就像是小孩的涂鸦一样杂乱无章，让人不由的怀疑是不是某个人的恶作剧。

    可这就是事实，无论是杂乱无章的心电图还是忽冷忽热的体温都昭示着躺在病床上这个人的不正常。

    一群名医聚集在一起为了这个病人抓耳挠腮，议论的声音不断，病例上显示几天前他只不过是处于昏迷状态，但就在三天前，病人的身体状况跟坐了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忽快忽慢。

    瘫坐在门外的唐新风手里捏着一张纸，红着眼睛不断的抽着烟。

    他的脚下已经落了不少烟头，而他手里的纸张是病危通知书，但并不是第一份，算上这份，这已经是他这几天收到了第四张了。

    这一切病原来得没有预兆，仿佛就是诅咒一样。

    可是他清楚小混蛋的，从来只有他给别人下诅咒的份，别人休想拿走他身上的一根头发。

    他自嘲着，真狼狈啊，现在他的样子就像热锅上的蚂蚁，随着锅子主人变换的温度露出各种丑态。

    而这口锅的主人偏偏对此一无所知。

    在第一次收到病危通知单的时候，他很冷静的思考着，如果杀死递给他单子的人，然后摇醒小混蛋一起回家，证明他们的缪误。

    只有他知道啊，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小混蛋也绝对会活的有滋有味的。

    而不是现在像具尸体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几名医生相互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对于病人这种情况他们真的是束手无策。

    可是上面来自大人物的压力不断，就算无策他们也得上，毕竟大人物现在就在外面盯着他们，等他们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而不是病危通知书！

    “动了，刚才病人的嘴动了。”

    “真的。”一名有经验的老医生眼睛一亮挤在前面，翻看了一下咸临远的眼皮！

    随后，他呆住了！

    “孙医师，你怎么不说话了。”后面有人疑问的拍了一下他。

    孙医师终于回神，只见他捂着心口不断的后退着，脸色雪白，旁边有人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脉搏，当即脸色大变。

    “孙医师不对劲，你们过看看。”

    “嘶——”有人看了一下情况，倒吸一口冷气，当机立断道：“去急救室。”

    病房里的动静惊扰了唐新风，他熄灭了烟走了进来，见到慌乱的景色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了？”

    “孙医师出了点状况，我们要送他去急救室！”

    唐新风愣了一下，“你们都去吧，这里……暂时有我就好了。”

    病房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宁静，他倒了下去，轻轻的靠在咸临远颈边，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些恳求意味：“我错了，所以，你醒来好不好。”

    “就当我求你了，咸临远，再赖床下去你真的要失去我了！”

    谁也不知道，因为几宿未眠胡子拉碴浑身都带着烟味的这个男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着。

    只差那么些许重量，便万劫不复。

    手机嘟嘟的响起，他看了一眼，打开了窗户将其扔了出去，任由在远处喧嚣着。

    红色的眼眸似乎下一刻就会滴出鲜血来，他咬着牙对着苍白的唇狠狠的亲了下去。

    不管这边是如何激情四射，咸临远那边也不太好受。

    其实某人本应该在几天前就醒来的，奈何出了一点小状况……

    这里是哪儿？

    最深层的意识海中一道虚实不定的人影起伏着，迷茫的看向周围。

    咸临远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是意识海？

    他一脸疑惑，明明他刚才还在十一岁的他回忆里观摩着他和糖糖认识的初衷，为什么一转眼就来到这个地方了。

    虽然知道的情报不多，但并不妨碍他奋力的往前方游去，以他的判断出口绝对就在前方。

    可惜他的泳姿实在算不上优美，游了好久才挪动了一点距离。

    他忍不住垂头丧气，要是糖糖就在这里就好了，嗖的一下就带着他飘上去了。

    不知何时，一缕黑色的雾气缠住了他的脚腕，拼命的拉着他下坠。

    [找到你了，我的——]

    咸临远僵硬的回过身去，虚实不定的身体被吓成了一片雪白。

    接着，整个意识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着，缠绕在脚腕的黑色雾气断裂开来。

    摆脱了束缚的咸临远余惊未消，将黑色雾气消灭了个彻底。

    他神情冷漠的立于被搅成一片意识海的中央，任由四周而来的拉力将自己扯的粉碎。

    [绝对不会让你找到我的，绝对——]

    不过稍微有点糟糕啊，意识海被搅的这么乱七八糟他现实中的身体估计会变得很奇怪吧。

    真诚的希望他醒来之后身体不要少了什么零件比较好。

    不知为何，他有点稍微期待糖糖现在的表情。

    啊，不对，他好像把糖糖惹哭了，糖糖会不会直接丢下他不管了，或者干脆活埋了！！！

   



意识海的世界
    平静的意识海被搅乱之后泛起了无边的波澜，碎成一块块的咸临远正努力的寻找自己身体的碎片，找到之后还要将自己拼在一起。

    这个画面略带几分喜感，一块稍大的白色团子不断的追逐着白色小团子，追上去之后就是啊呜一口吞噬殆尽。

    白色的小团子很多，散布在意识海的各个角落，在见白色大团子游过来的时候还会发出惊恐的声音拖着小尾巴拼命的逃窜。

    “嗝~”对自己也毫不手软的白色大团子无所畏惧，愉快的拖着小尾巴吃团团。

    很快，他的身体越来越大，整个意识海中的白色小团子也所剩无几。

    慢慢的，有四个条状物从白色大团子里面伸了出来，逐渐拉长化为了四肢。

    咸临远惆怅的伸了个懒腰，将目光投向开始抱团取暖的小团子们身上。

    “过来呀~”他勾了勾手指，眼神无辜，“怕什么啊，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白色的小团子抱团瑟瑟发抖，他们才不会信本体的鬼话捏，本体的本性有多恶劣他们最清楚不过了

    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咸临远有那么一瞬间感到了微微的失落。

    越是这么想，他就越伤心，肚子也就越饿，他猛虎扑食式跃了过去，将几个小团子全都收入怀中，笑的开怀。

    白色小团子抱在怀里软软的，绵绵的，好似云朵一样！

    咸临远恶趣味的抓起一个白色小团子揉了又揉，看着他在手中变换着各种各样的形状，内心发出一股愉悦的快感。

    咸·我玩我自己·临·真无下限·远。

    揉完了了，也乐完了，咸临远的视线也对准了最后一个小团子，他忍不住兴奋的搓了搓手，只要吃完这个团子他就可以醒了。

    最后一个小团子很乖，任由本体将自己拿捏在手里一动也不动。

    咸临远凑近才发现不对劲，别的小团子都是白色的，唯有这只小团子是淡淡的粉色，形状也是广大少女最喜欢的心型。

    咸临远懵逼的眨眼，捏着小团子变幻着各种姿势观看着，甚至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

    甜甜的，还带着一股香甜的气味。

    连带着，染的他整个人都成为了淡淡的粉色，好在他理智的停止了，不然他也要变粉了。

    他以前身体里有粉团子吗？

    粉色的团子一动也不动的任由打量，偶尔动两下，彰显自己并非死物。

    不管是白团子也好还是粉团子也好，都是组成咸临远的一部分，他灵魂的构成与人类不一样，所有的情感都是由这些小团子一点一点的拼凑起来的。

    最初，当他降生为人的时候，团子只有小小的一块。后来在见识到愈多的情感之后团子如同被喂了金坷垃一样疯狂增殖，直到现在的规模。

    他很确定，前一段时间还没有这颗粉团子的。

    这就跟人类身体里面长了肿瘤一样总是止不住的担心，粉团子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事。

    要不扔了吧！

    这个想法刚刚闪过心头，粉色团子就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身上冒出来一根又一根尖刺，表达自己对本体的不满！

    咸临远猝不及防一个没抓紧，粉色团子就逃之夭夭。

    “喂，等等！”咸临远傻眼了，急忙游上去追。

    粉色团子非常生气，化为拖着尾巴的流星在意识海中流窜着，不给触摸的机会。

    过了一会，咸临远再次开始怀疑，这家伙真的是他的一部分吗？为什么他都要追到散架了还是追不上。

    战斗力，显然不是一个层次的啊！

    “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之后，咸临远开始冷静的思考反正粉团子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部分要不先出去好了。

    现在的他已经很完整了！

    沉寂的意识开始向上涌去，粉色的团子迷茫的停在原地。

    他是被抛弃了吗？

    这个想法让粉团子瞬间气成了红团子，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

    于此同时，现实中咸临远的眼皮动了动。

    他的意识开始向外蔓延，查探着周围的环境，感觉中，突然有人扒开了他的眼皮，他下意识的向上看去。

    这一眼，带着强大的精神威慑。

    ‘孙医师，你怎么不说话了。’

    ‘快快快，送急救室……’

    刚准备醒来的咸临远：“……”

    一刹那的晃神，他就被追上来的红色团子扑到了，整个人被撞成了一个奇怪的弧度，非要说说的话那么一瞬间他变成了v字状，腰部刚好处于最低点。

    捂着肚子，咸临远ORZ的久久不能起来。

    他生气了，快要气炸那种，扯着红团子开始捏，“你是准备造反吗，我可不记得我体内什么时候有你这种东西。”

    红团子又变成了粉团子，委屈巴巴的传递过去一个字。

    【爱】

    咸临远呆了，“爱？”

    如果粉团子是爱的话，那代表的是他对谁的爱？

    答案只有一个，这个认知让他瞬间变成了和粉团子一样的颜色，整个人都因为害羞这种情绪的蔓延蜷缩了起来。

    团子是不会说谎的，代表的也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糖糖！”他念着粉团子所代表的人名，开始在原地打滚，从这头滚到那头，在从那头滚到这头，意识海很大，可以让他滚到天荒地老。

    粉团子欢快的跳动着，一个鲤鱼入水扎进了某人的心房再也不留下一丝痕迹。

    滚累了，咸临远呈大字型躺在意识海的中央，脸上还泛着激动的潮红。

    原来他喜欢糖糖啊。

    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他换了个姿势，蜷缩着身体认真思考。

    想了一会，实在想不出答案，他只能归咎于因为糖糖太好了，就让人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了。

    原来他也是会喜欢一个人的啊！

    出乎意料的，这种感觉并不算太差,倒不如说非常的好。

    这一刻，咸临远所认为的纯洁友谊之塔轰然倒塌，与之相对的是爱情之塔开始拔地而起。

    整个意识海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没有到处乱跑的团子，也没有暗中窥探让人胆战心惊的黑色雾气。

    咸临远知道他该醒了。

    沉睡在病床中的身影动了动，虽然幅度很小，但还是被身边的人注意到了。

    唐新风愕然的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床上人的一举一动，眼睛一眨都不眨，生怕错过某个瞬间。

    下一秒，紧合着的眼眸缓缓的打开，咸临远如同最普通的早晨醒来一样，揉了揉眼睛，还透着些许迷茫，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早安！”

    “已经是下午了。”唐新风握住了他的手，下意识的纠正着。

    大颗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眶滑落，打了了白色病床上，晕染出深色的痕迹。

    他知道他此刻不应哭泣的，可是身体像是不听指挥一样自顾自的落着泪，当紧绷的弦终于松开，身体必不可免的出现了应激反应。

    咸临远轻轻抬手，将沾染了些许泪珠轻轻的手指含在了嘴里，就着烟草的气息吞咽了下去。

    “是咸的！”他伸手抱住了对方，亲密的蹭着对方的脖颈，“抱歉，让你担心了！”

    “你还知道啊，小混蛋。”也顾不上现在的自己是多么的狼狈丢人，唐新风只感觉心脏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咬牙切齿道：“在不醒，我只能找地方把你埋了。”

    “他们都是庸医啦，能杀死我的只有糖糖！”

    “所以在被糖糖杀死之前，我是不会死的。”原谅咸临远，关于情话的技能点他点的实在不够多。

    唐新风想要笑，可是因为正在落泪只能变成了又哭又笑，他怎么舍得，在两人之间，最早缴了械的就是他啊。

    就连平时，只能用一些小打小闹来掩盖自己早已经没有还手之力这个事实。

    他啊，还真是输的一塌糊涂。

    “糖糖？”感受着肩膀上突然加重的力道，咸临远疑惑的出声。

    轻微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着，咸临远大脑宕机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睡着了！？

    他的糖糖总是让他不由自主的感到吃惊。

    低低的笑了两声，伸手褪去了总是万古不变的黑色外套，将人扶在床上，自己则是正坐在板凳上饶有兴致的打量唐新风的睡颜。

    黑色的眼圈，拉碴的胡子，憔悴的身形，一切都跟他以往见到的糖糖不一样。

    不过就如贵公子落到了贫民窟，虽然样子落魄了一点，依旧鹤立鸡群，帅的掉渣。

    老天爷是真的偏爱这个男子的，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塑造他。

    却同时又是残忍了，给了他最好的一切的同时又将他最爱的人毫不留情的夺走。

    咸临远伸手摩挲着沾染着烟草气息的唇瓣，这次颠倒了方向，换做他认真的吻了下去。

    饱含□□，却又稍纵即逝！

    “安心吧！”咸临远病态的笑着，白皙的皮肤因为兴奋泛起了潮红，他单手托腮，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这个世界，还没有人能将他从糖糖身边夺走。

    门外，提着饭盒的少女咬紧了双唇，抬头望着医院的天花板，肩膀忍不住微微颤抖着。

    她鼻子微酸，眼睛也有苦涩的东西想要溢出，只能仰头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显的不是那么狼狈。

    悉云蔚加油啊，你还没有输！

    开始就退场简直太丢人了。

    少女挪动了步伐，刚想若无其事的开口，门内就传来一声特别响亮的啵声。

    再也忍受不住，不敢去想象病房内是何种的景色，她泪奔了而去。

    门内的咸临远若无其事的放下刚和唇部激烈交缠而发出不明声音的手背，眉头一挑，发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他现在懂了悉云蔚所说的欠缺之物，不过这可不代表他会大方的将人让出去。

    糖糖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总之，现在还是考虑一下如何将人吃到嘴里吧！

    一路跑到花坛的失恋少女，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欢快的铃声响起，她掏出了手机，嘴巴一瘪就要扔去，看见来人的姓名下一秒迅速的收回了眼泪，委屈巴巴的开口：“乐佩姐姐！”

    ※※※※※※※※※※※※※※※※※※※※

    PS：玩家咸临远已经进入可攻略模式。

    爱情好感度模式开启……

    叮……好感度已满

    系统提示……此人物丧心病狂，请您自求多福

   



普通的日常？
    唐新风这一觉睡得很安稳，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即将落下，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红意已经褪去，只留下带着茶意的黑色。

    感受着身体的重量，他略带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躺在自己身上四仰八叉的死鱼眼男子，“你就不能关心一下我吗？”

    怪不得他睡觉的时候总感觉喘不上气。

    咸临远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糖糖，下午好！”

    病床虽然不大，但睡两个成年大男人显然有些拥挤，尤其是在咸临远一个劲的往人身上蹭的情况下，不被挤下去都算极好的了。

    撕下贴在身上的狗皮膏药，唐新风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他睡了足足一天一夜，稍微有点久。

    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病号乖巧的坐在床上，歪头看着一脸凝重的青年。

    这个总没正经的人衣服穿的也不正经，扣子一半未扣，剩下的一半全都扣错了位，顺着锁骨往下看去，几乎可以窥见劲瘦的腰身，白晃晃的一片，引人眼球。

    咸某人虽然挺能吃的，奈何体质特殊，这辈子都不会胖的，看背影，活脱脱的一个纤瘦美少年。

    至于正面，虽然长的看好，但是……喂，这家伙应该没有随身带什么危险物品吧，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啊！

    见对方发愣，咸临远气鼓鼓的扑了过去，将人压在身下，“夕阳就那么好看吗？”

    从唐新风的角度几乎将若隐若现的景色看了个彻底，不管是粉色的两点茱萸还是腰身上的可爱的小圆洞都尽收眼底。

    下一秒，他眉头紧皱，伸手将人按住，修长有力的手指灵活的解下了全部的扣子，然后将其全部归位。

    扣好了，他才长舒一口气，看的好难受！

    咸临远扭了一下腰，这种规规矩矩的穿法总是让他倍感束缚，不过既然是糖糖扣的，他就大方的认同了吧！

    “别闹。”唐新风拍了他一巴掌，眉头紧皱：“医生过来给你检查过了吗？”

    “他们都说我弱的能连一只鸡都打不过。”咸临远自信的回答着。

    “医生的诊断还是蛮准的！”唐新风松了一口气，至少战斗力评测这块是没错了。

    “我听说了！”咸临远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些许撒娇，“我昏迷的时候，都是糖糖寸步不离的守着我！”

    他忍不住娇羞状，捂着班长脸：“糖糖，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唐新风面无表情的提醒他一个残忍的事实：“毕竟是我揍的。”

    “没关系，我不在在意！”咸临远身体一僵，继续满面笑容的说道。

    “呵！”唐新风拳头紧握，将人一把按在床上，神色认真，“我在等你的解释。”

    咸临远别过头去，“真讨厌啊，糖糖在说什么？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别装傻，你知道的。”唐新风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小混蛋，“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对我说的。”

    “我们之间……”

    “不能说的哦！”咸临远放松了身体，伸手亲密的挽住他的脖子，热气喷洒在耳边，“不能说的，这是只能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不然会引来灾难的！”

    他不能说出他并非人类这个事实，否则他的存在就会暴露，知道到目前为止，这是只能他一个人知晓的秘密。

    现在他的存在很危险，那个混沌不安的世界很有可能已经通过某种手段窥探到了他的存在，他想要留在糖糖身边，就只能做一个保守秘密的盒子。

    “糖糖，安心吧，我不会在失控啦，上次的只是意外！”咸临远睁大了眼睛，试图让自己的说法多几分可信。

    好不容易平息的烦躁再次升起，唐新风讨厌这种感觉，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他与废人有什么区别！

    他知道咸临远是认真的，就算他将这个人吊起来打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改变想法那种。

    火大！

    咸临远喉头一紧，下意识的双手抱脸：“跪求不要打脸！”

    话音未落，拳头就已经落下。

    捂着半个腮帮子，咸临远抽抽搭搭的钻进了被窝，嘤，真·没脸见人。

    病床的重量一轻，唐新风拿起旁边的衣服搭在了手背上，修长的身影挺的笔直，抬步就往外走。

    察觉不对的咸临远披着被子猛然惊起，鼓着半张脸抽噎着：“嘤，你不要我了吗？”

    唐新风回头没好气的道：“要你干吗？”

    “暖床！”咸临远回答迅速，眼睛拉成了一条细缝。

    “谢了，但是不需要！”唐新风冷漠无情的拒绝。

    “嘤，糖糖你不爱我了！”

    “别嘤了！”唐新风被嘤的头疼，揉了揉太阳穴，“我只是去洗个澡。”

    陪床了这么久，他的形象着实有些不雅，现在心落地，也该收拾一下自己了。

    咸临远嘤也不嘤了，安静的缩回了被窝。

    既然不是不要他了，那他就放心了！

    “想要吃些什么，回来给你捎。”望着被窝的一团唐新风的心塞程度开始增加。

    “麻辣小龙虾！”被窝的一团亮起了眼睛。

    “知道了，小米稀饭，小笼包，回来给你带！”唐新风点了点头。

    咸临远弱弱凡人反驳：“是麻辣小龙虾！”

    “我听到了，稀饭，包子！”

    “好吧，稀饭、包子。”被窝的一团逐渐融化，失去了人生希望。

    唐新风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虽然问不出什么，但是小小的报复还是可以的。

    他想要知道的东西，迟早会一点点的撬出来的。

    唐新风走后，咸临远也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赤着脚下了床，看着已经落底的夕阳，眸色暗的宛如深渊。

    他的计划看来要提前了！

    暗物质界的意志绝不可能放弃他的，从意识海中的表现可以看出那股意志搞不好已经渗透到现世了，虽然很微弱，但着却只是一个开端。

    从现在开始，不光是他，乃至整个世界搞不好都要迎接下来即将到来的大变。

    现在只希望，他的计划可以顺利的进行。

    既然暗物质界需要一个他，那他给一个就是了！

    太阳落下帷幕，各种小摊也占据了街道的各个角落，到处都是美食的香气。

    刚洗完澡神清气爽的唐新风成为了这条街道上最靓的仔，迫于强大的气势无人敢上去搭话，但依旧不妨碍他成为视觉的中心。

    当这道视觉的中心淡定自若的来到一家煎饼果子的摊位排起队的时候，正在摊煎饼的老板和排队的客人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腰背。

    这一刻，这家煎饼果子的摊位被无限拔高，成为了夜市中的王者。

   



我最喜欢糖糖了
    当唐新风拎着几个饭盒回到病房的时候，本该在病房中安稳的呆着的人影却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被蹭的一团糟的被窝中还残留着一丝体温，可以看出不久之前，这张病床上还有人扭来扭去的身影。

    他下意识的朝着口袋摸去，苦恼的看向窗外的树下，差点忘了，手机被他摔了。

    按照他当时的力度，估计已经成为一堆废渣了。

    装着饭盒的袋子被热气晕出了一片水蒸气，唐新风看着天空中刚冒出头来的几颗星星，思索着等会让人送台手机过来。

    他还没思索玩，某人就已经蹑手蹑脚的蹭到了病房门口。

    “糖糖你回来了。”穿着病号服的咸临远从门外探出一颗脑袋，语气乖巧却禁不住心虚的将手藏在了身后。

    “嗯！”唐新风轻轻的点了一下头，鼻尖动了动，一双总是引得人心神荡漾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身后藏的什么？”

    咸临远拼命的摇头，任谁都能看得出他的心虚：“什么都没有，绝对什么都没有哦，糖糖你要相信我！”

    唐新风危险的眯起眼睛，“那你过来啊！”

    “呀，肚子突然起来痛了。”咸临远一脸痛苦，“我去下卫生间，糖糖，你等我。”

    唐新风双手抱胸，在咸临远最后一丝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外的时候，悠悠的开口了：“辣条好吃吗？”

    门外的咸临远对着手上刚啃到一半的辣条沉默无言，默默的扭了回去，将半包辣条识相的上交，并附赠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香辣中带着一丝甜的味道在病房中飘荡着，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辣条好吃是好吃的，就是味道有点大。

    咸临远忍不住想，可是没有味道的辣条还能称之为辣条吗？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唐新风冷笑的靠近状似乖巧的某人。

    “等等，糖糖你要过来干嘛？”咸临远一脸惊恐的双手抱胸朝后退着，眼角不住的往四周打量着寻找着藏身之处。

    可惜向他伸出来的手是如此的无情，下巴被轻挑的抬起，而后整个人也被眼前的恶霸相拥入怀。

    “……”咸临远一脸娇羞，扭捏着手指，“糖糖，你轻点，我怕疼……”

    “啊，不行……不能在进去了……”咸临远悲愤的挣扎着，可惜纤弱如他怎么拗的过一个从小就将他按在地上摩擦的霸王。

    “不要发出那么奇怪的声音！”唐新风赏了他一个爆栗，将某只戏精扔在了床上。

    于此同时，扔在床上的还有各式各样的小零食，种类之繁多，包装之艳丽让人不由的怀疑咸临远是如何将他们全都藏在身上的。

    咬着被角，咸临远愤愤不平，“你就不能给我留一点吗，好不容才敲……搞来的！”

    唐新风斜眼看他，刚才是想说敲诈吧，绝对是想说敲诈吧！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啊，都是别人心肝情愿给的！”

    “这个别人多大了？”

    “唔……十几岁吧！”

    “嗯？”

    “……六岁！”咸临远不甘不愿的回答着，眼神飘忽，“这是陪他打游戏的报酬，报酬……”

    有那么一瞬间，唐新风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堆不可降解的垃圾。

    “诶嘿嘿！”咸临远睁大了死鱼眼发动了卖萌大法，试图萌混过关。

    已经是数不清多少次的叹气了，唐新风顺手将病床上的桌子被放下，在将几个摞在一起的饭盒摆了上去。

    属于食物的香气立马飘荡出来，白粥，小包子，还有一看就没有一丝荤腥的素炒青菜，咸临远再也忍不住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混蛋糖糖，辣条还他！

    这么一想，他悲愤的看向旁边丝毫没有顾及帅逼形象正在啃辣条的某人。

    “怎么了？”叼着辣条，可能是因为辣椒的刺激而显得嘴唇格外艳红让人一看就非常有食欲的唐新风童鞋真诚的问道。

    “辣条好吃吗？”咸临远叼着一个包子期盼的看着他。

    “嗯，好吃！”飞快的将嘴里叼着的一根解决完，唐新风笑的一脸和善。

    咸临远欲言又止：“可不可以……”

    唐新风加快了速度，一脸无辜：“呀，一不小心吃完了！”

    末了，他悠悠然抱起床上的那堆小零食，“我去还给小朋友，你好好的吃完，不许剩下。”

    “对了，你是在那个病房伸出魔爪的？”

    “……楼下509！”

    咸临远不舍的看着唐新风不舍的抱着他的零食远去，在愤恨的驱使下狠狠的咬了一口包子。

    香香的，软软的还带着一股特殊的甜味，这……咸临远一下睁大了眼睛，这不是云香楼的包子吗？

    白粥被筷子拨开，露出了其中另外的天地，那些拥挤在一起晶莹剔透的白嫩虾仁正毫无底线的释放着自己的魅力，鲜香四溢，咸临远被勾引成功，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一下。

    “啊呜……”大大的舀了一口之后，某人扶着腮帮子很没出息的绽放出来幸福的笑容。

    果然，糖糖还是爱他的呀！

    等唐新风回来看到的就是某人很没出息的扶着肚子躺在床上装死的画面，嗯，身边还疑似飘起了可爱的小花。

    这幅画面，不知为何让他也有点想笑，于是也就真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足以让万千少女心醉的笑容。

    无愧上天赐予的这幅皮囊，简直让人腿软！

    “嘿嘿！”咸临远傻笑的比了个爱心，“糖糖你真好，喜欢你。”

    唐新风身体一僵，“别闹。”

    “才没有闹。”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咸临远晕乎乎的扑了过去，咬着人的耳朵再次重复道：“我最喜欢糖糖了！”

    糖糖世界第一可爱，这么想着，他眯起了眼睛头一歪倒在了世界第一可爱的肩膀上。

    意识海的碎裂到底让他变的很是虚弱，需要大量的睡眠了恢复。

    唐新风惊愕的将人抱紧，情不自禁的拨开了他眼前的碎发，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的话总是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将人横抱着放在了床上，最后他忍不住靠近，两人相交的气息是如此的暧昧，以至于他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迷离。

    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看着桌子上剩下的唯一没有被吃完的青菜，拿起了筷子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过去这么多年了，挑食这点还是一点都没变。

    从某种角度来说，小混蛋还真的是一个很专情的人！

    ※※※※※※※※※※※※※※※※※※※※

    谢谢"無爛"小天使的营养液，抱起来就是一个么么哒~

    求留言哈，最近大姨妈来了精神都萎靡不振了~嘤

   



出院的咸咸
    今天是S市第一医院值得欢呼庆祝的一天，位于特殊监护病房的病人终于在病房腻歪了好几天之后，打包了行李准备离开。

    坐在车上，咸临远颇为有些不舍：“我还想多住几天！”

    唐新风稳稳的开着车，眼睛微微飘向即使在车上也不安分的人身上，“放过那些医生吧！”

    这几日咸临远醒来后几乎将昏迷时的折腾劲全都放在了医院上，短短几日，院长都已经消瘦了好几圈，每次看向他的眼神中是数不尽的而幽怨，他想，如果不是这家医院有唐家的股份的话他们搞不好会被赶走，不过这也导致他们走的时候护士就差举起横幅欢呼庆祝了。

    咸临远一脸深沉：“这是人生必须要经过的磨炼。”

    “这样的人生未免也太悲惨了。”唐新风忍不住想，就比如他。

    “糖糖，你不爱我了。”

    “怎么会，我对你爱的深沉。”

    “哼~”咸临远悄悄的鼓起脸，将头偏向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唐新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咸临远这段时间特别喜欢撒娇，微妙的变软了许多？

    啧，总感觉这个想法有点恐怖啊！

    作为一个万年家里蹲，咸临远这次委实出去了太长时间了，以至于回到自己的小窝时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刚进门，两只萌物就前仆后继的占据了他的左右裤腿。

    咸临远难得柔软一番，他蹲下身，抱起其中一只，温柔的摸了摸，“好久不见啊，文文~”

    “喵！”回答他的是一记喵喵拳，右耳黑黑的小喵愤愤不平的控诉着，是昊昊！

    “哦！”咸临远淡定自若的将昊昊喵放下，转头抱起另一只，捏了捏粉嫩的小爪子，“文文好久不见啦，有没有想我。”

    文文睁大溜圆的猫眼，亲昵的在咸临远怀里蹭了蹭，“喵~”

    很想念，虽然咸先生确实很不着调，但是他们恩人这一点是无法反驳的。

    可惜，在咸先生昏迷的时候他们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好好的呆在家里，自己喂自己，然后打扫好卫生这个样子！

    这么一想，文文喵顿时觉得自己好没用，粘的更紧了。

    现在咸先生回来了就说明一切都搞定了，他们什么都不用担心啦。

    感受着柔软一团内充盈的能量，咸临远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日，他让姚文成为了阵眼的核心，亢信理所作的一切全都为喵做了嫁衣。庞大的能量在姚文体内汇聚，他现在已经很难用单纯的生物起定义了。

    这也是咸临远乐于看到的结果。

    唐新风抱起了被冷落的昊昊喵，使劲的揉了揉，毛茸茸的触感简直让他爱不释手。

    昊昊喵僵硬了，只能任由着别人摆布。

    果然不管过多少次，这个男人的气势总是让喵恐惧。

    玩了一会喵，咸临远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奔向了游戏房，好久都没宠幸过他的挚爱了，手都要生疏了。

    唐新风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矜持一点。”

    “在家里为什么还有矜持。”咸临远吐槽着，并顺手反握住对方的手，“糖糖也一起来吧！游戏可是加深男人友谊的最好的办法。”

    “虽然出院了，但医生说你最近还是要注意休息的。”说罢，他继续补充道：“再说了，沉迷游戏不好！最近有好几起关于打游戏猝死的新闻。”

    死鱼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水意，咸临远委屈的控诉着：“再不让我玩，我还没来得猝死就要憋死了。”

    说完，他使劲的抽了抽鼻子，语气放软了几分：“就两个小时好不好嘛！我知道的，糖糖最好啦！”

    唐新风扶额：“……就两个小时！”

    “嗯。”咸临远一脸真诚，“我可是很遵守承诺的人。”

    “……”你的这张脸怎么看都不像是信守承诺的人啊。

    不管如何，总之是以咸临远欢天喜地的扑进了游戏房作为结局，唐新风决定去煮碗面压压惊，从医院离开，算算时间现在也到了午饭时间了。

    冰箱里面食材几乎没有，唯一作为可食用的物品就只有一大堆零食。

    要不叫个外卖，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很快就被否决掉了。

    临走的时候，医生还特意叮嘱了最近要吃清淡一点比较好。

    这么一想，他也很快就下了决断，朝着游戏房喊道：“我去超市买点菜。”

    “好~”激烈的游戏音盖过了咸临远的回答，伴随着一声门锁轻合的声音，唐新风出了门。

    恍恍惚惚数日，深秋便已悄然而至，干枯的树叶被秋风扫落在地，卷起了旋。

    过往的行人也忍不住缩起了脖子，这鬼天气，冬天莫不是快要到了！

    超市就在不远处，提着一个篮子，唐新风在蔬菜区内认真的挑选着。

    神情之专注，让旁边的大妈忍不住频繁的投以好奇的视线。

    这是谁家的小伙子，好生俊朗。

    唐新风的厨艺算不上太好，但是下个面还是可以的，至少比光会点外卖和泡面的咸临远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青白的小葱乖巧的躺在篮子里，很快鸡蛋也去和他作伴……沉吟了片刻，几颗红彤彤的西红柿也躺了下去。

    必不可少的当然是面条啦，很快一袋精致面粉也挤入了其中，面条果然还是要自己揉的好吃。

    路过甜品区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带了一块草莓慕斯，就当是给某人这几日修身养性的奖励吧！

    恰逢周末，收银处已经排起了队伍，唐新风算了一下，大概还需要三分钟才能排到他。

    深灰色大衣的口袋在震动着，崭新的手机在里面尽情的展示着他的存在感。

    在它的上一任阵亡之后，它便光荣上任，即将汇报一条来自远方的大事件。

    手指划过屏幕，一张有些羞耻的壁纸一闪而过，声音从那头传来。

    “队长，最近还好吗？”蒋德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

    “发生什么事了？”对于自己的下属唐新风自然是再也熟悉不过了，听这个语气绝对有事发生。

    “我现在其格特勒沙漠出任务，稍微出了一点状况……”

    “你说。”唐新风默默的带上耳机，一边听着蒋德明的叙述一边朝前结账。

    因咸临远的事情，他暂时将自己的职责代理给了蒋德明，其格特勒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难度不大，只是处理一起沙漠中古遗迹的事情。

    “队长，那我就直说了，那座古遗迹活了……还有……志明和云蔚大小姐失踪了！”

   



离开的糖糖
    白色细长的面条在橙黄的汤汁中沉浮着，青白的葱花装点其上，配上圆润的荷包蛋，让人不禁食指大动。

    当唐新风端碗上桌的时候，咸临远已经迫不及待的伸筷子了。

    清爽的面条在口中回弹着，可以品出制面人的用心，筷子轻轻戳破荷包蛋的表面，还尚未凝结的蛋黄露出了头瘫在了蛋白表面。

    嗦着面条，喝着咸香的汤汁，加上刚才游戏大获全胜，感觉人生已经达到巅峰的咸临远身边开始飘出了小花。

    明明就是在普通不过的日常，却感到了无比的满足。

    “肿么不吃。”口里叼着荷包蛋，咸临远用筷子拨弄着面条，一眼就看出了同桌者的不对：“发生了什么事？”

    放下筷子，唐新风轻叹了一口气，“我要去其格特勒沙漠出任务，等会就动身！”

    面条从筷子上滑落，咸临远顿时觉得碗里的面条也没有那么好吃了，他愣了一下，低下了头看着碗中沉浮的葱花：“哦！”

    “我不在的时候不要乱跑，更不准惹事……”啰啰嗦嗦的叮嘱完了一大堆，最后唐新风抬起了眼眸，沉声说道：“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咸临远抬起头，与他对视着：“糖糖你真啰嗦，要去就去啦！”

    “我哪里啰嗦了。”唐新风额头爆出青筋，伸手敲了一个爆栗，“我这是担心你。”

    捂着额头，咸临远直直的吐出两个字：“暴君！”

    “你又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成功多了一个外号的唐新风不禁吐槽。

    “暴虐君主和他的纯情小郎君！”这是爱好越来越奇怪的咸临远。

    唐新风：“……”光是听这个奇怪的名字他就没有继续询问下去的勇气了。

    十有八九，会引出一些很奇怪的话题吧！

    临走时，唐新风不舍的将人抱住，“我走了，等我回来之后我们……”

    “糖糖，这个时候就不要乱立flag了！”咸临远死鱼眼的堵住了他即将说出来的话。

    唐新风：“……我只是想说我们一去出去玩，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咸临远荡漾的说出了答案：“十八禁~”

    ‘砰’的一声之后，咸临远顶着头上的大包目送着他的远去，一双死鱼眼笑成了月牙。

    诶嘿，糖糖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随后他又有些失落，又要有几天看不到了啊！

    这对于刚确定自己心意的某人说不定也算是一种另类上的煎熬。

    黑色的轿车行驶在宽阔的高速公路上，他们即将前往机场，随后飞向那片以古遗迹著称的奇特沙漠。

    窗外的景色不断逝去，唐新风目光凝重，与电话的那一头的蒋德明不断的确定着情况。

    关于肖志明和悉云蔚的事他并没有告诉咸临远，不然某人绝对会蹭着他一起过来。

    这次的事情实属蹊跷，谨慎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当白色的大鸟飞向了天空，他也收拢了所有的心思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的，这片沙漠将会给他带来多大的惊喜？

    隔日，咸临远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家里蹲的废柴死宅男。

    文文喵在他的膝盖上休憩着，时不时的打个小小的呼。

    身为哥哥的昊昊喵，则是化为了人型，玩着这几年最热门的游戏就着电脑疯狂拍打，时不时的冒出一些粗鄙之语。

    咸临远倒了下去，眼角低垂，糖糖离开的第二天，想他！

    眯着眼睛，怀里抱着一个长条抱枕，看样子，不消片刻，某人就会在另一个世界徜徉。

    正在打游戏的姚昊见了，翻出一条毛毯，手一抖便准确无误的盖在了某人身上。

    提前说明，他才不是担心某个人会着凉，只是担心他的弟弟会睡不好而已。

    亮着的屏幕在室内昏暗的情况下有些耀眼，过了一会，他也玩累了。

    姚昊揉了揉眼睛，转身化为喵身，顶着脑袋从落在地面的睡衣中钻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甩着尾巴，踮着四肢，他走了过去，毛毯很是柔软，喵窝在上面不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正在三只都在梦乡中徜徉的时候，敲门声如雨点一般突然坠落。

    “喵~”两只喵同时炸毛，身体高高的拱起，发出了警戒的声音。

    咸临远缩着身体继续朝着毛毯内挤去，他听不见，听不见啊……

    “我知道你在里面，咸，你有本事玩弄感情，你有本事开门啊！”门外，是一道气愤的男声，仔细去听的话还带着一些歪果仁的腔调。

    卷着毛毯，咸临远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他难道现在还在做梦，不然为什么会听见耶卡多的声音。

    哦，对了，这是梦啊！

    既然是梦的话，那就可以继续安心的睡了。

    “咸你个大混蛋，再不出来我就砸门了！”

    咸临远骤然清醒，伤心的意识到这不是梦的事实。

    跨过千山万水，飞过广袤大海，耶卡多再次从天而降，来到了华国这片对他来说充满了苦痛回忆的大陆。

    不过，不同于上次，这次的他可是光明正大的取得了许可入境，丝毫不会心虚。

    随着门锁咔嚓一声，两人重逢了。

    咸临远虚着眼睛：“随意毁坏他人物品是犯罪行为，我要报警了，不过本大人宽容大量，你现在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我就大方的原谅你。”

    “胡说。”耶卡多睁大了眼睛，“我还没有原谅你，怎么就轮到你原谅我了。”

    “嗯，既然如此我们江湖再见。”咸临远语气悲痛，顺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门。

    对着沉重的铁门，耶卡多逐渐僵硬。

    “咸，你个骗子开门！”

    淡定的给双耳塞上棉花，咸临远将自己卷吧卷吧塞进了被窝，啊，世界清静的感觉真好。

    门外的吵闹似乎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不会有结果的，过了一会，最后的一丝声音也逐渐消失。

    两只喵对视一眼，明晃晃的透露出一个信息，刚才的那个歪果仁真可怜，竟然试图和大魔王理论。

    文文喵伸长了身体，张着小口甩着尾巴准备活动一下身体，一天除了吃就是睡很容易长胖的。

    就算成为了一只喵，他也要做一只有理想的喵。

    他的目标是以后可以拥有像唐先生一样的体魄和不怒自威的气势，只要努力的话，应该就可以办到吧……嗯，大概！

    “喵？”昊昊喵突然惊起，猫眼睁的溜圆的看向发出窸窸窣窣声音的通风管道。

    一只银灰色的蝙蝠正费劲的挤过铁制的栏杆，伸着翅膀努力的够着自由的天地。

    随着‘噗叽’一声，这只银灰色的蝙蝠终于掉在了地面。

    于此同时，文文喵动了，饿虎扑食式的摁住了这只奇怪的蝙蝠，一口咬了上去。

    昊昊喵紧随其后，伸着爪子与弟弟一起玩起了二猫戏蝠。

    银色蝙蝠挣扎了几下，颇有些生无可恋的滋味。

    一阵红光闪过，耶卡多面色黑沉的坐在了地上，嗯，附赠头上挂了一只喵，右臂也挂着一只喵。

    文文喵 昊昊喵：“!!!∑(Дノ)ノ”

    夭寿啦，大变活人了！

    （小声吐槽：明明你们也会，还是不穿衣服的那种！）

    受惊的两喵一路连跑带窜，最后蹦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两道前后的弧线自空中划过，咸临远捂着肚子痛苦的起身，耳朵的棉花也随之掉落出来。

    额角的青筋开始暴起，他开始考虑今天的晚餐吃什么好那？要不吃点喵好了！

    这两个小崽子也够肥了，够吃两顿了。

    “咸，你太过分了。”耶卡多红着眼睛控诉着，身上还有被两只喵抓出的红痕。

    看了看抱头瑟瑟发抖的两喵，再看看狼狈的不堪耶卡多，咸临远瞬间理直气壮：“你对我的猫做了什么？”

    “你看我，看我。”耶卡多咬牙切齿，指着身上的伤痕，“你不应该问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

    咸临远恍然大悟，从床角摸索片刻，掏出了三百大洋，递给了耶卡多，“给你？”

    “给我？”耶卡多盯着三张红色的票子疑惑不解。

    “狂犬疫苗。”咸临远言简意赅，眼中透出的笑意却是明晃晃的，“管一年，是个生财的好路。”

    耶卡多思索片刻，一头白毛银毛无风自动，他瞬间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咸，我要杀了你啊！”

    被掐住脖子的咸临远很是配合的叫了两声，倒是自觉没趣的耶卡多将人一把摔到了床上。

    他咬牙切齿道：“关于你骗我的事我就大方的原谅你，不过……”

    “暂停！”咸临远双手交叉画出一个大大的错号，打断了耶卡多想要说的话，“我拒绝被你原谅！”

    他语气急促，“仔细想想以前的我还真的是罪大恶极，不知廉耻的欺骗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我有罪，我认错，你若是原谅了我，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你离开这里，就让我这个罪人在一辈子的悔恨中度过吧!”

    耶卡多愣了，他低下了头脸色微红：“原来你当我是最好的朋友啊，其实事情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咸临远死鱼眼的看向一边，要了老命了啊，这只吸血鬼在经历过一次难忘的教训之后为什么还是这么纯情。

    他认输了，说出了心里话，也因此显的特别的渣：“其实我只是预感到了你会说出一些相当麻烦的话，所以你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去吧！”

    一个菁菁倒下了，说不定还会有成千上万个菁菁站起来，耶卡多那个表情，绝对是有关恋情的烦恼。

    咸·恋爱大师·临·无情·远如此判断着！

    耶卡多：“……”

    下一秒他狂化了，疯狂的摇着咸临远的肩膀开始控诉，“我不管，你这次必须要帮我，不然我就当着那个唐新风的面对你告白，我要诬陷你睡了我不负责任。”

    丝毫感受不到威胁的咸临远看了看对方即将要掉出来的泪花，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去。

    真是可爱的威胁呢！

    搞得他都有点兴趣了。

    ※※※※※※※※※※※※※※※※※※※※

    嗯，先解决一下yek和李青的支线，然后进入愉快的副本环节

   



关于耶卡多和李青
    “也就说你回到英国之后跑去退婚，并且告诉你的家族你已经在中国找到喜欢的人，然后你的未婚妻为了确认事实就跟着你来到了中国想要见识一下你的真爱！”咸临远由衷的感叹，果然现实永远比故事更加曲折。

    耶卡多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就是这样。所以咸你想办法帮我打法贝阿朵走吧？”

    贝阿朵·阿苏特里斯·克莉莉·菲尔亞斯诺拉·苏维亚·赫拉赫克简称贝阿朵，血族第一美女，号称蔷薇的辉光，是个听名字就觉得和耶卡多很是相配的美女。

    同样身为西方血族贵族的一员，贝阿朵与耶卡多算的上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久而久之，见郎才女貌，两个大家族商量了一下于是便联姻了。

    耶卡多表示控诉，从来都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从来都没有人……

    身为血族贵族的一员，他本来对于迎娶自己从小玩到大的伙伴这一点本来不是反感的，事实上贝阿朵确实是一位足以让人一见倾心的美人。

    如果不是命运的拐角处，他接触到了电脑这种东西，还学会了网恋，然后整个人的画风都发生改变的话……

    “你直接告诉她你喜欢男人不就好了。”咸临远无精打采的回答着，“对女人实在提不起兴趣，所以我们之间不可能之类的你自己编一编就好了。”

    “可是我喜欢的是女人啊。”耶卡多委屈的回答。

    “想想李青！”

    耶卡多不说话，穿着女仆装的李青一颦一笑开始在脑海中闪现，笔直的钢针开始朝着一边弯曲。

    咸临远鄙视的看着他，啧，喜欢女人……

    “总之我不能说，贝阿朵知道了一定不会相信的。”耶卡多回过神之后坚定的拒绝。

    咸临远露出一个矜持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扬起了已经拨出去的电话号码。

    李青两个字是如此的耀眼，耶卡多发出一声虚弱的尖叫，伸手就去夺手机。

    “喂，你好那位？”电话那头传来了礼貌的声音。

    李青正在奋笔疾书的写着毕业论文，自耶卡多走后他总感觉提不起精神，为了让自己尽早振奋起来，只能将全部心思放在了学习上。

    见手机来电，便随手接了起来。

    这一接，听到对面的声音，浑身上下顿时一个激灵。

    “是我，菁菁好久不见了啊！”咸临远一手抵着根本就没什么反抗力度的耶卡多，一手握着电话，语气中充满了微妙的幸灾乐祸。

    “时间紧急，我就长话短说了，yek现在就在我家，他稍微遇到了一点麻烦，能过来领走他吗？”

    “咸，手机给我。”耶卡多急了，脸上是一片臊红。

    “！！！”李青瞬间睁大了眼睛，往日来的疲劳一扫而空，语气中多了几分紧张：“耶卡多是你吗？”

    “……嗯。”耶卡多慌乱接过咸临远扔过来的电话，狠狠的瞪了一眼某人，才强作镇定的开口：“是我，我来中国了。”

    “我过去找你。”李青当机立断，加大了音量，“咸，你发一下你家的地址。”

    “好。”咸临远在一边开心的应道，顺便加了一句，“yek的脸现在很红！”

    “咸！”耶卡多尖叫，伸手夺过手机，捂着脸蹲了下去，“不要乱说啊，我哪里脸红了。”

    “请容许我纠正。”咸临远一本正经，“你是不光脸红耳朵还红，哦，还有脖子都红！”

    “你再说一句我就吸干你的血！”

    “听说被吸血鬼吸血能尝试到一种极乐的感觉，我正好想试一试！”

    “唔……你个混蛋！”

    “多谢夸奖。”咸临远谦虚的回答着，欺负小蝙蝠的感觉真是美滋滋的。

    另一边的李青在电话挂断之后，愣神了许久，从脖子开始，脸上开始染上一层薄红。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咸要说耶卡多脸红了啊，啊——不对，为什么他现在的脸烧的厉害。

    这到底有什么好害羞的吗，他又不是弯的。

    一个大男人脸红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可恶，他也好想看，便宜谁不好为什么要便宜咸那个混沌恶啊。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还是心虚的发现在和耶卡多面基之后他好像也不是那么笔直了。

    说起来自从耶卡多被遣送回过之后他们还没联系过，每次编辑好的短信最后又全部删除了。

    李青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怂！

    这次见面了，得好好表现，就算当不成恋人，兄弟也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欺负完了耶卡多，咸临远神清气爽：“yek,在可爱的菁菁小姐来之前，要不要打会游戏，我最近发现了一款超级好玩的游戏哦。”

    “不想！”

    “打游戏有助于缓解紧张。”

    耶卡多抬起了头：“……就来一把”

    咸临远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嗯，就让我们一起体验一下游戏的乐趣！”

    当熟悉的音乐响起时，耶卡多露出了怀念的笑容，“超级玛丽吗？没想到咸你还挺念旧的人！”

    “我一向是个念旧的人。”咸临远淡定的递过游戏手柄，“这是新版，你先来一把试试！”

    熟练的按过开始键，耶卡多看向屏幕上从水管工变成猫头人身的小人，眉头微皱：“我怎么感觉这只猫总感觉有点猥琐。”

    咸临远撑着下巴回答：“毕竟是猫里奥！不过我倒是觉得蛮可爱的。”

    耶卡多嘲笑道：“咸，你的审美一定有问题！”

    “游戏开始了，快点动。”

    “是你见证我大显身手的时刻了。”耶卡多操纵猫里奥莽了上去，咸临远开心的笑了。

    他有预感，今天他一定会快乐非常，要问为什么，因为耶卡多简直是他的快乐源泉啊~

    ——

    李青在门外踌躇着，听着门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门，来到了什么凶杀案现场。

    不对，仔细想想的话这里是咸的家里，发出这种凶杀案的声音也不奇怪啦。

    这么一想，他放下了差点报警的手机，轻敲了三下门，“有人在吗，咳咳，我是李青！”

    他没有等多久，话音刚落，咔嚓一声，门便开了。

    李青推开了门，低头看着抬头仰望他的小猫。

    “……刚才是你给我开的门！”李青沉默片刻问向地面的萌物。

    小猫点了点头，伸着四肢示意他跟上去。

    这猫，真不愧是咸养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腿不由自护的跟着小猫走去。

    被改造成游戏室的房门紧闭，可惜隔音效果不太好，他所听到的凶杀案现场的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通过隔音效果不太好的房门，他隐隐约约能听到什么‘咸，不要拉着我，我要去砸了他！’之类的话。

    是耶卡多的声音没错了，虽然不知道他因为什么在生气，不过是他要找的人没错了。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由的绽放出一丝小小的笑容：“耶卡多，我到了！”

    努力啊，李青不能和上次一样，这次要留下好印象的！

    李青打开了门，笑容逐渐凝固，谁来告诉他，朝着他飞来的那个东西是主机没错吧！

    耶卡多果然还是讨厌他吧，脸红什么的也是咸骗他的吧！

    ※※※※※※※※※※※※※※※※※※※※

    猫里奥超好玩的（正经脸）

   



辣个掉节操的咸咸
    听到李青的声音，房间内吵闹的两人同时停止了下来，将头转向门口。

    一刹那，两人都分析出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耶卡多身形一闪，在分量不轻的游戏主机与李青的额头发生激吻之前，伸手扑倒了对方。

    李青几乎是认命的闭上眼睛，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倒是身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那是带着些许冰凉的体温。

    脑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垫着，他的心跳很快，如果不是身上有人正压着此时恐怕已经跳出胸膛了。

    不对，应该说是因为压在他身上的这个人心脏才会如此的不听使唤。

    游戏主机接触地面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咸临远也感觉自己的心也狠狠的抽了一下，耶卡多这个家伙绝对是蓄意报复吧，顺便还能来一出英雄救美。

    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他欺负的太狠的原因！

    “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痛？”耶卡多抽回了放在李青头下的手，语气中满是担忧。

    近距离对着这张即使放大也找不出一丝瑕疵的歪果仁俊脸，李青很没出息的红了脸，“没事，没事，就是吓了一大跳！”

    “抱歉，都是我不好！”耶卡多低声说道，银色的眼眸认真的注视了身下的人一秒，伸出手将人拉了起来。

    “咳咳咳……”咸临远在一边疯狂的咳嗽着，“注意点，这里还有人！”爱心泡泡就不要乱飘了，这里可是还有一位心上人出差的孤寡人士！

    “哈哈~”李青尬笑，“说起来，你们说的要事是什么？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们尽管说，我一定竭尽全力。”

    “哦，这可是你说的。”一双死鱼眼瞬间亮的惊人，咸临远勾肩搭背的将人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其实yek现在正被逼婚！”

    李青：“！！！”

    “现在能帮他的只有你的。”咸临远一脸沉重，“他们之间是家族联姻，yek只拿她当妹妹，不会幸福的。”

    “我能做些什么？”李青踌躇道，不知为何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其实他未婚妻也跟着过来了，如果确定了yek有真心相爱的人呢，就会主动放弃联姻。”

    “咸，你给我个痛快吧！”李青视死如归，“你说吧，我能接受！”

    “其实你的女装不错，还符合真爱的条件。”咸临远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yek下半辈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李青：“……”

    完了，他想他距离和耶卡多做兄弟的这条路越来越远了。

    “咸，你们在背着我说什么？”耶卡多闹别扭了，上次就是总背着自己说悄悄话，这次他都已经知道李青是男孩子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李青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在咸临远的煽动下一把抱住耶卡多，大声喊道：“放心，你下半生的幸福由我来守护！”

    “对了，你喜欢什么款式的女装？”

    耶卡多：“？!!”

    他结结巴巴的后退几步，不断的挥手：“我才不喜欢女装，菁……李青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咸临远虚着眼睛，为对方的无能深感痛心疾首，“他是在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装他穿给你看，你的未婚妻总得有人对付！”

    李青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我能帮你的只有这点小忙了。”

    若是为了耶卡多，区区女装算得了什么，他心里狠狠的咬碎了一口小白牙，面色依旧不显，笑的羞涩！

    耶卡多大脑足足宕机了一分钟，最后成功过载，从头顶飘出一缕白烟，断断续续的回答着：“我……都都都……喜欢，你穿……什么都……好看！”

    “啊，是是是是……是吗？”看着脸红的耶卡多，李青不负众望的眼中泛起了蚊香，结巴了起来：“那那那……我都穿。”

    “好的，没问题。”咸临远扬起了电话，对着另一头说道：“店里好看女装都给我挑一套，一个小时之内送来！”

    随后，他又在两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如法炮制，吩咐了关于假发，鞋子，化妆品……的一系类事宜，如果李青真的是个女人此刻大概已经晕过了。

    李青：“……”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又回到了被老妈拉去逛街，然后陷入疯狂的换衣环节的时候。

    咸临远的电话显然非常给力，不到一个小时面带笑容的负责人就带着一干工作人员迅速将他的小窝填满。

    “咸先生，您慢慢享受，如不满意我们再给您抽调一些最近款式。”留下这句话的负责人随后有面带笑容的离开，非常体贴的顾忌到客户的隐私。

    只是不知为何，那丝笑容中带着一丝奇怪。

    “这么多！”李青衣中凌乱，这些款式各异的衣服至少百件，各种风格的都有，他甚至还看到混在在其中的兔女郎服装。

    最主要的是，为什么没见尺码都这么合适啊，咸临远到底掌握了一些什么奇怪的技能啊。

    李青随意的拿起一件看起来不是那么张扬的，接着就成功被标签上的价格吓白了小脸。

    咸原来这么有钱吗，一件衣服比他家一年的收入还要贵。

    另一边的咸临远正在挑选化妆品，缭乱的颜色让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怎么样，满意吗？”咸临远双手叉腰，得意洋洋的表示，“衣服你们挑，化妆我来，这方面我还是挺擅长的。”

    “这件不错。”耶卡多羞涩的举起一件吊带裙，半透明的裙摆让李青嘴角不由的抽搐，穿这种衣服出去真的不会被当成某种特殊职业吗？

    再仔细一看，这些衣服好像大部分都不怎么正经，他都看见情趣内衣了，那个送衣服的负责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望着耶卡多期待的眼神，他实在是说不出半个不字，捏着裙子的衣角，大咧咧的就开始脱衣服。

    耶卡度急忙按下暂停键，“进屋换！”

    “没关系的，大家都是大老爷们！”

    “我倒是没关系了！”耶卡多脸色微红，“可是咸这个人一贯没啥节操……”

    李青一脸肃穆：“你说的对，我进去换！”

    在一边正在试口红色号的咸临远耳朵一动，打了个喷嚏，刚才是不是有人说他坏话。

    “喵~”两只喵儿站在茶几上看着这出闹剧心累的叫出声，大魔王又在搞什么鬼！

    唐先生知道了，真的不会拆了他吗？

    咸临远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手按住一只，露出了不可描述的笑容：“亲爱的文文昊昊，我突然有个小愿望，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帮我实现一下。”

    “喵？”两只喵对视一眼，同时歪头问道。

    下一秒，他们就被强制变回了人身，一黑一白的蓬蓬裙落在了他们身上，咸临远笑的开心：“来，换上看看。”

    两只喵抬爪就跑，生怕晚一步就落入魔爪，很可惜，咸临远比他们更快一步，一只手揪住了一条尾巴。

    他荡漾着语气，笑的和善：“乖！我也会换的！”

    耶卡多：“……”

    沉默之后，两只猫少年一人提着一件裙子，生无可恋的走进了另一间房门。

    这年头，拳头强的就是老大爷啊！

    愉快的哼着歌，咸临远干脆的拿起一件黑色底纹绣着梅花的高开叉旗袍，朝自己身上比了比，“yek，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我觉得简直美极了，咸你穿上一定很合适。”瞬间舍弃节操的耶卡多同学回以灿烂的笑容。

    咸临远同样没节操的回答：“我也这么觉得！”

    等会换上在画个精致的妆容给糖糖发过去看看，对于出差在外的男朋友总是需要偶尔发点福利的。

    哈，至于穿女装这回事，你认为咸某人会有心理负担吗？

    ※※※※※※※※※※※※※※※※※※※※

    _(:з」∠)_

   



今华城
    其格特勒沙漠。

    这片已经存在了千年的沙漠在历史的长河中淹没了无数文明遗迹，这里也曾是绿洲，名为苏的长河自这里贯穿，带来了无数丰饶的恩赐。

    日升日落，千年过去了，河水早就已经干枯，不管曾经的辉煌，现在这里余下的就只有一片不断飞扬的黄沙。

    在这片见证历史的沙漠中，披着斗篷的一行人踏着一个又一个脚印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进。

    “队长！”吐出口里乱钻的黄沙，蒋德明赶上了领头人的身影，“看样子沙尘暴好像快要到了，我们先回去吧！”

    唐新风看了看天色，果不其然，一层黄色的细沙开始朝着整个空中弥漫，这是沙尘暴的预兆。

    正在犹豫间，斗篷下的手机使劲的抖了抖，明晃晃的昭示着存在感。

    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意，蒋德明抬头望天，这个特殊的铃声绝对是咸小哥没错啦。

    也只有队长才会为咸小哥设置了专门的铃声。

    唐新风淡定的划过屏幕，这次他出差小混蛋热情了很多，时不时的会给他发个消息之类的。

    他都要以为小混蛋开窍了，不过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

    手机屏幕点亮，这次的消息让他的手抖了足足三秒，也就是几乎在点开照片的那一瞬间他就转过身去。

    一向强健无比的心脏这次差点经受不住负荷，有那么几瞬是暂停了下来。

    1080p的超高清照片上，穿着黑底绣红梅黑色旗袍的美人正慵懒的瘫在沙发上含笑看着他，在他身后，穿着黑白二色蓬蓬裙的猫耳少年羞涩的将头转向一边。

    黑色的丝质长袜在照片上透着丝滑的光泽，长长的黑色卷发被手指挑起了一缕在胸前缠绕，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都透露着挑逗的情绪。

    好一个妖艳贱货，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可以，这很咸临远！

    在唐新风发愣的期间，咸临远还嫌不够，又发过了几张各个角度的。

    唐新风不知道作何感想，惊艳确实是被惊艳到了，但同时却有些哭笑不得。

    小混蛋这个人啊，总是能从特殊的角度给他惊喜的体验。

    手机又震动了几下，这次是一张红色旗袍的图片，和刚才的黑色似乎是同款的，看起来很是相似。

    咸临远：[这件感觉糖糖会很合适^-^]

    咸临远：[对了，我很美吧！]

    咸临远：[不用回答，我知道我很美]

    唐新风：[……别闹]

    咸临远：[你就是在妒忌本宫的美貌.JPG]

    咸临远：[快点回来和我一起玩！]

    唐新风沉默了片刻，手指飞速的敲过手机屏幕：[等我回来]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他将手机放回口袋，将围住口鼻的口罩朝上提了提，“德明，你先带人回去，我要去沙暴里面看看。”

    “可是……”蒋德明显然不太赞同。

    “你说过，你们三个是遇到沙尘暴之后才被卷入那座古遗迹的，这可能是一种契机！”

    蒋德明强调：“那只是猜测！”

    唐新风轻笑着：“你还不信的我的能力吗，早点找到志明和云蔚我们也早点安心。”

    “……”

    “回去吧，无须自责！”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挺拔着身姿，唐新风步入逐渐卷起的沙尘之中。

    “……我们先回！”蒋德明一咬牙，冷静的挥手。

    队长可以视沙尘暴如无物，但是他们可不行，他无法否认这确实是找到突破口最为有效的一种方法。

    在调查古遗迹的时候，他和肖志明和悉云蔚三人结成了小队，本以为是一场没什么危险的任务，可偏偏变故就发生了。

    在突如其来的沙尘暴之后，明明前一刻还是断壁残垣，下一刻就化为了异族古国。

    不给三人惊呆的时间，古国中衣着破烂浑身血污不知是亡灵还是人类的居民全部朝着他们攻了过来，迫于无奈三人只得分头逃跑，结果最后只有他一人跑了出来。

    队长来了之后，他们接连组织了好几起搜寻行动，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寻找，那片断壁残垣就像是消失了踪影一样，再也不见分毫。

    他几乎被愧疚淹没，他甚至无从得知两人是死是活，只能不断的在心里安慰自己。

    会没事的，小明的运气一向很好的，大小姐也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

    可是他又再也清楚不过，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自欺欺人。

    “艹”一句脏话从嘴角溢出，背着风沙，蒋德明加快了脚步。

    风沙之中，唐新风的身影越来越小，行走的阻力也逐渐加重，风卷起的风沙吹得让人睁不开眼，打在肌肤上生疼。

    他忍不住想，要是咸临远也跟来了此刻肯定已经撒爬打滚跪求回家了。

    黑色的瞳孔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意，他动了起来，漫天的黄沙和肆虐的风暴再也构不成阻碍，身形化为了闪电，穿梭在这风暴之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些许是几分，也可能是几时，当沙暴散去，一座充满异域风情的古城池出现在他的面前。

    城门上所铭刻的是古篆字，唐新风对此略有研究，这是一座名为今华的城市。

    线索找到了……

    ——

    普思诺是S市一家有名的高端餐厅，只面向高端人群开放，今日这座餐厅多了一抹亮色，它迎来了一位让人移不开眼球的客人。

    肌肤似雪，气质如霜，有着银色长发的冰雪美人静坐在一方，看似心不在焉的用手指轻轻摇曳着手中的红酒杯，神情中还夹杂着些许忧伤，旁人看的都不禁心急，让如此佳人久等，来的绝对是一个混蛋。

    终于有人忍不住，那是一位穿着得体的青年男士，每丝每豪都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气息。

    “美丽的小姐，请问您是在等着什么人吗，让如此佳人久等，真是罪大恶极！”

    贝阿朵抬眼看着他，略带冰蓝色的眼眸带着丝诧异，一连串不知哪国的语言从口中不断冒出。

    这位成功的男士惊了，以他的见识竟然一时半刻分不清这到底属于那国的语言。

    眼见冰雪女神已经说了一大堆，他却一句话都听不懂，当下有些狼狈。

    “抱歉，小姐我还有点事！”他慌忙的离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浑身散发着冷艳不可侵犯气息的冰雪女神露出狡黠的笑容。

    旁人见状，也自觉熄灭了前去搭讪的，语言不通是一个大问题。

    不过，很快他们就见到了让如此佳人久等的那位欠揍人士，同样是一位歪果仁，还是帅的让人忍不住妒忌的那种。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毕竟郎才女貌，看上去也很般配，但是在那位男士赴一位让人不禁惊叹的美人之约的时候还带着另外一位美人就又要另当别论了。

    一眼看过去，从身高来看，这位美人比之冰雪女神也丝毫不逊色，也有点打击身为男伴的自信心。

    论容貌，虽然稍逊一筹不过也是难得的美人了，一头黑长直上别着精致的水钻发卡，黑色的沙质长裙直至脚踝，只留下纤细的脚踝供人遐想，上半身是一条星辰纱披肩，松散的绑在一起。

    这一刻，几乎餐厅中有一半的男性视线都愤恨的钉在耶卡多身上，这人谁啊，为何面目看起来是如此的可憎。

    至于咸临远则是被下意识的忽略掉了，他的整体画风实在跟这个餐厅不搭调，虽然长的不错，但奈何气质……总是耷拉着的背部，迷迷糊糊的双眼总是让人下意识的认为这个人是不是没睡醒就跑过来了。

    最主要的是，这个人看起来有点危险，明明长得很好，却总是让人不由的联想到恐怖分子。

    耶卡多轻揽着李青的腰坐在了贝阿朵的对面，而咸临远则是另外找了一处座位坐了下来，他本来是不想来的，但肚子恰好饿了，就跟了过来。

    绝对不是来看戏的哦！

    随着耶卡多和李青落座，贝阿朵也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如珍珠落玉盘，是再也纯正不过的中国腔调，“耶卡多，我并没有看出这个女人比我好在那里！”

    “虽然我的胸部比较小，但是以后还是会长的。”

    一直在听墙角的众位客人：“Σ(дlll)”是不是哪里不对？这位冰雪女神不是不会说中文吗，一开口就是这么劲爆的话题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比起冰雪女神这位黑长直美人确实丰满了不止一点就是了……

    咸临远刚刚点的果汁：“噗——”

    耶卡多的未婚妻跟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

    ※※※※※※※※※※※※※※※※※※※※

    谢谢“梧兮”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呀，即使在愚人节，蠢作者也在茁壮的成长捏。

    flag糖：赶快完成任务找回小明和妹妹，回家看女装小混蛋……

   



情敌见面？
    在李青还未来得及为眼前的女子惊艳时，冷不丁听到如此劲爆的话题，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顿时红成了番茄。

    为什么他一个大老爷们会沦落到和一个女神级别的大美女比胸部大小这种尴尬的境遇啊，胸前的这两坨虽然很雄伟，摸起来也很软，但也改变不了它是垫的这个事实啊。

    耶卡多快说些什么啊，李青用手使劲的捅了捅身边人的腰部，总之快想办法。

    耶卡多轻咳两声，显然也有些被贝阿朵的大胆吓到了，转而一脸正色道：“贝阿朵，你已经成年了！”

    已经没有在发育的机会了，银色的眼眸明晃晃的透露着这个意思。

    李青呆滞的凝望着他，不是让你说这个啊，对面的贝阿朵显然更生气了啊！

    桌子的一角悄然崩裂，李青猛然意识到对面的这位冰雪美女也不是人来着，一不小心暴起将他们全都吸成人干也是有可能的。

    贝阿朵投向李青胸部的眼神几乎冒出能将人冻结的寒意，对A是她的错吗？

    “贝阿朵小姐要喝点什么吗？”李青慌乱的拿起菜单，挤出一个笑容问道，顺便狠狠的捏了一下耶卡多，宣誓了一下主权：“达令，不要在女孩子面前开这种奇怪的玩笑啊，人家会害羞的！”

    被李青这么一叫，耶卡多只感觉身体一酥，那里还顾得上想什么，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干脆的承认：“哈尼，我错了！”

    对面的贝阿朵脸色逐渐难看，满满的嫌弃简直快要溢出来了，为什么很微妙的她感觉这两个有点恶心。

    情侣之间有那么粘人吗？

    “贝阿朵小姐口味上有什么偏好吗？”李青拿着菜单浏览者，试图找出一杯比较受女孩子喜欢的饮品。

    “哦！”贝阿朵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矜傲的抬起了下巴，眼神在李青的雪白的脖子间浏览了一眼，过分鲜红的唇拉出一个狞笑的弧度：“你觉得我喜欢什么？”

    李青转过头去，对着耶卡度僵硬的笑道：“达令你一直将贝阿朵当做妹妹，应该对她的口味比较了解吧！”

    还未等耶卡多开口，贝阿朵就开始冷笑：“妹妹！”

    耶卡多神色别扭，轻咳一声：“贝阿朵，你要吃点什么，华国地大物博，有很多你未曾品尝过的美食。”

    “耶卡多，我跟你来中国可不是听你说这个的。”贝阿朵单手托腮，身上的寒意如潮水一般褪去，朝着李青笑的灿烂，“容我纠正你刚才的一个错误，按照年龄来说的话我应该是耶卡多的姐姐。”

    李青一愣：“姐姐？”

    贝阿朵摊手，无奈的说道：“如果你喜欢这么称呼我的话我倒是没什么意见，我并不介意耶卡多在中国有一个情人。”

    李青一脸懵逼，他不是这个意思啊，姐姐什么的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啊，还有，情人是什么鬼啊！

    都怪咸那个混蛋将他带到沟里去了。

    另一桌的咸临远愉快的叼着奶油华夫饼，眼睛愉快的眯着成一条小缝，耳朵却时刻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诶嘿，这瓜真好吃~

    “我不会有情人的！”李青还未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倒是耶卡多拍案而起，“我的真爱只有菁菁一个，这辈子也只会娶他一个！”

    他和那些花心的血族才不一样！

    “这辈子！”贝阿朵笑了，让整个餐厅中的灯光都不禁黯然失色，“耶卡多，你还真敢说啊！”

    “你叫菁菁对吧。”贝阿朵突然俯身轻浮的挑起了李青的下巴，略带冰蓝色的眼眸透着玩味：“仔细看看还真是的是个美人，不过你知道你身边这个人的身份吗？”

    “你知道他所说的一辈子是什么含义吗？”

    “你想抛弃人类的身份吗？”这句话很轻，李青几乎可以嗅到来自这位吸血鬼少女身上的芳香。

    那是一种淡淡的，带着些诱惑的味道。

    偏偏是这种让人沉醉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的胆颤心惊，李青只感觉每个毛孔都传达着危险的讯号。

    “贝阿朵。”耶卡多眉头紧皱，将李青一把拉到怀里，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愠怒，“注意你的言行！”

    “你生气了。”贝阿朵咬着红唇，头轻轻的偏向一边，“回避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好习惯。”

    “贝阿朵小姐，我喜欢耶卡多。”李青倒是有些淡然，他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我喜欢他这个人，无论他是何种身份，抑或根本不是我的同类，我都已经认定他这个人，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起走下去。”

    说罢，他展颜一笑，对着耶卡多深情的询问着：“对吧，达令~”

    “哈尼，无论发生了什么，我这辈子都只会喜欢你一个人。”耶卡多深情的回望着，无论发生什么，他这辈子也都只对李青一人动过心。

    吸血鬼是一种冷血的生物，但是一旦动心了，这辈子也不会更改。

    眼中闪烁的爱意已是无法忽视的程度，李青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耶卡多是认真的想法。

    随即他很快否认了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他们这是演戏，演戏——

    不过，李青的眼角轻轻扫过贝阿朵，果然还不是对面的吸血鬼少女还不是很相信啊。

    也因此，他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灯光明亮的餐厅中传来一阵呼声，不管在哪里人类热爱八卦的本性总是熄灭不了的。

    两片柔软的唇紧贴着，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当稀稀拉拉的声音演变为热烈的掌声的时候，两人才回过神来分开。

    咸临远猫着腰，变换了声音大声喊道：“再来一个。”

    这两人发挥的很好啊，都不需要他出手了。

    众人很配合的开始起哄，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跟着大家喊总是没错的。

    耶卡多大着胆子慢慢的凑了过去，想要贴上那片柔软的唇。

    玻璃杯炸裂的声音响起，贝阿朵若无其事的拨了拨额前的碎发，伸手将在手中碎成粉末的玻璃渣放在了桌子上。

    整座餐厅哑口无言。

    他们刚才没看错吧，这位仿若冰雪女神一般的少女刚才徒手捏碎了一个玻璃杯。

    侍者迈着急促的脚步前进着，“很抱歉，这位小姐您的手没事吧！”

    “无事，只不过你们的杯子有点太不结实。”贝阿朵伸出手来，给侍者看了一下毫发无损的白皙手掌，“麻烦你收拾一下，赔偿我会付的。”

    侍者干笑着处理着一地狼藉，他突然有点佩服银发男子，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勇气才敢拒绝一位徒手碎杯的冰山美人！

    贝阿朵却有些烦躁了，她站起身来径直说道：“耶卡多，我太了解你了，虽然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演技这么好，不过我并不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如果你能通过爱情石的测试，我就同意退婚。”

    “如果你通过不了，就乖乖的跟我回去结婚吧！”

    李青：“……”爱情石什么玩意，还没等他细想，就见耶卡多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会证明我对菁菁的爱。”

    “……”所以说爱情石到底是什么玩意啊，李青的内心疯狂的尖叫着，却找不出任何答案。

    为什么他的内心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的咸临远若有所思的抿了一口咖啡，爱情石啊，据说是一块可以测量出爱意的石头，是炼金术下的产物，全世界也没几颗，没想到耶卡多的未婚妻竟然拿了一颗来到中国。

    这个准备做的还真是充分。

   



歪掉的话题
    “所以说爱情石到底是什么玩意啊。”李青一脸抓狂对着沙发上若无其事啃薯片的两个人怒喊。

    “就是那个玩意啊！”咸临远一脸飘忽，咬的薯片咔嚓作响，几颗碎渣顺势黏在了嘴角。

    “咸你闭嘴，耶卡多你说！”李青提着裙子，露出两条被刮的洁白的小腿豪迈的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追问着。

    同样眼神飘忽的耶卡多小声的回答着：“爱情石就是爱情石，是炼金术下的魔法产物，非常稀有！”

    “重点。”李青危险的眯起眼睛，这样说与光给个人物，却不说技能有什么区别。

    “作用是……”

    “技能描述和名字差不多，是可以衡量出爱意的道具。”见耶卡多吱吱呜呜的，咸临远打了个哈□□脆帮他说了出来。

    李青惊的裙子都差点掉了，大惊失色道：“那不是相当的糟糕吗？”

    “放心。”耶卡多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我有办法瞒过去。”

    “这……样啊！”不知为何，李青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稍微的失落。

    耶卡多转念一想，怎么可能，绝对是他想多了。

    李青又不是他，怎么可能弯的那么容易……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一阵小尴尬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

    “啧——”咸临远虚着死鱼眼发出了嗤笑，活脱脱的看到了两只傻瓜。

    若是能那么容易被隐瞒过去，爱情石就不会那么有名了，耶卡多这个傻小子明显是准备用真心去试啊。

    因为是真心所以有恃无恐，因为是真心所以根本就不用去担心这个虚假这个问题，可惜李青是个外行人，不然早就该意识到耶卡多的心意了。

    还是他的糖糖好，这么一想，果断的掏出了手机，啪嗒吧嗒的按了一长串话出去。

    “嗯？”手机被狠狠的摇晃了两下，咸临远自言自语道：“信号不好吗？”

    说起来沙漠那种地方，通讯确实比较困难。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就莫名低落下来，整个人软趴趴的倒在了沙发上。

    “明明喜欢……”他小声的嘟囔着。

    “我不是，我没有！”李青下意识的回答，回答之后才察觉不对劲，脸立马红成番茄。

    耶卡多警觉的抬起头，目光期待的看着李青。

    “咸刚刚说喜欢什么？”李青晃着手急忙转移话题，尽力让自己展现出好奇的神色：“咸竟然有喜欢的东西，真少见啊！”

    “难道说你有喜欢的人了？”耶卡多同样好奇的追问，说到一半，他身体下意识的一抽，还伴随着间歇性的疼痛，转为一脸嫌弃：“不会是那个人吧！”

    “嗯。”咸临远倒是大方的承认，歪着脑袋：“糖糖世界第一大可爱！”

    耶卡多更嫌弃了，按照咸的体格恐怕还不够那个怪物一拳锤的，他不由的提醒到：“颜控是种病！”

    要说那个怪物有什么地方能看的，恐怕也只有那张还行的脸了吧。

    不过，论起脸的话他也不差……好吧，差了那么一小点……

    “唐先生？！”李青惊了，他虽然一直觉得咸和唐先生gay里gay气的，但没想到咸竟然会真的喜欢唐先生啊。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了。”咸临远掰着手指，活脱脱一个陷入恋爱烦恼的少女。

    “咸喜欢唐先生的什么地方？”李青好奇的问道。

    “那种家伙有什么好喜欢的。”耶卡多嘟囔着，李青和善的朝着他的肚子上来了一记肘击，暂时关闭了他的言语功能。

    李青继续问道，“唐先生身上一定是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你才会喜欢上的吧！”

    咸临远迟疑了片刻，他认真的考虑了片刻糖糖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了他，很快他就给出了答案：“全部！”

    唐新风的一切都对他而言都充满了吸引了，明明本身的存在就是矛盾的，却又不偏不折的朝着前方前进。

    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什么能打败糖糖吧！

    “我喜欢糖糖的全部。”就算糖糖总是暴起揍他这一点他也是喜欢的。

    虽然确实是他的不对，不过他不会改的！

    “对了，你觉的结婚戒指选什么颜色比较合适。”画风一转，咸临远的话题发生了巨大的跳跃。

    李青“……不对啊，咸，你醒醒啊！”

    “我很清醒啊，也是在很慎重的在询问你的意见！”咸临远一本正经，他觉得他所说的一切都合情合理啊！

    “在这之前，唐先生喜欢你吗？”李青心累的回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唐先生和你不同，还有家人健在的。”

    虽然这几年，同性婚姻是合法了，但依旧是弱势群体，会招来异样的眼神。

    尤其是在唐先生家里是那种豪门世家的情况下……

    “一个死老头而已不用在意啦。”咸临远回答的非常迅速，至于糖糖到底喜不喜欢他这个问题让他纠结了一秒。

    “糖糖一定会喜欢我的，我们可是正统的竹马竹马。”说到这里，咸临远迷之自信，一脸自豪道，“从小到大不管我闯多大的祸，惹出多了事，糖糖总是任劳任怨的在我身后收拾，顶多回去揍我一顿，还有……”

    随着咸临远的喋喋不休，李青的表情逐渐凝固，化为灰白，最后他沉重的将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咸啊，要不你重新找一个人喜欢吧。”

    李青表情悲悯，“唐先生也没做什么坏事，被你这样祸害也太惨了？”

    人家一个成功的大好青年，愣是活成了你的老母亲，偏偏这个不孝儿子还大有高唱铁窗泪的趋向。

    真真实实的感受到李青语气中的同情，咸临远表示：“……”

    诶诶诶，他真的有这么过分吗？

    耶卡度的沉默技能终于冷却到位，转为一脸笑意：“我很支持咸你和唐新风在一起，你们两个简直是绝配啊！”

    “我怎么感觉你的笑不怀好意。”咸临远一脸思量，似乎在考虑蝙蝠的十八种做法。

    “怎么会，在你们结婚那天我保证送上一份大礼。”耶卡多的笑意已经快要止不住了。

    死鱼眼半眯着，咸临远摸着下巴喊道：“文文！”

    耶卡多睁大了眼睛，辩解道：“等等……”

    还未等他说完，一记饱含了爱的喵喵拳已经挥了过去，耶卡多成功体会到了被肉球再次糊脸的恐惧。

    咸临远一脸真诚：“因为感觉你在想很失礼的事情，就先下手为强了！”

    绝对不是因为你觉得本宝宝是个麻烦，就生气的原因呢！

    李青：“……”鉴定完毕，这是一只纯种的咸，将不将道理做到的如此炉火纯青的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还有他们是在讨论爱情石的问题吧，话题是不是很微妙的发生偏移了！

    晚上就要去见贝阿朵小姐了，虽然对方给出的理由也不怎么靠谱，爱情石的魔力在月光的辉映下力量将会是最强大的一刻。

    讲真，要是搁在几个月前，坚定马克思主义不动摇的李青绝对会将这话当成某个中二少年的酒后乱言。

    至于现在，他的世界观已经……呵呵！

   



被衡量的爱意
    夜晚已至，明月凌空。

    伴随着引擎的呼啸声，夜空中不知道闪过谁的尖叫。

    “咸，你有驾照吗！？”李青拼命的抓住身边耶卡多的胳膊，在超速行驶的汽车中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伴随着一个急转弯，在惯性的作用下李青发出一声惊呼一头撞倒在耶卡多的胸膛上，后者面红耳赤将人抱的更紧。

    “不要在意那种小细节了！”咸临远打开车窗，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猛踩油门再次加快了速度。

    还算平坦的道路硬是给他开出了速度与激情兼带山路十八弯的感觉。

    咸某人，出生已有二十六载，他第一次摸车是在高中的一个暑假。

    作为人群中最闪亮的那颗星，他自然是不同的，第一次开车就在盘山公路上，与一众富家子弟展开了激烈的飙车活动。

    第一次的飙车，他靠着粗略看过一眼的操作知识，玩的异常尽兴，半路中因为……刹车坏了……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不断加速，不断作死，在一众富家子看怪物的眼神中飘然远去，最后义无反顾的撞上了高速公路上的围栏。

    当即车毁人……飞，小葵还是很给力的护着了他，并贴心的载着主人在天空中翱翔了一圈。

    玩的尽兴之后，唐新风也杀到了，在将一群富家子弟揍成了球之后他也被团回了家，并在绝对武力的压迫下，签下了在有人的情况下绝对不允许自己开车的不平等条约，对自行车都不可以。

    可是今天他也是没办法呀，咸临远忍不住想到，yek是老古董不会开车，李青则是正在考取驾照中……最后只能他这个唯一有经验的人上了。

    李青(╬￣皿￣)：老子信你个个鬼哦，快把老子的信任还给老子。

    随着再次的一个急转弯外加漂移，李青再次华丽的倒在了耶卡多的怀里，鼻尖几乎都能嗅到沾染在雪白衬衫上的淡淡的香水味。

    耶卡多内心不显，心里默默的给咸临远比了个大拇指，只有这个时候才能体会到朋友存在的意义啊。

    收手握方向盘，咸临远下意识的忽略掉来自李青的抱怨，嘴角微微勾起，此刻的他车神附体，整个马路舍他其谁。

    终于，在李青被颠的快要灵魂出窍的时候，咸临远停下了。

    他们到了，终点是在城外一座盘山公路的山顶，原因无他，可能是那里的月光比较好吧……大概吧！

    总不可能是因为某个吸血鬼少女觉得山顶很有逼格这个原因吧！

    身着白色露背礼服的少女在月光的照耀下似乎散发着圣洁的气息，她转过头来，提着裙摆施施然的行着古老礼仪。

    “夜安，各位！”血色的双眸在黑夜中宛如最闪亮的红宝石，贝阿朵轻笑着注视着来人。

    李青有些紧张，耶卡多自然的牵过他的手，抬步迎了上去。

    “夜安，贝阿朵，现在可以开始了吗？”耶卡多神情倨傲，姿态挺拔，配上那张苍白英俊的脸庞活脱脱一位从油画中出来的中世纪贵族。

    当然，算算年龄，他本人似乎也确实是那个年代的。

    “当然，今晚的月色很好，相信先祖大人会作出正确的裁决。”贝阿朵努力的挺了挺胸膛，冷若冰霜的脸上多了一丝可爱。

    身为血族之花的她才不会相信耶卡多对人类的爱，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血族到底是一群如何薄情的生物。

    简而言之，她就不信啦，她比不过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随着盛放爱情石的匣子被取了出来，李青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耶卡多真的可以顺利的通过测试吗？

    他现在很慌，真的。

    人一慌，他就想打喷嚏，加上深秋已至，对于一个宅男来说真的有点冷，尤其是在这位宅男还穿着小裙子的情况下，裙底总感觉在漏风。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有些羡慕耶卡多，据说对方说就算他在西伯利亚穿短袖也不会感觉寒冷，穿的很帅气也只是因为这样比较好看。

    嗯……毋庸置疑，血族都是一群臭美的家伙。

    “阿嚏。”李青揉了揉鼻子，身体抖了一下，糟糕，他好像有点感冒了！

    “菁菁。”耶卡多松开了手，解下身上的西服外套为人小心的披上，“如果冷的话就和咸一起在车上等我！。”

    “我想和你在一起。”李青小声的回答着，主动挽住了耶卡多的肩膀，努力挺直了身躯，让自己不再因为寒冷而显得瑟缩：“这可是证明你对人家爱的时刻，达令！”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做事当然也要做全套。

    贝阿朵：“啧！”这对狗男女！

    所谓爱情石是一颗呈现半透明状的圆形结晶，约有拳头大小，里面有雾状的气旋不断重复循环，使用方法也很简单，一人提问，一人将手放在爱情石，若是爱意属实，爱情石便会发光，光芒越亮，证明爱意就越大。

    简直是傻瓜式的使用方法……

    “开始吧！”贝阿朵在爱情石上轻点一下，这颗没有任何依托的石头就凭空漂浮起来。

    “耶卡多·佩里斯特诺拉·菲利特·奥苏里诺勒·维克多特·伊尔德拉，我现在以血族先祖之名问你，你是否真心喜欢你身边的这位名为菁菁的少女。”银色的长发被秋风吹散，属于爱情石的魔力被发动了。

    在这股魔力面前，有关爱的一切问题将无可遁形，而贝阿朵也将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

    李青的心默默一抽，开始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超自然现象看着看着他也就习惯了，反倒是原先的世界观摇摇欲坠需要巩固一下！

    耶卡多深呼吸一口，将手搭了上去，“是的，我爱他，我愿为他付出一切。”

    贝阿朵死死的盯着爱情石，当光芒开始闪现的那刻，这位活了数百年的少女心中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的碎掉了。

    耶卡多竟然真的爱上了一个人类！！！

    光芒越来越亮，亮到让贝阿朵逐渐怀疑眼前的到底是不是一只冷血的纯血的吸血鬼。

    根据本族的典籍记载，吸血鬼的历史上似乎还没有能让爱情石发出如此耀眼光芒的记载。

    他们本就薄情，比起爱人他们一般更爱自己，会爱人的吸血鬼是异类！

    贝阿朵不喜欢这种过于明亮的光芒，就像她不喜欢太阳一样。

    毋庸置疑，耶卡多确实是喜欢着名为菁菁的少女。

    虽然不甘心，但是她输了。

    光芒停止了之后，耶卡多就松开而来手：“这样就可以了吧！”

    贝阿朵点了点头，巨大的蝠翼自身后展开，平静的说道：“我会回去解除婚约的，不过容我警告你，和一位没有任何能力的人类在一起，你做好准备了吗？你知道你接下来即将面对的境遇吗？”

    “我当然知道。”耶卡多牵住呆愣在一边的李青，轻笑着：“贝阿朵姐姐，给自己的弟弟一点信心不好吗！”

    “正因为是姐姐，所以才对你缺乏信心。”一阵气流涌起，贝阿朵轻叹了一口气。

    耶卡多见对方松口了，也露出一丝笑意：“我会证明给你……”

    “女侠留步！”就在这时，咸临远一个箭步从车里钻出，拖着夸张的尾音，颇有百米健将之风的冲到贝阿朵面前。

    太糟糕了，差点因为游戏玩的太入神就错过了！

    “这谁？”贝阿朵惊了，她刚才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我是谁不重要。”咸临远歪着头，用两根手指戳着自己的脸颊，“不过美丽的小姐啊你就这么相信他们之间的爱了吗？”

    耶卡多惊叫：“咸！”

    李青一脸懵逼，他就不该天真，有咸在的地方就一定会出幺蛾子，咸这个搞事精啊！

    “咸，你回去！”耶卡多怒了，“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我可是很认真的。”如同古老的绅士一般，咸临远俯身行礼，半眯的死鱼眼难的打起了几分精神，“请容许我称呼您为贝阿朵小姐！”

    高冷的冰山女神眉头紧皱，却仍点了点头，“你要说什么？”

    咸临远理了理根本不存在的领结，露出一个一看就不怀好意的笑容。

    耶卡多逐渐捏紧了拳头，李青死死的抱住了他，千万不要冲动啊，不要忘了上次就是因为你想揍这个混蛋然后就被某个护短的人关进局子里面去了。

    总是，先听听他说什么，虽然平时吊儿郎当，没心没肺，大义灭亲……但关键时刻……大概……应该还是会靠谱的吧！

    “我想说的也很简单，既然已经证明了耶卡多的爱，为什么不一同测测菁菁小姐的爱意呢？”说到最后，咸临远的尾音几乎已经荡漾了出来。

    李青冷漠的松开了手，果然还是趁早打死这个人为民除害好了。

    说到底，咸这种危险分子活在世界上祸害的还不是他们！

    贝阿朵：“诶？”

    “您仔细想想，万一被一个人类欺骗了纯血贵族的感情怎么办。”咸临远继续火上浇油，“万一不好，这可是整个血族的耻辱啊。”

    贝阿朵：虽然她觉得不会有那个人类会作出如此大胆的欺骗来，但是这个人说的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啊。

    李青生无可恋的看着漂浮到他面前的这颗爱情石，整个人开始陷入一种慌乱的状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去就和咸拼了，一定是他这辈子吃的盐不够多才会遭此大劫。

    与之相对的，耶卡多也紧张到极点，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情感上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咸临远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那颗美丽的石头，眼睛里的愉悦都快溢了出来。

    “对了，美丽动人的贝阿朵小姐，菁菁的本名叫做李青哦，可不要念错了。”

    贝阿朵瞄了他一眼，沉声到：“李青，你是否真心喜欢耶卡多·佩里斯特诺拉·菲利特·奥苏里诺勒·维克多特·伊尔德拉。”

    虽说在爱情石面前，姓名根本就不重要，但出于恶趣味咸临远还是这么做了。

    比起菁菁这种假名，果然李青听起来更加顺耳一些。

    “我……”李青颤抖着手，想要抬起，面前的爱情石是如此的美丽，却又是如此的让人胆颤心惊。

    最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食指轻微的与爱情石接触着。

    “我喜……”

    “够了！”随着一声轻响，耶卡多打落了漂浮在空中的爱情石，他脸色阴沉不定，最后化为了满满的叹息：“不愿意就不要勉强了！”

    “李青，我不想勉强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表白心意
    有那么一瞬间连周围的风都停了下来，安静的要命，好在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世界。

    爱情石咕噜噜的在地上滚着，沾上了与它身价毫不相符的泥土，直到轻触到咸临远的脚尖才停了下来。

    某只罪魁祸首嘿呦一声捡起这颗可怜的石头，然后又恢复了沉默。

    “耶卡多，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贝阿朵率先沉不住气，大声的呵责着，“你不要告诉我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喜欢你！”

    “我喜欢他就足够了！”耶卡多不着痕迹的将李青挡在身后，语气微微软化：“回英国去吧，贝阿朵！”

    “回去！”贝阿朵冷笑着，“回去大声宣扬你将血族的脸面都丢光了？”

    虚空中，朵朵冰花悄无声息的绽放，化为了冰凌溅射开来。

    雪白的寒气自贝阿朵口中吐出，周围的温度骤降，比起现在，刚才夜晚的秋风好似情人的轻抚一样温柔。

    就算是用上强制手段，她也要把耶卡多拉回去。

    耶卡度的目光也逐渐凝重，蝠翼展开，他知道贝阿朵要来真的了。虽然打起来他也不怕，但他这边可是还有两个拖后腿的。

    都怪咸那个家伙，回去就将他找个没人的地方沉海！

    “唉！”咸临远缩着脖子搓着手上的球上前，嗯，走的时候顺带拉上了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李青，“你们就不问问他的意见吗？”

    李青呆呆的回神，“我的意见？”

    咸临远很不客气的翻了翻死鱼眼：“废话，他们两个现在可是在为了你公然斗殴啊，要是糖糖在的话非得关上他们个十年八载的！”

    在空中对峙的两只吸血鬼投来疑惑的目光，这个混蛋/人类又要搞什么鬼？

    “总之，现在随便说点什么阻止他们。”咸临远将李青推上前，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卖了一斤大白菜内心毫无波澜！

    李青还未从懵逼状态解脱，战战兢兢看着两人憋出了一句话：“那个……不要为了我打架好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是什么沙雕台词啊，现在的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了。

    他想哭，但还是得忍着，末了又补上一句：“会被抓的！”

    “……”沉默是今晚的大家。

    终于，贝阿朵受不了这种沙雕言论，眼神一冷准备扔几片冰刃过去。

    而耶卡多身体一僵，上次被抓的丢人场景似乎又浮现了上来。

    咸临远捂脸，这孩子真的没救了，真的没救了啊……

    “李青，你喜欢耶卡多吗？”他干脆的单刀直入，举起了爱情石将其托在手上。

    三道目光同时投射了过来，李青现在甚至想哭。

    “如果不确定的话不妨试一下！”此时的咸临远就像一只蛊惑人心的小恶魔，充满了诱惑的意味，“顺带一提，耶卡多说有办法骗过爱情石的检测根本就是骗人的。”

    “骗人的！？”

    “如果你不确定，不妨亲自问一下耶卡多！”

    这下，李青和耶卡多同时僵硬了。

    咸临远早就看不下去了，明明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黏糊糊的，就连家里的两只喵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有奸情，偏偏两人有认为对方笔直的要命，根本就没那个意思！

    这是什么感人至深的兄弟情啊！

    若是没有人去捅破这层窗户纸，两人还不知道要纠结到什么时候！

    还好，他咸临远挺身而出了！

    贝阿朵感觉她快要炸了，指着耶卡多开始破口大骂：“你给老娘解释一下，不然今天我就送你们一起去见先祖！”

    耶卡多现在真的想去见先祖，真的。

    他几乎是悲愤的开口：“咸，不捣乱的话你会死吗？”

    咸临远恶意的吐着舌头卖萌，顺带讲了个冷笑话：“诶嘿，不给糖就捣乱！”

    李青的眼睛已经转成了蚊香，两人说什么自然无从分辨，恍惚间，有什么东西放在了他的手上，他下意识的捏住。

    “你喜欢咸临远吗？”

    “怎么可能喜欢？”

    “那你爱你妹妹吗？”

    “我妹妹我当然爱啦！”

    “很好，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yek吗？”

    “喜欢！”刹那间，有光华自李青手中绽放，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咸临远摸着下巴，这光似乎没有刚才亮啊！

    被光芒照耀的李青这才意识到他刚才说了什么，瞬间脸红成番茄脸色大变，“我……刚才是……”

    咸临远无辜的眨眼，“不要在意，一点小手段，好多年都没有过了，都有些不熟练了！”

    李青刚要暴起，咸临远机智的蛇皮走位躲到不知何时降落在地面的耶卡多身后，“你放心，我刚才最后一个问题没有用小手段，完全是正常问哒。”

    李青悲愤的瞪着他，哒什么哒，这个动作咸你做出来根本一点都不萌好吗，他的一世英名啊：“咸，我要跟你绝交！”

    “绝交什么的都随便了，你现在还是考虑一下和yek用什么姿势交比较好！”明明很正常的话在咸临远口中瞬间多了一层黄暴的意味。

    两人的视线相撞着，却又同时错开。

    “那个……”

    “那个……”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熟悉的二重奏，看的人不住的心急。

    “呵~”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着，贝阿朵笑的异常温柔，“不如就让我先说吧！”

    她优雅的掰着手指，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青，冷笑着：“就从你的声音为什么突然变成男人的开始说吧！”

    李青：“……”原来他刚才一直用的是男音啊……

    咸临远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这个好像是他的锅，精神控制的状态下的人自然用的是本音。

    玩的太嗨，竟然疏忽了这一点。

    不过这也是迟早要暴露的事，提前一点也没关系，没心没肺的咸临远是如此的想到！

    “我喜欢他，只是刚好喜欢上了他，性别有那么重要吗”耶卡多挺直了腰板，说出的话让李青不由的心跳加快。

    耶卡多真的喜欢他，这个认知既让他开心又有些哭笑不得，两根钢筋最终还是抵不过命运的捉弄双双的弯了下去。

    不过，感觉也不差。

    想到这里，他大步向前，和耶卡多站在一起，声音清朗，不复刚才的犹豫：“我喜欢也耶卡多，不论性别。”

    他可是一个堂堂的大老爷们，既然爱了也就认了，大不了回家好好想想要用什么跪的姿势才能说服爸妈同意他们扯证。

    咸临远由衷的感叹造物主的伟大，似乎只要是智慧生物都是善变的，如果让现在的耶卡多和李青回到初次见面的时候，大概两人都会羞愤欲绝吧！

    只能说，爱真是个神奇的玩意。

    就是不知道他和糖糖的爱有没有这么神奇？

    贝阿朵气的肩膀发抖，一头银发胡乱飞舞，裙摆下酝酿着可怕的风暴，她鼓足中气，悲愤欲绝的喊道：“死基佬，以后不要让我见到你们！”

    她受够了这场闹剧……

    望着展翅离开的贝阿朵，李青喃喃自语：“她没事吧！”

    “没事吧……大概！”这是不确定的耶卡多。

    “说起来其实你们应该感谢她的。”咸临远戳着成为他战利品的爱情石，冷不丁的说道。

    无言以对刚刚互相表白心意的二人：“……”

    或许对贝阿朵来说最好的感谢就是永不相见吧！

    “该回去了！”

    ※※※※※※※※※※※※※※※※※※※※

    不擅长写感情线的窝，下一章开启咸糖线呀

   



失踪的糖糖
    艳阳天总是让人烦躁加无力的更惶论在一片被黄沙填满的沙漠中，踩着黄沙，顶着太阳，此时的咸临远宛如在沙漠中被抽干最后一滴水分的可怜小草。

    终于，当最后一滴水分消耗殆尽，他坚持不住了，脚一软彻底的跌倒在沙漠中。

    说起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对了，他是来寻找失踪的糖糖的。

    说到底，糖糖为什么会失踪呢？

    时间往前推上一日，那是的咸临远还是一颗水分充足生命顽强的太阳花，在做了一次红娘之后，怀抱美人，心狠手辣的耶卡多果断将他这只电灯泡踢出队伍。

    他只能一路凄凄惨惨戚戚，飙着车，扯着嗓子伤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也许是因为住了一次院的原因，咸临远的作息规律了很多，吹了半天的冷风，回家就钻到被窝准备睡觉。

    死鱼眼还未合上一会，欢快的铃声就锲而不舍的响起，试图将把自己裹成一团的人吵醒。

    它成功了！

    起床气非常严重的咸临远拖着一头炸毛眼神凶狠的看着手机，心里衡量着到底给对方判个死缓还是就地处决。

    看到来电人的那一刻，他决定还是先给对方判个死缓，他准备听听对方要说什么。

    电话的另一头，蒋德明也差不多心如死灰了，咸小哥在不接电话的他就只能杀回去了！

    好在，在他的最后的精力耗尽之前，宛如天籁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喂，这里是贞子小姐！”

    “……咸小哥别闹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我给你十秒的解释时间，不然贞子小姐就要过去索命了！倒计时3、2……”

    你这根本就没有好好数啊，事已至此，蒋德明也无力吐槽这么多的了，简明的直扼要害：“队长失踪了，现在的我基本上是束手无策，咸小哥你能大发慈悲过来一趟吗？”

    咸临远握着手机，疑似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便加大了音量：“你再说说一遍！”

    蒋德明也加大了声音：“队长失踪了！”

    “……”

    蒋德明绝望的发现，对方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一阵忙音给了懵逼的他。

    喉头宛如狠狠的梗了一口老血，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消磨着人的意志力。

    他，真的快不行了。

    先是小明和大小姐，再然后连队长也，现在他都希望当时跑出来的那个人不是他，或者他应该在固执一点和队长一起去的。

    “可恶……”成拳的右手狠狠的拍在了实木制成的桌子上，一个拳印瞬间成型，连带着他的手背也出现了几丝血痕。

    疼痛让他恢复了些许清醒，因为熬夜搜寻显得通红的双眼中透露着决绝，不能在拖下去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必须去找。

    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之后，他拿起外套就往门外走去，这里是靠近其格特勒沙漠一处居民的房子，被他们临时租了下来作为调查中心。

    与他一起来的还有数十个人，现在都在等着他的命令。

    除了这些人，还有悉家派来的人昼夜不分的进行搜寻，悉云蔚的失踪让整个悉家都慌了神，本来唐新风的到来算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可在他失踪之后，队伍之间的紧绷感几乎达到了极致。

    手机在口袋中微微震动着，贴着衣物也能感觉到一阵酥麻。

    他眼睛一亮，再次接通了电话。

    熟悉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不同于以往的吊儿郎当，这次多了几分认真，“刚才确认过了我并不是出现什么幻觉或者幻听，我现在正赶往机场，预计三小时后到达其格特勒。”

    蒋德明：“！！！”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我过去接你！”

    “当然。”咸临远口袋里揣着两只猫，死鱼眼中的多了几分幽暗，“不过在此之前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

    关于他的糖糖是如何丢了的这件事！

    换做往常，要是有人跟咸临远说唐新风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失踪了，咸临远肯定嗤之以鼻！

    唐新风是谁，可是一只手就能把他摁在地上起不来的存在，世界上还不存在能打倒他的事情，失踪怎么可能！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的他的原因整个世界正在发生一些改变，暗物质界有东西正在渗透过来，现世很可能已经被影响到了。

    人类对于未知的东西，永远都是防不胜防的！

    随着蒋德明的讲述，咸临远的死鱼眼也愈发的凛冽起来，死而复生行踪又飘忽不定的古老城市啊，不是海市蜃楼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城市，放到现在也可以称之为神迹的存在！

    不知道他的糖糖在里面是否玩的还算开心，也不知道这座死而复生的城市是否欢迎他这位不速之客。

    凌晨的飞机趁着夜色缓缓起飞，不同于往常的是这座安全措施严谨的飞机只搭载了一位匆忙的客人飞向了那廖无人烟的其格特勒大沙漠。

    虽然如此，该配备的人员还是一个都不少。

    年轻的空姐端着甜点轻声的询问着这位不同寻常的客人，语气中忍不住多死了一丝颤抖。

    怎么回事，这个人的眼神好可怕，他是在笑吧？可为什么笑容显得这么空荡荡，就如在对着一团空气笑！

    这样的人，真的上面口中所说的尊贵的客人吗？

    “先生，您要的焦糖布丁和冰可乐！”

    “谢谢。”咸临远拿起小勺子，狠狠的剜了一大口塞进嘴里，身体缺失了糖分可是会丧失行动的动力，下飞机之前先补充一下好了。

    “不用谢。”空姐的笑容几乎僵硬，像是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迅速离去。

    凌晨时分，飞机终于降落，蒋德明已经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了。

    他伸出手，想要得到一个安慰的怀抱。

    咸临远躬着腰，提着猫笼身体一斜躲开了他，提着猫笼鄙视的躲开了他，顺带附上一个鄙视的眼神。

    “咸小哥，我知道我很废物，但是被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还是会伤心的。”蒋德明颓然的收回了手，身形多了几分佝偻。

    “还有更过分的你要尝试一下吗？”咸临远展颜一笑，分外灿烂。

    蒋德明语气一转：“请咸小哥务必用看垃圾的眼神继续看我，不然我愧疚难当！”

    闻言，咸临远笑的更温柔了：“呵~”

    猫箱中的两只小喵抓着笼子试图引起注意，已经下飞机了，现在可以放他们下来了吧！

    “怎么把文文昊昊也带来了。”蒋德明有些疑惑。

    “当然是有用。”咸临远抬步就向前走，“先不说这些，关于那座古遗迹你查到了多少资料我需要看一下，然后我们出发。”

    “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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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好久不见“墨夜微凉”小天使的地雷 营养液，感觉假期颓废的作者菌又复活啦，抱起来蹭一下呀~

    唔……不出意料的话这章更新的的时候蠢作者正被母上大人拉着看瀑布去了，希望体力废的窝能顺利活着回来……

   



寻找古城
    “咸小哥，介意我背你吗？”蒋德明怀里踹了两只小猫，身后背了一只鼓囊囊的背包，蹲下身来对着面朝大地的某只人形生物说道。

    被太阳晒的头晕眼花的咸临远艰难的爬起，呸呸两口吐出口中的沙子，呆呆的样子让蒋德明不由的担心起来。

    咸小哥那么聪明该不会被晒傻了吧！

    他们已经在沙漠中行走了将近十个小时，若不是他身体素质超群都要被晒成人干了，更别说咸临远这种宅男！

    “不用。”望了望丝毫没有落下去欲望的太阳，咸临远心中遗憾的叹了口气，要是此刻他是后羿就好了！

    蒋德明也很惆怅，这偌大的沙漠中只有他们两人两猫，委实让人提不起信心来。

    据咸临远推断，进入那座死而复生的城市是要满足一些条件的，人数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那座城市足够聪明，一次拉进去过多的人就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再者，那座城市的力量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断的增加，一开始进入还需要媒介，或许是废墟遗址，或许是沙暴，到最后或许什么都不需要了。

    总之，因为各种原因，他们拒绝了大部队的随行，两人独自行走在这片茫茫的大沙漠中。

    沙漠中留下了一长串的足迹，突然，蒋德明怀中一直休憩的小喵发出了声响，柔柔的声音，却一下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文文喵叫的越来越用力，爪子不住的勾搭着蒋德明的衣摆，留下几道白色的痕迹。

    咸临远捏着下巴，低下身去，时不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过了十几秒，一人一猫看样子终于交流完了，咸临远开口说道：“不远处有糖糖留下来的味道，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他说完，就发现蒋德明正一脸惊悚的看着他。

    “咸小哥，你会猫语？”

    “你说什么傻话，只要仔细去听都能听懂的吧！”咸临远一本正经的解释着，但无论怎么看这都构不成理由！

    蒋德明捏着文文的爪子，迟疑道：“你在喵一个！”

    文文喵：“……”蒋先生是不是已经忘了他们原来是人类这个设定了。

    不过确实很神奇，咸先生好像确实能听懂各种动物的语言，就好像是童话故事中每个公主必备的技能一样……

    这么一想，突然有点恐怖！

    旁边的昊昊喵干脆的用屁股对着他，一脸我不认识这个人类的表情。

    “来了。”咸临远眺望着远方，突然出声。

    蒋德明回神，向着前方看去，声势浩大的沙尘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酝酿完毕，席卷着周围的一切朝着他逐渐袭来。

    看速度，最多在几分钟就到他们的面前了！

    下意识的，心被高高的提起，在自然面前，他的这点力量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现在我们怎么办，冲进去！”

    “你觉得你可以吗？”

    “……大概不行。”

    “我就知道！”咸临远低声说道，接着，他手往虚空中一点，轻轻的唤道：“小葵！”

    在即将被沙尘暴笼罩的天空中，一道不规则的空间裂缝扭曲的出现在天空上方，一条嫩嫩的触手菌从其中探出，艰难的撕扯着空间裂缝。

    越来越多的触手自其中涌出，密密麻麻的样子好似一朵正在绽放的海葵，蒋德明僵硬的扭着头，“这是小葵？”

    小葵原来这么大只的吗，感情他以前看到的就只有几根触手。

    咸临远接过一根亲昵的蹭着他的触手，点了点头，“毕竟我们家小葵可是个害羞的孩子！”

    蒋德明：“……”说这话你良心不会痛吗，啊不对，咸小哥压根没有这个玩意。

    终于，小葵将自己完全挤了出来，发出兴奋的声音绕着自己的主人绕圈，并伸出触手试图将主人抱起来来个爱的转圈圈。

    冷酷无情的咸临远啪嗒一声打落缠绕在他腰间的触手，“我要穿越那片沙暴，准备一下。”

    一根触手小心翼翼的弯起，打了个圆圈，表示明白！

    这时，蒋德明发现了盲点，他眉头紧皱，“小葵最近是在蜕皮吗，我怎么感觉白了许多。”

    他记得上次见小葵的几根触手根本就不是这个颜色啊。

    他没有发现的是，天空漂浮的巨大海葵身体一僵，开始从触手顶端分泌出透明的液体。

    咸临远：“……”

    “嗯，咸小哥你怎么不说话啊！”蒋德明看着突然沉默下来脸色不大对劲的咸临远。

    机智如他，难得的糊涂了一次，一人一葵再次想起了他们被暴揍的经历。

    有些人啊，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身体还是会老实的将疼痛记忆下来，一旦想到，身体就会下意识的一抽，从而更好的控制住自己的理智！

    接着，蒋德明听到了更为惊悚的话，咸临远捏着小葵的一根触手，言语平静的开口：“小葵，吃掉他！”

    蒋德明脸色大变，急忙开口：“等……”

    嗯，他说晚了，小葵几乎是急不可耐的扑了下去几对触手将蒋德明卷起塞进了不知道身体那个部位。

    塞完后，小葵继续委屈巴巴的掉着眼泪，试图得到主人的安慰。

    咸临远沉思了片刻，抬起头来：“小葵啊，你已经是一只成熟的葵了，要学会自己受委屈了。”

    被人揍了不要找家长，你要知道家长的战斗力还不如你呢！

    小葵狂风暴雨式哭泣，湿哒哒的触手上不断有水珠留下，在它所立的地方很快下起了一场小雨滋润起了赤诚的沙漠。

    咸临远脑壳疼，最后下定了决心，狠心道：“不准撒娇！”

    很好，小雨瞬间转为暴雨，本来还算饱满的小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再不挽救一下可能就变成干了。

    咸临远：“……”以前的小葵有这么难哄吗，难道是因为太长时间没理所以变得叛逆了？

    最后，他几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等见到他了我帮你欺负回去好不好！”

    暴雨停止，瞬间雨过天晴，扭着触手，小葵比出一个圆润的爱心。

    小葵才是最喜欢主人哒！

    沙暴已经迫近，咸临远被吹得脸部生疼，他伸手握紧了一根触手，小葵心神意会将人卷起藏在了圆润的身体里面。

    很快，天空被染成了黄色，在这片茫茫沙尘中小葵灵活的前进着，寻找一股未知的力量。

    被小葵牢牢护住的咸临远逐渐察觉到了不对，在这片沙暴中时间的流逝似乎失去了作用。

    除了呼啸的风沙之外，一切恍若静止。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沙的声音愈来愈小，于此同时一座铭刻着历史印记的古城开始隐约浮现。

    咸临远知道他们到了——

   



今华城
    今华城。

    这是一座距今约二千五百年的异族古城，作为横贯南北古代商路上重要的一个节点，据残存的资料记载，鼎盛时期数十万人居住于此，繁华非常！

    当时财富的积累让这座城市迅速声名远扬，引来无数商人的青睐，可就是这样的一座古城……在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了，所有的居民无一幸存，一切都发生的如此突兀，而这也成为了史书上的一个未解之谜。

    是天外陨石还是某种未知的疾病？当年历史未给出明确的答案，千年之后的现在更无从得知。

    咸临远抬头仰望着高大的城墙，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笑容，不过也说不准，答案说不定已经摆在了他们的面前，等着他亲手将那块遮羞的布扯下。

    城墙的触感摸上去有些冰凉，咸临远用手蹭了蹭，一点尘土就沾染在了指尖。

    他低头看着沿着城墙边开出的小花，伸手摘了一朵下来，带着些苦涩的味道在口里回荡，缺了一角的白色小花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这种不知名的小花似乎和其它的花尝起来并无什么差别。

    小葵抖了两下身体，呸的一声，嫌弃的将一团人形吐了出来。

    蒋德明迷茫的趴在地上，等到耀眼的阳光投射到眼睛上时才反应过来。

    身下的草地是如此的柔软，鼻尖不由自主的轻嗅了几下混杂着青草香和泥土的味道，吹拂着面庞的风带着几丝柔软，使人觉得神清气爽。

    两只小喵从他的怀里钻出，抱在了一起在草地上打闹。

    迷茫过后，便是欣喜，蒋德明一跃而起，“我们到了！”

    “到了。”咸临远扔下了手中的小花，转过身来，“没想景色意外的不错。”

    穿过沙暴，他们来到的并非是另一片沙漠，而是到处的生机盎然的绿洲，而在这绿洲之中，由巨大石板堆砌而成的城市静静耸立其中。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们是否穿越了时空，来到了另一个时代。

    突然，蒋德明眉头紧皱：“不对，我上次逃出来的时候这座城市没有这么大，外面也还是沙漠。”

    那次他逃走了之后，没过多久就因为力竭倒在了沙漠上，被随后赶来的支援救走。

    “他的力量在不断变强！”咸临远张开双手，像是在拥抱世界，开玩笑道：“再给他一点时间说不定把整个沙漠变成绿洲也不是难事。”

    “嘶……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还不错啊。”咸临远细思极恐。

    “还是免了。”蒋德明神色郑重起来，“这种超自然现象没办法对外解释的。”

    “其实要是多到一种程度就不用自己解释了。”咸临远好似闲庭漫步，伸手敲了几下城门。

    小葵见状重新的钻回虚空中，等待着主人需要它的时候再钻出来。

    实木的城门被手指扣响，发出沉闷的声音，可惜无人回应。

    蒋德明刚刚提起的心也逐渐放下，咸小哥有时真的太过大胆了，这样难道不怕触发什么必死flag吗。

    无人驻守的城市吗，咸临远沉思着，突然眼睛一亮连带助跑连带扑的果断爬上了蒋德明的背……

    “……咸小哥，我对队长一心一意啊！”

    “真巧，我也对糖糖一心一意。”

    “……”

    “虽然知道你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我还是生气了。”像条咸鱼似挂在了蒋德明宽厚的背上，咸临远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这座城墙你应该能翻过去吧，我们进去看看。”

    蒋德明松了一口气，“那咸小哥你抓稳了。”

    两只喵见状也踮着爪子扑了过来，抓着裤脚，一路向上爬去，最后一只停在了咸临远的肩膀上，一只停在了他的头顶，远远看去，像带了一顶毛茸茸的帽子。

    蒋德明脚步微沉，随着一声轻喝，足间轻点在了城墙上，铆足了劲一口气向上跑去。

    城墙虽高，但他的速度也不慢，几息之间便已经立于墙头，俯视着下方的景色。

    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街道，形色各异的服饰几乎迷乱人的眼球，耳边甚至还能听到路边小贩的叫卖声，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切是如此的真实，蒋德明不由的确认道：“咸小哥，我们没穿越吧！”

    “嗯，穿越了，恭喜你即将走向称王称霸的之路！”咸临远思维发散的接了一句。

    “如果是队长的话，这个剧本倒是比较合适。”听咸临远这么回答，蒋德明反倒放下心来，他应该没穿越的。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队长还有小明和大小姐，接下来才是调查异变的根源。

    此时的蒋德明还不知道，所谓异变的根源正一脸生无可恋的趴在他的背上打哈欠。

    “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下去。”咸临远轻声说道，“记住隐匿自己的气息，不要被人发现。”

    蒋德明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他们现在的这个样子实在不适合出现在人群当中，被当成异类抓起来也是有可能的。

    城墙脚下，一处无人的角落，两人悄无声息的降落，融入了这座陌生的古城。

    又过了一会，蒋德明悄悄的打晕了两个路人拖了过来，两人开始丧心病狂的扒衣服之旅。

    这座城市中，除了随处可见的商人外，就是穿着这种异族服装城市的原住民。

    因为气候原因，加之风俗习惯，这里的服装普遍单薄且较为暴露，现在的蒋德明就因为咸临远有些过于白皙的皮肤的晃了眼。

    “讲真，咸小哥，你要不要试着穿女装。”蒋德明老司机似的打量着闪瞎他眼的那节白晃晃的腰肢，身为一个宅男，到底是怎么做到常年窝在家里身上还没有一丝赘肉的。

    反观他，小麦色的皮肤加上健壮的体格穿上这种异族服装之后活脱脱的一个本地人。

    “嚯嚯，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对我有非分之想吗？”咸临远一脸玩味。

    “请别侮辱我的品位，谢谢。”

    世人皆非唐新风，无人独爱咸临远，也只有队长才对咸小哥死心塌地。

    咸临远悄悄鼓起了脸，他女装辣么美，只有糖糖能看。

    不知何时，阵阵鼓声伴随着音乐从远处传来，人群中响起了盛大的欢呼，他们皆是一脸期盼的看着鼓声穿来的方向。

    有些年轻的小伙子更是忍不住高声呼喊：“公主巡街了！”

    场面一时混乱，活脱脱的小迷妹遇到爱豆时的场景，咸临远很不开心，蜂拥而至的人群差点将他挤成肉酱啊。

    那位公主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

    谢谢“逗号狂魔”酱的营养液呀，今天的蠢作者也在愉快的成长呀……

    唔……欢迎各位小天使投喂呀，介个月应该就会完结了吧（嗯……大概）

   



嘉妙公主
    乐声渐进，被众人所欢呼的公主也露出了一道绰约的影子，三十六位身披甲锐的精装战士在前方开道，随后便是十八位赤着上身抬着一顶白色轿辇的青年汉子，充满活力的古铜色皮肤上抹满了红色的花纹，象征不屈的精神。

    轿辇之上，便是被众人欢呼的存在，身着白纱，手腕足间皆装点着金饰的绿眸少女正在偏偏起舞，她的舞姿很美，带着一股特殊的韵律，让人忍不住驻足细细观看。

    欢呼声愈来愈响，咸临远的呼吸却越来越困难，小身板的他被人群挤着不断向前，整个人呈现生无可恋的灰白色。

    这次他可能真的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还是被挤死这么丢脸的死法！

    心中的恶意在不断的酝酿着，要不干脆全部杀掉这些人好吧，就这么干吧！

    突然，他呆愣住了！

    鼓点越来越密，少女的舞姿也愈发的灵动起来，透明的薄纱掩盖不住绝色，精致的脸庞在舞蹈中若隐若现，而褐色长发编制的小辫随着身体的律动起伏着。

    不过这些显然构不成吸引咸临远的要素，最主要的是，随着白色轿辇的靠近，他也看清了轿辇旁骑着高大骏马的青年。

    他留着长发，只在发尾绑着一根红色的绳子，一身黑色的异族劲装更显得他身姿挺拔，恍若仙神降临的面容上装点着红色的花纹，多了一份妖艳的美感，出于对美色的欣赏，路边不少姑娘都悄悄红了脸。

    有人也忍不住投以妒忌的目光，“有什么吗，只不过是长的好看……”

    不过大部分还是赞许，毕竟有些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赏心悦目了。

    “喂，你听说了吗，那个男的好像是公主选定的夫婿！”

    “真的吗！看来我没机会了！”这是一道失落的语气。

    “想多了，就算有机会公主也不会看上你！”

    “不，我其实对那个男的比较感兴趣！”

    “……靠！”

    “他和公主看起来很般配不是吗，诞生下的小王子也一定很可爱。”

    “不过他长的不像是我们的族人，是中原人吗？”

    “好像是的！”

    “我知道他的名字，他叫唐新风，是从大唐来的……”

    “糖糖。”人群中有咸临远逐渐呆滞，死鱼眼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骑着黑马的青年。

    真的很快就找到了啊……他的糖糖……

    “咸小哥！”毫不容易挤进人群的蒋德明，急忙伸手将人拉了出来。

    “嗯。”咸临远低低的应着，却掩饰不了过分勾起的唇角。

    “你看到了。”蒋德明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这种上司偷会小情人无辜下属帮忙拦住正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ORZ。

    “还听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咸临远轻笑着看了一眼轿辇远去的方向，眼神玩味。

    蒋德明：“……”到底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才会笑的这么可怕！

    骑在黑色骏马上的唐新风悄悄垂下眼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刚才看到了一道很亲切的身影。

    可是按理来说，在今华城，他除了公主应当谁也认识了。

    心跳的速度逐渐平稳，最后他只能将心中的那一缕悸动归于昨晚没有睡好！

    直到被蒋德明一路拉到旅店，咸临远的笑意还是没有消失，蒋德明狠狠的抖了两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这笑容之中酝酿了不少阴暗。

    “老板，两间房。”手里拎着抢劫得来的钱袋，蒋德明笑对旅店老板笑得格外亲切。

    “客官是中原人。”老板是一个很爽朗的异族中年汉子，说的一口流利的官话，对于两人的到来很是欢迎。

    “我们是唐国人，来今华城准备谈一笔生意。”咸临远像是笑够了一样，凑上前去，换了一副正经的样子和店老板搭着话：“今华城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嘉妙公主比起我们长安的第一美人也不遑多让啊。”

    “那当然，我们的嘉妙公主可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店老板一脸自豪，“不是我瞎说，除了长相，我们的公主样样都是顶尖啊，这座城市也是在她的治理下才会如此的繁华。”

    虽然面前的这位小哥长得不像好人，但实际上却是蛮懂的吗，能一眼看出公主的好，店老板心中止不住的点头。

    “嘉妙公主果然是神仙一样的佳人。”咸临远适时吹捧着，眼中的星星很给力的闪烁着，最后他迟疑了一下，面色疑惑，“不过这么大的一个城市，公主治理起来也很吃力吧，不知公主的亲人……”

    店老板的表情瞬间悲痛了下来，“我们的王在公主小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公主尽管很伤心，但还是总会用笑容面对着大家，我们大家一直都看到眼里的……”

    咸临远默默的抹了抹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以稚龄之躯从小扛起大旗，公主实乃大义！”

    店老板一脸豪爽，“小哥你是好人啊，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关于公主的事情我可知道不少！”

    咸临远一脸感动：“大哥……”

    蒋德明现在只想点根烟冷静一下，他现在强烈怀疑刚才在人群中拉出来的根本不是咸小哥。

    说到底，按照咸小哥的性格在看见对队长的那一刻应该已经扑上去了……啊，冷静!

    摔，现在没有烟根本就冷静不了啊。

    话说，那真的是队长吗，搞不好只是长得相似的人而已，说不定他真的穿越了，那个人是对队长的祖先,这样也是有可能的。

    “在犯什么傻？”咸临远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后一转身就看到了一脸傻样的蒋德明，死鱼眼当即变成了无比鄙视的弧度。

    “……没什么！”蒋德明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根烟冷静一下。

    咸临远嗤笑，既然什么都没想就不要颜表情那么丰富啊！

    客房内，合上窗户后，蒋德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清了清嗓子问道：“咸小哥现在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吗？”

    咸临远的表情瞬间幽怨起来了，“糖糖失忆了。”

    蒋德明略显平静：“我竟然不是很吃惊！”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释了。

    “毕竟伤心的是我。”

    “咸小哥你伤心的方式真特别。”蒋德明特真诚的说道。

    “其实我这个人一伤心就容易生气，一生气就容易管不住自己干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咸临远也特真诚的回答，死鱼眼顺带眯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加强了自己话语中的可信度。

    蒋德明默默收起了自己皮的心态，乖巧的问道：“现在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咸小哥虽然欠揍了一点，但很给力这点确实毋庸置疑的，目前为止，他还是做好跟班吧！

    咸临远温柔的回答着二字：“屠城！”

    有那么一瞬间，蒋德明感受到了冰凉透骨的杀意。他深刻的意识到咸临远这个人生气真不是闹着玩的，一个说丧心病狂就丧心病狂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队长，你在哪儿啊，快来把你家这只领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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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蟹蟹“逗号狂魔” “無爛”,两位小天使灌溉的白白黏黏的液体呀~

    唔……以及贺喜咸咸将收获一只失忆（属性不明）糖

   



潜入王宫
    “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做这么残暴的事！”这杀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咸临远伸手拍了拍蒋德明的肩膀，含笑道：“我可是一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蒋德明：“……”他现在有点不认识遵纪守法四个字了。

    咸临远笑的更开心了，单手托腮有些羞涩：“别一副不信任我的表情，等晚上我们去做一点快乐的事。”

    蒋德明眼神死了一刻，很快便反应过来，压低了声调：“你要潜入王宫！”

    “回答正确。”说着，他伸了个懒腰，“有些事情我得亲自确认一下，再者有很大的可能小明和悉云蔚也在里面，唔……希望他们没死！”

    蒋德明扯开嘴角，“就当我拜托你了，咸小哥你就不能偶尔说一些吉利的话吗？”

    “嚯嚯，心存侥幸可是不对的！”

    “……”队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和这种家伙相处这么长时间还要忍住把不揍死他的冲动的。

    咸临远语——当然是因为我可爱呀！(*▽*)

    深夜已至，古人的夜生活远没有现代这么丰富，在天色暗下来之后，在整座金华城除了巡逻的灯火外几乎陷入了黑暗。

    嗯，某些特殊场所例外。

    黑夜中，有一道身影沿着房顶飞速的滑行着，他行动隐蔽，在巡逻队还未发现的时候便已然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背着咸临远，口袋里揣着两只小猫，背负着不应该他承受重量的蒋德明勤勤恳恳的潜入了王宫。

    虽说守卫城墙的都是精装战士，但对比蒋德明这种能人异士还是差了很多。

    这就让他有些疑惑了，明明第一次误入这里的时候，那些衣衫褴褛亡灵可没有一个好惹的。

    这年头，果然是人不正常了战斗力反而会提高吗？

    脚步落地，发出的声响却近乎于无，一阵鬼鬼祟祟后，两人飞速的躲进了一处花丛中。

    “现在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找小明他们两个，我去搞定糖糖！”咸临远低声说道，要说其中没有他的私心鬼都不信。

    “对了，猫你带着，他们能寻觅气息，关键时刻还能保护你。”

    “哈，我需要一只猫保护。”

    “那你还给我！”

    蒋德明默默搂紧了两只喵，扯出一个狗腿的笑容：“咸小哥你对我真好，么么哒！”

    两只喵：“……”

    还是不可能还的，他还要两只喵帮他找人的！

    “好恶心。”咸临远露出嫌弃的表情，悄悄的离他远了一米。

    蒋德明：“……”他伤心的离开了，果然还是分开行动比较好，咸小哥就交给队长去照顾好了。

    咸临远瞪着死鱼眼，蹲在花丛中，那么现在他要做点什么比较好？

    现在这个时间点王宫中大部分人都已经歇息下，只留下一小部分侍从准备着明天的工作。

    身着纱衣的侍女捧着铜壶走过了由青石扑就的小阶，忽然她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一阵压力，下意识的回头后，铜壶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尖叫声即将脱口而出。

    “嘘。”黑夜中的行人噤声道，他伸手摩挲着侍女的脸庞，神情暧昧：“告诉我，乖孩子，关于王宫中新来那个人的事情。”

    侍女的眼神逐渐迷离，她乖乖的点头，机械的话语从她口中慢慢吐出。

    而从她的讲述中，咸临远也差不多明白了唐新风所拿到的人设剧本。

    因沙暴不幸迷失在沙漠中的青年，在经历了三天三夜的行走之后终于力竭的倒在了沙漠中，就在他命悬一线之际，外出巡查的公主飘然而至，救醒了俊朗的青年。

    下面的故事就理所当然，咸临远闭着眼睛都能想出十个剧本，无一例外，都让他火大的要命。

    “呼……”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之后，他再次气鼓鼓的离开了，果然还是很气。

    侍女在原地呆愣了许久，发出一声轻呼，她怎么突然就出神了，还把铜壶打翻了，等会她还得侍候公主殿下去沐浴。

    小葵小心翼翼的摆弄着触手，试图安慰快要将自己气成河豚的主人，发出了焦急的叽声。

    咸临远拍开触手菌，死鱼眼都气圆了几分。

    走了一会，他便来到了专门为王宫中提供衣物的织锦楼，他来这里自然不是漫无目的。

    黄铜制成的小锁用一根小铁棒轻而易举就撬开了，略微动了几步，各种花样繁多的衣物呈现在他的面前。

    啧，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些衣服还是蛮好看的。

    略显薄情的唇狠狠的抿着，接着缓缓向上提起，说起来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对他全无所知的糖糖，听起来就很有意思不是吗。

    说不定，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轻纱飞扬着，夜晚中，织锦楼发出一阵阵令人胆寒的笑声，想必，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迎来一个关于厉鬼的谣言。

    月光清冷，虽不足以照亮大地，却足够让人感受到为数不多的真诚。

    手执提灯的黑发侍女，含笑走在白玉铸成的宫殿之间。

    他的身量很高，即使放在异族的女人中也属于少数，更难掩饰的是眉眼间的风情和出色的姿容，虽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但总有一种想要被他狠狠践踏的感觉，想必，会是某种特殊人士的最爱。

    踩着妖娆的步伐，咸临远哼起了歌，歌不成调，只是几个诡异的音节往往复复，调不难听，但若去仔细去追寻其中的意思便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糖糖住的地方就在前面了，咸临远美滋滋的想到，不知道等会看到他会不会吃惊。

    即使记忆没了，铭刻在身体中的本能却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咸临远是如此的坚信着，或者说是对唐新风是如此的自信。

    “汪——”

    “诶？”风情万种的美人僵硬了。

    “汪汪汪汪汪——”接连一串的狗叫声很快就让他回过了神，眼角被瞬间吓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那个王八蛋在王宫里面养狗啊，出于本能，咸临远拔腿就跑。

    同样是出于本能，有着尖耳朵的白色大狗拔腿就追，还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犬吠。

    “汪——”那个人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尖叫，咸临远闯进了在他前方的宫殿。

    刹那间，整座宫殿灯火通明，披散着长发好看的有些过分的青年睁开了眼睛。

   



舔一舔，不能吃
    “是谁，有刺客吗？”

    “怎么有狗叫？”

    “点灯，点灯，侍卫去哪了？”

    “诶，那只狗怎么感觉像是公主的宠物！”

    灯火通明的宫殿，提着裙摆的侍女，手执长剑的侍卫全都涌了出来，警觉的看着发出声音的发现。

    只是草草的披了一件薄外套出来的唐新风目光出现了一丝惊愕，为什么他觉得那位被狗追赶的女子看起来如此令人眼熟……以及怦然心动。

    只是看着，他就已经呆了！

    咸临远几乎是爆发出小身板中所有的潜能，飙着泪花朝前扑去，在身后，白色大狗所吐出的灼热气息是如此的明显，似乎只要慢上半拍就会被吞噬殆尽。

    在众人惊愕中，咸临远卯足了劲靠着骚包的走位成功的越过人群直直的撞到到某个人的怀里开始抖。

    “好可怕。”黑色的瞳仁中还含着半泡泪水，咸临远狠狠的抽了一下鼻子将自己往温暖的胸膛塞了又塞，“真的好可怕啊，糖糖！”

    整个世界仿佛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颜色和声调，唯有眼前的少女是如此的鲜活。

    唐新风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跳动的心脏又是如此的有力，冲散了这些日子以来的浑浑噩噩。

    “别怕。”他轻声说道，抱紧了怀中的少女。

    一众围观的侍女侍卫：(￣□￣；)，这是哪来的妖艳贱货，一见面就让将军如此温柔，要知道，连公主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啊！

    在唐新风颇具威慑力的眼神下，白色的大狗夹着尾巴啊呜一声迅速远离，那个人类好可怕，不走真的会被吃掉的。

    听见狗子的离开，咸临远终于鼓足的勇气抬起身来，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人。

    嘤，他想象中风情万种，迷倒众生的拉风出场是彻底没了。

    “没事了。”唐新风轻声的安抚着，手掌轻轻安抚着少女的脊背。

    咸临远压低了声调，扬起了一个小小的笑容，甜美的说道：“糖糖，我腿有点软，你能抱着我走吗？”

    众人：这人竟无耻之极。

    不过她的算盘打错了，以为唐将军是那么好哄骗的吗，他们一向正直无私的将军怎么……

    “……好！”唐新风沉默了片刻，将人拦腰抱起，顺带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这样可以吗？”

    “将军！”终于有一位年轻侍卫看不下去了，他强忍着悲愤开口，“这于理不合，况且这女子来路不明怎么能让将军……”

    话还未完，唐新风就眉头微皱的打断了他，“无事……况且这位姑娘受伤了。”

    年轻侍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如果脚腕上那必须眯着眼睛去看的红痕也能算伤的话，那么他觉得在训练时被将军摁在地上猛锤所受的伤可以称之为生命垂危了。

    见状，咸临远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活脱脱一副小三成功上位的嘴脸。

    “天色还晚，都回去睡觉吧！”唐新风压下心中可以忽略不计的心虚，淡定的对着众人说道。

    夜晚还是有些稍凉的，加之作为一名合格的妖艳贱货咸临远穿的可谓是非常单薄，为了汲取温暖，他几乎是紧贴着抱着他的人。

    “为什么叫我糖糖？”一路无声，步入寝殿时唐新风突然开口问道。

    “你不喜欢吗。”尽职尽责扮演着娇花的咸临远紧咬着下唇，语气中多了一丝伤感，“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我很喜欢！”

    “那我以后还可以这样叫吗？”

    “你喜欢便好。”唐新风没有发现的是他的语气中多了些无奈，更要命的是他本身对这无奈早就已经习惯，也因此不会特别去注意。

    “现在轮到我提问了。”咸临远轻笑着勾起那人的一缕黑发，“为什么他们叫你将军。”

    “只是公主自顾自封的罢了。”唐新风眉头微微一皱，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哦。”见状，咸临远也没了兴趣，只是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对方的心跳，浅浅的呼吸拍打着唐新风胸膛，一下让他的心跳有些加快。

    由唐国商人运来的丝绸很是柔软，配上松软的棉花也不比后世的大床逊色。

    咸临远被放置在柔软的大床上，首先鼻尖嗅到的是安神的香料，香味不浓，却让人感到心安。

    手指不经意的拉过了松垮的腰带，咸临远似笑非笑的拉着人一同躺了下来。

    呼吸有那么一瞬间乱了，唐新风几乎是浑身不着力落入了柔软的床铺，下一刻，位置颠倒。

    来自腰部的重量让他的尾椎开始发麻，灼热的温度让白皙的皮肤迅速升温，已经到了让人不能忽略的地步。

    “天色还早，要不要做一些快乐的事情呀~”荡漾着语气，恢复了死鱼眼的咸临远伸手就去扒对方本就没多少的衣服。

    唐新风睁大了眼，虽说是一见钟情但对方未免也太过豪迈了吧，到目前为止他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更要命的是他竟然心里提不起一丝反抗的意味。

    就这样顺起自然下去，好像也很美妙的样子，尽管有些羞耻，但他确实在渴望着这个人，不管是以何种方式，他想得到他。

    望着身下如此羞涩的人，咸临远可耻的兴奋了，这可是限定版的糖糖，这辈子说不定只能见到一次。

    真的好想狠狠的欺负他，想要看着他为自己而意乱情迷的样子——

    本来淡薄无比的欲望开始迅速的扩张，一下便燃遍全身。

    因羞涩而显得红润的唇尝上去是甜甜的味道，让人忍不住用心去仔细的品尝更多的滋味，直至全部占据！

    随着深入的品尝，咸临远的气息也乱了。

    要命，太好吃的结果就是自己也要沦陷的，他的手已经放在了最后的衣物上，眨眼间，两人都是凝视着对方。

    呼吸同样的紊乱的两人对视着，掌管理智的弦已经绷到极点，或许只是一个亲吻也或许只是一个接触就会彻底的断裂疯狂。

    此时，松松垮垮的纱衣已经落到一半，露出一马平川。

    唐新风知道的，在扑入他怀里的那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对方是一个男子而并非女子这个事实，而这个认知甚至让他有些兴奋。

    似乎有什么错误的东西回到了正确的轨道。

    尽管思绪已经混乱不堪，他有一点绝对可以确定，这个人是他的所爱！

    一个名字在脑海中呼之欲出，保守记忆的锁链摇摇欲坠、叮叮作响。

    略带茶意的黑眸变得有些迷离，意识中的挣扎让他的神色变得痛苦起来，他想要更多的了解眼前这个人。

    眼睫上传来的暖意让他愣住了，咸临远忍不住低头轻吻着这双他所喜欢的双眼，带着一丝无奈：“睡吧，糖糖。”

    随着咸临远的安抚，一切再次恢复了平静，刚才还在意乱情迷的人合上了双眼沉沉睡去。

    感受着体内翻滚着无处可去的欲望，咸临远悄悄的鼓起了包子脸。

    有一道全世界最好的美食摆在了他的面前，他却只能舔舔一口都不能吃的感受有谁能懂。

    绝对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啊。

    这么一想，他狠狠的在对方的脖颈咬了一口，抱着某只大型糖安稳的睡了过去。

   



宠溺的糖糖
    当晨光闪现，这座异族的王宫又重新忙碌了起来。

    端着洗漱用品正准备进去伺候的侍女成功的僵硬在了门前，她神色复杂的听着其中传来的动静。

    第一次知道有时候耳力太好也是一种折磨！

    “起来，不要赖床！”

    “不要，再陪我睡一会，都怪你昨晚折腾我到太晚了。”

    “……那你自己睡。”

    “哦！”

    “哦什么哦，快点从我身上起来。”

    听完虽然凶巴巴但没有一丝威慑性的话语咸临远缠的更紧了，像只八爪鱼似的黏在对方身上，顺带吧唧的啃了一口，理直气壮道：“不！”

    唐新风悄悄捏紧了拳头，默默的做着心里建设，这家伙好歹是他一见钟情（？）的对象来着，不能打。

    不能打，不能打……有什么敲中了某人的额头，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痛。”咸临远果断捂着头开始在床上翻滚，黑色的双眸无情的控诉着，昨晚还情意绵绵，早上就翻脸不认的某渣男。

    唐新风盯着刚刚下意识挥出去的手，有些疑惑，他真的没想动手的，可是身体下意识的就自己动了。

    （身体：怪我喽^-^）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内疚，“我给你揉揉！”

    “不要。”咸临远悲愤的看着他。

    这态度让唐新风更自责了，果然是他下手太重了，虽然没有认真的考虑过，但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是一个好好爱护伴侣的人。

    没想到，刚刚找到命运中的伴侣，体内的暴力因素就开始作祟，得好好改正才行……

    还没等他自责完毕，咸临远又开口了，“要亲亲。”

    某只很无耻的露出额头的红痕，眨巴着眼睛恶意卖萌道：“亲亲就不疼了。”

    “这样就好了吗！”如最虔诚的教徒一般，唐新风认真的印上了一个吻。

    咸临远愣愣捂住刚才被亲过的地方，迷茫的眨了一下眼睛。

    唐新风有些紧张：“怎么了？”

    “不……”咸临远摇了摇头，亲密的回吻过去，“我只是很开心！”

    换做往常的糖糖绝对会按住他再揍一顿，这个糖糖怎么能这么可爱，这么温柔，他的心跳都要加快了……

    好想，好想永远将这个糖糖藏起来谁也看不到。

    “咳……”咸临远的羞涩很好的愉悦了唐新风，他强作镇定，“毕竟我们现在可是爱人了！”

    咸临远的少女心要爆炸了，染着红晕狠狠的点头，“我们已经是爱人了，要永永远远的在一起，糖糖一定要记住了。”

    唐新风回想了一番他们认识的经过，仔细说来他们认识还不到一天，关系却进展神速，可他为什么还会觉得有点慢？

    未曾有爱意浇灌的泥土，终于引来了泉水，几乎是急不可耐的想要生长出参天大树连成一片用不枯萎的森林。

    “我记住了，我会好好对你负责的！”这是一本正经且强装镇定的唐新风。

    这是他在心里郑重许下的承诺。

    这下不用他说了，咸临远已经迫不及待的穿起了衣服，似乎想要向全世界都宣告这个消息。

    他宣布，从今天起，他和糖糖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他们是爱人，互相爱着的人。

    感谢发明爱这个词语的人！

    若隐若现的白纱掩盖不了暧昧的痕迹，看得唐新风有些脸红心跳，这都是他昨晚的功劳。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两人可是把该占的便宜全都占光了，像是较劲一样试图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咸临远梳拢一下假发，作为一个精致的女孩子长发可是必不可少的道具。

    说起来，糖糖的长发摸起来很好，要不要回去了之后也劝糖糖留一下来着，这样他还可以编小辫。

    “公主殿下。”门外传来惊呼，侍女们的声音必不可免的带着些惊慌。

    隔着一扇门，名为嘉妙的公主垂下了眼帘，“将军昨晚睡得的可好，嘉妙听闻有一刺客……”

    听到声音，咸临远刚刚柠檬精附体就被拦了下来。

    “乖乖待着这里，一切交给我！”

    出时的愣神之后，咸临远愉快的点了点头，“好！”

    宣誓主权的糖糖也很帅气。

    唐新风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带上房门将某人关在里面走了出去，朗声道：“公主安好！”

    嘉妙愣了片刻，察觉到门内的动静，绝色的脸盘闪过一丝愠怒，“将军到底是怎么想的，嘉妙难道不好吗？”

    任谁都说不出眼前女子的不好，无论是容貌还是智慧都称得上着世间的顶尖，只可惜……

    “公主如此聪慧应当是懂的，我对公主并无感觉。救命之恩虽无以为报，但以身相许即是耽误了公主，也是耽误了我！”

    “嘉妙公主，您何必期盼没有结局的事情。”

    城中的传言他略有耳闻，也能猜出到底出自谁之手！

    嘉妙公主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伤心道：“将军未曾与嘉妙真心相待，怎知嘉妙不适合将军。”

    “公主，那我问你……”唐新风直视着眼前的少女，语气微微严厉，“公主可是真的真心喜欢我，不掺杂任何其他情感！”

    “当……”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嘉妙愣住了，她几乎是狼狈的移开了视线，“抱歉，嘉妙今日因心神不安对将军有失礼仪了。”

    无法说谎，她无法对着那凌厉的眼神说谎。

    见此，唐新风微微放软了语气，“公主救过我的性命，只要唐某能给的都会给，但绝对不包含真心。”

    “将军还真是绝情。”嘉妙伸手抹了抹眼角，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嘉妙会吩咐下去停止对那位陌生女子的搜查，只是到底是来路不明的人，将军要小心，嘉妙言尽于此。”

    “我会看好他的，公主无需担心。”唐新风点头。

    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就是他的心上人虽然长得不错，但是看起来委实不像什么好人……

    但于他而言，是可以信任托付一切的存在。

    嘉妙的身影逐渐远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她脸色狰狞有那么一瞬间宛如恶鬼，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果然还是不行吗……”

    即使怪物失去了记忆，也依旧是她不可控制的。

    可是不急，她还有机会，只要有时间她就一定可以将这头猛兽掌控在手里。

    ……

    另一边，等唐新风端着侍女准备的糕点进去，听见全过程的咸临远也酸的差不多的，正饶有兴趣的拿起了一本异族古籍细细观看了起来。

    捏着书页，他突然问道：“公主好看吗？”

    唐新风觉得好笑：“算的上我生平所见最美的女子。”

    咸临远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这是一道送分题你也能答错！”

    这是哪里来的直男精，绝对要被女朋友……男朋友一起嫌弃的！

    “毕竟做人还是要实事求是的。”唐新风真诚的看着他。

    “……”好吧，这是很原滋原味的糖式回答，咸临远一时伤心的回不出话来。

    “我并不会对她动情。”唐新风突然觉得对方有点可爱，甚至想放到怀里揉一揉，于是也就那么做了，软软的黑色发丝揉起来感觉着实不错，心情大悦道：“即使一万个她加起来也不及你！”

    “糖糖。”咸临远有些扭捏。

    “怎么了？”

    “你好肉麻。”

    “……”

    “但是我很喜欢，继续夸，不要停！”对，咸临远就是如此的厚脸皮。

    唐新风语塞：“……”爱人脸皮太厚也是对心理强度的一种磨练。

    “劳资简直是世界第二大可爱！”咸临远美滋滋拿起一块点心啃了起来，眼角拉开一个幸福的弧度。

    唐新风忍不住好奇，“那世界第一大可爱是谁？”

    “嚯嚯。”咸临远满面春光的看了他一眼，狡猾的眯上眼睛，“让我满意了我就告诉你。”

    至于如何满意，当然是由他一人的专断独行来决定。

    唐新风“……”他错了，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不管谁是世界第一大可爱，到时候他全部干掉就好了。

    等了半天，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咸临远先丧了气，他扔下书和点心，一屁股的坐在对方身边，闷闷不乐道：“你男朋友不开心了，快点来哄！”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我男朋友叫什么。”唐新风语气幽幽，“只知道他是一个女装癖！”

    还是第一次见面就差点将他推了的女装癖，说不定自第一次见面起，他就不知不觉的被灌下了什么迷魂汤才如此的心甘情愿。

    不对，也或许不是第一次见面……未曾忽略的是他们之间萦绕的那层熟悉感。

    就比如在从侍女那里取吃食的时候，他能准确的判断出这个人到底喜欢什么。

    咸临远一时语塞久久不能言语，最后也不知赌气还是怎么的，干脆的闭上眼睛耍赖道：“不行，我要等你想起来。”

    对于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忘记了他的糖糖，他必须要给出严厉的制裁。

    唐新风：“……”现在他总算可以确定一件事了，他的记忆正如他所猜测的一般出现了问题。

    虽还没找到缘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以前的他一定很喜欢这个小混蛋吧，不然怎么想这种皮皮的性格早就被他打死了。

    所以，今日的唐新风依旧未曾知晓那个被狗追入他怀里的男人的名字。

   



唔…开始守护世界吧
    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扰乱了今华城长久以来的安宁。

    不明身份的女子爬上公主意中人的床这件足以让整个今华城抖两抖的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席卷了整个城都，民众对此表现对极大的愤慨，各种版本的八卦也迅速流出。

    作为故事的主人公之一的咸临远，被成功描述成一个媚骨天成身怀异术的魔女，传言只要对上他的眼睛，就会浑身酥软，全身无力，最后就会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至于唐大将军则成为故事中无辜可怜的受害人，一时间风起云涌，民愤难平……将魔女赶出去的口号层出不穷。

    现实是故事中的魔女现在正慵懒的躺在被他迷惑之人的大腿上感受着徐徐凉风，时不时的接受冰镇葡萄的投喂。

    看神情惬意，姿态潇洒，这位魔女显然非常舒服。

    啊~如果这个时候在给他一台游戏机显然就完美了，自甘堕落的某只已经彻底的融化了~

    看着大腿上开始融化的某人唐新风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又伸手投喂了一颗剥好皮去核的冰凉荔枝。

    咬着荔枝，魔女起身与被迷惑的羔羊交换了一个甜滋滋的吻，分开时，一道银丝自两人嘴角拉开，全方位的阐释着暧昧这个弧度。

    是不是该做一点深入了解的事情，咸临远正这样想着的时候，通报的侍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旖旎。

    “将军，殿外有一名侍卫求见。”侍女低着头，似乎生怕触动了传言中喜怒非常的魔女。

    唐新风疑惑：“见我？”

    侍女小心翼翼的回答：“不，是见临仙子！他说他叫蒋德明，是临仙子的朋友！”

    作为一名合格的女装大佬，咸临远给自己取了个仙气飘飘的暂用名，完全将自己当成了一枚小仙女。

    “哦。”咸临远平静无波的应了一声，差点就把大明同学给忘了。

    “蒋德明是谁？”唐新风问向怀中慵懒的某只。

    “前男友！”恶趣味突然发作的咸临远咬着耳朵说道。

    “嗯。”唐新风轻轻的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把那个蒋德明拉下去杀了。”

    “哈哈哈哈哈……”这下咸临远简直笑的直不起腰了，哎呦，他家糖糖真是可爱到爆了！

    “不用杀，带进来吧。”吧唧的占了一口便宜，某只几乎是压抑不住语气中的荡漾，“你要是真杀了他，我倒是没意见，倒是你搞不好会后悔的！”

    唐新风明白了，应该是他认识的人……

    侍女战战兢兢的退下，等再次进来的时候身边就多了一个高大的男子，正是一脸欲言又止的大明。

    挥退了侍女，咸临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些乐不可支。

    这是属于上司和下属的深情凝视，这凝视中威严与柔情并存，刚与柔共济……嗯，单方面的！

    许久，蒋德明哽咽着开口：“队长！”

    唐新风眉头微皱，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你谁？”

    刚刚准备开始的感人话题就这么无语而终，蒋德明飞快的将视线投给咸临远，刚要开口……

    “我现在叫临仙子。”咸临远大大咧咧的抛了个媚眼，指着不动如山的某只解释道：“失忆了，你懂的！”

    “……好吧！”蒋德明点了点头，咸小哥和队长的情趣他一向是看不懂的，“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

    “准奏！”咸临远大方的摆手。

    “为什么失忆了区别待遇会差这么多。”想起这个话题他都有些心累。

    一开始靠着两只喵的指引他是很顺利的找到了失忆的小明和大小姐，可是两人都完全不买账啊，只是将他当成可疑分子，一见面就要开口大叫，差点引来大批侍卫，他只能狼狈离去。

    后来准备和咸小哥汇合，结果人不见了，最后他一个人在宫里潜伏了好久。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得知了有一个自天而降的女人成功的上了公主意中人的床这个消息，略微思索一下就扮成侍卫前来了。

    不知为何他对这个消息一点都不吃惊，仔细想想，如果是咸小哥，完全没有什么值得吃惊的地方呀！

    可是现在看看队长对他的态度，他觉得他有点伤心！

    咸临远对这个问题显的心情愉快：“自然因为我们是真爱。”随即，他转头问道：“糖糖你爱我吗？”

    “自然是爱的。”唐新风宠辱不惊的回答着，并当着蒋德明的面两人亲的难解难分。

    甜腻腻的狗粮开始无死角的摧残某只单身狗的身心。

    对此，蒋德明流出了欣慰而又伤心的泪水，欣慰的是队长所求终于如愿，伤心的是那么好的一颗白菜终究是被啃了，还被啃的如此心甘情愿。

    “他怎么哭了。”唐新风有些郁闷，这个人真是他失忆前认识的人吗，为什么看起来有点蠢。

    “这是为我们献上祝福的泪水！”咸临远愉悦的回答道，只要大明知道了他和糖糖的关系，就等于全世界的人知道了他和糖糖的关系。

    这波不亏！

    对此，唐新风不再追问，在见到蒋德明那一刻起，他并没有出现什么激动的感情，料想他在未失忆时这个人应当也不是对他特别重要的人。

    心酸的抹去了眼角的泪水，蒋德明理智的终止了这个话题，“咸……临仙子，我已经找到小明和大小姐了，队长也已经找到，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吧！”

    “还不到时候。”咸临远正色道，“你太天真了，光是找到他们可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还要在呆一段时间！”蒋德明忍不住仰天长叹，他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对于这个充满苦难的地方，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在呆下去了。

    “队长，你快点恢复记忆吧。”蒋德明深情的恳求着，“把我们交给咸……临仙子带一定会歪掉的！”

    这个临仙子叫的真不顺口，完全和咸小哥的画风不搭啊！

    “嚯嚯，糖糖现在可是听我的！”咸临远得意洋洋的抱着人，活脱脱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

    处于失忆状况还搞不清楚的唐新风：“……”不过如果是来自爱人的请求他是会听的！

    队长药丸，这样下去咸小哥绝对会被宠坏的，蒋德明心累的想到。

    皮完了，也该说正事了，咸临远总算多了几分正经：“这座古城有古怪这一点就不用我说了，我们得尽快找到造成异变的根源，将其铲除，才能保证这座古城不会对外界造成影响。”

    “根源是嘉妙公主吗？”唐新风突然问道。

    虽然早就有预料了，现在想起来果然还是有点心塞，恐怕他被嘉妙救起来的这件事也是虚构的吧！

    虚构的记忆，只要用心去寻找总会找到破绽的，咸临远的到来只不过是让他更加确定了而已。

    失忆的唐新风依旧是唐新风，这个漏洞百出的世界对他来说破绽太大了。

    “算是构成的一个原因！”咸临远倒是爽快的承认了，“不过她一人是做不到的，还有更加深入的原因。”

    “不管是复活的古城还是有能力消除改变队长记忆这一点我觉得完全可以称之为奇迹了。”蒋德明吐槽，“临仙子，看你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妨为我们解释一下更加深入的原因啊。”

    解密游戏什么的他真的不擅长啊！

    咸临远虚着眼睛看着打断他教学的人，重重的哼了一声，“简而言之，因为未知原因暗物质界和现世碰撞了。”

    “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不可能都将成为可能，总之，先做好世界颠覆的准备吧！”

    这座古城的事件不会是第一起，也不会是最后一起，倒像是一个开始的讯号。

    在两个世界相互碰撞的过程中，带来什么影响都是有可能，所以就出早上起床看见一只哥斯拉也请不要太惊讶！

    蒋德明冷汗连连，“请问我可以收回我的问题吗？”这种大事件怎么看也不是他能掺和进去的啊。

    咸临远展颜一笑，亲密的倚着身边的人，“糖糖，要是世界毁灭了你会在我身边吗？”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在你身边。”唐新风温柔的回答着，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在平常不过的小事。

    咸临远很满意的羞涩了一下，从现在开始他就要为守护世界而战了。

    唔……干脆叫他正义的英雄好了，好了，开玩笑的，毕竟身为罪魁祸首这点自觉他还是有的。

    “对了，我的猫呢？”

    “我让他们分别监视小明和大小姐了。”

    “嘛，都带过来吧，可能会有用！”

    “……知道了。”任劳任怨蒋德明心累的准备跑去干活。

    ※※※※※※※※※※※※※※※※※※※※

    感觉最近窝被金鱼附体了，宛若老年痴呆一般健忘——嘤，所以出现什么奇怪的剧情也不要奇怪呦，蠢作者要开始放飞自我使劲作妖啦……

    友情提示：本次副本中咸咸的混沌恶属性将会持续加重，善良什么的我努力一下吧！（糖糖失忆了，就真的没人能管住他啦！）

   



再次造访沙漠的访客
    其格特勒大沙漠。

    依旧是不改的炎热气候，迎着烈日，两道披着白袍的身影沿着沙漠前进着。

    扬起的风沙迷乱了人的眼睛，有一道身影下意识驻足揉了揉眼睛。

    “要是累了，妈妈你可以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就可以了，沙漠对女孩子的皮肤可不怎么友好。”左白池递出水壶，含笑说道。

    “不看着你这个倒霉孩子我可不放心。”接过水壶，悉云梦猛的灌了一大口，总算让干涩的嘴唇得以滋润。

    “我都这么大了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拉紧白袍，左白池拿出一副望远镜看着远方。

    在观察了约片刻之后，他放下望远镜神情有些失落，看来不是这个地方！

    “不要急，我们还有时间。”悉云梦耐心安慰着。

    “嗯，慢慢找。”左白池垂下了眼眸，心中的不安却未曾安歇。

    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何暗物质界和现实发生了重合碰撞，按照目前的趋势，这种状况还会继续，着对他来说还不知是喜是忧。

    这片沙漠应该是第一片重合点，也是距离暗物质界最近的地方，如果在这里的话他说不定会成功！

    他已经尝试了千年了，二十六年那次是他距离成功最近的那次，这次，不能再失败了。

    错过这次，又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风沙渐大，有几颗调皮鬼钻入了他的眼睛，手指揉了揉很快带出一片红痕。

    美艳的女人认真的捧着自家儿子的脸细心的吹着眼角，调笑道：“你这个模样活像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早就过了哭鼻子的年龄了。”左白池有些羞怯，“倒是妈你别老是把我当小孩子。”

    比起真实年龄，他可是当之无愧的老祖宗了。

    曾经许下的愿望，让他获得了长生不死的身躯，踏过绵绵的时间长河，他来到了现代，换了身躯，改了面貌，成为了这个女人的孩子！

    他是一个老怪物，却也是这个女人货真价实的儿子。

    “翅膀硬了，学会自己飞了。”悉云梦气鼓鼓的扯了扯他的脸，将一张俊脸揉的乱七八糟。

    “窝错了……”左白池急忙求饶才救下自己的一张脸。

    “哼~”明明已经是四十岁有余的女人，却活脱的像个小女孩一样需要人哄。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对着一人的特权。

    “哈哈……”左白池有些心虚，讨好道：“妈妈，我们走啦，路上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我又不是小女孩。”悉云梦嘟囔着拉起了白袍，前提是忽略掉她已经迫不及待的神色。

    “那我就说一个关于这片沙漠上曾经一个古国的故事！”左白池轻笑着，在漫长的岁月中他经历过无数的故事，而又有什么故事能比亲自经历者的讲述来的更有意思！

    他啊，本身就代表着一段隐藏在幕后的历史。

    “那是在一片绿洲上，绿洲上有一个叫做今华的异族古国，国家富饶而又昌盛，人民能歌而又善舞，但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这个国家的公主……”

    “公主漂亮吗？”悉云梦突然问道。

    “在我心中妈妈最漂亮了。”左白池笑着回答。

    随着他的讲述，关于埋藏在千年前的历史也逐渐显现出了真相……

    那是一个有些悲伤的故事，而他参演着这场悲剧的主角和反派。

    天空被风沙染成黄色，似乎就连这片万古不变的沙漠也为故事感到不忍。

    ——

    比起这一边的清冷，另一边可谓是热闹非凡。

    今华城内临近天祭，不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全都忙碌了起来，尽力而又虔诚的想要为在祭典当日献上自己的祝福。

    天祭是今华城内的一项传统节日，每隔三年举办一次，用来歌颂神明，乞求未来的三年中国家昌盛，风调雨顺，人民无病无灾……

    算的上今华最大的节日了，也因此在路过那条长长的街道的时候大多都可以看到行人脸上的笑容。

    他们所供奉的神明其实就是今华的先祖，那些赤着上身的精壮男子上面纹的就是他们所信仰的图腾。

    这样的习俗，自这座古城建立之初就已经开始了。

    对于这样的节日，王宫自然是马虎不得，天祭当日，公主殿下可是要亲自主持的。

    然而，这些跟咸临远又有什么关系……

    “你就是魔女。”在见到咸临远的那一刻，悉云蔚几乎是脱口而出。

    同样，肖志明也好奇的打量着他，不过不同的是，他没胆量说出来。

    这位最近闹得整座王宫都不得安宁让公主殿下都退避三舍的魔女是为了什么突然要见他们两个小喽啰。

    这里得申明一下他们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两人都是孤儿，一人是王宫里面喂马的，一人是默默无闻的扫地宫女，都属于没人爱的小可怜。

    “魔女。”咸临远眉头紧皱，不难想象外面把他传成什么样子。

    说道这里他就不由的佩服一下这位公主了，虽然没有直接见过面，但对他简直是足够大方。

    既没有将他赶出王宫，也没有派人为难，反倒是处处的关照到了，不然他也不可能过的这么滋润。于此同时，他的风评就变得很微妙了。

    啧，心机深沉的女人。

    悉云蔚瑟缩了一下，不知为何在看见咸临远那张脸的时候她实在火从心起，忍不住就脱口而出了。

    实际上，要不是两人之间差距太过明显，她甚至想掏出麻袋揍这个女人一顿，这种感觉来的奇怪，就好像在某个地方她被这个女人狠狠的伤过心一样。

    “临仙子，你别怪她，她脑子不太灵光，不太会说话。”肖志明忍不住说道。

    与悉云蔚相比，他对这位自称临仙子的人感觉就要复杂很多了，那是一种爱恨交织的情感，简直让人分不清方向。

    他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啊，难道说在他曾经和临仙子见过，还发生过什么？

    “是挺笨的。”咸临远愉快的点头，顺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挑眉道：“坐吧！给我说说你们的事情。”

    糖糖的剧本他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他现在有点好奇这两个人能拿到什么有意思的剧本。

    又是否能体会到萦绕在身边的违和感。

    闻言，两人都有些惊诧，肖志明首先说起来了，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被众人所厌恶的魔女是可以信任的对象。

    ※※※※※※※※※※※※※※※※※※※※

    唔……谢谢“阿醉”和“逗号狂魔”酱的营养液呀，身心愉快的成长中╮(￣▽￣)╭

   



戳刀的咸咸
    随着二人的讲述，咸临远拖着腮听的有趣，时不时的发出奇怪的笑声，听的人胆颤心惊。

    有意思，着实有意思。

    他恨不得将这一段录下来，然后等两人恢复记忆后来回播放个百八十遍，欣赏着两人羞愧难当的表情好好愉悦一番。

    “一个喂马的，一个扫地的！”咸临远咬着梨子，不顾两人惊变的眼神轻蔑的说道。

    “我才不是扫地的！”悉云蔚涨红了脸，“这只是暂时的，暂时的！”她以后还会晋升的！

    “马儿又没有什么错。”肖志明低下了头，果然心中对临仙子的那股好感绝对是错觉吧。

    就像男人看见美人难免会有一些遐想，他刚才绝对是中了这个魔女的陷阱了。

    两人的心思实在太好猜了，脸上几乎将心理的想法写了个干净，摸着下巴，咸临远忍不住想到这可能就是失忆的副作用了。

    不过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再笨也应该察觉到违和感了吧，他的糖糖可是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咬玩最后一口果肉，随意的拿起削水果的精致小刀，咸临远几乎是踩着两人逐渐加重的呼吸立在了他们面前。

    “紧张什么，我很可怕吗？”

    “我……”悉云蔚猛然抬头，在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幽深眼眸后将所有的话语都吞咽下去，浑身如结冰一般寒冷彻底的僵硬下来。

    她第一次明白了魔女这个词的含义，稍有不慎就会被眼前的人拖入深渊。

    可是残留的自尊心却警告着她绝对不允许低头，好奇怪啊，她明明只是一个扫地侍女，为什么会这样想？

    和其他人一样选择服从明明就是最好的结局啊。

    少女倔强的咬着嘴唇，肩膀微颤，却没有后退的意思！

    “临仙子！”肖志明下意识的起身想要阻挡住咸临远，他身边的这个女孩在发抖，他应该站出来的！

    “嘘。”咸临远噤声，精致且锋利的匕首划过了温热的皮肤，却很有分寸，一点油皮都尚未勾破。

    心跳以前所未有的频率敲击着胸膛，似乎下一秒就会破膛而出，肖志明有一种错觉，这把刚才还在水果表面留恋的匕首会毫不犹豫的刺进他的胸膛。

    直到最后这个魔女就会切开他的心脏，大口的吮吸着其中的鲜血，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他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老天啊，如果他不幸遇难的话，至少让身边的这个女孩活下去吧！

    这种没有来的善良，甚至都想让他自己唾弃自己了。

    “诶，哭了！”咸临远本也没想欺负的太狠，可是奈何小明同学如此的不争气。

    挂在眼角的那颗透明泪珠是如此的晶莹剔透，扫地侍女悉云蔚感觉自己体内一下有什么冲破了禁锢，直直的冒上了头顶。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把刚才指着他们的精致匕首已经来到了她的手中，寒芒对着刚才的行凶者。

    一系类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像已经在大脑中演示过成千上百遍，只等一脚将某人踹翻在地。

    现在，她只不过是让这串动作成功演绎了。

    她愣住了，刚才发生了什么，难道刚才她被正义的使者附身了，代天降服这个魔女。

    殿后传来一阵异动，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咸临远扶着腰，从地上慢悠悠的爬起，这个女人对他是有大多的仇啊，哪里都不踹，偏偏踹肾。

    绝对是故意的吧，小心眼的女人果然都不好惹！

    此时的悉云蔚意气风发，一把将懵逼状态的肖志明拉在身后，凶狠的看着咸临远：“魔女，你休想干坏事！”

    捂着腰瘫在椅子上，咸临远鄙视的看着他们。

    两人见状更紧张了，刚刚升起的底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为什么这个魔女看起来还是很淡定的样子。

    “你行吗？”肖志明小声的问道，“不行就快点跑，我来拦住她！”

    “女人绝对不能说不行。”悉云蔚咬牙握紧了匕首，“我比较厉害，我拦住她你跑。你出去就大叫，我就不行她敢在公主的眼皮底下杀人。”

    “可是……”肖志明急了，他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拦在面，而且他们的角色和台词是不是微妙的反了啊？

    “没有可是，听我的！”悉云蔚一脸坚决。

    咸临远虚着眼睛举手，“虽然我很不想打断你们两个的表演，可是我全都听到了！”

    他咸某人的耳力可是很好的，况且离这么近听不到才有鬼咧。

    殿后。

    蒋德明羞愧的捂住了脸，这两个家伙真的是蠢的没救了啊，不对，应该是咸小哥的恶趣味没救了。

    早知道还不如他出面解释啊。

    唐新风眉头微皱的看着咸临远的腰，刚才那一脚看上去很痛的样子，真的没关系吗，心中有不爽慢慢升起，他开口道：“会不会是你认错了，我感觉他们有点蠢！”

    尚未失忆的他应该不会选这么蠢的下属吧（不，你会的！）

    “蠢就对了。”蒋德明心情复杂的回答着，毋庸置疑，这确实是他们的伙伴。

    与队长失忆但智商还在线的状况不同，他们两个似乎还伴随着致命性的智力削弱，各种表情不忍直视。

    而且，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啊，队长你只是单纯的心疼咸小哥才这么说的吧，对小明和大小姐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啊。

    啧，失忆的队长真的会把咸小哥宠坏的。

    悉云蔚浑身僵硬的握着匕首，努力回想着刚才的感觉，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这次已经要一击把这家伙踹晕。

    “我说啊，你们两个真的笨的要命啊。”咸临远揉着太阳穴，怒吼道：“自己看看你们的手，在看着自己的脸好意思说自己是扫地的喂马的吗”

    “身为扫地侍女一直连地都扫不好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身为喂马的……啊，算了你喂的挺好的。”

    最好，他大声的骂道：“悉云蔚、肖志明你们两个大傻逼！”

    “你才是傻逼，你全家都是傻逼。”悉云蔚下意识的反驳，明明只是区区死鱼眼……

    骂完之后，她便察觉到不对劲，为什么她如此轻而易举的就了解到了傻逼这个词的含义，还有，死鱼眼是什么东西？

    很快，她就无心去想了，一堆脏到不可思议的话从咸临远口中吐出，期间还夹杂了其他国家的语言。

    这下，两人都彻底的懵了，为什么他们都能听懂啊，为什么这个人能一脸平静的说出这么脏的话呀。

    最主要的，他们是谁啊？？？

    “呵，没人喜欢的暴力女！”

    “……”

    “没有存在感的区区小明！”

    “……”

    带着精神控制的语言，直接穿透了两人的心底。

    心中有一根不可触碰的弦被咸某人弹的啪啪作响，记忆的锁链在这响声下摇摇欲坠。

    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睛中读出这样一个讯号，‘干他啊！’

    不管会发生什么，总之先揍这个人一顿！

    咸临远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嘴角含笑看着冲过过来的两个人，继续露出嘲讽的笑容。

    虚空中有什么悄悄伸出，毫无声息的缠上了两人的腰部。

    身体有刹那间的失重，随后朝着地面狠狠撞去，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两人模糊的看到了有人走了过来。

    ※※※※※※※※※※※※※※※※※※※※

    蟹蟹“逗号狂魔”酱的营养液呀~

   



吃蛋糕了~
    “会不会太狠一点了。”蒋德明蹲下身来戳了戳躺尸的两人，心中升起无限的同情以及对自己前途的担忧。

    若是有一天他不幸失忆了，咸小哥想必也会毫不留情的如此对待自己吧！

    唐新风上前仔细的摸了摸他们的脉搏，平静的说道：“只是惊吓过度家怒火攻心昏过去了，无事的！”

    “我下手可是很有分寸的。”咸临远自豪道。

    “……醒来之后记忆会恢复吗？”蒋德明略显犹豫的问道。

    “唔……一半的几率！”

    蒋德明觉得在这样下去他也要变成死鱼眼了，英俊潇洒的气度统统不剩啊：“临大仙子，麻烦你具体点。”

    “一半会恢复，一半会因为两种不同记忆的交叉对自己的人生产生怀疑变成精神病！”虚着死鱼眼，咸临远具体的阐述了一下问题的严重性，虽然本人对这份严重性丝毫没有自觉就是了。

    “喂，这超级严重吧！”蒋德明脸色大变。

    “安心啦，这种小问题稍微扛一扛就过去了。”咸临远淡定道。

    “这怎么看都不是小问题啊。”蒋德明吐槽道，“大小姐和小明醒来绝对会跟你拼命啊！”

    “啊，糖糖有人欺负我！”咸临远娇弱状的软软倒下，眼角还泛着可疑的泪光。

    “无事。”扶住那柔弱（？）的身躯，唐新风轻笑着：“谁欺负你我就欺负谁！”

    蒋德明：“……”队长，你以前不是这样你造的吗？这么宠溺咸小哥真的会出问题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队长在失忆后属性明显朝着恶的一面一去不复返了，他们可是善良守序阵营的啊……喂！

    这样状态下的队长感觉作出什么都是可能的，因为束缚他的枷锁已经消失了，身边还有一个不断搞事的咸临远在煽风点火……

    所以，这都是咸小哥的错，蒋德明一脸深沉的盯着咸临远。

    旁若无人的与自家爱人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虚着眼睛，咸临远洋洋得意：“就算你这么深情的看着我，我也是不会动心的！”

    “哦！”唐新风冷笑着，微微扬起下巴看向已经懵逼的蒋德明。

    喉头梗着老血，蒋德明虚弱的辩驳着：“队长，无论如何请你相信我的眼光啊！”

    不可否认，这家伙女装很美，可就算这样也无法掩饰他糟糕到和马里亚纳海沟一样深沉的性格啊。

    “嘤~糖糖，他鄙视我！”咸临远哭的更惨了。

    唐新风的目光几乎杀人，迎着如此凶光外露的眼神，蒋德明颓废的低下了头，“队长，请容我休息一下，你们继续。”

    他受够了，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嗯，临走时当然没有忘记扛起地上的惨遭摧残的两团人形物体。

    蒋德明走了，咸临远也不嘤了，转而一头将人扑到，躺在了柔软的小榻上。

    “糖糖，为什么不问我？”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糟糕的姿势，咸临远暧昧的将人压在身下，暗着眼睛问道。

    “有什么需要问的？”淡定的环住对方的脖子，唐新风笑问着反问，“这样不好吗？”

    “我以为你会想取回记忆。”说这话的时候咸临远略显犹豫。

    “也不是不想。”唐新风眉头微皱，转为轻轻的摇头：“我只是想回忆起更多和你有关的事情，其它的对我而言并无差别，比起那些，重要的是你现在就在我身边。”

    他有预感，若是记忆恢复了他会变的相当无趣吧，被条条框框所束缚着而不能坦率的表达心意的他简直糟糕透顶！

    根据蒋德明的言行，他几乎能推测出他以前是一个怎样的人，固执，会因为所谓的正义付出，对着喜欢的人不能坦率的表达心意，不断的压抑着自己的本性……多种原因组合在一起，形成了唐新风这个复杂的个体。

    这些推测都让他有些隐约不爽，甚至觉得那不是真正的他。

    “糖糖，你太可爱了。”咸临远几乎是兴奋的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泛着可疑红晕的蹭了蹭。

    饶是他，吃了如此一发深情告白也有点消化不良。

    “喜欢吗？”

    “嗯！”

    “那我以后只对着你一个人这样。”说着，唐新风的手也有些不安分了，气氛如此只好，不做点什么简直对不起他这一番深情的告白。

    咸临远的气息骤然加重，感受着游离在肌肤上不安分的手，他下意识的作出了反击。

    两人都是新手上路，车开的很是谨慎，只是相比于第一次开车就飙车的咸某人而讲，唐新风那些顺从本心作出的事情显然稍逊一筹。

    眨眼间，在咸临远的撩拨下，攻守之势逆转，他几乎是破碎的呻|吟出声。

    沾染了些晶莹的液体，在唇间暧昧的留恋着，轻咬着对方的耳垂，看着他的意乱情迷。

    欣赏着这一美色的咸临远轻轻垂下了眼眸，吃还是不吃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记忆的枷锁在受到强烈冲击的时候会出现裂缝，而现在糖糖显然不是恢复记忆的好时期。

    不用怀疑，本来已经就对自己记忆产生怀疑的唐新风，只要遭受分分钟的撩拨封锁记忆的禁区就会打开，就和上次两人差点滚在一起一样。

    可是，不吃的话他咸某人还是个男人吗？

    美味的蛋糕就摆在眼前，更遑论这蛋糕每丝每毫都是照着咸临远的心意制作而成的，他们宛若一个整体一样，叫嚣着将对方吞吃入腹。

    咸临远决定了，他要遵从本心做一个正直的男人。

    他张牙舞爪的，又温柔似水的一口一口将美味的蛋糕吞吃入腹，直至将最后的奶油舔去。

    美味总是让人留恋的，一块怎么都吃不完美味程度还会进化的蛋糕让人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品尝。

    各种地方，各种姿势……在对方身上留下了爱恋的痕迹。

    情迷间，唐新风忍不住想，他大概是个昏君吧，而现在他身上为所欲为的这个人就是祸国妖妃，势必要将他所有的一切剥夺殆尽，而他对此……甘之若饴！

    只要对方看着他，只要对方有他便好……

    大脑已经处于恍惚了，他失神的开口：“临远！”

    “嗯，是我！”身体僵硬了片刻，咸临远轻轻的应着，不久，就转为了更加强烈的攻势。

    直到凌晨，月光从身上划过的时候，咸临远轻轻吻过对方因兴奋而溢出的泪水，两人才沉沉的睡去。

    半刻过后，咸临远悄悄睁开了眼，眼中丝毫没有困意的存在。

    黑色的长发在枕边散落，他勾起一缕在指尖摩挲，很快，长发变的虚实不定起来，这是强加于身上的伪装开始消散的征兆。

    咸临远知道，这些伪装还不是消失的时候，他伸手亲吻着发丝，让虚实不定的色彩再次变的凝实。

    眸色再次变得暗沉，披盖在身上的白纱掩盖不了暧昧的痕迹，赤着脚尖，他慢慢的走了出去。

   



合作达成
    迎着月光，踩着白玉石阶，宛如白色的幽灵般咸临远步入了最为高大的宫殿。

    殿内有琉璃作响，丝竹无人奏响却发出靡靡之声，身着华丽祭典服装的女子在翩翩起舞，神情哀怨，似有说不清的惆怅。

    与之相反，她的舞姿蓬勃有力，充满了律动之感，是与当日在繁华街区上看到的另一种截然相反的风格，这是一首只献给神明的祭舞。

    一舞作罢，只有来自一人稀稀拉拉的掌声。

    嘉妙看向来人，属于异族的深绿眼眸透出一股幽怨和微不可查的杀气。

    咸临远矜持的笑着，半搭在肩膀上的薄纱露出几颗红红的草莓，只要在往下拉上些许，就可以看到那无限的好春光。

    “贵客来访，嘉妙有失远迎。”或许是周围的环境和氛围太过微妙，当风吹过装饰的铃铛时，她缓缓的开口了。

    “哪里哪里，能一睹公主舞姿，是小女的荣耀。”咸临远娇笑着，脸颊上飞起一团薄红，“都怪糖糖这段时间太粘我了，我都找不到和公主说话的机会，深夜造访，实在唐突，还望公主不要和我这种小人物计较。”

    秀眉微蹙，嘉妙只感觉一股妖艳贱货的感觉迎面扑来。

    这个女人哪里好，竟得唐新风如此喜欢？

    “说起来，公主的城市还真是繁华呀。”咸临远感叹着，“都让我忍不住想要留下来了。”

    “那便留下来，嘉妙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的。”异族的公主冷漠的说道，丝毫没有自己城市受到夸奖的喜悦。

    “繁华归繁华，但小女子对虚假的东西却不感兴趣。”咸临远笑的虚伪，如早有预感的躲过了迎面疾射而来的小铃铛。

    铃铛入地三分，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坑洞，若是被打实了，身上免不了出现一个洞。

    嘉妙的眼神更冷了，“外来者，你究竟有何企图。”

    “按理来说，我才是无辜的一方吧！”咸临远耸肩，无辜道：“倒是公主你把他人的记忆当做画一样涂涂改改，我才应该问你有什么企图。”

    “你说我的城市是画！”嘉妙怒喝道，仿佛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屈辱。

    “哦，一副精致的画，是该受到嘉奖！”咸临远幽幽的补着刀。

    刹那间，音波扩散，所有的乐器同时奏响，化为无色的利剑朝着四周袭去。

    精美的宫殿如被刀刮过一般，瞬间变得坑坑洼洼。

    透明的壁垒闪现着波澜，咸临远不得不认真几分，别的不说在，这位公主的精神力至少不在他之下。

    不过也因精神力的相当，他们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发泄够了，嘉妙也冷静了下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以为有他护着我不敢杀你！”

    “我能洗掉一次记忆，当然也能洗掉第二次，我倒要看看他对你的爱是否真的那么持久。”即使这么做损耗会很大，但相比于唐新风的价值那是完全值得的。

    那位强大而又无懈可击的男人只能由她拥有，以来保全她的城市万世无忧。

    “不。”咸临远歪着头，用手点着脸颊，露出可爱笑：“我只是来和公主做一笔交易。”

    “以一个外来者的身份。”嘉妙冷笑，心中的杀意更上一层，“你觉得我会那么蠢吗？”

    咸临远认真的问道：“假物终究是假物，幻像终会破灭，公主殿下，你想改变历史吗？”

    “你想回到历史上真实的那个今华城吗？”

    “你想再次见到那些见不到的人吗？”

    他的语气诱惑，带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你……痴心妄想。”几乎是逐字吐出，嘉妙大声的反驳着，“这是神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咸临远笑的直不起腰，指着异族的公主嘲讽的笑道，“你是小女孩吗，好相信这些，你们的神不是早就抛弃你们了吗，不然当你们遭受灭顶之灾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差不多该醒醒了吧，小女孩的扮家家酒游戏！”

    “你……”嘉妙想要生气，却无从反驳，一时之间竟然语塞。

    “可是神不能做到的事情我能做到哦。”像是引诱凡人的堕落的恶鬼一样，咸临远轻咬着指尖，一张薄唇轻开轻合：“我有可以实现你愿望的办法。”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嘉妙看向他，“我又不是傻子，与虎谋皮我还是知道的！”

    “我当然不会认为公主是傻子，不过，既然如此公主你不妨说说你为什么会活过来？”咸临远反问着，“已经抛弃你们千年的神明赐予你的福祉？”

    当然不是，嘉妙再也清楚不过了，绿色的眼眸含着受伤的情绪，身为一缕的残魂的她满怀着怨恨在尘世间挣扎了千年，千年间她看过了许多，也逐渐明白了许多。

    神啊，早就已经抛弃了他们。

    他们所寻求的庇护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

    其实就在不久前她差点就已经放弃了，到底只是一缕残魂罢了，散了就散了，就在她心灰意冷之时，一股莫名而神秘的力量笼罩在她所在的断壁残垣，千年的残魂重新获得肉体，行走在了这片残破的古遗迹上。

    借着这股力量，她怀着强烈的执念让千年的古城再次出现。

    一开始她有些不适应这股力量，捏造出来的居住者都是一群行尸走肉，渐渐的她熟悉了，这座城市的光辉得以一点一点的展现出来。

    她欣喜若狂，几乎以为这是神迹。

    就算是虚伪之物也好，但也总能给她一些安慰，就连她所犯的那些罪孽似乎都得以减轻。

    唐新风的到来无疑是给她的一记强心针，这个张扬着几乎毁灭了整个城市的男人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但也有着如此明显的心灵漏洞。

    她迷惑了他，让他留了下来，想要锻造成一柄最锋利的剑刃。

    她是清楚的，伪物终究是伪物，她的城民们都是一群他亲手捏造的虚伪造物罢了。

    死人是不会复活的，她自欺欺人一般拒绝捏造出曾经今华真正的主人他的父亲，不断提醒着自己！

    可是，现在有人对她说历史是可以改变的，她可以纠正她的错误？

    虽不想承认，她可耻的心动了。

    见嘉妙的动摇，咸临远的唇角轻轻勾起，鱼儿上钩了！

    “回答不出来的话就由我告诉你好了。”咸临远走了几步，缓缓靠近已经有些呆滞的公主，低声说道：“让你再次降临于世的这股力量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你可以称他为暗物质界！”

    “你现在获得了他的力量，应该也能接受到那个世界过来的一些信息碎片，初始，他会让你获得强大的力量，终焉，却又会吝啬的将这股力量完全回收。”

    “到时候不光是你，连带着这座虚伪的城市都会化为虚无，再也不留下一丝痕迹。”

    “不……”嘉妙恐惧的颤抖着身体，她知道这个人说的是并非谎言，在获得那股力量的那一刻，她确实是了解到了那个世界的可怕。

    黑暗、深沉、充满了无序的混乱，仅仅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她就差点迷失在里面。

    用黑暗所酝酿出来的美好终究是脆弱的，只肖轻轻一击就会粉碎开来。

    “你要什么？”她动摇了，却也心动了。

    “我只是想稍微颠覆一下世界，你的事情只是顺带的！”咸临远笑着回答，“人生，总是需要一点刺激的！”

    “安心吧，你我还看不上，要不然我明天就去城头上扯开嗓子对你的城民们喊你们都是虚假的，一群连灵魂都没有的造物。”

    “你的蓝本终究是太少了，他们狂热的拥戴着身为造物主的你，自身却是致命性的不足，只要意识到稍微一点不对，便会消散开来。”

    “嚯嚯……看你的表情，我是说对了。”咸临远耷拉着死鱼眼，露出一个无耻的笑容威胁着眼前的公主。

    嘉妙不爽，但这个人确实是说对了，在重现今华城的过程中她失败了好几次，最后以她为中心，构建了狂热的信仰才堪堪成功。

    同为精神操纵者，这个人在城池上喊一嗓子，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不完全者会对自身产生怀疑。

    怀疑一旦产生，漏洞就会无限扩大，恐惧也就会蔓延，到时候她也就只能从头来过。

    “你要我怎么做。”嘉妙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人，算是接受了威胁：“要是你敢骗我，就算是死，我也一定要将你拉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公主殿下，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所谓的肉身也只是凭借暗物质界构造出来的器皿罢了，咸临远幽幽的回答着，“不过你的威胁我接受了，希望你接下来好好听我的安排，我们会成功的！”

    “不然不用十八层地狱，我们都会一起迷失在暗物质界。”

    “不用怕，那个地方可比十八层地狱友好多了，你丝毫不会体会到疼痛是什么感觉！只会丧失自我，陷入无限的疯狂，与现世彻底的无缘。”

    望着笑眯眯的死鱼眼，嘉妙咬着牙开口：“你说！”

    “只要我能回到过去，改变历史，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一刻，她疯狂了！

    明明知道这个人在欺骗她，但是她也想放手去博一把！

    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好了，正如对方所说的，她已经是个死人了，到底还有什么可怕的。

   



喂颗狗粮
    “咸临远那个混蛋啊，我要杀了他！”太阳刚升入半空，一道凄厉的女声就划破了天际，吓的正在劳作的侍女一个激灵。

    “大小姐冷静啊。”肖志明当机立断的抱住悉云蔚的腰，愁眉苦脸道，“你的心情我很了解，但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说完，他脖子一梗，“大不了等这件事情完了之后，我陪你套咸先生的麻袋！”

    悉云蔚抓狂，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总要一天我要炖了那只死鱼眼。”

    肖志明对此只能表示干笑，他能说他也很想干掉那只死鱼眼吗，就算是为了恢复他们的记忆，咸先生也说的太过分了。

    精神创伤可不是那么容易修复的啊！

    “看到你们如此精神我也就放心了。”等悉云蔚发泄完，蒋德明才跟个没事人一样踏入房间。

    “德明哥。”肖志明泪眼汪汪的迎了上去，一把抱住高大健壮的身躯，“我好想你！”

    蒋德明叹了一口气，这小子恐怕也吓坏了吧，随即轻拍着他的脊背说道，“既然这么想我就不要在我找你的时候一脸惊慌失措的喊侍卫啊。”

    这样很伤害他们的感情啊，瞅瞅队长失忆后对咸小哥千依百顺的样子，在看看他人人喊打的模样……简直不提也罢！

    肖志明身体一僵，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我那不是失忆了，还有德明哥你出现的方式也太奇怪了！”

    到底有谁会大半夜的潜入别人的房间捂住别人的嘴说大一堆听不懂的话啊，他当时吓得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那也是没办法。”蒋德明摊手，转而看向一边快要气成河豚的悉云蔚，调笑道：“看到大小姐还是这么充满活力，小弟心中不禁也充满了安慰！”

    悉云蔚很没形象的翻了个大白眼：“死鱼眼既然在这里新风哥肯定也在吧！”

    “是在，不过就是出了一点小问题。”蒋德明咳嗽一声，用大拇指掐住小拇指，“很小的一点问题。”

    “哦！”悉云蔚狐疑的看着他，这么说总感觉有鬼啊。

    三分钟后，悉云蔚如同一阵飓风冲了出去，气势汹汹的模样让两人同时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到底是给拱了啊。”肖志明都不知道他是以何种复杂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

    蒋德明伸手下意识的朝口袋掏去，给自己点上一根香烟，沧桑的点了点头。

    王宫中，花开正好！

    经过昨夜的翻云覆雨两人正是浓情蜜意之时，从上至下，由里到外两人都挑不出对方一点毛病，只觉得对方是世界上最好的存在。

    爱情，总是会让人蒙蔽双眼的。

    小小的喵在咸临远膝盖上打着哈欠，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简直让人提不起一点兴趣，只想睡觉。

    这么一想，昊昊喵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正在互相投喂水果的两人，果断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不要当着小孩子的面卿卿我我啊，会导致小孩子问出一些奇怪的问题！

    “喵~”文文喵拱了拱咸临远的手，后者给他扔了一块苹果，任由他去啃。

    甩着尾巴，文文喵啃着苹果玩的不亦乐乎，很快，他动了动耳朵看向了自己的哥哥，果断的抛弃了苹果，轻轻一跃踩在了自家哥哥的背上。

    “喵~”哥哥，一起来玩！

    “喵！”睡觉。

    “喵喵。”

    “喵喵喵~”

    不用特意去翻译，就知道是一长串的争辩且温馨的话语，睡觉与娱乐总是让人很难抉择！

    最后，哥哥还是顺从了弟弟的意思，刷着尾巴轻轻的越到地上。

    没办法，这是他的弟弟只能宠着了，谁让他是哥哥那！

    “临远。”唐新风温柔的开口了，“这个葡萄很甜，尝一尝！”

    说着，就将一颗去子扒皮的果肉递到了某个总是懒洋洋提不起精神的人嘴边。

    滚过床单后，唐新风唯一回忆起来的事情就是咸临远的名字，其它事情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片，想不起来，他也懒得去想！

    手指在唇角划过，带着一点湿意。香甜的汁水在口中爆炸，咸临远眯起了眼睛，炫耀似的舔了舔红润的唇，“很甜，很好吃！”

    这话说的暧昧，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指人还是指葡萄。

    唐新风无所谓，不管是指哪个他都很开心，自家恋人是如此的可爱而又令人眷恋。

    但同时他有有些担忧，他的恋人是如此的令人不舍，万一有人想要夺走他该怎么办？

    像是察觉到恋人的迷茫，咸临远主动靠近，捏了捏那张怎么也看不够的俊脸，“是在想我吗？不对，肯定是在想我。”

    这话说的得意洋洋，带着肯定的色彩，他是如此的笃定，又是如此的自信。

    “嗯。”唐新风轻轻了点了点头，执着而又严肃的看着他，“我想一辈子把你绑在身边，让你再也不离开我的视线！”

    咸临远此时嘴里要是叼着东西，肯定已经掉了，他眼神飘忽，“糖糖你怎么突然这么甜。”

    甜的他骨头都要酥掉了，就像整个人被糖液浸透融化开来，渗透每一丝，每一毫，却随着时间的酝酿更加香甜。

    唐新风轻眨了一下眼，“要是以前的我会怎么说？”

    “咳咳！”咸临远清了清嗓子，一股嫌弃的意味从身体的每个角落渗透而出，一本正经道：“反正你这辈子都没人喜欢了，我就马马虎虎的对你下半辈子负责吧！”

    “嗯……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咸临远无辜的说道。

    “……”

    “真不坦诚。”唐新风真诚的说道，末了，他加了一句，“以前的我！”

    “哈哈哈哈……”咸临远笑的捶桌，“你们都是一个人，有什么区别！”

    “以前的我大概不会坦诚自己的心意吧！”唐新风按着胸口的部位，感受着心脏的跳动，“就算喜欢也只是默默的埋藏在心底，害怕说出来连朋友也没得做。”

    越是去压抑，这份爱意就越是深沉，也因为这份深沉的爱意让他即使失忆了也依旧一见钟情。

    “唔……”咸临远忍不住想，他要是将这段话录下来给恢复记忆的糖糖听，糖糖要将他揍过几条街才肯原谅他。

    体内的作死细胞在蠢蠢欲动，明明知道是在作死，去总是忍不住去作。

    不过要是在他还尚未察觉自己心意的时候糖糖向自己告白的话他会怎么做？

    他忍不住想，大抵还是会因为好玩答应下来吧。同时，他又有点闷闷不乐，可能正是因为这样，糖糖在一直压抑着自己吧！

    “就比如现在即使知道你在想一些失礼的事情，我还是觉得你很可爱。”唐新风状似无辜的说道，坑自己一把这种事情他才不会承认很爽！

    咸临远语塞，直接扑了过去：“还给我那个可爱乖巧的糖糖呀！”

    “如果你愿意的话。”唐新风低声笑道，“我会和昨晚一样乖的！”

    咸临远：这颗老司机味的糖是怎么回事？以为他真的是那么好挑逗的吗？

    这么一想，他就有些愤愤不平，手开始不安分的去扒糖衣。

    花园中玩耍的小猫翻滚着，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少女的脚尖。

    悉云蔚含着泪红着脸跑开了……她到底为什么一时冲动就冲出来了啊。

    结局，不早就已经知道了吗！

   



到达的旅人
    厚重的城墙下，不知有谁发出了叹息。

    手指攀上光裸的岩壁，左白池眼中闪现着自嘲，果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倒霉。

    没想到两界的交织会引发这样的奇迹！

    名为今华的城市他并不陌生，甚至还很熟悉，在这座城市发生的故事如同昨日一般在脑海中闪现。

    在燃烧着火焰的废墟之上，身着染血白色纱裙的少女朝着他呐喊，绝美的脸上满是狰狞，绿色的眼眸透着刻骨的恨意，那恨意似乎要一寸寸的将他抽皮扒骨，碾碎殆尽。

    而他，只是沉默着将剑送入了少女的胸膛。

    那是他所犯过的无数罪孽之一，也是必须背负和面对的存在。

    他身边的女子也静默了，看着牌匾上三个古字，想起了前不久的听过的故事，悉云梦开始认真的反省自家儿子是不是什么时候觉醒了乌鸦嘴的技能。

    “不奇怪！”左白池轻敲了一下某人正在乱想的脑袋，“既然是由那个世界带来的影响，出现什么都不奇怪！”

    “可偏偏出现了这个。”轻轻的拍了一下那只大逆不道的手，悉云梦淡定的反驳着。

    “……妈！”

    “诶，好儿子！”悉云梦喜笑颜开，“放心吧，无论什么妖魔鬼怪，妈妈都会保护好你的！”

    “那就先请亲爱的母亲大人扛着您的儿子过城吧！”深谙自己运气的左白池静静的叹了口气，扬起了双臂。

    “……”

    “妈，能不能不用公主抱。”左白池羞愤的捂住了脸，他知道这具身体很弱鸡，但也不能代表他能接受这种姿势！

    “哦，婴儿抱我也是不介意的。”悉云梦看着怀中的巨婴幽幽的说道。

    “……谢谢妈妈，公主抱就很好。”能屈能伸的左白池露出一个幼齿的笑容。

    宽宏大量的慈爱母亲悉云梦表示原谅。

    城墙之后，是跨越了千年的繁华，左白池恍惚的看着一切，似乎又回到昂首阔步在街头漫步的时光，那个时候，街道上的人们也是如今日一般笑着。

    在闭上眼，笑颜化为了扭曲的面容，伸着满是血污的手朝着他够来。

    “还真是……”命运的捉弄啊，他轻声的笑着，静静的看着一切。

    打晕了两个人，换了异族的服装，他们从容的融入了人群之中。

    悉云蔚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四周，时不时拿起街边小贩所卖的精美工艺品看了又看。

    见她感兴趣，左白池伸手捻起摊上所摆的一朵坠着流苏的蓝色小花为她轻轻的戴上，夸赞道：“很合适！”

    小贩见状适时的夸奖了几句，生意很顺利的达成了。

    带着蓝色花朵欢呼雀跃的宛若少女的女人在自家儿子的带领下从街头逛到了街尾，顺带买了一大堆不知道什么用途的东西。

    抱着一大堆东西的左白池任劳任怨的跟在后面，眼中闪现出一丝好笑。

    与其说是母亲与儿子的角色，倒不如说是宠溺父亲与女儿的角色。

    路上行人的谈论声不断，都是关于天祭的相关事宜，其中最频繁提到的词语便是名为嘉妙的公主。

    他慢慢的听着，汲取着有用的信息。

    虽然已经有预感了，但是他还未曾想到还能有机会见到那位高傲却又天真的公主。

    “白池，这里真好玩。”悉云梦咬着糖葫芦，含糊不清的说道。

    “噗，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大型商场……等到了晚上你就不会那么想了。”左白池丝毫不顾及的揭着自家母亲大人的老底。

    悉云梦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却很快就被绣着精美纹饰的衣裳所吸引。

    左白池无奈的摇了摇头，纵使知道着一切都是虚假，不过他还是希望她能玩的尽兴。

    至于互揭老底什么的，暂且当做母子间的小趣味吧！

    “我看公主殿下和唐将军不可能了，那个魔女听说可厉害了，天天缠着将军不放，魂都能给人勾走！”

    “不过也好，那个唐新风始终是个唐国人……”

    一直注意着周围动静的左白池心中一惊，‘唐新风’这个关键词让他心惊胆战，他猛然转头，“不好意思，我想打听一下那个唐新风和魔女的事情。”

    见他面善，加之闲聊者也是个八卦的人，很快就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全都说了出去，听得左白池嘴角直抽。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唐新风就是他了解的那个唐新风，而魔女十有八九就是咸临远那位不可捉摸的大魔王没错了。

    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两个家伙会出现在这里，还搞了这么戏剧性的一出。

    为了谨慎起见，在长生教事件过后，他都没太联系肖志明他们，听说他出任务，他还松了一口气。

    这下，情报工作没做好，有点不太妙啊！

    ——

    “阿嚏。”正在揉猫爪的咸临远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不太好的预感，是谁想他了？

    “喵。”文文喵轻声的叫到，大大的猫瞳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吗？”咸临远揉了一把猫头，含笑问道。

    迟疑了一下，猫儿化为人身，无害的蹲坐在地上，抬头望着这个男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咸先生会帮我照顾好哥哥吗。”他轻声的问道，语气有些不舍。

    “等此间事了之后我就送他去转生。”咸临远摸了摸小孩软软的黑发柔柔的说道，“他会幸福的！”

    “嗯。”姚文轻轻点了点头，扬起一个笑容，“约定好了，这件事不能告诉哥哥，要给哥哥找一个好人家呀！”

    咸临远以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

    “咸先生果然是个坏人啊。”姚文垂眸抱紧了他，他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不过咸先生救了我和哥哥，我果然还是很喜欢咸先生。”

    所以，咸先生让他去做的事他会好好去做的，哪怕是拼上灵魂。

    咸临远轻轻的拍着他的脊背：“这个时候不叫我大魔王了。”

    “……”小孩害羞了，差一点就变回猫身了。“我都要为了咸先生去死了，咸先生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呵！”咸临远轻笑着弹了一下小孩的额头，用匕首划过手腕，“你已经死了很久了！”

    血珠在肌肤上凝聚，很快就滴落下来，姚文急不可耐的凑了上去吮吸对他而言美味无比的液体。

    于此同时，另一种酸涩的液体从眼角不断溢出，滴落在地面。

    咸先生，真的是太狡猾了！

    咸临远静静的看着，血液的流失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与之相反，那双总是无精打采的眼睛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疯狂。

    ※※※※※※※※※※※※※※※※※※※※

    便当生产中……

   



不详的第六感
    天祭当日，全城欢呼，带着花冠的城民相互奔走，拥抱，为身边的人撒下祝福的圣水。

    等到夜晚，这场景将会更加热闹，所有的灯火都将点亮，他们将迎来一个狂欢的昼夜，在欢声歌舞中沉沦。

    到那时，他们所敬爱的公主将会在离神最近的高台随风起舞，祈祷来年的繁荣昌盛。

    倚着栏杆，悉云蔚好似一朵被烈焰灼烤过的娇花，无精打采的由上而下注视着繁华而又热闹的一幕。

    现在的她不用扫地了，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云蔚小姐，别那么悲观，世界很大……”

    “世界很大，可是只有一个唐新风。”悉云蔚红着眼睛开始锤墙。

    “哈哈……”肖志明干笑着，“云蔚小姐这么好，以后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悉云蔚反驳，越说她越伤心，墙都已经被她锤出一个小坑。

    肖志明望天，身上多了一抹沧桑：“认命吧，我们永远没办法唤醒一个眼瞎加耳聋的人！”

    黏糊糊的队长和咸先生他这几天真的已经看够了。

    “混蛋，那家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什么都不让他们做，不管是调查还是其他什么的，只是让他们安静的呆着，愤愤的锤完墙，像是发泄够了一样，悉云蔚开始冷静的思考。

    “咸先生的脑回路一向不同于常人。”肖志明干笑道。

    “我才不管他呢！”悉云蔚提起那只死鱼眼就来气，咬着嘴唇道：“我只是担心新风哥罢了！”

    她能看出来，唐新风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劲，眼神中的隐忍和执着正在散去，转而被另外一种更可怕的色彩取代。

    她真的很怕，新风哥的改变会带来什么不可预料的变化。

    “也是，队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记忆。”肖志明轻叹了一口气。

    “我说的不是这个……”悉云蔚转念一想，叹道：“算了，我去找那只死鱼眼谈谈！”

    肖志明：“诶？”

    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真的不会打起来吗？这么一想他急忙追了上去，现在可不是内斗的时候啊！

    出乎意料的，找遍了所有咸某人都可能出现的地方，他们都没有找见往日总是阴魂不散的影子。

    倒是碰见了也正在寻找自家喵弟的昊昊喵，悉云蔚狠狠的揉了一把，感受着来自毛茸茸的安慰：“昊昊啊，有没有见死鱼眼！”

    三角形的猫耳朵动了动，昊昊喵轻轻摇了摇头。

    “这样啊！”悉云蔚见状失落的低下头来。

    昊昊喵见状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轻轻的舔了两下她的手背，发出了安慰的叫声。大魔王一早就把自己的弟弟带了出去，直到现在还不见踪影。

    “找不到的话就算了吧！”肖志明急忙劝道，“等此间事了之后队长恢复记忆在一起批判咸先生也不迟！”

    抱着猫，悉云蔚沉声道：“不行，我们去找新风哥，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城中的喧哗丝毫不能冲淡她的不安，敏锐的第六感告知着她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

    在不快点的话……

    这么想着，她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正在擦拭兵器的唐新风面前。

    天祭前唐新风就已经答应了嘉妙公主今天一天都要做她的护卫，而咸临远一大早就告诉他要出去玩，晚上才会回来。

    “是你们啊。”放下因为无聊而被反复擦拭导致锃亮的长剑，唐新风看向来人淡淡的说道。

    “新风哥！”悉云蔚对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有那么一瞬间的胆怯，但很快就鼓足了勇气，扬起了笑容：“我找咸临远，他去哪儿了？”

    “临远的话，出去玩了！”长剑归鞘，发出争鸣的声音。

    两人下意识的抖了一下，悉云蔚有些不甘：“去哪里玩了？”

    “我也不知道，只说了晚上会回来的。”唐新风摸了摸下巴，“对了，他让我转告你们，天祭完了之后事情就结束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回去了，你们两个不要乱跑添乱！”

    火大，悉云蔚的小火苗嗖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新风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据理力争，“那个家伙很危险的，上次不就是……”

    “那又如何。”唐新风平静的打断了她的话，“只要临远高兴的话怎么都可以，他做什么我都会陪他去做的！”

    这是他给予他心爱之人的特权，而他也包含在着特权之中。

    悉云蔚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新风哥……”

    “队长！”肖志明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你冷静一下，我知道你因为失去记忆导致有些混乱，等记忆恢复就好，现在请不要冲动。”

    啊啊啊啊——咸先生到底趁着队长失忆给队长灌输了什么奇怪的思想，现在的队长整个人都变的不对劲了啊！

    “我很冷静。”唐新风略显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冷静！”

    “可是！”

    “请不要搞错了，比起以前的虚伪，或许你们现在见到的才是真正的我。”唐新风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望着二人呆愣的神情：“不要露出一副梦想被击破的神情，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他很清楚，名为唐新风个体的本性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善，在一切清零之后，他并不讨厌现在的感受，甚至有点欢喜。

    擦肩离去之后，两人只感觉周身的温度降到零点。

    那个总是一向对人温和有礼，乐于助人，富有正义感偶尔还会和大家开一开玩笑的唐新风本性真的如此吗？

    两人同时冒出了这个疑问？

    “不是的！”悉云蔚朝着唐新风远去的方向大声的喊着，“新风哥才不虚伪，他很好……”

    “我喜欢那样的新风哥，他很温暖！”她永远也忘不了在她绝望之时朝着她伸出的那双温暖大手。

    怎么可以就这么简单的否定以前所做的一切，不管失忆前失忆后他们明明都是一个人啊！

    望着失声痛哭的少女，肖志明只感觉心里堵堵的，一种无措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远处的身影微不可查的顿了顿，随即和往日一样挺拔的身躯逐渐远去。

    诚然，以前的他或许更为复杂，背负的东西也或许比他更多，在恢复记忆之后说不定他也会为今日的所作而暗自后悔。

    可是现在的他只是毫不保留的说出了内心的想法而已，并无任何虚假存在！

    失忆的唐新风对两人无一丝一毫感情存在，自私的保留下来的仅仅只有对一人的爱而已！

    ※※※※※※※※※※※※※※※※※※※※

    谢谢“逗号狂魔”酱的营养液呀～

    提前反思一下，这个月估计是写不完了呀（发出了想要完结的呐喊——）

    介个副本会出现一些奇怪的走向，不正常的糖糖啦，超级坏的咸咸的（小声哔哔，会遭报应的），以及奇奇怪怪的便当啦，锋利的刀子啦——但是请相信，我是个甜文作者（真诚脸！）

   



久远之前的故事
    繁琐而又神秘的阵法在随着鲜红颜料的勾勒逐渐成型，古老的文字将阵法填满，哼着不成调的歌，随手扔掉了手中的彼生石，咸临远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大作。

    完美，和记忆中的一样。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一张有些模糊不清的脸庞在脑海中闪现，随后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张轻俊逸朗的年轻脸庞，脸的主人是一个小道士，明明浑身已经满是鲜血，却看起来依旧纤尘不染，那是铭刻在骨髓中的风骨，也因此他跪倒在地看起来是如此的无助而又令人怜惜。

    对了，他记得当时的小道士手里还抱着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朝着天空中的未知存在许愿了。

    “救救他！”

    这个愿望得到了回应，作为代价他永远的消失了，不管是肉身还是魂魄都作为了愿望实现的薪火，熄灭了光芒后，在这个世界再也找不到一点存在的痕迹。

    他无疑是个天才，某些方面甚至突破了人类的界限，若是给他一点时间，成为所谓的神应该也不是难事，如果他没有以一人之力召唤出来了本不该存在之物……

    地上的阵法，就是咸临远临摹的复制品，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弧度他都完美的复制了下来，与当日亢信理所画的赝品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至于这些彼生石，也都是上次他所缴获的战利品，全都被他打包成一团塞进了小葵的肚子里面，并严令禁止绝对不允许偷吃。

    这次刚好用到。

    等到夜晚，祭典开始，两界的交织处的力量会再次达到顶峰，那扇禁忌的大门也会就此打开。

    穿着短袖短裤的猫少年用树枝戳着地面，看起来无精打采的，不过也难怪，他是祭品，要是能开心起来才有鬼！

    束着铃铛的光裸脚丫从他身边踏过，带出一阵清脆的铃声。

    嘉妙是不懂阵法的，却不妨碍她欣赏这阵法的处处奥妙，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这个阵法都充满了美感，如此的令人着迷。

    “真美丽！”她忍不住赞叹道。

    咸临远一屁股坐下阵法中央，无精打采的虚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毕竟是我画的，倒是你准备的如何了。”

    “当然！”嘉妙肯定的应道，突然，她眉头一紧，“我在确定一遍，这个阵法真的可以让我重新回到过去吗？”

    “不确定！”咸临远说的理直气壮。

    “你……”

    “你要是抱有疑虑的话说不定会失败，既然失败了自然就无从谈起回到过去了。”

    “要是失败了，可别忘记了你的同伴全都得死！”

    “失败了，我也就不在了，多几个人陪我固然是好的！”

    “……你这人真讨厌。”

    “大概是因为我美吧！”对于咸临远而言厚颜无耻是必备技能。

    嘉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打量着他，从头到尾扫描了一遍，终于问出了一只在心头徘徊的问题：“你今天怎么穿了男装？”

    而且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喉咙的上的那一小团是喉结没错吧。

    咸临远微笑，大方的任人打量：“你猜！”

    唔……也是时候结束女装大佬的游戏了，毕竟他现在可是有老婆的人了。

    嘉妙嘴角抽搐，快步向前伸出纤纤玉手，快速的朝着某块如一马平川的地方摸去，毫不意外的，没有丝毫柔软的触感。

    她神情呆滞，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输给了一个性格恶劣还喜欢穿女装的男人。

    时隔千年，现在的人审美已经这么扭曲了吗？

    “喂，没事吧！”咸临远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嘉妙是支撑整个今华城的核心，他还需要这个女人帮他加强两界交织的节点，现在可不能得罪的太狠。

    “呵。”嘉妙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我就说吗，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本公主，原来是有龙阳之好啊！”

    咸临远有些自责，他是不是玩的太狠了，这个女人的眼神差点就死了！

    为了防止嘉妙的宕机，咸临远顺势转移了话题：“对了，可以告诉我历史上的今华是怎么消失的吗？”

    “天灾？人祸？稍微有点好奇！”

    正好作为打法这段无聊时间的谈资！

    “……”沉默了许久，嘉妙才从打击中清醒，低声回答着，“人祸！”

    咸临远来了兴趣，“细说说！”

    就算是他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在一夜之间让一座拥有数十万的城市在历史上消失的。

    “你听说过长生教吗？”嘉妙的第一句话就让咸临远心中一惊，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又是长生教！

    天空的圆月撒下皎洁的光芒，嘉妙缓缓开口：“我在沙漠中救了一个男人，他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却也是最恶毒的男人……”

    当无忧无虑的公主遇到了一开始就抱有目的而来的恶徒之时，悲剧一开始就注定了。

    虽然当时的今华的王也就是嘉妙的父亲一开始就不喜这个中原的男人，甚至下令驱逐，但奈何他亲爱的女儿被这个男人迷的七荤八素，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英明的王者耐不住时间的磨砺，也或许是青年表现的太过无害，他逐渐失了戒心。

    名为长生的青年整整在今华城停留了五年，五年的时光足以让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少女彻底的陷入爱河，无法自拔！

    尽管从始至终，这名青年就没有表达过他的心意。

    隐隐约约，若隐若现的情感成为了羞涩少女不可跨越的防线。

    王者终有陷落之时，一次外出狩猎的过程中，一头暴乱的狮虎兽突破了层层防御，狠狠的咬在了今大盛王也就是嘉妙父亲的腰上。

    正值壮年之时，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了下去，躺在床上如一具行尸走肉活的浑浑噩噩，没有意识。

    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如何担当起为王的责任，反对者层出不穷，却又被站出来的青年镇压了下去。

    ‘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会一直保护嘉妙！’

    许下的承诺，安定了少女的心意。

    少女为王，青年便是她手中最锋利的剑，她获得了人民的欢呼，病榻上的父亲似乎也逐渐好转，一切似乎都又朝着好的方面前进。

    天祭那日，少女穿上了华丽的祭典服饰，青年为她束上了金色的发环。

    少女终于鼓足的了勇气，如蜻蜓点水的亲吻后又如被猎人追赶的小鹿一般慌忙逃开了。

    ‘祭典结束，你愿意成为我的夫君吗？’

    那日，她并未得到回答，也不会在得到回答了。

    在烟花绽放的那一刻，火焰也开始燃烧，透明的结界将整个城市笼罩，今华成为了死牢。

    明明是该欢呼雀跃的时刻，所有人的口中却发出了阵阵悲鸣，身着黑袍的青年提着长剑举着他父亲的头颅站在了城头冷漠的观赏着这一切。

    洁白的裙摆染上鲜红的血迹，身上点缀的精美金饰也在大火中狼狈的丢失，她几乎疯狂的冲了上去，然后便是长剑贯穿肉体的沉闷声音。

    到死，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凭借着深深的恨意以残魂之姿跨越了千年的时光来到了如今。

    “所有人都不在了！”被大火焚烧的城市最后也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再也找不到任何的同伴。

    咸临远听完这个简略的故事，微微打了个哈欠，“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有你的魂魄留下来了。”

    “你是说他手下留情了。”嘉妙冷笑。

    “不，我想应当是你父亲保护了你！”咸临远淡淡的应道，“为王者的总是有些特殊之处的，不然他早就应该在被狮虎兽袭击之时死去。”

    “父亲吗……”嘉妙低头，“事到如今，真相都已无法知晓了，我现在我只想改变那个悲剧。”

    她的臣民不该如此无辜的死去，她的父亲也不应该在病榻上缠绵……

    咸临远作出了假设：“亲爱的公主殿下，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还活着。”

    “那我还真是开心，能有一个亲自杀死他的机会！”嘉妙病态的笑着，光是这么想想她就已经兴奋的要命了啊。

    用最钝的刀一寸寸的割下他的肉，让最凶猛的鹰啄食着他的眼球，用烧红火钳将他一点点融化……还不足以消除她万分之一的恨意。

    咸临远又想起了小道士曾经许过的那个愿望，不老不死对于人类而言到底是祝福还是诅咒？

    左白池，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这张蠢脸，虽然这个人确实很可疑，不过怎么可能，那么蠢的一个人……

    呃……其实也不一定……

    想了一会，他也懒的去想了，解决当下的事情是最重要的！

    至于左白池，等回去之后在确定吧，就算他真的是那个人，他也有办法去解决！

    “天黑了。”天空有烟花炸开，一如千年前的那朵一样美丽，咸临远看着却忍不住想到当时与糖糖看的那场盛大的烟火和在烟花下许下的诺言。

    “父亲，请保护嘉妙。”双手合十的公主对着天空如此的祈祷着。

    可是，一切真的会如此的顺利吗？

    ※※※※※※※※※※※※※※※※※※※※

    谢谢“墨夜微凉”小天使的地雷呀，亲一口呀~

    “逗号狂魔”菌的大罐营养液也很美味~茁壮成长中……

    唔……再次重申，窝是甜文作者呦……至少就结局而讲╮(￣▽￣)╭

   



总之，都是咸的错
    天色微暗之时，宫人皆已换上祭典的服装，神情庄重的等候祭典的到来。

    捧着铜壶的侍女向温泉中加着珍贵的灵药，艳丽的花瓣撒在水面传出阵阵香气，捧着柔软布帛的侍女恭敬的站在一边等待着主人的入浴。

    足间没入水面，温泉水划过少女光滑的皮肤，只遗留下点点水珠。

    褐色的长发被高高挽起，露出了光裸的脖颈，引人遐想。

    沉默的将军在门外静静的守候，不过若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神飘忽，思绪已经不知道去往何方。

    还不回来吗，外面真的有这么好玩，好几个时辰不见，真的就一点不想他吗，唐新风有些闷闷不乐的想到。

    不过还好，只要今夜结束了，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到时候临远也只会看着他一人了吧！

    带着茶意的黑瞳轻轻扫过树丛的角落，猛然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哎呀！”冒失的侍女咕噜噜的从树丛滚落而出，抱着额头的大包吃痛出声。

    她有些胆怯的看向冷漠的将军，颤巍巍的开口：“将军大人，我只是发簪不小心掉树丛里面了。”

    悉云梦的心中如雷战鼓，手指狠狠掐这手里的蓝色发饰，不敢直面对着这座煞神！

    见罢，唐新风眉头微皱，看向女子手中的蓝色发饰，收回威压：“找了了就赶快回去，这里不是你逗留的地方！”

    悉云梦忙不迭的点头，握着发簪溜之大吉。

    哦呼，吓死本宝宝了！

    看向朝自己怀里不断拱的一团，左白池简直生无可恋：“妈，你……算了！”

    悉云梦愤愤的锤了自家儿子一拳，“你去面对那个煞神试试！”

    左白池干笑道：“唐先生有时候还是蛮好说话的。”

    “好说话个鬼，刚才他身上的杀意吓的我差点反击，你差点就没妈了造吗？”

    “好了，好了，我错了啦。”左白池拉长了音调，透出一股撒娇的意味。

    “我不管，如果你想去见那位公主的话你自己去见好了，不准拉上我！”

    握住差点戳的自己一个趔趄的手指，左白池咬牙道：“还有机会！”

    “可是你不是说今天就是时机最佳的时刻吗？”

    “这个……”确实，他的阵法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只差最后启动一步了。

    但这座今华城现在却隐隐成为了他的阻力，想要沟通暗物质界，必须先取得这座虚幻城市的控制权。

    不然根本无法确定到时候那个东西会降落在他的面前还是这座先与暗物质界建立联系的古城之主面前。

    他必须要小心谨慎才行，一步错，满盘皆输。只要见到嘉妙，他就有把握控制住她！

    “等等，有人过来了。”悉云梦一把将人摁在了树丛里面，屏住呼吸。

    有两道人影从小道上路过，最后停在了一处凉亭处歇息。

    “德明哥，你知不知道咸先生葫芦里面买的到底是什么药？不是说暗物质界即将和现世重合，我们这么悠闲真的没问题吗？”肖志明闷闷不乐的问道。

    吐了个烟圈，蒋德明眯着眼睛，一脸沧桑道：“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在这里闲转了。”

    反正咸小哥是瞪着死鱼眼保证他会解决掉的。

    虽然不想把这种事关整个世界安危的任务交给咸小哥，但是在队长不顶事的情况下，也只能把事情交给这方面的专家。

    事已至此，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也是哦！”肖志明更加颓废了。

    “喂，你小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对着自家的小弟蒋德明可不会客气，径直的给了一个脑蹦。

    捂着额头，肖志明表示抗议：“都要被你打傻了。”

    “傻点好，傻了问题就不会这么多了。”

    “……我才不傻！”

    “好好好，你不傻，对了，云蔚大小姐去哪了？”蒋德明摸着下巴，这个时候那位大小姐可别搞什么事了啊！

    “她继续去找咸先生了，我总觉得她这几天有点狂躁。”肖志明小声的抱怨着，好几次他都差点无辜遭殃了！

    “女人吗，一个月难免会有几天。”蒋德明一脸深有体会，将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熄灭！

    “……德明哥！”

    “你小子怎么了，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蒋德明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有话快说，别像个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的！”

    肖志明终于鼓起了勇气：“德明哥，你有没有觉得队长最近有些奇怪，就算失忆了，性格变化之类的……”

    “等等。”蒋德明打断了他的话，一脸沧桑道：“我知道了，你不用说出来！”

    “德明哥，你知道还……”

    “小明啊……”蒋德明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来跟我念——一切都是咸临远的错！”

    肖志明睁大了眼睛，辩解道：“这跟咸先生有什么关系。”

    “啧！”蒋德明不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总之你念就对了！”

    “……”肖志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一切都是咸临远的错！”

    念完之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心灵豁然开朗。

    望着呆愣的小明，蒋德明失笑出声：“好受多了吧！”

    “好像……是有点！”

    “总是记住了，一切都是咸临远的错。”蒋德明大力的拍了拍自己小伙伴的肩膀，“这么一想，就轻松多了！”

    “这样是不是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念一念咸小哥顶多打几个喷嚏，而我们迎来的却是心灵的解放。”在蒋德明心里这简直是一笔划算到不行的买卖！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肖志明转念一惊，将这个可怕的想法抛出脑后，怒道：“德明哥你又耍我玩，我问的是队长。”

    “队长很不对劲啊，万一恢复记忆后还继续是这个样子该怎么办啊！”

    “你不相信队长吗？”

    “我当然相信！”

    “那就不要问这种蠢问题！”蒋德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可是仅仅只是知道是不管用的！

    “他是我们的队长，是一直引领我们的存在，我们应该相信他，只是失忆而已，一切都会好的。”

    “而且咸小哥不是也说了嘛，今晚事情就结束了，明天队长就又是我们熟悉的那个队长了！”说到最后，蒋德明的语气愈发的坚决，他不仅是希望肖志明相信更是希望自己相信。

    倘若唐新风为恶，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那样的一个人，或许比二十六年前长生教所带来的影响更加恶劣，也更加可怕。

    “嗯。”肖志明重重的点头，真诚道：“我相信队长。”

    同时，他心里默默的又念了一句，‘一切都是咸临远的错’，心灵瞬间得到了升华，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异常好骗！

    “这就对了，走，哥哥带你去看表演。”

    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树丛里的两人也冒出了头，左白池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虽不明白前因后果，但是两人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让人不由心惊胆颤。

    唐新风失忆了，咸临远……八成去搞事了，至于搞什么事，左白池脑中闪过了很多，只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心痛到不可自拔！

    这个特殊的时间点咸临远做的事怎么想都与那个世界脱不了干系啊！

    “妈，你去找咸临远。”左白池脸色凝重，“我试着去接触一下嘉妙。”

    “事情可能有点不妙！”

   



起火了
    纯白的丝质长袍自手臂上滑，最后在脖颈之间停留，勾勒着金丝的腰带束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层层叠叠的华丽祭服蜿蜒而上，将少女曼妙的身姿笼罩在其中。

    褐色的长发被压上金冠，侍女们心灵手巧的编制着小辫，满含期待的希望可以看见公主殿下最美的一面。

    今夜，烟花绽放之时公主殿下一定是最美的。

    “呀，西边怎么红了。”靠窗的侍女忍不住发出惊呼，推开窗户看去，火光照亮了大半个天空，滚滚浓烟冲上天空，像是狼烟一般拉开了某场战争的序幕。

    而且那个方向是……

    “怎么会？”距离嘉妙最近的女官惊呼，她眉头紧皱，拿着白玉梳的手顿时一顿，“公主殿下！”

    “莫急！”嘉妙缓缓起身，走向窗户，望着滚滚浓烟，那是她居住的寝殿，低头叹道：“只是火罢了，很快就会熄灭的。”

    女官微愣，不知为何，她觉得今日的公主殿下有些冷漠，那双绿色的眼眸比之以往似乎少了几分灵动。

    “继续梳头！”嘉妙坐回原位，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一丝表情，恍若一具空洞的人偶。

    “是！”女官恭敬的点头，伸手拿起金色的流苏缓缓的坠了上去。

    公主殿下的指令对她们来说即是神喻。

    殿外。

    唐新风靠着柱子，看着滚滚浓烟，百般无聊的计算着风向，若是大火不熄灭，烧过来需要多少时间。

    反正看样子，没有一丝惊慌，好像烧着的不是什么华丽的宫殿而是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

    “将军，没关系吗？”他身旁的侍卫忍不住问道，“今日是天祭，王宫中的人手紧缺，灭火的人可能不是很多，这火势……恐怕有些不太妙啊！”

    “你觉得公主要紧，还是灭火要紧。”唐新风轻轻的瞄了他一眼，丝毫没有要救火的意思。

    年轻的侍卫身体一直，严肃道：“誓死保护公主！”

    唐新风垂下眼眸，心中的无聊之意更甚，他完全不关心火是谁放的，或者谁又有什么阴谋之类的！

    “将军。”过了一会，年轻的侍卫再次忍不住开口了，委婉道：“那火好像要烧到您的宫殿去了，您的宫殿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唐新风：“！！！”糟糕，宫殿里还有临远特意收集的一些今华城小玩意，明天正好要准备带走！

    “你们在这里警戒片刻，我去灭个火！”说罢，他纵身一跃，顺着房檐跳动了几下消失不见了人影。

    众侍卫：“……”

    心中偶像的形象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微妙的破灭了呢。

    强颜欢笑.jpg

    殊不知放火放到手酸的某人在终于要放弃改变策略的时候，看到划过天空中的一道人影简直快要喜极而泣，拔腿就往温泉的方向跑去。

    他只有一点时间，必须把握住！

    “公主，唐将军好像跑出去灭火了！”女官眉头紧皱奇怪道。

    镜中的少女的表情终于有了几丝鲜活，“这还真是稀奇，我还以为他会看着我的宫殿烧成灰烬。”

    女官干笑道：“好像是因为那火烧到他的宫殿了！”

    嘉妙嗤笑：“他应该是担心把他小情人的东西烧着了吧！”

    女官理智的噤声，那个魔女啊！

    她一直想不明白公主殿下为什么对那个魔女那么容忍，想了想，她还是选择了沉默，公主的想法岂是他可以揣摩的。

    “你是谁，速速离开！”门外的侍卫拔出了武器，面向了一身狼狈脸上还沾染了黑灰的人。

    左白池剧烈的喘着粗气，晶莹的汗水顺着下巴蜿蜒而下滴落在地面染出一片深沉的痕迹。

    他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将几缕调皮的刘海抹了上去，面对着闪着寒光的利剑长矛微微笑道：“只是来见老朋友罢了！”

    年轻的侍卫僵直了身体，他发现他不能动了，艰难的转动眼珠看向同伴，发现他的同伴陷入了和他一样的窘境。

    动了动发酸的脚踝，左白池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踏了进去。

    “你是谁？”女官下意识的挡在公主身前，身板薄弱的小侍女也纷纷拿起了可以抵抗突如其来暴徒的物件。

    恍惚间，绿色的眼眸撞入了他的心中，左白池不禁自嘲的笑出声。

    嘉妙起身，心脏的部位感到一阵抽疼，明明是没有见过的人，为什么心却跳的这么快，血液好似在翻涌叫嚣着，她下意识的动了一步！

    “嘉妙，好久不见！”左白池轻叹了一口气，抬眼凝视着绿色的眼眸。

    熟悉的语气，时光似乎一下又倒退了千年，嘉妙身体顿了顿，呼吸变的急促起来。

    她的手指微抬，华丽的祭服无风自动，庞大的精神力瞬间将左白池锁定，带着不可抗拒的威视一把将人钉在墙上。

    这突然其来的威压让左白池重重的咳出一口鲜血，强忍着剧痛，他笑道：“这还真是盛大的欢迎啊！”

    嘉妙冷着脸，身上的杀意几乎凝结成冰，“你是谁？莫不是以为这样就可以欺骗我！”

    “就当我骗你好了。”左白池强忍着痛感摇晃的起身，对着冰冷的少女露出了一个明晃晃的笑脸，一切仿若当初：“刚才的那一击就当做我微不足道的一点赎罪好了。”

    说罢，他浑身气势一凝，“虽然疑问还有很多，不过我现在没时间了，抱歉了！”

    轻微的响声从地面传来，不规则的地缝在脚下咔咔作响，温泉水如煮沸了一般翻滚着，侍女们瞬间慌做一团，然后双眼一番彻底的昏死过去。

    嘉妙眉头紧皱，看向对面彻底的将自己情绪封锁下来的青年，沉声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嘉妙，这个问题没有丝毫意义。”殿内的饰物叮叮作响，地面也在剧烈的抖动着。

    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又何必问出声，或者说还在期待着什么？

    挂在墙壁上的装饰性长剑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取了下来，颠了颠重量，左白池挥剑迎了上去。

    在嘉妙看来，他的身影逐渐与某个恶魔重合，她几乎是尖叫出声，殿内的一切应声而碎，全部化为凶器朝着某人袭去。

    “真的是你！”修剪圆润的指甲烦躁的划过了手背，几条血痕在手背裸露，却又很快的修复。

    那挥剑的身姿是如此的凌厉，就像当年一般击碎了挡在他面前的所有障碍物。

    长剑劈砍而过，褐色的小辫飘落在在地，嘉妙翻身躲闪着，却被滚落在地的挂饰不小心绊倒在地。

    左白池持剑的手一凝，他下意识的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却一时半会说不上来。

    “啊~”嘉妙痴痴的笑着，这笑声癫狂，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在耳中尽情的起舞，鲜血淋漓而又让人无比清醒，“你还活着，也对，你这个恶魔怎么可能就轻易的死去。”

    压下心中的不安，左白池再次举起了剑：“抱歉，再一次的杀死你。”

    他的眼中有一抹隐藏很深的悲伤，只是被外表流露的冷漠完全掩盖，没有人听到，他小声的说道：“我会改变这一切的。”

    像是提醒自己，也像是催眠自己！

    他要改写所有的悲剧！

    嘉妙却已经听不到那么多了，褐色的长发掩盖了她的神色，她挪动着步伐，猛然朝着雪白的剑尖撞去，然后抬起了头，怨毒的看向左白池。

    绝色的面容丑陋的扭曲着，嘉妙浑身颤抖的捏着左白池的衣袖，那力道似乎要将人抽皮扒骨，不得脱身：“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纵使容貌已变，但嘉妙确定面前的这个陌生面容确实是她曾经相处过的那个恶魔。

    她低低的笑着，“哈哈哈……”她，终于有机会亲自报仇了，这简直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礼物。

    失神间，左白池惊愕的看着少女化为光点弥散在空中，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很快他就明白了，这里的嘉妙根本就不是本体，而是捏造出来的伪物罢了。

    天空烟花绽放，深处祭坛的嘉妙身体猛然一颤，紧接着也拉开了一个无比扭曲的笑容。

    这微笑，当即吓的咸临远一个激灵。

    这位公主又怎么了，突然笑的这么病娇。

    ※※※※※※※※※※※※※※※※※※※※

    蟹蟹“逗号狂魔”酱的地雷啊，开森～

   



人生难免出现意外
    纵火者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火势蔓延的很凶，还未靠近就感觉到一阵阵逼人的热浪，引的人不由的心生胆怯。

    随着今华城总是摇摆不定的风力，大半个宫殿已经染上了焦黑之色，灭火的宫人神色焦急，水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唐新风屏住了呼吸，自房檐上跳落，刚好落在了一位正在灭火的宫人身边。

    见他到来，宫人露出喜悦的神色：“将军，这火……”

    “无事。”拔出随身的佩剑，唐新风看了他一眼，“让灭火的人后退，我来灭火！”

    “……这！”

    “这是命令！”

    宫人不敢迟疑，迅速招呼着灭火的人后退，火势很凶，灭火的众人本就不敢靠近，不一会就去全部留守到了安全地带。

    确定无人之后，出鞘的长剑闪着寒光，手指弹过，剑身发出轻鸣，毋庸置疑这是一把好剑，也是难得的神兵利器，唯一不足的是剑柄处有什么东西被抹去，依稀可以看得出是两个模糊的古字。

    据某位公主所说，这把剑是她曾经花费万金和由天外陨石带来的寒铁请唐国最顶尖铸剑师打造的，本来是打算送人的……至于，后来不提也罢。

    总之，这把剑暂时成为了唐新风的佩剑。

    对于武器，他并无要求，只要趁手就好，虽然大部分时间他根本就不用武器，不过临远说了他用剑的样子很帅气。

    心神合一是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绝大部分武者可能倾其一辈子都难达到一次，可是对于唐新风这种存在即是犯规的存在是信手拈来。

    无论何种武器，只要上手，他都能开发出如何有效利用的一百种方法。

    一剑挥出，带着强大的气压朝着张牙舞爪的火焰袭去。

    像是被严厉师长教训的犯错小孩一般，火焰的苗头开始慢慢的萎缩，露出可怜巴巴的神色。

    再一剑挥出，可怜巴巴的火焰只剩下最后一丝骄傲但还是不肯放下最后的倔强。

    望着迅速灭下去的火焰，一溜烟宫人齐溜溜的发出叹喂，唐将军好能干，彰显的他们好无用，要坚强的微笑……

    最后的倔强终被无情的熄灭，犯错的小孩被塞回去重新教育，只剩下一地被糟蹋过的狼藉留给余怒未消的大人。

    长剑归鞘，唐新风松了一口气，总算及时的将临远的东西救了下来，剩下的就交给这些宫人吧！

    还未等一众宫人上前献上自己的膝盖，他就跃上了房顶，纵步跳跃了几下消失不见。

    火灭了，就要回去继续驻守了，顺带满怀期待的等待着美好明天的到来。

    “……”唐新风沉默了，这一地的狼藉让他陷入了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没从刚才的火灾现场走出来。

    忽略掉一地的七倒八歪的人侍卫们，他径直进了屋子，然后成功收获了一群晕倒的侍女。

    所有人都在，除了他的保护对象。

    地面上的裂缝和各种残留下来的痕迹都可以看出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战斗，某位不知名的歹徒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迅速闯入了这里，和嘉妙发生了激战。

    尸体没在的话是被带走了吗？

    可是又有谁能在嘉妙的城市中如此暴力的将她带走，以嘉妙的能力而言反杀应该不是难事。

    自愿的？亦或者这个嘉妙不真正的嘉妙，应该是真的，这一点他可以肯定，只是看着打斗痕迹这位嘉妙委实太弱了一点……

    那位擅长我伪装自己的公主殿下可是让他也吃亏的存在啊！被抹去的记忆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各种推测迅速在脑海中闪过，每一种似乎都有迹可循，却又得不到最关键的信息。

    不过，现在只能去追了啊！

    虽然很少，但是蛛丝马迹还是有一点的。

    锐利的眼眸迅速触及了那些常人所不能及的关键点，顺着纤细的蛛丝他慢慢的攀爬了上去。

    “东南方向吗。”他喃喃自语道。

    下一刻，劲瘦但充满爆发力的人影消失在原地，他很生气，这是怪兽领地被触动的暴怒，耍他很好玩吗？

    希望那个小贼能顺利的活到被他抓住的时候，不然……天空中，不知响起了谁的冷笑。

    沉浸在暴怒中怪兽没有发现的是身后传来声嘶力竭的呐喊声，望着天空中远去的身影，肖志明喊得嗓子疼。

    到底是晚了一步啊，他忍不住懊恼自责。

    “别白费力气了，队长早就跑远了听不见。”蒋德明捏起一根烟，沉声说道，或者是听见了纯粹不想搭理罢了。

    “追吗？”肖志明撸起了袖子。

    “追。”烟头在脚下碾灭，蒋德明狠狠的说道。

    听见动静他们就赶了过来，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蒋德明这是大事，绝对不能轻易的放纵下去。

    咸小哥也好，队长也罢，都安安分分一点啊，不要给他们这些小人物添麻烦了。

    于是，天空中又划过了两道人影，朝着东南方向迅速遁去。

    ——

    暂且将视角转到另一边，这边的情况似乎也不太妙。

    “你这么笑我突然有点慌。”瞪着死鱼眼的某人被嘉妙渗人的笑声弄的心颤。

    抹去了因为激动而留下的泪水，嘉妙扬起笑容：“那我还真罪过了。”

    “虚伪。”咸临远毫不顾忌的说着内心的想法，“像你这么虚伪的女人以后会没人要的啊。”

    “无所谓了，反正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我只要一个人就好了。”嘉妙笑的矜持而又有礼貌，恍若刚才的癫狂根本就存在一般。

    咸临远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他的糖糖才不是大猪蹄子，就算是大猪蹄子也绝对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大猪蹄子。

    “差点忘记正事了。”嘉妙浅浅一笑，吐出来的话却让咸临远的死鱼眼狠狠的瞪直了，“我死了，当然……是那具化身。”

    还不待咸临远提问，她紧接着说道：“杀死我就是当初屠我满城的那个男人，借你吉言，他真的还活着。”

    “我……简直太开心了！”停留在生命最美好的年华的少女嘴角拉开了扭曲的弧度，眼中似乎有了深渊想要将所有看到的东西全部拖入腹中慢慢品尝。

    嘉妙真的好开心……这一定是神赋予她的奇迹。

    死鱼眼渐渐死去，咸临远看了看蹲在一边神游天外的姚文，开始质疑起自己的运气。

    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还是发生在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地方。

    本想着用嘉妙先拖住糖糖，不让他察觉自己所干的坏事，最后等他慢慢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就可以欢快的迎接happy ending 的结局。

    在游戏即将通关的时候，BUG终究是出现了。

    山下，悉云梦在人群中拥挤着，这里是祭典举办的地方，最高处传说是最接近神的地方，除了拥有神之血脉的人其他人一概不得入内。

    临走时，左白池对他说了几个地方，这里是她寻找的最后一处了，希望运气她的运气足够好。

    步伐还未迈出，她的身形忽然顿住了。

    身后传来的是熟悉的声音，抱着猫咪的英气少女带着疑惑的开口，“姐姐？”

    “喵”她怀中的猫咪也跟着一起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云蔚姐姐的姐姐？

    ※※※※※※※※※※※※※※※※※※※※

    想完结的心蠢蠢欲动……可是还有好多，哇的一声哭出来呀！

   



是什么出卖了你
    一滴冷汗从悉云梦的额角划过，她身体僵硬的迅速向前走去，试图蒙混过关。

    “佩然姐。”悉云蔚有些慌张的抓住了她的手，带着些许复杂开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无论她如何去想，都找不出身为一介平常人的乐佩然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嗯。”悉云梦左看右看，迟疑道：“姑娘……是在叫我，可我与姑娘素不相识，为何称呼我为姐姐？”

    观之淡定自若的神态简直可以拿一座小金人了。

    悉云蔚反倒一愣，握着对方衣袖的手不知不觉就松了松，也对，这个人怎么可能是她的佩然姐，佩然姐现在应当还在繁华的大都市中一脸悠闲的烫着头发，做着指甲……

    面色似乎有些不悦的悉云梦用力扯回了衣袖，带着些许愠怒道：“姑娘好生无理。”

    悉云蔚有些尴尬，“抱歉，因为你跟我认识的人长的很像，不由自主的便……”

    “就算如此，也不该如此莽撞。”面上不显，悉云梦此刻的心中却已如雷战鼓，叫苦不迭，怎么好死不死的偏偏在这里遇上这位姑奶奶。

    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是为了融入人群她特意换了今华城特有的服装可以伪装成原住民。

    这伪装着实简陋，只要在深究一下便可溃不成军，可悉云蔚信了，或者说她潜意识的选择了不愿去面对事实的真相。

    “喵。”昊昊喵伸着爪子，轻轻的搭在了悉云梦的手上，似乎是在面前人的好奇。

    “昊昊乖呀！”悉云蔚忙不迭的抱住小猫，抱歉的笑了笑，“我确实是认错了，我就不打扰姑娘的雅致了，就此别过了！”

    “如此便好！”悉云梦面色淡定，一颗乱跳的心总算安静了下来。

    被悉云蔚按住的姚昊睁着猫眼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无数记忆的碎片在眼前闪过。

    最终，与一个人缓缓重叠。

    ‘贱人，都怪这个贱人。’将近癫狂的妻子拿着剪刀在疯狂的戳着一张零碎的照片，照片的上的女人神情妩媚，眉眼间自有一股风流。

    那个时候，他透过门缝看到了不一样的妈妈……

    本该湮灭的记忆再次变的清晰起来，圆溜溜的猫瞳竖成了一条直线。

    握着游戏手柄的大魔王无精打采的操纵着游戏中的小人，一心二用的朝着在他膝盖上歇息的小猫说道，‘害的你们家破人亡的女人应该叫做吴倩，不过我估计十有八九是假名……’

    左耳黑黑的小猫抖了抖耳朵问道：‘咸先生知道她的样子吗？’

    ‘唔……你等等。’一脸颓废的死鱼眼拿起了铅笔，随意的在白纸上勾勒几笔，一个女人的画像便跃然纸上，‘就是这个样子了！’

    当时打盹的小喵听的精神，但复仇的心思却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掩埋了。

    大魔王对这件事也爱答不理，也只是那次对他们略微提了提，将近二十年的时光，人海茫茫说不定那个女人早就消失不见了……也或许悄无声息的死在了无人知晓的角落。

    今日姚昊才知道，复仇的火焰从未消失，只是被他自欺欺人的埋藏了而已。

    看着怀中小猫不断炸起的毛发，悉云蔚有些诧异，“昊昊，怎么了？”

    下一刻，黑白相间的小猫就扑了上去，尖锐的爪子狠狠的划过了那白皙的皮肤，渗透出红色的液体。

    “喵！”高高扬起的尾巴宣泄着怒气，尖锐锋利的牙齿欲狠狠的咬下去却在半空中戛然而至。

    “嘶……”吃痛的悉云梦叫出了声，她单手拎着猫咪的后颈怒了，手劲也不由的慢慢加大，“喂，小猫你是想死吗？”

    “昊昊！”悉云蔚失声，她不明白一向乖巧可爱的昊昊为什么会作出袭击人的恶行来。

    姚昊怨毒的看着悉云梦，长长的胡须吐出人言：“她和我们一样来自外面。”

    不会错的，不管是这个女人的样貌还是身上的香味，他都认得。

    猫的嗅觉很灵敏的，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和大魔王给他们穿裙子时朝身上喷的味道一模一样，说的是全球限量品牌，香味很是独特，绝对不是外面随处可见的妖艳贱货可以比拟的。

    人被逼到极限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出极大的潜能，猫也不例外，现在的昊昊喵已经是一只合格的侦探了~喵

    悉云蔚有那么一刹那的呆滞，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向前袭去。

    在猫咪口吐人言的那一刻起，悉云梦就知道糟糕了，手下一松果断的扔下了猫咪，朝着山上掠去。

    “等等。”一把捞起了猫，悉云蔚快速的追了上去。

    如此说来，那她与她的相识是不是一场早已计划好的阴谋，她在她看来是不是像个傻瓜一样任人玩弄着。

    若不是今天的巧合，她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心烦意乱之下，悉云蔚反倒比平常爆发出来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死死锁定了在前方奔跑的人影。

    追上了，才能知道答案。

    她悉云蔚才不是可以被随意玩弄的笨蛋！

    昊昊喵窝在她的肩膀上，粉嫩的小鼻子抽动着，追寻着前方人的气味，成为了最好的指南针。

    ——

    正在思考着如何解决BUG的咸临远幽怨的叹了一口气，看向了宛如初恋少女般羞涩的嘉妙：“你待如何，错过了今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有预感，他会来找我的。”捧着心，身着白纱的少女如天宫的仙子般美好，“他如此的想要见我，我合该给他一场最盛大的欢迎。”

    “咸先生？”姚文抱着膝盖还有些搞不明白状况，弱气的问道：“没关系吗？”

    “乖。”揉了一把柔顺的短发，咸临远笑道：“没事的，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反正这件事他一个人也可以完成的，就是有点麻烦罢了。

    “哦。”姚文继续失落的抱紧了膝盖，他还以为可以晚死一回，说起来，他还没有来得及和哥哥好好道别的。

    不过，这样也好，见不到的话，就不会受伤了！

    望了一眼已经不太正常的嘉妙，咸临远觉得她估计是指望不上了。

    所以，只能他上了吗？

    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开始重合，这种重合刚开始很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重合只会越来越激烈。

    待它到达最激烈的一个点的时候，就是咸临远所需要的时机！

    “咸先生，有哥哥的味道。”还处于失落状态中的猫少年疑惑的抽了抽鼻子，接着大惊失色，哥哥怎么会来这里？

    “阿啦，有客人来访。”嘉妙挥了挥衣袖，捂着口看向了小树林的方向。

    喘着粗气的悉云梦愣愣的看向前方，有些不可置信，找到了？

    不过虽然是找到了，事情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这种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咸临远很是烦躁，死鱼眼也显得些暴躁，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尽给他来事。

    ※※※※※※※※※※※※※※※※※※※※

    掉血buff持续中……

   



危机呀~
    咸临远抬了抬眼皮一下便认出了这个女人的身份，身后的姚文也意识到了什么抬起了头，瞬间脸色煞白，锋利的指甲从手指弹出，喉咙发出低吼。

    来人……确实出乎意料之外。

    咸临远上前一步，庞大的精神力瞬间喷涌而出，悉云梦脸色大变，步法玄妙的迅速后退，险而又险的躲过。

    额角的冷汗已是密密麻麻，‘唰啦’一声有寒光出鞘，她自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劈开了迎面而来的精神风暴。

    在这之后，黑色的身影迅速蹿到她的面前，锋利的爪子朝着心口的部位狠狠的划去，那是金铁交戈之声，火星自交接处迸溅，带着强大的力道，悉云梦狠狠的摔在了一棵大树上。

    这还远未结束，黑色的身影再次靠近，这次的目标是她的咽喉。

    悉云梦扯出一个笑容，提剑赢了上去，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小猫咪。

    尽管已经跟随了咸临远不小的时日，姚文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软弱可欺的小鬼，他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却仍有致命性的不足。

    论起经验技巧，悉云梦一个顶他十个都不止。

    除了初时的一击后，姚文几乎再也没有得手，但仗着强横的力量和敏捷的速度两人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帮忙吗？”嘉妙看着战局含笑问道，她不知道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女人是谁，但是并不妨碍她看热闹。

    毕竟，她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诡异的兴奋态度中。

    “发泄一下也好。”咸临远紧盯着一人一猫，死鱼眼微合，有时候鲜血是恐惧的根源，却也成为了战胜恐惧最好的办法。

    姚文此时也有点上头，在再次捶倒一棵树之后，他扬起头，看着这个美艳的女人，悲愤的问道：“为什么？”

    悉云梦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要，理智的选择沉默，继续下去，对方战斗经验是压倒性的不足，这场战斗对她有利。

    “为什么要破坏别人的家庭？”姚文失控的抱住双臂，双眼有泪水流出，“明明原来大家都很幸福的！”

    爸爸也好，妈妈也好，还有奶奶他和哥哥，明明大家只要在一起就是笑着的。

    悉云梦脸色有些难看，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语气傲慢：“提前说明，我是个作恶多端、十恶不赦的女人，小弟弟你说的是那一件我实在不清楚呐！”

    “你……”姚文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暴怒席卷了心智，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了上去。

    悉云梦垂下眼眸，软剑挑了个剑花，有什么东西从四周扩散开来。

    那是透明的、无色的带着锋利棱角的花朵，悄无声息声息的绽放，只要沾上一点就如跗骨之蛆再也无法摆脱。

    能得手，对方的行动轨迹太好预判了！

    如水晶破碎声音的乐曲响起，带着剧烈的喘息，肩头有猫咪歇息的少女赶到。

    她的身边同样有无色之花绽放，树木的阴影自她身边打下，衬着她整个人宛如从地狱钻出来的幽灵。

    悉云蔚紧掐着手心，一字一顿的开口：“这是我悉家的千花绽放，你怎么会？”

    像她这种世家大族，都会有一些自古传承下来的功法或者绝技，现在悉云梦所施展的正是悉家非核心成员不得传授的最顶尖且保密度也是最高的功法。

    透明的破碎花瓣自半空落下，融入地面化为了尘埃的一员。

    “为什么会？”悉云梦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事情大笑出声，眼泪都笑了出来。

    悉云蔚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不知为何，她有预感这个答案不是她想听到的。

    “既然如此，你击败我我就告诉你。”身形摇晃了几下，悉云梦挨个扫视了几人，神情有些轻蔑，“难道说，你们这么多人会怕了我不成。”

    瞪着一双无神的死鱼眼，咸临远嗤之以鼻：“区区一个欧巴桑，谁会怕你啊！”

    “欧巴桑是什么意思？”嘉妙的好奇点偏向了奇怪的方向。

    “泛指年龄大的中年妇女，其实你也算……”摸着下巴，咸临远毫无底线的作死。

    嘉妙：“！！！”果然，他就不该问的，还是干掉这个家伙好了。

    “咸先生。”弓着身子摆出战斗姿态的姚文迟疑了一声问道，姚昊也几步跳到了弟弟的肩膀上。

    “看看无妨！”咸临远将视线对准了悉云蔚，解释道：“这个女人是造成昊昊和文文一家悲剧根源的起因……唔，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爱恨情仇我是不知道的，不过你显然是受害者之一，不要大意，加油上吧，云蔚妹妹~”

    “叫的还真是恶心。”悉云蔚露出嫌弃的神色，咬牙率先攻了过去。

    刚才的千花绽放对方比她操纵的更好，也看得出是身经百战的模样，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软剑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抛弃了所有的武器，两位看起来同样风华正茂的女子拳□□加，一时之间打的难舍难分……

    “拖延时间吗？”咸临远喃喃自语，眼睛看了想悉云梦的腰部，随后看向了被繁星笼罩的天空之中。

    也好，他也想看看来人，无论什么牛鬼蛇神、亦或是跳梁小丑他都照单全收了。

    左白池此刻有些狼狈，身后的身影如索命亡灵一般，只要被追上了就难逃一死。

    身体的极限已经被压榨殆尽，禁术所带来生命力的消耗让他的鬓角染上了霜白，眼角也有鱼尾纹浮现……

    腰间的通讯符一闪一闪的，散发出灼热的温度，他知道他已经靠近了要寻找的地方。

    没有传话过来，不难想象，妈妈那边肯定也遇到了不小的困难。

    和人正面对上了吗？

    拖着尾巴的光团与他的身体擦肩而过，他的身形一顿，接着便如断了线的纸鸢一般朝着地面坠落。

    “嘶~”咬着牙不让呻·吟溢出，左白池艰难的起身，肋骨肯定断了四根，内脏也有了不同程度的出血，他这才只是被擦到了啊……

    不过还好，这种疼痛对他来说算不来了什么，活动着手指拿过一颗红色的药丸他迅速的塞入了嘴里，感受着体内气机的恢复，鬓角的霜白也减少了几丝。

    唐新风这个人果然是强到不讲理啊。

    黑色的靴子踏着枯枝落叶而来，停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不跑了。”唐新风冷冷的笑道，若不在意身份背景，活脱脱的一个恶人。

    “跑不动了。”捂着腰部挣扎的起身，左白池露出虚弱的神情，投降道：“唐先生果然很厉害，我完全不是对手啊！”

    “所以，我选择认输，请唐先生大发慈悲绕我一条狗命吧！”

   



大家都是骗子
    唐新风有些诧异：“你还真是没有骨气啊。”说完，他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毫无骨气的这个男人，心中有些怪异，又一个认识的人吗？

    “唔……差点忘了唐先生现在不认识我。”左白池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我是咸先生的朋友来着。”

    “既然是他的朋友，你为何要跑？”长剑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更近一步。

    冰冷的凶器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左白池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眼睛，“因为我做了坏事，做了坏事当然要跑了。”

    对于这点，他倒是很大方的承认了。

    “说出你的目的，我让你死的爽快一点，不然……”唐新风低低的笑着，略带茶意的清澈瞳孔不知何时已被染成血红，带着满满的恶意审视着世界。

    “唐先生你尽管问好了，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左白池举起了手乖巧的回答道。

    “嘉妙去哪了？”

    “咸先生要是知道你这么在意那个女人，说不定会吃……”眼帘落下的一块黑色絮状物体让左白池止住了声音，然后飞快的飙起了语速：“唐先生还不知道吧，那个嘉妙是假的，不过是一具化身而已，真的嘉妙应该在古洛山上的祭坛上，据我估计搞不好咸先生也在那里，他们说不定要搞什么惊天大秘密作为正义的使者唐先生你不去阻拦一下吗？”

    说完之后，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胆怯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好险,差点变成秃子了。

    要是变秃就会变强他也就认了，然而现实经验告诉他并不会……

    “噗~”唐新风忍不住笑出声，果然，他就知道他的临远不是出去玩那么简单。

    顺着这个思路自然而然的也会想到，他的临远不想他知道他去做什么了，所以才会有假的嘉妙牵制住他。

    这么说来，他岂不是要感谢眼前这个人，这个认知又让他微妙的有些不爽。

    左白池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脸色阴晴不定的煞神，屁股悄悄的朝着后面挪了一点。

    他没想跑，在唐新风面前逃跑他自认为还没那个本事，换做他原来的身体倒是可以试一试……

    “唐先生？”

    “怎么。”唐新风挑眉，“有什么死前遗言要交代？”

    “我是在想唐先生是否真的了解咸临远这个人。”嘴巴轻轻的开合着，左白池的嘴角也拉起一丝笑意，“你看，你们两个观念完全不同，最后真的可以走在一起吗？”

    唐新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左白池：“……”

    “快点说……”迎着对方呆滞的眼神，唐新风无情的吐出“遗言！”二字。

    左白池感觉自己的大脑被逐渐搅成浆糊，在对方剑落下的那一刻才狼狈躲开，冷汗顺着额头蜿蜒而下，这下真的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了。

    “唐先生，我知道一个关于咸先生的秘密。”他话音一转，“我想用这个秘密换取我活命的机会。”

    “每个人都有秘密。”唐新风淡淡的回答着。

    而关于临远的秘密只能由他亲自发掘，什么时候容得一个外人来插手，这么一想，周身的杀气更甚。

    左白池见状不妙，当机立断道：“这个秘密有关咸先生的性命。”

    周身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然后如潮水一般褪去，接着便是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

    手心被剑尖刺穿，带着恐怖的劲道与大地相连，晕染出一片深沉的痕迹，这突入起来的疼痛刺激的左白池差点惊声尖叫，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咬住了嘴唇，心中是一片平静。

    看吧，他赌赢了，是个人都会有弱点的。

    “说！”唐新风抽回长剑，冷冷的说道。

    “唐先生，我感觉我失血有点过多，你能扶我起来让我喝点恢复药吗？”左白池尴尬的说道，“你要知道失血过多是会死人的，万一说到一半我失血过多而亡多不好啊！”

    唐新风身体一僵，嫌弃的看向浑身都是血污的左白池。

    “一下就好。”左白池连忙说道，“说完我是生是死还不是由你定夺，况且我早点说完，你也可以早点去找咸先生。”

    说罢，他就举起了那只完好的手，脸上还泛起了尴尬的红晕。

    唐新风：“……”他到底为什么要去握一个敌人的手，虽这么嫌弃的想着，手还是诚实的伸了出去。

    一只手是冰凉的，一只手却又是温热的，当在交握的那一刻左白池低下了头，心中缓缓的念到‘精神风暴。’

    数不尽的剑气四放，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左白池果断的断开左臂，一溜烟的滚进周围的草丛里面，却仍旧是免不了被凛冽的剑气所伤，但好歹凭借着出色的预判避开了致命的位置。

    “哈~”他几乎是剧烈的喘着粗气，慌忙的将一把红色的红色药丸塞进嘴里咀嚼着，咀嚼到一半脸上再也忍不住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没猜错，失忆的唐新风的精神果然不太稳定，他赌对了。

    出于本能所做出来的防御让以唐新风为中央出现了无数道剑气，肆虐着本来郁郁葱葱的土地，青草化为泥土，一大片土地顺势被剃成了小平头，现在任何东西靠近他只会被瞬间搅成肉泥。

    看，比如他那条可怜的手臂。

    剑气仍未停歇，左白池知道，以唐新风的实力就算这剑气持续个三天三夜都不奇怪。

    不过也好，他杀不了这个唐新风，唐新风也无法继续追他。

    在红色药丸的作用下，断肢迅速的重生，新长出来的皮肤还很嫩，泛着红白相间的色彩。

    一分钟后，曾经的断肢已经恢复如初，活动了一下关节，左白池思维发散的想到这算不算自己吃自己。

    毕竟红色药丸里面可是有一部分他的血肉存在的，不然也不可能提供如此庞大的生命力。

    现在，他该去解决一切了，准备的太匆忙了，这一去成功与否还不知道。

    他现在反倒是有点怀念身为长生教主的那个时候了，至少手下是不缺的。

    拖着刚恢复的身体，刚提起一口气，就停了下来，左白池转身无奈叹道：“你们两个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蒋德明平静的举起了木仓，露出狰狞的笑容，“你小子，果然有问题啊。”

    肖志明看了他一眼，也掏出了自己的木仓，听不出喜怒开口道：“我们怀疑你有问题，左白池，你被逮捕了！”

    ※※※※※※※※※※※※※※※※※※※※

    玩家唐新风暂时离线……

    叮……记忆读取中……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女人打架真可怕。”不知有谁小声的嘟囔着，随后换来在场所有女士的怒目而视。

    瞪过之后，悉云蔚和悉云梦的战斗依旧火热，谁也不肯让谁一步。

    “咸先生……”

    “不可以。”还未等姚文说完，咸临远就瞪着死鱼眼打断了他。

    “可是那个女人是我们的仇人！”姚昊大声的指责，眼角微红，下一刻似乎就有泪珠渗出。

    黑幽幽的眼睛注视着小猫，就在小猫忍不住想要后退的时候，一只大手使劲的揉了揉他，破天荒的，咸临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乖孩子哈，等你云蔚姐姐打完了之后我们在过去捡漏。”

    悉云梦接下一记重掌，神色惆怅，那个看热闹的混蛋莫不是以为他是聋子不成。

    这个人，果然就和白池说的一样，是个神经病啊……

    悉云蔚则是更加暴怒，那只死鱼眼真是以为她打不过吗，不，她只是没有用全力罢了。

    悉云梦感受着更加猛烈的攻击节奏，心情有些复杂。

    两只喵：“……”咸先生说的好有道理，他们竟然没有丝毫反驳想法。

    看了看打着不可开交的两人，两小只同时开口道：“云蔚姐姐，加油——”

    嘉妙看了看天色，喃喃道：“还有多久。”

    咸临远测算了一下时间，面色微沉：“半个时辰！”

    还有半个时辰，重合点将会达到最合适的位置，到时候他也会启动阵法，召来不可言说之物。

    “他会不会过来那？”嘉妙捏着手心，神情开始惆怅，若是不过来她该怎么办。

    不对，那个人一定会过来的……她的长生……可是想要再次杀死她呐！

    “这么担心的话不如去找他好了。”咸临远露出招牌的嘲讽笑，“作为这个城市的主人，这点对你来说还是很容易的吧！”

    “不行！”嘉妙轻轻的摇了摇头，“比起他，还是现在的事情更重要。”

    “唔……意外的理智啊。”

    “要是我不理智你要如何去做？”嘉妙白了他一眼道。

    “自然是自己做了。”咸临远眨着眼睛，卖萌似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说杀了我。”嘉妙玩弄着手指，孰轻孰重她还是分的请的，若是能回到过去，她做的第一件时就是将名为长生的那个混蛋抽皮扒骨挂在城头暴晒三月以泄心头之恨。

    当然，这是构建在所有的事情都顺利进行的条件下。

    “讨厌。”咸临远羞涩道，“这种心知肚明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破坏感情啦，就算是人家也会害羞的。”

    嘉妙冷笑：“呵，唐新风真的是眼瞎。”

    “哪里哪里！”咸临远挺胸抬头，一副谦虚的不得了的样子，“毕竟我是如此特殊！”

    “那倒是，不过不知临仙子有没有想好万一你的情郎过来了该如何是好。”嘉妙低声笑道，“他会如何去做？”

    她可是知道的在唐新风未失忆之前是一个怎样的人！

    “桥到船头自然直。”咸临远不确定的想到，毕竟现在的糖糖如此的眷恋，几乎可以说是对他言听计从。

    可是他不得不去面对的一个问题便是，若是失败了，暗物质界对现世的干预将会达到一个无比强大的力度，到时候可就不光是他们的问题，直接上升到世界存亡的高度了。

    对于一直扮演英雄角色的唐新风，咸临远有些不确定起来……

    悉云梦似乎有些不敌，在打了鸡血似的悉云蔚的攻击下连连败退，额角都冒出了冷汗。

    “佩然姐，看来你的战斗力跟你的骗术不成正比啊。”悉云蔚咬牙切齿，对于眼前这位女子付出的感情她敢说不比对唐新风爱慕少。

    明明一见如故，明明如此亲昵，为什么到了最后会变成那样？

    果然都是那只死鱼眼的锅啊。

    “看来很生气啊！”悉云梦反倒是有些欣慰，她这个妹妹当断则断，除了感情上含糊一点，其它的比她强太多了。

    若是当初她也能有这份果断，或许就不会如此了。

    “毕竟你可是我的好姐姐呀。”悉云蔚冷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会阻止你。”

    “那还是真是我的好妹妹。”悉云梦收敛了笑意，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一记直拳挥出，狠狠的击中了悉云蔚柔软的腹部。

    她的神情忧伤，看向了不可置信的少女。

    两小只喊加油的声音也不可置信的停了下来，明明直到刚才两人还是势均力敌的？

    “我的好妹妹啊，世间的一切都非绝对。”悉云梦不给喘息的机会，再次攻了过去，“你就这么确定你做的是正确到事吗？”

    “看看站在那里的那个男人，你告诉我你知道他要做什么吗？”

    “看吧，你全都不知道，只是在对我宣泄只怒气罢了！”

    悉云蔚呼吸一滞，来自第六感不安的叫嚣一只从未停止，她开口想要反驳些什么，胸口却不断的发闷。

    比起她的好姐姐，她本应该最在意的是咸临远，可是怒气直接霸占了她的心神，导致她变的不太理智。

    咸临远一定有什么事在瞒着大家，不管是今夜和嘉妙一起出现在这个地方，还是诡异的行踪……

    扼住她咽喉的手是如此的有力，让她发不出一丝声响。

    “云蔚，你太弱了。”悉云梦吃吃的笑着，伸手一招，掉落在地面的软剑抖动了两下就已经归主人之手，“就麻烦你暂时作为我的人质了。”

    “看，都怪你们毒奶。”咸临远幽幽的看向两小只，“你们的云蔚姐姐要被杀死了。”

    悉云蔚感觉她先没被杀死，反倒是要被咸临远这个死鱼眼给气死了，她是人质，人质啊，你这么说与对着绑匪说钱我不会给的，人质你随意处置就好有什么区别啊。

    两小只对视一眼，就要扑上去抢人。

    咸临远一手一只又给摁了回来，看着亲密无间的绑匪与人质，幽幽道：“你这是在赌我的下限吗？”

    很遗憾，这种玩意他并没有，他也不在意悉云蔚的死活。

    “咳咳咳……咸临远你个混蛋！”悉云蔚怒目而视，“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我超度你不会收费的！”咸临远和善的回答着，指引迷途的亡灵这件事他最有发言的权利了，被他服务过的亡灵没有一个不说好的。

    “咸先生。”姚文下意识的捏紧了咸临远的衣角，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云蔚姐姐很好，就当做是实现我的心愿，好不好……”

    悉云蔚怜爱的看向姚文，她平时的投喂果然不是假的啊，不过这只死鱼眼估计是不会听的，可怜她大好年华就葬身于此了。

    悉云梦的神经也紧绷到了极点，她已经做好了放手一搏的打算，若是悉云蔚不管用，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接下来的发展却让她差点叫骂出声，她要举报这里有人开挂啊……

    咸临远略显意外的看了姚文一眼，点了点头，“好，如你所愿。”

    “小葵。”他轻声唤道。

    扭动着纤长触手的巨大生物从空间裂缝钻出，在悉云梦近乎呆滞的眼神中无数的触手朝她伸去……

    于此同时，昊昊喵和悉云蔚同时陷入黑暗。

    在昏过去的那一刻，悉云蔚总算回想起来，在不远处咸临远脚下铭刻的阵法似曾相识。

    那造成了百人死亡的血阵再次出现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的身躯最后还是无力的倒下，不甘的合上了双眼。

   



仇恨……
    小葵挥舞着触手将一人一猫卷到安全地带，随后便是亲昵的蹭着主人央求抱抱。

    “别闹！”咸临远嫌弃的拍开触手，来到被绑成奇怪姿势的悉云梦面前。

    “你好，阿姨！”咸临远笑咪咪的打着招呼，死鱼眼拉成一条愉快的弧线。

    “对着一位年华正茂的少女叫阿姨还真是失礼。”悉云梦虚伪的笑着，抽搐的嘴角出卖了她此刻并不怎么好受的事实，脚踝被小葵无情的贯穿，经脉尽断，不一会，鲜血就汇集成的小摊。

    “如果这么说的话我倒不介意对你做出一些更过分的事情。”这么说着，小葵耀武扬威的在他身后举起了纤长的触手，如海草一般摆动着，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对手身上在开几个洞。

    悉云梦脸上煞白，却仍硬着嘴：“你这个人真鬼畜，对着我这么一个大美女都下的了手！”

    “嚯~”咸临远猛地伸手捏住了悉云梦的下巴，露出了典型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的笑容，“你的意思是让我直接用搜魂吗？看到那边的小公主没，她最擅长的可就是把人的记忆洗成白痴哦。”

    嘉妙配合的露出和善的笑容，脚腕上的铃铛被风吹过叮叮作响，配上身处如此诡异的场景，一刹那，犹如冤魂索命。

    加之悉云梦知道她的故事，着实有点心虚。

    悉云梦怂了，心虚的别过头去，“我就是个小喽啰，知道的不多。”

    “别误会，你知道多少我不敢兴趣。”咸临远突然改了主意，起身打了个哈欠，“正好我这边还缺点祭品，你挺合适的。”

    比起会说话的嘴，他是比较信任不会说谎的灵魂。

    “大侠……这不合适吧。”悉云梦干笑。

    “我管你哦！”咸临远理直气壮，不顾悉云梦的挣扎径直将她扔到了祭坛的中心，拿起了她的软剑开始思考寻摸着在那个部位下手比较合适。

    软剑很软，不然也难别在腰间使用，加之使用不当于是就出现了略带喜感的一幕。

    软趴趴的剑显然不足以构成伤害，只是留下了一道道细小的红痕，最后才划破了一道油皮，诉说着它最后的倔强。

    咸临远细细看去，这软剑根本就没开刃啊。

    “噗~”嘉妙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若是你不行的话还是我来吧。”

    在那个人到来之前，她的耐心可是很充足的。

    “对男人说不行可是大忌。”咸临远也不生气，只是平静的换了一把剑。

    名为清越的剑在长生教一战后入了他的私库，一直保存在小葵的身体里面，不知为何，咸临远对这把剑的感官不错，有种握着就能成为绝世剑客的错觉。

    比之冰凉的剑身，剑柄反倒是多了一份温润之感，握在手里具有心神平定之效。

    当然，对于咸临远这脑子永远都开了一个洞的人这点平定心神的效果是不够用的。

    比起一脸惊悚的悉云梦，反倒是嘉妙的反应更大一点，她几乎是瞬移过来，伸出捏住了剑锋。

    速度之快，吓得咸临远的剑都差点掉了。“你做什么？”

    “这把剑……”嘉妙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当年的剧痛仿佛再次降临彼生，她捂着胸口缓缓的吐出浊气，绿色的眼眸是一片平静，“这是曾经杀死我的凶器，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咸临远：“！！！”

    随后，他很快想通了关节点，伸手弹了弹剑锋，“很简单，这是我曾经收缴的战利品，没想到会这么巧。”

    嘉妙接受了这个答案：“那还真是天意！”深吸一口气后，她开口道：“不介意的话借我用一下！”

    作为结束一切的武器这把剑在合适不过了。

    “虽然我不介意，但是能先将放在我脖子上的凶器放下吗？”这种不答应就杀人灭口的套路他简直太熟悉了好吧！

    “啊，顺手就……”嘉妙微笑的放下手中的短剑，接过清越剑细细的观看起来。

    剑身还是如她千年前看到的一般清冽，虽为死物，却让人看得不由勾起心中的情思。

    当年，不管她多少次缠着他，他却总是推脱着连剑鞘都不给她摸一下。

    ‘这是很重要人留下的遗物，不能给嘉妙你玩！’

    ‘我就看看，就看看……’

    ‘不行，我还准备将来有一日重新还给他的！’

    ‘诶。’年轻的公主有些诧异，接着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可是这不是遗物吗，要怎么去还？’

    自觉说错话的青年移开了视线，‘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想要放中原的风筝吗，我已经做好了。’

    ‘长生最好了。’模糊记忆的最后是青年含笑躲开了公主的拥抱！

    嘉妙未曾想到，时隔千年，这把剑会以这种可笑的方式来到她的手里。

    握上去的手感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好，褐发的公主低下了头，“作为借剑的回报，这个女人我就帮你解决了。”

    长剑扬起，悉云梦脸色煞白的闭上的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

    现在她只希望她的笨蛋儿子千万不要来这个地方，两个人的战斗力都有些犯规了，绝非他们一开始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如隐藏起来，静待下一次机会。

    “不要露出这么难看的表情，一点都不像你啊，妈妈！”耳边传来谁的轻语，死亡的恐惧还尚未消散，悉云梦只感觉身体一轻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驱散了所有的不安。

    砧板上的鱼肉意外的逃走，让举着刀俎的人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呆愣，很快，她重新扬起了笑容，笑的温柔无比：“好久不见，长生，一别千年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

    “我啊，可是日日夜夜的都在思念着你！”最后一个音节吐出，绝色的面庞就已被狰狞取代，举着清越剑就横劈过去。

    这思念，可是一直在她心中叫嚣着啊，让整颗心脏都变得鲜血淋漓。

    左白池抱着悉云梦轻跳几下，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攻击。

    小葵舒展着触手，迅速朝着两人袭去。

    嘉妙手握长剑，反手就是一道剑气，冷声说道：“这是我的战斗，你别插手。”

    咸临远耸肩，看向了一扫往日那个纯真大男孩形象的左白池，怎么说呢，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答案……

    还真是伪装的足够深的啊，差点就连他也骗过了。

    “小葵回来。”他轻轻的招手，姚文则是胆怯的站在他的身后，观摩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

    “你的剑术比往日长进了很多。”左白池由衷的感叹着，他的手上拿的是剑柄处模糊的那把长剑，若是一切都未发生，本应该是他受到的礼物，在击退蒋德明他们后刚好被他捡到。

    带着命运的捉弄，两把剑对撞发出了悲鸣。

    ※※※※※※※※※※※※※※※※※※※※

    谢谢“和其光同其尘”小天使的66营养液，啾……

    最近码字的感受全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写什么——逐渐失智的窝(?Д?)ノ

    我想大概这只作者十有□□是没救了，要不裹上面包糠过油炸了吧_(:з」∠)_

   



互相嘲讽
    “当然是因为你这个老师教的好啊。”嘉妙剑锋一转，不在对着左白池的脸招呼而去，而是转而对着他怀里抱着的悉云梦。

    阴暗在心中悄然滋生并迅速蔓延开来，早知道这个女人跟他有关系，在见到的第一面就应该杀掉!

    不对，仔细想想当着这个人的面杀这个女人岂不是更好。

    “白池。”悉云梦紧张的攥住了左白池的衣服，一个字在嘴里徘徊犹豫着，最后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唔~”长剑刺入肉体的声音有些沉闷，左白池忍不住闷哼出声。

    以肉体作为屏障的报酬是他总算在嘉妙狂风暴雨的攻击下换来一丝喘息的机会，飞快的给悉云梦嘴里塞了一颗红色药丸。“走。”

    悉云梦瞳孔猛然放大，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儿子，撕心裂肺道：“不——”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已经腾空，一道黄符贴在了她的腰间，带着空间扭曲的力量，让她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这个过程太过，就连小葵的触手也只够到一片虚无。

    咸临远多了几分认真，看着为了制造出这个机会而身上多了好几处致命伤的左白池，发出一声赞叹。

    嘉妙周身气场低沉，握着剑的手骨咯咯作响，冷笑道：“还真是无私奉献之人啊。”

    任谁都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嘲讽，无私奉献的魔鬼，听起来是多么有趣的一个笑话。

    “嘉妙！”左白池发出复杂的叹息，与此同时，他身上的伤口在飞快的愈合，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来之前，他曾经吞下了大量高纯度的红色药丸，将这具身体的恢复力和蕴含的生命力堆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万物都要付出代价，那种红色药丸的副作用早就已经被人知晓，现在他的身体就如盛满了水银的塑料袋子，随时都会有破碎的危险。

    也只有他能在吞服了如此大量的红色药丸之后还能具有行动能力，换做常人恐怕已经因为排异反应当场化为肉泥了。

    到底是因为灵魂和肉体的不兼容，控制力虽然有，但总归有限，当初在s市的时候他就是凭借着这种操纵红色药丸中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才加快了王国忠三人的衰老。

    对于他现在的境遇，换个对手或许还行，但对着凭依暗物质界复生的嘉妙和不知深浅的咸临远他只能感叹一声十死无生啊。

    只能拼了，多久他都没有感受到这种绝境了。

    “咸先生，时间就要到了。”姚文轻拽着咸临远的衣袖，轻声说道。

    黑色的猫瞳坦然到不像一个赴死之人，实际上他面对的也将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东西。

    “乖。”咸临远摸了摸他的头，高声喝道：“喂，公主殿下，不要忘记我们的目标。”

    嘉妙：“……”

    即使戳了对方这么多剑，她的怒火依旧没减少，反而更加的旺盛，不过是时候结束了。

    清越剑发出轻鸣，这是左白池熟悉的音调，即使寄托了在多的情思，死物依旧是死物，只会随着持有人的心意变化。

    “雷降！”他轻声喝道，勾动着天地异象的变化，无数的电蛇开始在空中肆虐，随着主人的心意变化着无穷的奥妙。

    “天火。”他再次喝道，金红色的火焰自地面升起，无声的燃烧着，在嘉妙看来像极了千年前那场无法熄灭的大火。

    城民们焦黑而又无助的脸庞似乎又在她面前回荡，她咬着牙，喉咙发出低吼：“你个混蛋……”

    做完这些，对于左白池来说显然也不轻松，这具身体没有修习过道法，到底还是薄弱了太多，只能引动两种异象，不过用来对付嘉妙也足够了。

    这天雷与天火恰好克制嘉妙这种极阴的存在。

    不过还不够，必须在拖延一点时间。

    “说起来你还不知道吧，你的父亲其实不是病死的，是我亲手杀死的……”左白池拄着剑，面无表情的缓缓开口，“明明是个老东西，却意外的顽固，让我着实废了一番力气，就连死后也非要护着你，不然你早就魂飞魄散了，也不会有如今的威式了……”

    “你的成长虽然让我意外，不过在我看来，你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失去了父母的庇佑之后，只会沉浸在虚假的回忆中，明明你可以利用这力量做到更多的。”

    “嘉妙，你还是这么没用，不管是当初的屠城，还是杀了我这件事小事都办不到！”他挑衅似的笑着，火龙和雷蛇在他身边缠绕，阻隔了一切攻击。

    有火焰自嘉妙的裙摆燃起，与雷电交织的火绳自地面蜿蜒而上攀上了她的四肢，将她牢牢束缚。

    瞬息之间，局势已经改变。

    随后他又看向了咸临远：“对了，差点忘记告诉咸先生了，唐先生现在很危险哦！”

    话音刚落，无数的触手就袭向了他，与之一起的还有庞大的精神风暴。

    咸临远眼瞳幽深的不似人类，也对，他本来就不是人类，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就足以将人拉入深渊沉沦。

    “真是好骗啊，我只是说知道关于咸先生性命的事情，他就轻而易举的上钩了，如果咸先生你对他如实说的话，或许也就不会发生如今的事了。”

    “我真的很怀疑啊，咸先生你是真的爱着唐先生吗，明明看起来连心都没有！”左白池笑的张狂，纵使皮肤已经存存皲裂，依旧锲而不舍的挑衅着：“不过如果咸先生现在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唐先生在什么地方，他现在一个人一定很孤单吧！”

    小葵瑟缩了一下触手，接着整个身体都压了过去，势必要将这个人搅成肉泥。

    主人很生气，他能感觉到。

    咸临远面无表情的挪动了一步，姚文咬牙干脆的抱住了他的腰，“咸先生，这个人一定在说谎，唐先生那么厉害怎么会出事！”

    “他连你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打得过唐先生！”姚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的抱住咸临远，劲道之大几乎要将人勒到吐血：“这个人只是想激怒你……”

    “……你说的对，小葵回来！”

    挥舞着触手的宠物猛然刹车，乖顺的回到主人的身边。

    紧绷的肌肉放松放松了下来，咸临远面无表情的看向浑身是血的左白池，突然问道，“这具身体不是你原本的身体吧？”

    “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他轻笑着伸出了右手慢慢攥紧了手指，左白池只感觉有一股巨力在挤压着自己的肉身，内脏在修复和破碎之间不断徘徊。

    “哦，我想起了一件事……似乎在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对着另一个世界许过一个愿望，让我想想……嗯……他的愿望好像是希望某个人死而复生来着。”

    “我跟你说，超好笑的，明明他自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却甘愿牺牲性命救一个丝毫没有用的笨蛋……结果，最后连自己的灵魂都搭进去。”咸临远顿了顿，含笑说的：“你说，是不是很好笑啊！”

   



突逢变故
    随着咸临远开口，左白池的表情也逐渐消失，思绪成了一片空白，有些事情不是不去想便不存在的。

    一旦想起，比肉身上施加的痛苦更让人难以忍受。

    以爱浇灌诞生出来的悲剧永远最让人心疼。

    “呼……”被火绳束缚住的嘉妙终于挣脱了束缚，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左白池脸上。

    脑部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只感觉耳边轰鸣一片，直径数十米的圆形坑洞在愤怒之间轰然形成，还未等左白池闷哼出手，嘉妙又跟着来了几发近距离的心灵震爆。

    在场的三人都是精神力方面操纵的好手，纵使这样毫无防备的挨下一击也不好受。

    在挨下心灵震爆的同时，左白池的道法也已准备好，掉落在地的长剑发出嗡鸣，卷着天火雷电角度刁钻的划向嘉妙的脖颈。

    两把利器再次相交，嘉妙占了优势，在格挡掉攻击之后，她将长剑彻底的钉入了左白池的心脏。

    被火焰燎烧的白纱顷刻间已经恢复了往昔的白皙无暇，她握着剑柄，将身形挺的直直的，依旧是那个高傲的公主殿下：“你说我要不要挖出你的心看看颜色是不是黑的。”

    “啊……不用看了，是红的。”

    阻隔在心脏中央的剑刃阻碍了伤口的愈合，像是感觉不到心口的疼痛一样，左白池将视线移向咸临远：“抱歉，我骗了你，唐先生其实没事的……所以……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他的事吗？”

    “无可奉告。”咸临远只是浅浅的笑着，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嘉妙搅动着剑柄，血腥味顿时弥漫出来，咸临远看了一眼他，叮嘱道：“别玩了，暂时杀不了他的，完成后在处理。”

    说完，他走到祭坛的中央，用利器划过手腕，让鲜血流淌而出。

    嘉妙冷冷了看了一眼左白池，也不去拔剑，而是伸手为他加了几道束缚，瞬移到了祭坛的一个阵点，合上带着些许疲惫的绿眸开始配合咸临远启动阵法。

    所有的喧哗声逐渐远去，繁华的城市就此定格，城市中的居民依旧挂着格式化的笑容，身为虚构的傀儡，在自身化为残影的时候他们依旧和往日一样欢呼打闹着，几息间，繁华不在，所有的人或物化为了光点朝着天空弥散而去。

    此时若是抬头望天空望去，就会发现刚才烈火与轰雷起舞的天色已经算的上和善。

    日月星辰失去了颜色，天空中泛起了可怖的黑色，席卷了整个天空，恍惚间如末日来临，很快这黑色卷成了漩涡，而漩涡中央有一扇门正在被缓缓推开。

    从手腕上流淌而下的涓涓细流随着时间变为了滴答，咸临远面不改色的又划了几道。

    晦涩难懂带着莫名的音调的咒语自口中流淌而出想，漩涡中央有一道浅浅的光柱自天空降落。

    光柱将几人笼罩，恍惚间似乎窥见了另一个世界的阴影。

    姚文看得入神，他能感觉到冥冥之中他和那个世界产生了一丝联系，这联系初时很小，也模模糊糊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便愈发清晰起来。

    他闭上了眼睛，脑中响起了咸先生对他说话的话，嘴巴一张一合的也跟着念起了咒语。

    两道声音逐渐重合，光柱上也逐渐出现了几道光环。

    左白池看的有些痴了，这就是他一直所渴望的……也是失败了无数次的……

    接下下会发生什么他再也清楚不过了，就如二十六年前一样，如果那次不是出了意外，他本该成功的。

    咸临远有些急促，他的血液浸染了阵法，却也让他虚弱到一种境界，若不是靠着意志力支撑恐怕早就已经倒下了。

    总是死气沉沉的死鱼眼这时倒是透出了难得的温柔，好想在糖糖怀里撒娇啊，糖糖看到这样的他到底会生气还是会心疼？黑色的发丝贴在了过于藏于苍白的脸庞，这种想法一旦升起，他的身形就止不住摇晃。

    还差，一点……就只差一点了……他都答应糖糖了要永远在一起的。

    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他又狠狠的戳了自己一刀，在疼痛的作用下逐渐站直了身体，嘴里依旧吐着清晰的咒语。

    嘉妙的身体微微发抖，这次她第一次和那个世界牵连的如此之深，阴暗与狂乱几乎将她侵蚀。

    但也更加确信，这份力量确实能实现她的愿望。

    虚构的古城已经彻底的消失，化为了沟通两界交织点的力量，她痴痴的望着天空，马上就可以了：“父王……”

    少女眼角有泪花泛起，所有渴望的一切似乎就在眼前。

    被禁锢着的左白池艰难的抬动着指尖调动着体内仅存的力量，插在胸口的长剑开始嗡嗡作响，震的整个心脏都不好了。

    当一个人已经将疼痛当成了习惯真的不得不说是一件悲哀的事！

    挣脱了心脏的长剑劈砍着周身的束缚，每一击都给这具已经濒临崩溃的身体带来极大的负担。

    ‘我的……孩子……’咸临远和姚文心中同时响起了一道声音，咸临远听的清晰，姚文听的则是模糊，同样，一人听的咬牙切齿，一人则是微微一愣。

    ‘文文听好了，在仪式进行的过程中若是有声音去呼唤你，你就去回应他。’

    ‘记住，一定要要去回应。’当初的咸先生掐的他肩膀还真是有些疼啊，姚文轻眨了一下眼，眷恋看向了脸色苍白的男人，随后看向天空，缓缓开口：“我在这里……带我回去。”

    他不断的重复着，因失血过多头晕眼花的咸临远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好……这是等价交换……

    “我在这里，带我回去。”姚文继续重复着，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哭是笑，但看起来总归是格外的哀伤。

    要成功了吗，咸临远合上了眼睛，突然，他心中猛地一惊，看向了天空，失声道：“不对！”

    天空中的光柱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样反复摇摆起来，咸临远猛地看向想要偷跑的左白池，冷声道：“你还启动了一个阵法！”

    偷跑失败被发现的左白池也不在意，自嘲道：“咸先生，人生总是需要准备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那么自信的。

    传送走悉云梦并非是无措之举，而是早有准备，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先去了另一处祭坛，留下暗号以防不备之需。

    当光柱亮起的那一刻，城市消失的时候，悉云梦便也启动了阵法。

    这是一场豪赌，结果有三种。

    降临在咸临远的阵法上，降临在他的阵法上，亦或者出现错乱，暂不降临……

    现在看来是第三种啊，他浑身血的看向咸临远，无辜道：“看来我们的运气都不怎么好啊。”

    光柱谁都没有选择，或者说等他们厮杀出一个结果的时候才会出现真正的胜利者。

    “先生，我听不到声音了。”姚文呼吸一窒，紧张的看向咸临远。

    咸临远觉得他日子一定没选对，不然为什么会碰上这么多糟心的事。

    错过了这次，他真的就没有机会了，阵法已经启动，他多少已经沾上了那个世界的味道，这次要是失败了，就意味着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被找到。

    “嘉妙，能找到那个女人具体的位置吗？”

    “不行……”嘉妙心情复杂的回答，更要命的是在阵法启动的那一刻后，她自身的力量也在慢慢的消弭。

    慌乱逐渐漫上心头，不行，这样下去她也要消失了。

    咸临远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着，适合设立阵法的就只有那么几个地点，给他一点时间肯定能找到的，问题是现在他一点时间都没有了。

    ‘唰啦’一声，作为侍卫的小葵突然暴起，伸出触手死死的握住了左白池的身体。

    “对，杀了我啊。”他低声挑衅道，“很生气对吧！”

    “小葵，住手。”咸临远低声喝道，召回小葵他安抚的摸了一下触手菌，看着左白池冷笑道：“杀了你让你回到原来的身体里面？我啊，虽然没有办法真正杀死你，但是囚禁你灵魂一辈子的还是可以的，现在你就可以自杀看看！”

    “我当然相信咸先生能办到。”左白池与他对视着，清澈的双眼被疯狂取代，“但不是现在，不是吗？”

    “咸先生，我记得那个女人的味道，我去找她。”姚文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决，“我会帮咸先生达成愿望的。”

    姚文轻声说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与咸临远勾起的嘴角相反，左白池的脸色瞬间大变，千算万短，他忘了这一茬了。

    空间的痕迹可以抹除，但味道却被疏忽掉了。

    “好。”咸临远重重的揉了他一把头，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地方，“光柱是有轨迹的，仔细观察，停留越久的地方越可能是那个女人在的地方，信你一次，不要让我失望啊。”

    “小葵。”作为主人最贴心的宠物，小葵卷起了猫少年，朝着天空疾驰而去。

    嘉妙一甩白纱，径直将某人拖入祭坛的中央，因突如其来的变故气的心绞痛，当即阴狠的问道：“你到底要阻碍我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

    “嘉妙。”左白池叹了一口气，艰难的坐起身道：“是你不该阻碍我的。”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从未相遇，自然也不谈什么阻碍了！”嘉妙冷笑道，事已至此，她都懒得出手了。

    左白池沉默了一下，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反正他是一个骗子，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倒是咸临远蹲下身来，黑幽幽的眼睛看不出喜怒，只有天空中摇摆的光柱预示着他的心情绝对不怎么美好：“我倒是很好奇你的愿望是什么，能让你做到这一步？”

    “我想要大家都幸福。”那双眼睛太过真诚，一时间咸临远无法判断那到底是谎言还是真实。

    可笑，一个受尽了万般苦难的人竟然怀有救世主般的心愿。

    “呵~”嘉妙在一边配合的冷笑着，左白池敏锐的发现她的足踝已经变得逐渐模糊，心下当即有些了然。

    果然，力量变弱了吗？

    咸临远自诞生在这个世界还没这么憋屈过，糖糖的不算，他们那是情趣。

    天空上的光柱一明一灭，咸临远扶着头缓缓的坐在地上。

    ‘你在……什么……地方……’

    ‘回应……我……’

    他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盘坐在地盯着天空中的漩涡的中央，捂着耳朵，罕见的透露出一丝无助。

    才不要回去呢！

    ——

    “小葵，左边。”揪着小葵的两根须须，姚文一脸凝重的指挥着。

    要快一点才行，要快一点……

    小葵吃痛的发出一声痛呼，速度又快了一截。

    “不要出事啊，千万不要出事啊……”另一处的祭坛在闪烁着光亮，每一处阵眼都有一颗彼生石微微闪烁，悉云梦抱着一具仿若睡着男子的身体在不断的祈祷着。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那个孩子的愿望，只要回到最初的起点，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所有的伤痕也都将弥补……

    她没有资格去判断一切的对错，她只是心疼着她的孩子而已！

    “我闻到了。”坐在巨大怪物上的姚文眼神一凝，“小葵，我们下去。”

    他们的目标太大了，在地面上很容易就被发现了。

    干枯的小草划着脚腕，一脚踩上去是绵密的感觉，不知何时，土地已经沙化，按照这个趋势距离变成他们进来时的沙漠已经不远了。

    四肢贴地，姚文的动作矫健而又敏捷，比双脚奔跑的速度来的更快。

    他仔细的嗅着空气中的味道，朝着一个方向迅速跃去。

    小葵紧随其后，或许真的是命运的指引吧，他们成功的找到了祭坛。

    他们的到来很快引起了悉云梦的注意，她警觉的看向对手，瞬间收起了所有的神伤，“只有你们？”

    姚文没有多言，伸出爪子就勾了上去。

    火花在指尖绽放，坚实的屏障阻挡了所有的攻击，血红的阵法显然做了相当多的防护。

    悉云梦站起身来，冰花在她周围绽放，碎裂着朝向前方破空而去。

    想要过去，那就先过她这一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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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小天使“墨夜微凉”的营养液 +5，“阿凡家的鱼”,营养液 +2 “哈密瓜里的晨曦”,营养液+2，挨个抱抱呀

    五一了，感觉自己差不多又复活了

    介是粗长的一章呀……唔……还是没能在四月完结啊（生无可恋脸）

   



唔……奇怪的展开
    巨大的触手横贯在姚文面前，发出一声低鸣将所有的冰花接下，接着便带着庞大的身躯朝着透明的结界压去。

    预想中的破碎并没有到来，阵阵涟漪泛起，整个地面都剧烈抖动起来，结界中的悉云梦忍不住后退半步，不管发生什么，见到这只怪物她还是会忍不住轻轻的颤抖。

    不过，现在可不是是这些丧气话的时候啊。

    一击出手，她的目光愈加的坚定，这里可是有她必须要保护的存在，不求胜利，只要继续拖延着时间就可以了。

    这个禁忌的阵法是有时限的，等时间过了之后天空上的东西就会主动退去，他们还有机会进行下一次召唤。

    反之，若是天空中的东西真的被召唤了下来，那么下一次在降临于世，或许是十年后，也或许是百年之后。

    根据白池的观测，上一次的二十六年距离现在这次属于特殊情况，也是他在数千年中观测到唯一的特异点，同样也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若不是出现了意外……

    悉云梦倒是有点感激那次意外，若不是那次意外，他们或许根本就不会相逢了.

    白池可以继续等下去，可是她不清楚她是否有时间等到那日的来临。

    她身后的长发青年似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在静静的沉睡着，没有呼吸，也没有表情，安静的躺在那里恍若一具仿真的人偶。

    姚文在小葵的掩护下，绕着结界飞快的转圈，咸先生说过，不管是活物或者死物都有其弱点的存在，只要稍微认真就会找到，然后……一击毙命。

    “……”可是不是每个人都是咸先生，姚文沮丧的想到，他都已经绕了两圈还是没有找到这个结界的薄弱点。

    果然是随便说来骗他的吗，还是因为他太笨的原因。

    数不尽的触手在抽打着结界，小葵很是疑惑，今日的这块乌龟壳好像很硬，它打的手手都疼了，除了震一震，一点动静都没了。

    这么一想，它拍的用力了，主人说过，如果不行肯定是因为它不够努力，所以它要更用力的拍。

    结界内的悉云梦忍不住捂住了正在渗血的耳朵，这噪音对于人类来说太激烈了，一阵轰鸣在大脑中徘徊，她要是出去了，要吃一百份章鱼烧、烤鱿鱼啊……

    宣泄似的弄出了一大朵冰花，朝着小葵狠狠的砸了下去，小葵吃痛的叫了几声，却始终没有构成致命性的伤害。

    “找到了……”姚文猛地抬头看向了上方，大大的猫瞳骤然缩成了一条线。

    原来在上面，因身高限制，他便下意识的忽略过去了，现在想想还真是苦恼。

    不过，被咸先生浇灌了这么久，他也能感觉到他某些方面确实不一样了，比如更聪明了……？换做以前他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些结界的每个部位有什么区别，可是现在他的判断力，分析力几乎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这应该称作某种程度上的同化，或者是某个人的故意为之。

    他高声唤道，“小葵，攻击我指向的方向。”

    说罢，他纵身一跃，狠狠的踩向了结界的某个点，踹的整个结界就是一颤。

    小葵发出鸣叫，所有的触手凝成了一根绳子狠狠的戳向了最薄弱的地方。

    在悉云梦不可置信的眼中，透明的结界轰然破碎，化为了最纯粹的能量消散在天地之间。

    怎么可能，这可是以彼生石作为核心的结界，怎么可能这么脆弱。

    不管多么的不愿意相信，摆在她面前的事实还是发生了，血红的祭坛被暴力的损坏，玄妙的阵法轰然破碎，外人求之不得的彼生石在绝对的碾压下化为了碎末……

    一根有力的触手重重的朝前劈去，她瞳孔紧缩，下意识的用身体去挡，沉睡青年的青年被她用脚尖狠狠的勾起，扔在了祭坛之外的安全方向，如此这般在疼痛来袭之前她终于露出安心的表情，随后便是天翻地覆……内脏在这一击中破碎了！

    天空中的光柱不在徘徊，舍弃了破碎的阵法，朝着正确的方向前去。

    姚文咬着牙看着快速离去的光柱，他知道他应该回去了，那边不能缺了他。

    尖锐的指甲从指间弹出，他果断的朝前伸去，那是血肉被贯穿的声音，夹杂了令人牙酸的骨节嘎吱声。

    他手掌紧握，有什么跳动的东西在手中化为了肉泥，发出了最后的惨叫。

    “小葵，我们走。”做完这一切，他也顾不得去看身后凄惨的形象，骑着小葵焦急的远去。

    网络上说复仇之后会有一种畅快感，可是姚文却是没有丝毫感受到，反而感觉内心沉甸甸的。

    他并不后悔杀死那个女人，只是……有些难受罢了。

    天空中的光柱终于再次降落，咸临远耳边的呼唤声愈加明显，他像是听不到一样看向了本就凄惨此刻更是染上一层灰白的左白池：“很遗憾，看来你输了啊。”

    左白池沉默不远的低下了头，将视线转向了远方，眼中是止不住的担忧。

    “可以了吗，快点继续召唤！”嘉妙催促道，这么一会的功夫她的身体愈加的透明起来，整个人染上了一层虚幻的美感。

    “别急，等文文回来。”咸临远深吸一口气，“在坚持一下。”

    嘉妙要紧牙关，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到现在为止，她已经一点筹码都没有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咸临远努力的站直了身体，当他看到天那边模糊的小黑影不禁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这笑容很小，很快就被一片暗沉压了下去。

    姚文，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如果不是遇到他的话……

    “咸先生！”瘦小的身影自天空中降落，轻盈的不似人类的身躯被人稳稳的接住，欢喜的开口说道：“我做到了！”

    “……文文很厉害！”咸临远顿了一下，摸了摸姚文的头，“你辛苦了。”

    姚文摇了摇头，轻声道：“咸先生，我们开始吧！”

    “……”

    “时间快要来不及了。”说完，姚文就径直来到了祭坛的中央，露出了一个令人心疼的笑容，盘腿坐了下去。

    那种诡异的音调又在耳边回响，他垂下眼眸，低声哼唱起那个温柔的女人曾在他睡前唱过的摇篮曲。

    这一觉应该会睡很久吧！

    咸临远轻叹了一口气，很难想象他也有这么无奈的时候，可惜无奈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

    他是个恶人，做着坏事……即使心被刺痛，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最后的咒语从口中缓缓吐出，迎着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他咧着嘴将锋利匕首捅向了自己的心脏……

    脸庞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的手很稳，握着利器的手柄将凶器抽了出来。

    鲜血瞬间洒满了地面，很快就被鲜红的阵法吸收殆尽，染血的匕首扔在了石质的祭坛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引的在场的人全都一颤。

    嘉妙不可置信的开口：“你在做什么？”

    “只是让自己死一次罢了。”死鱼眼似乎再也没有力气抬起，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之后，他无神无声的看向天空中的光柱，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望着摔落在眼前的匕首，姚文静默了一下，随后拾了起来，匕首上沾染的鲜红血液味道一如既往的美好，似乎直接浸入了他的灵魂，让他沉醉其中。

    像是想起了什么快乐的事，他握着匕首笑了，安眠曲也来到了最后的音调，当最好一个音调落下的时候，他也将染血的匕首送进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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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慌，往下翻有惊喜～（认真脸）

   



文文，晚安
    天空，有星光绽放，纯黑的漩涡中出现了无数的光点，这光点很快就蔓延开来，在旋转飞舞的过程中染上了绮丽的色彩。

    那是人类一声也难以看见的光景，斑斓的星云在天空中绽放，蓝与紫相交，红与黄相交……它宛如最盛大的烟花被定格在了最灿烂的时候，却又比烟花美上万倍。

    只肖看上一眼，似乎就会永远的迷失在里面。

    嘉妙抬头看着这边斑斓的星空，眼角有泪珠滑落，她喃喃道：“父王……”

    左白池眼中有微光闪烁，最后狠狠的闭上了眼睛斩断了自己内心的留恋，这片绚丽而又夺目的星云会让人看到内心最渴望的东西，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在其中。

    躺在地上的咸临远抽了两下，嘲讽的看向那片迷惑人眼的星云，这具身体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快要死了，他是知道的……

    血液已经快要流干，他现在毫不怀疑现在拿他挂在房檐上，过不了多久就会风干……光是想想，都会觉得是种糟糕到不行的体验。

    现在的他之所有还还怀有意识，只是因为灵魂的特殊性罢了！

    祭坛的中央不知何时躺下了一只幼猫，软趴趴的贴在地上，看得人无端的心痛。

    澄澈透明的灵魂步入光柱之中，光线模糊了他的神情，只是隐隐约约能感觉他在说些什么。

    咸临远闭上了眼睛，意识完全放空，身体的最后一口气息终于消散，而一团和天上星云相似的东西从他身体里面挤了出来，说相似也不太对，这团东西明显更黑，却也同样的瑰丽。

    这是咸临远的灵魂，或者说是咸临远的本体更恰当一些……肉身是容器，也是隔绝联系的屏障。

    他凝聚出人形，摇摇晃晃的试探性的走出了一步，几秒之后，行动便于常人无异。

    他伸手抱住了透明的灵魂，模糊成一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透明的灵魂亲昵的蹭了蹭他，在他的指引下张开了嘴朝着胸口的方向开始大口的撕咬着。

    随着透明灵魂的撕咬，代表咸临远本体的人形的黑色星云开始迅速减少，而姚文耳中本来模糊的声音也愈加的清晰起来。

    那声音听起来没有起伏，也读不出任何感情，却无端让人感到来自它疯狂以及眷恋。

    姚文知道另一个世界有什么在渴望着他，准确的应该说是渴望咸先生……

    他身体里面有着咸先生的血，现在也正啃噬着他的灵魂，恍惚间，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透明的灵魂逐渐染上星云的色彩，一大一小的黑色小人相互拥抱，似乎想要将对方彻底的同化。

    在身体几乎被啃噬了大半之后，咸临远放开了黑色小人，轻轻的摇了摇头。

    黑色的小人意犹未尽的点了点头，咸先生的灵魂和血液一样美味啊，他看向了天空，张开了双臂，想要拥抱那片星云……

    斑斓的星云在天空中飞快的流转，星光交织而成的大小光圈将光柱笼罩，恍若神临。

    黑色小人的身形逐渐变淡，像是被光柱牵引一般朝着天空飞去，最后他看向了一个隐蔽的方向，小小的幼猫在树丛里面休憩，随着他的呼吸小肚子一起一伏显得异常可爱。

    “哥哥，晚安！”黑色的小人消失了，化为了无数的光点超越了一切速度回归到了斑斓星云的中央。

    被啃噬的坑坑洼洼的咸临远面无表情看了看自己模糊的身躯，果断朝着地面一瘫将自己揉成了一个球，随即重新捏出人形。

    只是这一次的人形淡了很多，远没有黑色小人浓厚，而一直萦绕在他耳边的声音也终于听不到了。

    咸临远知道他成功了，他再也不用担心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世界……

    与之相对的，姚文却将永远一个人孤零零的活下去，真的是过分残忍的事实。

    有时候他也会想，那个孩子为什么不反抗，他说什么就会去做，即使是这样的事情，也只是眉头微皱，提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要求就答应了下来。

    是笨蛋吗……

    咸临远理解不能，不管他对人性研究的在透彻，也有些事情是他始终想不明白的。

    此刻的左白池近乎于不可置信的看向咸临远，“原来是你……”

    二十六年前那场他耗尽了所有心血的那场召唤，在即将成功的时候却又出现了不可逆转的差错……

    他本来会成功的，也应当成功的，即使中途被最亲的徒弟背叛了……他也能感觉到，已经有东西被他召唤出来了。

    这道黑色的影子与他在二十六年看到的那道影子一样，尽管一个没有形状也没有规则，另一个则是规规矩矩的人形，可是单凭这样，是绝对骗不了他的。

    他几乎是嘲讽的笑了出来，这算什么？

    命运女神在将他的信徒踹入深渊之后还要以巨石和沙土填埋镇压吗？

    黑色的人影看了看看他，像是发现了什么，走了过去，静静的盯着他。

    左白池想要挣扎的起身，手指在地面抓出了一道道血痕，抛去种种因果，他现在只想暴起打面前这个黑影一次。

    所有的努力全都化为了乌有……

    “我的愿望……”嘉妙呆滞的走了过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本我也在不断消失，可以说，现在留在原地的不过是一缕执念罢了。

    黑色的身影歪了歪头，伸手指向了天空。

    嘉妙看向了他，眼神呆滞一时似乎想不明白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黑色的影子只是咧开了嘴，伸手穿过她已经连实体都维持不了的身躯，再次指了指天空。

    “父王……大家……”嘉妙向前一步伸出了手，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最终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呵……从始至终你就没想过视线她的愿望吗？”左白池看着少女消失的身影冷声问道！

    黑色的影子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说谎，只是嘉妙衰弱的太厉害了，就连本我都已经丧失，就算许愿，她的愿望也注定不会得到回应。

    当然，就算没有出这些事情拖延的时间，他也会整出一些事情来。

    改变历史所承担的代价实在太大了，稍有不慎，现在的世界可能就会全面崩盘。

    而他所做的这一切，本就求的就是稳妥的生活，和糖糖一起的……

    左白池惨然一笑，“现在你要如何对我，不是人类的咸先生！”

    黑色的影子犹豫了一下，身上的星云缓缓的流转着，最后伸着一根手指停在了他的额头上。

    灵魂被活生生抽出的感觉实在不是很好，泛着金光的长发青年灵魂狠狠跌落在地，被人用一种莫名的力量在挤压着。

    来自灵魂的痛苦几乎是不可忍受的，而他偏偏又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很快，他就被团成了一个球，在黑影手里蹦跳着。

    颠了颠重量，黑影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球来到还未消散的光柱底下，狠狠的扔了上去。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灵魂球瞬间突破了云层，来到了漩涡的边缘，可以看出他很剧烈的挣扎了一下，随后就被吞噬。

    黑色的身影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内心发出一声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叹息，迈步回到了快要冰凉的身体里面。

    天上的光柱依旧沉默，在沉默中又有些奇怪为何还听不到祈求，不过他已经找回他失踪的东西了，也乐于等一会。

    可惜他注定的不到回答了，地面上血红的阵法像是被一只无情的大手抹去逐渐消退求最后彻底的消失不见。

    徒劳的等待之后，这贯穿天地的光芒终究是消失了。

    在这以后，潜伏在暗处作为守护者的小葵现身从层层触手的保护下取出一小管红色的药剂，急忙给自己主人灌了进去。

    冰凉的手指开始微动，被刺穿的心脏奇迹般的愈合，红细胞迅速增殖，填满了干枯的血管……

    黑幽幽的双眼重新睁开，迷茫的眨了眨之后看向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满天的风沙几乎将破损的古遗迹淹没，似是心有所感，咸临远看向了远方，一道身影正焦急的朝着这边跑来。

    下一秒他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和慌乱：“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没有哦。”眷恋着温暖的怀抱，咸临远迷茫的摇了摇头，低声道:“糖糖，我好累啊！”

    “……你还说，在我失忆期间搞出那么多事！”说完他眉头一皱，扒开咸临远胸前的衣服仔细的看了看，确认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胸前的血怎么回事，还有，怎么把自己搞的脏兮兮的！”

    “呜……”大颗的泪珠从咸临远眼角滚落，他抽泣着，“糖糖，我真的很累了！”

    唐新风：“……”几天前在床上的时候明明精力简直跟个熊孩子一样用不完，非要尝试新奇的玩意，现在倒是在他恢复记忆之后就开始哭了。

    泪珠在打在手臂上温热的感觉，数不清是多少次叹气……可能是第一万次了吧，他这辈子的气似乎都为这个人叹完了，修长的手指抹去了挂在眼角的泪珠，将人横抱而起：“别哭了，这样就不累了。”

    咸临远哭的更惨了，抽抽搭搭的说不出话来。

    “……你在哭我就揍你了！”

    “呜……”哽咽了一下咸临远打了个哭嗝出来，“你揍……”

    “我不问了还不行吗？”唐新风开始头痛，刚刚确定关系就揍就算是他也做不到啊。

    咸临远只是哭，似乎想要将什么全都发泄出来一样，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变的这么狼狈。

    一点都不像他啊！

    “……”唐新风觉得用实际行动比较快一点，他低下了头，堵住了不断发出呜咽的那张嘴，并不断的深入，想要将一切剥夺殆尽。

    有时间哭的这么惨，不如看看他啊，这样他什么都会原谅的！

    虽然是不想承认，失忆期间的人格到底是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比如，占有欲和容忍度……

    ※※※※※※※※※※※※※※※※※※※※

    没想到吧，还有一章——嘿嘿（混蛋，你这个家伙只是想减轻内心的罪恶感吧！）

    相信窝……绝对是happy end 的结局

    嗯……谢谢“墨夜微凉”小天使的地雷酱，亲一口后顶起锅盖逃跑……

   



归于平静的日常？
    当咸临远醒来的时候已经置身于熟悉的环境，桌子上胡乱摆放的游戏机交叠在一起，沾染些许水珠的花蕾在花瓶中等待着绽放，印着蓝色星星的被子似乎还散发着太阳的味道，这他忍不住朝里面缩了缩轻眨了一下眼睛。

    有微痛的感觉在眼角边弥漫，手指轻触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发出一声痛呼让后将自己缩的更紧。

    好丢人，直接在糖糖怀里哭晕了。

    现在想想，糖糖黑着脸一路看着他哭都没有打死他简直是奇迹，这么一想，他将自己卷成了个寿司，果断的缩了起来。

    嘤……

    低低的抽泣声引起了正在厨房中忙碌的某个人的注意，唐新风也顾不得别的，系着围裙拿着锅铲就急忙冲进来，然后看着床上的寿司，一口气噎在心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在深吸一口气之后，他面无表情的挥动锅铲，‘啪’的一声将寿司摊开，露出里面的套着蓝白条纹的夹心，顺手一把按住就要向前扑想要逃走的某人，作势要打……

    被按住身体重心的动弹不得的咸临远只能以脸被按在柔软床垫的姿势闷声闷气的开始求饶：“窝错了……糖糖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奴家愿意以身抵债……”

    唐新风挑眉，只觉得好笑，挥动锅铲果断敲了下去，“那就先收点利息好了。”

    说完，就松开了按住那劲瘦腰部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寿司夹心艰难的翻过身来。

    大字型的躺在床上的咸临远抽了抽酸涩的鼻子，完了，他感觉自己又要哭了。

    “……”唐新风有点慌了，以前这种情况从来都没有，以他丰富的对付咸临远的经验来看，这只现在不是假哭！！！

    等了三秒，见没有人来安慰，咸临远眼角的泪珠有些挂不住了……果然，睡到手之后就不被喜欢了吗？

    心好痛，好想再死一次试试……

    “喵！”吵死了，右耳黑黑的小喵从房角窜过，踩着妖娆的步伐，嚣张的以前爪摁过主人额头，后爪按住主人的鼻梁作为助力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停在了床头，睥睨众生的看向两人。

    刚醒来就这么腻腻歪歪的，搞清楚，他是猫吃的是猫粮不是狗粮。

    “啊……文……昊昊。”咸临远沉默了半刻，扬起了笑脸伸手就去抓猫，“决定了，今天的晚餐就是你了。”

    正在用猫爪子洗脸的昊昊喵果断的蹦起，踩过愚蠢主人的头顶完美落地蹭着真正的主人裤脚开始撒娇。

    “喵~”

    唐新风伸手捞起猫，放在怀里怀里撸了一把，声音听不出喜怒：，丝毫看不出他心里刚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晚餐现在是吃不到了，现在是中午，你一觉睡了整整两天。”

    比起上次的昏迷，这次某只好歹会时不时在睡梦中呓语几句，伸伸胳膊蹬蹬腿什么的，小葵也连比带划的示意主人没事，只是太累了而已。

    他也只能无奈的把人拖回了家里，细心的照料着。

    咸临远一愣，伸了个懒腰：“都说了，我只是太累了。”

    “我倒是很好奇你背着我干什么会那么累。”唐新风危险的眯着眼睛逼问着，失忆期间的记忆他可都是还在！

    “从根源上解决了一下关于暗物质界和现世重合的问题。”咸临远掰着手指，厚颜无耻道，“说起来，我现在可是拯救整个世界的大英雄！”

    “哦！”唐新风面无表情的说着，身体上下每个角落都说着不信两个大字。

    咸临远有些沮丧，突然，他扬起了头，鼻尖在空气中仔细的嗅了嗅，“糖糖你做了什么(╯▽╰ )好香~~啊……”

    说完干瘪的肚子就配合的发出了一阵咕噜声。

    唐新风脸色一变，拿着锅铲焦急的转身，糟糕，他炖的鸡汤要溢了。

    右耳黑黑的小猫跃在床上，看着没心没肺的主人突然怒从心起，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他看大魔王越看越不顺眼，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抢走了。

    可是，已经失去一切的他到底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孤身一人的他自被大魔王救出来的那一刻起，明明已经暗自下定决心要好好报恩的……可是，现在这种无端升起的怨恨到底由何而来？

    咸临远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毛绒绒的猫头，“昊昊乖啊，到时候我给你找一户好人家送你去投胎。”

    喵成功的陷入了呆滞，小小的大脑一时间处理不过来这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中庞大的信息。

    微不可查的，咸临远微微叹了口气。

    除了他，所有人都将忘却名为姚文个体的存在，那个生而不幸的小少年所有存在的痕迹被彻底的抹消，就连最亲的亲人也不例外……

    踩着软软的拖鞋，来到饭桌前，咸临远拉长了音调，“糖糖——窝要饿死了，救命啊——”

    干净利落的将厨房的狼藉处理好，听着耳边传来的嚎叫，唐新风陷入了沉默：“……”

    ——

    陶瓷的小碗乘着黄澄澄的鸡汤，清白的小葱点缀在其上，动人的鸡肉菇凉在经过长时间的炖煮一戳既烂，离着老远都能闻到诱人的清香……

    心满意足的嗦了一口汤的咸临远发出满足的叹喂，开始进攻起白嫩的肉肉，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的夸赞道：“糖糖手艺真好，可以娶了……”

    正吸溜着面条的唐新风差点噎住，“娶谁？”

    “当然是我啊。”咸临远一脸理所当然，“糖糖啊，你赶快挑个好日子，我们去领证吧！”

    “……”

    “你该不会不想对我负责吧！”咸临远急了，拍桌而起，这嫌弃的神色是怎么回事啊？

    “哪有！”唐新风秒变回一本正经的样子，除了微红的脸色出卖了他的心绪，“最近事情比较多，得过了这段日子。”

    咸临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瘫软了下来，撅着嘴死鱼眼也不彻底没了光彩，“失望，你心底根本就没有我！”

    “……很快的，我保证！”

    “糖糖真好。”某只迅速复活，吸溜了一大口鸡汤，周身荡漾起小花。

    “……”怎么很微妙的感觉把自己给买了，唐新风内心使劲的想要抛掉这种维和感，这明明也是他一直期盼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总感觉吃亏了？

    错觉，一定是错觉。

    “对了糖糖，忘记告诉你了。”咸临远干完最后一口鸡汤，扬起了笑容：“上次我说的灾难解除了，糖糖你以后都不用为我担心了。”

    斩断了与另一个世界最后牵绊的他，此刻或许可以真正的称之为人类了。

    唐新风愣了，随后放下手中的筷子轻眨了一下眼睛，起身靠近一本正经的说着正经话的某只。

    叹息在耳边响起，咸临远睁大了眼睛，眼中终于有东西滚落而下。

    “既然解决了，就不要哭啊……”

    露出这种神情，不是让伤心的人有多了一个吗？

    看着为自己拭去泪珠的恋人，咸临远低下了头，“糖糖，我不后悔哦。”

    他并不后悔他所作的一切，如果一定有人会从这个世间消失那么不会是他！

    咸临远是人，是一个自私的人，所以，请别抱有任何期待！

   



日常吧╮（╯＿╰）╭
    “小明，我来看你了——”人还未到，拖着老长的音调倒是先飞入耳朵里面，让在病床上休养生息的肖志明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

    另一个病床上的蒋德明则是斜眼看着迈着鬼畜的步伐一溜烟跑进来的咸临远，露出了颇为生无可恋的表情。

    “咸先生，队长……”肖志明规规矩矩的喊道，“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们？”

    队长也就罢了，咸先生根本就没长一张探病的脸啊，有谁探病会表现的这么开心雀跃啊。

    “当然因为想你们了。”咸临远乐呵呵的回答着。

    “咸小哥，这话摸着良心你信吗？”蒋德明痛心疾首，“不要因为小明笨就老是骗他啊。”

    “咳。”唐新风倒是有点不好意思，放下手中刚买的新鲜果篮，露出抚慰的笑容：“你们辛苦了。”

    “队长！”肖志明眼泪汪汪，别的不说，队长终于恢复正常这一点就让他欣慰到不行了。

    蒋德明也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正常的队长对他来说就是一记有利的强心针啊。

    “我给你们申请了长假，在这段时间里面你们就好好休养。”唐新风柔声道，听起来让人特别的安心。

    那日，左白池终究还是未下重手，只是搅乱了两人的气机外加对两人的精神造成了一定冲击，静静的休养一段时间就能调整过来。

    长假，蒋德明眼睛一亮，他都已经好久没有修过假了，自从遇到咸小哥以来总是处于担惊受怕的状态，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那个，队长……他怎么样了。”肖志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正在啃着苹果的咸临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道：“死了哦！”

    “这样啊！”肖志明有些无措的点了点头，不知应该对这个回答作出如何反应。

    苹果的咔嚓声重新充满了整个房间，最后随着落入垃圾桶的声音戛然而至。

    蒋德明打破了沉默，“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若不是恰巧打碎了伪装，说不定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以为那个乖巧的青年是一只无害的兔子。

    “长生教真正的教主。”唐新风坐了下来，语气多了一份凝重：“二十六年前那场灾害的始作俑者……也是一个活了千年不老不死的怪物！”

    两人逐渐石化，长大了嘴巴，千算万算他们真的没想到左白池的身份这么厉害……

    可就是这么一个厉害的人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悄无声息的死去，果然还是咸先生/咸小哥更可怕吧！

    “更多就是机密了，不能说了。”唐新风在撩动了人心弦之后果断的拉上了嘴。

    事后，咸临远对他解释过，虽然他敏锐的认为绝对有隐瞒的地方存在……可是某人是打定了注意不会开口了！

    “嗯。”肖志明有气无力的应道，说到底，在愤怒之后涌上心头的还是悲伤。

    全部都是欺骗吗？

    “糖糖，正事。”咸临远不想多说这个话题，使劲的戳了戳身边人的腰。

    “还有正事？”蒋德明来了精神疑惑道。

    “咳咳咳，我要结婚了。”唐新风指向了身边的某只，真诚道：“时间定在下个月的初十，欢迎来参加。”

    “我算过了，是个好日子。”咸临远掰着手指笑眯眯的开口，“记得带礼物来啊！”

    肖志明和蒋德明对视一眼，眼中都看出了对方的无奈，随即同时道：“恭喜，我们一定会去的！”

    就算是爬他们也会爬去的！

    咸临远美滋滋的点了点头，又多了两个见证人开心~

    “嗯……对了，云蔚小姐知道了吗？”肖志明心细的开口，这件事姑且也算是件好事，可就那位深情的大小姐来讲估计就是一件伤心的故事了。

    “请柬已经寄到悉家了。”唐新风平静的作出了回答。

    “大小姐这段时间也够呛的。”蒋德明喝了口水，压下不安分的小心脏，“作为哥哥，好歹安慰一下吧！”

    “……”唐新风揉了揉眉心，看向了身边开始和榴莲作斗争的人，露出一丝无奈：“我安慰了，然后被挂电话了！”

    掰榴莲掰的手通红的咸临远果断的放弃，死鱼眼微微一凛：“糖糖你说谎！”

    “我没有！”唐新风立刻反驳。

    “嚯嚯，我可是听到了，她可是在电话那边骂了我足足一个小时……”

    唐新风利落的掰开榴莲，温柔的递给自家恋人：“人家说的都是实话，那怎么能叫骂呐！”

    咸临远：“……”

    喂喂喂，他才没有那个任性的大小姐说的那么不堪那！

    也不怪悉云蔚对他怨念深重，他现在可是被怀疑杀人藏尸，加上之前毫不留情把人抽晕，大小姐现在的怒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要是换了一个人，过来把他套麻袋都不奇怪灌入水泥沉河都不奇怪！

    只是骂骂而已，又不会少一块肉，这么一想，咸临远愤愤的咬了一口榴莲肉以泄心中的不满。

    事情看似画下了尾声，但到底是出了一些漏洞。

    与左白池交好的那个女人尸体消失了，连带着那具不死不灭的肉体。咸临远现在强烈怀疑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死，为此，他还锤了小葵一顿，收获了一桶的眼泪。

    不过，应该也出不了什么意外，没了左白池，她还能翻出什么风浪不成？

    “你们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聊了一会之后，唐新风果断的提溜着生闷气的某只离去，留下作为吃瓜群众的两人在病房中叹气。

    “德明哥！”

    “嗯！”

    “我……”

    “心情复杂对吧！”

    “嗯。”肖志明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神色苍白的看向了窗外的冷阳，“有点不可置信的感觉。”

    “睡吧，睡起来就没那么复杂了。”蒋德明轻声安慰着，率先钻入被子，他们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耳边响起了浅浅的呼吸声，肖志明也将被子盖过了头，低低的啜泣起来。

    这声音很低，除了同处一个空间的人，再也无人听到。

    ‘别用这种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杀你。’对着倒在地上的一清醒一昏迷的两人，周身气势逼人的剑客如是说道。

    对着充满愤怒却又疑惑的眼神他轻嘲着：‘你是想问我为什么骗你！’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理由，只是你恰好出现罢了，换做别人我也会那么做的。’

    ‘这次就当是教训了，下次可别这么简单的就上当受骗了，我这样的人可不值得你露出那样的眼神……’这是肖志明被敲晕前听到的话，也是他与他最后的对话。

    梦中，两位穿着居家衬衣的大男孩窝在一起，热烈的讨论着最近新出的一款热门游戏，期间还时不时的夹杂着一些男人之间的话题，有时偶尔也会混进去一些抱怨。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白色的衬衣的大男孩笑着对快要睡着的他说道：‘志明，能和你做朋友真的太好了。’

    梦中的笑容看起来是如此的真诚，不带一点虚假与现实好似两个极端。

   



不知从何而起的惆怅
    常开不败的青树下，有熏香袅袅升起，棋子敲落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清脆，两人执子而对，一人饮香茶，一人正凝眉苦思。

    若是不出意外，本该是一副美景的！

    终于，身着唐装的老人爆发了……

    “臭小子，你就不知道什么是尊老爱幼吗？”唐家现任家主，德高望重的老人怒目而视，愤愤的将白棋扔在棋盘上，胡搅蛮缠的将整个棋局全都拨乱。

    岂有此理，还未过门就这么嚣张，等过门之后还得了。

    一口老血在心头哽咽着，这位在业界内威风八面的老人现在只感觉到一阵心塞。

    他到底是为什么突然想不开要找这个臭小子谈心啊!

    他家什么都好就是眼有点瞎的孙子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混蛋的啊，能生崽吗，能生个曾孙给他玩吗？

    不能啊！要不在这里杀人灭口算了，一瞬间，有无数阴暗的想法在老人心中划过，最后全都胎死腹中。

    没办法，新风喜欢……他也只能认了。

    迎着老人的怒吼，咸临远也不气，只是淡定的捂住耳朵，待咆哮过后，淡定嫌弃道：“我已经很努力的谦让了，谁让爷爷你太不争气了，再让下去我就要怀疑我的智商了。”

    唐琮气结，吼道：“你那叫让？”

    咸临远别过头去，拒绝用脸接口水的尴尬，嘟囔着：“臭棋篓子……”

    “哼~”唐老吼完了，也气完了，这么多年，他多少也知道面前这个被他孙儿放在心尖尖的臭小子性格有多么恶劣，能耐着性子陪他坐上一天已是意料之外了。

    “你看你这个样子以后如何但当起唐夫人的重任。”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老人捧起茶轻抿一口。

    咸临远惊了：“这个还有什么要求？”

    “那你以为我们唐家的门是什么猫猫狗狗的都能进的，现在虽不是过去的独裁时代，但我们也算的上一方豪强，想当初，唐家的先祖可是……”

    “呼……”

    “喂，臭小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咸临远从迷糊中惊醒，揉了一下惺忪的睡眼：“您老怎么不对您亲爱的孙子说这些，为家族而献身这种人设实在与我不符啊！”

    唐老：“……”他要是能说动还用你说，正因为说不动才采用曲线救国的策略。

    “咳。”被看破想法让唐老多少有些尴尬，只能愣愣道：“你也不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见到自己的爱人吧！”

    唐家家大业大，换个人都恨不得舔上一口在走，偏偏就是他选定的继承人对此弃如敝履，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他老人一个在家着实孤单……

    咸临远摇了摇头，他当然不愿意了。

    唐老见有戏加了把劲，“我就说吧那啥劳子部长有啥好当的，又苦又累，工资还不多……一年到外奔波，指不定遇到什么事情，到时候让我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人怎么活啊~”说着，他很是动情的拭出一大把眼泪。

    咸临远眼神微动，嘴巴一张一合似乎要说些什么，最后狠狠的扭过头去，嘴角缓缓勾起，拉长了音调：“不行——”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不喜欢我孙子。”唐老急了，连忙追问。

    “因为这是糖糖自己想做的事情啊！”咸临远笑了笑，眼中倒是多了一抹温柔，“只要是糖糖想做的，我都会支持他的。”

    操碎了心的唐爷爷：“……哼！”

    望着拂袖而去的唐装老人，咸临远好笑的趴在棋盘上，拿起了一颗黑玉棋子目不转睛的打量着。

    糖糖的爷爷真有趣，哦，差点忘了，以后也是他的爷爷了，也就是他的亲人了。

    亲人啊，还真是一种玄妙的关系。

    风吹动着树叶唰唰，正值秋冬换季之时，已带上一丝寒意，从领口灌入，让人瞬间清醒过来。

    打了个哈欠，伸了懒腰，踩着依旧没什么精神的步伐咸临远晃悠悠的游荡在这座老宅中。

    但凡见了人，还会扯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亲切的打个招呼，留下一众僵硬的路人。

    稍微有点无聊啊，咸临远不着痕迹的想到，糖糖去筹办婚礼的事宜了，他本来兴致勃勃的跟着去了一天然后焉哒哒的回来了……

    结婚，是这么麻烦的事情吗？

    唔……不知道糖糖现在回来了没，他快要成为一朵幽怨的蘑菇了。

    一小只触手悄无声息的勾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讨好的捏了捏，下意识的拿起手中的触手打了个蝴蝶结，咸临远这才反应过来。

    小葵委屈的叫了两声，又继续用蝴蝶结蹭着主人。

    “对了……”咸临远停下了脚步，眸色暗沉，轻轻的解开了蝴蝶结，“我们出去一下！”

    “叽？”空气中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

    绿皮的出租车在山路上呼啸而过，微微喘着粗气，咸临远独自一人上了山。

    这里是一片公共墓地，白色的墓碑整齐的伫立在各个角落，弯弯绕绕几步，咸临远来到四座还很新的墓碑面前放下了手中所捧白色的菊花。

    四个墓碑中其中三个分别印着温柔的少妇和憨厚男人以及永远停留在含苞待放年龄的小男孩，而……最后一个空空如也，看起来只是一块单纯的无字碑。

    明明是如此的突兀，却没有人丝毫会在意。

    这个时候点支烟应该算是比较应景的，可是他不抽烟，于是咸临远拔了一根小草叼在了嘴里，独特的青草香在口中弥漫开来。

    黑色小猫的身体早就已经冰凉，这是小葵在阵法结束后偷偷收起来的，以免引起一些麻烦。

    柔软的毛皮光滑不在，咸临远摸了摸了两下就罢手了。

    他也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存在，大抵是为了抚慰那不知从何而起的惆怅吧！

    手指拂过光滑的墓碑，他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随后淡定的拿出一把铲子，朝着地面狠狠挖去。

    泥土被铲出，很快就露出一块石板，透明的触手触及到石板边缘，微微用力，便被翘了开来，露出里面的所有物来，依旧是空空如也。

    “真难看。”咸临远这么说着，将包裹好的小猫尸体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里面总归是要有些东西才好的。

    空白的无字碑上有刻刀划过的声音，漂亮的楷体字一个个在刀尖绽放，最后汇聚成一行小字[咸临远爱宠之墓]

    可玩，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大作，一屁股坐在地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这点事情他还是做得到的。

    既然所有人都不记得了，那只有他好好记住了。

    手机带着狂放的音乐在口袋里肆无忌惮的震动着，划过暧昧的屏保，咸临远接通了电话：“糖糖，你回来啦！”

    手机那头略带着些无奈：“你跑到那里去了，结婚礼服做好了，你人却不见了。”

    “糖糖你不在，我被爷爷拉着下了一天的棋，坐的腰都酸了，就出来溜溜风！”咸临远坐在地上，吐出口里叼着的青草，笑嘻嘻的回答着：“等我啊，我马上就回来。”

    “我过去接你！”唐新风还是不放心，天色已经晚了，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安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咸临远瞪着死鱼眼拒绝了，“糖糖你就好好的等着我回来吧。”

    “三十分钟，三十分钟见不到你我就过去找你。”唐新风理智的留了一个心眼。

    “嚯嚯，对我来说只要二十分钟就足够了。”坐了整整一个小时出租的某人夸下了海口，然后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望向了刚刚花费半个走上的山路，低垂着死鱼眼思考着怎么回去？

    ……

    趁着夜色，一朵大大的海葵隐蔽了身形在高空中漂浮着，而他的主人则是时不时地打个喷嚏意图驱散寒冷。

    唔……他出来应该戴条围巾的！

    ※※※※※※※※※※※※※※※※※※※※

    上班的第一天……腰酸背痛……感觉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_(:з」∠)_

   



关于体力的问题
    礼服是精致的唐装，红艳艳的模样看着甚是喜人，摸起来的触感更是爱不释手。

    按照唐家爷爷的说法，婚礼是在唐家老宅举办的，自然要穿的合氛围一点。

    对着镜中自己的模样，咸临远美滋滋的，在看看身边的人，更美了……

    修长的手指插入发间，拿过梳子唐新风伸手为自家恋人理着有些倔强的微长发，“有点长了，要不要修一下。”

    “最近都没怎么打理。”咸临远捏着一撮刘海，死鱼眼微斜看着纯黑的发。

    以前他的头发都是自己那把剪刀随便剪剪的，懒一点的话就让小葵直接上了。

    “扎个小辫好像也不错！”唐新风突然改了主意，眼睛一亮，走了几步，打开床下的一个暗格，取出了一个漆雕的小首饰盒。

    死鱼眼轻眨了一下，有些搞不明白。

    “如果不是今天，我可能都忘了。”夹杂着怀念的色彩，唐新风露出笑意珍重的打开了漆雕盒。

    不难猜出这个盒子的东西对他具有特殊的含义。

    几条穿着各色珠子和小饰品的流苏绳出现在咸临远眼前，除此之外还有长命锁、小玉牌之类的玩意……一看就充满了小孩子的色彩。

    “噗。”咸临远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糖糖的首饰盒？”

    “这些都是我小时候带过的玩意。”唐新风笑道，伸手取出一个兔子形状的玉佩，在咸临远面前晃了晃，“还记得吗？”

    透亮翠绿的小兔子被雕刻的活灵活现，带着几分憨态可掬，一看便知道是出自大师之手。

    咸临远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看着小兔子晃悠的模样，眯起了眼睛，“当然记得，我们妈妈的遗物，当初糖糖你为了保护它可吃了不少苦头……”

    ‘我们妈妈’几个字让唐新风显而易见的开心起来，连带回忆起第一次见面糟糕的情绪都冲散了不少。

    “第一次见面的事就不要提了。”他轻咳两声，怀念道：“这是爸爸曾经送给妈妈的礼物，爸爸去世后，妈妈就将它送给了我……后来认识了你就收起来了。”

    “这个可是我很珍贵的宝物！”他摩挲指着小兔子的身体，含笑着为咸临远系上，“妈妈说过这个可是要留给未来媳妇的，带上了这个你就是我的人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奇幻，亲手为小混蛋带上玉佩这种事情他也只在梦中见过。

    玉佩是温暖的触感，略低于体温，却又很快被体温同化，咸临远摸着兔子，飞快的在人的唇角印了一口。

    “看在糖糖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不追究你说遇到我之后就把玉佩收起来这件事了。”摸着小兔子，咸临远立马就喜欢上这种温润的触感。

    唐新风脸色微红将头扭开，认识咸临远之后不戴的原因的也很简单，在这家伙身边，佩饰什么都全都成为了高危物品，一不小心便会粉身碎骨……

    在未确定关系的时候他也不敢送出去，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这个红绳是做什么的。”被自家爱人可爱神色成功愉悦的到咸临远欢快的捏起一根串着红色珠子坠着镂空蝴蝶的流苏问道，“像是给小女孩扎头发的。”

    唐新风挑眉：“哦，那你要试一试吗？”

    咸临远：“？？？”

    桃木梳在头皮间留恋，倔强的发丝被归拢在了一起，红色的珠子顺着发丝缠绕在，留在了合适的位置，最后以一只明晃晃的蝴蝶在发间摇摆徘徊收了尾。

    唐新风的技术很好，不到几秒一只标准的马尾就扎好了，并趁着咸临远的懵逼时间迅速扎好了另外一边。

    顺带一提，另外一边的是坠着的配饰是一只可爱的小蜻蜓。

    扎完了，唐新风也满意的点头了，他才不会承认这些都是他用过的，因为小时候长相过于女气，被妈妈折腾成各种造型的黑历史还是好好的埋藏起来吧！

    咸临远动了动头，蝴蝶和蜻蜓也陪着他动了动，颇有弹性的双马尾甚至还抖了一下……

    咸·限定版·双马尾·可爱·懵逼·临远歪了歪头，死鱼眼瞪的老圆，果断的伸出魔爪扑到自家恋人身上，羞涩到：“糖糖你要是想玩什么奇怪的play就直接说啦，不用这样的！”

    唐新风成功噎住了，“不……我……”

    “嘘。”所有的话都被埋藏在了深深的吻中，所有的辩解都化为了无力。

    深陷在柔软的大床中，两人谁也不肯让谁，吻的难解难分，灼热的呼吸过后，眼神交流中所有的事情都不言而喻。

    ‘来吗？’

    ‘来！’

    自今华城之后这还是两人之间第一次有如此亲密的接触，水乳交融之间两人都有些放纵。

    低吟声在唇边蜿蜒，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纤瘦光滑的脊背间留恋，划过了一条条红痕。

    迷离之间唐新风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勾住了对方的脖颈，低声笑骂道：“小混蛋，技术这么好。”

    “糖糖你自己还不是偷偷补习过。”咬着圆润的耳垂，咸临远同样低声暧昧的回道，“就当是交作业了。”

    身下异样的感觉带来的是无尽的快感，像是被一泡温热的水来回冲刷着身体的每个角落，脚趾因为过分激烈的冲击而蜷缩起来，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溢出，然后被人怜爱的吻走。

    战无不胜的唐新风在此刻溃不成兵，却又甘之若饴。随后更是恨不得这样的时光能长长久久的存在下去。

    他才不会承认有点微微嫉妒当时失忆的自己……

    略带茶意的黑瞳抬起，认真的打量着压在他身上的这个人，眼珠微动，从下方看去对方下巴的弧度看起来着实消瘦，不带一丝肉感。

    唐新风的疑惑之一，明明小混蛋特别能吃，可是吃的东西都跑到哪里去了？

    在往上看去，就与一双总是特立独行的死鱼眼对上了，别人看去总是万般嫌弃，他此刻看着确实千好万好，拿世界上最好的宝贝也不换！

    咸临远的眼睛已是一片柔和，低下身去想要在沾染一点甜甜的气息。

    “噗。”眼角含泪的唐新风突然扭过了头，眼神却不安分的朝着咸临远头顶不断瞅去。

    咸临远：“……”很微妙的有些生气。

    “抱歉。”唐新风低喘的开口，“你……太可爱了！”

    你的眼神明明就是有鬼，咸临远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猛然加重了力道……

    “唔……哈……”甜腻到不可思议的话语从口中吐出，随后很快就被逼了回去，“真的很可爱……你信……噗哈哈……”试图以眼神增加可信度的唐新风成功失败，甚至笑的更厉害了。

    “哼~”咸临远悄悄的鼓起了包子脸，也不去解头上的装饰，“既然糖糖觉得可爱，那我当然要好好满足你了，决定了我们今晚就这样愉快的度过吧~达令！”

    唐新风傻眼了，抓到关键词：“今晚……”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现在才刚过十点啊。

    “安心啦。”咸临远笑的甜美，配合上双马尾激萌（？）程度倍增，“我会很努力的。”

    唐新风：“……”他突然有点好奇他今晚是先爽死还是先笑死。

    等等，他突然又想到了一种可能……小混蛋的体力撑得住吗？

   



现在的年轻人啊
    “唔……”宛如一条死咸鱼一样躺在床上，某人总算是为昨晚的彻夜疯狂付出了代价。

    试图和国宝一较风流的黑眼圈，加之腰酸，背痛，腿肚子抽，咸临远悲愤的想这绝对不是他。

    “我帮你揉揉。”一脸餍足的唐新风伸出了手在布满红痕的光裸脊背上轻按着，手法温柔且富有节奏，含笑道：“结婚后，考虑一下每天锻炼吧，我会好好监督你的。”

    企图装鸵鸟将自己埋进被窝中的某只眼神飘忽，“好像耳朵出问题了，听不到啊，糖糖你是不很忙吗，快去拯救世界啊！”

    不要在乎他这朵筋疲力尽的小花……

    “瞧你说的。”唐新风对小花投以怜爱的视线，“拯救世界怎么能有你重要，来，不要赖床了，我们去洗个鸳鸯浴如何！”

    身上黏糊糊的总得清理一下，这样可没办法见人。

    咸临远奋力反抗，瞪着死鱼眼，发出了呐喊：“我爱床，你休想将我和床分开，此爱至死不渝……”

    “呵……”

    温柔的言语对于某只是不管用的，唐新风很早以前就认识到这个事实，伸手一捞，某人就被赤条条的抗在了肩膀上，至于反抗是不存在的。

    咸临远脸朝下，生无可恋的看向地面，似乎已经预料到婚后悲惨的生活。

    ……

    虽然不想承认，但在事后泡个暖呼呼的热水澡确实很舒服，疲劳似乎正一点一点的远去，精力则是再次涌了出来，让人产生一种可以在大战三百回合的想法。

    浴池很大，泡进两个大男人还绰绰有余，不一会，咸临远兴奋的就搓起了泡泡，死鱼眼似乎都精神了不少。

    唐新风暗搓搓的看了一眼，眼中含笑，跟个小孩似的。

    唔……不得不承认床上的表现还是很英勇的，他的腰现在还有点酸，但在某只面前当然不能露怯。

    捧着一团泡泡，咸临远猛然靠近，将其一把全都堆在了自家爱人的头顶，堆完后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真可爱~”

    唐新风也不恼，只是慢悠悠的看了人一眼，略带着红痕的眼角活生生的透出一股媚态，看得人当即看着喉咙一紧，微微一硬以示敬意。

    咸临远迅速潜下身去，只露出半张脸在水面吐着泡泡，‘咕噜噜~’

    “快起来。”盯着一大团泡泡，唐新风伸手就去捞某只，“这个不好玩。”

    说完，他心中补充了一句，不过挺可爱的，看得他都有些兴奋了。

    顶着黑眼圈，死鱼眼到处飘忽：“糖糖不要诱惑我哦，不然你只能跟一只死鱼结婚了。”

    伸在半空中的手微微一僵，空气中传来两声轻咳，得如实承认被心爱之人肯定魅力绝对是一件身心愉快的事情。

    热气的氤氲让苍白的皮肤染上一层红晕，咸临远继续咕嘟嘟的吐着泡泡，平息着体内的欲望。

    或许是该稍微锻炼一下的，糖糖的腹肌摸起来还是很舒服的，不像他软塌塌的一块，摸起来像快棉花糖似的。

    水花溅落在眼皮上，伴随着入水的声音唐新风也在水面上留出半个头，咕噜噜的吐着泡泡。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泡泡停止了。

    “为了不跟一条死鱼结婚，我选择冷静一下。”唐新风幽幽的说道。面对如此可爱（？）的爱人，血液逆流什么的也是不可避免的。

    “……”咸临远的泡泡破了，死鱼眼泛出了凶光，一把将人压在浴池的边缘，冷冷道：“男人，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

    唐新风：“？？？”

    还未等他疑惑，便是铺天盖地的爱意将他淹没，比昨晚更加激烈，也更加的让人沉沦。

    不过，管他，爽就行了。

    两个同样被欲望支配的男人在浴池中翻滚，搞的水花四溅，也不知道等会打扫卫生的阿姨进来该是何种感受。

    这么大的人了，还玩水仗吗？

    哗啦啦的水声慢慢的平息了下来，地面上的水剂不可避免的混上了别的物质，暧昧的空气的将浴室填满……

    “啊~”一只手耷拉在浴池边缘，咸临远这次是真的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唐新风同样的趴在一边，眼角的红意更重，一双唇让某人咬的血都快要渗出来一般。

    不过比起某只已经看见三途河正准备下水的死鱼，他还留有一点力气，略微休息了一下就能游刃有余的提起某只咸鱼冲洗一下，擦干，吹干，然后塞入被窝。

    “好好休息。”唐新风温柔的说道，样子好似安慰刚刚生产过的老婆一般。

    彻底处于贤者状态的咸临远神游天外的似的点了点头，慢慢合上的眼睛，不一会就传来了轻微的呼吸声。

    随意的搭上一件衣服，看够了自己的爱人唐新风轻轻的合上了门走了出去。

    脚下踩着地面一开始还有些轻飘飘的感觉，很快便逐步稳健与往常一般无二。

    他很强大，各个方面的^-^

    “新风啊！”迎面过来的正是唐老，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家孙子，然后扯出笑容，“呀，怎么不见临远。”

    “他正休息，昨晚有些累着了。”见老人的目光越来越奇怪，唐新风下意识的将衣领往上拉了拉，遮盖住还未消散的痕迹：“爷爷，你够了！”

    “咳，身为长辈关心一下小辈的生活怎么了。”唐老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的孙儿在床上也一如既往的英武，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

    老人的视线太过灼热，不去用脑子去想，他都知道自家爷爷在想些什么奇怪的地方！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过老人喜欢的话误会一下也没什么，就当哄老人开心了。

    至少这种事情上，还是任由大家脑补好了！

    “爷爷我去忙了。”唐新风转为一本正经，“你没事就去喝喝茶，不要老拉着临远去下棋……隔壁家的老大爷比较适合你。”

    “臭小子！”唐老气的跳脚，“你是对老夫有什么置疑吗？”

    “怎么会，爷爷你多想了，孙儿对您的敬重一如往昔。”唐新风笑的温柔和善，好似春风拂面而来，配上刚经历过雨露还未消除的姿态，更似有桃花绽放，直击心扉。

    “那当然，我可是你的爷爷。”唐老满意的摸了摸胡子，自家的孙儿真好看，言罢，便满意的注视着孙儿的远去。

    摸到一半，他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什么叫做对他的敬重一如往昔啊，自从认识咸临远那个臭小子之后，往日会甜甜的叫他爷爷的小新风对他的仰慕程度就呈直线下降啊，四舍五入根本就可以忽略不存在啊。

    “臭小子！”愤愤的出了一口气之后，老人背着手远去，算了，他还是找隔壁家的老大爷下下象棋，磋磨时光，现在的年轻跟一个个塞一个心脏。

   



大树上的咸咸
    冷阳悬空，映衬着整个世界仿佛都空落落的，与之相反，唐家的庭院却是热闹了起来，以红色为主，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铺遍，给这座古朴的大宅换个新形象。

    “阿嚏。”有路过的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这见鬼的天气。”

    “天要冷，我们也没办法，只希望少爷结婚那天不要下雪就好。”

    “什么，会下雪吗！？”

    “看天气预报是的，说是会有大雪，这也算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希望温度不要太冷！”

    “这鬼天气，非得在这么吉利的日子捣乱吗？”

    随着抱怨，人影逐渐远去，一直坐在大树上倾听的身影也探出头来，树很高，也因此一直没有人发现坐在上面的咸临远。

    将头往毛茸茸的围巾里面缩了缩，咸临远哗啦滑开手机打开天气的预报，果然后面几天的天气都有些不太妙。

    “结婚好麻烦……”不过毕竟是人生的头等大事，他还是很期待的，这么一想，他紧了紧暖手炉。

    暖手炉生无可恋的趴在他的怀里，三角形的猫耳动了动，不知从哪儿叼出一块小鱼干咬了起来。

    “你说是不是啊！”小鱼干还未进嘴，软软的身体就被人举在半空中，只能发出无奈的喵呜声。

    “喵~”好烦。

    “嫌弃主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哼哼。”说着，某只特别不要脸拿起香酥的小鱼干在嘴巴里嚼了嚼，只露出一点鱼尾巴在外边一动一动，最后一点都不剩的吞吃入腹。

    附带全程用挑衅的眼神盯着喵，当然，必不可少的是得意洋洋的笑声。

    “喵！”被举在半空中的喵酱奋力挣扎，以在耀武扬威之人的脸上留下一道红痕宣布告终。

    靠着轻盈的体态及与生俱来的平衡力，昊昊喵成功落地，眼神凶狠的看着树上那个毫无节操而言笑成傻逼的混蛋。

    大魔王就是大魔王，小鱼干都跟他抢，他果然还是快点去投胎好了。

    到时候他也是别人家的宝贝了……也不会有人跟他抢小鱼干了！

    落叶被碾碎的声音格外的清脆，穿着牛皮小棕靴的的少女停驻在树下，看了看地上的喵，再看了看笑的毫无底线而言的某只，当下气的牙痒痒。

    “喵~”小猫亲昵的蹭着少女的小腿，发出了委屈的声音。

    “那个混蛋又欺负你了。”悉云蔚爱怜的抱起小喵，使劲的揉了揉，“没事，姐姐替你出气。”

    “喵。”云蔚姐姐，小猫显然被感动到了。

    “乖，昊昊先自己去一边玩，过来的时候我闻见厨房那里在做小鱼干哦。”悉云蔚蹲下身放下了猫，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姐姐去收拾他！”

    少女的拳头异常给力，震的咸临远屁股底下的百年大树都不堪重负的抖了好几下。

    喵看了几眼，甩着尾巴跑开了，在看大魔王与小鱼干之间他选择小鱼干。

    看不清动作，只见悉云蔚足间轻点了几下，在树枝间借力就来到了和咸临远同一高度上，不足两指粗的树枝支撑着少女的体重，让人不由的担心下一刻就会掉下去发生什么人间惨剧。

    “呦，好久不见啊，死鱼眼——”讽刺的音调几乎压抑不住，接连着面容都扭成了可怖的弧度。

    大概，就是小孩子看了就会忍不住做噩梦的程度吧。

    咸临远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合适的下脚点，顶着迎面快要溢出来的黑气，再看看有点对他而言有点可怕的高度，他露出了僵硬的笑容：“云蔚妹妹，你怎么来了，怎么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难道说那个来了……”

    啊，糟糕，他今天为什么一时心血来潮就爬到树上看风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到悉云蔚怎么看都相当的不妙。

    “哼。”悉云蔚歪着头，露出了标准的淑女笑，“讨厌呐，在女孩子面前说这个，信不信人家把你的那个都打出来……”

    一个大男人，一个正含苞待放的少女一起讨论这种话题怎么看场面都非常糟糕……却又分外的和谐。

    “这个就不用了。”咸临远笑的礼貌而又矜持，除去那双看得人无端的火大的死鱼眼，这个笑容可谓是标准的让人心生好感。

    悉云蔚冷冷一笑，整个人的气势一凝，突然就揪着某人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我看起来长了一张蠢脸吗？”

    “云蔚妹妹一看便知是如此的冰雪可爱、聪慧动人，怎么会蠢？如果有人说你蠢，肯定是那个人瞎了眼。”

    是什么然让他笑的如此亲切，是爱吗，不……是求生欲！

    “哦，那我倒是觉得我蛮蠢的，不管是被你骗还是被那个女人骗。”悉云蔚幽幽的说着，一边打量着咸临远的身体各个部位，似乎在选择从那个地方下手比较好。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何必那么在乎真相。”咸临远摇头晃脑，“生气并不会解决问题！”

    “那个阵法是长生教的邪阵……还有你做过的事……你让我不要追究。”悉云蔚气结，怒骂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就算抹去了痕迹，但总归是有迹可循的，咸临远——你就是个怪物，放任不管，谁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

    “你要是想要我不继续追求真相，那好，你告诉我你的目的，在确定你的危害之前你休想我罢休。”

    “就算……就算是新风哥也不可以。”少女几乎是低吼着在咸临远耳边说出这句话，“我不知道新风哥为什么将你这么危险的一个人物一直放在身边，可那是错的，至少我是知道的！”

    错误必须要纠正才行……

    “到底是所谓的正义感让你说出这些话还是那份不可言说的感情亦或者愤怒、不甘让你如此冲动的。”咸临远缓缓的握住了少女的手腕，眼神幽深的可怕，“亦或两者都有。”

    “但总归是不太理智的，追寻真相是难得的品质，可要是在这途中不小心丧命的话又有谁会在意你？”宛如恶魔的低语，过分苍白的手指带着些许冰凉沾染上了少女的脖颈吗，血液流动的速度似乎在缓缓加快，呼吸变的骤然急促。

    悉云蔚想要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身体也在这股诡异的威压下，变的完全不能动弹。

    “云蔚妹妹，你看……”咸临远却突然笑了，他取下少女发间的枯枝落叶，“你的头发不小心沾到这个了，以后可要小心一点了，这么好的头发可要好好的保养哦，有些东西，沾上了脏东西可就再也洗不掉了，到时候扔掉就可惜了。”

    “我啊——姑且还不是一个喜欢乱扔垃圾的人！”

    “啊，糖糖你来了。”说完，他朝不远处使劲的挥了挥手，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来的正好，我刚好下不去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唐新风微微一笑，他一个字也不信哦。

    “人生难免有意外的。”咸临远挠着脸，“比如……”

    “喂……”下一刻，唐新风的脸色就变了，没有犹豫的时间，脚下微微用力，身体凌空而上接住了某个闭着眼睛往下跳的人。

    直到感觉到怀中的重量，一颗乱跳的心裁回到安稳的轨道上。

    “嘿嘿，意外吧。”

    唐新风：“……”不光意外甚至想锤人。

    “唔……痛啊。”下一刻就是某人抱着头四处打滚的场景，眼角渗着泪花，咸临远控诉着：“渣男！”

    “呵。”唐新风挑眉，显然不屑。

    笑完了，他看向了树上仍在晃神的悉云蔚有些疑惑道：“云蔚，还不下吗？”

    “新风哥！”看着来人，悉云蔚喃喃自语，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正在委屈巴巴飚泪的某人，心中似有决断，一脚踏出，潇洒的落地。

    落地之后，悉云蔚还是那个自信满满，英气逼人的动人少女，“新风哥，说起来我还没来得及说声恭喜。”

    “恭喜结婚！虽然新娘我不是很满意就是了，到现在还还搞不明白新风哥你是怎么看上他的。”

    唐新风只能干笑以对，将少女的话过滤性的筛选，顺带扯过一边还没哭完的某人，转移了话题：“伯父在前厅，我听他们正讨论你的婚事，有几位叔叔对你都很感兴趣，不妨过去看看！”

    悉云蔚脸色大变：“爸爸那家伙！”

    说完她就急匆匆的离开了，看样子像是后面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追赶一样。

    唐新风松了一口气，对这位喜欢自己的妹妹他一直感到有些无奈，太坦白的感情他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对了，你是不是对她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垃圾话了。”末了，唐新风揪了一把试图逃避现实某只的脸蛋，手感不错，于是又扯了一把。

    “哪有。”咸临远含糊道：“唔……糖糖你看错了，不过她姑且也算的上是我的情敌，言辞犀利一点也没问题啦。”

    “真的？”唐新风闻道，他并没有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只是察觉到悉云蔚的情绪不对劲。

    “真的！天地可鉴。”咸临远软趴趴的倒在了他的身上，“没关系啦，少女情怀总是诗，总会有过去的一天的，我这是帮她迈过这个坎！”

    “……你为什么听起来很懂的样子。”

    “要一起学习吗，这可是把妹神器哦！”

    “不了，还有……现在就把里面的内容全都忘掉了，除了我，这辈子你还想把谁啊，小混蛋！”

    “……”

    “怎么不说话。”半响不见动静，唐新风狐疑的戳了一下。

    “……”咸临远轻眨了两下眼睛，对着人使劲的蹭了蹭，“好了！”

    “什么好了？”

    “我已经全部忘掉了，我现在心里只剩下糖糖你一个了。”

    唐新风：“……”

    喂，你这家伙吧人类的记忆当成什么了，说忘掉就忘掉了，又不是金鱼。

    “安心吧，就算我把全部的东西都忘掉，唯独糖糖一定会记得的。”

    “知道啦……”唐新风乐了，“那就算全世界都忘记了你，我也会记得你的。”

    “怎么了？”刚刚说完，就感觉胳膊一紧的唐新风有些疑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刚才的临远有那么一瞬间的紧张。

    愤恨的磨了一把牙，咸临远狠狠的捏了一把自家爱人挺翘的臀部，扬长而去。

    不要顺便说那种不吉利的话，他才不会被遗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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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名字为空白的小天使的营养液呀，今天的窝也在茁壮的成长捏~哈哈

   



大喜之日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透着喜庆的色彩，推杯换盏的声音随处可见，不知谁与谁交谈着，在此到访的宾客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笑语晏晏。

    一张老脸仿佛盛开到最好处的菊花，每道褶子都透出喜悦的光彩，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他天上地下，无人能比的孙儿结婚了。

    所有的成见都被抛诸脑后，这位已经年以耄耋的老人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来，老唐来一杯。”坏笑着的精神抖擞的老头举着酒杯而来，不由分说的就往前推去。

    “去去去，等会再喝，现在还不行。”唐老推脱着，面上带着喜色：“今天可是头等大事。”

    “看看老唐这这张老脸，笑的菊花都开了。”又有人戏谑着，“恐怕是等不及抱曾孙了吧！”

    “嘶……你这个老狗，莫不是来嘲笑我不成的，等会非让我的孙子把你挂个三天三夜不可。”

    “口误，口误，自罚三杯。”那人知道自己说错，忙不迭的饮满一杯酒，干笑道：“老唐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是嘴巴溜。”

    其余几人纷纷应和着，算是将这件事揭了过去。

    唐新风着实算个怪胎，但也不得不承认就是这么一个怪胎能将他们在场的老家伙各种方面的花式捶打，打完他们还得夸赞几句少年英豪。

    尽管嘴上不承认，在场谁人不羡慕唐琮能有这么个孙子，以一人之力，就将和他整个时代出生的年轻人的光芒全都压下去，也顺带将他们这群老家伙的气焰朝下摁了又摁。

    不知多少世家贵女或矜持或豪放的暗示明示，没想到……最后被一个甚至都不算是他们圈内人的男人给摘了这轮曜日。

    吃惊，吃鲸……吃不下的惊！

    惋惜的同时却又有些幸灾乐祸，即使是现在的同性婚姻合法的条件下，世家大族还从未有人真的娶过一个男妻，这样也算是开了首例。

    笑谈？怪谈？不，更多是碍于某人的淫威不敢谈。

    小小的尴尬很快过去，老一辈的有老一辈的圈子，年轻一辈的也有年轻一辈的圈子，聊的热火朝天。

    身着长裙礼服的悉云蔚却有些闷闷不乐，一个人独自喝着闷酒，想要搭讪的也都被她身边的寒气给吓退了。

    “这是谁惹云蔚生气了。”穿着素色长袍留着长发的儒雅男子笑眯眯的靠近，“来，给叔叔说说。”

    “二叔叔。”见来人，悉云蔚一下泄了气，却仍旧撅着嘴，“我说出来二叔叔你也没办法的。”

    “也是。”来人眨了眨眼睛，“毕竟我只是个没用的道士。”

    悉云蔚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无奈更甚。

    说起唐老的三个儿子个个都是怪胎，英年早逝的大儿暂且不说，二儿早早就出家做了道士，一心求道问仙，至于问出了个什么出来只有自己知道了。

    三儿则是个放荡子，在国外研究所谓的神学，附带到处播种，至于有几个种子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唯一确定的女儿倒是有一个，不过和她的金发妈妈长期在国外生活，鲜少回来……唐老也无意认回。

    至于旁系就多了，但在唐新风威压下各个乖得跟个马似的，任劳任怨，从来不敢多说一句话。

    说来也是神奇，甚至曾经有人一度怀疑，唐家是不是献祭了的什么奇怪的东西，换来一个妖孽横空出世。

    内斗什么的不存在的，想要斗可以先确定一下自己的身板能经得住某个妖孽的几拳。

    “别说我，倒是二叔叔你求道求的如何了。”唐家和悉家关系不错，悉云蔚也叫的亲密，调侃几句让自己心情变好这种事情当然是不做白不做了。

    “时逢天地大变，灵力稀薄……加之天赋愚钝，愧已！”唐家二叔一脸羞愧，给他一块豆腐下一秒就能撞上去那种。

    悉云蔚脑内自动翻译，‘就还是那个样！’

    作为一个贴心的女孩她自然是不会多问的，只是盯着自己手指甲上的红色花纹状似无心的问道：“说起来，二叔叔你还没见过咸临远吧！”

    “咸临远是谁？”唐二叔叔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悉云蔚：“……”半响，她才无力的回答，“你侄子的媳妇。”

    “哦，原来如此，得此佳人，望新风以后更加……勤勉。”

    ‘勤勉’二字怎么看放在他侄子的身上都不太妥当，现在已经这么这么逆天了，在勤勉下去岂不是要飞升了。

    悉云蔚眼神更加幽怨了，甚至一句话也不想跟这个呆头道士说。

    唐瑜也就是唐二若是知道免不了要委屈的，他的形象有这么差吗？要知道为了老爷子的心脏他每次回来的时候还会特意的换下道服，世界上再也没有他这么贴心的人了。

    “二叔叔！”悉云蔚突然惊起，紧抓着唐瑜的胳膊，快速的说道：“我记得二叔叔你会相术对吧，还是很好的那种！”

    “那不是相术，是天机术。”唐瑜的脾气也好，不急不缓的辩驳着，“两者有区别的。”

    “都一样。”悉云蔚无所谓道，倒是抓到了更紧了：“二叔叔你帮我看一下，我最近的运势如何。”

    “诶？”唐瑜惊道，“现在？”

    “就现在！”

    “既然是云蔚你的要求……”为了安慰受情伤的小辈，唐瑜也是豁出去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睛染上一层金光，肃声道：“我就破例一次！”

    半响过后，唐瑜觉得有些眼痛。

    “如何。”

    “……”

    “二叔叔，你说啊。”悉云蔚急了，伸手摇了摇他。

    这下唐瑜总算回过神来，他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别开悉云蔚灼热的视线，喃喃道：“可能我真的有些学艺不精了，不然怎么会看到云蔚头顶黑云，面如黑墨，有将死之兆……不对，这死兆明明已经度过了，为什么迟迟不肯散去？”

    他使劲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试图将那些不合理全都赶出去。

    “那就对了。”悉云蔚倒是足够果断，丝毫不在意被人说自己死兆星亮的吓人，坦言道：“我前一段时间确实差点死掉，现在也不确定自己可以见到每一天照常升起的太阳！”

    唐瑜被吓的掉色，结结巴巴道：“云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爸爸现在就剩你一个女儿了，想不开是不好的，就算没了新风还有旧风东风北风……”

    “不是为情。”悉云蔚被说的羞怯，狠狠的锤了桌子一拳结束了这个尴尬的话题，“我只是想让二叔叔帮我一个忙？”

    “呼……什么忙，你说吧，只要我能做……”

    “帮我看看咸临远这个人！”

    “……云蔚，窥探人家隐私是不对的。”况且这个人还是他的侄媳妇，不要将他的天机术当成什么奇怪的东西用啊。

    “你不了解他，他很危险。”悉云蔚见对方一脸推脱，咬牙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只好去死了！”

    唐瑜一脸认真：“新风会打死我的！”

    而且再危险的人能有他家侄子危险吗？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能被埋葬于此真乃一生之幸啊——来年的春天，还望二叔叔为我献上一捧菊花。”

    “……我努力一下，失败了……你别怪我。”

    “二叔叔你真好，我又有活下去的动力了。”悉云蔚矜持的笑着，活脱脱一位温婉贤淑的大小姐模样。

    唐瑜望天，看着有些阴暗的天气暗自垂泪，他不好，真的，他就不应该过来的。

   



婚礼进行中
    在大喜的日子中，镜子中的死鱼眼都忍不上扬了几分，虽然对盛装打扮穿的红艳艳的自己有些不习惯，可咸临远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止不住了。

    果然，老子很帅啊，这般美滋滋的想着，他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灿烂的笑声。

    红木所雕的大门被人轻声扣响，专门为咸临远打理衣服妆容的少女露出了笑容，“恭喜。”

    咸临远起身，他的糖糖就在门外。

    门外，手里拿着丝绸扎成的大红花，唐新风已经忐忑不安，明明是早就已经规划好的事情，此刻却还是有一种要上战场的感觉。

    红花很蠢，但耐不住人好看，只能愣愣的沦为陪衬。

    到底是两个大男人的婚礼，一般的流程自然也不适用，于是便被两人改的乱七八糟，红花是守旧的老爷子强烈要求加上去的。

    “嚯嚯。”咸临远抬起死鱼眼刚想笑，却看到对方的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知怎么的，他也突然有点紧张了。

    结个婚而已，谁还没结过……

    内心呐喊着，身体却很老实的接过红花丝绸的另一端，比常人略白的脸颊上染上一抹薄红。

    唐新风的语气很柔，“临远。”

    “嗯。”咸临远眼神飘忽，内心已经开始疯狂锤墙，傲娇什么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属性啊。

    快点把剧本扭到正常的位置啊！

    唐新风忽而笑了，眼睛幸福的眯成了一条弯弯的弧度，“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有人内心炸成了烟花，对于这样霸道总裁式的宣言显然受用至极，当即睁大了死鱼眼嘴硬道：“你是我的人才对。”

    说完，两人都觉得好笑，眉目传情间同时迈出步去，以后，他们不光属于自己，更是属于对方。

    唐家大宅很大，不认识的人在这里铁定会迷路的，两位新人跟着一大群人走过蜿蜒曲折的小道，穿过后廊，在一座檐角飞扬的古朴祠堂下他们停下了脚步。

    早有人准备好了蒲团，两人同时跪拜。

    对于唐新风的亲人咸临远愿意给他们最大的尊重，也因此，这一跪他跪的很重。

    他不信所谓的命运，但此刻却是真挚的感谢这个世界将最好的礼物送到了他的身边。

    眼角偷偷看向身边面容真挚不掺杂一丝阴霾的人，咸临远恍然意识到，他或许……比想象中的更喜欢……更爱着这个人。

    这种感情……或许已经超越了他的自身。

    接下来的事情多了一份恍惚，在离开了祠堂后，他们步入了最热闹的主厅，宴席早就已经摆好，只待新人行过礼就可以开宴。

    坐在主位的唐琮不知为何鼻子狠狠抽噎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的拂去了眼角的泪花，欣慰的看着一同朝他走来的二人。

    “爷爷。”两人同时喊道，跪下行礼。

    “好孩子，起来罢！”唐老起身，有些激动的握着两人的手，哽咽道：“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你们都要一直走下去。”

    “铮儿和柔儿在天之灵看到也一定会开心的。”

    两人同时点了头，神色敬重，规规矩矩的为老人奉上了一盏清茶。

    清茶入肚，两人的关系也如尘埃落定，宣告了天下。

    礼乐渐响，相互低着头弓下腰的那一刻起，两人都抬起了眼角看到了对方的狡黠。

    咸临远憋的很辛苦，才没笑出声来，不知有谁带头鼓起了掌，才掩盖过那一声‘噗嗤’的笑声。

    掌声中，两人交换了一个足够绵长的亲吻，充满了恋爱的酸臭气息。

    “有情人终成眷属……”肖志明看得激动，比他自己结婚倒还高兴上半分，恨不得冲上去给两人一个拥抱。

    蒋德明悄悄的挪开了一步，生怕被自己的小伙伴一时情动抱上来，惹人误会，他好不容易趁着这个假期去相了个亲，找到了一个温婉如玉的妹子摆脱了单身狗的行列。

    大小姐也在！挪了几步他就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见对方似乎也在毫无芥蒂的鼓着掌，内心有几分怅然。

    大小姐也不容易啊。

    宾客落座，轮到新人敬酒，看着座无虚席的现场，咸临远突然感觉一阵疲惫涌上心头，对于死宅来说这算的上是一件不小的挑战了。

    果然刚才的幸福感是错觉吧！

    即使讨厌，形式主义还是要走的，举着酒杯，勾起一个看起不是那么像坏人的笑容，在一位和善的长辈的指引下，两位新人挨个敬酒。

    到一位大叔跟前的时候，咸临远明显的能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产生了一些变化，若是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温情吧……

    “二叔喝酒吗？”虽是这么说着，唐新风却是不由分说的斟满了酒杯递了过去，笑道：“不管能不能喝，今天总要是喝的。”

    唐瑜缓缓摇了摇头，伸出两个手指：“当然要喝，还是两杯，你三叔的那杯我替他喝了。”

    “好。”唐新风又笑眯眯的添了一杯，“看在二叔的面子上，我下次就不揍他的。”

    他的婚礼都不回来，他的三叔看来真是的玩疯了，听说最近刚勾搭上一个狼人妹子，正对人家穷追不舍。

    “揍还是要揍的，轻点就行。”唐瑜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嫣红，看神情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这个时候还不忘坑自家弟弟一把，真可谓是兄弟情深。

    咸临远看得好奇，他能察觉出这个人的身上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气息，但仍跟着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句“二叔叔。”

    随后便成功收获了一个醉酒之后傻乎乎的笑容，“好媳妇，二叔跟你说哦，我家新风是个好孩子，你们要好好的，不要打架，你打不过他的！”

    “……”

    唐新风不忍直视，唤来一个侍从将人扶了下去，过去了这么多年，二叔的酒力不进反退，他记得前几年还没有这么容易醉的。

    “噗。”咸临远忍不住笑出声，“二叔真好玩。”

    “二叔可不是用来玩的。”唐新风拖长了音调，拉着人前往下一家。

    早点敬完酒，早点结束，他们婚礼最重要的一步还没实施，可不能浪费时间……

    冥冥中，咸临远突然感觉腰子有点痛！

    觥筹交错间，宾客言笑晏晏，有人已经喝高了，甚至有不少世家贵女都应开始暗自垂泪。

    她们就知道，这么多年跟块北极冰上一样怎么都捂不化，果然是gay，不过也好，至少没有便宜她家！

    只是浪费了那张脸啊……还有那妖孽的基因，虽然旁边的那个死鱼眼也很帅，但不知为何，就是提不起欣赏的欲望。

    不一会，也许是受气氛的影响吧，咸临远也有些喝高了，晕乎乎的好似踩着棉花一般时不时的露出傻笑。

    唐新风敏锐的发现了在自家爱人身后隐隐约约浮现出来的空间波动，有触手尖尖在试探的边缘疯狂徘徊，看样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玩一场。

    “嗝~”晕着大红脸，咸临远打了个酒嗝。

    眼疾手快的捏了拍了一把小葵刚探出来的触手，一把将人扶住，对周围还没发现真相的人露出歉意，“抱歉，他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唔……在喝一杯。”红着脸，咸临远撒着娇。

    “乖，回去喝……”扛着不小的一团，唐新风笑着离场。

    ※※※※※※※※※※※※※※※※※※※※

    再次对天呐喊表达想要完结的心情ing

   



家人
    松松软软的被窝总是让人忍不住心神放松，躺在上面更是活脱脱的要陷进去似的。

    轻拍了一下躺在床上的人形物体，刚才还言笑晏晏风度翩翩让众贵女心生仰慕的贵公子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别装了，都回来了。”

    只见床上的某团蠕动了两下，像条泥鳅似的滚进被窝，将自己团城个只露出头的大粽子，无辜道：“没装，只是太无聊了，我的人生可是很宝贵的，用来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太浪费了。”

    黑幽幽的死鱼眼闪烁着真诚，唐新风想要反驳却不知道从何而起，只能眉头一挑道：“虽然我也赞成你的说法，但是……太没礼貌了。”

    粽子蔫了吧唧的缩了缩头，小声嘟囔着：“你什么时候见我咸某人讲过礼貌。”

    “唔……况且别以为我看不出那些老家伙根本就没有真心祝福。”咸临远干脆裹着被子将人扑到，气鼓鼓的抱怨道：“老菊花最讨厌了！”

    也只有唐家爷爷这朵菊花能顺眼一些。

    感受着压在身上的重量，唐新风反抱了过去，低声笑道：“好啦……你看我不是顺着你回来了吗？”

    咸临远不喜欢这种场合，能为了他忍耐这么久而没有开口说垃圾话坦白来说他有点开心。

    蹭着温热的脸颊，捂在绣着大红鸳鸯被窝里的两人呼吸离的很近，似乎只差了那么一步就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这种时候一般似乎就会顺其自然的展开某些没羞没臊的情节，这次却有些例外，两人的气息依旧平稳，相互抵着对方的额头，诉说着不为人知的低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新风钻出了被窝，顺便掏出一团差点憋过气显的红彤彤的某只，笑道：“下雪了！”

    他的目光似乎直直穿过将外部景色阻挡窗户，看向了遥远的一边。

    寒风不知何时呼啸而起，为这在大喜之日降临的雪花奏起了交响乐。

    为了验证自家爱人的说法，某人连鞋都没穿啪嗒的踩在了地板上，做坏似的打开了窗户。

    夹杂着风雪的寒风爱意满满的糊了他一脸，想要为新人献上祝福，然后就被狠狠的隔绝在外。

    咸临远心情复杂的摸了一把脸，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低笑，当即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掐了上去试图找回根本都不剩几丝的尊严。

    唐新风连连求饶，一方面却又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作妖。

    唔……总体而言，他今天还是超级开心的，毕竟是个好日子那！

    这场突入起来的大雪到底是造成一点不便，原来规划好拜访时间的宾客到底是被打乱了计划，不少人选择留了下来。

    这天气来的蹊跷，开车总是不方便的，好在唐家有足够的房间让他们休憩。

    房间内热意融融，穿着华贵的妇人卸下了头上的玉簪，对着眼角的鱼尾纹轻抚着，岁月总是这般不留情面的。

    短发的少女趴在一边，眼神飘飘乎的，手里的玩偶已经被她在无意识间捏的乱七八糟。

    “云蔚，怎么不开心？”放下手中的耳环，贵妇人轻笑看着自家女儿，眼中透着满满的柔情。

    “妈！”悉云蔚猛然惊醒，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毛茸茸小熊玩偶，对自己母亲的关心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出神，哈哈……”

    “你看，新风哥结婚了，我难免有点失落的……”说着，悉云蔚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眼睛有点酸，小声的嘟囔着将自己埋进了贵妇人的柔软的怀抱。

    “可恶！”像是发泄在发泄不满，哭泣的少女打湿了贵妇人的胸膛，“我到底哪点不好啊……”

    “我家云蔚自然是最好的。”面容柔和的贵妇人轻叹了一口气，“可感情这事终究是勉强不来的，妈妈不希望你为情所伤。”

    不然，世间也不会多了这么多的悲剧，也更不会……

    思及此处，贵妇人将少女抱的更紧，“云蔚，答应妈妈，不要做傻事，不要像你姐姐一样……”

    悉云蔚心中微动，倚着妇人的肩膀，“妈妈，跟我说说姐姐吧？”

    她有姐姐的，才不是那种虚假的情谊！

    “……”许久之后，贵妇人才缓缓的开口，“她啊，是一个傻到极点的孩子。”

    多么傻的一个孩子才会把自己搞的鲜血淋淋，甚至不惜与和自己的父母决裂，成为家族的耻辱也要为了一份欺骗的感情奋不顾身。

    最后，什么也留不下，就连她这个母亲也只能在暗地里独自哭泣，直到云蔚的降生才给她暗下来的世界带来的光亮。

    听妈妈讲姐姐小时候的趣事，悉云蔚的眼皮也逐渐沉了下去，在即将睡着的时候，她握紧了贵妇人的手，“妈妈，真的没有姐姐的照片了？我想见见她！”

    她们是亲生姐妹，长得应该会很相似吧。

    说起来，那个女人跟她长得也有两三分相似……绝对是错觉！

    贵妇人身体一愣，眼神荡开一片波澜，叹气道：“你知道，没有的！”

    她的丈夫在那次事件过后，将她的大女儿的东西全都烧毁，连缅怀用的东西都丝毫不留。

    就连她都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没有人告诉云蔚当初那过于残忍的真相。

    她的父母是如此的丑恶……

    得到的是一如往昔的回答，悉云蔚合上了眼睛，理智的停止了这个话题，她不该在问下去了，在问下去妈妈就该伤心了。

    这些年来，她多少也能意识到一些那背后所隐藏的真相，但每次到了关键的地方她就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不能在继续了，在继续下去肯定会有什么发生改变，而那种改变都是大家不愿意看到的。

    望着浅浅呼吸的女儿，贵妇人眉头微皱，最后还是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她的云蔚长大了！

    过去的事情还是永远的埋葬起来吧，所有的罪孽等她到了地狱之后再去偿还吧！

    不过，都这个时间了，他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被灌醉了吧！

    被悉母惦记的悉父确实喝大了，在一位唐家侍从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朝回走着。

    或许是因为好久都没有喝的这么放纵，他的脚步一直摇摇晃晃的，让人扶的很是艰难。

    “悉先生您在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侍从很是无奈，这场大雪终究是加大了他们的工作量。

    “呕……”

    “悉先生！”

    “呵，我来帮忙吧！”妩媚的女声穿过了侍从的耳边，如同清风拂面几乎没有感觉间浑身酒气的男人就被妩媚的女子紧紧的搀扶住了。

    “你是谁？”侍从心中一惊，看清了妩媚女声的容貌，他记得宾客中根本就没有这位妖气逼人的美女啊！

    “你该睡了。”悉云梦只是拢了拢耳边的长发，对着侍从轻轻一指。

    “我……该睡觉了！”侍从喃喃自语，眼中逐渐失去焦距，朝着自己的房间前去。

    “呕……”浑身酒气的男子终于忍受不了，伴着吹散在走廊的雪花吐了个撕心裂肺。

    悉云梦身体一僵，伸手轻拍着男人的脊背，为他理顺了气息。

    “你是……”男人摇摇晃晃，眼睛始终找不到焦距，只能使劲的摇着头，试图恢复清醒。

    本该死去的女人紧抿着嘴唇，勾勒的精致的妆容却难掩在这之下的疲态。

    虽然模糊，轮廓却又是无比的清晰，年过半百的悉父傻傻的笑了，“我又做梦了，不然怎么会看见你那？”

    “差点忘了，你巴不得根本就没有我，又怎么会想见到我。”悉云梦的声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有透明的冰花在她身边凝聚，夹杂着足以致命的寒光。

    “不……我很想你。”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吧，在寒风中这个年过半百的大男人很没出息的哭泣起来，否定了她的话：“对不起，梦儿！”

    他是爱自己的女儿的，可是这份爱却从来没有真正正的表达出去过。

    只有在失去之后，再拼命的将这份爱转移到别的地方。

    为时晚矣，却是自欺欺人的弥补！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的！”紧拽着真实到恍若虚幻的人影，终于懂得正确为人父的男人拼命的道歉着，“你回来吧，是爸爸错了……”

    “……”冰花散去，悉云梦面无表情的拉着男人的后领像是在拖一块大型垃圾一样迅速迈开了步伐。

    不长的一段路，硬是让她走出了气势如虹的感觉。

    ‘啪’的一声，伴随着肉体狠狠撞在门框上的声音，里面的人也终于也被惊起。

    “初江！”贵妇人打开门惊呼着自家丈夫的名字，看着因为磕在门框上而肿起大包的男人，急忙伸手去扶，心疼而又责怪道：“好重的酒气，你又喝多了。”

    “啊……爸你怎么了！”悉云蔚也穿着拖鞋急忙跑了出来，一把扛起自家父亲，抱怨道，“都跟你说了，让你平时少喝点。”

    “呕……”

    “啊，爸你够了，我很喜欢这条裙子啊！”

    “呕！”

    “……”永远不要试图跟一个喝醉的人讲道理。

    “麻烦送一碗醒酒汤来。”温婉的贵妇人拨通了房间内的电话，语气充满了担忧。

    “云蔚啊……”悉父半睁开了眼睛，嘟囔着，“我刚刚看到你姐姐了！”

    “真是的，说什么糊涂话那！”悉母慌乱的打断了自家丈夫的话，手忙脚乱的为他除去衣物，盖上被子。

    悉云蔚本还想问更多，但房间里回荡的呼噜声让她理智的闭住了嘴。

    今天是怎么了，平时谈起姐姐就色变的老爹怎么突然说起了这种话。

    ……

    雪很猛，坐在房顶上的悉云梦点起了一根细烟，风雪中看不清她的脸庞，只是大约能猜到那是必定是一个嘲讽至极的笑容吧！

    这……到底算什么啊？

    她的怨恨从何时起变成了如此不值一提的东西，现在的她到底还有什么？

    结果，只有她还活在当初吗？

   



山vs海
    破碎的祭坛上沾染着飞溅的鲜血，很快，在黑夜的掩饰下就浸成了可怖的颜色。

    胸口开了大洞仿若已经死去的女人轻轻的抖动着手指，紧接着她的眼睛也动了起来，白色的瞳仁被血色浸湿，喉咙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挪动着身体朝着某个方向缓缓的爬起。

    安然无恙的青年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沉睡着，在黑夜中裸露，如同一块放在草丛中引诱兽类的新鲜肉块。

    溢出身体的鲜血在地面拖出了长长的血痕，圆润的指甲难以支撑体重被瞬间崩裂，她快要死了……心脏被完全贯穿怎么想人类都不肯能活下去。

    她现在还保持着摇摇欲坠的清醒也不过是因为可以称之为奇迹的药物的原因，可显然，那点微小的剂量不足以让她心口的伤愈合。

    ‘绝对不能在这里死去！’

    ‘她要活着，她要陪着那个孩子！’

    石砾划过了脆弱的皮肤，血痕流淌，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她朝着沉睡青年所躺的方向前去。

    眼前已经是一片漆黑，大脑的运转也变的缓慢起来，耳鸣音在脑中回荡，宛如死神的低语。

    这些都没关系，寻着记忆中的方向，她的指尖成功触碰到了温热的身体，那是几乎让人垂泪的温度。

    ‘对不起……’说着抱歉的同时，她狠狠的向前撕咬着温热的血肉，濒死的野兽终于找到了救赎。

    血与泪混合着流入腹中，在近乎奇迹的力量下，她胸口的大洞被神秘的力量逐渐填满然后缓缓的愈合起来。

    眼前又恢复了清明，死神的低语化为了无处不在的风声，终于，女人抱着眼前的身体痛哭流涕起来。

    她还活着……她还有机会……就算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名为悉云梦的女人拒绝眼前的失败……

    ……

    □□好，美人总是让人难以忘怀，光裸着脊背趴在床上的某人回味着刚刚经历过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夜。

    洞房花烛是个好东西，不管从那个角度来讲，不管从那个角度来吃糖。

    嚯嚯，至于闹洞房那种事情根本不存在了，有某尊煞神在，谁人胆硬敢说话。

    不过……快乐之后难免空虚，眯着眼睛享受着自家宠物带来的马杀鸡的咸临远哼哼着拒绝从床上爬起。

    唐新风坐在床边，斜眼看着悠闲的某人，颇为无精打采的用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蜜月旅行要考虑一下吗？有几个不错的地方。”

    “不要，在家打游戏比较快乐。”某只瘦宅翻了个身表示拒绝。

    “换个地方打也不错。”唐新风一边套着裤子，一边与自家的爱人展开辩驳。

    无论如何，新婚刚过窝在家里打游戏未免也太过无趣了，难得请了这么久的婚假……

    “海边！”玩弄着软趴趴的触手，咸临远嘟囔着，“冬天太冷了，我们去暖和一点的地方玩！”

    海边就比较符合他的期待！

    “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建议，不过未免太过悠闲了。”唐新风面色一凝，“其实挑战一下高山也不错。”

    “饶了我吧！”厚颜无耻的某只哀嚎着，得寸进尺的挂在了自家爱人的身上，“这个稍后再论，现在你家老公腰酸背痛需要热水治愈一下”

    感受着背部突然多出来的重量，唐新风将人扶稳，吐槽道：“我还以为你会躺到晚上，以及我比较喜欢你喊我老公，老婆大人……”

    “哼。”某只眼神飘忽，小声的抱怨着，“明明昨晚喊得超级动听的。”

    唐新风：“……”他承认他昨晚玩得有点嗨了，谁知道这家伙有那么多鬼点子啊！

    搞得他……想到这里，他有些不自然的脸上飞起一抹薄红。

    当时没想到的事情，事情过后反而会觉得羞愧到要死啊！

    比起节操这方面，他自认为还是有的，至少比某个人强多了。

    “突然想玩雪了。”咸临远突然玩心大起，算是揭过了这个话题，“外面的雪应该已经小了吧！”

    唐新风无奈了，“知道了，我陪你。”也不嫌麻烦，背着一大团咸鱼他将人塞进浴室，试好水温，冲刷了起来。

    “糖糖？”咸临远突然间睁大了眼睛，猛然靠近，眼中迸发出不可置信。

    “怎么了？”唐新风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心里感觉有些奇怪，他脸上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只见咸临远慢慢伸手，神色纠结的拨开黑色的发丝，从中捏起一丝银白，狠狠的揪了下来。

    白白的一根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似乎也泛起了光芒，格外引人注目。

    唐新风下意识的捂着头，眼神呆愣，似乎没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咸临远看着白头发的眼神恍如生死大敌：“……”

    “咳，别在意，一根白头发而已！”唐新风眼疾手快的将白发夺走，扔在一边，“拔掉就没有了。”

    末了，似乎嫌弃言语的说服力还不够，于是他又加了一句：“……你要是因为这个嫌弃我，我就给你剃光头。”

    早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咸临远轻眨了两下眼，继续搓起了泡泡，可能是他多心了吧！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威胁道糖糖的东西。

    世界上少年白头的人这么多，糖糖就长了一根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

    细细的白发扔在地上几乎看不见，顺着水流冲走后更是彻底的销声匿迹。

    雪已经小了很多，只是时不时的有几片落下，穿着软乎乎的棉衣，带上手套将自己裹成球的咸临远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踩出了一个标准的40码鞋印。

    嘴角哈出的白色热气带来一丝温暖，雪在手里成团，呼啸着飞向远方。

    微微侧头，唐新风很容易就躲过了没有一点力道的雪团，顺带展示一下瞬间捏雪球回击的技术。

    姿势优美，动作利落……不由让人拍手称好。

    雪球带着优美的弧度从咸临远的头顶划过，击在了后面的大树上，化为了雪沫飞扬开来。

    两人的视线相撞，同时闪出不服输的意味。

    咸临远身后有无数只触手浮现，每一只触手上都卷着刚刚团好的雪球，一股战意在雪地间迸溅。

    唐新风也不认输，面对着如雨点般密集的雪球他不慌不忙，寻找着最适合突破的缺口，等待着一击毙命的机会。

    眼神交流间，两人瞬间为这场雪站奠定了基调，‘海’vs‘山’！

    一大早就拿错了剧本的两人，在雪地间展开了一场生死攸关（大雾）的决斗，柔情蜜意那是什么玩意，有眼前的胜利来的重要吗？

    雪地中奔跑的感觉着实不赖，身体仿佛都燃烧起来，扯下脖子上的围巾，咸临远低头躲过了角度刁钻的攻击。

    小葵已经癫狂，触手快出了残影，像一台永远也不知道疲倦的投石机发动了攻击。

    被大雪掩埋的土地在两人的捣乱下成功变得乱七八糟，看痕迹，只怕会有人以为这里刚才发生了一场战况激烈的群殴。

    正在全身贯注的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面色犹豫的局外之人正在靠近。

    时机往往就是一刹那，两人的眼神同时凌厉起来，不约而同的将手中囤积的大量雪球扔了出去。

    “那个……”视线被阻挡，还没走几步路的唐二爷成功的僵在了当场，被两方夹击而来的雪球瞬间堆成了雪人。

    这是年轻人之间什么新玩法吗？还是新的欢迎方式，唐家二爷内心发出了悲鸣，雪很凉，就如他的心一样。

    “二叔！”唐新风嘴角抽搐的上前去，将被雪淹没不知所措的人成功解救了出来。

    咸临远乖巧的收起小葵，扬起亲切的笑容也帮忙扒拉着雪……好像稍微有点玩过头了！

    ※※※※※※※※※※※※※※※※※※※※

    内心写满了搞事的窝^-^

   



叔侄二人
    房间比外面的温度高出许多，裹着厚厚的毛毯，手捧刚刚熬好的姜汤，唐家二叔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咸临远：→_→

    唐瑜：(=ω=；)！！！他脸上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为什么侄媳妇这样盯着他。

    “那个……”唐瑜不好意思的放下姜汤，面色微红，“临远，二叔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只是没想到……”咸临远眨着眼睛给嘴里塞了一块薯片，“如今的世界还有二叔你这样的人。”

    “？？？”唐瑜沉默了一下，眼神微抖，试探性的问道：“临远是在说二叔蠢吗？”

    “噗！”咸临远憋笑憋的很辛苦，顺手给对面那张蠢脸塞了一片薯片堵住了即将说出来的话，他扭过头去，内心的快乐达到了极点。

    糖糖的二叔也太好玩了，明明都已经是个中年老男人了，为什么会露出那种少女式疑惑的表情啊。

    唐瑜吞下辣味薯片：“临远？”他有些茫然，他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充满威严的长辈形象是不是破灭了？

    （醒醒啊，威严的什么的完全不存在的！）

    “别闹二叔了！”唐新风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进来，顺手给憋笑憋得眼泪都出来的某人一个爆栗，轻声向饱受打击的唐瑜道：“二叔，你别见怪，他就是那种糟糕的性格。”

    身为咸临远的竹马兼扯本对象他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唔。”咸临远托腮玩味的看着成为自己二叔不久的男人，开口问道：“二叔突然过来，是给侄子献上新婚祝福吗？”

    “我也没有什么拿出手的。”唐瑜有些不好意思，“你们有的我都没有，我有的你们有都不敢兴趣，只有卦算这方面我还算擅长，于是就过来看看你们，应该能给你们以后提供的一点帮助！”

    “哦。”死鱼眼微微眯着，注意到了不自然颤抖的指尖。

    有阴谋……不……更多是心虚嘛！

    “说起来二叔你以前就很擅长卦算。”唐新风恍然大悟，倒也没有拒绝，含笑道：“二叔你就帮我们看看好了。”

    “哦……好！”唐瑜连连点头，这样他也算光明正大的完成了云蔚交给他的任务了。

    只是看看而已，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这点他对于自己的家人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于刚晋升成为家人的咸临远同样抱有蜜汁自信。

    能进唐家的门，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

    “我也不介意二叔你帮我看看。”咸临远突然靠近，让唐瑜的心跳瞬间加快了几个节拍，黑幽幽的双眼甚至让他生出了想要躲避的冲动。

    “只是希望二叔一定要看仔细了。”将嘴角最后一块薯片渣吞吃入腹，咸临远很干脆的挂在了唐新风身上，“来吧！”

    一滴冷汗瞬间划过额头，唐瑜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毕竟是修道之人，唐瑜很快就让自己镇定下来进入了无我的状态，他的眼睛染上了一层淡色的金光，面无表情的看向了两人。

    这一看，他沉默了许久：“……”

    咸临远和唐新风面面相觑，有些不解，为什么看相的人先愣住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口若悬河的对他们说一大堆话吗？

    唐瑜捂住干涩的眼睛，沉声道：“等等。”

    说完，他利落的翻出随身携带的眼药水给自己滴了几滴，顺带做了一套全套的眼保健操。

    咸 糖：“……”

    喂，这样的二叔就算去天桥上算命都不会有人信吧，有谁会看相看到一半滴点眼药水还顺带眼保健操啊？

    “二叔！”唐新风正欲开口，就听见身边传来一阵富有节奏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扭头看了过去。

    “？？？”

    咸临远正闭着双眼，一本正经做着眼保健操，富有节奏的音调正是从他口中传出来的。

    一定是今天他起床的方式不对，唐新风陷入了迷茫看着同样一本正经做着眼保健操的两人。

    当节奏音陷入最后节拍的时候，他绝望的发现他竟然也有点想去揉太阳穴的冲动。

    呼出一口长长的气，唐瑜精神饱满的看向两人，此时的咸临远刚刚放下了手，两双刚刚做过眼保健操显得精神抖擞的眼就这样对上了。

    “……”天空中有一段黑点点飞过。

    唐新风扶额：“二叔也就罢了，为什么你突然也跟着做起来了。”

    咸临远无辜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手跟着自己就动起来了，毕竟看起来很有意思嘛！”

    不知为何，唐新风对这番解释接受良好，甚至还能露出微笑……个鬼哦。

    什么时候他对这种不正常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唐瑜：“……”你们这样倒是显得他很奇怪，就一个眼保健操而已。

    保护眼睛可是很重要的，干他们这一行的，眼睛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不好好保养的话，真的会青年早瞎的。

    “二叔，现在可以了吗。”咸临远露齿一笑，“如果有需要的我这里还有按摩眼罩，非常适合你哦。”

    “谢谢，我正好需要！”唐瑜下意识的回答。

    “不客气~”

    说完后，唐瑜才反应过来吗，从脖子开始脸色涨红，他刚才在说些什么啊，继眼睛出现问题之后他的脑袋终于也出现问题了吗？

    “咳，开始吧！”似乎是看出了自家二叔的窘迫，唐新风善解人意的拉紧了搞事人的手，示意他安静一点。

    “嗯……”唐瑜迟疑的点了点头，又从身上摸出几枚铜钱，朝地面抛洒而去。

    唐新风这次倒是真的感兴趣了，要知道这几枚古钱平时二叔宝贵的跟心尖尖一样，平时恨不得供起来，鲜少用上几次，这次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还是说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不得了的什么东西。

    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唐瑜的脸色也愈加难看起来。

    喉头有一丝甜味在不断的翻涌，他意识到不对，猛然捂住口鼻不顾两人吃惊的神色跑了出去。

    “二叔！”唐新风大惊失色急忙去追，地面上有几点鲜红异常显眼，吸引了咸临远的注意了。

    指尖似乎还能触及到灼热的温度，并非是伪造之物。

    他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那个修道者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遭到反噬？

    是否是不属于这世间之物？

    是他吗？

    修剪圆润的指甲嵌入掌心，内心泛起了烦躁，明明已经终结的事情，为什么他还会感到莫名的不安。

    “二叔。”人到中年的唐瑜体力还是不行，没跑几步就被唐新风追到了。

    唐新风手指略微用力，撤下了唐瑜捂住口鼻的手，红色的鲜血狼狈的沾染在手上，从嘴角，从鼻孔不断涌出。

    两人都有些沉默，最后唐瑜还是挣开了自家侄子的手，僵硬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的笑道：“昨晚你爷爷给我送了一碗参汤，不小心就喝多了，没想到会突然上火，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们了！”

    唐新风咬牙切齿：“我很傻吗？”

    “啊……你是说嘴里的鲜血吗，我只是不小心咬到舌头罢……”唐瑜讪讪的回答道，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只能沉默的低下头来，“抱歉，是我太不小心了！”

    “先不说这个了。”唐新风泛起了一阵无力感，果断的提溜着人迈着大步开走，“你先跟我去见医生，详细的在解释！”

    “一字不漏的！”

    唐瑜睁大了眼睛开始拼命挣扎，“我是你二叔，放我下来，尊敬长辈你懂不懂啊！”

    “我不介意像对待三叔一样对待你。”

    挣扎的力道瞬间松了一下，堂堂唐家二爷安静如鸡，任由自己的小侄子拎着，开始装死。

    他的心中泛起了悲鸣，他确实看到了相当糟糕的东西啊！

    一时半会，估计是回不去了……

   



不能知道的事
    “无事，就是有点上火了！”留着山羊胡的老中医半眯着眼睛慢吞吞道，“我给二爷开几服药降降火就可以了。”

    说着，就提笔在白纸上落下几个药名。

    唐新风：“……”出血量那么大你告诉我是上火？？？

    唐瑜小声的嘀咕着，“我都说了是上火了，新风你竟然不信我。”

    唐新风：说这话之前请先把你脸上的血都擦干净啊……

    “啊，又出来了。”唐瑜捂着鼻子急忙起身冲进洗手间，很快就有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老中医抬眼看了一眼，提笔写完了药方，又站起身来开始抓药，丝毫没有理会唐新风的意思。

    “……薛老！”唐新风纠结道，“真的只是上火？”

    “少爷不相信老夫的医术。”抓着药的老中医头都没抬继续忙着。

    “您老的医术我自然是相信了。”唐新风看了一眼水声依旧的卫生间，薛老的医术毋庸置疑，他也是从小看到大的，只能选择相信。

    “修道之人难免会出些岔子。”薛老抓好了药慢吞吞的坐好，“二爷以前练功可没少出岔子，我都习惯了，吐点血没什么！”

    唐新风：“……”这不是你老这么淡定的理由啊。

    卫生间水声渐止，冰敷着一条白毛巾的唐瑜走了出来，也不知是否调整过情绪，此刻的唐二爷看起来格外的真诚：“薛老说没事肯定就没事了，我这个做叔叔的让侄子担心还真是不称职。”

    “无事便好。”唐新风见他脸色好了不少，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随即便若无其事的问道：“说起来二叔还没告诉我你算出来了什么东西。”

    说道这里，很明显能看出唐二爷的脸有些僵硬，只见他面色犹豫，最后安然坐了下来：“没什么大事，只是新风你最近要多注意一些，你最近的运势不太妙，不宜外出……至于临远……他的命格太复杂了，我见识粗浅，一时之间难以参透。”

    唐新风语塞：“二叔……算了！”他知道自家二叔是有真才实学的，但是这番话还不如天桥上算命的老瞎子胡诌的！

    “哈哈。”唐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总之你最近不要出门，我到时候再给你看看。”

    “免了，二叔你好好休息就是，下次给人算命的时候不要在随便吐血了，万一吓到别人就不好了。”唐新风起身，算是接受了他的回答。

    “新风你慢走啊。”唐瑜见状笑着挥手，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狗腿。

    唐新风沉默了片刻，熄下了再次坐下的冲动，告别了两人后便离开了。

    “呼……”确定视线中再也看不到唐新风的影子后，唐瑜放下了捂在额头上的毛巾，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的吓人。

    薛老愕然，他完全还没想到这一出，急忙起身去摸他的脉相，而这次唐瑜也没有力气去反抗了。

    气血混乱，经脉乱流……与刚才的只是上火的样子完全不在一个惨烈程度上，薛老意识半会不敢相信他竟然误诊了。

    “你个混小子。”大惊失色下，几根山羊胡被老中医直接拽了下来，随即破口大骂道：“你小子不要命了，敢改变脉相哄骗老夫。”

    脸色苍白的唐二爷气若游丝的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您老别说这些了，先救我，我知道您有药的！”

    “造孽啊。”薛老忍不住跺脚，他匆忙起身，打开药柜的暗格机关取出了一小瓶丹药，也不数颗数，尽数囫囵的给人喂了下去。

    “唔……”唐瑜梗着脖子艰难的咽下药，中间一颗卡到了喉咙便开始拼命的吞咽，最后还是一杯水拯救了他的性命。

    好在，这药显然很有作用，吃完他的气色都好了很多，薛老的心在滴血，这些灵丹妙药都是他的私藏，老珍贵了，这么多年也就练出来那么两瓶。

    闭眼调息了片刻，感受着丹田涌上的热流，不管如何，他暂且摆脱了生命之忧。

    过了一会，他睁开了眼，随手抹去了不知何时再次流出来的鼻血，唐瑜勉强坐直了身体拉住了想要离开的薛老，恳求道：“薛老！”

    “干啥子。”薛老没好气的说道。

    “没啥！”唐瑜干笑，“就是想说一下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我爸和新风知道。”

    “哦！”薛老斜眼看着他，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您的损失我双倍赔给您，我这里还有几张古药方，据说是曾经药王亲手写的。”

    “……”

    “您只要不告诉他们就好了，我保证不会出什么事的。”唐瑜咬牙起身，“拜托您了，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

    “哼~”薛老看了他一眼，在唐瑜暗下来的眼睛中抬步向前，“比二爷你的命还重要？”

    “这个不好说，但对整个唐家很重要。”唐瑜低声回答着。

    薛老打开药柜，慢吞吞的说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老夫一概没看到。”

    “不过二爷，既然上火了，您就好好休养吧，我在给您加上几服药，记得按时服用。”

    “您若是好不了，岂不成了老夫我的不是了！”

    暗下来的双眼重新点亮，唐瑜忙不迭的点头，“我一定谨遵医嘱。”

    “东西别忘了。”低头继续忙碌的老中医幽幽的道，声音很小，让人怀疑他有没有说话。

    “好嘞。”唐瑜倒是回答的非常爽快，爽快之后不妨碍他的眉头继续紧锁，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可是一个大问题啊！

    按照自己侄子的性格是绝对不能告诉的，老爷子那边……

    出了这茬，一天转眼就过去了大半，望着天空的冷阳，他心中有了决定，说到底，还得找这件事的起源好好谈一谈啊。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溜去，悉云蔚坐在车中有些魂不守舍，是啊，雪停了，他们也就该走了。

    套着黑猫图案的手机壳在坐垫上疯狂震动，悉云蔚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在看到来电人的那刻眼睛瞬间一亮，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通话很容易就被接通了，低沉的男声让她的面容逐渐沉静。

    “嗯，我知道了。”

    “我过去找你。”

    “我马上就到！”

    挂掉手机后，少女的眼睛燃起了光芒，对司机道：“停车！”

    车辆停止，一车人都疑惑的看向突然一扫阴霾的少女。

    “云蔚，怎么了。”悉母讶异的看向突然精神百倍的女儿，好端端的，怎么接个电话就成这个样子了。

    “女孩子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悉父压下眉头，低声喝道。

    “我有点事，爸妈你们先回去。”

    “什么事？”悉母摁住女儿正在解安全带的手，语气严肃：“云蔚，你要去干吗？”

    “是正事！”悉云蔚同样严肃以对，当触及到母亲关怀的目光时她的心又柔软了下来，展颜笑道：“放心吧，妈妈没事的！”

    “有什么正事不能跟父母说。”悉父眉头紧皱，“你不知道上次你妈有多担心吗？”

    “妈，我爱你，别担心我！”悉云蔚低下身迅速轻吻了母亲的脸颊，脚下毫不逊色的开溜。

    只在空气中留下一句：“你们先回，我在s市在呆一段时间，爱你们……”

    悉父 悉母：他们又不是傻子，别以为看不出这是糊弄啊。

    孩子长大了，心也更累了。

    司机：“……”还走吗？

   



傻瓜才做选择
    唐新风回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抱着枕头在床上疑似正在发霉的某人，几刻前还精神抖擞的死鱼眼现在不知为何有些无精打采。

    将大衣挂在衣架上，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神游天外的某只。

    光裸的脚背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死鱼眼终于是有了焦距，轻眨了两下，重新充满了电。

    “糖糖你回来了。”不由分说的将人一把扑到，咸临远又是那个咸临远，戳着温热的脸颊，坏心眼道：“二叔怎么样了，我看出血量超级大的样子，难道说二叔有我们不知道的第二性别存在！”

    “医生说只是普通的上火罢了。”唐新风无奈的按住那只作乱的手指，略带着冰凉的温度让他忍不住想要将体温传达过去。

    “这话连小葵都不相信。”咸临远不禁吐槽道。

    “我也是不信的。”唐新风起身将人按在怀里，揉了一把，低声笑道：“可是二叔当时的表情窘迫的都快要哭出来了，恐怕只有他一个人认为自己伪装的很好！”

    “我们家里最不擅长说谎话的就是他。”至于最擅长说谎话的是谁，当然是他怀里的这个小混蛋了。

    身为晚辈，他真不不好欺负的太狠，且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不宜探索的太深。

    “糖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软啊……”咸临远嘚瑟着，“还真是好欺负~”

    唐·好欺负·新风：“……喂，你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的。”

    贴心的爱人表示忏悔：“如果我亲亲你你还会伤心吗？”

    “那你可要好好亲亲。”

    于是，咸临远一边感慨着自己又堕落了几分，一边给人了一个足够绵长的亲亲，品尝着甜美的滋味。

    从喉咙传来的低笑听起来格外的性感，唐新风伸手握住那只作乱的手，“二叔说我最近运气会不怎么好，请问咸大师有什么破解的方法吗？”

    咸临远眉头紧锁，最后露出一个真挚的微笑：“莫慌，我们两个加在一起就负负得正了！”

    反正他的运气一直也不怎么好！

    有句古话说的好，叫做‘物极必反！’

    “如此最好。”唐新风倒是很满意这种亲密的说法，笑的格外开心。

    “糖糖真可爱~”咸临远继续荡漾着说道，“世界第一大可爱！”

    “比起失忆的我又如何。”不知从何而起的坏心眼让唐新风问出了这个问题。

    咸临远沉默了一下，他似乎看到了攻略游戏的特殊选择点，似乎无论选择那个都会不太妙的样子啊。

    可是咸临远是谁，将两个选项全部暗灭，十指交握间大方的表示：“我全都要，都是糖糖，我都喜欢！”

    神色真诚，没有一丝做伪，虽然说出来的话十足像个花心的大渣男。

    “蒙混过关。”唐新风低声笑骂道，“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喜欢对你纵容的他。”

    “他也是糖糖。”咸临远纠正道，“失忆的糖也是糖，你们是一样的。”

    而且别以为不知道，他要是真选了，等待他的绝对是一顿竹笋炒肉啊喂！

    “小骗子。”唐新风不为所动，“我全都记得哦，你很享受他对你的千依百顺吧！”

    说实话，恢复记忆后的他都有点看不下去失忆的他对小混蛋的宠溺程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宠坏了啊。

    不过倒也让他认清了一个事实，就算失去记忆了，他依旧在名为咸临远的这个泥潭中沉陷。

    当初被左白池暗算精神世界的陷入混乱的他可是在直白不过的看到自己的心意了。

    被自己嫌弃的自己从某种角度上来讲真的挺差劲的。

    ‘真不放心把他交给你。’

    ‘不过谁让你就是我，姑且就选择一次妥协好了。’

    ‘差不多该直面自己的本心了吧！’

    ‘……’

    不得不承认失忆的自己坦诚到有点过分了，让人忍不住心生羡慕甚至是妒忌！

    挣脱枷锁和自己为自己主动带上枷锁，无法否认他们之间存在的差距，但无论是将自己伪装成善，还是将自己的恶念毫不保留的暴露的——都是唐新风。

    咸临远的额头有冷汗悄悄划过，这点他无法否认，也升起过如果在他惹事的时候出来的是失忆糖就好的想法。

    看着颇有穷追不舍趋势的爱人，咸临远此刻终于体会到了一点修罗场的甜蜜烦恼。

    “千依百顺是挺好的。”红着脸，眼神飘忽的咸临远低咳道，“可是千依百顺的糖糖可是会把我惯坏了，所以现在就很好了！”

    “我很喜欢。”咸临远歪头道，“尝起来也是一样的美味。”

    唐新风倒不是纠结这个问题，他只是想看爱人为这个问题纠结的可爱模样，恶趣味什么的他也是有的啊！

    “噗。”得到满意的回答，他捂着眼睛突然笑出声，认真道：“你也很美味。”

    咸临远后知后觉的眨了眨眼，他刚才是不是被糖糖玩弄了？

    “真可爱呐——”唐新风眯着眼睛回答，“会为了这种问题纠结的你！”

    咸临远：“……”到底是谁给他的糖灌了黑水，粗来。

    戳了戳气鼓鼓的脸颊，唐新风只觉得心情愉快，“还要出去玩雪吗，堆个雪人也不错！”

    彻底失去玩雪兴致的咸临远翻了个死鱼眼躺在床上，十然动拒：“不要！”

    他的兴趣永远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成天躺在床上会发霉的。”唐新风摇了摇某团大型废物，某只则是打定装死的注意一动也不动。

    见咸临远毫无兴趣，唐新风也不勉强，活动了一下手脚为人拉上毯子，自己则是在雪地中团起了雪球。

    被窝的一团动了动，艰难的蠕动到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色，死鱼眼荡漾出微光。

    雪人逐渐团起，灵活的手指为雪人赋予了五官，依稀可以窥见一番生无可恋的模样。

    咸临远觉得有点眼熟，这个雪人是不是有点像他啊！为什么看起来有点不顺眼？

    虚空中有扭曲的触手轻戳了一下他的肩膀，传递过来一段画面。

    看完后，咸临远深吸了一口气，头往远方望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来他的谨慎是对的！

    唐瑜此刻尚不知道，他的一言一行全都被来自异世界的生物窥探的一干二净。

    唐新风看着自己的大作，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的手艺果然不差，虽然形态上还有些差别，但神态上已经很是接近，瞧瞧那生无可恋拉仇恨的死鱼眼，一看就让人产生了亲切感。

    虽然他已经可以想象某人口嫌体正直不肯承认的模样了。

    不过，这天气还真是有些冷啊，连他都有些受不了。

    再看看窗户，屋里的人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看着雪人的样子颇为有些忿忿不平。

    他不由的失笑出声，雪人很可爱，但果然还是本尊最可爱了。

    嗯，拒绝有人说他眼瞎。

   



关于选择
    流觞阁是一座仿古建筑，也是s市中有名的一座茶楼，整体古香古色，虽是伪物，也没什么历史故事，但在现代人看来却还是另有一番趣味。

    身着襦裙的小姐姐站立在阁楼门边，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恭迎每一个客人的进出。

    穿着长袍，留着长发的中年男子引起了她的注意，不同于年轻人的张扬，这个男人本身就诉说着内敛为何物。

    好吧，最主要的是这个男的长的很好看……是一枚不折不扣的帅大叔，还是看起来就很有魅力的居家型男人。

    唐瑜可不知道门前的小姐姐转过这么多念头，只是在比平日更甜的问候中匆匆走了进去。

    “金玉满堂。”他报了个包间的名称，很快就有人主动带他进去。

    悉云蔚也已等了一会，唐瑜推门而入，见他脸色苍白，不觉有些惊诧，“二叔叔，你身体不舒服吗？”

    “无事。”唐瑜按住胸口，“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你不用担心。”

    “你这么一说我更加担心了啊。”悉云蔚顿时感觉有些不自在，急忙给人倒了一杯热茶。

    热茶入肚，唐瑜的神色也舒展了几分，不过很快又纠结在一起，“云蔚，对于咸临远你知道多少，全都告诉我。”

    “二叔叔你看出了什么吗？”悉云蔚咬唇，“告诉我。”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唐瑜放下茶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你先说说他吧！”

    悉云蔚只能无奈的满含悲愤的将她知道关于咸临远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关于出生的，关于宠物……以及关于今华古城的那血色阵法。

    一个从根源上就扭曲的人，唐瑜合着眼帘作出如是判断，如果是这样的人确实会和新风相互吸引。

    “你为什么不上报。”唐瑜眼神低垂，“若真如你说的这个人未免太过危险。”

    “二叔叔，你觉得会有人相信我说的话吗？”悉云蔚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这些话我也只敢在你面前说说，若是对别人说了，搞不好你真的见不到我了。”

    “新风哥……是站在他那边的。”

    即使知道了又能怎样，凭咸临远那个家伙的本事颠倒黑白根本就轻而易举。

    “……”唐瑜心中有些苦涩，事实多少出乎他的意料。

    实际上身为长辈，他和唐新风正儿八经相处的时间没有多少，最亲密的时候大概也就是小时候他还尚未离家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的新风还是小小的一团，被嫂子打扮的像个小仙童似的时不时逗的全家人大笑。

    小孩身体不算很好，总让人担心碰一下会不会就碎掉了，学艺不精的他曾经在那时偷偷为新风算过一卦，那一卦让他一下虚弱了好多天，但是结果他很满意。

    这个孩子一生顺遂，除了感情淡薄一点外会活很久很久……是个长寿之人！

    不会像哥哥那样早早就离开了，感情淡薄也不会像嫂子那样总是满含忧愁。

    可是，现在他却不敢相信那个时候他算的那一卦了，所有的事情都不对了。

    唐新风看向咸临远时眼中爱意他忽视不能，那爱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本身。

    所以，唐瑜不敢说。

    “云蔚，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忘掉自己的所爱。”唐瑜苦恼的问着。

    听这似乎不着边际的回答，悉云蔚愣了片刻：“若是我知道了，大概就不会苦恼了吧！”

    想了想，她还说说道：“最简单的方法应该就是死亡了！不过我想若是所爱之人死去，活着的人或许会生不如死。”

    “真是残酷。”唐瑜感慨着，愈加坚定他当初选择修道脱离人世的选择是多么的英明。

    “等等！”悉云蔚猛然意识到了盲点，“二叔你要做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准备干掉咸临远。”

    说到一半她先是迷糊了起来，“虽然他这个人很扭曲，性格也超级恶劣，可是应该不至于死吧……啊……大概吧，而且新风哥那么喜欢他！”

    她的声音逐渐低落，就算不想承认，可是事实就在面前，在新风哥心里和咸临远一比她什么都不算。

    若是唐新风的人生是一道选择题，大概他从一开始就没出现在伴侣选项里面吧！

    还是说，从始至终这都是只有咸临远一人的单选题。

    “不是他要死！”唐瑜苦涩的摇了摇头，说出了他看到的命运之线，艰难道：“是新风要死。”

    无法逆转的死亡之线，密密麻麻的汇聚一人之身，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身体发寒。

    这已经不是概念上的死亡，而是整个世界都在针对这个人，想要从根源上抹除这个人的存在。

    在交织成死结的死亡之线上，一条若隐若现的线指向了一片虚无中，而在唐瑜眼中所见，咸临远便是那一片虚无，无知无觉的引导自己的爱人走向死亡。

    那虚无是不该存在于世界之物，所以他看不到，可偏偏就是这个不该存在之物彻底的搅乱了新风的命运，将人推向不可凝视的深渊直至死亡。

    他应该庆幸吗，他的侄子足够强大，强大到即使是世界的意志加在一起一时半会也难以抹杀掉他。

    还是他应该怨恨这个为新风带来幸福和苦痛之人。

    听到答案的悉云蔚眼中露出迷茫，她发出疑惑的声音，“二叔你在说什么啊？”

    新风哥要死掉了，这是谁开白痴玩笑啊！

    不是玩笑，看着苦涩的神情，悉云蔚很快就认识到这个事实，带着哭腔她使劲摇头，“二叔叔，这不好笑。”

    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是我的错吗？”几近于恳求的，悉云蔚紧抓住了长袍的一角，“因为我让二叔叔看了，才会这样！”

    也是，天机怎么会是那么容易勘破的事情？若是要看，必定要遭受惩罚。

    全都是她的错，少女颤抖着身体，泪珠有大颗落下，现在有谁能告诉她这是一场欺骗。

    此刻的悉云蔚心中早就是一片乱麻，充满了懊悔与难过，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调查真相的？

    “不。”唐瑜捧起了少女的脸，为她拭去眼泪，低声道：“不，相反我要谢谢云蔚，不然谁也不会发现这件事情。”

    那时，他意气风发的小侄子也只能在高空中凋零陨落，再也留不下一丝痕迹。

    “云蔚，别哭了。”他轻声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还有希望。”

    只要赶在世界意志之前驱除源头，那么缠绕在他侄子身上的死亡之线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即使，这么做有些残忍。

    ……

    他不知道的是，隔壁的房间有人正在沉默，死鱼眼被一片黯淡所笼罩，似乎在嘲讽着另一个世界的卑鄙。

    到底是谁说过，你所做的一切坏事，都将归还于彼身？

    这一次，咸临远最强大壁垒被攻破了，化为了锋利的碎片指向了全身最为致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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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今日逆水寒”小天使灌溉营养液+15和地雷呀，抱起来亲一口~

    唔……再次强调——这是一个happy end 结局的故事，所以，莫慌，不管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都要把持住

   



这是鬼父吧
    暗物质界，这个与现世相隔却又互不干扰充满混沌无序的世界充斥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审美没有统一的原因，这里的各种生物，或许也算不上生物……长得委实奇怪，对比之下，小葵倒是能真心实意的称赞一句可爱了。

    在这混沌之中，有一片星云显的格外的斑斓，非要形容大概就是五彩斑斓的黑让人一看便移不开眼球，嗯，若是看了……也不用在移开眼球，因为普通人看一眼就死了！

    星云之中，是一片真空的黑暗，黑发软糯的孩童在其中沉睡，有星云构成的光带在他身边交织，像是守护，也像是囚禁。

    若是咸临远在这里肯定能发现不对，这不应该是往常的状态。

    嘛，可惜他并不在，所以也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也无从知道这里或许与缠绕在唐新风身上的死亡线有关！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无神的凝望着这空洞的世界，他看久了也就忘记了时间，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他来这里多久了，是一时……一天……或者数万年？

    通俗一点来讲的话，他现在正在通过发呆消磨时间，时间对于暗物质界来说的意义委实不算太大，似乎从诞生起这里就是亘古不变的，一眼能看到底的乏味。

    透明的魂魄身上泛着淡淡金光，这也是他能坚持这么久不被暗物质界侵蚀的资本，但侵蚀的速度也很快，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不行了，到时候彻底的化为这混沌中长相随便的怪物之一开始永无止境的游荡生活。

    灵魂的泯灭意味着真正的死亡，数千年的时光中，左白池无数的想要拥抱这一刻，可惜并不是现在。

    像是察觉到他的无聊，星云构成的光带分出了一条穿过了他的身体，分走了他的心神。

    有声音在灵魂上作响，左白池忍不住敲了一下脑袋，“不要随意窥探人的内心啊！”

    无机质的声音响起：“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左白池语塞，这么久的时间他已经充分认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要试图和这位号称暗物质界的伟大意志进行反驳，不然最后输的只能是自己。

    现在的他倒是稍微有些理解明明就诞生于此的咸临远会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也大概理解了那个人的性格为什么会这么跳脱，大概是被压抑了太久了！

    说起来，咸临远他也差一点就完全成功了，唯一的差错大概就是没想到身为暗物质界的意志在失去了他之后竟然自己进化了……

    天意弄人，不外如是！

    那日，他被搓成球就扔进了暗物质界，恰好就落到了这团伟大意志的身边，凑巧到让人怀疑到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暗自操纵。

    在接触到这位伟大意志的第一刻起，并确定了这位伟大意志对他抱有好奇之后，他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为姚文并非他寻找之物的谎言。

    当时，小少年的脸色还真是相当精彩，可惜结结巴巴的辩论不能成为反驳的证据，直接被弄晕了过去。

    而他也差点死掉，当然最后是没有死了，靠着人类的智慧他可是顽强的活了下来。

    靠着这种种，他做了一件从来都没想过的事情——和暗物质界的意志谈判，想想，和整个世界进行谈判诶，一听就是一件很刺激的事吧！

    至于作为替代物送进来的姚文则是被强制进行了沉睡，暂且填补了暗物质界一直缺少的核心部位。

    若是某只死鱼眼知道了，估计被气到心绞痛是免不了了，本以为是最稳妥的做法，结果却换来了敌人的绝地逢生，自己的身陷囹圄。

    “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讨厌的原因。”看着在身前逐渐凝聚的人形，左白池说了一句聊胜于无的劝解。

    “理解不能。”星云光带汇聚成人形，面无表情的作出了回答。

    饶是左白池嘴角也免不了有些抽搐，变谁不好非得变成咸临远那个家伙，非睁着死鱼眼说那么机械的话语吗，违和感委实太大了。

    “采用相同的外貌有助于拉近亲切感，这是提前演练。”无机质的话语一本正经的回答着，为了迎接他真正核心的归来他最近可是拼命子在研究人类喜欢的东西。

    虽然研究的方向已经歪到没有边际了。

    抗议完全被忽略掉并被再次被读心的左白池：“……”

    这个人……不对，明明是世界的伟大意志却还真是喜欢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像个小孩子一样，他忍不住想到！

    “好吧，如果这是你的建议的话。”暗物质界的意志再次回答道，说着，他的外貌又发生了改变，一个年轻而英俊让人忍不住心理和生理忍不住双重尖叫的裸男逐渐形成……

    左白池：“……”

    “你的内心告诉了我你的不赞同。”裸男面无表情的说着，“但从结论分析，这是他会喜欢的样子。”

    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在左白池拉起，这次他总算能找到强有力的反驳，指着沉睡中的软糯孩童道：“给他换一副你喜欢的样貌，你就能放弃咸先生吗？”

    暗物质界的意志若有所思，类似于苦恼的神色在脸上扩散：“你说的对，是我计算错误了。”

    说完，他又变了回去，不得不说，还是光带时的状态看起来比较顺眼。

    “心真大，作为杀人凶手却还能做出如此刺激人的事。”左白池缓缓的开口，听不出喜怒：“难怪会被讨厌的如此彻底。”

    “……”这次换光带沉默了。

    大升级之后，他多少也意识到了自己被讨厌这件事。

    他产生了疑惑的情绪，明明是他见证了他的诞生、陪伴他走过了漫长的时光才诞生了意志……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核心就不愿意和他交流，只是一个人静静的睡着，连摸摸他都不愿意了……

    从本质上来讲，他们之间的关系即使套用人类之间最亲密的关系也不能形容……他是父亲，是母亲，是相互对应的存在，他们将一直伴随着世界的灭亡再到新生！

    可事实就是他被抛弃了……理解不能！

    即使诞生了属于自己的意志也理解不能！

    眼前这个名为左白池的生物出现为他指出了一条路，他的核心不愿意回来的原因是爱上了一个人类，动了无心之物绝对不会沾染的情感。

    也因此他对那个人类施加了世界的恶意，只要那个人类不在了，他的孩子就会主动回到他身边吧！

    左白池还说，其实不用那个人类死去，他的孩子就会主动来找他。

    光带因为这之间的逻辑混乱的交织在了一起，最后只能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成功了之后，他与核心的关系也会更进一步吧！

    回来之后，他的核心总会忘记那个人类的！

    哦，对了，他的核心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做‘咸临远’虽然听起来完全没有意义，不过为了拉近关系，他从现在开始改口称呼为‘临远’是不是也可以？

    作为进一步的考虑，他是否应该给自己也施加一个代号，这样叫起来比较有亲切感。

    见光带停止不动，左白池就知道这位伟大意志又陷入了什么奇怪的思维误区。

    说来也奇怪，作为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伟力，他却连自己的核心想要什么都不知道，难怪被讨厌的如此彻底。

    想起经历的种种，有时候他都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倒霉还是幸运的了！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狠狠的坑了咸先生一把，就如二十六年前咸先生擅自出现将他的计划搅的一盘乱的时候。

    因果报应？

    算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旁观者，毕竟这位伟大意志作出了许诺，只要他可爱的核心重新归位，便可以逆转历史，将他重新送回到所谓悲剧还尚未发生的时候。

    牺牲者已经够多了，所以在多一个也没什么！

    反正，一切都将重置！

   



送喵走
    当从被窝中挖出一团盯着鸡窝头的咸临远时，唐新风敏锐的察觉到什么不对。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死鱼眼下垂的角度和往日有些许的不同吧！

    “哈~”某人倒是毫无自觉的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说着早安,看起来与平日的样子一般无二。

    “早安。”唐新风揉了一把同样乱糟糟但放在他的身上明显添加了些许慵懒风范的乱发，恢复了精神。

    咸临远正在揉眼的手微抖了一下，眼角微斜，飞向了在那头慵懒发型中异常明显的几根白发。

    “怎么了。”唐新风敏锐的揉了揉头顶，该不会趁着昨晚睡觉的时候小混蛋又给他扎了一头小辫子吧！

    “嚯嚯。”咸临远若无其事的压倒自己爱人，轻声道：“别动！”苍白纤细的手指捏住了极其不顺眼的白发，手上微微用力就拔了下来。

    唐新风开始认真的考虑他最近要不要去找薛老开点补发秘方什么的，少年白虽然听起来很酷，但还是算了吧，他可是有家室的人还是比较喜欢纯正的黑色。

    “糖糖，最近要不补补。”歪着脑袋，咸临远打量着手中的几根白发如是说道。

    ‘嘭’下一秒，一个爆栗就随之敲来，唐新风没好气的说道：“嫌弃我？”

    “怎么敢。”眨着无辜的死鱼眼，咸某人快速溜进了浴室。

    几根孤零零的白发躺在手心中央，镜中的人面色瞬间深沉了下来，与刚才的嬉笑截然相反，眨眼间，几根白色的发丝就被湮灭成灰。

    “叽。”柔软透明的触手不知从何处延伸而出，搭在了主人的肩膀上发出了柔软的叫声。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阴暗的气息瞬间消散，咸临远淡定的拿起牙刷挤上草莓味的牙膏，顺手递给了身后的人。

    唐新风自然而然的接过，水果味的香甜驱散了清晨的疲态，水声渐起，两人的嘴角都泛起了白色的泡泡。

    ‘咕噜噜~’

    “今天的你竟然没赖床。”吐着泡泡，唐新风对爱人今日积极感到叹喂。

    “就算是我也偶尔有正事要办的！”咸临远当然不会说他昨天一晚都没有睡，大脑运转过度导致他一天都很精神。

    “下半生都已经被我包养的人啊，你不要告诉我你所谓的正事就是排队买游戏啊！”

    昨天他找了不见的某人半天，手机也关机了，最后直到将近半夜某人才抱着一大堆号称新出的限量版游戏出现，说是好不容易排了半天的队才买到的。

    他能怎么办，只能冷着脸让人进屋，外面那么冷，万一感冒了就不好了。

    当然作为惩罚，他选择背着咸临远睡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睡着睡着两人又抱到了一起！

    “虽然那个也很重要不过，不过今天的事还是更重要一点。”放下牙刷，开始搓洗面奶的咸临远回答着。

    这下唐新风倒是真的好奇了：“什么事？”

    “差不多该给姚昊那个小鬼找个好人家了，毕竟是阴灵，在人间滞留这么久到底不好。”

    唐新风：“……”如果不是咸临远提这件事，他都快忘了姚昊的存在了。

    为了避免身为猫却被天天惨无人道的塞狗粮，姚昊早就有先见之明的拖着自己的猫窝去找唐老太爷一起养老了，小日子过得很是悠闲。

    也因此，当咸临远提着猫笼将他塞进去后他还是有点懵逼的。

    “喵~”小猫爪扒拉在猫笼的角落，气势汹汹的叫着，‘混蛋主人，终于想起了我的存在了吗？’

    “重了不少。”咸临远掂量着手中的重量，“看来被喂的不错，都快成球了。”

    “喵！”混蛋大魔王，他才没有那么胖那！

    “决定了，以后你就叫喵球了。”

    “喵！”不要给人乱起名字啊，不过大魔王今天过来抓他是要干嘛，总不可能是单纯的想他了吧。

    老太爷这里生活还是很好的，每天都有温柔的小姐姐为他梳毛喂食，比这个大魔王好到不知道哪里去。

    “别逗了。”唐新风失笑，主动提起了猫笼。

    “庆幸吧，喵球，仁慈的我决定给你找个好人家啦。”眯起的死鱼眼昭示着主人不错的心情，“还不赶快谢谢我。”

    “恭喜你，再次为人！”唐新风温柔的说道。

    “喵？”昊昊喵疑惑的动了动三角耳朵，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听错了。

    啊，不对，原来上次大魔王说送他去投胎是真的啊，他还以为是玩笑话。

    “阿啦，因为太过开心炸毛了，嚯嚯，不用如此感谢我的！”

    “喵喵喵~”口中吐出一段意义不明的乱码，昊昊喵拼命挠笼，这混蛋听不懂人话吗，他现在还不想投胎啊。

    “糖糖，你看他也很开心啊~”咸临远成功的被愉悦了。

    “喵！！！”混蛋你明明能听懂我说的话的，不要随便翻译啊！

    看看笑容灿烂的爱人，再看看一脸抓狂的小喵，唐新风实在不能违心说出附和的话。

    “昊昊不想去吗。”唐新风打开笼子，将小猫抱了出来，揉搓了几下，毛茸茸的触感让这个大老爷心情一下愉快了起来。

    小猫摇晃着毛绒绒的脑袋，眼中透出可怜兮兮的光芒，“喵！”至少他现在还不想去啊！

    若是转世为人了，一切就要重新开始了……那他就……就怎么来着？

    想到一半，小喵先是疑惑了！

    “别任性哦，继续呆在人间，你就真的连为人的机会都没有了。”咸临远不赞同的拎住喵的后颈上的软皮，眯着眼威胁道：“我都算好时间了，今天就是送你转世投胎的好时候，不准浪费我的好意啊。”

    他的善心可是很贵的好吗？

    昊昊喵惊叫一声，开始无助的拨弄着小爪子，放开他啊，他今天一定要挠花这个大魔王。

    “哼~抗议无效，从今往后您老就乖乖的做人吧！”挣扎的喵酱再次被暴力塞到了猫箱，迈上了未知的旅途。

    黑色的轿车稳步的前进中，看着窗外的风景，听着后备箱不断叫唤的小喵，唐新风转头看看一脸别扭的爱人感到一阵无力：“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我很好！”咸临远扭头回答，就是不去看那双略带茶意的瞳孔。

    “可你脸上不是这么说的。”不开心三个大字就差贴在脸上了，在他的记忆中，咸临远鲜少有情绪外露这么明显的时候，哦，嘤嘤嘤撒娇的时候除外。

    “男人一个月总会有那么一两天的。”咸某人嘟囔着反驳。

    “说实话。”唐新风看得牙酸，伸手将人的脸捏住，暴力逼供道：“不然……”

    “唔……窝……”脸被揉成一团的咸临远表示强烈的抗议，最后干脆撞进了人的颈窝，反抗似的轻咬了一口。

    “喂……嘶……你是狗吗？”捂着脖子，唐新风直接退到了车窗边。

    “这点糖糖不应该早就知道了吗。”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咸临远似乎又恢复了正常，笑的别有含义，“我们可以现在就试试！”

    正在开车的司机眼观鼻，鼻观心，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听不到。

    以及，他家的少爷从小就霸气侧罗绝对不可能是个受啊！

    唐新风：“……”虽然他很想回一句试试就试试，想想还是算了，挑战咸临远下限这种事情他还是趁早认输吧。

    恢复正常的咸临远将一直抗议的喵放了出来，难得温柔的摸了几把，“你可想清楚了，你身上所承担的罪业让你根本不足以再次转世为人，错过这次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喵~”这次的声音柔和了很多，他当然是想再次为人的，只是太突然……

    “别担心，我们以后还会在相遇的！”唐新风含笑安抚着，他其实还蛮喜欢这只小猫，作为宠物来说触感着实不错。

    “喵？”真的？昊昊喵看向了瞪着死鱼眼的某人。

    “既然你求我了，也不是不可以。”

    “喵！”我才没有求你！

    “嚯嚯！”

    “喵！”给我找户好人家哦，猫粮……啊，不对，零食无限供应的那种，比你对我好一万倍那种！

    想通了之后，姚昊开始为自己谋求最大的利益，既然要当人了，至少要过的幸福一点吧！

    喵生短暂，但他还是很满意的！

    “嗯，要当女孩是吧，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咸临远点头，“我保证你家里人把你宠成小公主！”

    “喵！！！”混蛋大魔王，你给我住口啊！虽然没有用过，但他姑且知道丁丁是很宝贵的东西，不能轻易失去的。

    “啧，真麻烦！”死鱼眼中露出□□裸的嫌弃。

    “噗~”唐新风不自觉的失笑出声，就连长了白头发的郁闷都冲散了不少。

    呼啸行驶的轿车穿过红绿灯，越过人群，最终来到了市中心最大的妇幼医院！

    每天都有小生命在这里诞生，他们各不相同，但都始于脆弱的成长，然后走向类似或截然相反的道路。

    下车时，有谁微不可查的轻叹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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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虚的作者菌求留言呀

   



平淡无奇的一章
    当人失去长久陪伴的人或物时内心难免会有些惆怅，轮回转世的过程很顺利，小猫中寄宿的魂灵选中了一对刚怀孕的年轻夫妇，在胚胎还未有意识萌发的时候进入其中安然沉睡。

    以后，他即将经历数个月的漫长时光，重新回归一片空白，作为这对面上洋溢幸福夫妇的孩子降生……

    作为惆怅的消遣，两人离开了医院后就逛起了街，咸临远抱着已经彻底变回普通的小喵，粉红色的舌头舔着他的指尖，似乎在讨好的央求食物。

    天空的雪花又落了下来，唐新风有些惆怅，惆怅过后又有些期待新生命的诞生。

    这次，那个孩子应该会幸福吧！

    “这个小家伙应该怎么办？”咸临远举着正在奋力咬他手指的猫有些苦恼，失去了自主意识的宠物养起来怎么看都超级麻烦啊。

    “作为宠物也不错。”唐新风伸手去摸，就见可怜的小猫瞬间炸毛，只能愣愣的收回手。

    既然变回了普通的小猫，自然也会畏惧他的气势，刚起的兴致很微妙的被浇了几瓢凉水。

    唐新风依旧是那个动物绝缘体，对此他不禁有些小小的失落。

    咸临远转头憋笑憋的很辛苦，吃瘪的恋人也别有一番风味。

    “喂！”唐新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您的王霸之气真是令人臣服！”拎着小猫，咸临远蹬蹬的跑了几步，随之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臣妾都忍不住想要五体投地了！”

    “喵~”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小喵也发出了一阵弱弱的叫声。

    唐新风：“……”

    现在的情况看来，猫是不能养了，不然迟早被他吓死！

    “安心吧，养不了送人就好了。”咸临远蹭着猫咪，“悉大小姐不是很喜欢猫吗？”

    “云蔚已经回家了，再者她家不允许养宠物的。”唐新风下意识的否定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捏着猫爪子，死鱼眼低垂拉下弧度，“况且谁告诉你大小姐回家了，她现在可是在s市玩的正嗨。”

    悉云蔚还留在s市唐新风倒是真的毫不知情，对此显得有些诧异！

    “是不是在想我怎么知道的！”咸临远嘿嘿一笑，跑远了开来，“就不告诉你！”

    有青筋从额角暴起，也看不清他的动作，只知道下一秒某人就捂着头顶的大包蹲在路边抽泣。

    唐新风冷笑：“皮，你再皮！”

    到底是他拔不动刀了，还是咸某人的皮足够厚了？

    “你这是家暴，家暴！”捂着头咸临远表示抗议，武力值的绝对碾压他也只能这么无力的叫唤两句。

    “呵。”他就家暴了，怎么着，于是乎，寒冬中有这么一位帅哥笑的如沐春风，说出的话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不知何时，街边传出一阵欢快的音乐，伴随着自天空落下的雪花在街上回荡。

    系着彩灯的松树随处可见，相互牵着手的男男女女时不时说说笑笑。

    恰逢休息日，街边驻足了不少少女，过于出色的容貌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不少颜控少女偷偷拿着手机对着某个散发着王霸之气的男人一顿猛拍。

    这颜，可以舔一辈子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靠近后有点腿软。

    蹲在街角头顶喵球的咸临远还没委屈两句，就先注意到了人群的骚动，在一位穿着性感的成熟美人即将朝着自家爱人搭讪的时候，他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啪’的一声，他取下头顶的喵，猛然起身……拉过了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挑衅似的朝周围的群众一笑，带着甜腻腻的语气开口：“老公，我们去吃饭吧！”

    这一声老公，叫的唐新风一个激灵，怎么听怎么都不顺耳，甜腻腻的齁死人！

    “怎么了？”对一时之间粘的非常紧的爱人，唐新风略带无奈的说道。

    是突然有什么想要买的东西了吗？

    咸临远依旧笑眯眯的，重复道：“我饿了！”

    “唔，你要吃什么？”唐新风划出手机，挑选着附近热门的美食。

    “我都想吃！”

    “别闹，你上次吃多了都积食了，大晚上让我给揉肚子，选个喜欢的，剩下下次陪你来吃！”唐新风温柔道。

    围观的群众：“……”这突如其来的狗粮是怎么回事。

    从刚才开始就僵硬着身体大姐姐机械的变了个方向，装作整理头发的样子迅速溜了。

    不看了，散了，散了……过甜对身体不好。

    人群逐渐远去，咸临远也松开了紧紧环住的手，略微鼓起了脸：“太甜了也不好，容易招蜂引蝶！”

    唐新风微笑：‘长得好看怪他咯。’

    不过，此刻他的心里却是有点开心，扯开了一个让人脸红心跳的笑容，微微压低了语气开口：“咸小远，你吃醋了！”

    果然结婚后就是不一样，他以前认识的咸临远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闹小情绪的。

    咸临远：“……”他才没有吃醋，只是有点不开心罢了。

    唐新风心情愉快的开口：“走了。”

    “干嘛！”

    “不是要吃饭吗？”

    “哦！”

    天气很冷，咸临远下意识的将脖子往围巾里面缩了缩，鼻头不一会也被冻的通红。

    “靠近一点。”唐新风抓起从刚才不知为什么就开始闹别扭的爱人，以他为中心，温度逐渐升高起来，很快，手掌的温度就变的灼人。

    “糖糖……”咸临远闷声闷气，“我们回去吧！”

    “不饿了吗？”

    “那是骗他们的。”

    “小骗子。”

    “那糖糖就是大骗子。”

    唐新风睁大了眼睛：“我骗你什么了！？”

    “我的身，我的心！”

    “喂，这么肉麻的话是不是说反了啊，怎么看这都是我的台词吧！”被吃的那个人是他吧，还换着花样吃。

    “啰嗦，我才不管！”

    “好吧……既然如此……”唐新风停下了脚步，手心的温度更加灼热，含笑道：“反正这辈子都对你负责了，那就把下辈子，下下辈子一起加上马马虎虎的算一起吧！”

    “那我就勉勉强强原谅你了好了。”咸某人虚着眼睛疑似羞涩的移开了眼睛！

    “那还真是感谢咸大人的宽宏大量——小的不胜感激！”

    “应该的！”

    “哼……回家吧！”

    “好，回家。”

   



围在一起吃火锅呀
    说起冬天，果然是最适合吃火锅的季节……唔，不对，这玩意好像一年四季都很适合吃。

    黄澄澄的铜锅边摆上各色蔬菜肉食，只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更遑论外面正下着大雪，简直让人从身心都感到至高的愉快。

    唐瑜有些僵硬，右耳黑黑的小猫绕着他的腿打着圈，时不时的蹭两下，似乎对这个两脚兽很满意的样子。

    唐老太爷兴致很高，笑呵呵的招呼几人落座：“冬天嘛，就该坐一起吃火锅。”

    “爷爷说的对！”咸临远点头称是，火锅这玩意他还是蛮喜欢，总感觉吃着吃着会让人舒爽起来。

    半白半红的汤底已经轻轻翻滚起来，香味四溢，勾引着人肚里的馋虫。

    “既然这么说，你们爷俩就多吃点。”唐新风抄起一盘羊肉下锅，随后又在清汤锅中下了一下蔬菜之类的，“对了，二叔你吃肉吗？”

    “吃，怎么不吃。”唐老太爷看了一眼装木头人的自家二儿子，“都瘦成什么样了，一看就是修道修的，回到家里他爹要给他补补，还能拒绝不成。”

    唐瑜弱弱的反驳：“爸，是修道不是修佛，不茹素的。”

    就算是修道平时吃饭他也很讲究荤素搭配的，不然早就营养不良了。

    “你看看你……”唐老太爷威严如山，用略带不屑的小眼神看了一眼自家儿子瘦弱的身板，“吃完咱们比划比划消消食。”

    眼见事情不妙，身为后辈的唐新风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他轻咳一声：“爷爷，二叔吃饭。”

    两位长辈身体一僵，乖乖拿起筷子。

    羊肉很薄，只肖几下翻滚就已经熟透，发出动人的色泽。

    两根木筷迅疾如雷，如蜻蜓点水吻过汤面，一大筷子羊肉如出水美人飞入碗中。

    咸临远美滋滋的挑起筷子，蘸了一点酱料送入嘴里，他的糖糖最好了，嘿嘿~

    见状，唐老太爷酸了：“有了媳妇忘了爷。”

    “爸，您吃。”唐瑜上道的夹起一筷子肉送入老父亲的碗里，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容。

    “爷爷，这是您的。”唐新风无奈的笑了笑，家里有个老顽童他能怎么办，只能顺着了。

    儿子和孙子的双重服务让老人心情舒爽，眼角的余光不住的朝着自己新上任的孙媳妇看去。

    咸临远咽下肉，甜甜的叫着爷爷，手下也不含糊，将锅里的蔬菜捞出大半，笑道；“爷爷，荤素搭配才好，羊肉吃多了容易上火，天气冷了，您要注意养生！”

    唐老太爷的幸福感达到了顶峰，飘乎乎的夹起一片青菜啃了起来。

    唐新风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看着自家爱人，眼神微动：‘这么乖？’

    “必须的。”死鱼眼中明晃晃的传出这样的信息，“毕竟这个老头还蛮好哄的。”

    要相信，咸临远要是想要讨好一个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惜这货性格本身就恶劣无比，想要让他讨好一个人，难度？？？

    嘛，但看在老太爷还算顺眼的原因，他也不介意做一做好孩子，毕竟糖糖会高兴！

    这不，还没一会的功夫他碗都已经堆成小山了，全都是某个心情大好的人夹的。

    讲究细嚼慢咽的唐瑜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不知为什么心脏突然有点痛。

    “二叔。”

    “诶！”唐瑜下意识的一激灵，然后就看到笑意满满注视着他的咸临远，心中没由来的开始唾弃自己的胆小。

    “怎么了，临远。”临远二字他说的颇为不自在，但好在过的去。

    “二叔为何修道？”咸临远放下筷子状似好奇心满满的问道。

    被问及这个的唐瑜脸上多了几分惆怅，却很快释然开来：“只是想这么去做罢了，远离尘世，修行本身是别人很难体会到的乐趣。”

    “哼。”唐老太爷冷哼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儿子，“有一段时间他翻出了家里的古籍整个人就跟魔愣了一样，硬说是书中有天地，想要求仙问道而去……啊呸，那个时候他才十七岁。”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本来还算乖巧的二儿子就往求仙问道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唐瑜尴尬了，对着自家老爹羞愤道，“我当时不是没去成吗，而且当时您太过分了，还打断了我一条腿，我可是您亲儿子啊！”

    “别说当时，就算现在你我也打得！”唐老太爷斜眼看人，理直气壮。

    “也就是说当时没成功！”咸临远来了兴致，继续问道，“所以二叔你最终是怎么踏上这条不归路的。”

    “不归路什么的太失礼了。”唐瑜讪讪的说着，避重就轻的划过了这个问题。

    “离家出走。”唐新风笑眯眯的回答了爱人这个问题，“一走便是十年。”

    “某种角度上也算生米煮成熟饭！”

    唐瑜默默无语，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内心却在疯狂呐喊，快停止你们的公开处刑啊，他也是要脸的好吗，不要在揭黑历史了！

    “哦。”咸临远语出惊人，“其实我对于修道也蛮感兴趣的……”

    他还未说完，唐老太爷就拍桌而起，对着自家儿子撸起了袖子，“走，跟我出去，自己傻了不说，还要带坏你侄媳妇。”

    唐瑜懵逼，只得愣愣的回答：“我没有……”

    “二叔。”唐新风面容淡定，笑容和善，“你对临远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一边说着，他心里暗自思索，临远和二叔没见过几面，怎么会突然对修道感兴趣了。

    要知道，咸临远这人一直兴趣缺缺，对什么都提不起劲，但他真的对某样东西开始感兴趣的时候，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危险了。

    唐瑜快要哭了，来自老父亲和侄子的双重压迫让他暗自叫苦，果然这个虚无之物不简单啊，轻轻松松就让他陷入如此境地。

    还是说这是下马威吗，当时他果然太不谨慎了，留下漏洞了！

    好在咸临远其实并没有说完，他无辜的补充道：“不过现在天地大变，修道对我来说的难度还是太高了，想想还是算了。”

    唐瑜：“……”

    “咳。”唐老太爷若无其事的坐下，嗔怪道：“真是的，你这孩子都不说清楚！”

    “二叔你别见怪。”唐新风温和的为人夹了一块玉米压压惊，“他就是喜欢玩闹了些。”

    “活泼一点挺好的。”唐瑜麻木的回答，顺手拎起绕着他撒娇的黑喵揉了一把压压惊。

    啊，果然，没有血缘关系的那个是他吧！

    “喵球看起来很喜欢二叔！”咸临远也不在意，盯着毛团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要不就送给二叔吧。”

    “送我？”唐瑜疑惑。

    “嗯，有糖糖在不适合养宠物。”

    唐新风配合的露出一个心酸的笑容，给二叔养也不错，喵球应该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不了。”唐瑜虽然喜欢小动物还是婉言拒绝了，“我有时要闭关，恐怕不能照顾的很好。”

    “没关系。”咸临远若无其事道，“云蔚妹妹一直很喜欢喵球，你送给她就好了，正好二叔跟云蔚最近不挺熟的吗？”

    唐瑜：“！！！”

    半响，他艰难道：“哈哈哈，云蔚是挺喜欢猫的，刚好最近她有点伤心，我算过几卦安慰她，送只猫陪陪她也挺好的。”

    殊不知，内心已经乱成了麻球，这个时候暗示他和云蔚的关系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那就麻烦二叔了。”咸临远笑的矜持而又礼貌，像是真心为了小猫落了个好下家而欣慰。

    火锅宴依旧热气腾腾的进行，中途几次唐瑜想要离开都被几人劝阻了下来，还差点被自己的老父亲揍，可以说是非常凄惨了。

    这一顿饭，吃的他是如坐针毡，咸临远一开腔，他就感觉心肌梗塞，难以下肚。

    还好，让人食不下咽的晚饭总算是结束了，拎着猫唐瑜逃也似的离开了。

    房屋中，灯光微暗。

    窝在床上的咸临远不住的哼哼着，吃太饱了就这点不好，肚子撑的慌。

    带着温热的手覆上白嫩的肚皮：“都说了让你别吃那么多了。”

    “太好次了￣ω￣=，情不自禁就……”咸临远身边泛起了小花，卖萌似的说道。

    白嫩的肚皮摸上去感觉着实不错，揉着揉着就有些上瘾，唐新风名不改色，内心却软的和白肚皮差不多了：“二叔是惹到你了吗，今天总感觉你故意在针对他。”

    咸临远微微翻了个身，“感觉很有意思，就忍不住欺负了一下。”

    情理之中的答案，也像是咸临远会做出的事。

    “二叔是个老实人，不要欺负他。”像是惩罚似的，唐新风轻拍了一下撑得鼓鼓的肚皮。

    “知道啦——”咸临远按住了魔爪，眨眼道：“我又不是什么恶魔。”

    “刚刚你说修道真的感兴趣？”顺着劲道，唐新风躺了下去，忽然问道，这个问题还是要问的。

    “修道什么的最无聊了。”瞪着死鱼眼咸临远鄙视的回答着，说完，他画风一转，嘚瑟道：“糖糖该不会是担心我跑去当道士吧！”

    “果然已经离不开我了吧，大胆的说出来，我是不会取笑你的！”

    唐新风冷漠无情：“不，我只是担心你祸害道士这个职业。”

    “……决定了，今晚我不和你说话了。”像个小孩子似的咸临远赌气扭过身去。

    唐新风只觉得好笑，伸手将人揽在怀里，将下巴垫在微卷的发丝上：“那就睡吧，睡醒后明天和好。”

    怀中的人轻轻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就响起了两道浅浅的呼吸声。

    闭着眼的咸临远并未睡去，耳边似乎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心跳，他睁开了眼睛。

    睡着的糖糖也很好看，他拨开了对方的碎发，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可在发现一根染成白色的发丝时，这微笑又僵在了脸上，变成了一种又哭又笑的神色。

    他的糖糖真好，总是毫无保留的信任着他！

    星云在他眼中倒映，有无数条的死亡线也随之出现，不可接触的之物被赋予了现实化，他伸手捏住一条，手上立刻绷出了一道血痕。

    低头看着手心，浓浓的悲哀涌上心头，这死亡之线摸不得，动不得，全因这是世界的恶意汇聚而成……

    而这恶意，因他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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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总感觉懒懒散散的，既然如此，决定啦……下午在更一章，刺激一下

    啊~我真勤奋

   



这是威胁吧
    “二叔，早上好。”晨之初，就有人如此无精打采的打着招呼，简直让人提不起劲。

    坐在池边正在撸猫的唐瑜一惊，手一抖揪下了一大把猫毛挨了一爪子后目送右耳黑黑的小喵飞速跑开了。

    喂，不要丢下他一个人啊，他心很虚的。

    “我怎么感觉二叔不想看见我。”咸临远笑的可爱，唐瑜却只见有一双黑的过分的死鱼眼朝着他猛然靠近，心跳如雷战鼓，似乎下一秒就会弹出胸膛。

    “怎么会……临远这么好。”唐瑜干笑着，说的颇为不自在，在咸临远眼中看起来和心虚基本没什么两样了。

    “有没有人说过二叔很不适合说谎。”咸临远歪了歪头，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也终于舍得伸出来，一大堆系着红绳的玉片被拎了个铃铃铛铛，异常清脆。

    几乎是在玉片被拎出来的一瞬间，唐瑜大惊失色，脸色煞白的夺步就跑。

    可惜的是，有东西比他更快，一条纤长透明的触手在他的脚边环绕，不算魁梧强壮的唐家二叔一下就被挂在了空中。

    头朝下脑壳距离地面不到一米的那种的那种！

    “种类还真是繁多,二叔有心了！”咸临远数着玉片，有除魔的，辟邪的，攻击的……就这么一大把玉片几乎包含了森罗万象，以唐家主宅为中心，散布在各个角落，组成了复合类阵法，一旦启动了保准教会人知道何谓酸爽的滋味。

    他可是起了个大早，费了不少功夫才全都搜出的。

    至于这个大型的阵法要对付谁，不言而喻！

    唐瑜只觉得他已经看到了三途河畔，早逝的唐老夫人正在朝着他招手，笑容和蔼可亲，一点也不像小时候抄着鸡毛掸子揍他的模样。

    “看来我还真是招人恨啊。”咸临远喃喃自语，也没有去看被挂起的唐瑜只是低头摩挲着玉牌。

    唐瑜倒是耐不住气了，“你待如何，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

    “啊，我知道的！”垂下眼眸，咸临远眺望着远方，“这点我还要谢谢你！”

    说来还真是讽刺，明明已经成为了最亲密的人，却在事情发生之后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对。

    耻辱！

    “你既然知道……”唐瑜咬着牙，面色难看，“为何，为何……”

    “……”咸临远沉默无语，外表看上去与往日毫无变化，但若是有最亲密的人在此定会第一时间发现不对，此刻，笼罩在他身边的是浓浓的悲伤。

    “为什么呢？”咸临远深叹一口气，看了一眼吊在空中的唐瑜，“二叔是不会懂的。”

    “我不懂！”唐瑜一时也硬气了，“但我知道是你害了他，不管出自什么原因，他会因你而死。”

    这点，咸临远无从反驳。

    像是察觉到主人低落的神情，小葵甩动触手，结结实实的抽了一把唐家二叔的尊臀。

    一时间，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羞耻心瞬间让这个清修的道士脸色涨红，正如和咸临远所说的一样他是不个不擅长掩饰自己的人。

    就算超常发挥，在某些人面前也形同虚设而已，嘛，或者说不愿意去追究罢了。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需要一点隐私的，这点大家都懂的。

    唐新风会因咸临远而死，这似乎已成定局。

    手心的伤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昨晚划下的血痕一直尚未消失，也是，那毕竟是由世界规则刻下的伤口，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消失。

    雪白的绷带缠绕在手心，一点粉意从中溢出，咸临远略微蜷缩着手掌，搭上了唐瑜的脸颊，“二叔说的这些并无差错，可一切又真的是你说的这么简单吗？”

    “杀了我，一切都会重新回到原先轨道吗？”

    冥冥之中的第六感告诉他并不会，倒不如说，针对唐新风这种事根本就不像是暗物质界的那个他能想到的办法。

    这下轮到了唐瑜沉默了，这个答案他也不知道。

    “你要如何？”唐瑜问道。

    “帮我。”咸临远毫不犹豫的应道，小葵也缓缓收回了触手，将人放在了地面。

    “帮你。”唐瑜不得其解，提高了一个音量，“你让我帮你？”

    这……何其可笑！

    “不然你可以将一切事实告诉糖糖，你说他会如何去做？”咸临远低笑着，抬眼看向唐瑜，“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做了说不定一切都迎刃而解了，二叔你为什么不去做？”

    “我……”唐瑜心中知道答案，若真如此做了，他也很清楚自家的侄子绝对不会动咸临远一根手指头的，那个孩子爱的太深了。

    即使自己即将迎接死亡，也不会伤害自己所爱。

    “嘛，当然我也不会让你那么去做。”咸临远摇晃手指，“所有调拨我和糖糖关系的因素都要扼杀在摇篮里面的。”

    “这次，因为是二叔我才格外给你个机会哦。”

    语罢，唐瑜已经浸出了一身冷汗，“你想要怎么做？”

    咸临远背过身去，抱着绷带的手紧紧的攥着：“二叔，这次就让我们试着反抗一下世界规则！”

    “这是胁迫哦，所以你必须得接受。”

    “冬天池子里面的水很凉，二叔你应该不会喜欢在里面睡觉的。”

    刚要拒绝的话语到嘴边又重新咽下，唐瑜勉强道：“虽然难度有点大，不过也不是不可以试一下。”

    “可是……若是失败了……失败了……”说道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要不是咸临远听力足够灵敏还真是听不到。

    咸临远鄙夷道：“二叔，作为一个修道者说这话还真是丢人？”

    唐瑜愣了，作为修道者的他本就是逆天而行，但真给他这么一个机会的时候，反倒束手束脚起来了。

    算了，他也没得选择！

    冬天的水很凉，还会结冰……

    声音很小，目光却坚定，他道：“我知道了。”

    唐家二叔在暴力威胁之下决定毅然决然走向逆天的道路……个鬼诶！

    总之，交易算是姑且达成了！

    即使成功率很小，但总归是要试一试。

    尽管，两人都对此没底。

    ——

    “糖糖~”荡漾着语气，咸临远像是蹭到心爱玩偶一样，整个人都雀跃了起来。

    此时不过早上9点，对唐新风来说确是破天荒的起了个晚，眼中是藏不住的倦意。

    不过在睁开眼发现身边人不见那刻，他就睡不住了。

    小混蛋去哪儿了？

    揉着眼睛，睡颜惺忪的美颜帅哥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冷不丁的就被抱了个满怀，心一下就安定了下来。

    鼻尖似乎能嗅到衣物上的清香味，冲散了心中的阴霾，咸临远忍不住抱的更紧了。

    “你去哪了？”唐新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在视线的余光触及到手掌所包裹的白色绷带的时候，所有的倦意都不翼而飞，好看的眉头紧皱着，他捧起总是略显苍白的手掌，紧张道：“怎么回事？”

    他怎么一会没看的功夫，小混蛋就把自己弄伤了。

    “早上探险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点皮。”咸临远若无其事的飙起了眼泪，“好痛哦，要糖糖亲亲才能起来。”

    说着，“呜……”戏精远很不客气的将人抱个满怀，撒着娇，“来，亲亲~”

    “别闹。”唐新风十然动拒，拿着人的手细细的看了起来，雪白的绷带很白带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让人下意识的不喜。

    未有血意渗出，伤的不是很重，唐新风思索了一下应该是过度包扎用来博取同情，丝毫不意外是自家爱人做出来的事情。

    可是，还是很心疼啊！

    怜爱似的在手心轻吻两下，唐新风垂下眼帘：“疼吗？”

    指尖有轻微的触动，咸临远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但被他生生遏制了，只是虚着死鱼眼，调笑道：“哼哼，你以前揍我的时候可比这个狠多了。”

    刚刚酝酿起的超好氛围在这不解风情的话语下全数溃散，现在的唐新风一点都不感觉心疼，甚至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扔下被包的严严实实的爪子，报复似的狠狠捏了捏手感良好的脸颊，他嘟囔着：“小混蛋。”

    咸临远只是笑笑不说话，看着人走进了浴室。

    镜子中的面容依旧帅的一塌糊涂，只不过比起昨日这份帅气略有折损，白发又多了几根，裸露在外，几乎一眼就可以看出。

    捏着发根，唐新风心中起了疑惑，这白头发生长的速度怎么看都有些不正常？

    难道真的如传言中所说的那样，越拔越多？

    “糖糖——陪我打游戏啦！”有人拉长了音调在大声的说道，势有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的程度。

    水哗啦的流着，拂过面庞，柔软的毛巾吸走了水痕，唐新风只装没听见。

    熊孩子不能太惯着。

    果然，有时间去薛老那里看看吧，刚好这几天总感觉身体有点疲惫，刚好开点药补补之类。

    以前的他从未想到他也会有这么一天，比起熬夜打游戏的某只，他已经算活的很健康了吧！

    “糖糖，我要死了……”门外是某只惊慌失措的声音。

    无奈的放下毛巾，他摇了摇头，“在坚持一下！”

    吃饭之前，玩一玩倒也不是不可以！

   



诊病
    “少爷，你来找我看病？”薛老发出了疑问？

    “是。”唐新风无奈了，有些不自在：“薛老你能不能不要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哦。”薛老淡定的应道，从抽屉里取出一副老花镜缓缓擦拭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悠然自得的气息，“我已经十几年都没有给少爷诊治过了，我还以为少爷这辈子都不会生病，没想到今儿却多了一份意外之喜。”

    “坐吧，让老朽好好瞧瞧。”

    “您这话说的我心慌。”唐新风吐槽，“而且是个人总是会生病的。”

    “也不是是个人就能一拳锤翻100个老朽的。”薛老眼睛都没抬就反驳道，恕他直言，面前这位患者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唐新风乖乖的坐下，也不反驳，薛老脾气怪，他还是少说点话为好。

    “来，说说症状。”薛老戴好眼镜，敲了敲桌子。

    唐新风本身就精通一些药理，遇到一些小毛病自己也会看，能过来找他，就说明自己也把握不准。

    这可就稀奇了，薛老心中当即起了兴趣。

    被紧盯着的唐新风颇为不自在，有种被当成了珍稀动物的感觉，调整了一下，将这几日的不适缓缓说来，拨开层层黑发，几根银色的白色烨烨生辉，让人不禁想要出手揪下来。

    薛老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温热的手指搭上手腕，诊着脉，不一会他就眯起了眼睛，面色有些摇摆不定。

    半响，他移开了手指，看向了有些忐忑的青年。

    “少爷，最近有好好休息吗？”

    “我休息一直很好。”唐新风回答着，如果不是他眼底下淡淡的青黑薛老可能就真的信了。

    听见他的回答，薛老一向冷淡的脸上挤出一个调侃的笑容，“少爷，年轻人节制一点比较好，虽说刚刚新婚，但也切忌用力过猛。”

    唐新风：“……”他来不是听这个的啊，这个糟老头子！

    不过，最近好像确实有点……都怪小混蛋，让他的自制力都变弱了好多。

    “没什么大问题。”薛老斟酌着用词，“最近注意休息即可，注意不要劳累，我待会开点药，回去煎服即可……”

    摸了一把山羊胡子，薛老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内心摇头，脉象虽然有些不稳，但大体还算正常，应该是他多想了。

    唐新风叹气：“就这样？”

    “少爷还想怎样。”薛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头发。”

    “哦。”薛老恍然大悟，年轻人总是在意形象的，向他这种胡子花白的老头子自然注意不到，于是又提笔加下了几味药材，“年轻人长几根白发不要紧的，这段时间注意休息过一点时间就黑回去了，对了，不要动手去拔越拔越多！”

    唐新风：“！！！”

    想想这段时间咸临远揪的头发，他忽然有点心痛。

    药方写好后，薛老起身就去配药，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你的小媳妇怎么没跟你来？”

    小媳妇这个称呼让唐新风差点笑出声，好在及时的憋了回去，回答道：“他去和二叔钓鱼了。”

    薛老奇道：“小媳妇和二爷关系不错？”

    唐新风点了点头，神色有些纠结：“临远说二叔是个很有趣的人，这几天老是过去逗他玩。”

    薛老：“……”他怎么听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怎么从少爷口中听起来就像逗猫的感觉。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了。

    至于咸临远现在在干嘛，嗯，钓鱼兼逗猫！

    他旁边的唐家二爷在干嘛，苦逼刻印符咒还有肩带起被调戏的功能，有种禁忌的快……个屁嘞。

    这个混蛋压根不拿他当人看啊，以及这几日恐怖的工作量，他越想越气，唐二爷气势汹汹的扔下了刻印符咒的灵刀，怒道：“我……不干了！”

    咸临远扭头疑惑的看着他，连带着膝盖上歇息的猫咪也歪了歪头：“嗯？”

    唐瑜有些哽咽，认命似的捡起刻刀一个个的雕刻着符文。

    他不生气，真的，一点也不生气。

    这些符文只有他刻上去才有用，一旦沾染了本质上不属于这个世界咸临远的气息，效力就会变弱。

    所以这就是他如此劳累的原因吗，是的，谁让他上了贼船。

    心酸！

    “上钩了。”咸临远眼睛一亮，一条巴掌大的小鱼带着水花溅射而起，最后落在地面无力的拍打着尾巴。

    同样甩着尾巴的喵球踩着高傲的步伐走了过去，一口叼住了鱼的腹部，拼命的甩了起来。

    放下鱼竿，咸临远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大爷似的走了过去开始检验唐二爷的作业。

    不得不说，唐瑜算是很有天赋的，如果不是生在这个世界，或许真的会得道成仙。

    符咒是咸临远交给他的，算是能代表暗物质界本源的东西，也唯有借助这些东西他们才能解除缠绕在唐新风身上的死亡之线。

    至于需要多少，大概是将唐二爷压榨到极限的程度吧！

    眼中掺着红血丝，唐瑜放下了一个完成品捏了捏眉间放松精神，前一段时间的暗伤还未痊愈，又是接连高强度的消耗他实在有点吃不消。

    “给。”咸临远晃了晃装着红色试剂的药瓶，塞到唐瑜手里。

    “这是什么？”唐瑜拿到手里就为里面充盈的强大生命力所惊讶，这种生命力，简直前所未闻。

    “大红瓶。”咸临远回答的言简意赅，“喝吧，累了就来一口，我这里还有不少，保证你精神百倍。”

    唐瑜盯着他，“你是魔鬼吗？”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想要休息吗？

    咸临远只是微笑，丝毫看不出恶意的存在。

    桌面上的手机震动着，两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唐瑜看着来电人的名称，身体一僵。

    糟糕，这几天事太多，他竟然把云蔚给忘了。

    咸临远看了一眼就别开了眼，“是她啊。”

    话音听不出喜怒，唐瑜反倒是心急了，急忙道：“她只是个傻姑娘罢了。”

    “你这么急干嘛？”咸临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又不准备对她出手。”

    唐瑜干笑，也是，这家伙要是真的想对云蔚出手，云蔚现在就不会有机会给他打电话了。

    思及此处，他也就大胆的接通了手机，“喂，云蔚啊！”

    “啊，我没事。”

    “那件事……”唐瑜顶着极大的压力缓缓开口，“先搁置到一边，这边有了新变化。”

    “我身边没人，真的。”那头似乎传来了这样的疑问，唐瑜急忙否定。

    那蠢样，看得咸临远都有些不忍了。

    “过两天我去找你，你现在暂时按兵不动，知道吗？”唐瑜以这句话结束了交谈，尴尬的看着含笑的咸临远。

    两人相顾无言，一人笑的如春花灿烂，一人笑的好似雪花融化前最后的挣扎。

    “全部做完后才可以去见她哦。”冷酷无情的咸老板是如此压榨员工的。

    完了，雪花似乎融化的更快了，都已经开始化水了。

    另一边，这几日烦躁不安的悉云蔚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那个反应，身边绝对有人吧！

    郁闷了一会，敲门声响起，她放下手机，起身去开门，客房服务员礼貌的打了声招呼推着餐车而入。

    “谢谢。”悉云蔚礼貌的打着招呼，突然她眉头微皱，仔细的打量着客房服务员，“你看起来有些眼熟？”

    “说不定我最近和小姐碰见过。”三十岁少许，带着几分微胖的女人如此说道，亲切的笑容让人一看就不由的心生好感。

    也许真的只是在哪儿碰巧见过，所以才会觉得熟悉，悉云蔚也没过多的纠结，接过食物就关上的房门。

    殊不知，当房门关闭后，这位有几分微胖的客房服务员露出了一个嘲讽似的笑容。

    在吃了教训之后，她幸福的妹妹警戒心还是这么弱啊。

   



我们去爬山吧
    咸临远进屋就察觉到了些许不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不刺鼻，却让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白瓷药碗中还残留着些许药渣，沾上少许在指尖，咸临远皱着眉头送入了口中，苦涩味在口中弥漫，他的眉头却舒展了开来。

    只是很普通补血益气的药。

    正想着，身上带着水汽的唐新风就从浴室出来，屋子里很暖，他浑身也就只围了一条浴巾，劲瘦的身躯明晃晃的昭示着存在感。

    见咸临远盯着他一动不动，他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怎么这样看着我。”

    咸临远指了指药碗，幽怨道：“才几个小时没见，糖糖你竟然背着我吃药。”

    “只是一些补血益气的药。”唐新风坐在床沿，纠结的扭着一撮黑发，“最近总感觉使不上劲，就找薛老看了看。”

    咸临远手指微动，很快就扬起了笑容：“不说这个了，对啦，糖糖你上次不是说想要爬山吗，我们一起去吧！”

    “心情变好的话，身体也会变好的。”

    唐新风微微吃惊，这话真的是出自一个废宅之口？按照他爱人的行为习惯不应该是在家里宅到天荒地老吗？

    “我倒是没问题。”他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姑且问一句，你不会到了山脚下就打滚撒娇的让我背你上去吧！”

    咸临远不自然的扭过头去：“讨厌啦……人家才不是那样的人……”

    “喂，你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唐新风吐槽着，有些好笑道：“至少回答我自己会老老实实的走一段路吧。”

    “我会努力的！”这话说的干巴巴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毫不意外的，唐新风回以一个怀疑的眼神，“果然还是海边更适合你。”

    “可我现在比较想爬山。”咸临远耍赖似的将自己完全埋在了床里面，拉长了音调：“糖糖，我们去爬山吧——”

    “冬天爬山可是很辛苦的，你确定。”唐新风再次问道。

    “我确定。”死鱼眼里似乎有星光闪烁，咸临远无辜一笑，“辛苦才有意思啊。”

    唐新风被说的心动，以往一年四季他都闲不下来，现在在家里呆了这么长时间虽然过得很快乐，但总感觉精神有点萎靡，出去转转也好。

    反正有他在，拎一个人上山绝对不成问题。

    “对了，山我都选好了。”咸临远的手不安分的蹭着温热的躯体，引的某样东西突然一硬，“二叔说d市有一座满山很不错，是灵脉汇集之地，那里也不冷，我们就去那。”

    被挑拨的血液翻涌的唐新风那还顾得听这些，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大被一捂。将人按了个结结实实，唐新风艰难道：“不行。”

    被按住不能乱动的咸临远泫然欲泣，“你嫌弃我！”

    “谨遵医嘱。”

    “……”

    “乖，睡觉吧！”

    “……”放开他啊，他要和那个庸医拼了。

    灯光渐暗，咸临远瘪了瘪嘴闭上了眼睛，鼻尖嗅着安心的沐浴香味逐渐睡了过去。

    意识在逐渐下沉，虚无的意识海中不知何时飘荡起点点星光，星光很散，但隐隐约约构成了一条长长的回廊不知与何方相联。

    意识海！他怎么突然来到这里了？

    咸临远踏在回廊上，有些懵逼，但就是瞬间，他察觉到了不对。

    零散的星光激烈的抖动着，如同信号不好的老旧电视一样想要映射些什么出来，最后泛起的却是一阵雪花。

    终于，他勉强汇聚成了一道人形，跌落在咸临远面前。

    “临远……”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重复着这个名字，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眼前人的身影，声音呢喃，带着亲昵的味道。

    厌恶几乎无法掩饰，咸临远下意识的伸脚就去踩，直到赌气似的将面前一坨人形踩的不成样子，才收回了脚。

    “滚！”他只是这样无情的说道，不去听任何辩解，意识海所有力量瞬间调集起来，如刀刮过地面，将他面前的所有物搅成了粉碎。

    意识海轰然震动，外界的咸临远也睁开了眼睛。

    已经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了吗！！！

    身体好冷，这么想着，他蜷缩在了一起向着身边的温暖源靠近，直到身体大部分相接，一颗狂乱跳动不安的心才平静了下来。

    他只要糖糖就可以了，其它的什么都不需要。

    同时，被强制驱除出意识海之物也在另一个世界苏醒了过来，机械的语气中带了几分伤感：“他很生气！”

    左白池心中吐槽，不生气才怪啦，换做是他简直都要气炸了。

    “这就是他生气的原因，以后我会注意避免的。”

    被读心的左白池沉默片刻：“……你的诅咒太慢了，不能在加快一点吗？”

    “那个人类很特殊，是受到世界加护之人。”暗物质界的意志难得出口解释，“现在的速度已经是最快的了。”

    实际上，要不是上次被召临于世却并未有愿望许下让他囤积下大量的力量在，这个诅咒的速度说不定会更慢。

    左白池奇道：“既然是受到世界加护之人，那是否说明现世也有和你一样的存在。”

    如果有，那岂不是会引起反弹。

    “无事。”暗物质界意志缓缓道，“我比他强，而且你们的世界很脆弱，不足以诞生和我一样的存在。”

    左白池：“……”大佬您好，我的世界很脆弱还真是对不起您啊！

    “不过为什么明明那么脆弱，为什么会受到他如此的喜爱。”暗物质界的意志像眼前热人类提出了疑问。

    他靠着打通了姚文和咸临远之间的因果关系，靠着两人体内相同部分的共鸣，现在的暗物质界意志已经可以短暂的在咸临远的意识海出现……虽然弱小，但好歹能说上话了。

    好吧，实际上，刚才被毫不留情赶出来的时候他很伤心……那个孩子对他的厌恶几乎都快溢出来了。

    心痛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吗？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想让那个孩子在主动回到他的身边，他应当是属于他的。

    “原来如此，因为我太无趣了吗？”左白池还未回答，他倒是自己先自言自语起来。

    “……”直觉告诉左白池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他果断道，“我想和现世的一个人取得联系，对计划会有帮助，你有办法吗？”

    “可以。”暗物质界的意志应道，他伸手按住了左白池头顶，“会有点难受，请稍微忍耐一下。”

    下一秒，左白池双眼一翻彻底的昏了过去，昏过去之前，他只想对这位伟大存在比个中指，干，你管这叫一点难受……

    与之对比，千刀万剐，不外如是罢了。

    星云中，有人伸出的手掌，缓缓的比出了中指，这个姿势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关于悉云梦
    “终于……完了。”随着一声低沉的叹息，重物跌倒在地上的声音随之响起，脸颊贴着冰凉的地面，唐二爷流出了心酸 欣慰的微笑，宛如被玩坏的娃娃。

    长方的大桌子上堆着铭刻着各式符文的玉牌和宝石，在明亮的灯光下也能看到光华流转，美丽非常。

    将近五天的滴水未进加不眠不休，榨干了他最后的一丝精力，要是没有大红瓶撑着，估计已经猝死了，现在的他已经连骂咸临远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恍若失智般丧尸一样起身，艰难的挪动着步伐，唐二爷看着软软的床铺露出了痴呆的笑容。

    终于可以睡一觉了，当身体接触到被子的那刻，幸福点飙到了最高。

    眼帘合上，嘴角勾起微笑，唐瑜拼命的用软绵绵的枕头盖住整个头部，试图阻断那无处不在的铃声。

    啊，当初的到底是谁发明电话这玩意的！

    听不见，听不见，他真的听不见啊。

    “喂，那位？”眯着眼睛，唐瑜有气无力的将手机贴在耳边。

    “二叔叔？”悉云蔚有些不确定，这听起来快要死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云蔚！”唐瑜微微提起精神，睁开了眼睛，对啊，差点忘记了他答应了云蔚要过去找她的。

    放了这么久，想想还真是不好意思。

    可是，好想睡觉QAQ

    “抱歉。”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额头，唐瑜起身道：“最近有些事走不开身，我现在过去找你。”

    “嗯。”悉云蔚低声应道，如果唐瑜在不过来找他，她就要坐不住了。

    她在s市停留了太久了，悉父悉母都已经打电话催过好几次了，马上就要派人来接了。

    “你等我。”电话响起忙音，唐瑜认命似的下床套好衣服，叹了一口气出门。

    路上，还是先想想怎么向云蔚怎么解释吧。

    唔……果然还是先劝她回家吧，接下来的事情不适合她继续插手了，虽然咸临远那个家伙说不会出手，可怎么看那个家伙都长了一张言而无信的脸啊。

    不得不防。

    与此同时，酒店的隔壁有人缓缓卸下了耳麦，满是妩媚的双眼低低垂下透着一股引人怜惜的风情。

    白色的大床边，坐着穿着白衬衣的长发青年，他面容纯净，散发着如白纸一般的气息，前提是忽略掉那双进过岁月沉浸的眼眸。

    “妈。”他低声唤道，声音清朗，听起来很舒服不由的让人心生好感。

    “嗯。”悉云梦闻言转身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怎么了？”

    实际上现在的她都还有一种如坠梦境中的感觉，本以为再也不会醒来的人就那么突然的睁开了眼睛，看向她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换了一副相貌罢了。

    可又有什么关系 ，这依旧是她的孩子。

    几日前。

    是出于不甘或是悲愤……更多的或是报复吧，没有多少防备的悉云蔚吃下了她送去的食物就陷入了昏迷。

    绑架还是杀害？她垂着眼睛打量着对自己身处环境一无所知安然沉睡的少女，陷入了沉默。

    匕首在指尖翻转，舞出了绚丽的花朵。

    她的出生并非不幸，诞生与在那样的家庭在大部分人看来已经算的上是上天眷顾的，一出生便是人生赢家。

    但与此同时，所承担也比常人多的多。

    名为悉云梦的个体曾经饱受期待，慈爱的母亲，严厉的父亲，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她的身上……

    有意识起她就在学习，文类武类……沉重的负担加诸己身，她都撑过来了。

    只为了在艰难过后那一句来之不易的夸奖。

    她成为了被称颂的天才，可天才的背后付出的血汗却又谁能看到，她微笑的面对着一切，将一切掩藏。

    ‘以后，他会成为你的丈夫。’中年的男人与往常一样严厉的说道，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那时的她才不过17岁，有些懵懂的看着眼前笑的得体的男士。

    她点了点头，如往常一样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并对面前看起来不错的男士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老爷真是操心，这个时候就为小姐找起了夫婿，小姐才多大啊！’

    ‘切，老爷你还不知道吗，小姐虽然出色但毕竟是个女人，悉家总是需要一个男人继承家业的。’

    ‘可夫人身体不好，估计很难生育了，这么急着把小姐嫁出去有什么用。’

    “说什么傻话，什么嫁出去，是那个男的入赘，不然他怎么可能入的了老爷青眼。”

    ‘对啊，夫人生不了，可小姐的身体还是健康的……’

    武者的听觉很是灵敏，温婉如荷花的少女翻开了膝盖上古书，眺望着远方的夕阳。

    啊，没关系，反正她已经习惯了别人决定她的人生。

    如果不是……有时她也会想，是不是不曾遇到比较好，不，还是遇到的好——那打开她禁锢的光。

    “啊，小姐姐你真可爱。”夏日的夜色中，伴随着蝉鸣带着兜帽的青年随风而至，以夸张的语气说道，“可爱到我要死了。”

    被这么说着的少女只是面无表情的拉上窗帘，夜晚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在费劲的去微笑了。

    “等等。”青年很是慌乱，以一种几近于滑稽的样子贴在了窗户的玻璃上，一张还算英俊的脸从她的角度看来瞬间变的乱七八糟。

    “……”

    “嘿嘿。”丝毫没有身为邪修自觉的青年挠了挠头，继续可怜巴巴道：“你笑一个嘛，你笑起来一定很漂酿。”

    这句话触动了少女的神经，窗帘唰啦一下拉上不留一点缝隙，只留下窗外不断鬼哭狼嚎的青年。

    悉云梦知道的，这个青年不是什么好人，是最近被各大势力追杀的一个小贼，专门偷人家传家宝的那种，惹人厌程度max。

    现在十有八九是盯上他们家了吧……奇怪的是，她丝毫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父亲的欲望。

    可是为什么要过来骚扰她？

    窗外的人似乎走了，她卷着被子却睡不着了。

    有风声在外面呼啸着，少女赤着脚尖轻轻的起身拉开而来窗帘的一角，只是看看月亮而已，她这样想着。

    “！！！”倒立在半空中扮着鬼脸的小贼就这样与她对视上了，少女很没出息的吓了一跳。

    “当当当当……”小贼捧出了一大把玫瑰，带着傻乎乎的笑容，“我刚刚在花丛摘的，很好看对吧。”

    少女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这花看着眼熟，好像母亲花圃里面的玫瑰，平时被照顾的很好，饱满而又美丽。

    小贼露出得逞的笑容，得意洋洋道：“可我还是觉得你最好看。”

    “你……”年方十七的悉云梦试图吐出一个音节打断小贼的话，毫不意外的被喋喋不休的连珠炮拦了下来。

    这家伙是个话痨吗！？

    “你看，我为你摘花，看在花的份上你可不可以笑一笑，一下就好……”这语气听起来可怜巴巴的，让人心中不禁一软。

    要笑吗，就和白天一样。

    见少女眼中的光亮黯淡了那么一瞬，小贼只感觉心如刀绞，急忙反悔道：“不笑也没关系，看看你我就很满足了……”

    话音未落，一个全世界最好看的笑容就绽放在他面前，笑的不算标准，在他看来却美的惊心动魄。

    ‘啪嗒’一声，小贼从半空中掉落在地面。

    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的拉开窗户就去看小贼的情况，白色的睡衣在夜风中飘扬，一大捧玫瑰就伸到了她的面前，带着浓郁的香气席卷了心扉。

    “嘿嘿~”小贼笑的张扬。

    不知为何，悉云梦也跟着笑了起来，大笑的直不起腰那种，眼泪都笑出来那种！

    恋爱的种子一旦萌芽就难以遏制，比起那些陈规旧俗，和小贼在一起的时间让悉云梦感到快乐。

    半夜偷溜出去，将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做一遍，本来淡薄的欲望被无限的放大延伸。

    这便是叛逆的伊始。

    宴会之上，她的未婚夫向她发出了跳舞的请求，父亲也在用眼神暗示着她，只是这次，她拒绝了。

    “父亲，我不喜欢他，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宴会过后，少女如此平静的宣布着。

    脸上的巴掌是火辣辣的疼痛，悉云梦的内心却毫无波澜，只是夜晚在她的小贼的胸膛上哭的一塌糊涂。

    小贼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她，然后她哭的更惨了。

    最后的最后，小贼也似乎也陪着她一起哭，她才堪堪止住了眼裂。

    然后，第二天，传来悉家家主被不知名人士下了药，全身毛发都掉光的传闻。

    她又想哭了，只不过这次是一个人哭的，留下的是开心的眼泪。

    “云梦，你父亲是为了你好。”软弱的母亲握着她的手，“你一向是个乖孩子。”

    她不乖，真的一点都不乖，少女的表情逐渐麻木，所以在母亲吃惊的眼神中她狠狠的甩开了母亲的手，眼中流露出厌恶。

    又是一夜，她拆开了买来的黑色蕾丝吊带裙，这件衣服她已经买了很久的，只是一直没勇气穿罢了。

    维多利亚风格的丝袜有种飘乎乎的感觉，穿腿上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对着镜子她摆出了一个不那么妩媚的神色，到底是太生涩了。

    小贼喜欢这种风格的女孩，从他平时所看的杂志上就可以一探究竟。只有那个笨蛋以为她没发现，只有傻瓜才会把书藏在枕头底下。

    “外面冷，穿这个会感冒的。”小贼见到少女时拼命的咳嗽着，只是不争气的双眼却出卖了他。

    挺了挺不算丰满的胸膛，还是个少女的悉云梦抱住了小贼，低语道：“我身体很好不会感冒的，我们出去。”

    “穿这身。”小贼已经完全变成了蚊香眼。

    “嗯。”少女熟练的爬上了小贼的肩膀。

    ……

    小贼的住处很是简洁，但很干净，还带着清洗剂的清香。

    “今天我们玩点什么好。”今天的小贼格外的心虚，穿这身肯定是不能去外面玩了，只能看看电影打打牌凑合一下。

    他怀疑自己是否能把持住！

    “我。”少女歪头如是说道。

    “嗯？”

    “我是说我！”

    “诶！？”

    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下一刻，悉家的绝学千花绽放在空中迸裂，灵活准确的将小贼拔了个精光。

    “等等。”宛如被□□的少女，小贼发出了尖叫，“你是女孩子家家的。”

    “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正因为喜欢我才不能这么做。”小贼委屈巴巴，理智战胜了男人扥本能，开始发动反击。

    “嗯。”少女低头沉思着，实际上她已经想过这种情况了，也做好的充分的准备。

    小贼这么怂，难免要用一些特殊手段。

    抽屉里有寒铁打造的锁链，是小贼平时工作的道具，坚固非常，还很好使，刚好可以借来用一下。

    以为少女放弃的小贼内心遗憾却不后悔的叹了一口气，转眼间又被绑了个彻底，因过度惊吓这次差点被吓成了灰白。

    双手被举过头顶，绑的可谓是标准的结实，更令人伤心的是这种绑法还是他交给少女的，如何不让敌人逃脱……

    形状优美的小腿有丝袜褪下，少女顿了一下，脸红道：“不要那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说完，像是为了下定决心，她脱掉最私密的那块黑色蕾丝盖在了小贼的脸上，衣物窸窣的声音响起。

    这是销魂的一夜……

    “我们私奔吧！”第二天，小贼如此郑重的提到。

    毫无意外，少女答应了。

    “你等我，我很快就去接你。”小贼羞涩的吻了吻少女的脸颊，在此之前，他还有事要去做。

    有了他的小梦儿，他就要金盆洗手了，不过金盆洗手之前总要留下些什么才好，不然他闯荡了这么久，岂不是太可惜了。

    今日之后，总是窝在阳台上的少女多了一份期待，笑容也灿烂了几分。

    老天爷给她开了个大玩笑，那是让她坠入深渊的绝望……

    人活着不容易，但死掉却太简单了。

    ‘听说了吗，有位胆大包天的小贼闯入了咱们姑爷的家里，结果遇见了咱们老爷被一击毙命了。’

    站在阳台上正在眺望风景的少女突然僵硬了，不由自主的被谈论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听说还是最近很有名的那位红衣贼。’

    ‘啧啧，撞到什么人手里不好，竟然撞到了咱们老爷的手里，不知道他最嫉恶如仇的吗？’

    不可能的，小贼的身手他是知道的，要说打不过父亲他信，但也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死掉的。

    不可能的……

    其实很容易就想通了，不是吗，那是她的父亲啊，小贼怎么可能去认真应对啊！

    “啊……”少女哽咽着喉咙，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由内而外的呕吐感让她吐了个天翻地覆，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涌上了心头。

    将死之心，再次复活。

    她报复似的烧了整个悉家，叛离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家，怀揣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开始了逃亡生活。

    她所作的事情也被悉数知晓，从整个家族中除名。

    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也是她乐于看见的。

    “抱歉，您的孩子我们尽力了……”刚刚生产完的女人呆滞的听完医生的话，然后夺过了被白布包裹的一团冲入的夜色。

    这是老天爷对她得玩弄吗，那很好，她输了！

    命运最后还是给了她一丝善意，想要终结这操蛋生命的她与一抹金色的灵魂相遇了，怀中的一团发出了嘹亮的婴泣。

    ‘以后你所有的悲伤和绝望都由我来承担，请欢笑吧，妈妈！’终于能站直了身体的孩童摇摇晃晃的站在她的面前发出了她听过最男人的宣言。

    那一刻，她似乎得到了救赎！

    匕首挪开了沉睡少女的脖颈，悉云梦嘲笑着自己的软弱，报复一个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简直是糟糕透顶。

    “这样做可不好。”灵魂与肉体还有些不协调的青年推开门扶着墙走了进来，对她一如既往的笑着，“我从地狱回来了，妈妈。”

   



目标满山
    “你让我回去！”悉云蔚不可置信反问，拿着抱枕狠狠带着小情绪的砸在了唐二爷身上，“这么关键的时刻你让我回去？”

    唐二爷自知理亏，当初的他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快就变卦，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当一次恶人，结果遇到的是比他更恶的人。

    “你听我说，在呆下去很危险的。”唐瑜被逼迫的连连后退，语气也软了几分，“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我是绝对不会相信咸临远那个家伙的。”悉云蔚咬牙切齿，气的泪花都飚了出来：“你根本不知道那个家伙有多擅长骗人。”

    唐瑜当然知道，可势比人强！凭借他，根本没办法奈何咸临远。

    他总不可能异想天开的期盼那个家伙自杀吧！

    思及此处，他的语气强硬了几分，“这件事风险极大，你先回家，剩下的都交给我。”

    “我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能做吗？”悉云蔚气的浑身发抖，“我去和咸临远那个家伙说！”

    这种无力感，和那个时候又有什么两样。

    “而且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新风哥知道这件事的下场。”

    “……”

    正因为知道，他才不敢去想啊，唐瑜苦涩的想到，他那个侄子的倔强程度超乎人的想象。

    这次做的事情，几乎等同于将他们三人的性命悬挂在蛛丝之上。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我和糖糖一切结束。’吊儿郎当含着棒棒糖垂钓的青年漫不经心的说道，‘正好做一对亡命鸳鸯。’

    亡命个鬼啊，唐二爷当时差点没被气个半死。

    “云蔚。”唐二爷咬牙，迎着少女愤怒的眼神，眼疾手快的将一道定身符咒贴在少女脑门，“抱歉。”

    悉云蔚直挺挺的倒在柔软的沙发上，要是眼神能杀人唐二爷大概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我已经通知你父母了，等会就有人过来接你，回去之前你先睡一段时间吧！”唐瑜移开视线，一字一顿的说着。

    “再见！”

    悉云蔚瞪着一双杏眼，不甘的陷入一片黑暗，昏迷前最后的一个心愿大概就是将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中年男人暴打一顿吧！

    昏睡在沙发上的少女是如此的无害，唐瑜心中暗暗的说了句抱歉，等待着过来接应的人。

    云蔚这次起码会睡上2天，足够他们的计划完成了，若是顺利，还能在见……

    不一会，敲门的声音传来，穿着黑西装的一男一女提着手提箱面容严肃的走了进来。

    简单的交接过后，西装男抱起了悉云蔚，唐云注意到他留了和自己一头一样的长发，保养的好像还挺好的。

    不过，也总算解决了一桩麻烦的事，苦逼的他今天晚上还要提前收拾好行李飞往满山布置阵法。

    要了老命了诶。

    ……

    笔记本屏幕的电脑上有红点在不断的移动，左白池冲了一杯咖啡，醇香的味道冲散了些许困顿。

    另一边，穿着睡衣的悉云蔚如提线木偶一般回答着他们的问题。

    不愧是咸先生，即使在心爱之人遭遇危机的时刻还能如此果断的应对，真想知道他在希望破碎之后的表情！

    这是报复吗，对，这是报复！

    “白池，机票订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走，对了妈妈，记得带上大小姐，她还有用。”

    悉云梦也没有多问，只是遵从了自家儿子的指示。

    ……

    出发旅游的清晨总是困倦中带着一点兴奋，也不知是否是薛老给的药起了作用，唐新风发现白头发的生长确实慢了许多。

    一边的咸临远打着瞌睡梳着乱糟糟黑发，眼角还流着生理性的泪水，整个人似乎困到了几点。

    唐新风看得好玩，玩心大起的将有些冰凉的手塞进人的脖子，感受着温暖的肌肤。

    “嘶……”困到极点的某人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不甘示弱的张牙舞爪的反击了过去。

    然后，在玩过头之前两人理智的整理好行装迎着灰蒙蒙的天空顺利出发。

    天气在冬日还算可以，飞机也没有因为什么事故晚点，应该算是一个好的开头。

    从圆形的窗口俯瞰着下方的景色，那是他生长的城市，唐新风突然有点不舍，真是奇怪的感受，明明过几天就回来了。

    椅子上的咸临远头一点一点的已经睡了过去，唐新风靠近一看，果然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

    昨晚没休息好吗，说起来昨晚确实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家的爱人有醒来，然后钻进了自己的怀里又睡了过去。

    实际上，咸临远这段时间一直没怎么睡好，不论在睡觉的时候梦中有一个不断骚扰自己的意识都很难睡好吧！

    唤来空姐，要来了一条大毛毯，唐新风将毛毯全部拉开，给自己的小混蛋盖了一半，给自己盖了一半，也一起进入了梦乡。

    稍微补一会觉！

    相比于S市，D市的气温足以称得上和蔼可亲了，对人友好无比，顺带心情都变得美好起来。

    刚下飞机，咸临远就动了起来，一下跑出去了好远，拉都拉不住。

    唐新风拉着行李箱在后面跟着，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没一会，咸临远就手捧两个甜筒折返，一个巧克力味的，一个香草味的……

    “这个给糖糖。”他将巧克力味的咬了一大口笑眯眯的塞到自己爱人嘴边，“糖糖提着行李不方便，我喂你。”

    唐新风挑眉，也不在意的咬了一口，冰冰的，甜甜的让人似乎瞬间换了一个世界。

    这么一想，于是他就咬了一口，超级大的一口，香草味的冰淇淋最上面的那个球彻底的消失不见。

    “不错。”舔了嘴角的奶渍，唐新风回味着冰淇淋的味道，作出了点评：“巧克力味的比较好吃。”

    盯着瞬间少了一半的冰淇淋，咸临远从善如流的又将巧克力味的举到自家爱人嘴边，自己啃起了香草味。

    “d市有一条很好吃的小吃街，我们去扫荡吧。”甜筒啃完了，咸临远打开手机翻找起了旅游攻略。

    “先去酒店放行李！”唐新风拖着大箱子，“至于小吃街晚上再去玩。”

    “好。”咸临远没有意见，似乎就真的像是一个兴致勃勃的旅人一样，对各种事物都充满了新奇。

    ※※※※※※※※※※※※※※※※※※※※

    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开虐了（心虚虚）

   



休息一下
    “啊，不行了。”将最后一口章鱼小丸子送入口中后，某人没有丝毫形象趴在了路边摊的木桌上。

    这一晚他战绩辉煌，几乎将整条街扫荡一空，小吃摊上的小贩看他都是笑眯眯的。

    饶是有心克制的唐新风也有些被撑到了，闻着味道，一不小心就吃太多了，回过神来某只已经捂着肚子在哼哼了……

    “不要勉强了。”唐新风拉住了咸临远想要继续奋战的手，“喜欢的话我们明年还可以在过来。”

    正好他也蛮喜欢d市的环境的，有时间可以考虑住上一段日子。

    “明年啊。”咸临远重新趴会桌子，眼神有些迷离，“嗯，明年。”

    明年他还要和糖糖继续来这里。

    “临远？”唐新风轻声唤道，触及到柔软肌肤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已经挨着桌子沉沉睡去，黑色的睫羽在夜风中有些不安的抖动着。

    其实蛮可爱的，他忍不住这样想着扭住了对方的耳垂，“乖，回家睡。”

    “唔……就这里。”趴在桌子上的人似乎还残留了最后一丝清醒，含糊不清的回答着。

    唐新风继续捏了捏，“快点，这里睡会生病的。”

    “呼……”

    唐新风：“……”喂，别装了啊，平时你睡觉根本就不是这个呼吸频率的。

    事实证明了，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许，更多是是不忍心叫醒吧。

    迷迷糊糊中咸临远感觉身体腾空而起，对方的动作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一丝震动。

    配合的放手放脚，他听到了对方的轻笑。

    “小混蛋，知不知道在这种人多的地方背着你很引人注目啊……不过，谁让你是我老婆。”

    “你是我老婆……”咸临远小声的嘟囔着。

    “我要放下你了。”

    “老公~”带着些软软的意味，咸临远撒了个娇。

    “这还差不多。”夜空中，有谁的声音得意洋洋。

    眼睛微眯着，趴在自己爱人的背上，咸临远也忍不住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一夜好梦，两人都睡的很安稳。

    清晨的早上，两人又不约而同起了个晚，盖着被子谁都不愿意动弹一下。

    “糖糖，我饿了。”咸临远率先发声。

    “你的肚子是黑洞吗，昨晚吃了这么多。”虽这么说着，唐新风还是起身拿起了客房电话，让送一份早餐过来。

    在他起身的那刻，咸临远看到了黑色的发旋上不知何时挑染上了一抹银白，这已经完全不是一两根可以忽略的程度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压制，终于是爆发出来的吗，本以为可以在晚一点。

    唐新风也察觉到了不对，对着浴室的镜子整理的时候面色颇为纠结，这挂在额前的一缕白怎么看都不对劲，像极了行为艺术。

    好像是将他这一段时间要长的白头发全都一起爆发了出来？

    此刻，心中的违和感再也忽视不能。

    有什么不对劲？

    “其实还挺帅气的。”窝在被窝上的咸临远一本正经的点评着，“有艺术的感觉。”

    “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唐新风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咸临远，将人一把摁住，低声道：“你是不是又在我身上做什么恶作剧了。”

    这是他目前为止能想到最合理的回答，毕竟这事咸临远是有前科的，一觉醒来多了一头彩虹发什么的他不想回忆了。

    “哪有。”咸临远心虚的扭过头，“糖糖你又乱冤枉人。”

    ‘有鬼’这表情绝对有鬼，唐新风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撸袖子就要揍。

    咸临远见势不妙下意识的就往被子里缩，可惜他的速度实在有点不够看，被人摁住之后就彻底的动弹不得了。

    唐新风这时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将人一把翻了过去，气势汹汹的盯着咸临远的后脑勺，一撮白毛看起来是如此的显眼，和他额前挂的那搓简直是同款。

    只不过，一撮在前，一撮在后，他可以肯定睡觉前还没有这玩意的。

    咸临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神情羞涩：“看起来很帅气，于是我也给自己染了一个，嘿嘿~”

    唐新风：“……”

    “哇……痛痛痛……”发出了悲鸣的咸临远抱着头在床上来回打滚，死鱼眼瞬间染上了一层水意。

    然而此时的唐新风是不会怜惜他的。

    “回去之前给我变回来，不然……”他下达了最后通牒。

    含着一泡眼泪的咸临远委屈的点了点头，算是承认那搓白毛是自己搞的鬼。

    吃过早餐，两人也要朝着这次的目的地满山正式进发了。

    这个季节登山的人不多，加之满山也不是特有名的山，一路过去只能偶尔能看见几个零零散散的登山者。

    刚踏入山中，空气明显好了很多，让人忍不住猛吸一口含着草木香的空气。

    满山的海拔不到2000米，山势平稳，风景秀丽……假若以咸临远为计算单位大约得花费一天的时间才能上去，如果以唐新风为计算单位可能一个小时都用不到……

    由石砖铺就的阶梯一眼望不到头，率先给人以心理上的压力，但无人知晓，这座名不经穿的大山之下蕴藏的是这个世界的一处大灵脉！

    山顶，唐瑜眺望着远方，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悬挂在腰间的玉符轻轻抖动起来，他知道，咸临远来了。

    想想他即将要干的事，似乎每一个细胞都燃烧了起来，人生能如此的大胆放肆一次，好像也不错。

    当然，前提是得成功！

    “启。”一个音节从口中缓缓吐出，埋藏在各个灵点的灵符被瞬间点亮，在常人看不见的地方，此方的灵脉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冥冥之中，延伸到了某个不可触及的领域。

    正在登山的唐新风似有所感，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敏锐的抬头注视着天空。

    恍惚间，他感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

    “糖糖，我爬不动了。”这种感觉还没持续到一瞬，就被可怜兮兮的某只打断了。

    “才十分钟啊。”唐新风叹气。

    咸临远纠正：“是十三分钟！”

    “不行，至少半个小时。”唐新风冷酷无情的拒绝了咸临远的要求，山要自己爬才有意思，这个家伙给他稍微有点自觉啊。

    “哦。”咸临远垂头丧气的开始翻找包包，自言自语道，“都爬了这么久了，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了吧，二十分钟就好。”

    “喂！”

    脸那，好吧，没有！^-^

   



该开始了
    半山腰。

    即使背上多了一团不小的重量，对唐新风来说依旧跟在平地没什么两样，倒不如说，速度还能在快上一些。

    咸临远心里美滋滋的，结婚后就多了一个好处，以前的糖糖肯定是拎着他上去的，不像现在可以随意选择姿势。

    “糖糖。”

    “嗯。”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咸临远咬耳朵，轻笑一声说不出的暧昧，自半山腰后，他们身边再无游人，也因此，唐新风不用在享受周围人投来奇怪的眼神。

    唐新风喉头一紧，这种语气他太熟悉了，一般普遍出现于夜晚，白日也有少量出没，也因此他用脚指头他都能想出咸临远接下来要说的话题有些不太妙！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他是拒绝的……

    “糖糖，我们……嘶，痛痛痛痛，你干嘛拧我。”

    “这里还有花花草草，不要随便教坏了啊喂！”

    “嚯嚯，他们一生说不定只能看见一次，这可是难得的教育片，说不定还会成为引导新进化的方向！”论起诡辩，咸临远还没有怕过别人。

    “有时候真好奇你脑子里面都装的什么奇怪的东西，真想拆开看看！”嗯，字面意义上的。

    “当然全都是糖糖啊。”咸临远一脸神情的回答，“各式各样的糖糖！”

    “你以为这么说我会开心吗？”

    “嘴角上翘的1毫米出卖了你。”

    “啧，小混蛋。”

    “如果一定是蛋的话，请叫我甜蛋蛋。”咸临远严肃的纠正，他全身心可是已经被糖糖这颗甜的不要命的蜜糖腌制的很充分了，挤一挤还会有糖水溢出。

    “噗。”唐新风失笑出声，这算什么搞笑的称呼，更要命的是他觉得有些意外的带感，有点想叫。

    正欲开口，忽闻不远处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动物叫声，伴随着这声音，某人成功的僵硬起来。

    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狗啊，某只死鱼眼控制不住瑟瑟发抖，嘤咛一声狠狠的抱紧了自家安全员。

    “别怕，山里面有几只野狗很正常。”唐新风只能轻声安慰道。

    “几只！！！”咸临远惊了，这么多吗，还离他这么近，腿已经软了。

    见安慰起了反效果，唐新风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多年过去了，小混蛋心里阴影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严重了,唔……不得不说，他还是有点享受这种被依赖的感觉的。

    “没事，我去赶走他们。”安抚好身上的八爪鱼，他自信道：“区区几只野狗而已。”

    说完，周身的气势一凛，朝着不远处放开，而……狗叫的更欢了，某人也不负众望的抖的更厉害了。

    当初被吞入口中不断咀嚼的阴影似乎又开始浮现，“嘤嘤~”声开始泄露。

    他的计划里根本就没安排狗这种生物啊，生理上的恐惧逐渐让人自闭，思绪的运转也变得不太灵活起来。

    唐新风：“……”

    狗要是不走的话，已经变成灰白的着一坨估计是很难恢复原样了。

    虽然有点不放心，不过也只能这么做了：“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很快回来。”

    某人瑟瑟的点头，泪眼汪汪道：“快点。”

    “很快的……”唐新风笑道，说完，他就消失在了原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急速前进。

    狗声依旧，咸临远捂住了耳朵，虚空中的小葵也隐约颤抖起来，一人一宠，怂到极致。

    满山还有很多人工未开发的风景，狗声虽大，但离他们却有一段距离。

    风在耳边划过，唐新风的动作快到不可思议，他很快就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几只毛发漆黑似狼似狗的生物出现在了眼前。

    无意义的迁怒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唐新风这点还是知道的，还好，他也只是安静的赶走这群野狗。

    有树叶在唰唰作响，几片较为圆润的在莫名力量的指引下脱离了枝干，在风中飞舞，打了个几个旋后，便绕起几只面色凶残的山中野狗打转。

    逐渐加快的速度，很快就让几只野狗警惕起来，踮着爪子不住的后退着……

    “新风哥。”不知何时，穿着白色睡裙的女孩伫立在树遍，轻轻的唤道。

    她双眼茫然，看向前方的视线毫无焦距，唐新风立刻判断出来是被人控制了。

    树叶调转了方向，朝着少女袭去，在即将见血的时候又全部偏离了轨道，落在了地面。

    “你是谁？”唐新风质问道，随即眉头一皱：“你是故意引我出来。”

    “我只是想借着悉小姐之口对唐先生说一些事情罢了。”悉云蔚面无表情，“请不用担心，在您的爱人察觉到不对之前我就说完了。”

    “当然您也选择不听，不过我就会选择立刻结束悉小姐的生命。”

    唐新风的周身的气势渐冷，他讨厌别人的威胁。

    “虽然卑鄙了了一些，但还是希望您能给予我一点耐心。”

    唐新风冷冷的吐出一字，眼中的杀意不要命的溢出：“说！”

    精神感应放到了最大，搜寻着幕后操纵者的身影。

    “嗯，那就先从唐先生您是否知道自己将死这个事实说起吧。”这次，悉云蔚的声音带了些许愉悦的色彩。

    ……

    “好慢啊，糖糖。”这么说着的人在听不见狗叫后终于不怂的抬起了头看向了不远的方向。

    几只飞鸟自林中惊起，展翅高飞去了远方。

    地脉中的灵气已经粘稠到一种可怕的程度，只要稍微引导一下便会倾巢而出。

    阳光正好，倾泻在脸上带来浓浓的暖意，石阶边到处盛开着不知名的小花，年复一年为这个季节染着浓郁的色彩。

    或许是因为阳光太过炙热，咸临远选择躲站了阴影下，总是微微下垂的死鱼眼闪着一丝疲惫。

    彩色的糖果在指尖流转，在眼中却倒映不出任何色彩，某人静静的将糖果送入口中，感受着甘甜在口中融化。

    过了几秒，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迎接胜利者的到来：“好慢，我等了好久了。”

    “数量有点多，花费了一点时间。”迎面走来的胜利者如是回答着。

    咸某人也不在意，只是想起狗又抖了一下：“糖糖，我们赶快上去。”

    果然还是山顶比较安全。

    “好。”唐新风缓缓开口，眼神如往日一般平稳，只是声音比起往日更加缓慢多了一丝磁性，听的人酥酥麻麻的。

    咸临远伸手理所当然的求抱，唐新风毫不吝啬的回以一个令人腿软的笑容，下一秒，某人就挂在了不甚宽阔的肩膀上。

    头朝下，血液倒流的那种。

    “诶？”

    “稍微加点速。”唐新风做出了解释，虽然这解释看起来没有任何说服力。

    实验证明，当速度达到一定程度脸庞与空气接触时便会不由自主的做出各种奇怪的颜艺，咸临远现在就以亲身经历证明这一点。

    他无比确信，在这样的速度下，糖糖要是现在放手，他铁定会飞的……

    不过这样也带来了一点显而易见的好处，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们已经看到了山顶。

    一个急刹车，路边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咸临远只感觉身体一颤，视线颠倒，就被提溜着重新接触了地面。

    晕乎乎的感觉随之而来，双腿柔软的好似面条，某人直直的向前扑去。

    不出意料的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唐新风无奈的将人提起，道：“站稳了。”

    捂着嘴，咸临远眼角红红的开口（被风刺激的）：“好玩。”

    唐新风抬手就是一个爆栗，“不要觉得什么东西都好玩啊。”

    咸临远总算站直了身体，歪头道：“感觉和上次的过山车很像。”

    “要不要再来一次。”唐新风挑眉，“过山车的那种速度我还是能达到的 。”还能更快！

    “下次吧！”某人无辜的眨眼，“我们先去山顶去转一圈，留个纪念。”

    满山的山顶上有一汪蓝色湖泊，澄澈而又透明，登山者大部分也是冲着这一点才来的。

    手腕没过湖面，手指在水中摆动着，一只小鱼从手心甩了一下尾巴施施然的游走，手心传来异样的感觉让咸临远笑出了声。

    湖水不算很凉，甚至带着一点暖意，折射出人的样貌也愈加的不真实起来。

    或许是因为这汪湖泊的增色，山顶的风景可称得上一句世外桃源，而现在这世外桃源现在只有他们二人，无徒增添了一份虚幻之色。

    一时间，唐新风看的有些呆了，他低头看向湖面，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模糊的声音。

    出神间他触碰了湖面，泛起了一圈细小的涟漪。

    “很美。”他轻轻道。

    “确实很美。”咸临远终于放弃了和小鱼搏斗，抬头看向这片恍惚的景色，发出感慨。

    可惜他眼中流露的并非是欣赏之色，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颜色，似乎透过这片景色看到了另外一片天地。

    “还真是神奇。”两人并排而坐，唐新风眺望远方，“人的生命终有走到尽头的一天，但这片景色却能存在的长长久久。”

    咸临远手指一僵，低头道：“突然思考这么哲学的问题，真不像糖糖你啊。”

    “就算是我也会多愁善感的！”唐新风白了他一眼。

    咸临远慢慢的鼓起了脸，将自己凑的很近，“不准多想，还有我在！”

    距离太近，气息也开始相交，听着对方任性的话语，唐新风轻笑一声，将自己主动凑了过去。

    小混蛋的嘴巴是甜甜的，带着糖果的清香，应该是新品种，夹杂着一丝让人昏昏欲睡的欲望。

    搭在草地上的手蜷缩了一下，一向主动之人此刻倒是显的有些被动。

    最后，破天荒的咸临远就这样呆在了原地，直到气息再次分开才回过神来。

    “稍微有点困了。”唐新风有些苦恼道。

    “嗯。”咸临远低低的应道。

    “作为爱人，这个时候肩膀不应该借我靠一下吗？”

    “……你睡，我陪你。”

    浅浅的呼吸声响起，肩头上的重量多了几分，有那么一瞬间，咸临远不是很确定肩头的人察觉了什么才会那么说的。

    小草被踩踏时是无声的，手持阵盘的唐瑜悄悄现身，提醒道：“该开始了！”

   



消减
    是该开始了，拦腰轻抱起靠在肩膀上的人，咸临远对来人一笑：“那就拜托二叔你了。”

    唐瑜轻轻点头，夹杂着些许无奈：“去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手上所持的奇异阵盘飞速的运转起来，本来平静的湖面瞬间变得波涛汹涌，掠食的飞鸟受到惊吓拍打着翅膀迅速飞开，湖中的鱼儿在有生之年难得体验了一把滚筒洗衣机中的感受。

    空气中澎湃的灵力几乎凝成实质，湖边的草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生长蔓延，若是在持续上几秒，成长为遮天蔽日的程度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在异变到此停止，所有的灵气都被一双无形的双手并拢注入湖中，水中的漩涡逐渐扩大，若是细细看去，便会发现那全然不该是湖底的景色。

    唐瑜露出喜色，通道打开了，不枉费他这几天的辛勤布置啊。

    咸临远深吸一口气，朝着湖心走去，水面似乎成了一条宽阔的路，他立于其上，不管是平静也好还是波涛汹涌也罢都与他隔绝开来。

    不一会，他就来到了漩涡的边缘。

    漩涡的景色也终于一览无余，黑色的眼中倒出了金芒。

    借由着庞大的灵气和地脉，唐瑜成功沟通了代表世界意志的核心，可惜这核心甚至还没有产生自己的意志，只能以一种混混沌沌的状态存在于世。

    换句话说，他……还很弱小。

    比咸临远想象中还能更弱小一点，不过他现在也只能借助这份力量斩断缠绕在唐新风身上那缠绕的密密麻麻的死亡之线。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能对抗世界的存在从来只有另一个世界。

    手心被划出的红痕又开始隐隐作痛，那日被死亡之线割伤后手心的伤口好久才愈合，愈合之后又留下了一条粉嫩的红线。

    几乎是怀着虔诚的态度，咸临远将怀中所爱之人放入了漩涡中央，湖面像是被放入了催化剂的化学试剂剧烈的沸腾起来，飞溅而起的水花将人瞬间打湿，看起来狼狈至极。

    漩涡中央的唐新风依旧在安然的沉睡着，似乎浑然不知他身上发生的事情。

    金色的光芒将他缠绕，像是染色一般他身边缠绕的黑色不详之线也逐渐显现。

    那是比上一次所见更多的，以唐新风为中心几乎将整个湖面都囊括进去的大网，黑色的轨迹相互交织着，金色的光芒虽已经尽力，却仍有难以企及的地方。

    唐瑜看了也不住苦笑，他的侄子到底是被另一个世界的意志讨厌到了什么地步啊。

    深吸一口气后，他的额角有青筋凸起，漩涡变得更大，金色的光芒也得以延伸。

    还好早就预料到了，这么想着的唐二爷一手拿着阵盘一手拿出大红瓶，猛的灌进去了一口。

    拼就拼了，谁怕谁啊！

    咸临远深吸一口气，咬牙也步入了漩涡之中，金色的光芒也沾染在了他的身上，灵魂的剧痛由此而起。

    理所当然的，他被这个世界的意志出于本能的讨厌着。

    “糖糖。”喃喃低语间周身泛起了染着星云的微光，接着，他握住那只有些冰凉的手十指交握着。

    死亡之线在金色光芒的侵蚀下似乎变的有些柔软，如同无根的浮萍一样荡漾开来。

    猛然间，咸临远伸手狠狠的拽住了一把黑色的丝线，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这些被削弱到极点的死亡之线终于被拽了下了。

    但这只是一部分，一眼望去还有很多很多……

    沉睡中的人是否会保留意识，唐新风不知道别人，但现在的他却能清晰的观察到周围的一切，只是不能动弹罢了。

    这也是他留下的一点小心眼罢了，身体睡去，意识清醒。

    也因为这种状况，让人更进一步的确认了事实的真相，或许不知道还好，当他深信不疑这份真相的时候，围绕在他身边的诅咒便再次加重。

    这大概也是那个躲躲藏藏之辈的目的之一吧！

    纯白的灵魂置身于金芒之中，懵懂的声音一直在他的耳边喃喃低语。

    但那呢喃太过没有意义，以至于他一直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

    “嗯，那就先从唐先生您是否知道自己将死这个事实说起吧。”

    时间往前拨上少许，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唐新风就怒了，他可不是喜欢别人的当面咒他死的人。

    杀气太过于外露，昆虫在林间瑟缩着，飞鸟也扇着翅膀惊走。

    悉云蔚忍不住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撞上一棵大树，才猛然回过神来。

    心中唾弃着自己的没用，幕后操纵者重新凝聚了心神，露出了求饶的表情，“我知道唐先生你会生气，但好歹请你让我把话说完。”

    略带茶意的瞳孔染上了一丝红意，唐新风反倒笑了：“你说，我听着。”

    他倒要看看，这个幕后操纵者能玩出什么花样。

    “首先，唐先生你——被诅咒了，诅咒你的是被你称为暗物质界的整个世界，而这诅咒全都因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而起。”

    “说起来唐先生你还不知道，你的爱人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可是实打实的暗物质界的原住民。”

    “作为暗物质界的核心，作为和他结合的你……唐先生，这么一想你被诅咒也完全不值得奇怪。”

    “请先不要反驳我。”悉云蔚面无表情的道，“唐先生，你很快就知道我话中的真实性。”

    “而且，你本身多少都有些察觉吧，身体的衰弱……”

    或许是因为信息量太大的缘故，饶是唐新风在敌人面前都出现了少许的呆滞。

    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寄藏在悉云蔚身体中的意识也满意了，“您的爱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要极力去弥补，实不相瞒，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失败。”

    “我知道您仍在怀疑我，这听起来也确实像天方夜谭，嗯，我附身的这位悉小姐也知道事实的真相，包括您的二叔，您可以仔细的问问。”

    “我要传达的就这么多了，至于怎么抉择就全……”到此戛然而至，唐新风的食指点在了悉云蔚的眉心，冷冷道：“确实，你说的我一字不差的全都听到了。”

    “那个，唐先生……”不好的预感逐渐增加。

    由精神构成的丝线悄无声息的勾搭上虚空中的意志，然后便是毫不留情的展开了一系列的鞭挞。

    这是小混蛋交给他的技巧，如何有效瞒过敌人的精神感应并展开反击。

    不过他用来到底是差了一点，虽造成了伤害，可人还是跑了。

    有些不甘的收回了手指，唐新风伸手扶住了软趴趴的少女，看着她迷茫的双眼逐渐恢复了神色。

    “新风哥！？”悉云蔚呆呆的问道。

    “是我。”唐新风抿着唇，“刚才……”

    “……是真的。”悉云蔚攥紧了袖子，泪水喷涌而出：“不要死，好不好！”

    “我现在还没死那，傻丫头。”最后，唐新风还是露出了些许柔情，“云蔚，和我说说吧，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作为当事人的我，反倒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怎么想都有些过分啊。”

    “好。”悉云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管别人是怎么认为的，但她觉得欺骗当事者的这种决定始终是错误的。

    无论是他也好，还是新风哥也罢。

    事情的起因缓缓到来，让唐新风听的有些许无力。

    命运，还真是给他开了个大玩笑啊……小混蛋，也真的是将他瞒的足够紧的啊。

    天色已经接近黄昏，湖面的战斗依旧没有停止。

    ※※※※※※※※※※※※※※※※※※※※

    刀子蓄力ing……

    糖正调制中……

   



绝望
    纵横在湖面如蛛网般铺开的死亡之线已经枯萎了大半，金色的光芒也有了疲色，不如一开始那么闪亮。

    笼罩在咸临远身上的星云淡了很多，似乎下一秒就会熄灭。

    人类的肉体终归是有极限的，在再次收拢了一批死亡之线后，咸临远忍不住想他或许当初应该听糖糖的话多锻炼一下，不然下一秒总感觉会晕过去。

    开玩笑的，这个时候怎么能晕过去啊！

    一大把的死亡之线再次被拽入手中收割下来，星云狠狠的闪烁了一下，死亡之线泯灭于手中。

    眼前一片漆黑后又重新恢复了光明，看吧，如果去做的话还是能做到的。

    “你也不想输的对吧。”咸临远对着金色的光芒道，“身为这个世界意志的核心，你也不想自己宠爱的孩子被另一个世界肆无忌惮的下以毒手吧！”

    “拿出你身为世界意志的尊严啊。”他狞笑着，黑色的星云从身上蔓延开来，均匀包裹住了黑色死亡之线，如琴弦被绷到了极致，到达最高潮的节奏时，黑色的死亡之线猛然断开。

    金色的光芒随即蔓延而上，将断裂丝线尽数吞噬。

    岸上的唐瑜有些担心，咸临远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妙，那种虚弱的样子看起来下一秒就归西完全不奇怪啊。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担心那个家伙！

    正如他所见，咸临远现在的状况超级不好，象征本源的黑色星云已被削减了大半，死亡之线所带来的伤害也开始难以抵御，身上如利器划过出现了不同程度上的伤口。

    一生中，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好痛哦，糖糖。”鲜血不小心低落在沉睡之人的脸庞上，咸临远急忙小心翼翼的拭去，结果擦成了一道更深的血痕，配上那张总是帅的人腿软的俊脸多少显得有些惊心动魄。

    已经少了一半的本源在叫嚣着，从未体验过的疼痛，让人忍不住质问自己为何要活在这世间，与之相反，理智却又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往常总是格外发达的泪腺此刻却是一滴眼泪都未留下，只是重复着机械化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少了高楼大厦后自然的星空看起来总是令人向往的，星星的光辉掩盖了月亮的柔和，映照在夜晚的湖面上折射出不似人间的景色。

    湖中央的漩涡开始缩小，唐瑜猛地一咬舌头，继续维持着阵法的输出。

    他真的已经快被抽干了，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一圈，大红瓶的效果在最后也变得微乎其微，能站在这里纯粹是靠着多年修行的意志力。

    还差最后一点，一开始如蛛网铺遍整个湖面的死亡之线已经只余一角，被金色的光芒艰难的吞噬着。

    终于，在晨曦惊扰了大地，万物迎接新的一天开始之际，最后一片死亡之线被金色光芒彻底的吞噬。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咸临远跪在地上，对着沉睡之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力气了。

    不管如何，总归是成功了……

    漩涡中央的金色光芒也变的暗淡，消灭另一个世界的外来之物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气。

    隐隐约约中，唐新风也感觉到了一直缠绕在身边的压力散去，身体一轻。

    金色的光芒渗透了他的身体，听不清楚的呢喃依旧在继续。

    意识逐渐汇聚到水面，身体想要苏醒……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外界的咸临远和唐瑜脸色骤然大变，不可置信的看向自一息之间在唐新风身上爆发出的死亡之线——那线越过了湖面，越过了虚空，直直的缠绕在另一个世界。

    ‘这样啊。’摸着自己脖子上突然缠绕出的线条，唐新风终于听清楚了那一直不断的呢喃在说些什么。

    ‘对不起！’最后一刻，他听到了耳边的呢喃。

    到底是在为什么道歉啊，你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给我断啊。”怒不可遏的咸临远用自身的星云直指无穷无尽的死亡之线的源头，他气的浑身发抖，却又如此的无力。

    既然如此，就再来一次！

    “二叔。”咸临远朝着岸边喊道，抬眼望去惊愕的发现岸边的人已经昏了过去。

    漩涡逐渐关闭，金色的光芒闪烁了两下似乎是在叹息，不舍的在唐新风的身边转了一圈，献上了最后的祝福消失不见。

    既然如此，他自己来，咸临远猛然起身，眼前一黑出现了眩晕，耗费了这么多心神后他已经连站都已经站不稳了。

    “够了。”背后传来轻轻的叹息，唐新风接过狼狈的身躯，将人揽在怀里，“你已经很努力了。”

    “糖糖！”泪珠大颗的滚落，此刻的咸临远真的已经绝望到了极点，这绝望同时也爆发在了最亲近人的面前。

    一个事实清晰的摆在了面前，他救不了他最爱的人。

    “我全都知道了，也全都看到了。”唐新风低声说道，说着，说着他语气中多了一丝哽咽，“不要什么都瞒着我，也不要擅自背负起一切啊。”

    “你总是这样，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糖糖，我还可以再试一次的。”咸临远终于显现出一丝柔弱，“当我求你了好吗，你在睡一会，差一点我就成功了！”

    “真的，就差那么一点……”抽噎着，说着不甘心的话，咸临远伸出了脚摇摇晃晃的迈出了一步。

    任谁都知道这是任性的话，倘若将以前的成功率比作1，那么现在已经直接跌落成为负数。

    一颗只有负数的筛子你永远不可能扔到正数。

    内心清楚着不会再有机会，情感上却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这是大多数人都会面临的困境。

    可是，却不像是咸临远会烦恼的问题，这一刻，他终究不在像是他了。

    “我们回家吧。”唐新风轻声说道，“我们还有时间。”

    咸临远抬起头来，看着已经被染成半头雪白的黑发，无力的垂下了肩膀。

    “糖糖……你杀了我好不好。”黑色的眼睛变为了死寂，说出口后，就连咸临远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卑鄙的话来。

    他现在已经不正常了……

    半白头发的青年猛地一滞，在最后一个音节吐出的时候已经是怒不可遏。

    ‘啪’的一声异常的清脆，本就苍白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颤抖着指尖，唐新风又扬起了手，最后却还是没有落下，只是无力的垂落下来。

    咸临远的泪珠掉的更厉害了，对着唐新风的时候他总是更爱哭一点，活生生一个行走的泪包。

    只不过以往的泪都能游刃有余的控制，最后得到想要的结果，这次却只是单纯的无能为力和席卷了心头的浓浓绝望。

    作为人来说，他真的很过分，所以说出了如此自私的话。

    “乖，跟我回家！”轻吻微咸的泪珠，清晨中，有人叹息道。

    ※※※※※※※※※※※※※※※※※※※※

    _(:з」∠)_窝是甜文作者（小声哔哔）

   



我们一起殉情吧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即将迎接自己的命运，唐新风显得有些格外的平静。

    飞机上的有一团蔫不拉几的缩在一起，无神的看着窗外的云层，呆愣愣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谢。”唐新风接过空姐递过来的午餐，礼貌的道了声谢。

    年轻的空姐脸色微红，这位戴着帽子的帅哥着实帅到她了，就是他身边的那个人看起来有点可怕，阴沉沉的。

    “您客气了，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呼唤我。”

    唐新风和善的点了点头，取出午餐中的焦糖布丁在某个双眼无神的人面前晃了晃，“该吃饭了，我的布丁可以给你吃哦。”

    咸临远机械的点了点头，接过小勺子，在布丁上戳了几下，没滋没味的送入口中,像是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

    自那日过后，这种一言不发的状况已经持续了几日，唐新风总有种错觉，好像将死之人不是他一样。

    两块小小的布丁很快就被消灭完毕，咸临远再次陷入了沉默，似乎对他来说窗外的天空成为了全部。

    吸溜的喝完手中的牛奶，唐新风靠在椅背上也陷入了沉默，说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就连现在他也能真切的感受到生命力在体内流失。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了……

    牛奶盒被无意识的压瘪，他马上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随即松开，尽量显的若无其事。

    窗外的云朵扭曲成了不规则的形状，初时像极了飞鸟映入了幽黑的眼帘后，又扭曲成了一张诡异的笑脸，至少在咸临远看来是如此的。

    也因此，他收回了视线，缓缓的合上了眼帘。

    很快，他就进入了深度睡眠，意识海的景色再次显现，一道静待已久的漆黑影子立马缠了上来，只是这次咸临远没有再阻止他。

    第一次，他低下了头颅。

    “我跟你回去，放过糖糖。”

    那团黑影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彻底的淡出了意识海的世界。示弱对他来说，并不管用，代表一个世界意志诅咒怎么可能轻易的扭转。

    是那个人类让他的孩子变得奇怪，必须消灭，这是不容更改的决定。

    反正，事情已成定局，他珍贵的核心最后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

    而不需要的东西是没必要存在的。

    虽然很不甘心，用那个人类的话说，应该就是这种情绪了。这一段时间他不会进入这个孩子的意识海了。

    咸临远的手轻轻抬起，最后却又放下。

    意识海中，他再次陷入了沉默，尽管在说出口之前他就知道了答案，可是他还是情不自禁的去试了。

    事情已经是无法破解的死局。

    他丝毫不怀疑，就算他死去，加持于唐新风身上的诅咒也不会破除，从一开始，结局或许已经注定了。

    旅客下机的声音响起，像是照顾失智的孩童，唐新风在自然不过的牵起了咸临远的手。

    一边微笑的提醒乘客带好行礼的空姐笑容僵硬了一秒，心酸的继续自己的本职工作。

    至少这颜值让她曾经怦然心跳，没事回想起来的时候还能吸一吸，不过这位先生为什么一直带着帽子，仔细去看的话露出的发丝中还夹杂着几丝惨白。

    明明黑发很好看的说，染成那样实在太可惜了。

    上了车，两人不约而同的没有选择回唐家老宅，而是来到了那栋小小的家。

    广场舞大妈在下午也不含糊，挥着红绿的扇子，伴着激情魔性的音乐有节奏的起跳。

    换做往常，咸临远肯定要鄙视一番，可他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这个心情。

    换句话来说，为了防止自己的崩溃，现在的咸临远封闭了自己绝大部分的情感。

    也或许是因为只有保持这个状态，他才能让自己更理智的去思考。

    但无论怎么做，思维演算的最后结果都归入了一条死胡同。

    唐新风也察觉到了一些，只是最后还是选择了如往常一样相处。

    这间熟悉的屋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住人了，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小葵自觉的现身溜进卫生间拿起抹布开始打扫。

    主人现在很痛苦，它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而起，只能笨拙的将以往做的事情更加努力的做好。

    摘下帽子，一头原本柔顺的黑发已经白的差不多了，对着镜子唐新风考虑要不要去染个头发。

    金色的光芒为他施加了最后的祝福，可以保证他的外貌不会在诅咒的侵蚀下衰老，但诅咒太过强大，以至于头发还是一直在不断的变白。

    最多再过上一日，应该就白的差不多了。

    静静的蹲坐在床上的咸临远眼珠开始随着唐新风的移动而缓缓转动，正在协助小葵一起打扫卫生的唐新风敏锐的扭过头，将人逮了个正着。

    对视一秒后，咸临远飞快将头埋进膝盖，迅速陷入自闭状态。

    捏着抹布的唐新风：“……”

    ‘啪’的一声他气势汹汹的甩下手中的干活工具，几步走了过去将那颗脑袋从膝盖里提起，强迫着与自己对视。

    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倔强的扭向一边，脖子都差点发出呻吟。

    唐新风毫不怀疑，他要是继续捧着这颗死气沉沉的头，某人绝对能将自己的脖子活生生的拗断。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于是他淡定自若的将头扭正了过来。

    笑话，就算他快要死了，咸临远的力气与他还是差了那么一座珠穆朗玛峰。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徒劳的挣扎，咸临远干脆闭上了眼睛，只是如果眼睫毛别颤抖的那么厉害，或许还有几分说服力。

    “在我杀死你之前，你无权结束自己的性命。”唐新风温柔道。

    他讨厌别人威胁自己，更讨厌别人用自己威胁咸临远。

    比起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他更愿意去死。

    论起自私程度，或许他更甚于咸临远。

    见对方终于肯睁开眼睛，唐新风笑的更温柔了。

    “糖糖。”咸临远终于开口了，不在隐藏，也不在掩饰，像是想通了一样径直说道：“我们一起死吧！”

    如果是和糖糖在一起的话，他愿意迎接真正意义上死亡的到来。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另一个世界，将自己的存在全部抹消。

    继要求杀死他后，唐新风又收到了一份来自自己爱人的殉情请求，更要命的是他觉得这份请求似乎非常不错的样子。

    如果他不在了，小混蛋大概会将这个世界搞的天翻地覆吧！

    “好。”处于私心，他听到自己这么回答。

    既然不能选择一起活下的话，那便选择一起去死吧！

    这听起来再糟糕不过的选择，对于现在的两人来说反倒成为了最好结局。

    听到肯定的回答，咸临远露出了比往日无精打采的笑容更加精神几分的笑脸，他如往常一样说道：“糖糖最好了。”

    说完就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径直挂到了对方的身上，低语道：“这操蛋的世界。”

    “这操蛋的世界。”唐新风轻笑一声后，跟着淡定的重复着。

    至少在死前让他们享受最后的狂欢吧！

    ※※※※※※※※※※※※※※※※※※※※

    两人中有一人说了谎，嗯……以及糖和咸中的某个要死一次（提前剧透）

    所有的刀子都是为了糖更好的服务呀——露出逐渐魔鬼的笑容

   



黑夜的旅馆
    “辞职!!!”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确认自己的听力还在健康的范围内的蒋德明一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活脱脱一副刚万米高空降落惊魂模样。

    “等等等——”他结结巴巴的道，“为什么啊，这么突然……还有，没了队长你，我怎么活啊。”

    电话另一头的唐新风认真的纠正道：“没了我，你照样能活。”

    “我纠结的不是这个问题好吗。”蒋德明急的抓耳挠腮，不住的来回踱步，“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这个，队长你还记得你工作狂的人设吗？”

    “对了！”他突然惊道，“是不是咸小哥的温柔乡太舒服了，所以队长你流连忘返了。”

    “别喊我队长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了。”唐新风捏了捏眉间，苦恼道：“只是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声，小明那边就拜托你了，德明，以后要好好的工作啊。”

    蒋德明仍不死心，追问道：“队长你还没告诉我原因啊——”

    回答他的只有电话那头的忙音。

    挂断手机，唐新风利落的关机，取下了手机卡掰成两片扔进了垃圾桶，杜绝了层出不穷的来电轰炸。

    咸临远围观了全程的发生，对于自家爱人利落的姿态默默的鼓掌。

    实际上，今早唐新风就已经拨通了好几通电话，大概都是在别人不会怀疑的情况下简单的交代了一些事情，这样如果他突然消失不见了，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恐慌。

    反正，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的要求不要太高啊。

    不过，咸临远默默的眨眼，提醒道：“你忘记爷爷了。”

    唐新风身体一僵，态度终于不那么淡定，苦笑一声道：“顺其自然……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时间将会成为最好的良药，他自我安慰着。

    可是事实真的如此？时间对于一位人生已经走过大半的老头来说，本就是奢侈品。

    这个问题的回答过于残忍，所以暂且不议。

    既然决定了要去殉情，两人自然决定最后享受一把，尽量不留遗憾。

    欢愉过后，这间伴随了两人许久小窝被彻底的锁死，房间里面的东西倒是都保留了下来，不过两人都知道，不会再回来了。

    携带的东西一个小包足以装下，黑色的轿车飞驰在公路上，消失在了夜色中。

    咸临远划开手机，点了几下没兴趣的收起，又开始翻起了包包，一个水晶球滴溜溜的滚了出来，从座位跌落，发出一阵闷响。

    “什么东西？”唐新风被分走了一丝心神。

    “爱情石。”咸临远戳了戳，压低了声音道：“我爱糖糖。”

    唐新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有些搞不明白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下一秒，他就知道了答案……

    白炽的光芒瞬间充斥了车厢的每个角落，这光芒溢出了车外，好似一盏亮度超标的巨大电灯一样，在黑色中是如此的闪烁，宛如远航时指引迷途船只回家的灯塔，除了太过闪烁一点，好吧，不是一点……基本上没什么毛病。

    车轮挤压着地面，留下了一道黑色的轮胎印记，伴随着急刹车的声音车身稳稳的停在了路边的护栏边上，两人同时默默无语。

    “……”

    “我想，这个可以解释。”举着爱情石的咸临远默默举手，认错态度良好，语气诚恳真切。

    “我想我可以选择不听你的解释。”唐新风笑的如沐春风，车祸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还真是想都没有想过。

    “……”

    半响过后，咸临远捂着头上的大包含着一泡泪委屈的控诉着某个正拿着爱情石观赏的人。

    听着咸临远坦诚的交代了爱情石的前因后果唐新风的气其实也消的差不多了，倒不如说他本来就不气，只是纯粹的有些手痒罢了。

    “糖糖，说一句嘛。”咸临远撒娇似的开口，眼中闪烁光彩让人无法直视，他想要看看爱情石在糖糖手里绽放的样子。

    “咳，别玩了。”这么说着，唐新风随手将爱情石放到了一边继续专心致志的开车。

    “糖糖小气。”将头瞥向一边的咸临远看起了窗外的景色，可惜除了偶尔的点点灯光，他什么都看不到，也因此，他的视线重新回到了身边人身上，过分好看的侧颜真的是永远也看不够。

    被一直盯着的唐新风淡定自若，看了一眼时间后，出口道：“困的话就睡一会，还要一会才到。”

    “不困。”咸临远说完继续一眨也不眨的继续盯着。

    他不困，唐新风倒是上来少许困意，小小的打了瞌睡，咸临远顿时心动了，“糖糖你休息，我来开车。”

    “谢谢，不过飞车还是算了吧。”

    咸临远气鼓鼓抗议：“好好开的话我还是能做到的。”

    “既然能好好开的话就不要老是做一些扭曲车身的动作，车也是会委屈的。”唐新风含笑道，随后利落的踩下刹车，放下手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挑眉道：“我困了。”

    咸临远先是微愣片刻，随后欢天喜地的点了点头：“都交给我吧。”

    简单的交接后，黑色的轿车再次缓缓的启动，车开的很是平稳……坐在车上的人几乎感受不到较为明显的颠簸。

    靠着椅背，唐新风缓缓合上的了双眼。

    小混蛋只要是想去做总能将事情做的很好，如果不是每次都那么皮老是出一些幺蛾子的话应该能得到很多人喜欢的，嘛，不过那样也就不是咸临远了。

    手搭在方向盘上，咸临远将空调调高了一个温度，车内暖烘烘的，他开的格外认真，直到有一片小小的雪花自天空盘旋而下落到车窗上，他才缓缓的回过了神。

    “啊，又下雪了。”他脱口而出。

    似乎是感受到天地间的变化，唐新风睁开了眼睛，透过车窗看到了已经开始四处飞舞的雪花。

    今年的雪似乎格外的多，都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场了。

    不过，他不讨厌雪。

    雪下大之前，车停在了一座公路旅馆跟前。

    来到这里这里两人已经靠近大山了，地方偏僻，信号也不好，着实算不上什么好去处。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带着眼镜有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看了身份证后很快就为两人办理了入住手续。

    两人走后，他嘴里嘟囔着，“还真是稀奇。”

    平时这个地方大多都招待一些过路司机，刚才那两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与这小破地方简直是格格不入。

    不过若是这样他也不会如此诧异，毕竟世界那么大，总有意外的……如果前提不是是白天的时候这间旅馆住进了一对姿容同样出色的一男一女。

    女的妖娆妩媚，让人见之不忘，男的清俊儒雅，留着一头长发，身上有种让人说不来的气质，加上刚才那两个，都是一见难忘的类型。

    奇也怪哉！

    想着想着，老板打了个哈欠，摘下了眼睛，准备靠着椅背眯一会，反正都已经这个点了，应该不会有人来了。

    ※※※※※※※※※※※※※※※※※※※※

    咸咸上门算账了

   



改变注意啦
    大晚上不好好睡觉在走廊上哼歌的不是神经病就是变态，嗯，或者两个都是？？？

    轻快的音调自咸临远嘴角哼出，他步伐轻快，还勾着一丝浅浅的微笑，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

    嘛，前提是忽略掉眼中快要渗出来的寒意。

    唐新风拉了拉头顶的帽子，眼神中的倦意荡然无存，整个人的气势开始逐渐攀升。

    就这样的两人来到了最顶层的一个房间，这座旅馆有5层，不算高，两人走到目的地也就花费了两分钟的时间罢了。

    毕竟身处这种地方，老板也懒得去装修了，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陈旧。

    深蓝色铁门的边缘有几处锈斑，轻敲上是沉闷的声音，将眼凑近门上的猫眼，咸临远捏着嗓子娇滴滴的开口：“您好，客房服务需要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咸临远也不恼，继续喊道：“腰细胸大，包您满意哦。”

    唐新风不忍直视，轻拍着自家爱人的肩膀将人拨开，伸腿猛然向前踢去，这一脚，结结实实，将整个门都直接踹飞。

    论起动作的赏心悦目程度，咸临远心中打了满分。

    “您好，扫黄。”伸手理了一下纤尘不染的衣领，唐新风礼貌的迈了进去。

    刚开始的声音左白池也不太在意，但当飞翔的门朝着他们袭去的那一刻起，左白池下意识的将门击成了粉碎，心跳猛然加重。

    看向来人，他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被找到了，到底什么地方出了漏洞？

    冰花绽放，悉云梦抬手将目标对准了来人，眼神冷到极点。

    “虽然已经知道了，不过你们的命还真是大啊。”咸临远由衷的感叹着，任谁都看不出他此刻已经恨的牙痒痒了。

    甚至还能在那种情况下直接将他将死，真的是可歌可泣的勇气。

    “倒霉久了，幸运总该眷顾我一次的。”左白池低声笑道，看不出任何胜利过后的耀武扬威。

    毕竟，虚心也是一种美德，左白池坚信这一点，风头太盛的人总会摔跤的。

    不过，如果说他现在心里不慌肯定是假。

    但如果说后悔的话，那可真是一点都没有啊。

    “看来你确实见过他了。”咸临远收敛了笑意，冷声道，“这事是你干的吧，他那么蠢，这种事情是理不来的。”

    面对几乎将嫌弃都挂在脸上的咸临远，左白池心中忍不住为那位伟大意志默哀一秒，“是我。咸先生要杀我几次泄愤吗，论起对疼痛的忍耐我还是颇有心得的。”

    “你这认错态度还真是诚恳。”咸临远嘲笑。

    “认真算起来的话造成一切错误的源头不正是咸先生你吗？”左白池诚恳道“二十六年前，您不来捣乱，就没这么多事了。”

    若是二十六年前，咸临远没有降生于世，他们的相遇自然无从发生，后面的事自然也无从谈起……

    “谢谢。”唐新风突然一本正经道，对着左白池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这点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若是没有长生教，若是没有左白池，他和小混蛋或者真成了字面意义上两个世界的人。

    感谢完后，随之，便是骤然飙升的杀气，同一瞬间两人交手了，翻滚的气浪让房间内的摆设剧烈的震动起来，下一刻，就化为了一堆零零散散的垃圾。

    “不过，一码归一码，账还是要算的。”交手的瞬间，唐新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周身的气势变得冷冽起来。

    “应该的。”左白池毫无惧色的回答着。

    这只是小小的打了一个招呼罢了。

    玻璃的窗户早就已经粉碎，风雪倒灌了进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一个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一个是即将油尽灯枯的天命之子，放开了限制，两人的交手真可谓是难得一见。

    墙壁被粉碎了大半，两人的身影都快到了极致，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寒风凛冽，留下的咸临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悉云梦跳窗就跑，她有自知之明，凭借她的本事肯定无法对付那条只神出鬼没的奇特生物。

    “小葵。”咸临远只是轻声唤道。

    小葵懂了主人的意思，将人卷的严严实实，放开速度全力的向前冲刺而去。

    庞大的生物在窗外解放，若是被不小心观测到了，说不定又会成为尼斯湖水怪一类的怪谈，可惜在这风雪之中，黑夜早就将一切掩埋。

    纯洁无暇的雪地上时不时留下一个小小的印记，悉云梦虽说暂时做不到踏雪无痕，但相差无几了。

    她的压身体很低，侧身躲过后面对手的追击。

    距离越来越近，自知逃跑无望的她猛然停了下来，抽出腰间的软剑，面对着庞大的怪物，嘴角抽搐道：“上次□□我还不够，这次又要玩一次吗？”

    “不愧是成熟的大姐姐啊，能一本正经的说出如此令人误会的话。”坐在小葵身上的咸临远哈了口热气叹息道，“但很遗憾，我对□□是不感兴趣的，悉云梦小姐。”

    “她告诉你的。”悉云梦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悉云蔚在被掳走的时候，悉云梦依旧未曾将她的身份透露过分毫，只是承受着来自少女的谩骂。

    倒是对着对着每日气鼓鼓一旦有一丁点机会就努力逃跑的悉云蔚，左白池叹息了，将他知道的一切全都尽数告知了。

    那日，破天荒的母子两吵了一架，最后又理所当然的以左白池积极认错作为结束。

    姐姐真的是姐姐，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悉云蔚却高兴不起来。

    只是在那之后，她就放弃了逃跑，一个人呆呆的一言不发的坐在原地，偶尔还会看着悉云梦不断出神。

    对于这种感情，悉云梦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

    “是她告诉我的。”咸临远点了点头，决定要殉情之后，为了处理后事，他和糖糖可是把需要了解的事情都了解了差不多，还在悉云蔚那里得来了意外之喜。

    省掉了他不少功夫。

    悉云梦咬着牙一把扯下了系在脖子上的小猫挂坠，这是左白池即将对悉云蔚施展夺魂术前夕悉云蔚送给他的，那时少女提出请求想要和她说一会悄悄话，左白池同意了，然后这条项链最后就半强制的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合，当初送出吊坠的时候少女确实出于心疼，想要留下一些东西，而身上也只有这个吊坠是合适的。

    自满山回家后，悉云蔚颓废了好久，当母亲问及吊坠怎么不见的时候她敏锐的察觉到不对。

    追问了好久，她才知道吊坠里面放了微型的定位仪器，直连卫星，今华城一事之后她的父母偷偷装进去的……

    上次，家里去接她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唐二爷的电话，说她很伤心，劝了劝，但暂时不想回家……

    电话自然是假冒的，可顾忌到自己傻女儿心态，悉父悉母只是暗暗担心，加上悉云梦登录了悉云蔚的微信账号发去了消息和照片，他们也没有再多问。

    后来，自唐瑜那里得知了失败的消息后，她见了一面满头白发的唐新风……临走时，终究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咸临远，你要是伤害姐姐我就跟你拼了——就算是新风哥也不例外。’

    第一次，咸临远感觉这姑娘实在是傻的可爱啊。

    银色的吊坠被扔在了雪地上，悉云梦气的浑身颤抖，无论如何去想她都是被背叛了。

    “安心吧，我不杀你。”咸临远踏入雪地，“我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左白池的愿望。”

    到底是怀着怎样的祈愿，才让他如此执着，甚至不惜与另一个世界做交易。

    “你知道的吧？”

    “我凭什么告诉你。”悉云梦冷冷道，“有本事你杀了我。”

    “嚯嚯，你好像忘记了，擅长摄魂术的可从来不止你乖儿子一个人啊。”咸临远轻笑着，这么说着的咸临远，将手掌贴在悉云梦的额头上。

    [……]

    有用的记忆被迅速提取了出来，咸临远觉得有些好笑。

    坚信着绝望之后是希望之人吗？

    这种绝望，让他都不由自主的说一声可怜了！

    这一刻，咸临远改变了主意，骑着小葵飞快的朝着发出巨大声响的地方赶去。

    被一阵巨力直接贴在了山上的左白池咳出一口鲜血，无奈道：“唐先生，你真的是要死了吗？”

    对比一下，他简直觉得他这千年的岁月都活在了狗身上。

    本来还稍微以为有一战之力的。

    泛着特有皮质感的手套上，沾着几滴鲜红，唐新风随手将其甩了下去，“大概是一直没有遇到值得让我用全力的对手吧。”

    “有这个殊荣的我还真是倒霉。”左白池也不在意，身上的伤口瞬间愈合，流畅的将自己从山壁上扣了出来。

    一看，这动作的熟练度就不低。

    下一刻，漆黑重新席卷了眼帘，物理意义上的炸开烟花。

    若非没有必要，唐新风实在不想使用这种血腥的手段，可对着这个人他总有一种无力感，伤口会复原，死了还会复活……

    这算是遇到游戏BUG了吗？

    如同时间逆转，碎裂的烟花缓缓重聚，见证了这一幕的唐新风不想多少，手中直接汇聚了大半能量，准备轰杀过去。

    “糖糖——”迎着风声，咸临远呼啸而至。

    “嗯。”回头看着，唐新风顺手将刚凝聚好的人形轰杀完毕。

    眼见烟花绽放的咸临远：“……”

    “怎么了？”唐新风一边说着，手里又凝聚了一大团能量，准备随时扔过去。

    “计划有变。”咸临远晃了晃凝聚着能量球的手，将能量打散，“不杀他了。”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唐新风纠结道，“突发善心？”

    “这个玩笑不好笑。”咸临远摊手，几步跑到烟花残留物面前看着他逐渐汇聚人形。

    心中思考着一个难题，在人在粉身碎骨的时候是否还会留有意识？

    别人不清楚，但左白池是有的。

    两人所说的话，他可是一字不差的尽收耳中。

    刚刚凝聚好的肉体还有些脆弱，况且他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太雅观，白花花的肌肤和红白相间的肌理还是有差距的。

    “不要看。”唐新风顺手捂住了咸临远的眼。

    “……糖糖你也转过去。”

    左白池：“……”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有一种想要转身的冲动，可是身体还在凝聚，动起来好难的。

    最后，唐新风的外套及时拯救了这肉眼可见的尴尬。

    裹着带着暖意的外套，左白池松了口气，“冻死的感觉不太好受，谢谢唐先生了。”

    “以及咸先生，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终于意识到欺负一个不死的人并不能得到什么愉悦感这件事吗？”

    “不，只是想看看你绝望的样子。”咸临远笑眯眯道。

    “我现在已经够绝望了。”左白池坦言，对他来说，活在世界上本就一场绝望。

    “就当如此吧。”咸临远饱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摸了两下小葵，取出了清越剑扔到了左白池面前，“还给你了。”

    左白池警戒心提到了顶点，“！”

    咸临远也只是笑笑，牵住了自家糖糖的手，乘着宠物消失在了天际。

    左白池迟疑了一下，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还是伸出去触摸到了微凉的剑锋。

    还是和当年一样的感觉，熟悉的想让人落泪。

   



注定失败的结局吗？
    小葵在空中慢悠悠的飘着，透明的屏障隔绝了风雪寒冷，让人感到稍微感到一阵心安。

    而且坐起来感觉特不错，软软的弹弹的，还自带调节体温功能，还会照顾废柴主人，可谓居家必备的好宠物。

    “现在可以说了吧。”唐新风戳了戳似乎融化成一团的咸某人，眉头微皱：“怎么想留着他都不好！”

    那样的人，谁知道会不会伤心病狂的又搞出第二个长生教，当年有些家族遭受的损失现在还有一部分没有恢复过来。

    “他也是个可怜人。”咸临远低声道，很难想象这话竟然是从这只死鱼眼口中说出来。

    “被你同情的人那估计是真的可怜的。”唐新风显然深有体会，到底是惨到什么地步的人，才能让小混蛋也忍不住心生同情。

    “不，我只是开心。”咸临远笑的格外恶劣，“那个人啊——还不知迎接他的将会是怎样的绝望。”

    光是想象，都能让他觉得有一阵报复性的快感。

    唐新风只是笑笑，这么小气是小混蛋没错了，正欲开口，便感觉到喉头一阵猩甜。

    刚才动用了太多的力气了吗？用力咽下了口中的猩甜，他抱紧了窝在他怀里的人，如往日一样道：“你说。”

    “他啊……”并不知身后发生的事情，咸临远将所他知道的娓娓道来。

    如果不是难度太高了，他还想读取一次左白池的记忆试试。

    ……

    雪地中有一道倩丽的身影在疾驰着，飞入山林，惊跑了几只出来觅食的傻狍子。

    她直到看到了扶着树踉跄的走着的人才松了一口气，“白池！”

    “妈。”左白池扶着树虚弱的打了个招呼，连续复活这么多次饶是他也有点虚了，笑道：“你来的正好。”

    醒来后就一路寻找过来的悉云梦眉头微皱，急忙扶住他：“怎么这么狼狈。”

    “无事，就是虚了一点。”左白池握紧了清越剑，睫毛微颤，他想了一路还是想不明白咸临远为什么要对他说那番话。

    为了动摇他的心神，还是出于其他目的？

    无论怎么去想，都找不到合适的答案。

    女人却不满意他那副虚弱的样子，爱子心切的将人横抱而起，“别说了，我带你回去。”

    左白池又羞又臊，惊道：“妈！”

    “你有意见？”

    “……没有。”这个曾经呼风唤雨的男人理智的闭嘴，放松的待到这让人温暖的怀抱。

    雪地中留下一排浅浅的脚印，过了一会，左白池终究是忍不住开口：“妈，咸临远对你说了什么吗？”

    悉云梦僵了一下，有些愧疚：“他从我这里知道了你的愿望。”

    恍惚间，左白池心中闪过明悟，出于这个理由咸临远才放过他的吗？

    这个愿望有什么问题？

    不应该的，那位伟大存在也向他保证过的，况且他存在的本身就是对事实最好的验证。

    “白池，出什么问题了吗？”悉云梦不安的问道。

    “没有问题，妈妈。”苍白的脸颊贴着被握的温热，左白池含笑道，心底再次对自己暗示着，一定没有问题的。

    反正，无论知不知道，他还是要去做的。

    已经无法回头了，如果前面是万丈深渊，那就平了他！

    他们二人来到这里住进小旅馆并非偶然，愿望的实现依旧少不了必要的条件。这座被大雪掩盖的大山是曾经发生过长生教血案的地方，也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再也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地方了！

    ……

    “他想要改变历史。”唐新风诧异道，带着些许不可置信：“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咸临远回答道：“自然是知道的，而且也在很认真的做这件事。”

    这种执着让他都不禁有些小小的佩服了，这份可歌可泣而无用的意志他生平仅见啊。

    唐新风小小的语塞一下，“这种事情，真的可以做到？”

    历史这玩意可是很精细的，只要发生一点小小的动荡，整个未来的局势说不定就会发生重大的偏移，一个不好，说不定整个世界就会变的完全不一样。

    他是不太相信这种可以称作天方夜谭的事情的。

    怀中的爱人给出了他答案，咸临远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讲了这么久的故事他终于有了困意：“可以。”

    “糖糖，你太小看我们了。”留恋着爱人温暖的怀抱，咸临远舒服的眯上眼睛。

    “其实在人类还未诞生之前，我们就干预过历史了。”咸临远慢慢回想着，那段漫长而又懵懂的历史，以及时不时产生的手滑。

    唐新风想不通，于是伸手扯了扯那张软软的脸颊，“比如？”

    “比如那颗陨石。”咸临远嘟囔着。

    “那颗？”唐新风琢磨着，历史上有什么比较著名的陨石吗。

    咸临远的回答成功让他惊了，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白垩纪那颗。”

    其实用小行星形容比较恰当，不过都没差了，反正都是从天空上落下来的东西就统一称为陨石好了。

    这下，唐新风真的哭笑不得了，“我应该对你刮目相看吗！”

    这已经完全不是干预历史的级别了，而是直接干预整个进化的进程了。

    “哼哼，还不赶快顶礼膜拜。”睁开一只死鱼眼，咸临远如此得意洋洋的说道。

    “是是是，临远大人。”

    果然，不论在这个世界还是在另一个世界，他的小混蛋总是能做出奇怪的事情。

    陨石啊，现在似乎也不是那么惊讶了。

    小葵发出一声低鸣，提醒二人准备降落了。

    最后，唐新风的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如果左白池真的改变了历史会怎么样？”

    “他啊，不可能成功的。”咸临远是如此笃定，似乎已经一眼看到了悲剧的发生。

    “假如。”唐新风低声笑道，“假如真的改变的话，现在的我们还会存在吗？到时候这个世界会不会变的完全不一样，唔……你心爱的游戏机说不定也完全不存在了。”

    这个问题让咸临远陷入了一瞬间的迷茫，如果是别人提出的他可能就置之不理了，但既然糖糖这么认真的问了，他总要思考一下。

    但这个问题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驳论。

    如果有人逆转了时间，改变了历史，那么作为受牵连的一员你还是你吗？

    本该幸福的人陷入困苦，清高之人染上尘世的妒忌，所有的一切发生了改变，因果线完全颠倒，而身在局中的你未曾察觉……

    左白池是会失败的，可……假如他成功了？

    千年历史的改变，牵扯的变数实属庞大，就连世界的本身都会不断纠正让他不要偏离正确的轨道。

    迷茫的咸临远让唐新风多了几分好笑，好像一不小心提出了一个难题!

    小葵的成功降落，让沉思的某人清醒过来。

    “我们到了。”唐新风也没在意，将人从小葵身上提下来，上一次爬山不算愉快，这次可要在海边玩个痛快。

    迎面吹来的海风很是舒服，恰有一轮曜日从海平面升起，不知名海鸟鸣叫这拉开了新一天的帷幕，咸临远瞬间来了精神。

    管它那，他才不要想那么多，他还要和糖糖一起殉情，现在的时光才是他值得珍惜的。

    其他一切，都滚蛋吧！

   



海边玩乐
    蓝天、白云、沙滩、比基尼（划掉）、沙滩裤组成一幅美妙而又充满青春活力的画面，看着，身心都变得愉快起来了呐。

    腰间穿了一件大花的沙滩裤，脸上挂了一幅墨镜正吸溜着椰子汁的某人躺在沙滩椅上均匀的晒着太阳，时不时的翻个面让自己晒的更均匀一点。

    不远处，澄澈几乎见底的海水中有一道矫健的身影在其中穿梭，远远望去就像一条矫健的人鱼一样，不……人鱼也不外如是，他家糖糖可比人鱼好看的多，咸临远如此的想到。

    顶着尖尖海螺壳的寄居蟹挥舞着小钳子从沙滩边路过，一只大手忽从天降，捏着它来之不易的家仔细的观摩起来，活脱脱一副霸王模样。

    海中矫健的人鱼也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于是便浮出了海面，还沾染着些许水珠的肉体就这么上了岸。

    微微的喘了一口粗气，将湿发弄干，唐新风好笑的看了一眼不远处逗弄着寄居蟹的某不良人士。

    寄居蟹生无可恋，大概也多少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这件事，可这又能怎么样，它还是只能蜷缩着身体躲在坚固的螺壳中瑟瑟发抖。

    咸临远看的津津有味，捏着寄居蟹朝着不远处挥舞着手。

    唐新风走了过去，认真严肃的盯着寄居蟹，“好蠢。”

    “是挺蠢的。”咸临远应和着，不过蠢中又带着一丝丝的可爱，看着还挺有趣的。

    “听说一般看起来比较丑的东西吃起来反而比较美味。”摸着下巴，唐新风陷入沉思。

    寄居蟹能吃吗？

    晚上在海边烤海鲜什么的似乎也不错。

    咸临远捏着螺壳甩了甩，遗憾的表示；“能吃，但是难吃！”

    唐新风瞬间变为了一脸嫌弃：“好没用啊。”

    咸某人深切表示赞同：“是挺没用的。

    缩在壳中的寄居蟹：……它是不是应该庆幸貌似逃过一劫啊！

    柔软的沙滩上，一只将爪子挥舞出来的残影的寄居蟹消失不见了踪影，顺便带走了一段心酸的往事。

    咸临远提了提墨镜，伸手递过一个插着吸管的椰子，顺带犀利的欣赏了一下自家爱人还沾染着些许水珠的性感腹肌，一如既往的完美，无可挑剔。

    冰冰凉凉的椰子汁简直是炎热天气中的救星，猛的一大口进去只觉得浑身舒爽。

    见某只又继续瘫了下去，活脱脱一副废柴模样，唐新风无奈了，都已经都海边了，为什么某个人又死活不愿意下水了。

    咸·旱鸭子·懒得动·临远重新趴了下去，顺带给自己的糖腾出一块地方来，不一会就发出一阵小小的呼吸声。

    下水是不会下水了，这辈子看看海就可以了，游泳那么耗费体力的事情他才不要去做。

    人生就是为了享受，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

    唐新风危险的眯起了眼，打定了注意不管如何今天一定要把咸临远拉下马，不就是旱鸭子吗，总有办法解决的。

    “糖糖？”过了一会，见还没有人躺过来，迷迷糊糊的咸临远疑惑的睁开了一只眼。

    欸，他家糖糖那，刚才那么大的一颗糖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瞬时间，咸临远就陷入了慌乱，看向了四周……

    周围廖无一人，一眼望去只有能看到底的澄澈海面，美丽而又空荡。

    这是一座只有他们二人的孤岛，咸临远当初心心念念的小岛唐新风最后还是偷偷买了下来，本来是想作为结婚纪念日的礼物的，不过大概是等不到明年了。

    “糖糖！”咸临远抬腿就向岛上别墅的地方跑去，那里是唯一能住人的地方。

    还没走几步，就与扛着泳圈迎面走来的唐新风碰上了，两人同时呆愣了一秒。

    接着，咸临远转过头去拔腿就跑，不妙啊，那个泳圈怎么看都是给自己用的吧。

    而且，造型略蠢，他才不要，这么一想跑的更快了。

    小黄鸭造型的泳圈其实看起来还是蛮可爱的，尤其是那个鸭头，简直活灵活现让人忍不住戳了又戳，一定和小混蛋的特别配，这么想着的唐新风几乎是第一眼就挑中了他。

    “泥奏凯，我不要ヽ（≧□≦）ノ”还没跑几步就被按住一只腿扑在沙滩上的咸某人表示强烈抗议，这么蠢的东西他才不要套在身上。

    “乖，就一下，又不会痛。”单手按住不断扑腾的某只，唐新风笑眯眯的伸出了罪恶之爪。

    ……

    “这样如何。”咸某人娇羞的挠着脸颊，身体微斜的对着镜头。

    “完美。”举着相机的唐新风表示很棒，一边飞快的按着按钮，留下了一大串美好的回忆。

    “这样？”说着，娇羞的某人又换了一个大胆的姿势，对着镜头放肆的挑逗，就连挂在腰间的小黄鸭泳圈似乎都多了几分魅力。

    唐新风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举起了大拇指。

    回去，做个相册好好收起来！

    过了一会，相机发出嘀的一声，宣告着电量的警戒线，毕竟这只相机一直放在海边的别墅里面，一直都没用，也就没充过电，今天还能用上这么一会，已经算不错了。

    两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下水吧。”唐新风笑眯眯的作出了决断。

    “糖糖，你看已经拍照了。”咸临远扭扭捏捏，“我们可不可以……”

    “小黄鸭在哭泣。”唐新风一本正经的反驳，不由分说的牵起有些写满抗拒的手腕，走向了似乎没有边际的大海，留下了两排相互交织的足迹。

    这里是浅海，被晒了一天的海水也是温温的，偶尔还有几只调皮的小鱼轻吻着人的脚尖。

    感觉意外的好，旱鸭子有那么一瞬间不旱了，精神瞬间抖擞起来。

    这样的海水，真是像是能让人融化一般，忘却一切烦恼，只是沉浸在其中。

    “很舒服吧。”唐新风牵着小黄鸭停在了一块不算深的地方，微微的海风迎面吹来，让人身心舒畅。

    “嗯。”咸临远舀了一捧海水感受着指尖的流动，若是那一望无际的碧蓝之海是将人吞噬的巨兽，那么他们所处的地方大概就是巨兽守护的乐园。

    “我教你游泳。”唐新风起了兴趣。

    咸临远立马抱紧了小黄鸭，“你休想让我和小黄鸭分开，我们两个一心同体，我爱它。”

    “喂，你这样我可是会妒忌的。”唐新风咬牙戳了戳了憨态可掬的小黄鸭，试图戳出一个洞来。

    “放心吧，在我心中它不及你的万分之一。”咸临远认真脸。

    下一秒，他的头顶多了一个大包，唐新风表示他才不要和一只小黄鸭比。

    最后，咸临远也没学会游泳，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玩的很开心。

    落日的余晖撒入大海，涨起的潮水冲塌了刚刚垒好的沙子城堡，沙滩边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小混蛋。”大大咧咧的坐在沙滩上，吹着风，唐新风有些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糖糖你说。”

    “只是突然想到，你的生命应当不会被寿命所限制吧。”唐新风好奇道，自从知道真相之后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里徘徊了许久，他可还没有忘记，小混蛋不是人类这个事实。

    “唔……”咸临远挠了挠脸颊，似乎在苦恼应该怎么解释，最后还是摊开了手掌，“这具身体确实是人类，会正常衰老，最终也会走到尽头，但是不会迎接真正的死亡。”

    “容器碎了，就换一个吗？”唐新风若有所思。

    “其实也不一定，我只是喜欢人类的身体罢了。”咸临远解释道，“脱离了人类的身体我也可以独立存在的，只不过会被某个糟糕的东西察觉到的。”

    唐新风自然知道他所说的糟糕东西是什么存在，因此也有些好笑：“你还真是讨厌他，怎么说他也算你的……嗯……亲爹。”

    一瞬间，咸临远脸上嫌弃的表情足以入画。

    疑问总算得到解答，新的疑问再次诞生，“如果我们两个真的相伴到白头了，我死了，小混蛋你却或者你要如何。”

    相当尖锐的问题，好比身患绝症的美艳妻子询问花心丈夫在她死后会不会另娶。

    咸临远微妙的有些心虚，不过到底是抵不过唐新风的再三追问，心虚的回答道：“糖糖你的灵魂还是很坚韧的，就算肉体消亡了……”

    肉体没了没关系，灵魂在还好，咸临远并不介意来一场永永远远的柏拉图式恋爱的。

    虽然早有预感，这个回答还是让唐新风吃了一惊，但结果又是本该如此，小混蛋到底是小混蛋，灵魂都不放过。

    意料之中的爆栗并没有到来，咸临远心虚的抬起了头。

    “我想看看真正的你。”唐新风含笑说道，“不会连这一点要求都不满足我吧，临远~”

    咸临远打了个哆嗦，扭过头去：“很丑的！”

    “嗯哼？”

    “你闭上眼睛。”咸临远不由分说的捂住人的眼睛，“我酝酿一下。”

    谁让对方是糖糖那，他只能宠着了。

    唐新风从善如流的照着做了，嘴里开始计数：“你快一点啊，我数到10 ，1、2、3……”

    “好啦，好啦——”低沉的男低音传来，唐新风再次睁眼，眼前就多了一道稀薄的星云人形。

    “噗。”

    “不准笑。”限定版星云色的咸临远气呼呼的捂住他的嘴，“也不准说我丑。”

    顺从的倒在沙滩上的唐新风面色一凝，“怎么会丑，很漂亮。”

    说着，他情不自禁的触摸着星云，像是在确认些什么，无法忘记，几日前，这片星云还不是这番稀薄的色彩。

    已经虚弱到这种程度了吗？

    当时，一定很痛吧！

    星云染上了一片薄粉，语气有了些微微的波动：“理所当然的！”

    “嗯。”唐新风应和着，看着沾染了粉意的星云逃也似的回到了身体里面。

    似乎这个状态下的小混蛋格外的容易害羞，意外的经不起挑逗啊。

    回到身体的咸临远恢复了正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抬头看着大海。

    平静的海面，总感觉连带着心也一起平静了下来。

    “这里很美。”迎着余晖，咸临远对着身边的人认真的评价着。

    “嗯。”唐新风轻轻的应着，金色的余晖给白发也染上一层灿烂，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下面的话。

    “就在这里，好不好！”咸临远抱住了身边的人，手指间的白发干枯而又粗糙。

    唐新风什么也没说，只是握住了那只苍白的手，十指交握着，“好，不过要先告个别。”

    “等等我，好不好。”

    他很清楚，即使外表还保持着完好，但这具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最多不会在超过三天，大概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小混蛋才会有些迫不及待。

    啊，失策了，本来还会以为有更多的一点时间的。

    “嗯。”咸临远微不可查的应道，在唐新风看不见的地方，纤长的睫毛不安的颤抖着，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渐渐的将他淹没。

    糖糖答应过他的，他相信糖糖的。

    ※※※※※※※※※※※※※※※※※※※※

    冷静，这里是防虐心预防针接种时刻……

    看这只昨天蠢作者练车被晒成炭的份上……请尽量温柔一点的（小声）

    orz没注意重复了两次，上来偷摸摸的改一下

   



自私之人
    星云汇集之地，有什么地方悄然发生了改变。

    拖着长长尾巴的流光，在星云间流转，凡是他所触及的地方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单调之美有了层次性的飞跃，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之物接连出现，非要说的话，那就是混沌之中诞生了高等文明的痕迹。

    忽然他停下了身影，自空中划过一个光圈，泛着金光的的魂灵再次造访了这片瑰丽的世界。

    刚刚回到这片世界的左白池突然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眼前所展示的一切。

    两边世界的流速是不一样的吗，他怎么感觉只是出去了一会，就来到了第三个世界。

    着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个地方了吧……

    充满了金属色泽高到不可思的楼拔地而起，交通轨道穿插于其间，流线型的飞艇从中飞过，功能不明的各种高科技产物充斥其间……重重光怪陆离的景色构成了一座坚固天空堡垒，让他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一不小心穿越到了未来。

    但当看到星云交织的光球拖着尾巴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理智的停止了这个愚蠢的想法。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确实是未来没有错。”暗物质界的意志不急不缓的解释道，“我模拟了你们人类的发展进程，这是大约千年后你们的世界。”

    左白池嘴角抽搐，心中却不禁感到一阵敬意，这种事情也可以做到，不过……也确实理所当然。

    也只有这样，才能达成他的的愿望。

    暗物质界的意志提问了，带着些小小的犹豫：“他会喜欢吗？”

    “你这样是为了咸先生！”左白池恍然大悟，随即不确定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座未来的城市毫无疑问可以称之为天造之物，男人的浪漫，可却不一定会得到每个人的喜欢。

    就如他一样，不管是过了多少年，能让他留恋的也只有当初的京华。

    再者，更重要的是这位伟大意志到底有没有被讨厌的自觉啊。

    讨厌之人送的东西，怎么样都不会喜欢啊。

    “你想的很有道理。”暗物质界意志有些沮丧，沮丧持续了三秒，很快就打起了精神：“没有关系，若是他不喜欢这座城市，我可以造一个和地球一模一样的世界送给他。”

    他还有无数个备选方案，放弃掉一个也没什么。

    左白池：“……”

    这位伟大意志真的很努力的得到咸先生的喜爱那，可是喜爱的方向怎么看都错了。

    或许不能说这是喜爱，只是单纯的占有欲罢了。

    就如那座未来的城市，虽巧夺天工，却毫无人烟，他丝毫不怀疑在里面嚎一句都能听到回音。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这些他也都看不到了。

    金色的灵魂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们的约定……”

    “我从不食言。”星云的光带缠绕在左白池身上，许下了承诺，“如果你期望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回到过去。”

    左白池眼睛一亮，指尖都在兴奋的颤抖。

    “去吧，若是你在现世准备好一切，就呼唤我。”星云交织的光带无悲无喜的诉说着一切，“你将改变你的命运。”

    金色的灵魂开始坠落，左白池眼中有疯狂闪烁。

    只要回到那个命运之夜，那么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星云再次恢复了平静，光带继续进行着城市搭建的工作，似乎刚才所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是，微不可查的一丝怜悯浮上了心头。

    无论多么理智的人类都会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他的祈愿未必错误，只是一开始路就选错了。

    那个人类的诅咒也快到了尽头，他的孩子也终究会回到他的身边。

    只要，在忍受一点时间就可以了，什么时候起，明明微不可查的时间却让他第一次有了漫长的感觉。

    年轻的身体自祭坛上惊醒，担忧的母亲早就等候多时，一见他醒来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关心之情溢于言表：“白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你去的太久了，刚才你的心脏又停了。”说罢，她的语气又染上了些许责怪。

    “没事的妈妈。”扶着有些昏昏的头，左白池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不说这个了，我们准备一下就开始。”

    悉云梦有些呆愣：“现在？”

    “嗯。”左白池跃跃欲试，他好久都没感受到如此充沛的干劲，“那位伟大意志已经答应我了，只要祭坛准备好，就可以实现我的愿望。”

    悉云梦僵硬了一下，然后扬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那我们可要好好的努力了啊。”

    “妈妈。”左白池温柔的执起女人的手，“我一定会改变你和他的悲剧的。”

    悉云梦的祈愿是与她的小贼得到幸福，可是事到如今，她却突然有些不舍了。

    这个孩子又要一个人孤独的度过很久很久的时光了。

    太过了解悉云梦的左白池只是轻轻的戳了一下女人的脸，“只要你们获得幸福，那我也就是幸福的了。”

    “妈妈，笑一笑，不要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来，你该为我感到高兴才对。”

    “我……很开心，能遇到妈妈这件事。”

    离别，只是为了更好的未来罢了！

    “白池！”女人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她真的很想告诉他，不要一个人承担如此重的压力，她想分担一些……

    可已经被压弯的她到底能做些什么，在离别的时候选择的依旧还是哭泣。

    数十年的陪伴中，这个孩子已经对她来说是不可割舍的一部分，可越是如此，她越不能说。

    左白池闪过一丝黯淡，随即很快打起精神来，小声道：“就一会哦，妈妈哭吧——然后笑着迎接幸福的未来。”

    哭泣的声音更大了，几乎哽咽过去，而左白池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轻敲着自家母亲的脊背防止她哭晕过去然后死死抑制住自己流泪的冲动。

    不能说啊，说了也只会让两个人更加难受而已。

    妈妈有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他也有自己必须完成的使命。

    他曾经幸福的让人羡慕，但更多的却是让自己都唾弃的悲惨和堕落，为了改变这一切，他麻痹了自己，将无数人都扯下了泥潭……

    再也没有谁比他更自私了，自私的代价他也终将偿还。老天给了他改正的机会，不然他都不清楚这条错误的道路到底要一直走到什么时候。

    ※※※※※※※※※※※※※※※※※※※※

    过渡章节，下一章……

   



咦，这颗糖突然变苦了？
    “二叔，以后就拜托你了。”

    “嗯。”另一头的声音有些哽咽，唐瑜拼命忍住掉泪的冲动，“新风，你……”真的不回家了吗？

    “二叔！”唐新风只是苦涩的笑了笑，眼中到底多了几分湿润，他知道唐瑜要说些什么，只是害怕自己听到就会退缩罢了。

    “再见。”他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说道。

    “……”

    两人都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一次通话了。

    略带茶意的瞳孔染上了些许浑浊，身体不由自主的摇晃着，然后就落入了一个带着些许暖意的胸膛。

    两只手相互交握着，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海浪翻滚的声音在耳边徘徊，见过落日，他们又迎来了一轮朝日。

    “糖糖。”此刻的咸临远虽然是笑着的，却硬生生溢出了一股悲伤，可是一想到糖糖在他身边陪着，又露出一点喜悦，矛盾至极。

    “嗯。”唐新风笑了笑，亲了亲他的嘴角：“我在。”

    “我爱你呦。”咸临远想哭，最后还是露出了和往日一般的表情说出了肉麻的告白。

    “果然，还是我更爱你一点。”唐新风认真的纠正。

    “不，明明是我更爱你一点。”就像小孩子一般，咸临远成功较起了真。

    “我可是有证据的。”唐新风扯了扯咸临远的脸，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唔……眼见为实。”咸临远自是不甘心的，只是缠着人要证据。

    “这个要你自己发现了。”唐新风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身体前倾，将对方所有的抱怨都堵了回去。

    咸临远反客为主，以更加凶猛的姿态回击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大脑缺氧才不舍的分开。

    “糖糖，你……后悔吗？”倘若他从来不与糖糖相遇的话，那糖糖应该会比现在幸福一点吧。

    “不，我甘之如饴。”若是他所有遭遇的不幸都是为了与咸临远的相遇，再多的苦难他也愿意承受。

    假如知道了如今的后果，他想，他还是会如同飞蛾一样扑上去！

    生命终究是会走到尽头的，不管这朵花开得多么灿烂，最后都会凋零落下，新的花取而代之。

    呼……心中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得到想要的回答，咸临远几乎是幸福的闭上了眼睛，“我准备好了。”

    黑色的星云在他的外表浮现，最后在眉心汇聚成一团小小的球，或许是因为密度改变的原因，比之上次稀薄的颜色，这次浓稠了许多。

    “嗯。”唐新风低低的应了一声。

    咸临远是闭着眼睛的，他自然无从看到唐新风眼中无法割舍的柔情和浓浓的不舍。

    过了许久，注视着他的灼热视线仍未消失，咸临远犹豫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冰凉的手掌蒙上了他的眼睛，还未来的及看清的他再次失去了视线，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阵模糊的重影。

    “糖糖？”

    “别动，我想再看看你。”唐新风强忍着颤音，他好怕，一松开手就再也忍不住改变主意了。

    咸临远呆了一下，主动将人揽入怀里，温柔道：“没关系的，糖糖！”

    比起无拘无束的生活，最重要的果然还是怀中的人，为此，他可以抛弃一切。

    泪水似乎在肩头打湿，唐新风力气很大，勒的咸临远几乎喘不过气来，红色在瞳孔蔓延：“小混蛋，你只能被我杀死！”

    “这是约定，如果违背的话我死都不会原谅你的，绝对不会！”

    轻拍着唐新风手背的手当即僵住，咸临远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糖糖不会骗他的，绝对不会！！！

    虽然他是个大骗子，可糖糖不是，他的爱人啊——一向是个无比遵守承诺的人。

    比谁都认真，比谁都执着，比谁都善良……背信弃言这种事怎么可能去做啊？

    可是，谁来告诉他现在他僵硬住的身体算什么？

    红色的瞳仁已经被泪水浸湿，浑浊的样子看不到底，但焦距却始终只有一人。

    努力了一下，唐新风想要扯开一个笑容，最后以一个丑不拉几的表情告终。

    “小混蛋，以前都是你骗我，这次终于轮到我骗你一次了。”

    “好好活下去……带着我的份一起。”

    咸临远眼中浮现出绝望，他想要张口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要动手，却已经浑身僵硬。

    这不是他期待的任何一种结局。

    唐新风成功的将动摇自己的因素全都扼杀在了摇篮当中，只是神情的凝视着仿若化为人偶的爱人，无声的做着最后告别。

    “临远，再见。”最后的最后，唐新风将不会动弹的人偶放置在了海边的一处平地上，轻吻着他的眼，希望带走那份绝望。

    可惜，终究是徒劳的。

    指尖带走了最后一点温度，沙滩上留下了一排深浅不一的脚印，浪潮打湿了脚腕，没过了小腿，没过了腰线……直至毫不留情的将人完全吞没。

    窒息的感觉充斥了全身，对以往的唐新风来说这种情况根本不算什么，撑开一道护体罡气就跟在陆地没什么两样了。

    可今天，到底是不一样的。

    五感全部放开，就如同一个普通的人类一样感受着死亡的逐渐来袭。

    喉咙中是痛苦的呜咽，却被他死死的咽下，即使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依旧还是如此的倔强。

    死亡是如此的痛苦，他怎么舍得让最深爱的人去体会一遍。

    白色的发丝在明暗不分的海中如水草一般摇曳，死亡之线彻底的显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背部蔓延开来。

    游荡在海中的鱼儿好奇的触碰了一下，当即翻了白眼落入海底成为滋养泥沙的养料。

    珊瑚也在大量蔓延的死亡之线面前瞬间干枯死去，连带着泥沙中的贝类也未能幸免于难，准确来说，以唐新风为中心所处的这片海域瞬间凋零死亡。

    唐新风已经无暇顾及这么多了，或者说他已经看不到了，本来身为环保主义者的他应该在这里吐槽一下的。

    眼睛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焦距，五感接连被剥夺，只是顺着海流安静的落在了泥沙中。

    最后的生命之火到此熄灭。

    死亡之线却犹如不知餍足的野兽一样，收拢成茧状，在灵魂消逝后，将肉体也吞噬殆尽，同时，它也失去了素体，化为了无数条黑色的线状体在海中漂浮，随后消逝。

    天空，暴风雨开始酝酿而起。

    另一边，正在构建城市的流光停止了动作，那个人类死了……

    现在要去接回他的核心吗，不……还是等等吧！

    ※※※※※※※※※※※※※※※※※※※※

    糖（和善笑）：没想到我也有领便当的一天啊，嗯~亲妈？

    蠢作者（瑟瑟发抖）：暂时的，暂时的，放下你手中的大砍刀我们好好说话成吗？

    糖（继续和善笑）：果然，这种蠢作者还是早日干掉比较好

    蠢作者orz：我真的错了，跪求放过……

    咸（心如死灰）：……

   



开始自闭
    大雨倾盆，像是要洗刷地面所有的罪恶。

    第一滴雨掉落在咸临远的眼睛上，打的人生疼，接着劈天盖地的雨花就落了下来，淋湿了整个地面，在海面打出了波澜。

    海浪在咆哮着拍打礁石，宣泄自己的不满，昨日还披着薄纱的仙子化为了手持凶器的魔鬼，不断的嘶吼着。

    微咸的雨水浇在身上，贴身的衣物勾勒出水色的痕迹，微长的黑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雨中有谁在无声的哭泣着，或许他也想放声大哭，但也只能做到如此。

    绝望与愤怒与不甘相互交织着，为这场突入起来的暴风雨做着无声的伴奏。

    “叽。”虚空中小心翼翼的探出一条触手，飞快的卷起自家主人朝着别墅狂奔而去。

    咸临远一动不动，只是目光所及的方向死死的锁定着大海，直到海平面从眼帘中消失后才缓缓的合上。

    他的糖糖不要他了，只留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他存在于世的意义为何？

    单薄的衣服被手忙脚乱的触手菌拔下，温热的水流划遍了全身，身体明明已经变的温暖起来，心中的冻结却仍未消散。

    好想蜷缩身体，可是他现在现在连动都动不了。

    柔软的毛巾抹去了水珠，睡衣的每一个纽扣都被扣的刚刚好，身上所掩盖的被子也还如昨日一般温暖。

    不同的是这张过于宽大的被子昨天还是两人同时盖的，半夜他还踢了被子，到处翻滚，然后被糖糖一把按住，结结实实的打了一顿。

    为什么没有早点察觉？明明早就已经有预兆了！

    他……真没用！

    像他这种躲在自己世界自怨自艾的人果然就应该去死好了！

    梦里的世界依旧是一片空荡，身体不能动弹，但意识海中的他依旧可以活动自如。

    白日的一幕不断的在记忆海重新演绎，自虐一般的，咸临远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几乎贪婪的描绘着擅自离他远去之人的身影……

    每看一次，心锁就加重一重。

    说起来，好好活着的定义是什么？

    只要他活着糖糖便认为是好的吗？

    意识海的画面依旧在重演，只是随着他的思绪又多了很多新的内容，各个阶段的唐新风相互出现。

    第一次见面的他和糖糖，吵架的他和糖糖，逃课的他和糖糖，被压去考试的他……辍学在家被糖糖养的他……生日的时候给他做蛋糕的糖糖……

    记忆的剪影化为了碎片，不断的重组，不断的打碎，最后一个手上搭着西服的英俊青年缓缓的朝他走来，缓缓的蹲下身来，眉头微皱无奈道：“怎么了，我不就打了你一下吗。”

    “不准哭……好啦，我错了，这么久没见我不该揍你的，起来吧！”

    “唉 ，知道了，听说街边新开了一家很好吃的麻辣小龙虾……”

    “糖糖最好了——”这么说着，一道有些纤细的身影穿过了呆愣的咸临远，连蹦带跳的黏在了青年身上，语气亲昵，“我最喜欢糖糖了。”

    青年只是无奈的笑笑：“你爱哭的毛病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大概是发现我哭了糖糖就会变得特别好说话的时候。”

    “喂喂喂，你这么诚实是会失去我的。”

    “嚯嚯~”

    “在笑就扔掉你了……”

    两道虚幻的身影逐渐消失，被遗忘在角落的人惊慌失措的伸手追了上去，“不要……”丢下我！

    糖糖，我也哭了啊！

    意识海所有的景色开始模糊，咸临远慌乱的看着着一切，却又无力阻止一切的发生。

    熟悉的身影再次闪现：“好好活下去……”

    “临远，再见！”

    几乎是自欺欺人的捂住耳朵，咸临远本能的拒绝在这之后事情的发生。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海水将人淹没，窒息的感觉席卷而来，终于，就连意识海都忍受不了如此大的波动，重新变为的一片混沌，那些熟悉而又亲密无间的影子到底是不见了。

    这是无法被接受的结局！

    ……

    一天一夜，是咸临远昏迷的时间，守在床边的小葵担惊受怕，触手都已经耷拉下来了好几根，也因此，在察觉到指尖微动的时候兴奋的不小心撞翻了好几样东西。

    眼帘缓缓的抬开，正午的太阳正好，映入房间。

    光线的刺激让人瞳孔下意识的收缩，咸临远忍不住抬出一只手遮挡过于明亮的光线。

    喉咙干渴的要命，小葵‘叽叽’的叫着递过来一杯水，咸临远只是看看就将水拨到了一边。

    透明的水杯微微摇晃了几下，又来到了他面前，大有锲而不舍之意。

    “叽！”小葵恳求着，触手渗出泪花，焦急的看着主人，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在虚空中掏了掏，拿出了一块石头在空中晃了晃。

    咸临远认出那是一块记录符石，似乎是唐瑜的问道之路上的产品之一。

    功能类似于全息投影，然后，然后就没了……

    “这是糖糖的？”咸临远沙哑着喉咙开口。

    “叽~”小葵挥舞着触手摆出了一个圆形的符号。

    死寂的双眼有那么一瞬间被点亮，咸临远伸手就去抢，虚弱的他被小葵轻而易举的躲闪而过，面前又是那杯满满的温水。

    “……”顾忌不了那么多，咸临远抄过水杯咕噜噜的灌了下去，随后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记录符石。

    看着空掉的水杯，小葵颤巍巍的将符石递了过去，刚才它是不是做了一件特别大胆的事情。

    可是梦中的主人一直在哭，它都要怀疑主人是不是漏水了。

    捧着冰凉的符石，咸临远急不可耐的启动了，他现在如同捏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无论什么都好，他只想见一见糖糖。

    咔哒一下后，符石成功运行，熟悉的身影就此展现。

    拟态真实的投影，就好像真的有一个人站在你身边，每一丝，没一毫都如此的清晰。

    穿着居家服饰的青年含笑看着他，不过这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只是一个照面就彻底的崩掉了。

    “果然笑不出来啊。”虚幻的影子苦笑一声，眼神却格外的坚定，“嗯，我猜你现在一定一脸生气的看着我，不过我现在大概已经死了，所以……至少别哭吧。”

    “我才没有哭。”咸临远使劲的抽了抽鼻子，使劲将泪意咽下。

    “提前说好，我可没这么认输。”投影中的唐新风一瞬间变的斗志昂扬，这昂扬持续大概几秒钟，然后就消散了无影无踪。

    “不过死人好像也没资格这么说。”唐新风无奈的笑了笑，这一眼，似乎透过了时光直接穿到了咸临远心里：“所以，可以交给你吗，临远？”

    “如果是你的话逆转结局这种事情努力一下应该还是可以办的到的……嗯……大概吧！”

    “怎么可能办到啊。”咸临远抽着鼻子回答，“果然我还是陪你去好了。”

    咸临远的话音刚落，另一边的声音就接了上来：“如果这个时候你敢说丧气话在你做梦的时候我绝对找你算账。”

    “毕竟你骗了我这么多次，就原谅我这一次的任性吧！”高质量的投影清晰的映射出虚影微红的眼圈，他苦笑了一下，拭去了眼角的泪珠，“说了这么多，但我果然还是舍不得小混蛋你啊。”

    他根本无法下手，原谅他的自私吧，从咸临远从提出这件事他就已经计划好了。

    “我想和你再次相遇……”似乎穿越了时空，唐新风伸出了手，说出了他的愿望，“复活我吧，小混蛋！”

    这样的结局他也不甘心啊，可是他继续活着，逐渐减弱的生命力反而会彻底乱了咸临远的心。

    最终，也只能走到最极端的结局。

    投影就此熄灭，只留下一块小小的符文。

    咸临远眼圈早就已经红了，眼眶周围痛的要命，泪水却还在不断的涌出。

    “混蛋糖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要复活一个连灵魂都消失的人难度有多高你知道吗？

    他又不是……神？

    这一刻，咸临远的大脑飞速的转了起来，一瞬间一个疯狂的计划就此成型。

    不能的？为什么不能，可以的！

    拼一把又损失不了什么，顶多搭上自己罢了。

    “小葵。”他手忙脚乱的呼唤着自家宠物的名字，抹去了眼角泪珠，也抹去了沮丧。

    此刻在死鱼眼中迸发出来的战意不可忽视，却在转身的那刻烟消云散。

    小葵慌忙中打翻的东西成为了他成功路上的第一道阻碍，随着某人的一阵哎呀，鼻子与地面发生了亲密的接触。

    小葵叽叽的叫着急忙去扶，咸临远摆了摆手，低头看着咕噜噜滚到他身边的爱情石。

    水晶般的身躯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伤痕，摸上去有些粗糙，指腹间的感觉是如此的明晰，而在他远触摸的瞬间，有粉色的光满绽放……这是只有对爱情石相互诉说过心意的爱人才有的表现。

    也是来自爱情石一点小小的彩蛋，若是您的爱人的爱意无法衡量的话，那请容我炸裂一番吧！

    ‘果然，还是我更爱你一点。’

    他明白了他的糖糖为何如此信誓旦旦的说道了，泪水继续不争气的留下，有什么关系吗，反正他本来就是泪包。

    一道相似的裂缝再次在爱情石边缘裂开，两道伤痕相互交织着，再也不分彼此。

    “糖糖。”他哭着鼻子，将爱情石抱在怀里。

    既然你相信我我所不能，那我便无能不能给你看。

    虽然他也很清楚，唐新风的那番话很大可能只是激发他活下去的动力，可是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到吧。

    他，咸临远，从现在开始要颠覆世界了。

    ※※※※※※※※※※※※※※※※※※※※

    叮，请确认，您的糖糖已下线……

    GM咸临远开始修改游戏程序……

   



我，穿越时空
    当最后一点朱红的颜料自手中消失殆尽的时候，左白池的手顿了一下，一点不知所措涌上了心头。

    很快，他如往常一样站直了身体，挂上了和善的微笑，这个时候他应该高兴才是。

    “白池。”悉云梦在一边的捧着剑，紧张的看着他。

    “妈妈。”拢了拢耳边不小心滑落下来的长发，左白池拿过清越剑，“以后我不在身边了，好好保重。”

    虽然这么说着，今日之后，妈妈也不会在记得他这个儿子了吧。

    光柱自天空降落，笼罩在祭坛之上，拖着尾巴的流光闪现，以无机质的声音提问着：“你的愿望？”

    握着清越剑的手微微颤抖，这次再也没有其他意外，实现愿望的机器真真正正的摆放在了他的面前。

    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反倒是有些犹豫了，他忍不住对自己产生疑惑，真的没问题吗？

    “去吧，白池。”悉云梦努力的露出了笑脸，“我相信你。”

    像是看出孩子的犹豫，母亲毫不犹豫的送上了鼓励。

    “是我多想了。”左白池释然的笑了笑，温柔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妈妈，再见。”

    即使到时候你已经记得不我了，但我仍期待着与你的再次重逢。

    “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伟大存在啊。”左白池提高的音调，虔诚的注视着眼前的流光，“请你送我回到过去，一切悲剧发生之前，我要改变我的命运。”

    在他还未获得这种诅咒一般的身体之前，在所有的人都还活着，未曾有人死去的时候……

    “你的愿望，我听到了。”暗物质界衡量了他的愿望，做出了宣言。

    时空开始扭曲，代表曾经的少年最幸福的时间点被固定了下来，大门透出了缝隙，代表着时间的大门就此打开……

    左白池出神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要朝前迈上一步，那所有的错误都将得到纠正。

    “进去，然后改变你的命运……”流光如此的说道。

    “是啊，改变命运。”左白池痴痴的回答着，然后伸出了手。

    悉云梦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哽咽，然后被她死死的咽下，不能哭，不能哭啊，这是哪个孩子一直以来的愿望，于是她挤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白池开心，她也应当开心才对，作为母亲可要给孩子做一个好榜样才对。

    回到千年之前，然后将错误的命运一个个纠正过的，但所有熟悉的人都将不再认识他……

    这样和死有什么区别，这样的祈愿是否真的正确。

    悉云梦不知道，但选择接受！

    光芒没过手臂，左白池半个身子已经没了过去，门外的是他已经肖想了数千年的世界。

    那个时候的他，真的是幸福的让人窒息啊。

    “走你~”空气中传来不知道谁不合群的论调，左白池突觉身后一阵巨力，身体一倾，整个人便丢了进去。

    等等，这剧本是不是有些不对啊。

    被这突如其来变故惊倒的显然不止左白池，还有某位拖着尾巴的流光先生和一脸懵逼的悉云梦女士。

    等等，刚才那个声音是不是有点耳熟，还有点欠揍？？？

    这不就是那个大混蛋吗！！！

    就在这一连串惊变中，时空的大门已经悄然关闭，或者说是在某人的特意操纵下，提前关闭了。

    拖着尾巴的流光如音符跳动，身上时不时的冒出尖锐的刺来，就在那么一瞬间，他关于对时空之门的操纵失控了。

    那道身影是谁不言而喻了，可是那个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算躲进时空的间隙，顶多花费一点时间还是可以找到的。

    本来的打算是等到实现完这个人类的愿望就去接回他的核心的，现在一下全都被打乱了。

    他太得意了，竟然连这些都没发现……

    头一次，这位伟大的意志产生了反思这种情绪，本来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果然，有了感情之后判断力也会下降吗？

    流光在震动后消失在了空中，悉云梦无助的跪倒在原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池的愿望是否得到正确的实现？

    不说这边的惊吓，另一边的两人确实落入了左白池所期待的时间点中。

    只不过过程中发生的这些意外，成功让一个人昏了过去。

    鼻尖的微痒，让昏迷中的人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左白池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只眼，隐隐约约的觉得脖子不知为何疼的有些厉害，好像被人狠狠的踩了几脚一样。

    “啊，你醒了。”耳边传来的是软软的少年音调，带着一丝雀跃的意味，对着身边的人道：“司叔，他醒啦。”

    “我看到了，小少爷不要那么兴奋啊，小心身体。”被唤做司叔的中年男人摸了摸山羊胡，伸手运气无奈的为自家小少爷理顺了气。

    左白池终于睁开了眼睛，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映入了眼帘，这一刻，他落泪了。

    他回来了！

    “你怎么哭了。”即使是初春还披着毛茸茸狐裘的小少爷成功惊慌失措了，笨拙的拿出随身携带的帕子，拭去了那几颗泪珠，“别哭了，遇到什么伤心事可以跟我说一说，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他有些心慌，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素未蒙面的男人哭泣，他也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另一边的司叔忍不住扶额，他们就普通的出来踏个青，怎么就遇到这种事了。

    这个昏迷男子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为什么小少爷对他这么关心啊，他都还没享受过这个待遇啊。

    中年老男人心中难得的产生了一丝妒忌，对着左白池当然更没什么好脸色看了。

    “不，我只是太高兴。”左白池抹去了眼泪，挤出了一个笑容：“在下姓悉名明，小公子叫什么。”

    “悉明公子？”白嫩嫩的小公子念着这个有些绕口的名字，不知为何，看着这个青年他只感到一阵亲切，于是雀跃道：“在下左白池，字长生，悉明公子叫我长生就可以了。”

    说完，他才觉得有的有些失礼，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太突兀了，眼前这个大哥会不会怪他？

    这么一想，他就越是忐忑。

    “长生。”两个字在舌尖缠绕，左白池像是怀念着些什么缓缓的念道。

    “嗯。”名为长生的小少年重重的点了点头，也改了称呼，神色有些疑惑：“悉大哥为什么会昏迷在这儿，难道是遇到劫匪了，还是遇到妖精了！？”

    小少年的眼睛亮的惊人，说出的话却让人啼笑皆非。

    左白池的心情一瞬间明朗起来，顺着小少年的话接了下去，低低的笑道：“不小心路遇劫匪，钱财都被抢空了，人也被打晕扔在了路边，多亏遇到了长生，不然我可能就被路边的野兽吃掉了。”

    旁边的司叔一个劲的翻白眼，这个地方哪来的劫匪，哪来的野兽。

    说谎也不打草稿，小少爷虽然是个小傻瓜，但他可精明着。

    精明的司叔在自家小少爷说出什么不妙的话之前，抢先开口了，“悉明公子既然无事，老朽这里有些银子你拿好，作为盘缠用罢，时辰不早，我和小少爷就先告辞了。”

    “司叔。”长生少年一脸不可置信，他出来还没一个时辰呐！

    “多谢先生好意。”左白池强撑着身体起身，剧烈咳嗽了两声，“钱财在下自有办法，就此告别吧。”

    说罢，抬步就走。

    长生少年眼尖的注意到他指尖的鲜红，当即吓道：“你怎么了！”

    手上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血。

    左白池继续虚弱道，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只是受了些伤罢了，不碍事的。”

    “都流血了，怎么不碍事。”长生少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严肃道，“若是悉大哥不嫌弃，就跟我回府，我府里有最好的大夫。”

    “这太麻烦了。”虚弱的病人眉头微皱更添几分病弱的样子，“我没关系的。”

    “司叔！”罕见的，小少年的语气多了几分坚决。

    司叔心里也拿不准，这家伙看起来确实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好歹遇见了，不救也说不过去吧……

    啧，算了，就当为小少爷积善行德了。

    “你跟我们走吧，看你现在的样子没走两步估计就要晕倒了，我们家小少爷是个善人，你可要好好感谢。”司叔一边说着，一边一脸嫌弃的背起了虚弱的左白池。

    “谢谢先生。”左白池感激道，“此恩此情，无以为报，在下……”

    “病好了就赶快走！”

    “好。”不过怎么听，这一个小小的好字都没什么说服力。

    “我帮你拿剑。”小少年看向了即使昏迷中也被人紧紧握着的那把剑。

    “我自己拿便好。”左白池不着痕迹的掩盖住了剑柄上字，“这个不重。”

    小少年也不介意，眼睛都在闪闪发亮。悉大哥真的感觉很亲切呐，就跟爹爹还有娘亲一样。

    他们走后，不远处的一颗树下露出了一颗毛茸茸的人头，正是消失不见的咸临远。

    他摸着下巴，眼睛亮的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

    没想到以前的左白池是那么的人畜无害，蠢的跟只小葵一样。

    可惜的是，稍微联想一下后来的左白池，就不难推测出那只小白兔经历过什么悲惨的事了。

    啧啧，暂且观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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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左白池，超好骗(*￣︶￣)

   



上门搞事呦
    京华谁人不知左府，且不说跟随□□皇帝开国之功，经三代帝王荣宠愈加昌盛，到了如今左府主人这里，更是官拜宰相之位，长子驻守边疆之固，有女皇贵妃之尊，门客无数，享尽荣华富贵谁人不艳，谁人不羡。

    时隔千年，再次步入这个门槛，左白池心中泛着微微的苦意。

    熟悉的景色一如往昔，而故人早已不相识，现在的他对于左府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刚进门，他就被压着去看了大夫，在得到无碍只需要喝几服药注意修养便可痊愈的诊断结果后小少爷开心的咧开了嘴，似乎比自己身体好了还开心。

    左白池温和的道过谢后，将自己的脉象重新调整为正常，跨越千年时光的景色映入眼前，一时不知道勾起了多少惆怅。

    红炉暖帐，淡淡的檀香充斥于房间中，明明已经是万物复苏之时，温度已经回升，他所在的屋子却仍旧烧着炭火，点着炉子，映的人都多了一份红意。

    梳着双髻的一群侍女为自家的小少爷除去了狐裘大衣，送上了暖炉，窜前赴后的将人按在了椅子上，送上热汤，嘘寒问暖。

    每次小少爷出门总是免不了要病一场，一来二往她们早都养成了习惯，一开始将有机会让小少爷发病的几率杜绝开来。

    长生对这些早就已经熟悉，任由侍女们将自己安排了个明明白白，说喝水就喝水，说加衣就加衣，绝不含糊。

    左白池轻轻垂下了眼帘，身边的热茶氤氲着热气，绿色的茶梗飘飘浮浮，如他的心一样摇摇晃晃。

    好不容易忙完了，长生才略带羞涩的对着左白池道：“悉大哥见笑了，我自小身体不好，她们才如此紧张的。”

    “那长生更应该注意一些了，以后在外面切莫贪玩。”左白池温柔的看向小少年，眼中微不可查的带了一丝苦涩。

    “连悉大哥都这么说我。”小少年轻轻的吐了吐舌头，微微抱怨着自己的不满。他并非是不满，而是下意识的朝着这个看似亲近的人撒着娇，态度亲昵的让旁边的司叔看得直咬牙。

    小少爷，看他啊，他才是值得撒娇的人啊。

    和左白池不一样，眼前的小少年皮肤虽然白皙却透着病态的苍白，一看便知是久病缠身之人，头发泛着微微的黄色，身体更是纤弱到不可思议，似乎只要轻轻一戳就会倒下，明明已经十六岁了，看着却仍跟十三四的孩子一样。

    他们之间，甚至很难找到几分相似的影子。

    小长生出生时身体便不大好，小小的一团，捧在手里都绰绰有余，一开始就被大夫断定不会活过八岁，事实上小时候几场大病，他也确实是差点就没了，可他没死，被家人塞了无数的灵芝仙草，人参肉灵他挨过了八岁，走过了十岁，顽强的长大，到如今已经十六岁了。

    他生性乐观，每一天对他来说都甚为珍贵，只要能看到早晨的太阳便能开心好一阵。

    这个时候的他是怎么想的，左白池沉默的思考了一会，发现他竟然忘了，或者说潜意识的不愿意响起。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时候的他真的是过分的善良，因为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看到每一天的太阳，所以就每天努力的笑着，不管和自己有关或者无关的人都始终抱着最大的善意。

    “小孩子就要乖乖听话。”左白池眨了一下眼睛，狡猾的笑着，“尤其是长生这种看起来就很好骗的。”

    “我才没有好骗。”小少年眼睛睁的溜圆，认真的辩解着，“我爹爹和娘亲都说我可聪明咧，我要是能出去，肯定能闯出一份大事业！”

    果然是个小孩子啊，左白池心里感叹着，面上更加柔和的看着小少年。

    被盯到无语的长生有些不自在，脸色微红：“悉大哥，你干嘛这样看我？”

    “没什么！”左白池淡定的抿了一口香茗。

    什么叫没什么？小少年内心在疯狂尖叫，这个眼神为什么看起来这个熟悉啊，就好像是爹爹和娘亲还有哥哥看他的眼神，悉大哥看起来明明还很年轻啊。

    不对，听说隔壁薛家的小公子和他一样到都已经娶妻生子了，悉大哥看起来这么不错也应该是有了家室吧。

    思及此处，他心思一贯也直，顿了一下，也就问了：“悉大哥是不是已经成家了。”

    左白池差点呛住，费了好大的劲才缓过神来，有些无语：“你为何会这么问？”

    “悉大哥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长生诚恳的回答，悉明大哥正是他梦想中成为的一款。

    小鸡仔也有一个雄鹰的梦啊！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左白池有些好笑，“我并无家室，也不打算有。”

    “诶？”长生一时间大脑飞散了，这么说，悉大哥难道是有什么隐疾不成。

    长生小少年因为常年卧病的原因，有一个小爱好，特别喜欢脑补，现在左白池光荣的成为了他的脑补对象，一瞬间，前因后果已经被自动补全，还衍生出了多个版本，好不精彩。

    “别乱想，我只是……不想耽误人家罢了。”像他这种人，早就失去了爱人的资格了。

    有谁会愿意跟一个不老不死的手上沾满人血的恶鬼在一起？

    长生小少年的目光更加悲悯，强压着伤心的语气道：“没关系的，悉大哥有什么要求尽管说都好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去做，我家里也有最好的神医，不用沮丧的如此之早……”

    左白池：“……”这傻孩子到底都脑补了一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个时候的他思维这么活跃吗？

    “小少爷。”身着紫裳梳着单髻的侍女款款而入，微微行了一礼后道：“老爷和夫人让我接您过去一趟。”

    这是左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紫鹃，平时不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她过来送的，是一个很温柔的大姐姐。

    长生神色顿了一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过去拉住紫鹃的手，“好姐姐，娘亲这个时候找我干嘛，是不是……”

    “小少爷。”紫鹃和善的笑着，充满慈爱之色，“夫人原来有一位旧相识，是位隐居的仙人，正逢他的徒弟下山，他说你的病，他能治！”

    长生的面色明显的黯淡下来：“好姐姐，你说这是这么多年第几个这么说的了。”

    第十个？第二十个，而母亲每次都选择相信！

    紫鹃只是摸了摸他的头，温柔道：“我的好少爷，咱们总归是要试一试的，夫人还在等着我们那。”

    长生是个很少让人失望的孩子，他看了一眼左白池，露出一个笑容：“悉大哥要是无聊的话就先在我院子里转转，对了，后院我养了很多锦鲤，可漂亮咧，也可以喂的。”

    左白池点了点头，如果忽略掉他微微颤抖的指尖，看起来真的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紫鹃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她听说小少爷带回来了一位朋友，如今一看，长的还真是不错。

    希望没什么坏心眼，能好好的哄小少爷开心便好，左府这么大，不介意养一个闲人的。

    两人走后，左白池果真来到后院养着一汪肥锦鲤的后院，出神的看着水面，许久之后他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呢喃道：“归尘……”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分不清内心的感情，当初的归尘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愿才许下了那样的愿望？

    为了他，明明不值得的！

    且不说这边，左府的看家小厮正在和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留着在当代人看来短的过分头发的死鱼眼青年对峙着。

    “喂，你们不是说了吗，广招门客！既然如此干嘛把我这种天下第一有才之士拦在门外。”某只死鱼眼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质问道。

    看家小厮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要脸吗，这种厚颜无耻的话都说的出口，以他的眼力见对天发誓，这个穿着不合身道袍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士。

    瞅瞅那眼睛，就差将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不过他可是在左府这种大家族有正经工作的人，这种脸皮厚的人也不是没见过，当即有礼的回答着：“抱歉，您没有拜帖，不能进，请回吧！”

    “你这家伙只是单纯的歧视我吧。”咸临远虚着眼睛做威胁状,“我告诉你，我跟你们少爷可是很熟的。”

    “您没有拜帖。”

    “我跟你们老爷有一腿。”

    看门小厮的脸僵硬了一下，继续道：“您没有拜帖。”

    “你这人真不知道变通，怪不得只是个看门的。”咸临远无精打采的表示谴责，“既然如此的话，我也只好……”

    小厮面色一喜，这家伙终于要走了吗！

    “硬闯啦~”伴着欢快的语气，咸临远宛如一条欢快的游鱼，嗖的一下越过小厮，撒开脚丫就朝门内跑去，速度之快，等看家小厮意识到的时候，只剩下一个背影。

    “进贼了！”凄厉的男高音响起，声音所及之处瞬间一抖。

    喂，这个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要脸吗？嗯，不要？

    咸临远现在只想放飞自我，大闹一场。

    “啊，老娘的裙子。”

    “夫人的养颜燕窝！”

    “放开老爷的鹦鹉，不要在揪了orz！”

    “小少爷的药被打翻了！”

    “那个混蛋脱老子的裤子啊。”

    “噗，好小~”

    “……”

    毫无意外，某人所到之处成功的乱成了一锅粥，而某个人就像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明明不怎么快，却滑的惊人，怎么都抓不到。

    正在喂鱼的左白池听到喧哗，左眼皮狠狠的跳动着，他忍不住伸手按住，怎么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哈哈哈~”手里挑着一根挂着红裤衩的晾衣杆，咸临远上跳下窜，时不时的对身后一连串的队伍做着鬼脸道：“来追我啊。”

    “混蛋，前面就是死路了，你那里跑！”领头的武者手拿大砍刀，气势汹汹的恐吓着。

    “这还真是个难题。”咸临远为难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跑到了一座湖心亭上，除非下水，估计是没有出路了。

    思索了一下，他干脆的刹住了车，主动递出手腕，笑眯眯道：“我错了，抓我去见你们老爷吧。”

    一众被搞得鸡飞狗跳的群众：“……”

    这个家伙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啊？？？

    别以为他们真不会揍人哦！

    ※※※※※※※※※※※※※※※※※※※※

    端午安康呀╮(￣▽￣)╭

    祝福今天考试的小天使考神附体，高考加油～(￣▽￣～)~

   



来捣乱哒
    “啊~轻一点，弄痛人家了。”某只含着泪水咬着唇委屈巴巴的控诉着，若不是在朗朗乾坤，坤坤白日下还真搞不好要误会被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手持麻绳，面色狰狞的武师大哥冒出几朵青筋，毫不留情的又将某个喋喋不休的家伙的嘴堵上，麻绳也加固了几圈。

    咸临远：“唔唔唔……”

    “走，跟我去见老爷。”武师大哥眼神凶狠，似乎在打量着面前这幅小身板价值几何，能卖几斤肉：“你知道你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更耻辱的是他们这么多人竟然被一个浑身没有二两肉多的破道士耍了这么久，他越想越气，随即恶狠狠道：“要是赔不了，你就拿命来抵吧！”

    某只眼神飘忽，让人分不清是在心虚还是又要玩什么小诡计。

    就这样，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压制某只直奔前厅。

    这时前厅正是一副融洽欢喜的好模样，左相和左夫人坐在主位，长生小少爷坐在了左夫人的旁边，正小声的宽慰着自己的母亲。

    他的眼角泛红，手指也在微微颤抖着，像是被狠狠的欺负了一场，心情复杂至极！

    “小长生的病我能治。”初步诊断后，坐在客位小道士一句简简单单的话险些让左相夫妻落泪，他的语气是如此的笃定，让人信服。

    “贤侄啊，需要什么你尽管提。”在过了最初的喜悦后，左相情不自禁的抹了一把眼角真诚道，“不论天上人间，只要有，都给你找来。”

    “左相，不用那么复杂。”归尘有些好笑，眼角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偷瞄他的小少年，心情当即更加愉悦，“只要小少爷全力配合我治疗便好。”

    “小池。”左夫人怜爱的摸了摸自己傻孩子的头，“还不赶快谢谢你归尘哥哥。”

    “谢谢……归尘哥哥。”长生脸红了一下道，白嫩嫩的少年看起来异常可口。

    今天的惊喜好多，先是捡到悉大哥，然后又遇到了能治好他病的道士哥哥，真的好开心(*^▽^*)

    软软的笑容，加上带着些怯生生的语气，某位道士只感觉内心的某处被狠狠的戳中了。

    先前只是遵从师父的遗愿来这里看看，至于出不出手全看他的心情，但在看到这位矜贵小少爷的那一刻他就改变了注意……这个软包子，他拐（划掉）救定了。

    下山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啊，他的心情愉快了起来。

    “老爷。”身着靛蓝布衣的小厮进来禀告，“有人在府中闹事，被秦武师抓到了。”

    “打发下去就是了。”左相挥了挥手，神情毫不在意，今天是个好日子，他懒得计较了。

    小厮眼皮一沉，见老爷心情正好，只得小心翼翼道：“亮哥儿的毛被他揪秃了，夫人最喜欢的那件蝉翼外衫也被划破了，还有……”

    左相逐渐僵硬，亮哥是他最喜欢的鹦鹉，会说段子哄他开心，平时他连摸一摸都是很小心的，左夫人的脸也逐渐黑了下来，距离跳起来也就一步之遥了，那件蝉翼外衫价值千金不在话下啊！

    “噗。”归尘很不给面子的直接笑了出来，“我许久都没下山了，都不知道现在的贼是如此的胆大包天了。”

    “贤侄见笑了。”左相只能尴尬了喝了口茶水，心中暗念不生气，要保持形象！

    “带上来，我亲自审审。”左夫人雷厉风行，柳眉一挑，整个人不怒自威。

    她倒要看看是那个不长眼的在这个关节眼上过来捣乱。

    于是，当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条的咸临远被扔进来的时候就对上了四双或好奇或愤怒的眼睛。

    呸呸几口，经过不断艰苦奋斗后，咸临远总算将口中的破布条吐出，一副终于得救的模样。

    一个咸鱼打挺，他晃悠悠的起身，对着座位上的几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大人你们好呀，我是自荐来当门客哒，帅气多才的我你们值得拥有！”

    一番介绍，让几人的脸成功精彩了起来。

    左相喝道，“荒唐之徒，你扰我府中安宁，你可知是犯了大罪。”

    “因为……”咸临远委屈巴巴的眨眼，“看门的不让我进来，我只能出此下策了，说到底，还不是你们的错，歧视穿的烂的。”

    小长生：“？？？”是不是哪里不对的样子？

    “老爷。”左夫人反倒是淡定了下来，凤眼一挑，“和这种无赖说什么，打断腿……扔出去好了。”

    她本想说直接打死的，奈何她的宝贝还在这里，还是温柔一点罢了，就当行善积德了。

    咸临远虚着眼睛，对于自己即将被打断腿这件事情淡定自若，“喂，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可是很有用的！”

    “那边的……”他语气加重了几分。

    “嗯？”归尘指了指了自己，有些疑惑。

    咸临远点头：“就是你，小道士，身为同门不求个情之类的吗？”

    “我为何要为你求情。”归尘反问道，怪道：“一报还一报，这不理所当然的吗？”

    “唔，看来我真的只能被打断腿了，下半身拖着身体凄凄惨惨的捧着破碗在大街上乞讨了……”似乎自知自己命不久矣，咸临远泪眼汪汪的看向了小长生，语气凄凄惨惨戚戚，充满了对命运不公的控诉。

    在场三人心中同时暗叫卑鄙，这个人明明就是看准了长生心软。

    果不其然，小长生犹豫了一下开口：“娘亲要不让他留下做工抵账吧，这样也能弥补一点损失。”

    “长生啊……”左夫人刚想要开口，就被咸临远嘹亮的声音打断了，“多谢小少爷大恩大德，在下无以为报，就以身相许吧！”

    “这个就算了。”小长生满头黑线。

    “那还真是太好了。”咸临远松了一口气，“毕竟再怎么说在下也是有了家室的人了，刚才还在犹豫要怎么交代。”

    长生：“……”既然这样，就不要随便说这些话啊，这样说真的不会被老婆打死吗？

    话说这样的人也会有老婆吗？？？不知为何，小长生下意识的不太喜欢面前这个人，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似乎只要是对着就会把人拉入深渊。

    这样是不对的，他将这个想法赶出脑海，先生说了不能以貌取人！

    咸临远只是一如既往的微笑，也不知他做了什么动作，缠绕在身上的麻绳尽数落下，不顾几人震惊的神色，他起身行了一礼，“既然这样，作为回报，就让我治好小少爷的病作为报酬好了。”

    一言刚落，满座皆惊。

    左相和左夫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这个人是骗子吧，绝对是骗子吧！

    归尘握着茶杯的手微顿，他这是遇到和他抢小长生的了？

    长生也糊涂了，懵逼的看着咸临远，这个人在说什么啊，要给他治病，不要啊，这个人一看就不像好大夫啊。

    刚才不能以貌取人的想法很微妙的被遗弃了！

    “阁下如此有把握？”归尘起身，肃声说道。

    “病的在重，终归是人。”咸临远挑衅的看向他，似笑非笑：“倒是你，归尘，你就当真如此自信？”

    言语之狂妄，让人火大！

    归尘心中一动，他可不记得在这个人面前说过自己的名字，心中当即有了怀疑，面色却丝毫不显：“哦，那我还真的要请教一番了。”

    他从来都是不甘示弱之人，虽然修行时间不长，但他自信不落后任何一人。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长生弱弱的开口：“那个……”

    “咸临远！！！”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眨眼间身着长袍的青年就来到了他们身前，插到对峙两人的中间，挥手就是一掌。

    “呦，好久不见啊。”咸临远笑眯眯的打着招呼，侧身躲过攻击，继续说道：“别那么热情哈，说起来我还没有恭贺你的愿望达成。”

    “恭喜啊，z……”

    “够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左白池眉头拧的死死的，语气终究是软了下来，他攥紧了拳头，强忍着颤抖的身躯：“你为什么在这里？”

    果然，他的感觉没错，有人跟他一起进来了。

    “悉大哥。”长生拽了一下长袍的袖子，愣愣道：“你们认识！”

    “长生。”左白池的神色温柔了下来，“抱歉，我跟他有点过节。”

    “够了！”似乎终于是受够了面前的混乱场面，才不会承认是刚才被几人的气势震惊到的左相终于拿出了身为一家威严，猛的一拍桌子：“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听见这道威严的声音，左白池的身体显而易见的僵硬了，然后身上就黏上了一团大型物体，咸临远无辜道：“我们虽然有一点过节，但现在还不是清算的时候，所以左相你不用担心我们打起来哦。”

    “小池。”左夫人眉头微皱，唤过自己小孩，“怎么回事？”

    “悉大哥是我外出踏青的时候遇到的，他被劫匪抢劫了，还受了重伤……”

    这话，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了，刚才悉大哥的那速度还有身手怎么看都是抢劫别人的那个人啊！

    “……”

    “左相，不妨把他们都留下来吧！”归尘先开口了，他疑惑的看了一眼左白池，沉声道：“多一个人，长生的病也多一分把握。”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这个人分明就是保护者的姿态，那种紧张的样子，全然不似装的。

    左白池呆呆的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道：“其实在下也精通医理，道术的研究上也颇为有几分心得……”

    权倾朝野的左相 威严的左夫人：“……”

    咸临远眼睛一挑，朝着小长生使了个眼眼色。

    长生：“……”

    “爹爹，娘亲多一个人就多一个把握，我跟悉大哥也很投缘，不妨让他们都试一试……”天晓得他是多心累的说出这番话来。

    见状，咸临远笑成了一朵花，捣乱，才是他的本色。

    最终，心疼长生快要将嘴说干还有归尘的求情，以及两人的再三保证下，两人最终还是被允许留了下来……前提是归尘要好好的监督他们！

    当然，咸临远才不会承认他用了一点迷惑性的小手段，嗯，虽然走的时候左白池的目光几乎能将咸临远吃了。

    ※※※※※※※※※※※※※※※※※※※※

    每逢佳节胖三斤(￣?￣)哈哈哈~

   



你喜欢我？
    夜色微凉，池塘里的胖锦鲤游的正欢快，坐在池塘边一块青色岩石上的咸临远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水里投食，目光飘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脚步声在青石小阶上回荡，提醒着有人来造访。

    两人皆是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左白池低声的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跟着他来到这里？为什么不选择出手？为什么不杀了他？

    他试想过很多次和咸临远再次见面的场景，但绝对没有一种是这么突如其来而又平静的！

    这种平静简直是另一种极端，让人隐隐的感觉到不安。

    咸临远依旧在喂着鱼，时不时的伸出手去戳着水面逗弄几番，听到左白池的提问，他动作顿了一下，将手中所有的鱼食尽数投入池塘中，然后自顾自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游戏机来叮叮当当的响起来，“不是说过了吗，我只是想看看你绝望的样子。”

    “咸先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左白池低低的笑着，“明明今天就可以让我绝望了。”

    他不怀疑咸临远想看到他为痛苦挣扎的样子，但同样也不怀疑为了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可以让值得让他也穿越时空。

    那位伟大意志的存在现在搞不好已经暴跳如雷了吧！

    “我不介意今晚就试一试。”咸临远挑眉，晃悠着手中的游戏机，像是嘲讽也像是感叹：“以前的你还真是可爱的要命。”也脆弱的要命，只要他微微伸手，一条生命几乎不会怎么挣扎就会了结。

    要说他面前的左白池是一只怎么也打不死自带复活技能的小强，那白日的小少年就是只能娇生惯养的金丝雀，经受不住任何风雨，只能收敛翅膀静静的待在笼中。

    左白池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果然无论在那咸临远的存在就是对他最大的恶意。

    “开玩笑的。”咸临远笑了笑，改口道：“我还蛮喜欢他的。”

    “被咸先生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恶心诶！”左白池皮笑肉不笑，红果果的嫌弃溢于言表。

    “我可是真心的。”咸临远深表遗憾。

    “明明咸先生你自身都难保了。”左白池笑的虚假，“我倒是好奇你现在还能如此的平静，明明唐先生已经……”

    话说到一半，看着咸临远依旧毫无波澜的眸子他忽然明白了，“……封闭了自己的感情吗！”

    咸临远倒也没有否认，“我需要清醒。”

    封闭了自己的感情，只留下足以支撑行动的部分，才不至于被那巨大的悲伤冲击到自我毁灭的程度。

    这样的咸临远似乎再次回到了与唐新风相遇之前的状态，善恶不分，凭借自己的喜好行事，只不过这次有了清晰的目标。

    为了目标的达成，在此之前的一切牺牲都变得无所谓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再见到他。”提及他，咸临远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这不可能！”若要说他的愿望还能借着另一个世界的伟力达到，那咸临远此刻的愿望已经被整个世界否决掉了。

    “那就看看吧。”咸临远歪着头，笑的狡黠，“要打赌吗？”

    左白池反驳：“我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那还真是可惜。”咸临远砸吧着嘴，“我还很期待你跪在地上求我的模样啊。”

    “疯子！”左白池嘴角抽搐，拂袖离开，他不想跟一个清醒的疯子说话。

    “到底谁才是疯子啊？”猛然咸临远伸手捏住了一条肥肥的黑色锦鲤，对着月色露出一个狰狞的笑脸。

    失水让鱼尾摆的激烈，甩了人一脸的水珠，趁着咸临远失神的期间，黑色的锦鲤游出了好远。

    池水搅碎的月光，揉了揉脸，咸临远丝毫感觉不到困意，实际上这也算封闭感情的后遗症之一……

    他现在做的，只是等待罢了。

    ——

    归尘这几日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这位叫做悉明青年好像喜欢他，虽然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不过还是被他发现了。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这个人能力很强，不管是那个方面他都信手拈来，虽然每次小长生表示敬佩的时候他只是说自己略通一二罢了。

    可要是他那个程度都算略通一二，那整个世间可以称之为精通的恐怕只有神仙了。

    为白嫩嫩小少爷针灸的时候，认真的小道士看起来真真是公子美如画，人间世无双，只是看看就痴了。

    左白池看了一眼不禁走神，心中感慨了一下，平心而论不夹杂任何私心而言，如此姿容也只有唐先生才能与之媲美。

    但两人的美却又是截然相反的，一人凌厉光是气势都能让人跪下唱征服，一人内敛，却有着无法忽视的光华，如超然世外的仙人。

    将最后一根银针拔出，归尘忍不住摸了一把白嫩嫩的肚皮才将银针收好，面色坦然道：“好了。”

    小长生放下衣服，盖好白嫩嫩的肚皮，略显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潮红，这几日他很明显的能感觉到身体好了很多，不似平常那般身体里好像放了一个大冰块一样。

    “谢谢归尘哥哥。”小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下一刻就能蹦出小星星来。

    “喝完药再感谢一次。”左白池好笑的递上一碗温度适中的中药，顺带捎了几个蜜饯。

    “也谢谢悉大哥。”咕噜咕噜的将一大碗药喝入腹中，小少年满意的打了个嗝。

    药很苦，可是知道它有用之后连苦都变成了甜的。

    小长生想 ，这次他一定可以活过四十岁的。

    归尘收拾好医药箱，定睛看了左白池一眼，突然道：“你们两个看起来有点像。”

    小长生：“诶？”

    左白池收碗的手微抖了一下，很快反驳道：“归尘道长，你还真会开玩笑。”

    “我和悉大哥到底哪里像了？”长生心中有点酸酸的，悉大哥比他高出了一个头还多好多，样子也差好多，一个跟个小姑娘似的，一个一看就是温文尔雅的大男人。

    而且，跟悉大哥一比他也确实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遇到事情也只会哇哇的惊叫！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像啊？

    可是，他也好想成为悉大哥那样温柔的人啊！

    被两人接连否决的归尘面色淡定，“嘛，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小孩子总会长大的，这么一想还真是可惜，以后就不会这么软软的了吧！

    想到某些很可惜的事情，归尘忍不住摸了一把软软的小少年，“你好好休息，改天我教你练剑强身健体。”

    “真的！”一下就将所有的不快抛诸脑后，长生缠着人就开始问东问西，变成了一块大号的黏包。

    虽然很受用，不过病人终归还是需要休息的，归尘只能遗憾的将人按在床上，将人盖了个结结实实。

    行医结束完的两人出了门，并肩而行，一路无言。

    “你是不是喜欢我？”归尘突然停下了脚步，扔下了一颗炸弹。

    “咳咳咳！”

    “看来是的。”归尘饶有兴致的看着左白池，“为什么？”

    左白池老脸一红，倒也没有否认，轻轻叹道：“只是喜欢不行吗？”

    “一见钟情？”

    “咳，就当是吧。”

    “我对你没感觉。”归尘也不介意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直白的拒绝道。

    “嗯。”左白池轻轻的点头，这个答案他丝毫不意外，归尘喜欢的永远都是那个纯白无暇的小少年，而不是他这种早就被乌黑浸透的怪物。

    尽管，就是眼前这个人造就了这头怪物。

    “你不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够了。”左白池伸手为曾经的小道士扶好歪掉的束发木簪，自嘲道：“你这样就很好，我这个人不值得喜欢的。”

    这亲昵的动作让归尘产生了少许错觉，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面前的这个男人是长大的小长生。

    若是小长生长大之后大致也就是这个样子的吧，但终归是不一样的！

    就算外表趋于相似，内里终归是不一样的。

    “这样好多了。”左白池笑的矜持而又有礼貌，丝毫看不出归尘所说的喜欢，“长生也会喜欢的。”

    说起长生，归尘明显精神了很多，直白道：“我喜欢长生。”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时隔多年，左白池终于有机会问出这个问题，当年的他到底是为什么才被归尘这个一心追求大道的人喜欢上？

    “有那么一个人看上了就知道是喜欢了。”或许是因为左白池的眼光太过灼热，小道士终究红了脸，“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了。”

    “我师父死前告诉我要经历一关情劫才能修成大道。”说到这里，小道士多了几分笑意，“可是在我看来这怎么能算作劫，这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我——甘之若饴。”

    让他如此喜欢的人，这辈子注定不会在遇到第二个了。

    左白池再次问道：“你的道要如何？”

    “自然是带上他。”归尘毫不犹豫的回答，“我的道就是他。”

    他有自信，在前行的道路上可以再带上一个人。

    时隔千年之久的疑问总算得到了回答，对左白池来讲，这真的是一份过于沉重的爱意。

    即使只是听着，都已经压的喘不过气来。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温柔的看向眼前的小道士：“你会成功的。”

    左白池最终会喜欢上归尘，这是肯定的答案。

    “当然只有这个答案了。”归尘含笑回答。

    左白池终归是有点伤心的，叹了口气，“给我一点伤心的时间。”说完，他就快步离开了。

    总要给人一点伤心的权利不是吗！

    左白池走后，归尘望向了草丛的后面，头顶一堆树叶的咸临远冒出头来，悠闲的打了这个招呼，“呦，我什么都听到了。”

    “我知道你不是聋子。”

    咸临远来了兴趣，“道士，你认为长生和悉明之间是什么关系？”

    归尘看向了这个一直给他感觉很是不好的男人，冷下了脸，“不准告诉左相。”

    咸临远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嗯，很好，这个小道士成功的认为左白池是左夫人的私生子。

    他几乎是憋笑回答，做了个缝嘴的动作：“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

    反正，他也没准备怎么插手。

    归尘狐疑的看了一脸他，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开口，这个人，他一直看不透。

    悉明眼中透露出的情思好歹能偶尔出卖他，可是这个人空空如也，一眼根本就望不到头。

    ※※※※※※※※※※※※※※※※※※※※

    唔_(:з」∠)_，最后一天的休假了~完全不想上班呀

   



错误的过往
    经过一段时间的悉心照料，长生的身体一点点的好了起来，两人脸上都是止不住的喜色。不管如何，至少在表面上事情是一点点朝着好的方面前进着。

    大树的阴凉下，咸临远正啃着一个大梨子，手指上沾染了少许甜腻的汁水，弄得黏糊糊的。

    不远处，归尘正手把手的教着长生执剑，姿势亲密无间，而左白池只是在一边含笑看着。只是看着，对他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呼……”练剑终归还是太消耗体力的活动，小少年在用尽了最后一分力量后瘫在了归尘怀里，眼睛亮的惊人，“归尘，怎么样？”

    治疗期间，加上某人的助攻，两人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现在已经可以很熟捻的称呼姓名了，毕竟两人的年龄差本来就不算太大。

    “很好。”拭去了小少年额头上的汗珠，归尘真心的夸赞着。

    长生的练剑的天赋并不算太好，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更加努力。

    为了鼓励，他做出了一点小小的奖励：“等长生身体在好点之后，我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

    “等你身体好了就知道了。”

    “唔……”小少年苦恼的抱起了头，他现在就想知道啊。

    梨子的果肉被啃得七零八落，最终剩下了一个小小的核，滚落在灰褐色的泥土上。

    还真是美味的狗粮啊。

    阳光透过树荫形成光斑落在了脸上，是个很适合睡午觉的天气，只可惜咸临远没有丝毫困意。

    哒哒几声，小长生跑了过来，兴致勃勃的发出邀请：“临远哥，我们去打游戏吧！”

    嗯，值得一提的是，在经过这段时间后长生少年成功的败倒在了电子游戏的攻略下，好感度一路暴涨，现在已经能真情实意的管咸临远叫哥。

    见到此情此景，左白池只能暗叫失误。

    “我也要玩。”归尘淡定自若的凑了上去，实际上他也对统称为游戏的各种奇怪玩意有相当大的兴趣，并试图偷偷拆开研究一下。

    虽然最后没成功就是了。

    “好啊。”咸临远自是不介意的，笑眯眯道：“我们去你房间玩，那里凉快。”

    左白池：“……”心好累。

    或许是因为是修道之人的缘故，归尘的房间刚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安神香，架子上摆着各种的道家杂物及各式各样的杂书，宽大的书桌上还放着正在完善的阵法……

    朱砂制成的颜料在雪白宣纸涂抹的颜色格外显眼，熟悉的符文几乎让左白池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它。

    “这是什么？”他明知故问。

    “我从一卷残籍上发现的阵法，有点奇怪，就研究了一下。”归尘看了一眼，“我怀疑这个阵法能沟通另一个世界。”

    不过他也不敢肯定，到底才刚刚研究。

    “另一个世界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随便沾染，谁知道会研究出一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左白池含笑说道，伸手将红色的朱砂符文卷起。

    归尘奇道：“你研究过？”

    “稍微涉猎过一点。”

    “噗。”咸临远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咸先生。”左白池笑的和善，“你有什么意见要发表吗？”

    “啊，来小长生……”咸临远亲昵的搂过小长生，怪蜀黍似的说道，“哥哥今天教你成熟一点的游戏。”

    “不玩水管大叔了吗？”

    “嚯嚯，你已经是大人了，我们换一个大人的游戏……”

    “喂，别教坏小孩子啊！”左白池咬牙切齿的赢了上去，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

    反倒是一边的归尘若有所思，悉明以前和另一个世界接触过吗？

    既然他这么说，那是否就代表这个阵法没有继续研究的价值了。

    可是，好好奇啊！

    似乎又是安稳的一日就这么过去了，一切风平浪静，只有夜晚迎来了些许不安。

    提剑的长发青年在夜晚宛如杀神，他穿了一身黑衣 ，黑色的兜帽掩盖了他明暗不定的神色。

    依旧是池塘边，咸临远再次撒了了一片鱼食，喊住了路过的长发青年，问道：“去杀人？”

    左白池点了点头，似乎只是要去做一件相当稀疏平常的事情。

    归尘已经开始研究关于那个禁忌的阵法，那他也就必须开始扫除障碍了。

    “啧，真可怜啊，对他们来说可真的是祸从天降。”咸临远夸张的咏叹着，似乎真的是为那些即将死去的人感到悲伤。

    “咸先生你对我来说也是祸从天降。”

    “说的也是，那祝你一路顺风好了。”

    “这种祝福就不必要了。”左白池轻轻一跃，消失在了原地。

    他现在要去做一件错误的事情，祝福什么的还是没必要了。

    左家在京华虽尽享荣华、门客无数，但却并非一家独大，这表面繁荣背后的忧患早就已经埋下。

    纵观历史，帝王家谁能容忍臣子在自家头上撒野，贵妃的姐姐，手握兵权的哥哥，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周家，便是被帝王一手扶持起来的制衡之臣，成为了帝王手下最凶残的狗，也是一条会反噬的狗。

    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有人化为了鬼魅之影。

    众所周知，左家和周家一向不太和睦。

    还未发生的历史曾经如此的上演，驻守边疆的将军因指挥失误死在了蛮族的偷袭下，暴尸荒野。万千荣宠于一身的贵妃姐姐死于难产，一尸两命……接连遭受打击的父亲一病不起，母亲以泪洗面，曾经无忧无虑的幼子被推上了前台。

    面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彷徨与踌躇几乎将他淹没，心脏仿佛被搅成一团。

    谁都知道，光荣万丈的左家倒了……

    ‘我会保护好长生的。’青年的道士作出了许诺。

    道士步入了朝堂，以不老不死之名作出了许诺，龙颜大悦，一朝荣宠，他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

    借着这份荣宠，左家又活了过来。

    可是又有谁知道，其实道士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对着猜忌多疑的皇帝，他只想一拳挥上去。

    不过，为了他的珍宝，他忍了。

    但并不妨碍他做出一点小小的报复，研究了许久的残籍步入了眼帘，能沟通另一个世界实现所有愿望的伟力他正好有些好奇。

    残破不堪的图纸被一点点的补全，甚至超过了原作者的完成度，一度与另一世界发生了共鸣。

    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无数的金银珠宝、奇珍异财……都投入了永生不死这个大窟窿中，国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虚。

    直至到了最后，生祭也成为了理所当然，牢中的罪人首当其冲。

    以一个国家之力，经历了数次失败，道士确定了一件事，实现一切愿望的伟力确实存在着，那并非虚构的传言。

    到了这个时候，他反倒陷入了犹豫。

    不老不死的诱惑太过巨大，不止是皇帝，就连他养的狗也忍不住了。

    当主人陷入虚弱，择主而噬似乎也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周家的主子，这条凶恶的恶狗终于露出了尖牙，狠狠的咬住了主人的喉咙。

    道士终究是忽略了人性的丑恶，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小少年已经好久都不曾笑过了，也忽视了被他轻视之人翻起的浪潮

    ‘你就是那个道士的心上人啊。’手持利器而入的士兵狠狠扼住了少年的脖子，粗鲁的说着。

    呼吸变得逐渐困难，少年被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发出一阵咳嗽。

    ‘不要！’他的瞳孔猛然紧缩，从地上爬起，却又被一股巨力踩下，看着利刃在曾经温暖的家中纵横。

    好多血啊，真的好多好多,父亲的，母亲的，大家的……

    全都不在了！

    ‘嘶，这小崽子牙还挺的利。’

    ‘啧，还会用剑，留一条命就可以了，手脚筋挑断了吧。’

    好痛啊，真的好痛，明明以前生病的时候觉得疼痛不算什么……

    ‘归尘——’伴随着最后的低语自口中吐出，他似乎预料到了自己的命运，口中似乎被塞入了什么东西，巨大的变故和身体的伤痛让小少年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所有的变故在一夜之间发生，而年轻的道士却毫不知晓，依旧不知疲倦的完善着阵法。

    他能感觉到快要成功了，只差最后那么一点。

    紧闭的大门被轰然推开，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浑身血污的小少年被一个中年男人拖了进来。

    ‘呦，国师别来无恙啊。’有着疯狗之称的周家之主压抑着兴奋打着招呼，手中拎着的小少年在无意识中发出痛苦的呢喃。

    归尘的眼睛停在上面再也离不开了！

    ‘您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威胁似的周家主朝着小少年身上又新添了一道伤口，‘希望您尽快，不然这个小子可是撑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了。’道士的回答异常冷静，‘不要伤害他，给我一个时辰的准备时间。’

    一个时辰简直不要太快，大大超越了周家主的预期。

    回答他的自然是肯定：‘乐意至极！’

    祭坛早就准备好了，祭品也已经悉数就位，为了最好的效果，周家主又添了不少人进去。

    嚎啕声在耳边徘徊着，贯穿两个世界的阵法开始运行，道士手持古剑，踏着玄妙的步法一个个点亮阵眼。

    古剑名为清越，本是他准备送给小少年的生日礼物，是他亲自选材，一下一下的敲打而成。

    清越是他的俗家名，除了少年之外他唯一的俗世牵挂。

    光柱降临，他看到了那只疯狗的露出的癫狂的神色，然后他眼神彻底的冷了下来，抬手掷剑，锋利的剑锋瞬间贯穿了肮脏的身躯。

    这下，这件礼物就不能在送给他的长生了。

    道人化为了收割生命的死神，让那些以为他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顷刻感受到了最深的绝望。

    浑身鲜血的小少年似乎也有所感觉，吃力的睁开眼看向了杀戮的方向，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喉咙如刀削火燎，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噬殆尽，最后只能无力的闭上眼睛。

    最后一条人命收割殆尽后，留给道士的只有还带着些许余温的肉体，指甲上残留的黑色淤血代表了他的少年死因并非利器。

    那只疯狗从一开始就没想让小少年活下来，当他杀死疯狗的那一刻少年体内的毒素就已经发作。

    疯狗虽疯，却也狡猾，只是道士终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忽略了近在眼前的阴谋。

    光柱降临，绚丽的天空宛如神迹，他绝望的抬起了头，祈求着：“救救他。”

    哪怕他的全部都被剥夺殆尽，只要他的长生活着就好。

    ‘你愿意付出什么？’贯入脑海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

    ‘我的全部！’

    绝望之时的祈愿是否真的会带来幸福的结局？

    他的愿望实现了，以最恶意的方式，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心爱的小少年将会永永远远的活下去。

    如同鬼魅的身影落到了地面，他的身姿挺拔，如画中永不服输的青松。

    因为一个愿望，他的时间被快进然后永远定格在最好的时光，这具身体不朽不灭，是人梦寐以求的状态，但也是永不停歇的诅咒

    寒锋出鞘，开始扫除障碍。

    ※※※※※※※※※※※※※※※※※※※※

    谢谢“言栖”小天使的营养液+30呀，抱起来亲一口。

    以及大夏天感冒的窝一定是笨蛋_(:з」∠)_（抓狂）

   



历史修正性
    周家一夜被灭满门，谋反的证据也被送到了一位刚正不阿的老御史面前，一时间整个京华风云大动，闹的人心惶惶。

    不过，这跟几位一直玩闹取乐的人好像也没多大的关联。

    只有咸临远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不过他也只是作为旁观者看看而已。

    归尘似乎也察觉到什么，见到左白池的时候眉头微皱：“你……”

    “嗯？”正在冲茶的左白池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归尘顿了一下，心中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血腥味什么的应该只是他的错觉罢了，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悉明并非嗜杀之人。

    “没什么。”他轻抿了一口茶，清香的味道瞬间让所有的烦恼抛诸脑后。

    别的先不说，悉明的泡茶手艺简直天下无双了，跟他一比，自己泡的就跟刷锅水似的。

    “归尘。”小少年哒哒的跑了过来，任谁都能看出他很开心，事实上也却是如此，“归尘，归尘——”

    “怎么了。”被这么叫着的小道士显然很受用。

    “我姐姐怀孕啦，可以给我一道护身符吗？”傻笑着的小长生挺直了腰板，宣告着：“我要当舅舅了。”

    “当然可以。”毫无底线宠溺的归尘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明天给你，你想要什么花纹的？”

    “诶，还可以选花纹吗？”小长生惊了。

    “只有你可以选。”归尘笑眯眯道。

    “梅花，姐姐喜欢梅花。”小长生毫不犹豫的回答着。

    “那就梅花。”

    “你看起来很开心？”咸临远玩味的看向不知为何一脸欣慰的左白池，“有那么开心吗。”

    “有啊，那就是我存在的意义。”左白池轻声回答着，像是告诉咸临远，也像是为了警戒自己。

    一切的灾祸与不幸就由他一人承担就好了。

    咸临远笑了笑，只是眸色暗了下去，这样的笑容不知道还能继续多久？

    ——

    “呜……”身着白衣的小少年扶着棺木哭的不能自己，他不明白，为什么前几日还好好谢他送的护身符的姐姐怎么突然就没了。

    响雷轰鸣，震碎了左白池的思绪。

    对着满府的缟素，他只能神色木然的选择远远的观望着，他想不通，为什么会如此？

    明明他已经更改了命运，就连当今的皇帝都已经被他掌控了精神。

    可如果真的如此，为什么姐姐还会死？甚至比上一次的日期更加提前？

    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在他不曾知晓的角落，发生了改变。

    名满京城的左贵妃死于心悸，这是众太医诊断出来的结果，找不到任何蹊跷，只叹红颜薄命，还有那还未来的及出生的孩儿。

    理智的弦绷断了，左白池几乎是发疯似的找到了在喂鱼的咸临远，径直拔出了长剑：“是你？”

    他只能思考出这个结果，也唯有这个结果最为合理。

    对着已经割破皮肤的寒锋，咸临远微微仰头，含笑道：“愤怒吗，明明我早就警告过你了！”

    “自大之人终究会迎来失败，是什么给了你一切都会顺利的进行下去错觉。”

    哦，大概是那冲昏了头脑的幸福画面吧，咸临远嘲讽的想着。

    见对方动摇，他继续抛出压弯骆驼的稻草：“别误会，你的愿望确确实实的被实现了，这点来说他确实没有范违反承诺，只是……”

    “说。”

    寒锋又靠近了一分，咸临远像是感受不到痛觉，不慌不忙：“你以为你所处的这个世界会对改变历史这种事情置之不理吗？”

    “世界意志这种东西可不是死物啊。”咸临远低声嘲讽着，“你只是在重复着相同的悲剧罢了。”

    就算回过了悲剧未曾发生的时间点，也只是让一切换了个方式重新上演罢了。

    响雷轰鸣，连带着雨终于落下，咸临远轻轻拨开剑锋，迈步走开。

    “哦，差点忘了。”走了几步，他停下了下来，回头看向面白如纸的左白池，眼睛拉开一个弯弯的弧度：“这仅仅只是开始，请尽情的挣扎吧，左白池！”

    暴雨倾盆，瞬间将人浇了个透顶，左白池如一具雕塑，一动不动的在雨中站了整整一天。

    直至太阳冒出了头，他像是醒悟了过来，开始疯狂的奔跑。

    还没有结束，这只是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挽留。

    就算挡在他面前是整个世界的意志，那又如何！

    如果先出事的是姐姐，那接下……

    大漠清苦，驻守边疆的战士一待就是数十年，风沙磨砺了体魄，锻炼了意志，如钢铁般死死的挡住了侵略者的脚步。

    □□与弯刀相交，面容坚韧的男子冷静的指挥着队伍，他们被包围了，被这帮只会烧杀抢掠的蛮族。

    他想不通，明明才接到调令回家，想要最后外出巡查一番的他为什么会遇到这群蛮族战士？

    这里根本就不是他们能触及的范围，可就在所管辖的腹地，这么一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蛮族人就冒了出来。

    更奇怪的是这这群人似乎永远也不知道疲倦，只是面无表情的挥舞着弯刀，就算击中了对方也听不到一丝声音，就好像……亡灵一般！

    大概，今天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一丝无力涌上了心头，只是身为战士的本能让他保持清醒指挥着作战，可他们终究是人，到底还是会累的！

    可惜了，带给幼弟的幼雕他终究是看不到了！

    啧，可怜老子还没娶媳妇，还有先走一步，到了下面估计得被祖先打死吧！

    迎面砍来的弯刀如此耀眼，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给我滚。”压在喉咙的低吼终于被发泄了出来，天雷闪烁，地火燃起，带着自然的伟力顷刻间将亡灵的战士劈成了粉末。

    粉末在风中飘荡，似有愈合之像，寒霜卷起，将粉尘悉数冻结，做完这些，左白池才无力的跌坐在地面。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指尖还在剧烈的颤抖着，诉说着内心的恐惧。

    被眼前超自然现象惊到的一众边疆战士，一时面面相觑，他们这是被救了？

    身为领头的左景仪这个时候只能打头阵，他双手抱拳，利落下马，调整了一下感激之情，朗声道：“这位仙人，在下……”

    话音未落，他先僵硬了，谁来告诉他这位仙人为什么哭了，这幅惨兮兮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啊？

    “仙人。”他干笑两声，继续试探着。

    下一秒，左白池失控了了，他用力的拥抱着眼前的人，不住的喃喃自语，“你没事，没事就好……”

    左景仪被抱的生疼，却又不敢推开，只能尴尬道：“仙人我们以前见过吗？”

    左白池用力松开了手臂，垂下眼帘：“不，我们从未相识。”

    “刚才误将你认作故人，是我冒失了。”他斟酌着用字，“此方已是不安宁，将军可愿随我一起回京。”

    “多谢仙人好意。”左景仪俯身行了一礼，爽朗道：“虽在下也本来打算回京的，但现在出了这种怪事，未能确定安全军队安全之前，在下不能走。”

    左白池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能眼看着张景仪好安抚受伤的将士，然后收敛好阵亡的将士。

    他心急了，对于哥哥来说，他现在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安抚完将士，张景仪也总算得了空继续招呼他眼中的这位仙人。

    “敢问仙人这些都是什么妖物。”张景仪指着一地的冰块，眼中是仍未消散的愤怒。

    “只是些不甘的亡魂罢了。”左白池眼神微动，改了说辞：“将军恐怕是被他们盯上了。”

    “我？”张景仪不可置信。

    “嗯，所以我才让将军和我一同回京。”左白池撒个小小的谎，“回京之后自然迎刃而解。”

    “这样啊。”张景仪无奈的挠了挠头，这个皮肤微黑的汉子有些窘迫，“看来是我心慌了。”

    原来问题出在他的身上啊，这位仙人应该不会怪他刚刚拒绝的太快了吧。

    “我不叫仙人。”左白池轻轻的摇了摇头，“将军叫我悉明便可，我是你府中的门客。”

    这下张景仪是真的吃惊了，他真没想到有这层关系，老爹这次真的招到了了不得的人啊。

    “悉明先生。”他试探的叫了一声。

    左白池自知也不能要求更多，“此地危险，那些东西可能还会出现。”

    “若我不在了，那些东西是不是就不会出现了。”张景仪沉声的问道。

    “没错。”左白池点头称是。

    “那我跟你回京。”张景仪果断道。

    “将军就如此信任我？”

    “诶，不能相信吗？”

    “……”

    “开玩笑的，我感觉跟先生你挺投缘的，而且直觉告诉我你是个好人。”张景仪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标准，所以他选择相信。

    况且这个人这么厉害，也没有必要骗他们嘛，都那么大老远的跑过来专门就他了。

    果然是哥哥那，这么一想左白池突然也笑了，想好的说辞也排不上用场了。

    从京华到边疆，不分昼夜，左白池也不知道他赶了多了路，只知道为了尽可能的快一点他动用了好几次禁术，一不小心就死了好几次……

    同样，从边疆到京华也是一段不小的路程，即使快马加鞭也需要半月有余，左白池显然不可能如此浪费时间。

    于是乎，张景仪张大将军经历了一段彻骨铭心的赶路历程，一路上头都是晕乎乎的，差点将自己吐了个空，踏在平地上，东南西北都已经全然分不清。

    心中不安的预感逐渐加重，左白池只是希望更快一点，心里也只能对哥哥说声抱歉。

    还好张大将军是个很硬气的人，一路虽苦，但一句话都没喊，顶多腿软一点。

    京华就在眼前，风尘仆仆赶路终于要到家的两人难得露出的笑意却僵硬了。

    那挂遍左府的缟素分明还是新的，找不到一丝旧意。

    接到消息的小少年跑了出来，惨白色的孝服衬着他似乎下一刻就会倒下。

    “哥！”这几日一直未曾停过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他直直的扑到了属于边关战士硬邦邦的怀里。

    “哥，哥，哥……”他一声声的叫着，不住的哽咽着：“爹爹，娘亲还有姐姐都不在了……”

    那哭声，击碎了左白池最后一丝侥幸。

    他呆愣的低下头看着脚下地板的花纹，然后才反应过来那句话的含义，脚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疯一般的跑了进去对着两具并排挨着的棺木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一软，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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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蟹蟹“苍陌陌”的营养液+10呀，啾~

    今天的蠢作者依旧在跟感冒大军顽强抵抗着，目前状况：全军败退中(Ｔ▽Ｔ)

    夏天感冒这一定不科学

   



什么都可以
    “醒了。”归尘听到动静，停下了配药的手，转身来到病床边。

    “嗯……谢谢。”左白池欲言又止，最后又变为了一片沉默。

    “没什么好谢的，只是恰好看到就顺手捡了回来。”归尘眼神微移，带着一股凌厉：“既然醒了有些事我也必须问清楚，他们的死跟你有关吗？”

    左贵妃、左相以及左夫人之死，悉明表现的都不正常。

    “谁的死？”左白池的呆呆的问着。

    “你说谁的？”归尘反问道。

    “是啊！”左白池终于回神，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可这终究对他来说有些勉强，面容一下就垮了下来，是藏不住的无力：“我——谁都救不了。”

    不难看出，此时的左白池已经濒临崩溃，归尘看着内心有些微妙的不爽，他隐隐觉得，这个人不应当是这样的。

    “归尘，你能带着长生离开这里吗？”左白池闭上了眼睛，作出了决断，“越远越好。”

    “长生不会跟我走的。”他的小少年啊，虽然天真，但有着自己的倔强。

    即使那对于两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但只要有一人不是心甘情愿的，那就称不上完美。

    “……咸临远还在吗？”

    “他离开了，就在你出去不久之后。”归尘顿了一下，回答道。

    他也曾经怀疑过咸临远，不过这家伙一直就跟个局外人一样，除了经常和长生一起玩之外对什么都不管不顾，还一直赖在左府不走，实在找不出什么动机。

    左贵妃的死还可以称之为心悸，但左相和左夫人同时在睡梦中永远安眠那就绝不是简单的悲伤过度，导致双双过世了。

    “这样啊。”左白池缓缓下床，“我要去找他。”

    归尘不悦的皱眉，“你现在的身体！”

    “没事的。”左白池缓缓的摇头，自嘲道：“这不算什么，比这更糟糕的情况我又不是没有遇到过。”

    正如他所说，刚开始脚步还有些踉跄，但在迈出门外的时候已经彻底的稳定了下来，弯曲的脊背直直的挺着，找不到丝毫软弱的地方。

    “还能在拜托你一件事吗？”左白池手搭着门框，眼神温柔：“左景仪现在很危险，能帮我暂时保护好他吗？”

    “好。”归尘应道，“在你回来之前，我尽力保他无虞。”

    这种保证对左白池来说已经足够了，他现在需要的是少许的心安，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

    此时咸临远在哪？

    风景秀丽的山上，澄澈的湖水边有一只清新脱俗的死鱼眼正在摸鱼。

    可惜他的技术是在不是很好，摸了半天一条鱼都没摸到，反倒是搅浑了一滩水。

    摸累了，他干脆的朝草地上一躺，过了一会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让太阳将自己晒的更均匀一点。

    ‘咸小远，你太懒了。’蹲坐在地上的唐装小少年嫌弃的看向懒洋洋的某只。

    “有什么关系，反正无事可干啊。”眯着眼睛，咸临远无精打采的回答着。

    ‘万一他不来找你怎么办？’

    “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咸小远，你可真坏。’唐装小少年精致的脸庞上是满满的嫌弃，还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没办法，谁让我生来就是个大坏蛋。”咸临远侧着身，认真的凝视着小少年，眼睛一眨都不不眨的。

    ‘干嘛这样看着我。’唐装小少年说着就想要伸出手去戳戳他，毫无意外的透明的手指戳了个空。

    ‘哈哈，差点忘了我是你幻想出来的人。’小唐新风尴尬的挠着头，真可惜啊，他还想抱抱咸小远的。

    “嗯。”咸临远沉默了一下起身，伸手虚虚的环住了虚构之人，“糖糖，再等等我好不好！”

    ‘我一直在等着你啊。’小唐新风虚虚的回抱着，轻声的安慰着：‘不管在哪我都会一直等你。’

    怀中之人的身影逐渐消散，咸临远的动作却持续了很久，汲取着那根本不存在的温度。

    幻想之人，终究不可能变为现实。

    湖心不知何时卷起了漩涡，一丝金色的光芒缓缓溢出，将整个湖面都染上了一层金芒。

    那是命运之轨被修复的痕迹，历史早就已经固定，不容许半点偏差。

    有时候在咸临远看来，左白池真的是一个过分天真的人，这份过分的天真有时候也同样意味着过分的残忍。

    历史是个精密的齿轮，一点点动荡都可能导致整体的偏差，比如本该出现的东西不复存在，本该存在的人从源头上彻底的消失……

    对于现在的世界意志而言，左白池成为了一颗极为不稳定的超级病毒，偏偏这颗病毒还无法杀死，还一直肆无忌惮的传染着其他地区。

    束手无策下，它的选择就理所应当，将所有的感染体尽数抹杀，让一切尽量回复到原本的轨道。

    一缕金光飘荡在了他的身边，作出了驱赶的姿态。

    咸临远死皮赖脸，就是不肯走：“别那么嫌弃吗，我可是好好的来谈合作的。”

    “……”

    “你这样下去也不行，过度的纠正也会产生严重的偏移。”

    “……”

    “试试而已，又不会少一块肉，哦，差点忘了，你没有肉！”

    “——”

    “好，交易达成，我会帮你将一切引导到正确的轨迹上的。”条件似乎终于谈妥，咸临远也做出了承诺。

    他不禁低声的笑着，说到底，他这是做了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

    大概两者都不是吧，从头到位他都是一个利己主义者罢了。

    交谈持续好一会，直到湖面的漩涡缓缓散去，天色也逐渐暗淡了下来才彻底的结束。

    当余晖沉入湖中，有人喘着粗气闯入两人这片被世界所眷顾的土地。

    咸临远歪着头，看向来人：“比我预料中能早一些。”

    左白池握紧了手心，悲凄的看着他，然后缓缓的弯下身来，他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地面，一言不发。

    看啊，这就是左白池，一个为了自己的目的连尊严、生命、乃至自由都可以随便抛弃的人。

    “什么都好，无论你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都可以！”他动着嘴唇，一字一顿的说着，卑微的将他所拥有的一切放在了台面上。

    “什么都可以？”咸临远反问。

    “什么都可以。”

    “包括你？”

    左白池笑了：“那还真是最低微的代价！”

    “现在的你，以前的你，都是你！”咸临远低下身来，对着那张转为愕然的脸庞，轻叹了一口气：“你要考虑清楚，不然就等着大家一起掉入深渊吧。”

    “好——”指尖深深的嵌入了泥土，左白池听到自己这么回答，“能做到的话，我愿意。”

    看吧，如果能达到目的，他可是连自己都会下手的人。

    不能犹豫，他现在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只能走在由咸临远提供的单行道上。

    只是牺牲‘他’的话不算什么的！‘他’本来也就是为此存在的。

    咸临远转身默默的离开，给这个几乎崩溃的人留下了一点调整的时间，不过，这个时间注定不会太多。

    ——

    左府依旧沉浸在一片悲戚之中，小长生的眼睛这几日彻底的哭成了桃子，人也终于经受不住倒了下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肿起来的眼睛只能眯起来看到些微弱的光线。

    “别动。”归尘细心给两个桃子抹上药膏，冰冰凉的感觉让刺痛瞬间消失了大半。

    “归尘。”看到熟悉的人小长生鼻子一酸，他又想哭了。

    “别哭了。”归尘心疼的摸了摸小少年的头，“再哭下去眼睛就要没了。”

    “嗯。”小长生一边抽搭一边掉着眼泪哑着嗓子回答，“我不哭了。”

    他要坚强才对，爹爹和娘亲看到他这个样子肯定也不会开心的。

    刚抹好的药膏被冲出了两条水印，归尘不厌其烦的再抹了一遍，神色颇为有些无奈。

    泪水打在手背上有些刺痛，他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这个给你。”归尘取过了一直被白布缠裹的条状物，“本来是算作你的生辰礼物的，不过我现在更希望长生好保护好自己。”

    他这段时间总有不好的预感，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白布掩盖不了冰凉，入手微沉，少年立刻知道了这是什么。

    刚锻好没多久的剑透着不可忽视的锋利，摸上去的感觉却异常的顺手。

    剑柄处刻着‘清越’二字，他忍不住伸手摩挲着，脑海中似有电光火石闪过。

    “我好像见过这把剑。”红着眼的小少年摸着剑鞘，脱口而出：“悉大哥那里有一把很像的。”

    第一次相遇时悉大哥身边就有这么一柄剑，不过后来被他收起来了，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他虽然身体差了一点，但是记忆确实一等一的好，偶然看见的东西也能记住好久。

    “清越是不是很有名的铸剑师啊。”对于礼物小长生很是喜欢，加上知道归尘是为了让他尽快走出悲伤，积极的找一些话题说说。

    “……清越是我的名。”道士喃喃的回答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悄然升起。

    “长生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他猛然站起，推开门匆匆离去。

    “诶？”小长生抱紧了剑有些不明所以。

    上锁的门只肖使点小手段就悄然拨开，房间像是从未住过人的清冷，整洁而又没有一丝人气。

    归尘四处打量着，凝神思索了一下来到床边手微微用力床板就被掀开，露出藏匿在其中的暗格。

    既然没见悉明佩剑，那么有很大的可能就是被他收起来了。

    红木的长条盒子正居其中，还加了一把精致的小锁。

    他伸出的手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落了下去，小锁咔哒一声弹了开来，红木的匣子露出里面深藏的物件。

    只一眼，归尘就已经明白了。

    这确实是他的剑，不同的是这把剑身早就已经被历史浸染……

   



归尘，帮帮我
    若是因为蝴蝶而引起连锁反应，那为了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是否从一开始就该杀掉蝴蝶？

    虽然看起来实际可行，但却又是充满驳论的，纵然蝴蝶死去了，绝大部分的可能是其它人或物代替它的作用。

    作为本该死去却又在命运的捉弄下彻底偏离了轨道之人，造成了种种偏差，左白池无辜吗？

    因为他的插手或不幸或改变命运之人又该如何去定论，纠缠之下，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无解的命题。

    想要所有人获得幸福，结果最后却是所有人都迎接不幸。

    “你看起来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仔细想想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啧，自我奉献精神。”咸临远厌恶着，这种牺牲自己一人拯救大家的套路他最讨厌了，反倒把他摆正到了恶人的位置。

    诶，不对，本来就是恶人来着！这么一想似乎也没有好受很多啊！

    这段时间和那个傻白甜相处太多了，都有点被同化了。

    除去人生经历，性格，外貌种种因素，小长生和左白池真不愧本质上为一人，都拥有远超常人的奉献精神。

    一个因病弱的缘故对周围的人总是故作坚强的笑着，即使痛着也会笑着说没关系，不用担心！明明比谁都渴望想要活下去，又自责着这样的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只会让人担心。

    一个不老不死，作为代价却是失去了曾经真珍视的一切，满怀愧疚的活在世上，将自己染黑，企图改变过去拯救所有的人……明明已经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却还是倔强的向前攀爬着。

    “要是换了唐先生你也会这么做吧。”左白池面无表情的反击，“虽然不知道你最后的目的是什么，但果然只能是为了他吧！”

    “哼，啰嗦。”咸临远转身就走，“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能感觉到那个死缠烂打的混蛋已经锁定他们这个时间点了。

    他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气若游丝的小少年再次躺在了病床之上，虚弱的打量着世界。

    这次，说不定真的要死了。

    不知道在那边，爹爹、娘亲他们是不是已经等了好久了，不过还好是他倒下了，不是哥哥。

    他是个没用的孩子，但哥哥不一样，他是左家的骄傲，有他在，左家一定可以恢复荣光的。

    “归尘。”小少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望向了床边，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大半，如诅咒一般药石无医。

    “我在。”纤细的手指摸上去很是冰凉，归尘柔声说道。

    “悉大哥……还没有回来吗？”最后的最后，他还想见一下那个在郊外踏青见到的男子，他不知道悉大哥为什么有时候会露出很伤心的表情，但每次他去问却又被矢口否认，可是小少年还是想最后安慰一次他。

    以后说不定都没有机会了……

    “他……快回来了。”归尘哽咽了一下，几近于恳求的说道：“长生，你再等等好不好。”

    “好。”小少年小声的应道，不过在这之前，他好想睡一会啊，真的就一会就好。

    “长生！”归尘脸色一遍，慌忙的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来，这药药性有些霸道，很伤身体，但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圆滚滚的药丸塞到唇边再也不得寸进，归尘深吸一口气含住药丸直接以口渡了进去。

    小少年的唇如他想象一般的软，但此刻他已经没有心情品味那么多了，一颗心彻底的提了起来。

    直到耳边的心跳声照常响起，他才几乎垂泪的缓缓的松开。

    “我们是不是来的不巧啊？”某道欠揍的声音贱贱的响起，半个脑袋自门框探出，死鱼眼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咳。”左白池迈步走了进去，伸手探住小少年的脉，“这个时候了，就请不要说多余的话了。”

    脉相的情况相当的糟糕，若是他们晚来了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还好……

    他利落的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取过桌上的茶杯接了满满一杯的血液递给了归尘，“喂他喝一点，可以遏制病情。”

    归尘沉默了一下，接过茶杯手指沾了一点放到口中细细的抿着，甘甜的血腥味在口中融化，同时眼中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但这终究不是治根的办法。”左白池缓缓道，“归尘，可以帮帮我吗？”

    “为什么是我。”

    “必须是你。”

    “好，那我帮。”归尘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还带着些许人的提问，他认真的凝视着左白池：“因为是你，我才帮的。”

    左白池眼神微动，微微别过视线：“是为了长生。”

    床上的小少年即使在睡眠中也睡得不□□稳，眉心拧成了一团，归尘慢慢的扶起他，将鲜红的液体缓缓送入他的口中。

    不一会，小少年就缓缓睁开了眼，刚好对上了两张同样担忧的脸庞。

    他眨了两下眼，有些迷糊：“悉大哥，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左白池柔声说着。

    小少年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伸手牵住了对他来说有些宽大的指节，浅浅的笑着：“欢迎回来。”

    被牵住的手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左白池有些不知如何去面对这个过分澄澈的笑容。

    这样，显得他不是更加丑恶了吗？

    他抽开了手，几乎是逃似的离开了：“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

    “悉大哥。”小少年有些愕然的看着那道离去的身影，内心有些愕然，这个反应，他是被讨厌了吗？

    果然这样的他只能给周围的添麻烦，就连悉大哥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也……

    “别多想。”似乎看出了他内心的犹豫，归尘摸了摸小少年的头，安慰道：“你现在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可我感觉现在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小少年动了动身体，他从未感觉过自己如此健康过，好像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

    嘴里还有些甜甜的味道，是在他睡过去的时候归尘为了他什么仙丹吗？

    “你又不是医生，还是乖乖听话！”一直暗中观察的咸临远总算舍得走出来了，他看向了小少年，打趣道：“好久不见啊，有没有想哥哥我啊！”

    小长生有些心虚，这个时候他回答从来没想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啊。

    “嚯嚯，我哭了。”

    “喂喂喂，你根本就没掉眼泪好吗。”小少年迅速的吐槽着。

    咸临远无辜脸：“嘤嘤嘤……”

    “临远哥，你够了！”在多的多愁善感对着这张欠揍的脸都飞了啊，喂！

    咸临远的仇恨依旧拉的稳稳的。

    ※※※※※※※※※※※※※※※※※※※※

    莫慌，最后会he的

    唔……以及明天有点事，莫得更新ORZ~跑

   



想不出标题
    与归尘合作重新再现一遍历史这是左白池从来没想过的事，可现在事实就是如此的发生了。

    因为他这只蝴蝶的效应缘故，在本来时间点发生的事情已经提前了，也因此归尘掌握的知识不是很全面。

    前世耗费无数心血财富经历才推导出来的禁忌法阵，现在只能以粗暴填鸭的方式重现展现。

    他研究了千年的东西，现在倒是反过来要交给作者！

    越是去深入，归尘越是心惊，于是他也便直接了当的问了：“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甚至连法阵成功启动后会出现的异象也说的不差分毫，求知欲在蠢蠢欲动，他现在就恨不得实施一遍。

    因为这是他研究了千年的东西啊，左白池想要这么回答，可惜不能，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只是以前偶尔接触过一点点罢了。”

    “一点点？”归尘面无表情。

    “好吧，一大点。”这么回答着的左白池笔下一点都不含糊，又添了若干内容进去。

    归尘：“……”

    笔触与纸面接触，那把熟悉的剑却突然插入思绪，归尘走了神，笔下晕染了一大片的朱砂痕迹。

    左白池见状愣了一下，这么低级的错误一点都不像是归尘会犯的。

    “抱歉，突然想到了一点东西。”将已经晕染朱砂的纸团成一团，归尘提笔重新跟着左白池已经完成的部分描绘了起来。

    神色认真，不复刚才的晃神。

    “我们继续。”左白池咽下了想要询问的话，一心一意继续教学起来。

    不能分神，现在的他要一心一意才行。

    养着肥锦鲤的池塘边有一棵绒花树，或许是受天气影响，今年开得格外的早。

    粉白相间的绒毛花落在了池塘上溅起了一圈涟漪，黑色的锦鲤过来叼了两口甩着尾巴又游走了，不好吃，红色的锦鲤也跟着咬了两口，默默的游走了……

    花小，味却很香，引得在树下歇息的咸临远时不时的打个喷嚏，却仍旧倔强的不肯离开。

    看着不断的打着喷嚏揉着鼻子的咸临远小长生嘴角抽搐，“临远哥，你就不能换个地方休息吗？”

    这喷嚏打的，都快传染给他了。

    “不要。”咸临远揉了揉鼻子，“这里最舒服。”

    繁密的叶子遮挡了太阳，池塘又反馈上来些许凉气，仅仅只是躺在树底下就让人不禁想要眯着眼睛睡过去。

    小长生有些无奈的随他坐在了一起，一朵绒花打着旋落在了他的头上，让发丝了些许香气。

    “临远哥知道悉大哥最近在烦恼什么吗？”小少年双手抱膝，面容有些纠结：“我看他最近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他不开心。”咸临远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有些诧异。

    即使在他看来，左白池的演技也算不错了，不然也不可能在一开始就骗过他了。

    “唔……直觉。”小长生望天，笃定的说道：“悉大哥一定有什么心事。”

    “你猜的确实没错。”咸临远挺腰起身，歪头看着小少年，“他确实有心事。”

    “临远哥可以告诉我吗？”小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告诉你也没用啊，只是多了一个人烦恼而已。”

    “怎么会没用，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咸临远意味深长的笑着，毫不意外的换来对方气鼓鼓的表情。

    临远哥果然超级欠揍啊，小少年心中萌发冲想要将拳头糊到眼前这个人脸上的冲动。

    “这么担心别人，为什么多不担心一下自己。”咸临远突然伸手戳在了小少年的脸颊上，眼睛暗了下来，“还很伤心吧！”

    “……临远哥，你在说什么。”

    “故作坚强好玩吗？”

    “……”怎么可能好玩，横贯在心口的悲伤从未消散，只是小少年习惯了将自己的悲伤隐藏起来，笑着回答没问题。

    不能给大家添麻烦，他已经是个累赘了，不能在更多的任性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多么希望死的那个人是自己啊，明明他才是最没用的那个。

    无数次的靠近死亡，却又无数次的被死亡拒绝，反倒是身边最亲近的人失足落入了深渊。

    当这个事实被血淋淋的揭穿，果然很痛啊？

    分担别人的痛苦就会减轻自己的烦恼吗，完全不！

    那是属于活下来之人的负罪感。

    眼圈瞬间红了开来，略显冰凉的手指玩味的划过眼角，‘啪’的一声，立马被小少年愤愤的打开。

    “临远哥最讨厌了。”这大概是小少年能说出最过分的话了。

    纤瘦的身影红着眼睛跑开了，带着被揭穿的狼狈。

    ‘真过分啊。’坐在绒花树上穿着学生服的小唐新风晃悠着脚丫指责着：‘这样欺负小孩子，绝对会被大人的我打死的哦。’

    咸临远重新躺了下来：“我不喜欢过分善良的人罢了。”

    那样的人，让他无从下手。

    ‘果然还是介意的吧。’小唐新风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对于被扔下这件事怎么想小气鬼的咸临远都不可能不生气。

    大人的他倒是足够干净利落的作出了决断，或许犹豫过，但终归还是将咸小远一个人扔了下来……

    虽然避免了最糟糕的结局，但悲伤却是不可避免的。

    “没有。”咸临远撇嘴，嘟囔着：“我这么宽容大量的人怎么可能生气。”

    “好好好，没生气！”这个时候还是顺着毛来摸吧，小唐新风无奈的想到。

    “……我生气了，快来安慰我。”咸临远又矢口否认改变主意，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开心几个大字。

    “……”小唐新风从树上一跃而下，蹲在了耍无赖的人身边，“咸小远，你这是甩无赖。”

    他可是幻影，才不会像本体一样宠溺咸小远。

    “嘤~”

    “好啦，我在知道了。”小唐新风无奈的挠了挠头，慢慢俯下身去，精致的脸庞悄然染上了一道火烧云。

    咸临远闭上了眼睛，唇上传来的感觉微乎其微，不过这本来也就是他的妄想的幻影而已。

    就连那细微的感觉，也是脑内的自我催眠。

    再睁开眼，绒花树下依旧只有一人的身影，身体的温度也一如往昔。

    咸临远才不会承认他心软了，小长生的话戳中了心中不可言说的存在，他才会下意识的以恶劣的态度伪装自己。

    果然，他这种人很讨厌！

    红着眼圈哭着跑开的小少年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默默的哭完后抹了一把眼泪，算是发泄完毕，又恢复了与平常一般无二的样子。

    不能在任性的继续哭下去了，不然大家又要担心了。

    “嗝~”虽这么想着，但他还是不可控制的打个个哭嗝。

    他惊慌失措的捂住嘴巴，试图不要继续发出声音。

    可是，“嗝~嗝……”哭的太猛的后作用一下显现出现，眼角也因为这富有节奏的律动再次溢出泪花。

    憋气，只要憋气就不会打嗝了，小少年用着和往日一样的方法，试图消灭不和谐的声音。

    小脸憋的通红，终于在他感觉要成功的时候一只宽厚的大手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嗝~”的一声，可谓是惊天动地。

    左景仪惊了一下，迅速掰过自家的小弟，然后就对上了一双红通通而又写满愕然的双眼。

    “噗。”他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伸手将小少年头上的粉白绒花取下，“怎么，我家小白池怎么突然哭了。”

    “哥。”小少年伸手抱住了自家哥哥的腰部，脸在宽厚的胸膛蹭了一下，什么也不说。

    “没事的。”见状，这个边疆汉子动作柔和了下来，“哥哥会保护白池了。”

    小长生抬起眼来，对着那张坚毅脸庞，第一次摇了头：“不，白池要保护哥哥。”

    不再是被保护的人，而是保护着他人的人，这是他想要成为的人。

    “好。”左景仪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小少年的话语，反倒是格外认真的说道：“那约定好了。”

    “嗯。”一丝喜悦在小长生心中蔓延，那是被认同的快乐。

    “不过……”左景仪一把举起了自家弟弟，笑眯眯道：“要等白池长大以后，现在暂时就由哥哥保护弟弟。”

    “我已经长大了。”小长生扑腾了两下，最后还是无奈的任由哥哥将自己举着。

    “那至少要比哥哥长得高才行。”露出一口大白牙的边疆汉子笑的狡猾，“白池还有得长。”

    比哥哥还高，小长生内心划了一个问号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一米八的汉子，在看看跟个营养不良豆芽的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归尘比哥哥低一点，悉大哥好像和哥哥差不多高！

    要长到和悉大哥一样高，小少年心里算起了账，然后没由来的觉得一阵沮丧，这个任务有点难……

    左景仪眼中化开了一丝温柔，他家小弟的注意力永远都是这么容易被转移，果然还是由他保护着就好。

    “怎么不见你悉大哥和归尘小道士？”

    “他们在忙。”小长生缓缓的回答着，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很忙，很忙！”

    “哥哥找他们有事？”

    “是有点事。”左景仪爽朗一笑，“我还没好好谢谢他们。”

    而且现在诸事不稳，他现在有点事想要拜托。

    小长生微微点头，归尘和悉大哥这段时间帮了他们很多，再多的谢礼都不够感谢。

    可是，他们最后还是会离开的吧，左府毕竟不是他们的家，思及此处，小少年不免又有些伤心。

    “我过去找他们，白池你自己去玩。”粗糙的大手为小少年揉了一个鸟窝，哄小孩似的叮嘱着。

    “知道啦，哥哥快走。”

    “果然长大了，都学会赶哥哥走了……”

   



破落道观
    “无需如此，我只是做了我们该做的而已。”归尘扶住进来还没说几句就行大礼的左景仪，如此大礼他还真的受不住，尤其是在他对人家弟弟心怀不轨的情况下。

    “应该的。”左景仪长叹一声，“若不是两位先生在此，白池和我恐怕……”况且他也是被悉明从千里迢迢之外救下来的。

    “我看白池如亲弟一般，将军无需如此介怀。”左白池有些苦涩，“左府如今如此忙碌，将军还需小心身体才是。”

    左景仪点头称是，直入主题：“实不相瞒，除了感谢，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归尘和左白池对视一眼，猜到了他想要说的事。

    “我想求两位带幼弟离开京华！”说完，左景仪深吸一口气：“且不说此番动荡离别，白池留在这里也不过是触景生情，对他病情不利，所以我想让他外出一段时间修养一段时间。”

    对于幼弟感情的变化，身为兄长的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那个孩子太过懂事，导致他都有些不知从何处去安慰了。

    “我……可以拜托二位吗？”言罢，又是深深的一礼。

    “若将军不嫌弃的话。”归尘斟酌着用词，强压着心中升起来的小兴奋：“我可以带长生去我清修的地方暂住一段时间。”

    言罢，他悄悄的戳了一下有些愣住的左白池。

    “可以。”左白池手指微动，“既然是将军拜托，在下一定做到。”

    离开左府，本来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如此，就拜托两位了。”左景仪松了一口气，突逢大变，左府急需整顿，其中的一些肮脏之事他并不希望幼弟看见。

    “将军只管放心，我会照顾好长生的。”归尘笑的温柔，看得左景仪心中大安（雾）

    归尘小道士和悉明先生果然都是好人啊！

    他不由感激道：“两位对我们左府有大恩，无需如此见外，称呼我为景仪便好，回京后我便不是将军了。”

    “景仪哥。”归尘从善如流，他比左景仪小，此番称呼自然无比顺溜。

    “嗯。”左景仪看向归尘是无比的满意，内心对这句哥很是受用。

    左白池：“……”

    “悉明先生比我略大些。”左景仪有些不好意思，“悉明哥，这样叫是不是亲切一点。”

    他家弟弟一口一个悉大哥叫的可甜了，比叫他哥哥的时候还甜。

    左白池一个激灵，从牙花子挤出几个字来：“称呼我姓名即可，我其实……也没有比你大太多。”

    “悉明。”左景仪是豪爽之人，也不介意左白池的扭捏，径直称呼着。

    “景……仪。”天知道，左白池现在心里想什么。

    不过左景仪对此显然非常满意，他一开始对左白池的好感度就不低，自然乐意关系更加亲密一些。

    亲密的伊始，往往是从称呼开始的，

    三人又唠嗑了一会，敲定了一些细节，直到左景仪走的时候左白池才如释重负，刚才他喊了多少声景仪来着。

    “你似乎很不习惯称呼左将军的名字。”又剩下两人后，归尘如此问道。

    “有些。”左白池别过脸去，心里叹了口气，不管过去多少年哥哥始终是哥哥，称呼还是不能乱的。

    可惜，形势比人强。

    “你讨厌他？”归尘继续问道。

    “怎么会。”左白池愕然。

    “你爱慕他。”归尘换了个说法，眼中闪现一丝好笑。

    “归尘，这不好玩。”左白池无奈的看向身边的道士，“我对他仅仅是……敬佩之情，那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左景仪于左白池而言，永远是那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你对我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吗？”归尘微微侧头，含笑问道。

    左白池呼吸一滞，别过了视线：“别闹，我们还要赶进度。”

    没有得到想要答案的归尘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刚才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他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实则问出后就已经慌了神。

    不过，他心中的猜测更得到了几分证实，毋庸置疑，悉明和左府有着血缘关系，只是这血缘关系的方向他或许一开始就想错了。

    这个世界远远比想象中的更加离奇。

    ……

    “哥。”小少年拿着小包裹，站在高头骏马面前红着眼喊道。

    “白池乖啊，哥哥不在身边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左景仪有些触景伤情，亲手送走自己唯一的亲人心中怎会好受。

    小少年轻轻的点了点头，“哥哥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劳累自己了，长生会好好养病的。”

    “安心了，你哥哥身强体壮，什么都不怕的。”

    “嗯。”小少年狠狠的点了点头，眼中是对自家哥哥满满的信赖，在泪花喷涌之前，他上了车。

    左景仪目送小少年登上马车，神情柔和了下来：“白池。一路顺风。”

    马车摇晃远去，驶出了这片繁华之地。

    等下次回来会是什么时候，小少年有些恍惚！

    咸临远望向窗外，嘴里扔了一块绿豆膏缓缓的咀嚼着，眼神暗的透不出一丝光彩。

    “喝药了。”归尘解下随身携带的小壶，就着车内的白玉杯倒出一盏温热的液体。

    小长生微微皱眉，接过玉杯一饮而尽，然后飞快的拿起一块糕点啃了起来，冲淡了口中的味道，尽管这段时间已经喝过很多次了，但他果然还是不习惯这个味道。

    甘甜，带着一丝微微的腥味，味道像极了鲜血但又有些微妙的差异，比起这个药更苦，但喝药却比这个让他更加安心。

    外面赶着车的左白池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鞭子，马儿加速向前跑去，将一切忧思甩在了身后。

    清修之地，条件自然不怎么好，不过大抵还算看得过眼。

    坐落在半山腰的道观已经延绵了数百年之久，地处荒山，人烟稀少，如今已经换了一代又有一代的传人，终于现在只剩下归尘一个独苗了。

    门匾破旧，一段时间没住还有蜘蛛安了家，加上几人是在夜晚到了，活脱脱像个鬼屋。

    夜风吹过，惊起了几丝寒意。

    破天荒的，归尘脸上出现了几丝尴尬，“一段时间没有住人了，切勿见怪。”

    “道观啊，我还没来过那！”小少年眨了眨眼，率先推门踏了进去。

    说实话，他其实有点虚，这种环境下，总觉得下一刻出现个衣衫不整勾魂索命的女妖精也不奇怪。

    要问为什么的话，唔，话本上都是那样演的啊。

    好在，外表虽破旧了一点，内里还算的上干净，只沾染了一层薄灰。

    天色已晚，几人也懒得打扫，找了能住人的房间躺下就睡，静待第二天太阳的到来。

    ※※※※※※※※※※※※※※※※※※※※

    今天的窝依旧感觉自己萌萌哒~（才怪）

   



要借胸膛吗
    “早啊。”一大清早，小长生揉着眼正往外走的时候，冷不丁就听见一阵打招呼的声音。

    咸临远正在拨葱，除去沾染着灰褐色泥土的外皮，露出白嫩嫩的心来,此时正一边哼歌一边打招呼。

    小道观虽然陈旧了一点，东西可是一点都不少，空余的地方都被种上了各种蔬菜，即使一段时间没有看顾，长势依旧不错，葱就是在里面拔的。

    “临远哥，你在干嘛？”小少年睁大了眼睛。

    “拨葱啊。”咸临远像是强迫症犯了一样，将青白相间的葱苗整齐的摞在一起。

    “不，我当然知道你在拨葱。”小长生吐槽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冒出心头，惊道：“难道临远哥你要做饭。”

    他倒吸一口冷气，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嚯嚯，虽然我对我的厨艺很有自信。”咸临远斜看了他一眼，拿葱指着厨房，“不过有人捷足先登了。”

    厨房中左白池正在揉面，面团光滑而又劲道，不一会就逐渐成型，条状物铺满了整个案板。

    归尘哚哚的切着菜，各色蔬菜在他手下均匀的粉身碎骨，落入汤汁之中，加入些许调料，不一会就发出浓郁的香味。

    突觉有视线在这里张望，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提高的音量，望向懵逼的小少年：“再等等，早饭马上就好了。”

    小长生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归尘和悉大哥都好贤惠啊，如果是女孩子就好了……一定很受欢迎吧！

    面条劲道，汤汁鲜美，伴着几道绿色小菜，这顿早餐几人都吃的很是满足

    挺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咸临远发出满足的叹喂，融化在桌子上。

    “嗝。”小长生也吃的肚子撑撑的，这味道一点也不比家里大厨做的差，甚至还要更好一些。

    “来喝药。”还没等他在幸福中沉浸片刻的时候，瓷白小碗装的鲜红液体就给他瞬间浇了一瓢凉水。

    “可是我刚吃饱。”小少年嘟囔着，眼睛转向一边，最近喝药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前天明明才刚喝过一碗的。

    “乖。”归尘将药推了推。

    他瞬间没了脾气，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喝完亮晶着眼神看着对方，“归尘，我的病什么时候才会好啊？”

    “快了，长生在等等好不好。”归尘微笑安抚着，他和悉明的研究也马上要进行到最后一步了，就差实践应用了。

    “嗯。”小少年软软的应着，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左白池默默的收拾着桌面，咸临远也端着碗跟他进了厨房。

    水流划过污渍，露出本质，左白池突然开口：“时间差不多了。”

    咸临远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继续折腾着手中的碗：“我以为你会在等一会。”

    “等一会又如何。”只是徒劳的增添悲伤罢了。

    “好。”咸临远淡淡的应着，“那就明晚。”

    “好。”左白池轻轻的点了点头。

    阳光正好，窗外的小少年和归尘正聊着些什么，毫无阴霾的笑容似乎有能打动人心的魔力。

    美好的东西只是衬托着残忍的东西愈加残忍罢了。

    “明天？会不会有点太早了！”归尘微愣，疑惑的看向左白池。

    “我的血液已经快要失去作用了，越早越好。”左白池回应着，“东西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后山有一块空地我们今晚就去布置。”

    “……可是。”归尘突然有点犹豫，那足以逆转一切的力量真的存在吗？

    “归尘，长生……时间不多了。”

    “……好，我信你！”

    ——

    “要出去采药吗？”小少年兴奋的举起了手，毛遂自荐：“我也要去。”

    当然，他的要求被冷酷无情的拒绝了，和某个家里蹲一起被遗弃在破旧的道观。

    “不用伤心。”咸临远难得的安慰了一句，“毕竟你太弱了，一不小心被野兽吃掉就不好交差了。”

    “临远哥，请你说些吉利话好吗？”他才不会被野兽吃掉咧。

    “这荒郊野外的不好说，说不定晚上还会有狼过来。”咸临远一脸沉重，“像你这种白嫩嫩的最好吃了。”

    小长生表示鄙夷，“临远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会怕啊。”

    夜色已至，乌云遮盖了月亮，透不出一丝微光，远方，有什么动物的嚎叫声响起，连绵不绝灌入耳膜，让人难以入睡。

    一团披着被子的生物哆嗦着在夜幕下移动，不一会就停在了一扇门面前。

    手指轻扣房门，他低声开口：“临远哥。”

    紧闭的木门露出一道口来，伴随着吱压的声音轰然大开，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随之传来：“小孩子晚上不睡觉会长不高的。”

    “呜……”强压着语气中的恐惧，被子生物朝着声源扑了过去，哆哆嗦嗦的道：“临远哥，外面那声音是不是狼啊。”

    “怎么，害怕了？”咸临远伸手点燃了蜡烛，望向了一团哆嗦的被子生物。

    “没有，我就是担心临远哥。”小长生死不承认，他才不会害怕。

    区区狼而已，……嘤。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挫折，你总要面对的。”咸临远意味深长，“只有战胜恐惧，才能长成为一个合格的大人。”

    小长生QAQ：这是要他一个人睡的意思吗？

    不过如果战胜恐惧能成为大人的话，小少年内心鼓起了勇气，手指将被子攥的更紧，“临远哥，我走了……”

    咸临远一副孺子可教的也的表情，不过一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凝固了。

    远方除了悠远的嚎叫之外，不知何时混进了犬吠之声，叫声起此彼伏，差点让某个人抖成了筛子。

    被子怪被拉住了，咸临远笑的格外勉强，“不过，身为长辈还是偶尔也要保护一下晚辈的，好好感谢我吧！”

    被子怪歪头：“诶？”

    由木板搭建的床不算太大，不过好在两人都属于纤瘦的类型，挤一挤还是能睡下的，不过翻身的时候还能听到些许吱压的声音。

    或许是门外传来的声音太过嘹亮，两人都睡不着了。

    “临远哥，你困吗？”

    “不困。”实际上现在的他根本就不需要睡眠，一方面可以保持最大限度的理智，一方面可以拖延被那个讨厌鬼找到的时间。

    “我也不困。”小少年转了个身：“你说，明天早上他们会回来吗？”

    “你是黏包吗。”咸临远吐槽着，“他们出去还没一天。”

    “可是就是想啊。”小少年理所当然的说着，“归尘和悉大哥都是好人那，我喜欢他们，要是临远哥有喜欢的人，也会如此吧！”

    “我才不会像你一样黏人。”咸临远下意识的反驳。

    “临远哥有喜欢的人了！”小少年敏锐的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点。

    “……”

    “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八卦总是让人充满精神力的一种源泉。

    能让临远哥喜欢的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嗯……大概吧！

    他是在想象不出能让咸临远喜欢的人是个怎样的样子，不过肯定是与众不同的吧！

    “啰嗦。”咸临远干脆的闭上了眼睛。

    “我一点都不啰嗦的。”小少年委屈巴巴的反驳着。

    “你的啰嗦程度简直跟他有的一比了。”咸临远软趴趴的说着，语气没有一丝威慑力。

    无视了小少年猛然睁大的的眼睛，他继续说着：“□□、□□、暴力……闷骚……还老是喜欢揍我，最后还自顾自的抛下我一个人……”

    说到最后，咸临远愤愤的磨起了牙，“最讨厌了。”

    小少年疑惑的眨了眨眼，他咋听的怪怪的那？

    “临远哥，很喜欢她吧！”小少年理所应当的得出了结论，尽管是负面的评论，但丝毫掩饰不了其中浓浓的爱意。

    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值得被如此的铭记于心。

    “嗯，最喜欢了。”

    “她……不在了吗？”小少年小心翼翼的问着。

    “……我正在找他。”咸临远低声的回答着，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不过……我会找到他的。”

    小少年心中松了一口气，“嗯，一定很快能找到的。”

    相互爱慕着的人，要是不能走在一起了那实在是天底下最遗憾的事情了。

    要是他也能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就好了，一张轻俊的脸从脑海中划过，眉间是更古不化的清冷，但偶尔却会融化开来，露出暖暖的笑意。

    归尘！！！

    小少年突然红了脸，这个时候他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归尘，归尘是很好看啦，但在好看也是个男的。

    ……唔，归尘那么好看，好像就算是男的也没问题，思绪飘弯的小少年缩进了被窝。

    咸临远察觉身边的动静狐疑的看着他，死鱼眼一瞪：“你脸红什么？”这家伙又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脸红了吗？”小少年惊了，捂住了害羞的脸庞。

    “很红！”

    “其实……”小少年扭捏着，小声开口：“我突然觉得归尘挺好看的。”

    咸临远：“……”

    “睡觉。”咸临远冷酷无情的说着，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解决青少年思春问题。

    “诶，可是……”

    “小孩子不晚上不好好睡觉会长不高的。”

    小长生沉默了一下，乖乖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小小的声音从嘴角飘出：“加油~”

    咸临远愣了一下，黑暗中的表情有些苦涩，他这是被安慰了吗？

    “还有，其实临远哥你要是怕狗的话可以直说的，不管任何时候我的胸膛都可以借给你。”

    “……滚。”

    ※※※※※※※※※※※※※※※※※※※※

    明天有高能预警~

   



该结束了
    道观所在的荒山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倒是在后山相隔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幽谷，一面向阴，一面向阳，草木旺盛，灵力充沛，进之令人提神醒脑。

    不过今天这座鲜有人至的峡谷遭了难，两个大摇大摆的人形生物一点也不懂得珍惜环境之道粗暴在峡谷中央清理出来一片空地，茂密的植被瞬间变成了地中海，让人不禁暗自伤神。

    更过分的是他们还乱涂乱画，对大自然的鬼斧神功毫无敬畏之心。

    最后几笔落下，归尘才来的及长出一口气，拂去了头上的汗珠。

    红色的阵法在脚下蔓延，与地面自然嵌合，相辅相成，互为一体。

    黎明已至，光辉开始洒向大地，归尘突然有些恍惚，这个由他构造而成的阵法似乎在恍惚间与他产生了某种联系，另个一个瑰丽的世界在眼前展现。

    那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存在，是要比他所修之道的终点还要吸引人的存在，一眼望去，就已经着了迷。

    仅仅只是一眼他就可以确定，这样的伟力别说治好一个长生，就算颠覆世界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看到了吗？”归尘转身看向左白池，面上闪烁着狂喜：“那个世界！”

    左白池只是摇了摇头，“那是只有你能看到的世界。”现在的他已经无法窥探那片被星云笼罩的世界了。

    归尘有些遗憾，那样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看到未免觉得太可惜了。

    越是美丽的东西大家一起欣赏才显得有意义。

    不过遗憾依旧未能掩饰兴奋，他雀跃道，“我们去接长生，他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他终于可以治好他的小少年了。

    “等等吧。”左白池制止了他，“时间到了，咸临远会带他来的，不用太过着急。”

    “也好。”归尘眉头微皱，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又是一片沉默，各怀小心思的二人其实都有些忐忑，忙碌还好，自可以摒除一切杂念，不过像这般安静下来，倒有些不知道如何自处了。

    最后还是归尘打破了沉默，“来京华之前，你就一直在游览各地？”

    居无定所的游客，这是左白池对外的说辞。

    不过他也确实没说谎罢了，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是一个无家可回的流浪者罢了。

    有时或许会遇到些许温暖，但那些温暖对他而言也只是稍纵即逝的过往云烟罢了，有谁能一直和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作伴？

    “可以跟我讲讲吗，那些景色。”归尘席地而坐，一向微冷的青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求之不得。”左白池失笑，他去过的地方太多，见识了多少斗转星移，山河改道，说起来恐怕三年都说不完。

    还好他是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不过对着这个人，他只要讲一些在旅途中遇到的趣事就好了，那些悲伤的、不幸的暂且抛诸脑后吧。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清朗，那是讲故事特有的节奏，让人不知不觉就为此沉迷。

    归尘也有些入神了，随着讲述，他似乎真的看到从未见过的景色，那山河壮丽的故事是如此的美妙，让人不由的痴了，甚至忘却是时间的流逝。

    另一边也已经动身了。

    “临远哥，我们要去那儿。”被牵着手的小少年看着正落山的夕阳发出了疑问。

    “去找他们。”咸临远回答着。

    “哦。”听到回答小少年有些兴奋，听起来就和冒险一样那。

    走了几步，咸临远被拽住了，他心中一动，看向了止步不前的小少年。

    “临远哥，你没锁门。”小少年一本正经的说道。

    “……安心啦，荒郊野外不会有人的。”

    “可是有野兽。”小少年一本正经的纠正着，“昨晚不还是听到了吗？这可是我们要住好一段时间的地方，要好好的爱护才行。”

    “真拿你没办法。”咸临远挠了挠头，虚着眼睛露出几分生无可恋的神色来。

    他转过身走了几步，手指轻扣在门锁上，机关转动的声音咔嚓作响，咸临远锁好了门，眼睛微暗了片刻，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锁好了，走吧。”咸临远无精打采道。

    “嗯。”出门不锁门简直是对强迫症最大的挑战，因此在听到门锁咔嚓声之后小少年可谓是身心愉悦。

    山间的小路并不好走，野草丛生，带着细微锯齿的边缘稍有不慎就会划破皮肤，蝈蝈的声音在草丛间此起彼伏，引得人心中痒痒的。

    蚊子似乎是人类永远的天敌，当手背上再次多一个包的时候，小少年吐槽着：“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蚊子这种生物。”

    好痒啊，探险之旅似乎变成了喂蚊子之旅。

    咸临远正一本正经给胳膊上的肿包掐十字，闻言眼睛微抬：“这个问题就好比地球妈妈为什么要孕育出人类这种生灵一样。”

    “地球是什么？”小少年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咸临远词穷了，显然没有兴趣跟青少年科普一下地理知识，“不想喂蚊子就走快一点，天黑之前就能顺利的找到他们。”

    说到这这里多愁善感的小少年又忍不住担忧起来，虽然归尘和悉大哥都很厉害，可是外面这个多野兽，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不然为什么还不回来？

    他不由的加快了脚步，“临远哥，我们快点，说不定他们有危险。”

    望着一溜烟跑到自己前面的小少年，咸临远沉默了，有危险这个小笨蛋上去也只有送人头的份吧。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祭品死去之前的仁慈他还是乐意给的，当然，只有一点点。

    现在的他，莫得感情！

    一路走过荒山，踏过山间小路，许多从未见过的景色在眼前展现，栖息在水塘边的萤火，五彩斑斓的大野鸡，蹦的老远的野兔，以及从未见过的野花野草种种色彩让小少年不住的发出惊叹。

    不过如此，他的脚步依旧未曾慢下，回来后还有的是时间欣赏这些从未见过的景色。

    ‘这样真的好吗。’小道的一边传来少年的声音，穿着夏季服装的小唐新风缓缓的问道。

    咸临远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去，‘没有什么不好的。’

    身后虚幻的影子逐渐消失，最后只留下一人能听到的微妙叹息。

    没什么不好的，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峡谷的入口就在眼前，远远望去，小少年就已经注意到两人的存在，乐颠乐颠的向前跑去。

    讲故事的声音戛然而至，在归尘向前张望而去的时候露出苦涩的笑容。

    是该结束了！

   



抹消存在
    咸临远在后面慢慢跟着，顺眼打量一下这个已经熟悉的无比的阵法。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似乎使用这个阵法的人从来都没有掌握实现愿望的正确方法！

    “归尘，归尘。”小长生开心的扑入道士的怀抱，眼睛亮晶晶的，自昨晚想歪了之后，他现在看归尘都加了一层厚厚的滤镜。

    归尘辣么好看，为什么以前都没发现？

    得到充满爱意抱抱的道士呼吸一重，温柔似水的看着怀中的白菜。

    “我来找你们啦。”小少年笑着，“很晚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长生，先不要急。”左白池心中叹了一口气，扯出一丝微笑看着曾经的自己，“我们有件事要告诉你。”

    小少年松开了手，头部朝着一边歪去：“什么事。”

    此时他眼角的余光才注视到了身边的阵法，红色在夜里总是让人感觉不安，让人不禁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迷茫的眨着眼，心跳的速度不知道为是什么突然加快，有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头弥散。

    “我……”话就在嘴边，左白池却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一个字。

    明明只需要简单的欺骗就可以了，怀着喜悦而死总比再次重复可悲的命运强太多了。

    “睡吧。”冰凉的手指不知何时搭上了小少年的脖颈，轻轻一敲，纤瘦的身形就已经倒下。

    咸临远虚着眼：“该开始了，等事情结束后在告诉他也不迟。”

    归尘眉头一皱，显然对咸临远的行为非常不满，但此刻也不是起争端的好时候。

    “归尘，我们开始。”左白池眼睛低垂，拉住了道士，“事后好好对长生解释也不迟。”

    咸临远抱着小少年，主动退到一边，有气无力道：“安心啦，我会看好他的。”

    归尘深吸一口气，顺带剜了咸临远一眼才缓缓的步入阵法的中央。

    左白池曾经问过，为什么非归尘不可才能启动阵法，单论熟悉程度，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从咸临远那里他得到了回答‘顺应命运的轨迹，当初祈愿的初衷是道士为了爱人许下的愿望，这次也亦然，这是条件之一。’

    ‘再者，归尘是当代的命运之子，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失败那么多次，而归尘只一次就成功了。’

    ‘他身上沾染的因果，可是难得的美味，与之相对的他的祈愿一定会得到回应。’

    ‘……’

    ‘若是没有我的存在，若是当初他没有许下愿望……’当时的左白池呆呆的问了。

    ‘那他一定会成为历史中了不起的存在，无论是得道成仙，还是帝王将相，他都有那个资格，只可惜，你是他的劫！’

    可惜的是，从始至终，道士都不认为小少年是他的劫，若是劫难，也是求而不得的劫。

    遇到之后，不问世事的仙人终于有了尘心。

    阵眼点亮，左白池注视着道士的侧颜有些痴了,手指微动，因他，这个阵法第二次在同一人手里点亮。

    天地异变突生，星云漫天，光柱自另一个世界降落，笼罩在了血色的阵法之上。

    这景色让人心中震荡，归尘只是继续主持着阵法的运行，有声音在他耳边断断续续的响起，像是蛊惑人心似的，心中的欲望被无限的放大……

    ‘你的愿望——呲啦——’像是信号不好一样，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天上的星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随意搅动着一般扭曲成为了奇怪的形状。

    似流星陨落，星云色的流光眨眼间在阵法中出现，他疑惑的看着在场的几人，在左白池身上停留片刻之后，最终锁定了一直缄默的咸临远。

    “你是谁？”这声音直达心底，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咸临远注视着身前的星光，微抿的嘴角扯开了一个微笑：“我是你！”

    好久不见，还不是人的他，拥有着改变一切命运的他。

    星云色的流光暂停了时间，不需要言语，他就已经知道咸临远想要说些什么。

    这就是以后的他吗？

    咸临远缓缓的伸出手指，握住了星云色的流光，流光并未挣扎，而是展现出一丝好奇心。

    感情的枷锁就此打开，悲伤也好喜悦也好所有的情感汇聚成线将不同时间的人与非人在此链接……

    那深沉的爱意几乎将人淹没，明明在漫长的时间历程中只算得上微不足道的一瞬，但所爆发出情感却足以让人彻底的蜕变。

    他的世界终于不再枯燥无味！

    唐新风吗，他未来所爱之人，星云色的流光沾染上粉意，真的好可爱！

    “其实就算是自己，我也不想分享的。”咸临远手捧着流光，喃喃自语，只可惜现在不是自私的时候。

    这么说着，流光逐渐没入了他的身体，人类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湮灭着，此刻，他彻底的抛弃了人类的身份，回归了自己职责。

    早在上个历史，曾经的道士许下的愿望吸引了还不是人的咸临远降临在了世间，以全部作为代价，加上祭品，那产生的力量足以让一个人的命运完全脱离原有的轨道。

    出于好奇，作为实现愿望的机器赋予了一个人类不可能达到的极限，千万年来，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事情被赋予了一个脆弱的少年。

    但同时，意味着他注定将不被世界所钟爱。

    以爱为名的祈愿，第一次撼动了不知感情为何物的存在，也就此埋下了一切的开端，或许从那时起，还未曾冠以咸临远为名的存在就已经产生改变，对于名为爱之物的好奇心……

    这突生的异变，也就发生在一瞬间。

    等归尘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比疑问先出口的是痛呼，身体突入其来的无力感让他倒了下来，他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一脸冷漠的青年。

    左白池越过了他，来到了可以实现愿望的许愿机面前：“可以了吗？”

    融化完毕的流光汇聚出人形，人形有些呆愣愣的样子看着自己的手心，最后才适应了过来，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即将改写那个从根本上就不正确的愿望。

    “住手。”归尘摇摇晃晃的起身，他的毅力令人称赞，或许说是被欺骗的愤怒成为了让他行动的源泉。

    左白池缓缓的转身，冷冷道：“归尘，我欺骗了你，事实就是这样，无需多言。”

    “是吗。”归尘却不相信，他只是伸手拽住了左白池的手臂，几乎于恶狠狠的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左白池？未来的长生！”

    本来他是想在治好小少年之后在找左白池好好谈一谈的，他想，他们两个可以坐下来聊很多很多……

    左白池的伪装再也维持不住，他身形摇晃了两下，狠狠的推开了归尘，“你疯了！”

    “你看清楚了，我是悉明。”左白池否认了，他不是归尘心中的小少年，早在千年前，归尘所爱的人就已经死去。

    你看，理所应当的，就算他回到了过去，归尘一见钟情的对象仍旧是病弱的小少年，而不是虚伪的他。

    时间早已磨灭了他值得被爱的那一部分，他丝毫不怀疑这时的小少年知道了自己的真正样子会感到厌恶。

    归尘跌落在地面，狼狈的咳嗽了几声，身体不知道被动了什么手脚，此刻全身都痛的要命，头脑更是昏昏沉沉的，似乎下一秒就会睡过去。

    “我看到了那把剑！”归尘苦笑着，心中唾弃着自己，就算如此啊，他也舍不得放手，扬起了眉眼是一股倔强，“长生……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未来的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修长的手指拽着垂落下来的衣摆，“告诉我！”

    左白池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大家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作为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归尘你不该遇到我，也不该喜欢我！”

    归尘心中猛然一惊，捏着衣摆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却仍不敢断定。

    昏睡中眉头紧皱的小少年发出了几声呓语，让他瞬间回神。

    左白池只是静静的将小少年揽在怀里，轻吻着他的额头：“抱歉，长生就当这是一个永远都不会醒来的梦吧！”

    瞳孔有那么一刹那的放大：“不要——”

    已经经历了足够多绝望的怪物说出自己的愿望：“我要抹杀在所有的历史中我的存在，让曾经被我扰乱命运的人重新回到正确的轨道上……请让他们幸福！”

    如果他不曾降生于世，父母就不会因他终日叹息，劳心伤神，归尘也就不会遇到他命中注定劫难，落得个身死道消的结局。

    修道就好修道，像他这样的人不值得喜欢啊！

    只是可惜，一些做好的约定注定再也不能实现了！

    历史的轨迹开始变动，左白池的存在开始变得模糊，连带着沉睡的小少年也开始逐渐的消失。

    那是从根源上的抹消，名为左白池的个体不曾降生。

    最后的最后，他反倒是如释重负的笑了，终于结束了……他看不见尽头的漫长旅行。

    手指最终留不下一丝痕迹，只能虚虚的蜷缩着，归尘失神的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地方……

    记忆开始模糊，他惊慌失措，泪水滚落，几近于恳求着：“不要……”他不想忘记！

    可眨眼间，他却已经连曾经所爱之人的笑容都已经记不清，就连那浓浓的爱意也如潮水一般褪去。

    “不想忘记吗？”咸临远凝望着他。

    “绝对不要忘记。”近乎于自残的归尘咬着嘴唇，疼痛让理智回归，记忆消减的程度稍微放慢。

    “那就好好的铭刻这份爱意吧。”咸临远突然笑了，伸手将那份应该被遗忘的爱意凝固。

    悲伤和不甘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眼皮低垂，最后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清脆的声音在指尖奏响，一个响指过后，周围已经空无一人。

    不知何时，金色的光芒在周围溢出，咸临远闭眼铭听着，汇聚的身体再次消散，化为了无数斑斓的小点融入了各个阶段的历史之中。

    在不伤害大历史的前提下，所有某个人曾经参与的历史即将进行重组。

    当斑斓的小点消散后，迟到的客人终于粗暴的打开了大门，拖着尾巴的星光很快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气成了磁流体。

    这个时代的他正处于沉睡阶段，链接上耗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的核心恢复了，却仍旧不愿意来见他……

   



被改写的命运
    若是要给某个事物具现化，那身为历史的代表一定是河流，河流很宽，几乎一眼都望不到边，但只要身在其中就能感到到他的翻滚和安宁。

    而就在这条主干河流上，又有无数的支流，那些是历史的分叉点，最后却又和谐融入主干道。

    就像在告诉你，无论作出了什么选择，最后的得到的结果还是相同，嘛，反正是个人都会死的。

    喂，这个想法有些消极啊！

    主干河道边，有这么一条支流是如此的特立独行，特殊在——它特别长，若是只去走都不知道要走上多久。

    没有温度的河水漫过脚腕，正身处其中的咸临远弯腰揽起了一碰水，他在读取这条支流所记录的信息。

    许久之后，他松开了手，银珠坠落在支流上溅起涟漪，他再次消失了身影。

    而这条长的过分的支流也开始模糊，重新分化成为无数条的小支流。

    一切的开端，那是一个小男孩的出生，雨夜在凄厉的嚎叫，产妇的痛呼声是如此的痛彻心扉……

    “夫人，您用力啊！”

    “出来了，出来了……”

    “这孩子怎么不哭啊，哭啊！”

    “……”

    “夫人，请节哀！”

    女人的哭泣声蔓延了整个房间，尽管大夫早就强调过这个孩子有可能保不住，但又有那个做母亲的忍心放弃自己的孩子。

    几年后。

    刚学会走路没多久的小胖孩一步一晃的走向正在摇拨浪鼓的傻爸爸，肉嘟嘟的小胖脸一笑一笑的。

    “念白，过来……”左夫人逗着自家儿子，脸上溢满了幸福的笑容。

    哥哥在一边拿着小木剑试图吸引小孩子的视线，得到的始终只有一个嫌弃的脸庞，最后他只得愣愣的揉了揉鼻子。

    时间总是治愈感情的良药，久了，也就不痛了。

    再许多年后，身着道袍风尘仆仆的小道士来到了左府的门前，他先是微愣了片刻，然后踏了进去。

    奉师命下山拜访师父故友的他，不知为何在面对这座高大的府邸面前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奇怪，明明他是修道之人不该有如此想法的？

    师父曾经说过，他只要一心修道，长生指日可望！

    罢了，拜访之后他还是赶快回到山上清修吧！

    空气中，不知有谁的叹息传来，咸临远离开了这个时间段……

    采茶的老人悠然自得，带着斗笠的样子丝毫没有外人称为茶圣的风范，看起来就是一位在普通不过的老人，而现在似乎也只是在做一件最简单不过的采茶工作。

    嗯，前提是他现在没有用一根绳子将自己拴在悬崖边上采茶……

    茶树的叶子很嫩，闻之沁人心脾，够着这些茶尖老人笑的格外满足。

    咸临远正在偷窥，顺带好奇的戳着麻绳，粗壮的麻绳本不易磨损，但凡事都有例外，在老人看不见的地方，一块有棱角的岩石与偶尔起伏的绳子亲密无间的跳着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最后显然是有棱角的岩石占了上风，麻绳真的只剩下几根麻了。

    老人显然也注意到不对，清明的双眼瞪的老圆。

    “哈~”虚空中，有人打着哈欠，手指轻弹，麻绳应声而断。

    毫无意外，老人直直的坠落而下，风在耳边呼啸让他下意识的闭紧了眼睛，‘吾命休矣’此时的想法化作四个大字几乎快要具现化出来。

    意料之中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软软的，还带着稻草特有的香味……

    写作茶圣，读作心大的老人：“诶？”

    他没死，一大堆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稻草救了他一命，嘶，就是腰扭了。

    咸临远躺在空中翻了个身，对自己的行为非常满意，这样既能让这位茶圣大人吃点苦头，还能留个心眼，多好的！

    年龄大了，就该有点自觉啊，跳跳广场舞多好的，干嘛非要进行登山这种危险的活动，老老实实的活过一百不好吗。

    侥幸逃过一劫的老人扶着腰决定回家喝杯茶压压惊。

    飘然世外的茅草屋散发着阵阵茶香，水是山泉水，茶是刚炒制好的新茶。

    一套动作端是行云流水，水流冲击茶杯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阵阵律动，不肖一会，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就已冲制而成。

    门扉微动，似有客人来访，老人不闻不问，只是闭着眼睛闻着茶香，进入了品茶的状态。

    门扉不满，从一级微动变为了十级狂震，让人再也忽略不能。

    “谁啊！”老人怒吼一声，拍案而起，直直的冲向门外。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无辜的摇摇欲坠的竹制门扉……

    无处可气的茶圣大人：“……”

    还未安静几秒，气再次翻滚而上，他的茶不见了，那个挨千刀的小贼拿走了他的茶！他喵的竟然连茶壶杯子都不放过。

    虚空中，一手拿壶，一手拿杯砸吧着嘴的咸某人表示是比平常喝的好一丢丢，可具体好在什么地方他却是说不出来的。

    非要说的话的，大概就是不愧是茶圣大人的茶，好喝……不愧是左白池的老师。

    当人深陷绝望之际，总有那么一两缕余光会成为救赎的根本。

    在左白池最疯狂的时候，他刚好遇到了这么一位恬淡自如，坐着轮椅平时嗜好装逼喝茶的老师。

    今华古城今日依旧载歌载舞，美丽的公主殿下巡街出演，花瓣铺面了地面，人民的欢呼声一潮高过一潮。

    背负着长剑的道士远远的观望着，他是一个修行者，路过此地与美丽的公主殿下擦肩而过。

    他们谁也不认识谁，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罢了。

    无人知晓，这座古城将会在百年之后因为绿洲枯竭而彻底消失，而居住于此地的人也大多入了中原，混了血。

    ……

    曾经的悲剧被一件件改写，那都是左白池记忆中铭刻最深的事情。

    贯穿了历史的长河，时代也终于繁华，曾经在古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变为了现实，车水马龙间是喧闹之音。

    悉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见自己的女儿离自己远去，眼中的恨意凝成了实质，而这一切都源自于自己的自私，冷汗浸透了身体，起来后他失声痛哭。

    玫瑰花圃间，白裙的少女勾着得体的微笑看着晦涩难懂的书籍，端庄得体的样子足以入画。

    如果不是她的父亲突然飞奔了过来，老泪纵横的说自己以后都不会勉强他了，一切可谓完美！

    呆愣的少女下意识的握紧了书籍，眼中浮现一丝光彩，糯糯道：“爸爸，我可以出去玩一会吗？”

    怕不被答应，她又加了一句：“……就一会！”

    “爸爸陪你一起玩。”某根弦坏掉的蠢爸爸如是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在自家女儿的眼中看见了深深的嫌弃。

    哈哈，怎么会，应该是错觉吧。

    嗯，严父变成了蠢父的距离或许只需要一场梦。

    “爸。”身着玫瑰长裙的少女娇艳欲滴，挽着一位羞涩青年的手大大方方的宣布，“这是你的女婿。”

    “……”

    “以及恭喜你要做外公了。”

    “岳父你好。”羞涩青年猛然五体投地，大声宣布着，“我会对云梦好的，请您将女儿交给我吧。”

    “……”悉父捂着胸口，头一次怀疑起那个真实到过分的梦，他的速效救心丸在那儿！

    不对，最主要的是他的小玫瑰被猪啃了啊！！！

    左夫人轻笑着拉过青年的手，“好孩子，让妈妈看看，早就听云梦说过你了，我家孩子没有吓到你吧！”

    “妈，没有，云梦很好。”青年傻笑着回答。

    “那就好，来喜欢吃什么，妈给你做……”

    悉父捂着心口缓缓的坐下，他绝对不承认这个臭小子，可是又有谁理他呢？

    1993年的某日，是一个特殊的时间点。

    妇产医院内，一个孕妇开始阵痛，她握紧了丈夫的手：“铮，我好像要生了。”

    面容英俊的男子脸色大变，放下正在削苹果的刀子，撕心裂肺的喊道：“医生、医生——我老婆要生了！”

    上一次出任务差点出岔子之后他被罚了禁足，不过他也只道是老上司对他的关心啦，让他可以专心陪老婆。

    不过他上得了战场杀的了敌，并不代表他能管生孩子啊。

    生孩子很痛的吧，为什么不是他生啊！

    对着傻爸爸的孕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被火速赶来的医生送进了产房。

    产台上，她终于也不是那么淡定了，阵痛成功让她紧张了起来，她的孩子要出来了。

    一只无形的手摸上了她的肚皮，她愣了一下，好像不疼了？

    难道刚才的阵痛是是错觉，还没到生产的时候，可羊水都已经破了啊？

    这位即将迎来新生儿的母亲陷入了重大的疑问？

    “用力。”医生大喊道。

    女人身体一紧，下意识的用力，不一会，嘹亮的婴啼遍布了产房，期间用时大约10分钟——

    直到医生抱着孩子给她看得时候，她才从懵逼的状态反应过来，是不是顺利到有点过分了。

    她还没来得急疼，娃就出来了！

    皱巴巴的小脸映入了脸颊，她忍不住笑了，一切的疑问都抛诸脑后，是个英俊的小家伙那！

    刚出生的孩子尚未睁眼，只是下意识的挥舞着手，朝着一个方向不住的啼哭着。

    那里有什么在，很亲切的东西，为什么不来抱抱他？

    一根无形的指头戳了戳小婴儿，笑着哭着：“我做到了哦！糖糖——”

    咸临远不断的重复着，他做到了，被抹消于世间的人重新出现，以一个平平无奇的姿态！

    “哇~”小婴儿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手指，咿呀的叫着像是在回应一般。

    咸临远甚至不敢用力，他的糖糖何时如此的脆弱过，似乎只轻轻一碰就会受伤。

    一切喧闹的声音就此暂停，怀着最真挚的祝福，他缓缓的开口：“要好好的长大啊。”

    “这次不能一直陪着你了！”

    “糖糖，我走了！”

    “……”

    产房内又恢复了以往的动静，婴儿最终失去了手指，哭的很响，这时他还不知道，这也是他这辈子哭的最惨的一次。

    眨眼间，虚空已至，有人紧随其后。

    而他也只是揉了揉红红的眼角，对着身后扬起一个笑容，鼓起了掌：“恭喜，警官先生抓到犯人了哦！”

    “你就那么喜欢人类。”暗物质的伟大存在提问着，正如他所说，找到咸临远需要的只是一点时间罢了。

    他静静的观看了他的孩子所作的一切，如同一个礼貌的偷窥狂。

    “我只喜欢糖糖。”咸临远顿了顿，补充道：“最喜欢了，比喜欢自己还要喜欢。”

    这位伟大的存在显然不能理解，也因此显得有些词穷：“为了他……？”

    “为了糖糖我可以去死哦。”咸临远语气冷了下来，“根源上的那种死法。”

    “他现在已经不记得你了。”这是事实，再次降生的婴儿重新成为而来白纸，已经没有曾经之人的痕迹。

    “要来打个赌吗？”

    “我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你赢了以后的万万年我都会陪着你。”说着，咸临远低声笑道，抛出了筹码：“而且我会试着喜欢你。”

    “……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讲，那个人类都不会有和你在见面的机会了。”

    “我可以理解为你怕了吗？。”

    “你们不会再见见面了……但是，赌约我答应了。”显而易见的激将法，不过既然这个孩子希望他答应，他便答应下来吧！

    咸临远抢先开口：“以一百年为限。”

    暗物质的伟大意志：“……二十六年。”

    “啧。”

    “现在，跟我走。”暗物质界的伟大意志化为了人形，牵住了离家出走小孩的，迈出了一步。

    核心不在的这些年，暗物质界的情况也不太妙。

    就让他看看，能让他的核心反抗到如此的地步的人类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吧！

    这个重构的世界，可与窥见所有的人的踪影，唯有咸临远从一开始就不曾降生！

    以二十六年为限，唐新风，你能找到一个不认识也不在同一个世界的陌生人吗？

    ※※※※※※※※※※※※※※※※※※※※

    下一章请欣赏由我们当红小花（好久不见）糖小风为我们带来的‘寻咸记’

    某死鱼眼：“诶，我要下线了吗？”

    某作者：‘嘛，毕竟你的作用已经差不多了。’

    某死鱼眼：“喂，我好歹是主人公这么没牌面的吗？”

    某作者：‘啰嗦，死鱼眼公主就静静的等着王子来救吧。’

    某死鱼眼：“啊，这只作者果然没救了，炖了吧……”

   



寻咸记
    十六七岁正是春心萌动之时，往往不经意间的一瞥就足以让少男少女们红了脸，慌了神，青涩的果子或许不是最美味的那颗，但一定是最值得怀念的那颗。

    然而……这些和芳龄二十六的唐新风有什么关系呢？

    哦，不，准确来说这跟还要几个月才满二十六的唐·母胎单身·新风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足以让周围的人百思不得其解，颜好，性格好，身材好，家世好这个让老天爷恨不得将所有的一切都塞给他的人就这样义无反顾的单身了二十五余年。

    时至今日，关于各种猜测已经有了百余种，然而并没有那一种能站住脚的。

    每次别人问及的时候，唐新风也不恼不燥，只是静静的笑着加大周身的气势，几息过后，大家都变得很乖巧了。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新风啊，悉家的小姑娘看着挺可爱！”温柔贤惠的唐母为自家孩子添着汤，声音柔柔的，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妈。”唐新风无奈了。

    “王家的小子跟你一般大人家都当爸爸了。”作为催婚大军中的一员，唐父自然是不甘示弱：“孩子都会叫爷爷了。”

    “……我丝毫不介意你们两个给我整个弟弟。”唐西风神色真诚无比，“真的！”

    “你这孩子。”还没等唐父发作，唐母倒是嗔怪了一声。

    “儿子诶。”唐父叹了口气，“我有时候都怀疑自己生了个和尚。”

    清心寡欲的模样简直不像个人。

    “爸，我都说过了，我有喜欢的人了。”唐新风可以肯定的回答，当触及脑海中那个模糊身影的时候，他还是有生理冲动的。

    “那是你的脑内妄想。”唐父痛心疾首，“又不能摸，还不能看。”

    从很小的时候，还是豆丁的唐新风就说自己喜欢上一个人，当时也只当是笑谈，唐父唐母也都只是笑笑，后来了解到事实的真相后自家儿子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

    期间唐父还把自家弟弟唐瑜揪回来看了一次，可惜最后什么结论都没得出。

    当时的唐新风表示有些失落，他本来还想考二叔找到人呢！

    唐父对此表示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更关键的是根据儿子对他的描述十有八九是个男的，男的就男的吧，总比单身好，不管这些年他们介绍了多少的俊男美女，却始终没有一个能跟唐新风坐的超过半个小时的。

    是的，不论男女，都比上自家儿子脑内妄想的百分之一，唐父唐母，可谓是为此操碎了心!

    对此，唐新风只会淡定的喝了口汤，举起碗：“妈，再来一碗！”

    唐母看了一眼已经抓狂的老公，含笑的添了一碗，算了，反正新风还小，不急！

    不过悉家的那姑娘真可爱她很喜欢却是真的。

    人生啊，学会屏蔽无意义的噪音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吃饱喝足后，唐新风还能调侃自家父亲几句，随后逃之夭夭。

    柔软的床铺总是让人昏昏欲睡，床很大，躺下一个人绰绰有余却又格外的空荡，显得有些孤单。

    唐新风占了一半，手朝另一边勾去，毫无意外的扑了个空。

    愣了一下，他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其实就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执拗于如此。

    这个房间只有他一人，这是毫无疑问的，可是他总感觉身边应当在躺一个人，床要大一点，因为那个人的睡姿不太好，不然晚上睡觉滚下去就不好。

    脑内妄想的影子依旧模糊，不能给予他任何回答，可只是看着就足以让他欢喜。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多久了？好像自从记事开始脑中就一直有这么一个影子，夺走了他的全部视线。

    “你到底在哪儿？”他喃喃自语，黑色的睫羽轻颤着，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这些年，他走过了很多地方，留下的却始终只有他一人的痕迹。

    可他又无比的肯定，这个人一定在某个角落里等待着，等着他的过去。

    一定很孤单的吧！

    暗物质界。

    挥舞着触手的生物正在虚空中游动着，它的身后是无数的，密密麻麻的奇怪生物。

    “叽~”小葵拼命的游着，还要时不时的躲藏来自身后的攻击。

    可惜它身后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一时不慎它就被狠狠的撞翻在了虚空之中。

    触手威吓般的举起，发出威慑性的声音，一时间，所有的怪物都静立当场。

    小葵：……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被吓到了，不过可以跑了吧！

    下一秒，还静止的怪兽如潮水一般涌来，顺带提升的还有不止一个层次的凶残程度。

    刹那间，触手横飞，然后被某种不知名的怪兽吞吃入腹，咀嚼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被不断的放大，不一会刚才还巨大无比的触手怪物就已经只剩了一团核。

    终于，这顿美味大餐结束了，只留下些许连塞牙缝都不够的的残羹冷饭在空中四散起舞着。

    许久之后，一只还不到半个巴掌大的海葵从周围无处不在的碎石边飘出，发出虚弱的声音。

    它引以为豪的触手全都没了，现在光秃秃的一定丑死了，它忍不住沮丧的想到，但想到主人的叮嘱，它又重新鼓起勇气，朝着远方飞去，直到钻进了某个空间间隙，再也不见人影。

    星云的最深处，有谁悄悄的松了口气。

    南海上，一艘游轮正举行着狂欢派对，灯火通明，它的行程即将结束，明天就会再次驶入岸边，回到国家。身着黑衣的贵族优雅的贴在游轮边上，似乎已经看到胜利的来临，忍不住动了动翅膀。

    从鉴赏的角度来评判，这是一只发育良好正值壮年的蝙蝠，而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他远在大洋彼岸的朱丽叶。

    （李青：阿嚏，怎么刚才感觉有人在说我？）

    此时的他，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简直想高吟歌剧来表达他的激动之情。

    船上，不知何时有些喧闹，似乎闯进了一些不速之客，蝙蝠动了动身体，让自己更加舒服一点。

    那些人类似乎在举行宴会，所以才这么吵的吧。

    枪响打破了他的自我脑补，异族的听力让他听到了某位女士的尖叫……

    平静的海面有时候也不乏会出现一些危险分子，比如——海盗，不过谋财害命就未知了，毕竟这座船上可都是大人物。

    耶卡多：……不管，不管，听不到，听不到。

    区区人类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似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小小的蝙蝠试图捂住耳朵，不能暴露啊，暴露就完蛋了。

    人类的事情自己解决才是万物的规则。

    那是压抑不知的哭泣声，布料撕碎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黑色的蝙蝠一展翅膀，火冒三丈的开始朝着宴会大厅飞去。

    提前说好，他才不是要救这一船的人类，只是听的难受罢了。

    雾气涌动，蝙蝠即将汇聚成人形，踏着优雅的脚步踢开宴会大门，可惜还没等他付诸行动……

    “叽~”虚弱的小海葵自天空而降，猝不及防的糊到了某只蝙蝠的脸上，带着重力加速度一起与地面热吻。

    可喜可贺的是，小海葵因为有肉垫没有受伤，皮糙肉厚的蝙蝠也只是不小心折了一只翅膀的程度，嗯，可喜可贺。

    小蝙蝠维持着躺在地上的姿态思考了一会人生，黑色雾气过后，白发的青年猛然暴起，手里掐着小海葵，怒道：“什么玩意！”

    “叽~”虚弱的叫了一声的小海葵，很干脆的晕了过去。

    耶卡多：“……”

    不气，他不气，这些都是阻挡他寻找青青道路上的一些小挫折而已……啊，摔！

    “啧。”游轮中的呼救声愈发明显，耶卡多显然有些烦躁，准备快速解决这场混乱。

    黑色的雾气在身边蔓延，一步踏出，他刚要出手，天空中螺旋桨转动的声音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道人影在直升机出口张望着，下一刻，他纵身一跃，便轻巧的落在了甲板上。

    他头微微朝后仰着，夜幕中，两道视线就这么相撞了。

    冷淡的声音响起：“异族？”

    警戒的讯号在心中高高拉起，吸血鬼退了半步然后很快就站直了身体，露出尖锐的牙齿：“人类！”

    唐新风看了他一眼，身形微动，步入了宴会厅中事情总有轻重缓急，这只蝙蝠看起来比较弱，不急着处理。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其中夹杂着不知道谁的惨嚎，唯一可以推断的大概是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耶卡多僵立在原地，他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走吗？可是这样会不会很没面子啊。

    摔，那个人类竟然只看了他一眼就进去了，这绝对是在鄙视他，必须给点眼颜色看看，他的尊严可是不容玷污的。

    当唐新风拖着已经成为死狗的海盗头领走出来的时候，成功的收获了一只沉思的蝙蝠。

    “你……不跑吗？”他淡淡的问着，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跑，我为什么要跑。”宽大的蝠翼展开啊，“人类，你以为我会怕你？”

    “呵。”手中的死狗被扔在了地上，手指发出清脆的声响，加上嘲讽力十足的声音，耶卡多成功的暴走了。

    就当饭后活动了，欺负那些海盗连开胃菜也算不上啊，被激发暴力的一面的某人如是想到。

    两道身影瞬间纠缠在了一起，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期间还时不时的夹杂着某白毛蝙蝠的咒骂声。

    拳头击中腹部，让耶卡多不禁怀疑连上一年所喝的血液都要被一起揍出来的程度，咬紧牙关，他硬生生的止住了痛呼，他要举报，这个人类犯规啊——

    让他无法反抗的劲力导致了他从天空中坠落，一个人形的坑洞伴随着轰鸣出现，激起了一阵阵烟雾。

    “恭喜，你被逮捕了。”烟雾之外，脚步声逐渐靠近，银色的手铐在发出清脆的声音。

    坑洞中：“……”

    “……诶？”靠近过后，拿着手铐的青年成功僵硬了，他疑惑的眨了一下眼，带着一丝新奇：“这年头蝙蝠都会打洞了？”

    是的，为了逃跑，某y姓男子很干脆的变成了蝙蝠从人形的坑洞中又挖了一个小洞跑了，带着不可言喻的血泪。

    感知在不断扩大，唐新风收回了手铐，转身离开：“东南方向吗？”

    还不远，几分钟就能追上了！

    “叽~”细小的声音在坑洞中回响，一只颤巍巍的触手艰难的勾到了黑色的皮靴上，留下了一道道水痕。

    刚刚还肃杀满面青年疑惑的的回头，小小的海葵映入了眼帘。

    ※※※※※※※※※※※※※※※※※※※※

    _(:з」∠)_周六的我宛如一条咸鱼

   



寻咸记
    鬼使神差的，唐新风捡回了那团小海葵，甚至连那只吸血鬼都忘记了追赶，只是捧着小海葵愣愣的出神。

    明明从未见过，一种熟悉的感觉却悄然席卷了心头，脑内的妄想再次清晰起来，那道他所爱的身影身边似乎也有一只这样的海葵，只是要大上很多。

    小葵落入了久违的温暖怀抱，然后沉沉的睡了过去，终于找到了——

    玻璃的鱼缸中，小葵静静的沉底，时不时的动一动触手，显示自己并未死去这个事实。

    颗粒物自水面落在，唐新风面容凝重的拿着一包高级鱼粮正小心翼翼的往鱼缸里面投食，不一会，半包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在鱼缸里面积了个小堆。

    一颗圆柱形的粮食滚落在小葵的头顶，触手终于复苏，焉哒哒的抱着一颗饲料啃了起来。

    好难吃，可是要忍耐……嘤，想吃甜馒头，它已经好久都没吃过了。

    见小葵动口，唐新风松了一口气，他刚才还在考虑哪儿有可以给海葵治病的医院。

    虽然这只奇特生物可能根本就不是海葵。

    “赶快好起来啊。”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隔着浴缸似乎在抚摸着小小的海葵。

    ——

    蒋德明发现了一件怪事，自家猫嫌狗厌的队长养宠物了了。

    更正，养宠物这种行为并不奇怪，可要是当事人养了一只海葵还将其装在玻璃瓶随身携带就很奇怪了吧，反正蒋德明看的简直是满满的槽点。

    什么时候海鲜从美食成功逆袭为宠物了？？？

    不过，果然还是他家队长永远特立独行啊。

    圆形的玻璃瓶在腰间挂着，为了防止小海葵孤单，唐新风还扔了几根塑料小海草进去，装点了它的小屋……

    “队长，西城区有一家新建的游乐园，有目击者称发现了那只吸血鬼的踪迹。”肖志明做着报告，眼睛却是不受控制的朝着玻璃瓶瞅去。

    里面那只海葵会动诶，真的会动诶。

    “我们过去。”唐新风摩挲着手指，上次让那只蝙蝠跑了，他自然得负责善后。

    “吸血鬼跑到游乐园？”蒋德明啧啧称奇，“难道是去里面约会。”

    “看看就知道了。”唐新风眉头一挑，发动了车子，说起来那晚上那只蝙蝠表现确实很可疑。

    不像伤人，倒像是救人一般。

    新建成的游乐园人总是比较多的，各种惊险刺激的项目都排了长长的队伍，时不时有人脚步虚浮的走着8字形路过。

    门口的小丑正分发着气球，买过门票后，唐新风也得到了一只兔子形状的气球。

    “我们分头行动。”唐新风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在正门口集合。

    “收到。”两人同时应道，该正经的时候他们还是很正经的。

    这座新建成的游乐园很大，光是逛完就要花费不少的时间，路上随处可见牵手的男男女女，以及出游的一家三口，相亲相爱而又其乐融融。

    黑色的墨镜覆盖了小半脸庞，形单影只的唐新风就如一位随处可见的游客百无聊赖的在园内巡查着。

    那只蝙蝠隐匿了气息，加上人群的阻碍饶是唐新风一时半会也难以将他找出来，只能靠着感觉隐隐约约的找到大致方向。

    烈日当头，冰淇淋的摊贩带来了清凉之感，香草口味的冰淇淋在口中融化，分散了些许注意力。

    过山车呼啸而过，随着尖叫不断起伏，戛然而止后有谁在花坛边呕吐。

    “哥，都说了让你不要逞强的。”

    “……呕。”

    弟弟为哥哥贴心的理顺了气息，并递上清水漱口，“我们去那边的凉椅上休息一会。”

    吐完之后仿若痴呆的哥哥的点了点头，任由弟弟将自己扶在凉椅上休憩。

    树荫带来了凉爽，让人恢复了些许神志，哥哥瘫在了一边，喃喃自语：“文啊，我恐怕是不行了……”

    “哥，别闹好吗，你只是晕过山车而已。”又不会死，双生弟弟深谙自家哥哥不靠谱，无奈的吐槽着。

    哥哥像是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说道：“在我离开之前，我必须向你坦白一件事。”

    “知道了，知道了，你说！”名为姚文的弟弟的捂脸叹息。

    “其实你床底下的篮球是我不小心弄坏的，当时我就想出去玩玩，然后……抱歉，我骗你篮球是漏气了，其实是我不小心。”

    “……算了，后来不是又买了个新的吗，我原谅你了。”姚文艰难道，他还挺喜欢那个篮球的，毕竟是限量版的。

    “还有你桌子上的骑士王手办……”

    “等等，我的手办不是挺好的吗！”姚文疑惑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都是还完整无缺的。

    “我上次玩的时候不小心把她的呆毛给弄掉了。”姚昊有些羞涩，“不过后来我又给你黏回去了。”

    “……手艺不错！”他竟然一点都没发现那根呆毛是粘回去的。

    “还有就是我上次不小心穿了你的内裤，后来我又给你偷偷放回去了！”

    “别说了。”姚文捂脸，“你再说下去我觉得我以后可能就没有哥哥了。”

    而且这是一件吗，混蛋哥哥!

    拳头已经在蠢蠢欲动了好吗！

    “……”

    “弟啊，我想吃冰淇淋。”过了一会，姚昊对着毒辣的太阳，眯起了眼，“抹茶味的。”

    “哥，过分了哈！”

    “我又想吐了。”姚昊望天。

    “……”

    望着自家弟弟远去的身影，姚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自家弟弟真好欺负，嘿嘿~

    “一个抹茶味，一个巧克力味的。”麻溜的付过钱，对着店员小姐姐温柔一笑，姚文拿着两个买好的冰淇淋就往回走。

    他心中盘算着玩的差不多了，哥哥也已经瘫了，差不多该回家了。

    妈妈说今天晚上做了好吃的，爸爸也正好不加班，回去早一点还可以帮忙洗菜切菜之类的。

    戴着墨镜的身影自身边擦肩而过，淡色的唇咬着冰淇淋沾染了些许奶渍，无端透出一股性感的意味。

    姚文停下了脚步，有些失神，他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个人？

    诶？头为什么突然有点昏，眼皮好重，好想睡觉。

    螺旋状的冰淇淋在地面开了花，身形修长的青年猛然间回了神。

    接着，他毫不犹豫的朝着刚才与其擦肩而过之人的方向跑去，一双澄澈的双眼满是焦急。

    在哪儿？唐先生？

    “菁菁，那个不错，我们去做那个吧！”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晃眼的白毛青年兴奋的牵着身边少女的手提议着。

    望了一眼高高的摩天轮，李青再次怀疑自己的脑子被驴踢了，不然为什么会一时心软同意耶卡游乐园玩的请求。

    他毫不怀疑，这个家伙会在摩天轮上对他告白啊！这种老土的套路他真的一点都不想亲身体验好吗？

    难道到时候要他脱裤子拒绝吗，外表可爱的少女内心留下了血泪。

    “菁菁，你要是不想就算了。”见少女犹豫，耶卡多急忙改口，“其他的也很好玩的。”

    对着眼前这张明晃晃的俊脸，李青只感觉内心遭遇了暴击，牙关一咬，他果断的牵起歪果仁的手：“我们去排队。”

    “菁菁~”耶卡多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他的朱丽叶，他的女神，少女的一颦一笑都如烙印一般刻在了心上。

    虽是这么说，排队还要要排队的。

    怀着一腔热血外加颜值暴击的效果答应了下来，此刻冷静下来的李青觉得他今天出门可能没带脑子。

    就算在好看，那也是个男的啊！

    “菁菁，你热不热，我去给你买饮料。”对于女神，耶卡多几乎将嘘寒问暖做到了极致。

    李青能怎么回答，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

    “要喝什么，果汁还是奶茶，那边还有买沙冰的！”耶卡多惊呼出声，亮晶晶的看着少女。

    “随便就好。”李青淑女的笑着，“我不挑的。”

    “等一下。”耶卡多挥了挥手，傻笑道：“我很快就回来。”

    “嗯。”李青同样挥手告别，内心为自己逝去的节操哀悼。

    有路人投来来赞许的眼神，这小伙子不错啊，这么关心女朋友，像极了他呢当年。

    “啊，找到了。”将最后一口脆皮吞入口中，望着不远处跑过的白毛，唐新风发出了感慨。

    提着水果茶的耶卡多感觉背后一凉，再回头就看见了笑眯眯对他打招呼的某人。

    “好久不见啊。”唐新风笑着打招呼，熟稔的揽过浑身僵硬的吸血鬼，“在给女朋友买饮料吗？”

    端着两杯水果茶的耶卡多手一抖，警戒的看着他。

    唐新风心中一愣，他只是试试，没想到还真的被蒋德明说中了，当下有些好笑，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建设中的新项目：“不介意跟我去那边说说吧！”

    耶卡多内心狠狠的唾弃了唐新风一把，这家家伙明面上给了他选择的机会，实际上根本就是用决定的语气啊。

    混蛋，搭着他的手不要那么用力啊，肩胛骨都快要折了。

    不过虽说如此，耶卡多还是乖乖的跟着走了，不能把这个危险的人类带到菁菁那边。

    还在建设的项目被一大片遮挡物围绕了起来，还未到施工的时间段，里面空无一人，很适合发生一些剧情。

    耶卡多抿紧了嘴唇，“我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

    “那你就乖乖的跟我回去。”唐新风重新取出手铐，“我不想使用暴力。”

    “你不要逼我。”耶卡多示威的扬起尖牙,“人类，我们在这打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安心。”唐新风纠正道：“准确来说只对你一个人没有好处。”

    他有把握在耶卡多动手之前击毙他，不过想来这只蝙蝠应该没有蠢到这个地步，嗯，上次让他逃跑只是个意外罢了。

    吸血鬼气的双目赤红，“你不是好人！”

    唐新风沉默了一下，很干脆的点头：“我不是好人，所以束手就擒吧。”

    “妄想。”巨大的蝠翼从身后展开，耶卡多展现了真正的姿态，眼中闪烁着猩红的血光：“人类，你要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唐新风：……这家伙游戏玩多了吧！

    不过既然如此了，只能动手了，果然异族始终是异族！

    明明是一触即发的时刻，慌张的少年却就此闯入，他的额头还沾染着汗水，在看到唐新风那一刻起终于露出了得救的眼神，“唐先生。”

    第三者的到来让一触即发的战斗暂时停歇了下来，一人一非人同时用警戒的眼神看着突然插进来的不和谐音。

    耶卡多：混蛋，这个人类竟然找帮手。

    唐新风则是有些恍然，不知何为他觉得眼前还有些稚气未脱的青年有些熟悉。

    晃神间，他被姚文握住了手，也感受到了那微微的颤抖之意。

    “唐先生，去找他。”

    “找谁？”熟稔的语气让唐新风恍惚，下意识的问出了口。

    “咸先生，咸先生一直在等你。”姚文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一直在等你救他。”

    迷雾中投入一缕阳光，唐新风瞬间明白了眼前青年所说的那个他：“他在哪，告诉我！”

    他激动的握住了眼前的青年的手，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情感让人胆寒。

    “他在暗物质界。”姚文急促的说道，他再次感觉眼前有些模糊，这个状态注定不能持续太久了。

    前世与暗物质界建立的短暂链接，让他有机会回忆起前世所发生的事情，但或许只有这一次……要快一点！

    “去找他，时间不……呼——”小小的呼噜声响起，姚文双眼一闭很干脆的昏睡了过去。

    唐新风惊愕，他使劲的摇晃着青年：“醒醒，你还没说完！”

    “唔……”从睡梦中醒来的姚文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回神，一下蹦出了老远。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姚文惊了，他不是正在买冰淇淋吗？

    唐新风面容复杂，不难猜测，刚才和他说这些话的人很可能只是借用眼前之人的身体，不然不可能如此的焦急。

    姚文虽然有一肚子的疑惑，但不知为何当他对上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青年时理智的吞到了肚子里。

    好可怕！QAQ，他是被灌了什么迷药然后被拐卖了吗？

    “喂，你们两个葫芦里买什么药。”耶卡多不乐意了，大着胆子开口，他才不会承认他刚刚被吓到了呢。

    唐新风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吸血鬼，下达了最后通知：“不想牵连她，今天晚上之前自己去警局自首，不然……呵。”

    迫于气势，耶卡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目送着唐新风拉着姚文远去的身影：“……”

    他刚才是不是特别丢脸来着！！！

    轻快的铃声在口袋响起，耶卡多面无表情的接起了电话。

    “耶卡多？”

    “啊，菁菁，抱歉，我遇到了一点事。”耶卡多回神慌忙解释道，“我马上回来。”

    “嗯，快到我们了。”李青无力的说道，他差点以为那个笨蛋买个果汁迷路把自己弄丢了，正考虑要不要动员园内广播呼叫一下。

    “马上就到，菁菁你等我啊。”耶卡多摇了摇头，将所有的杂念抛诸脑后，混蛋，他才不要去自首那。

    ※※※※※※※※※※※※※※※※※※※※

    后记

    关于摩天轮上发生的告白事件

    耶卡多（害羞）：菁菁，我喜欢你，你愿意接受我的告白吗。

    李青（惊）：……

    耶卡多：菁菁？

    李青（视死如归）：对不起，耶卡多你打死我吧。

    耶卡多：？！

    李青：猛然的掀裙子

    耶卡多：Σ(っ°Д°;)っ为什么女孩子的裙子底下会鼓起来？

    李青（男音）：你打我一顿吧，我经得住。

    耶卡多（变成灰白）——他要去自首，别拦着他啊！

   



寻咸记
    “先生？”姚文手腕隐隐作痛，可显然眼前这位凶巴巴的先生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怎么”快步走着的唐新风搭理他了一下,并给了对方一个讲话的机会。

    “可以放开我吗，我哥哥还在等我。”姚文小声的说道，特别没底气那种。

    唐新风顿了一下：“刚才的事情你不记得了？”

    “我……做什么了吗。”姚文快要哭了，辩解道：“我就买了个冰淇淋的功夫，反应过来就在那里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一刻，姚文脑补了很多，不过大多与被杀人灭口逃不了干系。

    这位先生真的好可怕，明明平时他也算一个大胆的人，此刻却像是遇到天敌的小兔子一样瑟瑟发抖。

    “抱歉，是我鲁莽了。”唐新风松开了手，恢复了理智，他顺带卸下墨镜，眼中闪烁着微微的愧疚：“你……可能知道我很重要的一个人的下落。”

    姚文微微晃神，为这张过于好看的面容动摇片刻，情不自禁道：“抱歉。”

    实际上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只是下意识的那么说了，不过他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断片的时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啊？

    “你叫什么名字。”唐新风失笑，明明是他鲁莽了，对方反倒是先道歉了，是个好孩子那！

    “姚文。”姚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先生你那？”

    “唐新风。”

    “唐先生。”姚文礼貌的称呼，犹豫了一下：“虽然我现在什么都想不到，但一有消息我会联系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唐先生的脸之后他的好感度直线上升，现在也没有那么怕了，他才不会承认他是个颜控，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亲切感吧，就像……爸爸一样？？？

    “好。”唐新风点头拿出手机交换了联系方式。

    “时间不早了。”姚文低咳一声，“我哥哥还在等我，唐先生我先走了。”

    “等等。”唐新风忽然叫住了他，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后跑开，顺带留下一句：“你等我一下。”

    姚文不明所以：“？？？”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手里捧着两个新出炉的香草冰淇淋唐新风出现在眼帘，并顺手将其塞到姚文手里，带着些微微的歉意：“道歉礼物。”

    “唐先生果然很温柔啊。”姚文突然有点被治愈了，笑了笑：“但愿您能早日找到您的爱人。”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是爱人，这可是来自青春期少男的直觉。

    姚文走后，前所未有的惆怅也袭上唐新风心头，另一个世界吗？

    打火机点燃了香烟，烟雾自口中吐出，那就出发吧！

    不管是天涯海角，还是另一个世界，至少他知道了他身在何方。

    汇合的时间已经过了，肖志明和蒋德明正在汇合地点等候，见他过来，急忙招手。

    肖志明：“队长，找到了吗？”他有些惭愧，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唐新风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找到了。”

    蒋德明张望了片刻：“人那？”嘶，该不会拒绝合作被队长当场毙了吧！

    “我有些事，就跟他他说了让他自己自首。”唐新风回答着，丝毫没有在意这句话的槽点。

    肖志明 蒋德明：“……”这话从队长口中说出来竟然无法反驳，这大概就是大佬吧！

    “我要休息一段时间。”唐新风也没在意，“事情就先交给你们了。”

    蒋德明举手：“请问队长你要去干什么？”

    “追寻真爱。”扔下这具槽点颇多的话，唐新风头也不会的离开。好不容易找到线索了，他自然没有精力去处理别的事情了。

    二人组：“……”喂喂喂，队长，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啊。

    追寻真爱是什么鬼啊喂！

    黑色的轿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而过，唐新风的行动力向来很强，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绵延无际的山脉在远方延伸，其中有一座无名小山，山上有着一座香火不算茂盛的道观，道观里有一位清修的道士正在浇花。

    山中日子悠然自得，颇有隐者之风。

    不过宁静的时光注定要被打破，当风风火火的青年推开道观的大门的时候，隐居的道士终于察觉到些许不妙，这直接导致正在修剪花草的剪刀一不留神就歪了，剪下一大朵开得正好的月季。

    花朵沾染了湿润的泥土，看的人一阵心疼。

    “二叔，帮我个忙。”唐新风直入主题，“你知道怎么去暗物质界吗。”

    剪刀又是一抖，这次是无辜的枝叶遭了殃，唐瑜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侄子，“你疯啦。”

    “我没疯，我就是问你一个很普通的问题。”唐新风倒是无比的淡定。

    他疯没疯自己最清楚了，不过就算疯了他也不会承认的！

    “你没疯问我这个。”唐瑜吐槽着，“而且这个问题一点都不普通。”

    “二叔你果然知道。”唐新风本来也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得到了结果。

    唐瑜自知说错话，当即头摇的跟波浪鼓有的一拼：“我什么都不知道。”

    唐新风笑的和善，“二叔，说起来爷爷这段时间经常念叨你那，要不要去见见他老人家啊。”

    “新风，你太坏了。”唐瑜复杂的看着自家侄子，转身就往道观里面跑去，开玩笑，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说了。

    只可惜，他还没跑两步就被人揪着后领提起来了。

    唐新风微笑的看着他，“二叔，你还没说那。”

    “新风，你还是打死我吧。”唐瑜抱头瑟瑟发抖：“我保证不反抗，真的！”

    “二叔。”唐新风神色软了下来，眼中似有水波流转。

    唐瑜一愣，他从未见过自家刚强的侄子有过这种表情，小时候就连哭泣都是少有的……

    “求你了。”唐新风眼中满是恳求，“如果你担心，我保证不会乱来，我只是想知道罢了……这个，对我很重要。”

    唐瑜沉默了，“你真的保证不会乱来吗？”

    唐新风反问，“二叔你还不信任我吗。”

    “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有人告诉我他在那里。”

    唐瑜心领神会，他自然知道自家侄子里口中的那个他，他也曾经算过一卦，可是始终得出来的只有一片虚无。

    原来是为了他吗，怪不得新风会露出那种表情，他到底是有些不忍心的，这么多年，自家侄子爱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这么多年……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算太多。”唐瑜叹了口气，“只是曾经我师父提起过。”

    唐新风一愣，他听说过二叔的师父，但却从未见过，只是大约知道那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如果是他的话，知道关于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也不奇怪。

    唐瑜说了很多，唐新风也一字一字的记了下来，生怕错过一点信息。

    夜色已至，黑色的轿车也走上了返程的道路。

    他就在那个混沌与不安的世界啊，可是从唐瑜那里他依旧未曾知道进入的方法。

    二叔的师父可能会知道稳妥一点的答案，可那个人向来行踪不定，一时半会估计很难找到。

    现在只能凭借运气了，暗物质界有时会有一些魔物穿过两界的壁垒渗透过来，只要抓住那个机会的话……

    危险是危险，但是值得一试。

    一条细小的触手掀开了瓶盖，朝着正在开车的青年缓缓的移动。

    “叽~”小葵发出叫声，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他比之上次精神了很多。

    察觉异动的唐新风从沉思中拉回思绪，温柔道：“饿了吗？”

    说着，他就去翻随车携带的鱼粮，听说是最新口味的，很是受欢迎，吃过的鱼儿个个膘肥体壮。

    “叽叽叽叽~”小葵叫的更急了，虽然它也确是饿了，但想说的不是这个啊，奈何语言不通，沟通以最后鱼粮淹没它作为了结局。

    触手抽哒哒的掉着眼泪，啃着鱼粮——主人我对不起你QAQ。

    小葵好没用啊——什么都帮不到。

    ※※※※※※※※※※※※※※※※※※※※

    礼拜一总感觉睡眠不足的窝_(:з」∠)_

   



寻咸记
    热水漫过身体让人发出满足的叹喂，足以让人脸红心跳的身材泛着粉意，带着一股勾人的意味，只可惜，能看到此种风情的是一只正在水盆里面游的欢快的蠢小葵。

    手机在桌子上拼命的响着，宽大柔软的浴巾覆盖了身体，带着水花走出了浴缸。

    “喂。”刚刚受到热水氤氲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沙哑的音调如同一根羽毛轻轻的在心间划过。

    蒋德明倒吸一口冷气，队长越来越过分了，他一个大好直男听到这声音都要被撩拨弯了好吗。

    不过正事还是要说的：“队长，你要找的人有消息了。”

    唐新风有些惊愕：“这么快？”

    说好的神出鬼没，行踪难觅？

    “其实我也没想到。”说起这个蒋德明也有些无语，“是小明告诉我的。”

    “来，小明你来和队长说。”

    “队长。”肖志明接过电话，有些感慨万物的巧合，直言道：“你要找的人现在就在D市，正在悉家做客。”

    “在悉家！”

    肖志明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他……似乎对白池有意思，队长，你注意一点。”

    悉白池是肖志明的好基友，一次偶然两人成为了好朋友，有着各种社会主义兄弟情。

    也因此在察觉到某位道士对自己的心意后，悉白池第一个就找到好基友诉说。

    因缘巧合，不外如是。

    唐新风：“……”这种消息他并不想知道啊。

    他和悉白池见过几面，两人年龄相仿，不过差了个辈分。总体而言，唐新风对悉白池的印象整体还算不错的，很软很温柔的一个人。

    万万没想到……以前明明还是对着妹子会脸红的纯情少年的。

    “还有一件事。”蒋德明抢过电话，语气有些无奈：“那只吸血鬼过来自首了，不过一直蹲在我们监狱里哭，我调查过了，他的身份有些特殊，是血族那边一个大家族的指定继承人，有些棘手！”

    “他哭什么。”唐新风眉头微皱，现在的吸血鬼心理素质就这么脆弱了吗。

    “似乎……是失恋了，哭的老惨了，纸巾都用了好几包了。”蒋德明承认他看的都有些不忍了，这年头，吸血鬼也会失恋啊。

    “……你安慰一下，然后联系好他所在的家族，谈判好罚款，遣送回国。”

    “啧啧，可怜的吸血鬼呀。”蒋德明怜悯的看了一眼抽泣到停不下来的耶卡多，献上了自己的同情。

    队长也是够冷酷无情，不过他喜欢。

    一大清早，铁质的大鸟就飞往了D市,悉家所处的大本营，那里有唐新风想要的答案。

    悉白池最近有些苦恼，他家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本来这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前提不是这位客人貌似有点喜欢他？

    想到这里，青年成功红了脸，不是错觉，绝对不是错觉，明明对他人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到了他这里的目光反倒是像要吃掉他一般。

    更糟糕的是，左白池忍不住唾弃了一下自己，他貌似对归尘也很有好感，想要回应，想要拥抱，想要……

    呜……他一定是坏掉了。

    “白池在看什么。”温柔中带着一丝亲昵的语气在耳边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左白池只感觉有一股酥麻的感觉自尾椎升起，他有些气愤，一个大男人说话为什么这么好听。

    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啊，一个月，悉白池痛心疾首，一个月他就已经可耻的沦陷了。

    面前的青年笑的如沐春风，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前提是排除掉那过于灼热的视线。

    “是诗集啊。”自顾自的拿走悉白池手中的诗集，归尘发出了感慨：“是王尔德的啊,白池喜欢这个？”

    “随便看看。”悉白池干笑着，内心紧张的要命，手都不知道往那里放了。

    “白池在紧张吗。”归尘忍不住低声笑道，伸手捧过青年的下巴，“对着我不必如此的。”

    正是因为对着你才会如此的啊，悉白池将脸扭到一边，不去看那张让他无比动摇的脸。

    “白池讨厌我吗？”对于心上人的抵抗，归尘有些伤神，眼睫低垂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会垂泪。

    悉白池有那么一瞬间慌乱了，语气急促：“怎么会？”

    “那……白池喜欢我吗？”狡猾的道士弱气的问着，晶莹的泪珠沾染了睫羽，在阳光下似乎会折射出异样的光芒来，让人忍不住想含早口中细细品尝。

    “诶。”悉白池惊了，这是归尘第一次如此的直白，以往都是擦边的暗示，心不争气的跳着，似乎下一秒就会冲破胸膛蹦到某个人的脸上。

    冷静，冷静，这个时候要怎么回答来着？

    总之先找找时光机吧，不对，还是打电话问小明比较好！！！

    “不喜欢吗？”一直得不到回答的归尘微微扬起了脸，泪珠顺着脸颊滚落而下，一副被情伤透的模样，“白池若是不喜欢我，那我以后就再也不出现在白池面前了。”

    大脑一片空白，悉白池只感觉有一股冲动灌入脑海，并化为了行动力，他下意识的抬手握紧了对方，“不要……”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脸一下羞的老红，声音细若蚊蝇：“其实还是有点喜欢的。”

    真的只有一点，嗯，一点点……

    “我也喜欢白池，最喜欢了。”归尘刹那破涕为笑，就连泪痕也消失的不见踪影，他回握着稍显稚嫩的青年，深情的告白着：“我等白池很久了。”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他的心就一直在等待着某样东西，直至偶然与名为悉白池的青年重逢后才豁然开朗。

    原来他活了这么久的意义就一直为了等他啊，什么修道成仙皆不过是空谈，那些玩意有怎么比的过眼前人的一笑。

    “可是……”悉白池结结巴巴的，小声的反驳着：“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归尘轻轻的摇了摇头，温柔的笑着：“我们应当很久以前就认识的，如今的相遇只是重逢。”

    悉白池无法反驳，自看见归尘的第一眼起，确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说不定，在过去的某个时光，他们真的曾经相遇过，只是因为某种遗憾不小心错过了。

    一个淡淡的轻吻落在了悉白池的嘴角，很轻，很柔，似乎只是最简单的问候，等离开后，才恍然回过神来。

    “归尘，你好狡猾。”悉白池低下头闷闷的说道，明明在怎么说他也是个成熟的男性，为什么在归尘面前就跟个小孩子似的。

    刚才，果然是在诈他吧。

    归尘无辜的眨眼：“哪有？”

    千年的时光，清冷的道士成功进化为老狐狸，当然，只对着一人。在外人看来，归尘依旧是那个高不可攀，神鬼莫测的仙人道长。

    明明就有，悉白池心里吐槽着，却在道士神情的目光下所有的不满又烟消云散。

    啊，似乎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给买了啊。

    越是这么想，越是有些不甘，于是他低头轻薄了道长过于好看的唇，扯开一个笑容：“那这个就当做久别重逢的礼物吧。”

    “如君所愿。”相互额头，两人同时低笑出声。

    好久不见，我的爱人！

    ※※※※※※※※※※※※※※※※※※※※

    糖（微笑）：只有我还是单身

   



寻咸记
    悉家大宅。

    “新风哥，好久不见。”长发的少女温婉而又知性，穿着一身浅白色的碎花长裙更显得窈窕淑女。

    “云蔚，好久不见。”唐新风柔和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又长高了啊。”

    “长了一点点。”少女有些羞涩，用手指比了一点距离，笑的格外美丽，“倒是新风哥这次突然过来拜访是有什么急事吗？总不会是专门过来看我的吧！”

    “我想见一见归尘道长，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他。”

    “归尘道长啊，他最近总是跟白池在一起，他们两个倒是蛮投缘的，这个时候应该在后花园看书吧。”悉云蔚想了想道，“我带你过去吧。”

    “好，谢谢云蔚。”唐新风松了一口气。

    “我们之间就不用说谢谢了。”少女鼻子微皱，“下次请我吃顿大餐就好了。”

    唐新风失笑：“当然，我的荣幸。”

    后花园中，刚确定关系没多久的二人感情正处于急速升温中，正是黏黏糊糊的时候。

    本来只是简单的喝个茶，讨论一下人生，谁知这一喝就喝向了不可描述的方向，也不知道谁先挑起的，本正是气息交缠间……

    “你们在干嘛？”却没料到突入其来的少女，悉云蔚一副三观炸裂颤抖着指尖的模样吼着。

    至于她身后的唐新风化为了无言的沉默：“……”他是不是来错时间了。

    归尘淡定的起身，整了整衣领，又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二小姐不要慌，我们只是喝个茶而已。”

    悉云蔚笑眯眯的：“哦，喝茶啊！”

    有本事你这个衣冠禽兽的家伙解释一下为什么喝茶喝到了他侄子的嘴里。

    当她眼瞎吗？悉云蔚气的磨牙。

    “小姨……我只是……”突觉惊变的悉白池弱弱的开口。

    “悉白池，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肥了。”虽然比自家侄子还小上几岁，但此时的悉云蔚充满了家长的威严。

    姐姐和姐夫正处于环游世界状态，悉父悉母对此时还一无知晓，身为小姨，悉云蔚自认为要代管好侄子。

    “二小姐，我喜欢白池，白池也喜欢我，这并无过错。”归尘轻瞄淡写的说着，至少在悉云蔚看来找不到一丝悔过之意。

    “你闭嘴，我来说。”悉白池一把将人拉到身后，这家伙就不能不激怒人吗，随即一脸讨好的看着自家小姨：“小姨，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你听我说。”

    “混蛋，你们认识才不到一个月。”悉云蔚气的拍桌，痛心疾首的想到她怎么就没早点注意到。

    管他这位道士的身份有多么崇高，但绝不能欺负她侄子。

    “小姨，你听我解释啦。”悉白池死命的拉着要找归尘拼命的悉云蔚，“总之，你先冷静下来。”

    “不冷静，不听。”悉云蔚暴走了，千花在身边绽放，她要干掉这个禽兽啊。

    唐新风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手，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而且他不太信云蔚能伤到这位神通广大的道士。

    归尘轻轻的叹了口气，眉头微拧，果然刺激还是太大了吗？

    修行千年的他怎么可能感应不到有人来，事实上正因为是有人来了，他才那么做的。

    止步于偷偷摸摸可不是他想要的。

    纤白如玉的手指在虚空中一指，刚才还吵闹不休的少女瞬间安静了下来，身体一软，倒在了悉白池的怀里。

    “安心吧，只是昏了过去。”归尘收回手，神情有些苦恼：“白池你带她回去休息吧，冷静一下总是好的。”

    悉白池叹气道：“知道了。”他并不认为他和归尘之间的关系不能见人，只是还不是时候。

    一个月就和人私定终身，别的不说，老妈估计先第一个打死他了。

    接着他转头看着围观一切发生的唐新风，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新风哥。”

    “我什么都没看到。”唐新风淡定的捂住眼，“也什么都没听到，今天来我只是找归尘道长求教一些事情。”

    “哦，那你们聊。”悉白池乖巧的点头，抱着自己小姨匆匆离去，不过怎么看那身影都有些狼狈。

    花园中，又只剩下两人，两人都是心大，没有一丝尴尬，相□□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归尘拿出一个新的茶杯将茶水添满，“请坐。”

    唐新风落座，抿过茶水，有些好奇：“道长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我来找你？”

    归尘似早有所料：“我欠君一份因果，总归是要还的，但我观君已经有了世人所求的一切，实在想不出君还想要什么。”

    嗯，也就是说他是好奇的。

    “道长欠我一份因果？”唐新风迷茫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日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这因果从何而来。

    “我也不知。”归尘有些纳闷，但事实却又是如此。

    不清楚缘由，就这么凭空的多出来一份因果，还是必还的那种，不然绝对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自收唐瑜为徒弟之后他就察觉到了这份因果，现在终于到了还账的时候了吗。

    其实他隐隐约约也是有些明白的，这份因果很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与白池的相遇，若是这样的话，也是值得的！

    唐新风心中微动，是他吗！

    “我想要去暗物质界找一个人。”摩挲着杯柄，唐新风内心有些复杂：“道长可有办法。”

    归尘眉头微拧：“你可知那个地方有多危险。”

    他自然是知道的，唐瑜恨不得将那个地方说成龙潭虎穴，呼吸一口里面的空气都会猝死的程度。

    “我知道，而且一定要去。”唐新风只是肯定的回答着，“道长告诉我罢。”

    “如果我告诉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归尘轻敲着桌面，“而且，我记得你的家人都还健在。”

    “……我知道。”唐新风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来之前早就想明白了一切。

    “既然如此。”归尘起身，正色道：“为了了解因果，我自会帮你，但一切后果需你自己承担。”

    “还有，那个世界很大，你不一定能找到你想要找的人……”

    “道长，会找到的。”唐新风突然笑了，“他也在等我啊。”

    大门已经朝着他打开，他又怎么忍心继续让他孤单下去。

    嗯，他想他真的是疯了，为了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影子如此拼命，抛弃现在所拥有的足以称之为幸福的一切……但于他而言，这又是值得的。

    天平的两端或许在他出生后就已经牢牢注定了。

    归尘失笑，倒是他魔愣了，总有那么一个人值得拼尽全力啊。

    “你腰间的东西我看一下。”

    “这个吗。”唐新风卸下随身携带的瓶子递给了归尘，里面的小葵正抖着触手看着这个人类。

    “果然啊。”归尘轻敲了一下瓶子，小葵受到震动瞬间炸成海胆：“这是暗物质界的产物，记得带上他，到时候说不定会成为你的路标。”

    “不过它受伤了，你要是放心的话交给我两天。”

    “如此，就多谢道长了。”

    “无事，对于将死之人我还是很宽容了。”

    “……”这种宽容他一点也不想要，谢谢！

    ※※※※※※※※※※※※※※※※※※※※

    介章就算是加更了，昨天那个定错时间了~嘤

   



寻咸记
    打开两界之间的通道很是复杂，需要几天的时间准备，归尘是这样的说的，并不由分说的将人赶了回去。

    ‘好了我会通知你的。’道士偶尔也会有一些霸道属性。

    铁质的大鸟再次划过了天空，飞向了来时的地方。

    唐家大宅一如既往的安宁，树下，带着几分顽童气息的老人还饶有兴致的招呼着自己刚回家的孙子过来手谈几局。

    温婉的妇人在小厨房根据视频教程一步一步的研究着小饼干的制作方法，头一次温度没掌控好，考出来微微有些焦黑色，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妇人尽数将小饼干投入到自己丈夫的嘴里，开始新一轮的研究。

    丈夫也不介意，时不时的帮妻子做些力所能及的活，一不小心弄得满脸都是面粉，只能感叹自己在这方面着实没啥天分。

    叮当一声，烤箱一阵轻响，小饼干羞涩的展示着自己带着温热的身躯，奶香的味道在鼻尖萦绕，妇人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露出满意的微笑。

    “我端过去给新风和爸尝尝。”温柔的母亲端起了小盘子，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还没吃那。”唐铮不乐意了，抓着自己妻子控诉道：“柔儿，我吃醋了。”

    “噗。”江婉柔忍不住笑了，捏起一个兔子形状的小饼干塞到自己丈夫嘴里，安抚道：“我以为你已经吃饱了。”

    奶香浓郁的味道在口中爆炸，酸甜的果酱又中和了甜腻，一直蔓延到了心头，得到温柔妻子安抚的丈夫又成功美滋滋起来。

    他确实不饿，毕竟刚才吃了不少失败品，就是有点吃醋而已。

    不知想到什么，他附上了妻子的耳朵：“柔儿，我觉得那混小子上次的提议也不错。”

    “什么提议。”江婉柔眨了一下眼，有些迷糊。

    “我们再要一个吧。”热气在耳边氤氲，带着微痒的感觉，一下点燃了妻子的脸庞。

    最后，她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可是我们都已经老了。”

    “胡说，柔儿还跟我刚才认识的一模一样，你的丈夫也正值青春年少。”唐铮调笑着，“我们都还很年轻，努力一下……会有的。”

    这次，他想要一个贴心小棉袄，混小子什么的已经收购了。

    这下，红色简直要将江婉柔的脖子淹没，许久之后，也或许不到半刻她低低的嗯了一声。

    就这么，造人大业就排上了日程。

    “嘶，你小子今天是在放水吗。”老人揪着胡子，狐疑的看着自己孙儿，敲了一下棋盘：“怎么，心不在焉。”

    唐新风扔下棋子，无辜道：“是您的棋艺精进了，而且孙儿一段时间未下手生了。”

    “当然，老夫我可一直在进步，以前那都是让你的。”老人揪胡子的手顿了一下，接着便洋洋得意起来。

    “是是是，毕竟我的棋艺还是爷爷您手把手交给我的。”唐新风无奈一笑，再次落下一字。

    观之棋局，十三手后他就已经必死无疑了。

    “爸，新风吃饼干，我刚烤好的。”犹带着些红晕的妇人端着盘子走过来，“下了很久了，歇一歇吧！”

    “等等，我这局赢了在说。”老人撸起袖子迅速落子，今天的他终于棋神附体，大展棋风了。

    唐新风捻了了一枚小饼干放入嘴里，感受着舌尖丰富浓郁的香味，夸赞道：“妈，你的手艺又精进了，成为大厨指日可待哦。”

    “那都是跟着网上做的，什么大厨不大厨的，你喜欢便好。”受到夸奖的妇人眼睛弯成了月牙，“还有很多种类那，我下次都做给你吃。”

    “好啊，我很期待。”唐新风微微一笑，转过头继续应对着眼前的棋局，只是那最终的香甜不知为何到了心里却化为了一阵苦涩。

    得到回答的母亲笑着离开了，准备多钻研几份好吃的甜点，新风最近都有点瘦了，得好好补补才行。

    对了，晚上炖个乌鸡汤好了。

    棋局终了，黑白相间的棋子构成了一副含有韵律的画面，局中人看来是美不胜收。

    伸了一个懒腰，老人背着双手，慢悠悠的起身，这份胜利的喜悦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人分享，找谁好那，就隔壁家的老头好了。

    绿色被风吹落，飘落在了棋盘之上，正好位于十字之间。

    唐新风收拾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犹豫了一下，他拿过一颗黑字放在了已经被将死的棋盘之上，眨眼间，棋局在变，一小片的黑子隐隐有复活之征兆……

    虽然很小，但已经有了燎原之势。

    必死之局吗？不一定吧！唐新风有些顿悟，手执黑白二色的棋子自己对弈起来，对他人来说或许是如此，可他却在犹豫什么？

    就连那个人也是因为信任自己才留下如此之多的伏笔吧，既然如此，那就一定有破局之兆。

    冥冥之中，有什么影响了他。

    长舒出一口气，他捻起落在棋盘上的那片树叶，毫无疑问，以刚才那种消极的心态他大概率将会迎来失败。

    这可一点都不像他啊！

    刚才还带着些消极的青年重新恢复了意气风发的状态，这次，他连棋盘都懒得收拾，双手插兜帅帅的离去，背影帅的一塌糊涂。

    找到他，带回他，这趟行程，仅此而已！

    树叶再次被风卷起，飘向了未知的远方，一点金色的光芒在其中稍纵即逝……

    暗物质界。

    拖着尾巴的流光沉默了一下，飘向了星云中正无聊到翻花绳的某人。

    一人一光对视片刻，咸临远率先扯开了一个笑容：“干嘛用这种无奈的眼神看我？”

    不要怀疑他为什么能从一团光上观察到无奈这种表情，毕竟他和这团流光关系匪浅来着。

    “不要搞小动作了。”流光无机质的陈述着，隐隐有些愤怒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某人表示无辜，那都是他之前安排好的，怎么能算是小动作那。

    就算是一界之主，污人清白也是要遭报应的。

    “你的宠物不见了。”流光幽幽的开口。

    “因为太蠢就扔掉了。”

    “直接扔到了现世！”

    “谁知道那，那家伙本来就蠢，迷路了也不奇怪啊。”咸临远歪着头，说着冷酷无情的话。

    “但我不蠢。”流光冷冷的反驳，缠绕在咸临远指尖。“你应该知道这些隐瞒是毫无意义的。”

    “啧。”咸临远嗤笑，“你难道就没搞一点小动作吗？”

    “……”

    “亲爱的父亲大人，比起你了解我，反倒是我更了解你呐。”咸临远含笑着握住了流光，“我没猜错了话你的小动作应该是影响糖糖的精神吧。”

    “人类是情感动物，所以很容易外物的受到影响，你这么做也就成为了理所应当，他的母亲、父亲……曾经失去而现在又重新拥有的一切总是让人难以割舍的。”

    可是那是他的糖糖啊，是他如此的信赖的人，咸临远赌上了自由为代价，他的糖糖一定会来找他的。

    挣扎也好，难以割舍也罢，唐新风的选择一开始就已经明朗。

    流光在指尖的缝隙间挣扎，很快就将自己全部都挤了出来，淡然的开口道：“当他步入暗物质界的那一刻我会尽全力击杀他，这并不违反赌约。”

    咸临远甜甜一笑：“那你尽管试试，我也会拼劲全力阻止你的，这也不违反赌约。”

    “你不该拥有感情的。”流光似乎叹了口气，“他让你变得偏执。”

    也让他变得陌生……

    “我反倒是觉得我是为了拥有感情而诞生的。”咸临远看向了这片美丽但毫无生气的星云之界，对过去的自己发出了嗤笑：“不然，那样的我真的算的上活着吗？”

    “若是对这样的我感到不满，为什么不选择洗去我的记忆，这样我不就不会离开了。”

    流光保持了沉默，诚然这是最好的办法，但他不会那样去做，不，换了以前的他或许在抓到核心的那一刻就已经付诸行动了，但在感情萌发之后，就已经无法下手了。

    洗去所有的东西，将熟悉的人变得陌生，这种事情即使在他看来也是愚蠢无比，除了让这个孩子更加厌恶他也没有其他的作用了。

    “看吧，你犹豫了。”咸临远恶趣味吐槽着，“就连你不也是无法割舍感情这种东西的存在吗，单论这一点来说，反倒是现世那位脆弱的意志比你进化的更好。”

    “赌约继续。”流光拒绝继续争执，不然名为愤怒的情绪搞不好会主导他。

    咸临远低头继续翻着花绳，一言不发，无人知道他心里也慌得一批，这二十几年来他锲而不舍的挑衅自己的老父亲，以语言教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效果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的……

    至少不像一开始那么黏着他了，当然，可能纯粹是被烦的，就算身为暗物质界的伟大意志也不想自己的核心一天昼夜不分的吐槽他。

    唉~他果然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只能可怜巴巴的坐在高塔上等待英俊的王子殿下解开谜题，冲入高塔，砍死魔王，救他出去。

   



寻咸记
    “诶！出远门吗？”温柔的母亲迷茫的眨了一下眼睛，“又出任务吗，可是前一段时间不是刚去过吗。”

    “这次任务有些特殊，必须我去才行，出去的时间可能比较长，可能不回来过年了。”略带茶意的眼瞳变的温柔起来，“不用担心，顺利的话我给您带一个媳妇回来。”

    “混小子你终于想通了！”老父亲唐铮第一个反应过来，简直喜极而泣，勾过自家儿子的肩，“我就说你老是想着你的那个脑内妄想是不行的，软妹子才有前途，要找一个像你妈这样的。”

    “爸，你话真多。”

    “啧，有时候真怀疑我的教育出错了，明明小时候还会抱着我的腿爸比爸比的喊，现在一点都不尊老爱幼，果然是翅膀硬了，而大不由爹呀……”唐铮一脸遗憾，他有点怀念小时候的儿子，简直可爱的萌人一脸。

    会叭叭，叭叭的叫他，既软萌又听话……

    可惜在某个时间段过后，随着身高的疯长，连抱都不给抱了，直到现在都比他高出那么一丢丢了。

    唐新风但笑不语，拉过行李箱道：“我出发了！”

    江婉柔挥了挥手，眼中满含不舍：“一路顺风，早点回来。”

    唐新风顿了一下，猛然回头，在自家母亲脸颊上轻吻了一下，“妈妈，再见！”

    “哎呀！”母亲捂着脸有些羞涩，这孩子已经多久没亲过他了。

    唐铮看的酸酸的，他才不会承认他有点羡慕，哼，就算那个臭小子要亲他，他也不乐意。

    “老爸，再见了。”微斜着眼角，唐新风摆着手，“老妈就交给你照顾了。”

    “嗯？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老爸你也想……”说着，唐新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唇，露出一个不可名状的笑容。

    “混小子，快滚。”

    “诶，得嘞。”

    伴着行李箱的轱辘声，唐新风步入了唐家大宅。

    看着自家儿子的身影逐渐远去，江婉柔心中一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这次的离别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柔儿，我们也继续努力。”唐铮握紧了自家老婆的手，有些咬牙切齿道：“回来也该给他一个惊喜才是。”

    “大白天你说什么呢。”女人轻咬嘴唇，轻轻的锤了自家丈夫一拳。

    “嘿嘿，这次我想要个女儿。”

    “这又不是我们说的算的。”

    “我有预感的……”

    “真是的，你啊~”

    昏暗的房间内，水声滴答的响着，灯光摇曳，显得映照在墙面上的影子更加可怖。

    巨大的水箱中，根根鲜明的触手扭曲舒展着，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怪异的声音，仔细去听，便会知晓那是触手不小心碰到壁沿的撞击声。

    以铁锁加固的门被人推开，过分耀眼的阳光直射而入，刚才还群魔乱舞的触手一下就乖乖的缩了回去，静静的将自己团成一个球。

    身着白衬衫扎着高马尾的青年踏步而入，看着满地的水痕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叽。”小葵小声的叫了一声，算是对来人打了招呼。

    归尘观察了一下触手的生长状况，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是完全治愈了，但好歹恢复了大半。

    以及算是收获到了不错的实验数据。

    “希望你到时候能有作用吧。”归尘指了指门外，“你的主人来了，去迎接吧！”

    纤长透明的触手瞬间张开，也看不清速度，朝门外狂命奔去，伴着“噗叽”的声音，小葵有种重见天日的救赎感，介个人好可怕，虽然为它治好了伤，可是老是喂他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鱼粮还难吃。

    唐新风在门外含笑而立，看着一段时间未见的宠物朝着他奔来，心中欣慰，长大了很多，看来得到了很好的照料。

    同样，理所应当的，小葵卡住了，门太小了，它太肥了。唐新风的笑容也凝固了，这么蠢的一只到时候真的能帮上忙吗？

    该不会把他带到沟里去吧，越是这么去想，他的冷汗就越是流了下来。

    哈哈哈，怎么可能，应该不会的。

    “噗叽，叽叽叽叽~”小葵焦急的呼唤着，努力的挤着自己的身体，门框因为承受不住它的力道而吱压作响。

    唐新风有些好笑的上前：“来，伸手。”

    小葵感动了，在此刻的它看来，站在面前的这个男子简直如主人一般俊美，它决定了，不怪罪他抢走主人的事情了。

    纤细修长的触手递到了带着一层薄茧的手心中，湿滑冰凉的感觉在手心徘徊，唐新风眼睛微眯，一瞬间手背上有青筋暴起，力量也暴涨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叽？”视角一转，小葵发现它整个身体如同悠悠球一样被抛在了空中，至于那根线自然就是唐新风所握住的触手，它有点晕。

    啪叽一声，超大的一团掉在了地上，软趴趴的身体摔成了饼装，晃悠悠了好久才恢复了圆形。

    小葵决定晚一点再原谅大魔王。

    唐新风蹲下身来，戳了戳软趴趴的小葵：“振作一点，我们要出发了。”

    扎着马尾今日穿的格外休闲的道士跨过凄惨的门框，心中有些复杂：“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

    “这不是明摆的事情吗。”唐新风笑了笑，“找到他，仅此而已。”

    看着如此坚决的唐新风，归尘心中不禁升起了如果是这个人的话搞不好真的可以做到这种想法。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抛出脑海。

    “决定好了，那便走吧。”

    “去哪？”唐新风玩着小葵的触手问道。

    “满山。”

    唐新风一愣，这个地名让他隐隐约约有些熟悉感，似乎在什么时候他也曾经去过一样，提及后，心脏便有些微微的抽疼。

    满山。

    又是一夜奔波，两人面不改色的登上山顶，唐新风更觉恍惚，澄澈见底的湖边似乎有一个人向他打着招呼。

    ‘糖糖~’耳边也似乎响起了某人荡漾的语气，熟悉到几乎让人落泪。

    他曾经来过这里，他无比的确信。

    一个名字在喉咙哽咽着，稍纵即逝，在定睛望去，湖边空无一人。

    “这里是天地灵脉聚集的地方，最适合用来布阵的了”归尘手持阵盘，用力抖了抖，一大堆的东西从里面倾泻而下，不一会就堆成了小山。

    唐新风回神，看的有些新奇：“空间手段。”

    “算是吧！”归尘漫不经心的回答，“这些年我的研究之一。”

    “道长你多大？”

    “……总之比你大。”

    “也是。”这位可是收了他二叔为徒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嘛，不过也就是这么一个老怪物啃了一根嫩草，也不知道悉白池算是幸或是不幸。

    归尘从一大堆东西中挑选着能用的东西，仔细的叮嘱道：“我到时会打开两界之间的缺口，你看准时间保护好自己赶快进去，不然稍有差池，就会被两界间的空间风暴撕碎。”

    唐新风慎重的点了点头，小葵也在一边煞有其事跟着弯了弯触手。

    “还有，我打开的通道是单行道。”归尘眉头一皱，“如果你想回来，就必须靠自己了。”

    “……道长，你好敷衍啊。”

    “别急。”归尘慢吞吞的补充道，“我还没说完，你的宠物不就从那个世界来的吗，万一你没死，回来的时候跟着它，它能找到路的……嗯，大概。”

    唐新风瞅了一眼小葵，“……”道长你敢不敢收回那个大概啊。

    不过，好歹是有办法的，也算是剂安心针了，虽然可能是过期产品。

    “这个给你。”归尘说着掏出来一个袋子，“这个算是我研究的产品之一，里面自成一个小空间，我装了些东西在里面，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用到。”

    唐新风接过袋子，有些感动：“谢谢！”

    归尘点头，“对了，你要不要写封信，我可以代为转交的。”

    “这个时候好歹给我点鼓励吧。”唐新风有些无语，顺带把他刚刚的感动还给他啊，遗书什么的他才不需要咧。

    “那好吧，一路顺风。”归尘嘴角含笑，一手指向湖面，刚刚被挑选出来的物品整齐的排列在湖面相互交织，异色的阵法逐渐显现……

    轻轻的吐着浊气，归尘眼神凛然，手中捏着法印，脚下踏着阵法，随着他的动作，两界之间的壁垒开始重合。

    感受到空间的波动，唐新风深吸一口气，踏入湖面，凌波而行，步入了阵法的正中央，小葵紧随其后。

    身体四周传来了隐隐的拉力，像是要将他撕扯开来，眼睛微闭着，再次睁开已转变为鲜红。

    不知何时，湖面有漩涡形成，这倒是出乎归尘的意外，他顿了一下，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阵法是没有错的，大概是灵力太过浓厚所形成的异象吧。

    像是闪烁着雪花的老式电视，唐新风周围的场景不断的切换着，但因为讯号不好的缘故，始终得不到固定。

    见状，归尘干脆利落的咬破了指尖，由血字构成的符文印入阵法，得到一波加强，场景终于得以固定。

    而在场景固定下来的那一瞬间，两界的通道也就此打开，唐新风手拉着小葵飞速闯入其中。

    归尘松了一口气，正要解阵，就见一道金色的光芒自漩涡中升起跟着闯入其中。

    速度之快，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

    ※※※※※※※※※※※※※※※※※※※※

    大概或许应该下一章就完结了，应该要肝一波，顺利的话我们后天见^-^（喂喂喂，你这个家伙明明就是说明天停更吧。）

    就介样……下一章糖糖大战鬼父，救出死鱼眼公主

   



完结章
    以人类的语言很难去描述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至少唐新风是如此的。

    事实他也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以往所认知的重力在这个世界彻底的失去了作用，身体的内部也受到某种东西的积压，呼吸变的越来越困难，这是属于对外来者的排斥性。

    若换个普通人误入其中，只怕在一瞬间就已经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途。

    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手指因为外界环境的压迫在微微颤抖着，缓缓的吐出了口中的浊气，肉眼不可见的屏障就已经撑开，他握了握手，让身体重新变的灵活起来。

    不过调整也就到此为止了，某个存在显然不会给他这么多的时间。

    身后，有气流翻滚涌动，活动的手指停顿了下来，化为了看似轻飘飘的拳头挥出，与气流相撞，嘭的一声，炸出了满天的血雨飞花。

    破空而出的奇异巨兽轰然倒塌，占据了腹部近乎三分之二的圆润洞口是罪魁祸首，那闪烁着妖异紫色的兽类瞳孔里犹带着些许不可置信。

    “啧，力量变弱了。”还不太适应这边环境的唐新风眉头微皱，似乎对于自己的力量有些不满。

    不过，倒还真是受到了没有在预料之中的盛大欢迎，姑且就当做迎回他的公主殿下所遇的荆棘吧！

    小葵浑身的触手扬起，竖成海胆的模样，警戒的看着距离他们千米处突然打开的空间通道。

    从中喷涌而出的是人类前所未见的奇特生物，几乎能见到想象中各种奇形怪状，这让唐新风不禁想到历史上寒武纪年那时的物种大爆发，大批物种的涌现，但又因为没有参照物也只能随便长长啦，不过与之对比它们的体型大的太多了，小葵对比一下都算的上娇小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的上是暗物质界的特产，不同于寻常特产的地方大概是这玩意要命吧。

    不过目前，谁要谁的命还前所未知。

    唐新风收回了成拳的右手，嘴角微扬，看到不一丝惧意，似乎面前足以遮蔽一切的奇形怪状大军只不过是正在忙碌着搬运粮食的蚂蚁罢了。

    絮状的能量从身体溢出，修剪的恰到好处的短发因为迎面扑来的气浪翻滚着，双眼转红而又澄澈无比，这样状态下的唐新风连小葵都忍不住悄悄的远离。

    危险在本能的警告下叫嚣，相比于这蜂拥狰狞的巨兽，眼前的人类渺小的如沧海一粟，偏偏就是这个人类有倒海之力……

    眨眼间，蜂拥而至的巨兽已将人类淹没，虚空中到处飘荡着巨大的嘶吼声，几欲将耳膜震碎。

    小葵蜷缩着触手缩成了一团，似乎在害怕的模样。

    只是着害怕的对象耐人寻味。

    湮灭一切的冲击波自兽潮中升起，顷刻间便清理出来一片空地，居于其中的青年毫发无伤，眼角微斜看着惊恐的兽潮，缓缓拉开了一个美的惊心动魄的笑容。

    从现在开始，所有阻挡在他面前的一切他全部都会毫不留情的铲除。

    兽群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在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下前赴后继的扑了上去，刚清理出来没多久的真空地带再次被填满。

    而唐新风只是继续向前走了一步，再次挥出了拳头，扇形的冲击波分开了兽潮，直直的涌向了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明晃晃的昭示着自己存在感的空间通道。

    他周身环绕的絮状能量体凝练成了深红的小球，拖着长长的尾巴涌入兽群中将一切剥夺殆尽。

    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带着些残忍的弧度，这是唐新风第一次用出全力，在满天血雨中带着些畅快淋漓的另类美感。

    空间通道受到攻击剧烈的震动了几下，像是反应不良一下内部出现了坍塌，一只来不及钻出的巨兽瞬间被分离成两半，连句惨嚎都没来得及出口。

    脚下微微用力，一只貌如五角星的巨兽被一脚踢飞，直直的将半截巨兽的身体重新塞到空间通道中，随后五角星本身也化为了碎渣。

    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挤压，凡是所到之处已经成为久宁之地。

    攻击仍未停止，接触不良的空间通道很快恢复了正常，里面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巨兽涌出，尽头再次被淹没。

    唐新风没有犹豫，几步跳到了一只外形勉强算的上正常类似于甲壳虫的巨兽上，手中有能量的丝线在汇集然后编制成网，接着，他纵身一跳，将网撒下。

    能量网穿将空间通道笼罩，直直的穿了过去，消失在了虚空之中，像是电火花的声音，噼里啪啦的从空间通道内部传来。

    这个怪物的来源地终于在不甘的挣扎了几下后在暴力的碾压下消散。

    攻击再次放出，咆哮的扑上来的巨兽被尽数铲除，虚空终于恢复了清净。

    此时的唐新风也终于微微的喘着粗气，他毕竟也是人类，也是会累的。

    休息了不到三秒，他转头看向了瑟瑟发抖的小葵。

    小葵：大魔王好可怕QAQ

    “带路。”甩去手上的血污，唐新风心中有些微妙的不悦，他今天可是好好收拾了一番才出发的，现在倒好，弄的浑身血污。

    不过还好，在接受范围之内。

    “噗叽。”小葵在虚空中飘荡了两下，触手小心的翼翼的指了一个位置。

    这里没有方向，更没有什么可以称之为标志物的玩意，一不小心就会迷失，而他们现在还处于暗物质界的最边缘地带，距离中心还有一段很遥远的行程。

    “我们走。”瞳孔中的血色仍未散去，唐新风认真的拿出一条手帕，将自己的每根手指都擦的干干净净。

    小葵伸出触手打了个X，在唐新风略带新奇的眼神中飞速的啃噬起遍布虚空的尸体。

    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触手变得圆润而又饱满，尖端还泛着微微的光泽，对比一下满地的牛鬼蛇神，小葵完全算的上当代绝世之美。

    终于，过了大约半天后，唐新风看见了一个体型足足膨胀了数倍有余，触手更多，更加圆润的小葵……

    “噗叽~”小葵兴奋的挥舞着触手，并伸出两根延伸到唐新风的腰间。

    唐新风：“！！！”

    他成功的体会了一把被举高高的感觉，就这个年龄来说，总觉得让人有些生无可恋那。

    小葵自然是不懂这么多的，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触手在虚空中一划，整个球便冲了出去。

    暗物质界内也是有风的存在的，还比现世的风更加凶猛，即使被数千万的拒收围攻唐新风眼睛都不眨一下，小葵的猛然加速成功让他闭上了眼睛，一头黑发也被吹成了鸡窝。

    唐新风：“……”他默默的撑开了防护罩，毕竟确实挺快的。

    身上的外套已经彻底不能穿了，手指动了几下，黑色的外衣成功的降级为虚空垃圾，庆幸的是，她可能是全世界唯一享此殊荣的外套，嗯，可喜可贺！

    一人一葵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们离去不久后，一道金色的流光追了上来，它在染着不明液体的外套上留恋片刻，飞速的朝着两人前进的方向追去。

    归尘给的小袋子是由蛇蜕制成的，摸上手感分明，打开后，唐新风开始认真的轻点有什么东西他能用到。

    即使以他的身体素质几个月不吃不喝都可以坚持下去，但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辟谷丹、无尽水、道符、氧气罐、扑克牌……！”唐新风惊了，当初他没有细看，没想到里面装了这么多东西。

    还有，扑克牌是什么鬼啊，他自己一个人又玩不了。

    不过，水是好东西，唐新风拿起写着无尽水的瓶子，试探性的倒了一点，细细的涓流从中倾泻而出，灌入嘴边，还带着些甘甜的味道。

    嗯，味道不错。

    小葵全力加速前进着，中间他们又遇到了几波奇形怪状的巨兽大军，要么是被甩开了，要么是被尽数碾压了过去化为了黏糊糊的养料。

    这里似乎是没有时间这个概念的，手表一类的计时物品都失去了作用，唐新风只能以自身的感觉作为时间过渡的概念。

    现在，距离他步入这个异类的世界已经过了足足一个月……

    一个月间，人类到底会产生多少情感，这是一个未知的疑问，但显而易见的，身处这种环境下，心灵的疲惫是不可避免的。

    且随着他们的逐步朝着目的地靠拢，周围所传来的压力也更加强大，就连抬个手指的功夫也比以往要费上十倍的力。

    唐新风无心欣赏周围一直一成不变的环境，黑暗，压抑，混乱充斥在周围，让人不禁心生难受。

    缓缓垂下眼眸，唐新风有些难受，他就一直在这种地方吗？

    他明明是讨厌这种环境的，即使相处的记忆已经不剩分毫，唐新风依旧如此执拗的认为。

    你知道我过来了吗，请在稍微等待一下！

    再次将咆哮的袭击者弄成粉碎，一点隐隐的星光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视角最远处。

    小葵发出了一声轻吟，挥舞着触手朝着星光灿烂的地方冲去。

    唐新风也意识到了什么，嘴角绽放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真的很浅，却很是温柔。

    水流自瓶中倾泻而下，洗去了一身的疲惫，接连的赶路加上休息的不充分让脸上带着抹不去的倦容，唐新风扯了扯脸，努力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要见到了——他得展现的好一点才行。

    随着小葵的飞速前行，那片星云的全貌也终于显示的出来，穷极一生也难以见到的瑰丽映入红眸，震撼了心灵。

    他丝毫不怀疑只有神迹才能创作如此的美丽，也只有神才能展现如此的空洞。

    “噗叽，噗叽~”小葵忍不住呼唤着，希望星云里面的人能够听到。

    可当要触及到那片星云之时，透明的壁垒自空中出现，隔绝了一切的外来之物。

    小葵焦急的用触手锤着屏障，触手尖尖都开始冒泪。

    唐新风垂下眼睫，虽然知道不可能就这么容易，但他还是抱有了一丝丝的侥幸，如今看来真不可取。

    “离远一点。”他轻轻的推开小葵，挥拳而出。

    壁垒之上透明的涟漪溅起，卸去了所有的力道，足以让巨兽哭爹喊娘的攻击在这壁垒之上却一丝痕迹都尚未留下，让人讶异。

    于此同时，唐新风迷茫的低下了头，一道伤口在腹部闪现，瞬间浸透了雪白的衣衫。

    反伤？

    他拧起眉头，不开心显而易见，他刚换好的衣服啊，现在又弄脏了，万一被嫌弃了怎么办？

    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一手捂着伤口，沉思的青年叩指在壁垒上轻敲了一下，一块青紫的痕迹瞬时出现在了手背上。

    小葵伸出一根触手查看着状况，见唐新风受伤当即哭的更凶了，一边哭着，一边趁人不注意拼命用身体撞击着壁垒。

    触手唰唰的落下，刚刚恢复没多久的体型再次缩小，转眼就快剩一个以球了。

    “别闹。”唐新风略带无奈的拉住了小葵，哭笑不得：“我来就好。”

    “叽。”转眼间又哭的一塌糊涂的小葵湿哒哒的糊了唐新风一手眼泪，在安抚下无精打采的退到了一边。

    唐新风试探的敲着壁垒，力道逐渐加大，身上也时不时出现了深浅不一的伤口。

    过了一会，他突然顿住，红眸紧闭着，全身的气机提于一点狠狠的落了下去。

    清脆的声音自落地的点开始蔓延，唐新风慢条斯理的收回了拳头，身上没有多出一丝伤口。

    唇角有笑意微微泛起，果然他猜的没错，反伤是有一定的时间段的，虽然时间很少，但只要抓住了就足以防御住。

    随着力道的或大或小，伤口也会出现在身体的不同部位，力道越重，越是靠近要害，而刚才的那一击反伤直接瞄准的就是他的大脑。

    虽然有点难，但好歹是防御住了。

    至于没防御住这种状况，嗯，不再考虑的范围之内。

    透明的壁垒炸裂开来，晶莹的碎片化为了粉尘消散在了虚空当中。

    “不出来吗？”唐新风看向了一处虚无的角落。

    小葵所剩不多的触手全部竖起，惊恐的看着虚空中突然浮现的流光。

    “你好，人类。”流光冷冰冰的打着招呼。

    “你好，我不叫人类。”唐新风不卑不亢，直言道：“还有，你不是我要找的人，请不要揽在我面前好吗？”

    流光闪烁了几下，似乎在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不过也是，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虽然如此，流光只觉得眼前的人类一无是处，根本不值得他的核心念叨这么久。

    糖糖天下第一什么的他真的已经听够了，总有不可能他还不如一个由类人猿进化过来的物种。

    这么一想，流光当即融化开来，一个人形出现在了虚空当中，并很快具现化出来五官。

    一头软发不安分的翘着，空荡荡的死鱼眼透不出一丝神采，明明整个人就在那里，却又显得无比的空荡荡。

    一开口，便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我是此界的主人，人类，你现在离开，我不杀你！”

    唐新风的瞳孔紧缩着，大脑是一阵翻涌的疼痛，身影逐渐与脑海中的妄想重合，是他的样子，但不是他！

    失神片刻，眼神再次恢复了平静，从始至终他都明白他要寻找的什么，怎么可能轻易的动摇。

    “尊敬的一界之主啊，你明明就想杀死我的。”平静之后，唐新风拉开一个嘲讽的角度，嗤笑着反驳，“不然为何问这个多余的问题。”

    他已经到这里了，怎么可能离开。

    流光猛然噎住了，不知道他是不是错觉，在这个人类的身上看到了一丝自己核心的影子。

    都有点气人（划掉）？？？

    怎么可能，他的核心总体来说……来说……还是……不错的，流光可疑的犹豫了一下，最后只能自我安慰着。

    “人类，我给过你机会了。”流光的语气终于多了些许波澜，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即使你能来到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你既执意再次求死，那我愿意仁慈的实现你的愿望，不过这次不会有人在救你了，就算你此刻改变主意……”

    唐新风那还听的到这么多，直接瞬身过去照着那张熟悉的脸锤了下去，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好像很久以前他也这么做过，不过那时这张脸的主人表情可丰富多了。

    似乎没想到会遭受突袭的流光发生了一瞬间的卡顿，那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位先生，给你个忠告，和敌人扯皮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这算是来自敌人的忠告哦。”虽这么说着，某人可是毫不留情的用膝盖顶向了敌人的肚子。

    不过很可惜，没顶中，也就没出现某人狼狈的弯下腰成为虾米的模样。

    这是流光第一次品尝到屈辱的感觉，很新奇，也很生气，还隐隐夹杂着一丝委屈……

    明明都是我先的……

    唐新风有些失望，本以为能打中那，不过也没关系，如暴风雨般的攻击接连而至，带着要将敌人轰杀支死的决心。

    流光有些狼狈，虽然这些攻击对他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总有一种被打脸的错觉。

    这个人类很强，他承认，但也仅限于此了。

    一点星光在指尖闪烁，黑色的树形图在自指尖开始扩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本能在不安的叫嚣着，直觉告诉唐新风这些黑色的树形图是绝对不能被触碰的存在！

    人影如游鱼在空间中穿梭，身后是铺天盖地的由死亡之线构成的树形图，势必要将他逼入绝境。

    流光面色无波，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了唐新风的话果真开始一言不发。

    有点不妙啊，冷汗从额角留下，唐新风不得不承认那团流光还是很厉害的。

    星光一如既往的闪烁着，绝美的景色让人无心欣赏，却成为了最好的躲藏对象。

    黑色的树状图犹豫了一下，它所到之处星光尽数湮灭，这种结果是他都不能控制的。

    就那么一瞬间的犹豫，唐新风飞速的往星光深处逃遁，靠着直觉，他选择一个方形，他知道，他就在这里的。

    黑色的树形图不在犹豫，熄灭了大片的星光，朝着敢冒犯神之领域的家伙飞速前进着。

    流□□的几乎变回原形，黑色的树形图也猛然提速，唐新风倒吸一口冷气，身体骤然变重，急速下沉，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量控制好了方向，而黑色的树形图也刚好与他擦肩而过。

    死亡的气息近在眼前，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一击未得手，流光也不灰心，只是心中的委屈更加严重。

    他不该如此没用的，如果不是他的核心趁着他出其不备短暂的让他大部分能力失效，同时也导致他在这个世界暂时失去了全知全能的地位，绝对不该如此的。

    “死。”单音节的字从口中吐出，树状图再次爆发，几乎将整个星空笼罩。

    位于中间的唐新风不得不离开星云笼罩之地，直直的冲向没有顶盖的苍穹，身体彻底的暴露在危险之下。

    第六感在危险的叫嚣着，不知何时编制成大网的死亡之线自天而降，两面夹击，不给人丝毫退路。

    唐新风眼神一凛，战意提到了最高，退无可退了吗，那就冲过去。

    连名字都未曾知晓，一面都未曾见到，他怎么会甘心倒在这里。

    “噗叽。”突然闯入战局的小葵发出了视死如归的声音，它张开了触手，牢牢的将人护在了一起。

    唐新风惊愕，下意识的想要挣脱那么怀抱，可出乎意料的是，小葵此时的巨力竟然连他都反抗不能。

    “快放开。”唐新风剧烈的挣扎着，“笨蛋，放开啊……”

    “噗叽。”小葵抱得更紧了，唐新风都能感觉到湿哒哒的液体浸透了他的衣衫，那是在恐惧！

    死亡之线已经近在咫尺，转眼间就与透明纤细的触手相撞，然后剧烈的金光就此爆发了出来。

    这次，真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愕了，包括唐新风，包括流光，也包括小葵——

    这是什么？

    还没等唐新风发出疑问，他就被一道触手狠狠的抽远了，穿过了残留的星云，滚落了很久才堪堪停□□形。

    “叽~”悠远的鸣叫传出了很久，唐新风顿了一下，义无反顾的冲向了最中央的星云当中。

    ‘去找他，结束这一切。’从未听过的声音在心中响起，却无端有种让人心安的感觉，就好像他们曾经相遇一样。

    小葵的每一根触手上都染上了金芒，世界意志与世界意志开始对撞。

    流光面无表情，至于心中是何种滋味无从知晓。

    嘛，不过这种填完一个坑，又挖出一个坑，再次回头自己就在坑底上面还有人正在填土的感觉本来就是很复杂的。

    金色的触手蠢蠢欲动，被另一个世界毫无底线的欺负这笔账今天就开始清算吧。

    从与那个不正常的死鱼眼做交易那刻开始他就已经在等待着今日了。

    就算是世界意志也很记仇的好吗！

    趁他病，要他命呀！

    星云之中，抱着一团明暗不行的流光体的咸临远正在沉睡，他必须竭尽全力才能压制这份不属于他的力量。

    实际上要不是他的本源暗物质界相连，在夺过这份流光的时候他就已经原地爆炸了。

    力量几乎将他撑爆，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断的发出嘶嘶的抽气声，这份痛苦即使是他都难以忍受。

    但这又是必须承担的代价，只要在稍微坚持一点，在稍微坚持一点……

    好痛哦，糖糖，他像个孩子一样他哭泣着，疼痛消减了理智，只有在思及某人的时候才会保持清醒，不至于疯狂。

    他终于是痛醒了，微眯着的死鱼眼睁开一条缝，抱紧了手中的流光，一刻都不肯放开。

    心跳在骤然加速，穿过星云，来到最深的位置，以唐新风的视力几乎可以清楚的看到不远处那道蜷缩着的身影。

    他停下了下来，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一点轻微的抽泣声传入耳中，这点不知所措又立马被抛诸脑后。

    没有犹豫，他拨开了层层星云，本以为会感人至深的重逢是如此的简单，两人凝望着，一切尽在不言之中，整个世界似乎也只剩下了彼此。

    嘛，也是，重逢本来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有心的话，总会相遇的吧！

    或许，有些感情根本不需要说出口，双方需要的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罢了。

    眼睛荡开了笑意，浑身血污的青年率先半蹲了下来，伸出了手：“我来接你回家了。”

    咸临远恍惚了一下，手中的流光开始急速的收缩，他狠狠的捏了一下，将另一只手搭了上去，露出委屈巴巴的神色：“糖糖，你好慢哦，我等你好久了。”

    “抱歉，我来晚了。”红眸褪去了颜色，重新变为了略带茶意的澄澈之色，将略显冰凉的手握紧，他轻吻着正在控诉之人的嘴角，“能给一个原谅的机会吗？”

    “既然你找到我了，就大方原谅你好了。”咸临远松开了手中的流光，欢天喜地扑了上去，“好久不见，糖糖。”

    这次绝对不会再分开了，无论生死、时间、空间都休想在阻拦他们啊。

    是他们赢了！

    他手中失去控制的流光迅速遁去，正在与另一位世界意志对抗的流光停下了所有动作，任由触手抽在身上也一动不动。

    啊，他输了！

    ‘咻’的一声破空而来的流光融入了他的身体，金色的光芒察觉到不妙，放开被控制的小葵身体，破开了空间，逃离了这个世界。

    气已经出够了，该回去了。

    剩下的，都交给那个死鱼眼解决吧！

    已经重新恢复力量，这个无尽世界唯一的神明依旧呆愣在原地，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就连逃遁而走的金光也没有去理会。

    有什么酸涩的液体缓缓从眼眶渗出，他呆呆的伸手去接，晶莹苦涩的液体在掌心流淌。

    这是……眼泪？

    哦，对了他输了，他的核心不属于他了。

    代表伤心的感情不断溢出，几乎要将整个人淹没，他遥望着那片触手可及的星空，呆呆的低下了头……

    他真的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不喜欢他呢？

    可输了终归是输了，他还是得面对这个现实。

    （小葵QAQ：不敢动，不敢动……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嘶，痛痛痛~你轻点。”唐新风脸色一变，刚才还不觉疼痛的伤口，被咸临远这么一摸各种感觉一下涌了上来。

    痒痒的，麻麻的，还带着一种说不上的感觉，总之就是相当的酸爽啦。

    麻溜的扒下人的上衣，咸临远手中凝聚着微光，治疗着伤口：“没办法啦，两个世界间的能量起冲突了，过一会就好了，反正能治好就行。”

    “喂喂喂，怎么听都超级危险的样子。”唐新风斜眼看着他，“别我一路上披荆斩棘的杀过来没事，反倒败倒在你个小混蛋~啊~”

    唐新风软了，扶着腰强忍着不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咸临远活动着手指，“没事，再来一发就好了。”

    “不了。”唐新风捂着腰，“这点小伤等会自己就好了。”

    “可我要对糖糖负责的呀。”不由分说的将人扑到，咸临远嚯嚯的笑着摸向了劲瘦的腰肢，手感良好的腹肌先生简直让人爱不释手，“来，让我检查一下还有什么别的伤口。”

    唐新风冷汗连连，死命揪着裤子：“你好好的，别闹！”

    咸临远反驳的一本正经：“口胡，爱人之间检查身体是很正常的。”

    “咸小远，你再闹我就揍你了。”这么说着他下意识的伸手就敲了下去。

    “啊~”咸临远捂着脑袋，泪眼汪汪，用死鱼眼气鼓鼓的控诉着某人。

    “咳。”自知失误的唐新风低咳一声，将他缓缓转向一边，“这也是没办法，谁让你这么皮！”

    咸临远歪了歪头，头顶的大包的消失不见，察觉到了盲点：“糖糖，你记起我的名字了吗？”

    唐新风一愣，迟疑道：“咸小远？”怎么感觉差点东西。

    “不是哦，咸小远是生气的时候你才会叫的，平时你都是叫我……”说着，咸临远牵起了那只手在脸颊边摩挲着，含笑道：“老公来着~”

    唐新风：“……”

    “来，叫一声啊，老公~”咸临远荡漾着语气，宛如少女捧心的含羞问道。

    唐新风感觉自己正正面临来自于人生中的最大挑战，绝对，面前的这个小混蛋绝对是骗他的！

    记忆的枷锁摇摇欲坠，他有些失神，对着那张荡漾的脸将手搭了上去：“临远。”

    “嗯……糖糖。”

    “我想知道我们的故事。”我想知道你的全部，这次的重逢也只是他们的开始，可并不代表遗失的记忆不需要重新捡起。

    悲伤也好，离别也罢，倘若与你相关，都是值得铭记的。

    “好，我会全部都告诉糖糖的。”即使他们曾经的往事都已经随着历史的改变不复存在，但唯有这份爱意永恒不灭。

    咸临远的眼神柔和下来，虔诚而又认真的吻着眼中人的手指，“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先回家。

    “不准！”冷冰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封建家长特有的音调。

    “这个人类可以留下陪你，但是你不准走。”流光大步跨入，眼神冷的能结冰。

    唐新风下意识的戒备起来，咸临远反握着他的手将人拉在身后：“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耍赖吗？”

    “我没有耍赖。”流光强调着，“我们的赌约是这个人类找到你，我就不阻拦你们在一起!”

    所以，他这样做是不违背赌约的。

    初时或许还有些语气不足，到了最后，流光语气已经是拍板钉钉。

    咸临远眼神死：“如果我们非要走的话。”

    流光沉默无语，然后愤愤的瞪向了某个在场的人类，肉眼可见的怨念几乎都快要溢出来了。

    唐新风：“……”这样看着他，就算他压力很大也是不会怂的，向来霸气侧漏的唐先生以丝毫不逊色的凶狠眼神回瞪了过去，并时刻做好反击的准备。

    “糖糖，我们走。”咸临远扯了扯嘴角，径直拉着唐新风的手踏出了一步。

    “不准走！”流光凶巴巴的喊着，只是不知道为何听来没有一丝威慑力。

    明明已经恢复了力量，只要他一个念头整个世界就会为他所用，但每次到了咸临远面前却又是如此的无力。

    他当初就不该打那个赌的！

    空间划破，一道通往现世的大门就此打开，可惜还没开上一秒，就像是有人不小心按倒了关闭按钮，刚打开的通道又被无情的关上。

    咸临远额角有青筋暴起，又被自己强制压下，不气不气，真的没有什么好气的。

    他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语气和善：“我要走了，以后照顾好自己。”

    “你不让我走的话，现在就死给你看。”

    唐新风眼皮一条，内心有些不是滋味。

    流光又开始啪嗒啪嗒的掉泪：“……不要走，好不好！”

    “以后，欢迎你过来看我们。”算是安抚的说了一句，顿了一下，他补充道：“再见了，父亲！”

    唐新风惊了一下，原来是这种关系吗，他刚才为止还以为是情敌来着……

    伸手一划，通道再次打开，这次却没有受到阻挠，终于，咸临远拉着一路披荆斩棘的王子踏出了通道之中。

    “小海葵好像忘了带了。”不到几秒，通道中传来了疑问的声音。

    “啊，差点忘了。”

    于是，刚刚还没走几步的人，又折返了回来，对着依旧泪眼婆娑的流光别开了头，飞快的离开，再次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多了某只开心到爆炸却又怂叽叽的不敢动的大型宠物。

    “再见。”通道这次真的是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流光：“……”直接哭出了声，以往的逼格开始疯狂落地。

    ——

    天空染上了银灰，正往大地撒着来自天空的恩惠。

    “下雪了。”唐新风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有些沉默，他记得他出发的时候才是六月初，盛夏转眼变寒冬，他到底离开了多久。

    “嗯。”咸临远已经好久没有接触现世，现在睁眼所触及的每一分每一毫在他看来都是如此的美妙。

    就连雪花落地的声音都宛如天籁，直听的人身心舒爽。

    “不知道过年了没。”唐新风叹了口气，“我答应妈妈带媳妇回去的。”

    “！”心中一动，咸临远反手就拉着人开始奔跑起来，“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小葵。”

    听到呼唤的触手菌兴奋的挥舞，一手一个将人卷起来放在背上，朝着远方飘荡而去。

    唐新风仰头看着天空，任由雪花落在眼睛上融化开来，再看看身边一脸雀跃的人，内心有了一种实在感。

    这不是梦啊，这是他所期待的现实！

    大年三十，锣鼓喧天，鞭炮齐响，不管过往如何，今天也总该笑笑的。

    “新风今天也不回来吗？”大着肚子的温柔母亲站在门口张望着，她已经如此持续了好一段时间，眼中泛着担忧，“铮，你说会不会在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了。”

    这么说着，她心里先是一紧，各种脑补接踵而来。

    新风已经半年没给家里联系过了，打电话问德明那里也只说机密任务，不能联系，让宽心，很快就会回来。

    可身为母亲的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不是如此简单的。

    “没事的，那小子本事大的很，不会出事的。”心疼妻子的唐铮将人揽在怀里，“让你这么担心，回来该好好的罚他才行。”

    “别胡说，新风那是正经事，外面出任务可辛苦了。”好几次她见新风回来都是风尘仆仆倒床就睡，光是看着就心疼的不行。

    “好好好，我不说。”唐铮隐藏起眼中的担忧，“天气冷，我们先回去好不好，王妈准备了一大桌年夜饭，等会就好了。”

    “嗯。”江婉柔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新风那孩子大概今天也不会回来了。

    明天，在看看吧！

    不知道他在外面吃的好不好，睡的暖不暖……她的孩子很厉害，她是知道的，也为此自豪，可是并不代表她会放下心来，在厉害的人，也总会有失神的时候啊！

    在丈夫的保护下一步一步往回走的妇人突然鼻子有些酸涩的感觉，她只是想念了……

    唐铮紧抿着唇，那混小子别以为长大了他就不会揍人了，回来非得请他吃一顿竹笋炒肉，唐爸爸不切实际的幻想着。

    朱红的大门缓缓闭合，最终只剩下一条缝，大年三十唐家是不接客的。

    “妈！等等，爸，你别关门！”熟悉的声音响起，夫妻两人不可置信的回头。

    唐新风拉着某人跑着，气喘吁吁的来到门外，对着久别不见的父母，他有些羞涩：“爸，妈，我回来了。”

    “新风……”温柔的母亲刚要贤惠的开口，眼神就不由自主被自家儿子身边虚着死鱼眼的人吸引了。

    注意到视线的转移，咸临远当机立断露出一个甜到过分的笑容，搂过身边的胳膊，甜甜的喊道：“爸，妈，你们好，我是咸临远，以后请多指教。”

    唐父 唐母：“诶？”

    刚才，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相当了不起的话？

    诶诶诶？？？

    ※※※※※※※※※※※※※※※※※※※※

    肝在隐隐作痛……可是还没肝完

    所以下午还有一章ORZ

    对啦，感兴趣的小天使收藏一下蠢作者专栏里面的预收文叭-『只有我不存在的世界』很治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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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托啦～介个真的很重要QAQ，没人看的话根本就没动力码字呀ORZ(来自小透明最后的倔强)

    跪再爱我一次啊啊啊啊

    (闭嘴，你个凑不要脸)

    (嘤嘤嘤～)

    (嘤嘤怪嘛你，打死算了(▼皿▼#) )

    (安静如鸡……呜～)

   



真·完结章
    唐新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是与迄今为止完全不同的一段人生，却真实的过分。

    他知道，那也是他。

    梦中的他幼时丧父，年少时丧母，欢声笑语的家庭一开始都注定与他无缘。

    悲戚的雨夜，他遇到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从某种角度来说可以称之为灵魂的救赎，当时迷茫的他第一次有了方向。

    虽然这救赎时常气的他差点暴走就是了，可还是这么一路走了下来，甚至在不知不觉中连一颗心都交了出去。

    他知道的，这个人不懂爱，所以当一开始他察觉到自己的感情的时候只能疯狂的接任务逃避自己，可每次当再次见到的时候他又溃不成军。

    真的栽的足够彻底的。

    不过这样也好，他知道他也不会爱上别人，那个人从一开始心的部位就空荡荡的。

    而且，换个思路的话他和他的关系反而最为亲密。

    未曾想到，朽木真的开花了。

    他失忆了，他向他告白了，单刀直入的那种，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些牙痒痒。

    那个小混蛋就不能稍微顾忌一下他的心意吗，不过，很开心就是了，开心到以往所遭受的心塞都烟消云散的程度。

    再然后啊，他们结婚了……

    可惜未曾想到的是幸福的开端一开始就成为了幸福的顶峰，然后就此坠落。

    他终于也狡猾了一把，坑住了以往总是让他焦头烂额的小混蛋，不过，付出的代价有点惨就是的。

    但要是给他再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这么做。

    以前的他不后悔，现在亦然是，不管迎来何种结局，他都一如既往的喜欢着这个人。

    所有的记忆就此复苏了，他睡醒了。

    身边的人红着脸睡的正香，身体隐隐有些作痛，昨晚太疯狂了。

    在看太阳，已是日上三竿，还真是奢靡无度的生活啊，要是以往的他绝对会抗拒的，不过现在他喜欢。

    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咸临远半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糖糖，早啊。”

    唐新风下意识的纠正：“中午了。”

    咸临远从善如流：“中午好，我们现在还来得及吃早餐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三餐一起吃。”

    “噗噗，这可是你说的。”

    唐新风伸手就是一个爆栗，“别闹了，起床。”显然，刚才的只是玩笑话。

    “区区一个糖糖竟敢如此放肆。”咸临远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然后……就被无情的镇压了。

    提溜着人套好衣服，拎进浴室，挤好牙膏，一系列动作做得是无比流畅。

    咸临远手持牙膏，眨了一下压抑着亮光的死鱼眼：“糖糖，你想起来了。”

    “什么？”唐新风眉头一挑，疑惑的问道。

    “哦。”失望的咸临远开始乖乖的吐泡泡，死鱼眼中的亮光也逐渐暗了下去。

    心里有些嘀咕，不应该啊，他都算好时间的，应该就是这两天的。

    唐新风看得好笑，漱了口，清了清嗓子：“骗你的。”

    “诶？”

    “我恢复记忆了，刚才是骗你的。”唐新风继续重复着。

    咸临远懵逼片刻，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糖糖，你学坏了。”

    “喂喂喂，别捏，我错了……”

    浴室中一阵打闹，乒乒乓乓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

    最近的唐妈妈有些烦恼，她有些不知如何与自己的新任儿媳相处，明明在此之前她有信心能做个好婆婆的。

    虽然新风说和寻常一样就可以了，可是可寻常一样是什么样，她第一次当婆婆根本就没有经验啊。

    这么想着的江婉柔女士又往打发好的蛋黄里面加了些砂糖，那个孩子还挺喜欢做她吃的小蛋糕的，得好好努力才行。

    以后，她有的是时间去慢慢了解那个孩子的，希望能友好和谐的相处那！

    顺带一提，唐爸爸的烦恼一点也不比自家老婆少。

    这日，在被老婆赶出厨房后，他准备去找自家儿子儿媳唠唠嗑，展示一□□为长辈的尊严。

    唠着唠着，难免会飘到一些家长里短的问题上。

    “临远啊。”经过一段时间，他已经能叫的比较顺口了，不像初见面时结结巴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的模样，“你看，什么时候见一见的家人吗？”

    “咱们定一下你们的事。”虽然孙子没了，但自家的混蛋小子总不至于孤独终老了，总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说到这里，唐铮心里开始暗戳戳的钉自家儿子的小人，这些小孩子一看就不操心这些事情，到头来还是得大人上。

    咸临远眼神微飘，不动声色的将球踢给了自家爱人。

    唐新风想起了自己名义上的岳父大人，当下出了一身冷汗，“爸，你别担心，临远的家庭有点特殊，他爸不会想过来的。”

    “嗯。”咸临远在一旁配合的点头，顺口道：“爸，你要是不想看见他们两个互殴，就算了吧。”

    唐爸爸：“诶！”

    这怎么听都超级不妙吧，混小子该不会是未经人家父母同意就把人拐回来了吧。

    虽然事实上讲好像确实没错，不过两人显然都没想到这个问题！

    “街角最近新开了一家复古游戏厅，要去试玩一下吗。”趁着自家老爸风中凌乱的片刻，唐新风提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拒绝的邀请。

    “当然。”咸临远跃跃欲试，目标制霸全场。

    至于唐爸爸的问题最后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只是悄悄的准备了一大堆赔罪礼物，寻思着总会用到的。

    喜事盈门，锣鼓喧天，转眼间，已经是春天初开的模样。

    咸临远有些感慨，他竟然又结了一次婚，虽然对象一样，不过还是要感慨一遍。

    就连身上穿的大红囍服都和上次没什么区别，看针脚，应该是出自一人之手，不过也是，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嘛！

    唐老脸都笑的有些僵了，唐爸爸也差不多，但总体来说都是很开心的，他们都发自内心的认为这是一件大好事。

    突然，有一道阴冷的眼光落在了唐铮的身上，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不对啊，今天太阳可好了，难得选的好日子。”他嘟囔着，一边四处张望着，刚才是不是有人看他。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一道黑影悄悄的划过。

    除了这道神秘身影外，也不乏一些熟悉的吃瓜群众。

    “队长结婚了，我却还是单身。”

    “德明哥，为什么我感觉你很开心的样子。”

    “小明啊，你要知道，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啊。”

    “可是德明哥你连爱情都莫得，坟墓都没人给你挖。”小明吐槽着，全然不知自己说了多么恶毒的话。

    指节嘎嘣的声音响起：“……你小子翅膀硬了吧，今天就让我教你做人。”

    肖志明见状不对拔腿就跑，他不需要学做人，现在的他就挺好的。

    跑着，就看见了不少熟悉的身影。

    “小明！”看见熟人的悉白池有些开心，迎上去打着招呼。

    “啊，白池啊，抱歉我有点要事,我们待会再聚啊。”

    悉白池：“诶？”

    “小明，你个给我站住。”蒋德明狞笑着冲了过来。

    “白池，再见。”肖志明脸色大变，一溜烟的跑开。

    “……”

    悉白池：“……”

    “噗。”归尘轻笑着，“年轻人还真是充满活力啊。”

    “这么一说归尘你好想确实很大了。”悉白池转念一想，调戏道。

    “……白池，你是嫌弃我吗。”归尘有些委屈，他虽年龄大了点，但是外貌还是很年轻的啊。

    悉白池摇了摇头，露出小阴谋得逞的笑容，“怎么会，毕竟归尘你辣么好看。”

    辣么好看的归尘被逗笑了，拢了拢耳边的长发，微风拂过，当真美丽如画。

    “耶卡多，你别乱跑。”李青拉着一身黑西装活脱脱像是来参加葬礼的吸血鬼，“这是别人的婚礼，不要捣乱啊。”

    “我没乱跑，我就是想看看连败我300次的混蛋长什么样子。”耶卡多气势汹汹，这次他收到请柬，可是千里迢迢过来参加这位新结识网友的婚礼，结果那个混蛋连脸都不肯露。

    李青讪讪一笑，结果还是超级在意这件事吗，不过那个名为‘咸’的对手却是很厉害，耶卡多虽然是菜了一点，不过连续输300次也够呛的。

    不过明明很在意就是不肯承认的耶卡多也很有趣就是了，来之前就连试衣服都试了整整2个小时。

    嘴里说着要从气势上压过人，结果一路上乖的不像话，一直看着时间害怕迟到。

    “等会就可以见到了，先不要急。”李青随手捏了一块红色的糕点塞到耶卡多嘴里，“乖哈~”

    “我又不是小孩。”虽这么说着，耶卡多还是很乖巧的应和了下来。

    李青心中欣慰，他啊，从来没想过一天自己竟然会喜欢上一只吸血鬼，不过没办法啊，谁让这只小蝙蝠世界第一可爱呢。

    “好次。”耶卡多眼睛一亮，这种微甜的味道不同于精致的蛋糕，但更加深入人心，“青青，你也吃。”

    被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李青就着那块缺了一小口的小糕点咬了下去，嗯，确实很甜。

    “他们出来了。”礼炮鸣响，李青眼睛一亮，看向穿着同款喜服的二人。

    耶卡多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混蛋，谁来告诉他为什么那个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只是在简单的微笑的唐新风猛然打了个喷嚏，是谁想他了吗？

    咸临远提起死鱼眼让自己显得精神一些，手腕上星辰织成的手链烨烨生辉，唐新风手上也系着同款手链，一看便知道是一对。

    这是来自于某位伤心老父亲的祝福……祝福完后他就悄悄的离开了，在待下去真的会哭出来的。

    来了不少熟悉的人，咸临远缓缓勾起嘴角，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十指交握着，两人步入了红毯，红毯的尽头，眼角含着泪花的唐父唐母正欣慰的笑着。

    “糖糖，我们又结婚了哦。”

    “嗯。”

    “这次不许扔下我了。”

    “怎么会。”唐新风用力的回握着，低声笑着：“我恨不得永远将你绑在身边。”

    “唔……这个就有点可怕了，毕竟人还是要……”

    “闭嘴，结婚呢！”意识到某人显然要说些相当不妙的话题，唐新风反手就在他手上掐了一个月牙。

    瞬间变一个深情话题为神经病话题的某人露得意洋洋的笑容，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嘿嘿~”

    连带着唐新风也无奈的笑了，“你啊。”

    不难想象，今后这种无奈的心情或许要一直持续，不过没办法，谁让他偏偏就爱了。

    而作为被偏爱的一方咸临远总是有恃无恐，在死亡的边缘疯狂反复横跳，跳多了，经验也就出来了。

    嘛，话就说到这里了，总之，以后的咸咸和糖糖过上了没羞没躁的幸福生活。

    （喂喂喂，这么笼统真的没问题吗？

    大丈夫，萌大奶，窝可是甜文作者，绝对没问题的~）

    ※※※※※※※※※※※※※※※※※※※※

    介次真的完结啦，以前老是说完结然而emmm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啊……:)

    隔壁的预收文戳一戳嘛? ??

    应该会在7月底开文啦……唔……大概吧！

    呼……完结真的松了一大口气啦，可以好好浪一把啦，隔壁的双重也可以开始继续修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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