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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轨事故
　　鱼惊予
　　精神出轨和肉/体出轨哪一个更恶心
　　文案：
　　精神出轨和肉/体出轨哪一个更令人恶心？
　　程澈：你许瑾欢有什么资格说我，如同那野蛮时代的群交野人，你碰我一下我都觉得脏。
　　许瑾欢心里被钝器砸的稀巴烂，气的头脑发热翻来覆去就一句：好，好，程澈你有文化我说不过你，你觉得你又比我好得到哪里去？
　　许瑾欢恨恨地，一直认为是程澈负了他，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毛病，如果有，那也是一颗真心完完全全只给了一个人，能支配的只有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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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讨论。
　　我，并不想只讲爱情，这个故事我真心想讲好。有关理想，有关现实。


第一章 
　　“许总，这是你要的资料。”
　　“——哦，搁桌上。”
　　许瑾欢靠着玻璃窗，右手两指之间夹着一只烟头，左手捏着鼻梁。
　　许瑾欢一边咂摸着嘴里的烟味，一边眺望着这座城市。
　　车水马龙。
　　川流不息。
　　所有美好发生、绽放。
　　一切肮脏腐烂、糜败。
　　烟丝隐藏在夜色之中，融进曼无生气的老树。许瑾欢踩灭了脚底下的烟头，望着林立高耸的建筑物。
　　自从两人上次吵架之后，许瑾欢已经有一个月没回过这个“家”了。许瑾欢房子不少，但他称为“家”的地方只有这一处，家族人不算少，但缺他一个根本没差。
　　程澈不同，他要是离家出走，必然酒店宾馆。那人又不愿意花钱，住的地方条件可想而知。
　　许瑾欢下意识抬了手，却发现手上没烟了。
　　从车上抽下两张纸，仔细捡了地上的烟头，扔进垃圾桶。
　　许瑾欢整理了一下衣服，提着一礼品袋上去了。
　　许瑾欢本来以为程澈至少有一丝一点的愧疚。可是他没有——进门就看见仍然凌乱的客厅，许瑾欢想把袋子放下，却不知道哪里可以放下。
　　茶几上摆满了书，和散落的文稿纸。
　　许瑾欢只好暂时把袋子放在沙发上，整理起桌上的文件。
　　“别乱动我东西！”程澈应该是打算出来接水，手里还握着白色的陶瓷杯，穿着许瑾欢去年给他买的深蓝色睡衣，头上是乱糟糟的鸟巢。看见许瑾欢手里拿着他的手稿，心里顿时又跟堵了一口气一样。
　　许瑾欢只好放下，解释道：“我只是看着很乱，想整理一下。再说你一个人在家，怎么不知道请个阿姨做一下卫生呢？家里多乱，你怎么能住下去？”
　　程澈自知理亏，接了水说：“明天请阿姨。”
　　许瑾欢看他是准备重新进房间了，想着自己求和的目的还没达到，叫住程澈：“你等一下。”
　　程澈嘴里含了一口水，又扭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许瑾欢。
　　许瑾欢拿起沙发上的礼品袋，朝着程澈走去，一边说：“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礼谢罪。”这种事情许瑾欢向来是不屑于做的，但对于程澈他又总是不吝于做这种事情。
　　程澈倒是没拒绝，随手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拆开袋子，不大一个黑色盒子，像是钻戒，程澈有些犹豫，打开一看，是一只BVLGARI的腕表。程澈突然就觉得这只腕表有些烫手。
　　嘴里半是责怪的：“怎么买这个？还不如多送我几本书。”
　　许瑾欢听到这话知道他是气消了，安抚地说：“书我给你买了不少，你自己买也不会有多贵，但是腕表——你就是有钱也舍不得买，你是要当大作家的人，怎么能少一块称你身份的表呢？”
　　程澈轻哼一声，嘴里说着：“巧言令色。”手上倒是不客气的戴上试了试，这一戴上，倒是也没机会取下来。
　　程澈是知道许锦欢的 ，从他嘴里出来的话没一句是自己爱听的，自己不过是个穷酸的秀才，他非要提起大作家，谁都知道这无异于白日做梦，但他偏要提，程澈也不恼，只当他是头牛。
　　礼物是什么不重要，关键在于这是许锦欢递过来的梯子，他得爬着梯子下来，不然许锦欢一定会跳上来拉着自己一起死——这个疯子。
　　许锦欢并不知道程澈心里在想什么，他看程澈收下了礼物，便知成功了。
　　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说：“我去洗澡。”
　　程澈知道他爱干净，什么也没说就自己钻进了书房，继续创造他的作品，坐在电脑跟前噼里啪啦的打字，说来也怪，经过许锦欢这么一插曲，灵感倒是好了不少。
　　许锦欢穿了和他同款的睡衣出来，扣子一颗也没扣，那衣服就大开着，露出里面诱人的春色来。许锦欢经常健身，皮肤不算白，但身上的肌肉线条都很明显。
　　程澈只抬了一眼，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许锦欢存了心去勾/引他，后面的事情也就顺其自然多了。两人平时大事小事争吵不休，总达不成一致，却在这种事情上意外契合。兴致来了，从不避讳。
　　许锦欢跨坐在程澈大腿上，一手挑起程澈的下巴，俯身就是一个深吻。
　　程澈挣扎着保存了文档，这才放心揽住许锦欢的腰。
　　一个月了，两人未曾亲密，程澈在床上除开许锦欢再没有过别人，许锦欢那是爱程澈爱得眼里心里身体里也只有他一个。
　　很快室内的温度已经不似正常气温，空气里燃烧着火焰，吮/吸声充盈着，偶尔蹦出几声压抑的轻喘。
　　忽听的有人问：“你有没有想我？”
　　没听见回答，那问话人的语调却扬高了又落下来，那人却不死心的：“说啊……”
　　又是一阵轻哼，缠绵的像一首情诗。
　　程澈不说话，却用身体回应着许锦欢，告诉他自己的身体有多么想他。
　　许锦欢轻笑着，用低沉的嗓音勾着程澈，将他一声声送入高/潮。
　　一曲终了，许锦欢站起身来抱着程澈，两人位置立马调换，只不过不同的是程澈对着自己的电脑，被许锦欢抱在怀里。
　　他看着黑屏的电脑，电脑里面的人不像是他。许锦欢的手凉的像蛇，缠绕在他身上，牙齿轻咬着他的脖子。
　　催促道：“宝贝儿，你叫一声？”
　　程澈闷声不响。他从来不出声，但许锦欢知道他已经让步。
　　关于这件事，许锦欢从来不跟他争，他只喜欢被程澈抱在怀里后感受他身上的温度，和刺激的力度。
　　这让他感觉像是在玩极限游戏，他或许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感受程澈的爱意。
　　但有时候他也会和程澈对换位置，程澈自然不愿意，但许锦欢很强硬，并且死心眼的要求公平，这种时候程澈向来安静——就像今天一样。
　　许锦欢将程澈揉进身体里，他的吻落在到处都是。
　　他今天下定决心要让程澈出声，这是他今天主动的原因——既然上他不能出声，那么被上会怎样？
　　许锦欢兴奋的想着，手里身上各处都充满了力量，程澈感觉到自己耳边额头净是汗，身上有些什么说不清楚，反正这张椅子明天是要不得了。
　　“哼…舒……”
　　“舒什么？”许锦欢兴奋的问，程澈已经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说了。
　　是舒服吧？许锦欢沾沾自喜。
　　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许锦欢才有心情看了那份一直没心情看的资料，他从程澈那里寻到了不少自信，打开手机，脸色却蓦然一变。
　　那白纸黑字分明写的是——舒禾。
　　程澈的出轨嫌疑人，名字就叫舒禾。
　　那刚刚程澈叫的十有八、九就是舒禾，想到这里，许锦欢是又气又急，恨不得一刀捅死程澈，又警告自己这只是怀疑，不见得就是真的。
　　程澈已然背对着他睡过去了。
　　许锦欢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脑海里反反复复竟然都是舒禾两个字。
　　想着一个月前，两人是为了什么吵架呢？
　　迷迷糊糊的却又想起一些细节来。


第二章 
　　程澈对他的那些宝贝书和文字是极为爱护的，看书之前说是沐浴焚香也不为过，读书人的一些小毛病，许瑾欢看别人就觉得是做作，看程澈就觉得是兴致自然、用情至深。
　　程澈首先得在书的扉页签上他的大名，他练了好久的花体，一直没派上用场，只能签在自己的书上。
　　他的书上总是喜欢划上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笔记，和他的整个人一样凌乱，看不懂。
　　但许瑾欢发现家里开始多了一种书——干净、整洁，上面不会有一个字的批注，最多也就是画个横线，还都是黑色的笔。
　　这让许瑾欢很是诧异，程澈的习惯并不会改变，这本是一定是别人的。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呢？
　　也曾假装不经意的问过程澈，程澈倒是很不耐烦地回答：“你管我这么多干嘛？我借的别人的不行吗？”
　　许瑾欢心下大惊，升起一股紧张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脱离控制。
　　程澈从未夜不归宿。这是许瑾欢放松警惕的源泉，但很多时候两人亲密却成了例行公事，许瑾欢不主动，程澈也就可有可无。
　　那天是许瑾欢加班，也是有意无意的提醒程澈自己晚上不会回家，没从程澈嘴里听出起伏，但许瑾欢心里就是惴惴不安。
　　小谢总同许瑾欢谈公务的时候就看出了不对劲，待到谈完人都走干净之后，一边端起了茶杯，一边问：“和程澈吵架了？”
　　许瑾欢摇头。
　　小谢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淡然出言：“得了，你别瞒我了，我早说程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非要跟他。”
　　许瑾欢下意识去摸烟，想起来小谢总不爱闻烟味，又收回手，说：“你别对他抱有偏见。他对我还是不错。”
　　小谢总满是不在意地说：“人不错能背着你跟其他人暧昧？”
　　许瑾欢手一抖，盯着小谢总的脸，问：“你说什么？”
　　“哦？你和他居然不是因为这个吵架么？我还以为你都知道了。”小谢总把茶杯放下。
　　许瑾欢还是不相信，谢南向来不喜欢程澈，一点小动作被谢南放大也不是不可能，轻笑了一声，拿起旁边已经凉掉的茶，放在嘴边掩饰自己的不安。
　　小谢总不愧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许瑾欢在紧张，可谢南是什么人？谢南就是睚眦必报，程澈当初当众讥讽他不学无术，吊儿郎当，他谢南可是记到今天，许瑾欢心疼他身世可怜，爱他才华横溢，谢南可不吃这一套，他只知道程澈读过半斤书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以为自己绝世才华无人能敌，在他眼里不过是井底之蛙，遭人唾弃只是迟早之事。
　　想到这里，谢南眼神凌厉的看了一眼许瑾欢，说道：“瑾欢，这是我亲眼所见，他和一男的亲亲我我，公众场合之下，全然一点羞耻都不知。”
　　公众场合？许瑾欢不相信，程澈最爱一身羽毛，更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逾矩之事。
　　谢南看他还不相信，只说：“我把那人信息查出来给你，你知道我，我从来没骗过你。”
　　许瑾欢猛然抬起头，说：“好。你要真能拿出证据，我定然不会放过程澈。”
　　许瑾欢嘴边浮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谢南看得一怔，那笑容像是毒蛇吐着信子，阳光洒满的屋子里，瞬间像是阴冷潮湿的暗地。
　　谢南幸灾乐祸的想着，程澈这下要吃苦头。都说许瑾欢深情似水，谢南最是清楚，许瑾欢薄凉似冰。
　　许瑾欢说完话就低着头，阴影之下的眼睛让人看不清楚。
　　许瑾欢沉默的观察着程澈，他与平时没什么分别，依然吃饭睡觉，或是没日没夜的赶稿。
　　程澈没有发现许瑾欢的不同，他在写一本书。
　　苦难造就的树结出的果实必然芬芳，这是程澈始终相信的。
　　这是一本小说，他定义为现实严肃小说，讲述时代变迁下的小人物奋斗史。现已六十万字完结了，这两天心情不错的找到了愿意签约的出版社。
　　当初许瑾欢说帮他想办法，程澈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他，声称许瑾欢看不懂他的文字，便不能用钱来脏了他的心血。
　　许瑾欢？程澈一下子想到许瑾欢，想他这两天来好像是十分安静，就像是不会说话的娃娃，程澈心里舒畅了许多。
　　又纠结良久，还是决定与许瑾欢分享这一好消息。
　　“瑾欢！”程澈拿着手稿的其中一章节向许瑾欢走过去，他高兴时从不在意别人，自然没有注意到许瑾欢黑沉的脸色在他开口时缓和了不少。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有出版社愿意签我的书了！”
　　看着他眼里迸发出来的光亮，许瑾欢不由开心起来，衷心说道：“祝贺你！”
　　程澈又宝贝似的翻看了他的手稿——程澈不爱用电脑打字，说写出来的文字没有感情，手写的文字才能表达深意。
　　其实许瑾欢想说，不管是电脑还是笔，都只是工具而已，作者想要怎么写，根本与工具无关。如果程澈听到他这番言论嘲笑自然不论，定然要说许瑾欢不懂他。
　　“你知道吗？我碰到一个特别懂我的人，我的每一句、每一个文字在他的嘴里说出来，简直跟我想的一模一样！”程澈抬眼看许瑾欢，“可惜，你就读不懂。”
　　他这一句读不懂彻底打翻了温和的气氛，许瑾欢的心情又降到冰点。
　　程澈自知说错话，连忙抚慰：“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次一定能赚很多稿费，到时候我带你出去旅游。”
　　许瑾欢又笑起来，单点头，只说：“那好，到时候我把工作都交代好。”
　　程澈就像是根木头，戳一下动一下，又像是想起什么来着，对许瑾欢说：“那得把舒编叫上，帮了我不少忙呢。”
　　许瑾欢早就不耐烦了，程澈安抚的话语只能维持表面的平和，许瑾欢终于问：“为什么要带上别人？”
　　程澈说：“他人不错，我想介绍你们认识啊。”
　　“所以，并不是我们俩个去？你还要带上别人？”
　　“你不高兴？”许瑾欢以为他觉察出来自己不高兴，就会放弃此事，没想到程澈接着说：“那你也可以带上别人。”
　　许瑾欢胸口闷了一团气，叫他动也不得，静也不得。
　　“就只是帮你了就可以得到这待遇？我帮了你那么多，也没见你怎么报答我。”
　　“他不一样，他不一样。”程澈摆摆手，“你和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们在一起，”程澈指指自己又对着许瑾欢点点，“但舒编是我的知己。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你懂么？”
　　许瑾欢铁青着脸，“足矣？意思就是有我没我都可以？”
　　程澈拿着手稿转过身，看样子是不想解释了，只说：“我没那么说……”
　　许瑾欢暴躁的从程澈手里扯过那些手稿，却不料程澈也铆足了劲，两人都不放手，那手稿生生变了形，有些甚至已然撕裂。
　　程澈放了手，那只手变成拳头，捶在许瑾欢脸上，嘴里骂着：“许瑾欢，你他妈有病啊！”
　　许瑾欢愣了，他看着那些纸皱皱巴巴的像是在控诉自己的恶行，心里有些悔意，但一想到程澈居然敢他妈打他，心里又是一片怒火。
　　两人纠缠着打了起来，你一拳头我一脚，那些手稿散落的地上到处都是，两人身高相当，许瑾欢经常锻炼身体不错，程澈力气也大，更何况许瑾欢弄坏了他的稿子，心里又是厌烦又是恼怒，竟然手下越发没有克制起来。
　　两人轰轰烈烈的打了一架。
　　程澈红着眼眶怒骂：“滚！”
　　许瑾欢一刻没停，咬着牙齿捡了掉在地上的外套手机，擦了嘴角的血污摔门而去。
　　那时正在气头上没细想，这时候夜深人静，程澈呼吸绵长，许瑾欢头脑昏昏沉沉，居然拼出一个真相来。
　　舒编？当时自己听着以为是那个书籍的书，没仔细想这个人会与程澈多有瓜葛。
　　此时看着资料上舒禾的职业一项赫然就是出版社编辑。
　　许瑾欢眉头狠狠拧着，头里像是被人敲出了一条缝一样疼着。
　　黑夜里许瑾欢长久注视着程澈的背影。


第三章 
　　当清晨的的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跻身进入的时候，许瑾欢才合上早已疲惫不堪的双眼，其实大脑一点都不累，但程澈有一个习惯，早上必然要六点起床，念诗或者读书。
　　许瑾欢曾笑他，早上起来不锻炼居然念诗。
　　程澈怎么说来着？
　　许瑾欢闭着眼睛回想，一阵细碎的响声惊动了正在思考的他——是程澈要起床了。程澈不用闹钟，多年的习惯早已形成了稳定的生物钟。
　　许瑾欢听着，程澈穿了衣服，好像是吸了一口气，然后穿了裤子，没有动静了，应该是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穿上了拖鞋，是要出去了。许瑾欢心想。
　　他又感觉程澈在在床前站了一会儿，感觉身上一沉，是被子，程澈将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才转身开门出去。
　　许瑾欢睁开眼睛，窗帘挡住了大部分光，但还是有漏网之鱼，许瑾欢躺着，躺在暗处，心里怎么也想不通程澈出轨了。
　　这件事看来是事实了，要怎么做，要怎么对待程澈，许瑾欢还没想好。
　　程澈早上依然照旧念诗，早上还凉，披了一件外套在身上，又想起许瑾欢早上几乎是没穿衣服也没盖被子，就那样躺在床上，心里又多了一些烦躁，又想着这人是又想感冒吗？
　　又想唱一出苦肉计？程澈想着，给他盖上了被子。
　　这诗念在嘴里怎么就这么怪呢？
　　程澈呆愣着，后面还疼着，昨晚的许瑾欢太陌生了，程澈向来不屈于人下，对于许瑾欢也如此，那第一次还是许瑾欢同他讨的好处，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但许瑾欢向来尊重他的意向，像昨晚——还是头一回。程澈有些头疼。
　　恍恍惚惚之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骄傲自信的许瑾欢，那个时候，许瑾欢眼里有光，现在眼里——只有自己。程澈心里一阵烦闷，越想越心浮气躁，读不下去诗。
　　要是舒禾，他定然不会这样。
　　这样想着，程澈打开了手机，今天是周六，舒禾这个时候想必正在熟睡吧。但他还是发送了一条消息：
　　醒了吗？
　　明天有空请你吃顿饭？感谢你对我文章的独特见解？
　　那边没有回复，程澈倒是心满意足的重新读诗。一下子有感觉自己喘过了气，心情舒缓起来。
　　程澈想起了第一次见舒禾的样子，他穿着洗白的衬衫，向着他走来的时候，眉目、嘴唇逐渐清晰，人长得简单，但绝不是丢进人海就找不见的，最重要的是与身俱来的气质，是文雅的，是温和的，眉眼间还带有说不出的傲气，他有些像谁，但程澈说不上来他像谁。
　　在交谈中，他不止一次对自己的文章表示了赞美，他们聊到《理想国》，聊到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
　　程澈说，柏拉图式恋爱正是自己向往的。
　　舒禾微笑，他只望着窗外的云，那一瞬间他离得好远，他说：“凡人之爱情，多半不离肉欲，或许离开欲/望，才能看清自己的心吧。”但还有一句话，舒禾没说，他也不敢定论，离了肉欲之欢的爱情还叫爱情么？所谓的柏拉图，真的存在么？古有高山流水，伯牙子期，可伯牙子期也并未在一起。萨特和波伏娃说是灵魂伴侣也不为过，但也不免世俗同赴云/雨巫山，甚至有了三者插足。
　　程澈不会知道舒禾在想什么，他只觉得舒禾整个人都是罗曼蒂克的，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吸引自己的力量，这个时候程澈感觉自己仿佛变得年轻。
　　可他并未注意到，舒禾并不在看他。
　　程澈回想着，一阵响动打断了他的回忆。
　　许锦欢起床了，他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无力，眼下是一片青黑。程澈皱着眉，问：“你是不是感冒了？”
　　许锦欢一下子愣在原地，似乎是没想到程澈会问他，没有想好应答之词。
　　“病了就好好休息。”程澈只扔下这样一句话。
　　许锦欢在原地站了一会，他的眼神有时落在外面的树上，阳光和风声；有时候落在程澈身上，腕表和笑容；有时无焦点的随处乱飘，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那床被子，流动的水和冰冷无情的电台女声。
　　程澈看他不对劲，上前来靠近他的额头，被滚烫的额头烙的一激灵。
　　“你发烧了！”许锦欢听到程澈气急败坏的声音。我发烧，你还会心疼么？许锦欢听见自己这样问。
　　没听见回答。程澈多半以为自己又是装的吧。
　　陈澈心里烦的要命，一早上的好心情全部坍塌，他这时忙着将许锦欢报到床上，翻遍了家里没找到药，又穿上衣服准备出门买药。
　　又听见许锦欢嘴里念叨着瞎话，“程澈…陈澈……”
　　程澈坐在床边，听着许锦欢念叨“不去医院……你抱抱我……”下意识把手放在许锦欢脸上，又被脸上的热度烫回神，赶紧出门买药去了。
　　煮了水让许锦欢喝完药，程澈发觉已然快中午了，肚子开始唱起了空城计，许锦欢闭着眼睛因为发烧睡的很不安稳。
　　程澈抚着他的脸，心里暗道，瘦了。
　　说不心疼是假的，程澈慢慢躺下，钻进被窝里，抱紧了许锦欢。
　　这样躺着，竟然也睡了过去。
　　许锦欢只觉得自己身处沙漠，嘴里干渴无比，只盼着一掬清水。喉咙里发痒，像是被胶带粘着一样，连咽口水都艰难万分。身上更是不停出汗，程澈呢？许锦欢找着。
　　许锦欢醒来，自己睡在床上，床下隔着一盆水，头上顶着一帕毛巾，床头放着水杯，捞起来喝了两口水才算是活了过来。
　　许锦欢感觉身上出了不少汗，看起来烧是退了，所以进了浴室洗完澡才出去。
　　没看见程澈，客厅倒是收拾的干干净净，许锦欢想着程澈是请了阿姨了，站着没多久，程澈从厨房钻出来，看见许锦欢，正说：“我刚要去叫你吃饭。”
　　许锦欢点点头，往厨房走着想去端菜，程澈拦了他让他坐下，自己进去了，嘴里说着：“没几个菜，我来端就好。”
　　许锦欢心下讶异，又问：“刚刚阿姨不是来了么？为什么不让阿姨做？”
　　程澈像是愣住的，很快回答说：“阿姨走的急，估计有事。”
　　许锦欢也就没在追问，点了头拾起碗就吃，许锦欢不挑食，也真是饿久了饥不择食，两个人吃完了三盘菜，不算好吃，程澈炒菜的时候应该忘记放盐了。许锦欢默默的吃完了菜，还意外多添了一碗饭。
　　许锦欢吃着，心里又存了几分希望，说着要不再看看，再给他一次机会？
　　程澈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自己尚有做饭天赋。说不定下次可以写在书里？
　　两人不吵架的时候，到当真和谐。


第四章 
　　可能也许大概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许锦欢再次安慰自己。
　　但是程澈震动的手机就仿佛自己的心一样。程澈打开手机，嘴角挂起微笑，程澈是很少笑的，酷似酸腐的知识分子，扛着棍子，看谁不顺眼就随时要杠上一杠。
　　许瑾欢侧目，安安静静的看着程澈的异常行为。
　　筷子磕打在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没有惊动程澈，反而把许瑾欢自己吓得一机灵。
　　许瑾欢放下碗筷，挽了袖子，一边拿起手机，一边问：“是谁啊？”
　　程澈打字的手明显一顿，许瑾欢看他没抬头，说：“一个朋友，你不认识。”
　　许瑾欢将手机解了锁，笑道：“你还有朋友是我不认识的啊。”
　　程澈继续打字，嘴上也没停：“是啊。”
　　许瑾欢手抖了一下，手机已然自动黑屏了，不死心再次试探：“哦？是什么人呐？干什么工作的？说不定我见过呢？”
　　程澈发完了信息，放下手机：“说了你不认识。”说完这句话，程澈也放下碗，扬长而去了。
　　许瑾欢苦笑，不认识？程澈啊程澈，你还是对我知之甚少，你话里话外都是对我的防备，我怎么看不出这个人对你来说是重要的呢？
　　许瑾欢看着群里的消息，叹了口气。
　　走到书房外面，犹豫再三，还是敲了门。
　　程澈隔着门问：“什么事？”
　　许瑾欢心想着，我这是连门都不能进了吗？嘴上措辞：“你明天有空么？谢南……”
　　程澈三请舒禾才约到人，当下正高兴着，又听见许瑾欢这样问，当然不可能答应，更何况还加上了谢南两个字，程澈更是去不得，谢南向来和他不对付，况且程澈以前最是嫉妒谢南与许瑾欢的关系。
　　程澈断然拒绝：“又是和谢南那群狐朋狗友去喝酒吧？我不去。”
　　许瑾欢听到这样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对他的用词感到恼火，狐朋狗友？许瑾欢想笑，却是笑不出来。
　　包厢里面，灯红酒绿。
　　许瑾欢来得早，面前早已横着竖着躺了许多空瓶子。谢南向来是两面派，长辈面前乖巧得体，朋友面前向来不避讳，那腿上早已躺了几个婀娜多姿的女子，或是耳畔私语，或是言笑晏晏。
　　许瑾欢左边坐着钟世新，右边坐着邓放。
　　这几人当中，许瑾欢与谢南最是亲密，最喜欢的是钟世新，因为钟世新寡言，两人性格多处相似，最信得过的却是邓放，邓放为人忠实，也是唯一一个舍弃继承，从事编制内教师的。
　　在谢南的大嘴巴之下，许瑾欢再没有隐私，有关程澈那点破事几人也都知晓。
　　邓放倒是劝着：“别喝了，伤了胃。或许是误会？我看程澈不像是那种人，他的文章写得不错，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钟世新倒是陪着许瑾欢喝了不少，话没多说，一句便说在了许瑾欢心坎上：“你自己也是男人，他怎么想的，你能不知道。”
　　钟世新说着，看了一眼手机，倒是眼角都有了笑意。
　　许瑾欢问：“嫂子？”
　　钟世新笑着点头：“怕我喝多了，说来接我。我出去打个电话让她放心。”
　　钟世新出门之后，许瑾欢倒是带着羡慕的问邓放：“嫂子是怀了几个月了？”
　　邓放数着：“那我倒是记不清了。不过我记得老钟跟我说的时候正是学生期末考试的时候，那时候是元月，到现在得有五个月了吧？”
　　许瑾欢也回忆着：“嗯，三个月才能报喜吧，那得有八个月了。真幸福啊。”
　　邓放也笑着，岁月已经在他的眼角画出记号，一圈细纹:“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嘛。”
　　许瑾欢嘴里咋摸着这两句话：愿得一心人，如果得不到程澈的心，那又怎么能够白首呢？
　　这样想着，钟世新打门外走进来，身后还带着个尾巴。
　　谢南坐起来，看一眼，又阴阳怪气的说：“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钟世新后面正是跟了一人，二十左右模样，眉目带星，白面红唇，一身牛仔，正是青春义气时候。那人不说话不像外表一样，开口就是低沉的嗓音，许瑾欢他们常说他是跟着他的几个外甥学抽烟抽坏了嗓子。
　　谢南又叫着：“小舅舅！”嘴里听不出半分尊敬。
　　钟照煜露出一口白牙，却是朝着许瑾欢：“瑾欢哥哥~”
　　许瑾欢头疼着看着钟世新，眼里分明说着：你怎么把这祖宗带来了？
　　谢南嘴里嚷着：“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叫许瑾欢哥哥，否则我就要比他低两个辈分了。”
　　钟照煜确实是谢南最小的舅舅，才读大学，这个舅舅都是被这群外甥们带大的，钟照煜最喜爱许瑾欢，大概是在许瑾欢那里得到了许多温情，是谢南从来没有的吧。
　　钟世新拉过椅子坐下，他原来的位置已经被钟照煜占了，一边叹气一边解释：“在外面看见照煜，听说他瑾欢哥哥在这，死活要跟着进来。”
　　许瑾欢也是无奈，但对这钟照煜也是宠溺，他本来是并非独子，家中兄妹反而没有这么亲，换句话说，许瑾欢是把钟照煜当弟弟看的。
　　至于那钟照煜心里存了些什么心思，许瑾欢还没放在心上。
　　再说那程澈约了舒禾吃饭，心情甚是舒畅。
　　“你说我的文章有问题？问题在哪里？”程澈存了几分意外。
　　“主人公只是个普通人，怎么会知道如此多的高档品？并且看起来十分精通呢？”舒禾毫不晦涩的讲。
　　程澈下意识想反驳，舒禾却又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在现实当中，这种人确实不少，再说现在信息时代，想了解一种东西，是挺容易的。但这是创作，普通人，小人物——这是主人公的定位，想必你也很清楚，要想写好一个人物，得从不同角度来衬托，细节最是重要。你也明白，在现实社会，每群人都有一层看不见的圈子，圈子把我们隔离，饮食、消费都可以看出不同。”舒禾喝了一口水，“就好比你手上的腕表，是用来衬身份的。”
　　程澈思索良多，最终只说出俩字：“《围城》。”
　　舒禾笑道：“不巧，《围城》正是我最爱的书。”
　　程澈如同卸了包袱一样，说：“但其实外人就看这些外在的东西，看我的腕表，看你的西装。要是我也是百万富翁，想必腰封上面写的净是拍马屁的吧。”
　　舒禾贊和：“哈哈，我在出版社倒是见过不少这样的，曾慕名拜读——”
　　“怎样？”
　　“食不下咽啊。”
　　“哈哈哈…”
　　程澈笑着，他的腕表在阳光下反光，反射在舒禾脸上，一瞬间睁不开眼。程澈像是吐苦水一样：“说实话，我认得一个有钱人，但就跟你说的一样，我与他各自属于不同的圈子，总没有共同话题，我与他说话，就不会像和你说话一样轻松。”
　　舒禾拿起酒杯，同程澈碰了一下，半是欣慰的说：“所见略同。”
　　程澈这一顿饭吃的是叫一个舒适，如他所说，同喜欢的人在一起聊舒服的话题，才是最好的生活状态。
　　两人从小饭馆走出去，程澈微醺，舒禾倒是清醒，将他送上了出租车，自己才徒步走到地铁站。
　　程澈站在自家门口，意外看见两个人，一个青年搂抱着的正是自己的同居男友——许锦欢。
　　程澈醉中品出几分味道来。心情有些莫名的烦躁，他就像捉女干一样向两人走去。
　　“你们在干什么。”


第五章 
　　“你们在干什么?”
　　程澈心里莫名有一种快意，热恋中的男人曾深情地告诉过恋人，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如果——
　　如果责任方不在自己……
　　程澈走过去。
　　那个年轻的男人抬起头，脸上是他不复存在的傲气和青春。程澈内心突然生出几分紧张。
　　那人抬起头来，程澈在他眼睛里看不见自己。
　　钟照煜是没有把程澈放在眼里。他的臂弯里面挽着自己仰慕的长辈，或者说他没有把他当作是长辈，而是倾慕对象？
　　程澈想把许瑾欢从他手里接过，许瑾欢是醉了，他酒量很好，这时却昏昏睡去，程澈猜测着他喝了多少酒。钟照煜皱着眉头打开程澈的手，只说：“开门。”
　　程澈尴尬的收回手，从衣服兜里掏出钥匙。
　　钟照煜不看他，只在他伸出手的时候，瞥了一眼他手上的腕表，轻哧一声，钟照煜相当没有素养的表现了他的不屑。
　　程澈只觉得那一声似乎包含了嘲讽，这一认识让他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一个开门的动作他只觉得万分艰难，向来骄傲的文人，被一个他往常瞧不起的纨绔嘲笑了。
　　程澈只觉得难堪，这时候他看着许瑾欢沉醉的侧脸，又开始怨愤起来。
　　两人把许瑾欢放在床上之后，钟照煜还想帮他脱衣服，被程澈推出房门。钟照煜便也不再坚持，程澈以为他走了。
　　许瑾欢睡熟的时候相当安分，躺在床上任人摆布，程澈帮他擦着脸，恍惚间又想起来上大学那会儿，喝醉的总是自己，许瑾欢处理自己落下的烂摊子，还要应付自己的胡言乱语——程澈和许瑾欢在醉酒的时候，也很是不一样的，许瑾欢越发沉默，而程澈是多话，现实的烦闷在醉酒之后一扫而空，说的海誓山盟，说的理想蓝图，但是有谁会把醉话当真呢？
　　程澈轻轻脱下许瑾欢的外套，给他塞好被子，又想起来这人才病愈，心下又是怪责，怪谁呢？
　　程澈对着许瑾欢的睡颜骂着：“明明感冒才好！又出去鬼混！”
　　“不过，你向来是不听话的……听话的也就不是你许瑾欢了。”
　　半晌，又是沉默。
　　“是啊，我跟他说什么呢？他都醉的不省人事了。”程澈关好门，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钟照煜。
　　钟照煜站起来，对着他问：“你就是程澈？”
　　程澈又开始无所适从起来，总觉得被一个比自己的人直呼其名有被冒犯到。
　　钟照煜倒是没有任何不适，他甚至又坐下来，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书，那是一本稍微有些旧的《围城》，微卷的书角能看出被人多次翻阅。
　　程澈两三步冲过去，夺过他手里的书，狠皱着眉头：“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这里不欢迎你。”
　　钟照煜也不恼，慢吞吞的站起来，说：“看的书倒是不错，人——也不过如此。”
　　程澈觉得自己要被着屁孩气死了，顾不上君子姿态，直接要撵人了。
　　钟照煜很自觉地自己滚到了门口，出门前又给程澈留了一句话：“啊，刚刚看《围城》，我倒是觉得你还比不上方鸿渐，奉劝：你如果不想待在围城里面，就赶紧腾地，大把的人要进来。”
　　说完，钟照煜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程澈还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将书轻轻拍了拍，又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看着钟照煜刚才坐过的地方，心里生出一股恶心的感觉来。
　　许瑾欢的洁癖把我传染了，他想。
　　许瑾欢醒过来的时候，闻着熟悉的被子味道，有一种阳光的味道，想来程澈是在家晒过了。
　　许瑾欢的手机已经被打爆了，信息也是满屏蹦出。
　　回拨给秘书，秘书很有职业素养，语气丝毫不慌，但是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把刀架在许瑾欢的脖子上。
　　“许总，智星计划出了问题。”
　　“怎么回事？”许瑾欢带上蓝牙耳机，一边穿衣服洗漱。
　　“董事会觉得智星计划可行性低，而且回报收益低，再加上——上面派了钦差下来，在公司里面大兴改革，现在公司里面人心浮动，好多高管已经收到了猎头公司的邀请了。”
　　“我马上过来。”
　　许瑾欢刷完牙，出门的时候，看见程澈靠在门上，像是有事情问他。
　　许瑾欢一边换鞋，一边问他：“有什么事吗？”
　　程澈没听到他的电话内容，他还在想昨晚的事。
　　“昨晚送你回来的是谁？”
　　许瑾欢换好了鞋，提着包，盯着程澈的眼睛：“你什么时候有空管起我来了？”
　　许瑾欢踢了一下程澈的脚：“让开。”
　　程澈没动，他说：“我不走，你先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许瑾欢的手机又响了，想来是催他的。许瑾欢接通，那边是谢南的声音：“老许！怎么回事！你们公司内部出了毛病？我还没醒呢，就听说你们单方面毁约了？”
　　许瑾欢没再管程澈，直接扒开他，打开门往外走：“这事我也才知道，等我去公司看看情况再跟你说。”
　　程澈看着许瑾欢的背影，知道他是有事要忙了。
　　盯着电脑屏幕，程澈一个字也没写出来，一直想着许瑾欢离开之前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里不住慌乱起来。
　　许瑾欢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初见许瑾欢的人，都说这人阴沉，像是很有城府的。
　　但程澈回想起，那年初见许瑾欢，他是所有人当中唯一穿着正装来的，像是少爷走进了贫民窟，事实也是这样，许瑾欢年纪不大，穿着正装却没有一点露怯的，一双眼睛黑沉不见底，高挺的鼻梁，薄唇紧闭，不知道是正装的严肃托起了稚气的许瑾欢，还是许瑾欢本来肃杀的气势收服了这身西装。
　　那个时候程澈就在仰望——他一直在仰望。
　　程澈向来知道自己是不喜欢石榴裙的，他拜倒在了许瑾欢的黑西裤下。
　　许瑾欢无疑是喜欢女生的，他身边的女生不断，就像一只只蝴蝶纷纷扑向他。
　　许瑾欢谁都不喜欢，如果硬要说，他最喜欢自己。
　　程澈那时候动了心，说什么都劝不住，一定要将许瑾欢摘到手。
　　穷小子爱上了富家女，富家女被穷小子的真心打动，这是童话故事。
　　真实情况是，程澈不仅穷，还入不了许瑾欢的眼。许瑾欢段数高，程澈那点小动作他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程澈那时候没有别的，只一身孤勇，一心炽热，就连才华都不如现在。
　　所有人都嘲笑程澈，这越发加剧了程澈的好胜心，许瑾欢的朋友嘲笑他，等他成功，他首先便是讥讽谢南，怒斥钟世新，唯有邓放——留了一些知识分子的惺惺相惜。
　　许瑾欢坐在去公司的路上，也想起了程澈那双复杂的眼睛，先前眼里纯净、勇敢，现在复杂到自己也看不懂，和程澈在一起的时候，许瑾欢以为总是掌控者，可他却没料到爱情会让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
　　程澈现在，有钱、有才华，却总不如当初那个追在他身后的少年，眼里少了什么，心里便少了什么。许瑾欢想。
　　或许该结束了。
　　许瑾欢给程澈发信息：我们结束吧。
　　我不谢你的陪伴，因为你从我这得到的不比你给我的少。


第六章 
　　程澈从梦中惊醒，他梦见许瑾欢给他发了分手短信，口口声声说着要同自己分手。程澈抹了一把脸，手里还握着手机，缓了一会儿，才从梦中的惊恐之中抽离出来，他这才想到看手机，手机安安静静的，什么信息也没有，就连骚扰短信也没有。
　　现代社会，没人会因为失恋而可怜你。
　　可笑的是，他们还要来笑一笑你，来满足自己贫瘠的内心和荒芜的大脑。你越惨，他们越高兴。
　　许瑾欢多数时候回想起来，都只恨自己没有这个时候把这条信息发出去。他向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爱情呵！爱情！
　　当许瑾欢陷身公司危机之时，程澈还在追逐他所谓的爱情知己。
　　程澈很快便把糟糠之妻抛之脑后，非要做一回陈世美。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程澈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一个月很快过去，程澈和舒禾从点头之交进而为酒肉之交，很快，两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好友。程澈这一个月间没有见到许瑾欢，或许他的公司真的出了很严重的事情。程澈想着最后听到谢南的声音。
　　翻开手机，两人的对话记录还停留在一个月前自己给许瑾欢发去的询问，问他事情如何，让他注意身体。许瑾欢只回了一句：知道。
　　程澈也就没再多问。他知道许瑾欢这是在生气，一个月后知后觉这或许就是冷战？
　　两人再次走进这间小饭店。两个小菜，一人一瓶啤酒。
　　程澈穿着干净的休闲裤，坐下时抽了纸巾仔细擦过凳子和桌子。舒禾一边开着啤酒盖，一边注意到他的手腕：“唉？说起来，最近怎么没见你戴那只腕表了？”
　　程澈把手收回来，丢掉了卫生纸，说：“哦，坏了。”
　　舒禾掰开筷子，发出清脆一声响，他的眼睛弯起：“哈哈哈，那么贵的东西也会坏吗？”
　　程澈下意识摸了一下手腕，原来带腕表的地方磨出了一点细痕。
　　“谁说不是呢？贵的东西会坏，无价之宝也会坏。那什么是不会坏的呢？”
　　舒禾摇摇头，表示无解。
　　两人都装着心事，反而不像平时融洽。
　　“你说……”
　　“你觉得……”
　　程澈反应过来，连忙说：“你先说。”
　　舒禾低着头，拨着碗里的花生：“你说，女人是不是都喜欢有钱的。”
　　程澈摇头：“我也不清楚。”
　　舒禾叹气：“唉，忘了你也是单身狗了。”
　　程澈觉得那花生仿佛是卡在了嗓子眼，他看着舒禾，那句“要不我俩试试得了”总是说不出口，眼前浮现的生气的许瑾欢，还从未看见过许瑾欢流泪的样子呢。
　　他无意识的动了一下嘴唇，无神的眼睛里逐渐有了光亮，说：“谁说我是单身狗。”
　　舒禾惊讶的看着程澈，嘴巴张成了“o”型：“什么？没听你说过啊！”
　　程澈此时才抿起嘴，筷子夹起一颗花生，又放下。
　　“没什么好说的。”
　　“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澈思考了一会儿：“特别冷，像是冰碴子。像草原上的孤狼，不，得是狼王，千呼百应的那种。”
　　舒禾心里默默想着，听说过母老虎，没停过母狼王啊？
　　舒禾还得在嘴上应和着：“狼好，狼好，狼最是长情，对待伴侣一向不离不弃。”
　　程澈听着居然还点了点头：“我刚见他那会儿，什么也没有，穷的要死，那时候他很有钱，现在也是——不过他从来没有嫌弃过我。后来也倾倒在我的才华下。”
　　舒禾打着哈哈：“那你要好好珍惜嫂子，这样的女人不常见了，我遇到的就都是爱钱的。”
　　“什么？”
　　舒禾慢慢喝了一杯酒，咂了一下嘴：“唉，时运不济。谈了个对象，三年了，眼看着见了家长就要结婚了。结果对方家里不同意，说我没房没车。”
　　程澈是没经历过这种事，但他也有过没钱被人嘲笑的时候，此时也只能拍拍舒禾的肩膀。
　　“那她怎么说？”
　　“她？始乱之，终弃之。家里给她介绍了个银行的，听说还是副行长。我见过那人，大腹便便，三十岁就能窥见四十岁模样了。”
　　程澈一边倒酒，一边问：“何以见得？”
　　舒禾只用手往头上、天灵盖上一比划，不消多说，程澈已经明白了。
　　两人相视一笑。
　　舒禾长叹一口气，笑着说：“害，跟你这么一说，我心里现在舒服多了。”
　　程澈骂道：“感情你把我当垃圾桶了！”
　　“唉，别这么说，你也可以对我倾诉啊。讲讲你和嫂子？我不介意你撒狗粮。”舒禾笑。
　　程澈放下筷子，还真回忆起来。
　　“你别说，还真有。当年我追他的时候，那也算是一段佳话啊。当时我是文学系的，他是金融系的，我第一次见他是在诗词歌会上，那时候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让人很想亲近。”
　　“你不是说她很冷的吗？怎么会让人产生亲近的感觉呢？”舒禾不解。
　　“是啊，当时宿舍的兄弟都骂我是想太多，连癞蛤蟆都不如。我以前看红楼梦，不管多少遍，都要怒骂贾宝玉跟林黛玉套近乎的手段太低，竟然说他以前见过林黛玉。”程澈又喝了一口酒。
　　“哈哈，人家那是木石情缘，前世有过情缘的，见过也不值得骂他吧，你这是瞎骂。”
　　程澈放下杯子，杯子磕在桌子上，没发出声音，碗里的花生倒是跳了一跳。
　　“那时候我就相信了，以后我再也不骂他了。什么倾盖如故，什么一见倾心，那时候我全信了。甚至后来我觉得我们俩之间前世是不是也有一段情缘。”
　　“来——”两人轻碰了一下杯身，“那说明你跟嫂子是真有缘。那你是怎么追到她的呢？”
　　“唉，往事不堪回首，那段时光也是我最抬不起头的时候，我被他骂疯子、骂神经病，总之我出现在他面前每一次听见的都是不同的骂法。还有他的朋友也帮着骂。”
　　“啊？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你要是被一个男人追的话，你也得骂死他，程澈想着，那时候许瑾欢没有打他就是算是留了面子了。
　　“好在，我没放弃。”
　　“那按照你说的，嫂子那么好的话，她为什么会接受你呢？”
　　程澈看着手机上仍然空白的消息面，不死心的刷新了几下，终于黑屏了。
　　程澈又打开手机扫了桌子上的二维码，付了钱，沉默就像是绝望的讽刺。
　　舒禾还在为了自己问错话而暗自懊恼，又听见本以为不会回答的程澈说：
　　“我不知道。大概我相信一见钟情，而他又恰好笃信日久生情吧。”


第七章 
　　许瑾欢确实没时间。
　　这一个多月，他日日宿在办公室，看着灯火通明的都市夜晚，连感慨都来不及生出。好不容易熬过了这次危机，他又难得的对回家生出了几分懒意。
　　正好谢南邀他一起出去玩，难得放松的机会，许瑾欢又岂会放弃。
　　而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却只看到了谢南一人。
　　“什么意思？怎么只有我们两个？”许瑾欢下了车，看着谢南。
　　谢南走过来揽着许瑾欢的脖子往里面走，许瑾欢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招牌——阿二酒吧。
　　谢南解释着：“阿二我兄弟，来照顾生意嘛。带你来当然是有好东西啦。老钟他有家有室，不便叫他，老邓向来封建，平时去个酒吧都要说我好久。当然是带你最好啦。”
　　许锦欢眼皮打架，拍掉谢南的手。
　　“我看到一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你先进去。”
　　谢南往许瑾欢看的方向瞅了一眼，没看见有什么熟人，但也没再纠缠，放了手：“那行，等会你进来找我。”
　　许瑾欢真的看到了熟人，还是他最熟悉的爱人。
　　谢南没看见是因为他的目光跳过外面的小摊直接看到了后面的西餐厅。而程澈就坐在小饭馆的外面桌子上，对面坐了个男人，许瑾欢猜是舒禾。
　　许瑾欢没过去，他靠在树上慢慢吸了一根烟，程澈背对着他坐，两人看起来聊的挺开心，程澈还用手搭了搭对方的肩膀。
　　许瑾欢觉得自己应该过去，又苦笑，自己现在过去算是什么？情人？兄弟？这种行为又是什么？
　　把烟摁在垃圾桶的灭烟缸，许瑾欢拍了拍衣服，慢慢朝着那酒吧走进去。
　　程澈笑着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舒禾也慢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程澈背起腰包，转过身么，突然看见一个背影。
　　舒禾催着他：“怎么了？走啊。”
　　程澈往前走了几步：“你先回去吧，我看到个熟人，我去打个招呼。”
　　舒禾拎起包，点头说了好。
　　程澈看到的正是许瑾欢的背影，程澈看见他走进了一个酒吧，脚步不自觉的追了几步，又想着，过去说什么呢？看没看见自己？为什么不过来打招呼？打招呼又能说什么？许瑾欢定然要问舒禾是谁。
　　程澈踌躇着。
　　眼看着许瑾欢就要消失在门口，程澈一狠心追了上去。
　　许瑾欢并不知道程澈在后面跟进来了。
　　进门报了谢南的名字，就跟着服务生进了一个包间。许瑾欢在包间门口站了一会儿， 包间里面乌烟瘴气，许瑾欢着实不想进去。
　　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男女吵闹的声音，嬉笑声，觥筹交错。
　　许瑾欢听着那些声音，突然就生出几分倦意，不想再进去了。
　　这么想着，门从里面被打开，出来的是满身酒气的谢南，谢南醉醺醺，带着酒臭味的气喷在许瑾欢脸上：“你怎么才来，等你好久了。快进来。”
　　许瑾欢被拉进了包间。
　　简直不能用乌烟瘴气来形容了。
　　那些男男女女看见许瑾欢，一两个都亮了眼镜，不用多说，就凑了上来。
　　许瑾欢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人，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
　　谢南搂了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站在许瑾欢面前，说：“你在这里面随便挑，看上谁——随便挑，哥们儿送你的。”
　　许瑾欢皱着眉头：“我不要。”
　　谢南凑到许瑾欢耳边：“知道你爱干净，这些都是我特意挑选的，保证干净卫生。”
　　许瑾欢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感，微笑着说：“谢南，你他妈这是违法你知道吗？”
　　谢南嗤笑：“什么？你再大点声？说出来大家都听听？”
　　许瑾欢说：“你这是嫖。娼。不是违法是什么？”
　　“呵，大家都这样，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再说了，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算违法呢？”
　　许瑾欢站起来，将谢南扶正，瞥了一眼谢南怀里的女人：“你情我愿？只要有金钱交易，就算是违法。”
　　谢南不屑的笑了一声：“哈哈，许瑾欢你啥时候成了律师了？还是法官？你管这些屁事干嘛！爽就够了。”谢南拍了拍那女人的臀/部，“我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原因出来卖，只要有钱，我爱干嘛干嘛。”
　　许瑾欢退了一步，看着阴影下面谢南模糊不清的脸，还有浓妆艳抹的女人，头脑一阵疼痛。
　　程澈说的不错，我真是有一群狐朋狗友。许瑾欢如是想。
　　“我去个洗手间。”许瑾欢说着。
　　谢南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许瑾欢从包间出来，少了震耳欲聋的音乐、熏得眼睛发疼的烟味，慢慢才缓过来。
　　许瑾欢往洗手间的方向走着，脑子里想着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提前离开。洗完手，许瑾欢撑在窗台上面，看着外面树上跳来跳去的鸟，许瑾欢看了好一会儿，现在鸟不常见了。
　　“你在看什么？”许瑾欢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程澈悄无声息的站在许瑾欢身边。
　　许瑾欢转过头来：“你怎么在这？”
　　程澈反问：“这话我倒是要问你。你在这干嘛？”
　　许瑾欢揉了揉鼻梁：“这边有个局。”
　　程澈要笑不笑，扯了扯脸皮：“什么？聚众嫖、娼？”
　　许瑾欢心烦意乱的：“你说什么呢？”
　　程澈去拉他的手：“走，跟我回去。”许瑾欢正是缺一个借口，也就没反抗，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许瑾欢又想起来就这样走了好像不太好，于是停了下来。
　　程澈催促他：“走啊，想什么呢？”
　　许瑾欢眯着眼，摸出手机，说：“我给谢南说一声再走吧。”
　　程澈拉着他：“出去再打。”
　　许瑾欢头胀脑昏的被程澈牵了回家，倒在床上的那一刻隐隐觉得事情哪里不对，但昏沉的睡意没有给他思考的空间。
　　直到半夜许瑾欢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唤醒。
　　许瑾欢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打开了手机，并且按下了接听：“喂……”
　　“瑾欢！谢南是怎么回事？？！”
　　“谢？南？他能有什么……事……”
　　“哎呀！谢南被抓进去了！他昨晚不是说和你在一起吗？怎么会被抓呢？”
　　“什么！？？”许瑾欢猛地坐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抓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啊，他手下的人给我打的电话，我想起他说跟你在一起，我才问问你啊。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第八章 
　　许锦欢挂掉电话，手机显示时间是凌晨两点。
　　许锦欢没开灯，摸着黑穿了衣服。
　　“你去哪？”
　　许锦欢扣着扣子，说：“谢南出了点事，我去看看。”
　　程澈拉开灯，眼睛还没睁开。整个人都是睡意惺忪的。
　　“你去哪看？”
　　许锦欢没说话。
　　“警察局吗？”程澈问。
　　“你怎么知道？”突然一个念头蹦上许瑾欢的心头。
　　“因为是我举报的他。”程澈已经慢慢坐起来，平淡的说，口气就像是早上吃了五个包子那样平常。
　　“你有病啊？你举报他干啥！”许瑾欢气急。
　　“怎么？我作为守法的好公民，为社会做一点贡献不行吗？”程澈慢吞吞的说，眼神已经犀利起来，全身蔓延着凌厉的味道。
　　许瑾欢一下子无语。
　　呆愣了一会儿，许瑾欢终于还是把衣服穿好了，站起来说：“你别在外面说，是你举报的。我去收拾你的烂摊子。”
　　程澈还想说什么，看着许瑾欢坚决的模样，也就没多说。
　　许瑾欢走之前关了灯。黑暗中程澈闭上眼睛，嘴上慢慢浮出一抹笑容来，往下压了压，嘴角就像是不听话的孩子，硬要叛逆往上翘。
　　许瑾欢见到谢南的时候，谢南正好模好样的坐在局子里面的凳子上。
　　许瑾欢向来知道这些隐规则，他没多说，也没多问。
　　只是谢南一直嚷嚷着一定要找到举报的那人，一定会让他自食其果。
　　这件事也就这么压了下来。谁都当作不知道。
　　程澈经过这事之后越发缠着许锦欢，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地步。慢慢的生出些比先前还要亲密的感觉来。
　　但许锦欢没这么觉得，程澈离他越近，他越觉得程澈有事瞒着他。
　　“瑾欢，经过人家的建议，我决定也在网上更文。”
　　许瑾欢听罢不置可否。
　　却问了一声：“哪个网站？”
　　程澈说着：“我觉得我的文风可能比较适合启文吧。”
　　许瑾欢思索了一下：“你确定？启文文风浮夸，大多都是奇幻修仙的。”
　　程澈开玩笑说：“那我不能去女频吧。”
　　许瑾欢没说什么，程澈就自己去了。
　　许瑾欢掏出手机，钟照煜发来一条消息：“瑾欢哥，你待会儿有空吗？”许瑾欢刚想回答没空。
　　钟照煜就说：“求你了哥，拜托你一定要来我学校一趟，救我啊！”
　　许瑾欢扶额，心想上辈子是不是欠他们两甥舅的，怎么一出事都找他。
　　这样想着，许瑾欢还是去了一趟钟照煜学校，钟照煜就读在本市大学，倒是全省数一数二的大学。本来以他的成绩可以去外省更好一点的大学，谁料他填志愿时没注意，填错了，志愿就掉在了这里。
　　后来钟照煜每次放假一定要骂学校是垃圾学校。谢南也就嘲讽他自己不注意能怪谁。
　　许瑾欢也是这座学校出来的。——程澈也是。
　　他们都是本地人，只有程澈不是。他是外乡人。
　　许瑾欢把车开进学校里面，找了一处临时停车位。
　　下车看见满目青葱，倒是有几分怀念。
　　其实对学校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每当到这里，总会生出几分怀念，怀念这里曾经的人，这里曾经发生的事，关于自己的事。
　　“唉！哥！你终于来了！我等死了！”钟照煜还是一脸没心没肺的模样，过来预备搭上许瑾欢的肩膀。许瑾欢不露声色的避开了。
　　“少废话，让我来干嘛。”
　　钟照煜一边笑着，一边说：“是这样，我们学校——”钟照煜侧着脸小声对许瑾欢耳语，“死了个人。”
　　许瑾欢已经不耐烦了：“死人关我什么事？”
　　钟照煜：“不是啊哥，跟我有关系。”
　　许瑾欢这才一惊，想着这外甥才从局子里出来，舅舅又犯了事。他先入为主的认为是钟照煜犯了错。
　　许瑾欢转过身，严厉的看着钟照煜，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钟照煜的表情，确认他没有撒谎之后，说：“你，杀人了？”
　　钟照煜连忙否认，微微叹气：“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啊。”
　　“怎么回事？你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我。”许瑾欢瞥见草坪上树荫下有一长椅，长腿一迈，往椅子上一坐，凌厉的看着钟照煜。
　　程澈在启文开始更新。
　　小说更新第一天，我就迫不及待的打开数据库，查看数据。
　　这个小说应当是不错的，夹杂了古希腊神话的文学小说。程澈打开后台，鼠标移到观看人数的时候却停住了。
　　——上面显示着6人点击。
　　根本没有人收藏。
　　程澈有些失望，但是他安慰自己可能是才发第一章 ，大家都没看明白。这样想着，他把大纲发给舒禾，询问舒禾的意见。
　　舒禾过了好久才回复：“这是你的新书的大纲吗？我觉得很不错唉，考虑签我们社？”
　　程澈发送一个【酷】的表情：“是的。新书。不过我就不打算签贵社了。”
　　“那你要签给谁？”
　　程澈自信满满的：“我准备在启文发。”
　　“启文？你认真的？”
　　程澈嫌打字太麻烦，直接拨了视频过去。
　　舒禾还在上班于是拒绝了视频通话。
　　程澈只好一个字一个字的打过去：签出版社确实能赚钱，但我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我是想让更多的人看我的书。上次那本书说实话，是我的心血，但是从发表至今，毫无音讯，就像是石子沉入了大海。所以我想着现在得要跟上时代潮流，在网上更新是不是更灵活，互动性更高？
　　舒禾那边回复的有些犹豫：如果只是试水的话，我没意见，但是你要真想转移战场，作为朋友，我劝你还是不要。
　　程澈直接问：为什么？
　　舒禾直接发了一段语音过来：不是你的书不好啊。是不符合现在的潮流了。你写的都是现实主义，而现在网上启文等大型网文网站都是主打男频女频，消费者都是年轻人，喜欢看的类型无非就是言情或者爽文之类的，但是你写的作品不是大部分人喜欢看的，你写的太深，而现在都是快餐式阅读，你认为你的作品会有人看吗？
　　程澈不相信，他只回复：我知道了，谢谢你，但我还是想试试。
　　舒禾：……好吧。
　　就算是他与舒禾——他所认为的知己意见相左，他也没想过找自己的爱人商量一下。


第九章 
　　钟照煜看着许瑾欢有些莫名的害怕，他家里最小的，长辈把他捧在手里，晚辈有时候调皮混账但没有不认他的时候，只有面对许瑾欢，才会生出几分惧意，尽管如此，他还是喜欢粘着许瑾欢。
　　在钟照煜的解释下，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钟照煜平时在学校人缘不错，再加上家里有些势力，平时巴结的人也不少。这学校有几个看他不顺眼的也正常。
　　这钟照煜呢，说来也争气，家里没几个是靠着智力考上大学的，他是头一个，所以家里学校里自然猖狂了点，关键是学习还不错，有些人就眼红他，商量好了一起阴他。
　　说本来学校里有个交流项目，是去国外的，钟照煜没打算去，家里也不管他，有几个看不惯他跟班上学习最好的一个学生，添油加醋说钟照煜有后台，这次交流项目已经内定是他了。
　　那学生家里条件也不错，比钟照煜强一点的是，他是真努力，也真想拿到这次交流机会。于是听了那几个学生的怂恿，怒发冲冠那！直接跟辅导员叫起板来，辅导员气急败坏，又是想不到平时这么优秀的学生会干出这么愚蠢的事，于是降了处分，并取消了那学生的交流资格——原来院里本来就想定的真正人选就是那个学生。
　　这学生哪里能听这些？直接崩溃了，又气又悔，气的是那几个传谣的人，悔的是自己听信谣言。
　　当即生了杀了那几个学生复仇的心——
　　“所以他杀了那些学生？”许瑾欢问。
　　“不是，哥，你听我说完。”钟照煜急了。“他没杀那些人，因为他比较善良，他最后跳楼自杀了。”
　　“等一下，我有一个疑问，是你怎么知道这个学生本来想杀那些人，却没有报仇反而自杀的？你该不是编了个故事来骗我的吧。”许瑾欢站起来，掏出手机。
　　钟照煜眼看着他要走，也跟着往前走：“这是真的，是真的！那些都是他在遗书里面写的！”
　　“哦？”许瑾欢举着手机，里面是一个网页，“既然是真的，那为什么我搜不到相关的新闻呢？”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目的了。”
　　“什么？”
　　“现在看不到新闻，是因为学校还压着，但是学校已经快要压不住了，你要知道马上就要高考了，学校面临着招生，这个时候爆出来这种事情，学校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于是学校找到了我，想借助我家的力量来平定这件事。”钟照煜不自然的看了一眼许瑾欢，“但是哥你知道，我爸妈是不管我的，那我必定要求求我爷爷，我爷爷肯定要打死我。”
　　许瑾欢点了点头：“那就让你爷爷打死你吧。”
　　钟照煜看许瑾欢没有理他的意思，连忙说：“哥，程澈是不是在启文更文呢？”
　　许瑾欢猛地转过头，看着钟照煜：“你想干什么？”
　　钟照煜笑的像只狐狸：“不想干什么，启文呢，刚好是我一个哥们儿办的。你说我有没有办法让程澈混不下去呢？”
　　许瑾欢皱眉：“启文的老板不年轻吧。总么也有三十几了吧，你怎么会和他认识。”
　　钟照煜看着许瑾欢，嘴里吐出两个字：“床友啊。”
　　许瑾欢往后退了一步，脑海里浮现出程澈对启文的憧憬，一时心下有些恶心。
　　钟照煜脸色一下变得黑沉：“哥？你嫌弃我？”
　　许瑾欢没掩饰，他说：“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钟照煜一下子像是没了兴趣，说：“砸钱呗，堵住媒体的嘴就行了。”
　　许瑾欢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走。
　　“哥！”许瑾欢又停下来，“你是不是特讨厌我？”
　　“没有。”许瑾欢没有犹豫。
　　“那你刚刚是不是嫌弃我？”
　　许瑾欢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为什么？谢南的床上也从来没重复过。我找个床友怎么了？你不是也有？”
　　许瑾欢握了握拳头，强压下心里想打一顿这混小子的冲动，说：“我也骂过谢南，不过他现在好歹有自己的公司，你呢？你还是个学生，出了事情不敢找家里，还有找我一个外姓人。你找床友我不反对啊，很正常，但你不要把人人都和你想的一样。我和程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
　　“想要共度余生的关系。”许瑾欢在心里默默加上两个字：曾经。
　　后面没有声音，许瑾欢没管他，直接走了。
　　再好的赏景的心思也没了，许瑾欢烦躁的扯了扯领口，扫了停车费开车走了。
　　许瑾欢在路上想了很多，他们这些人，这个圈子，是什么样的，他最是清楚，仗着自己有点钱就了不起的人不在少数。想起那个跳楼的学生，心里又有些可惜，想着他的家长应该是最伤心的，一时心生怜悯想要捐他们一些钱。
　　转念一想，学校给的钱应该不会少。
　　这种事情，许瑾欢见得也不少，比这大的，也见过。
　　自己家里，不也是有这样的事情吗？
　　那还是许瑾欢读高中的时候。家里二叔包养了个大学生，后来那个大学生在学校自杀，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许瑾欢还不清楚，只知道自杀了之后那个女生宿舍全体开始闹事，因为全宿舍关系都不错。后来怎么样？
　　许瑾欢听说，全宿舍都保研了。
　　现在想来，已经过了有十余年了，那几个女生现在只怕已为人妻，已为人母。
　　冷漠吗？冷漠啊。
　　许瑾欢想起刚刚钟照煜的神情，说“学校死了个人”的时候都毫无波澜，说“伯仁因我而死”的时候，虽然表现出忧心，还但完全是为了自己。到底是什么让人心变得这样肮脏？
　　是钱么？
　　许瑾欢摇摇头，想这么多干嘛，又好笑道：谢南和钟照煜不愧为亲甥舅，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绿灯亮了，许瑾欢转了个弯，径直回家去了。
　　又想着程澈在家肯定没吃饭，于是进便利店买了点熟食。
　　“你回来了？”许瑾欢刚换下鞋子，被程澈吓了一跳。


第十章 
　　“什么？”许瑾欢表示没有听清。
　　“我是说，我已经拿到了稿酬，我们当初约定的一起出去旅游，可以算数了。”程澈重复。他看起来很兴奋。
　　“只怕我去会影响你的兴致？”许瑾欢淡淡开口。
　　“什么？”
　　“你不是要带你的知己?那我就不必去了吧。”
　　程澈脸色微变，还没说出什么，许瑾欢已经转身进了房间。两人对此事心知肚明，只是都不曾在明面上提起，程澈是从未觉得自己有错，出轨就一定要是身体背叛对方才算是，自己只不过是交了个朋友，并未作出什么对不起许瑾欢的事情啊。
　　程澈越想越气，冲到许瑾欢门口想要跟他辩上一辩，最终作罢，又打开手机，对着舒禾抱怨：“为什么他总是不理解我，我只是交了个朋友而已，他就一直过不去，难道非得让我和那个朋友绝交吗？”
　　舒禾：“谁啊？”
　　程澈烦躁的回复：“我对象。”
　　“哦。或许嫂子是吃醋呢？”
　　“不会吧，我们都多少年了，怎么还会吃醋呢？”
　　“你知道西晋宣穆皇后吗？就是司马懿的原配夫人，司马昭的妈。”
　　“……知道，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程澈的心莫名的平复下来。
　　“当年司马懿宠幸柏夫人的时候，传说宣穆皇后可是提着刀去见司马懿的。还有民国胡适之先生传出绯闻的时候，夫人江冬秀也是拿着菜刀去的。”
　　程澈回复：“可他们都是出轨，而我只是交了个朋友。何况他还是个男的。”
　　舒禾自己理解的最后一句话是：“哦，你交了个同性朋友？这点嫂子是有点过分了。不能干涉你的交友自由啊。”
　　程澈暂同：“就是，交友自由。对了，你说的，胡适之的那个事情是真的吗？”
　　“那是当然，胡适怕老婆是出了名的。”
　　“是么？我倒是很不赞同的很。胡适好歹也是受过西洋教育的，为什么会接受包办婚姻呢？这一点上倒不如鲁迅。”程澈直接语音。
　　“不不不，在这一点上，我却是不赞同你的，婚姻是自己的选择，胡适之先生可以选择包办婚姻，但至少在后面的生活中他过得幸福，鲁迅先生和原配夫人离婚，也觅得良缘，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多说无益。”舒禾反驳。
　　“哈哈哈哈，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无法想象胡适能够和一个没有任何文化的女人相伴一生，好歹他自己也是新文化的领头羊吧。”程澈打着字，没注意到许瑾欢又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每个人的生活都有自己的过法，胡适先生懂得忍让，他有一本书是《自由与容忍》，我看写的不错，他本人一生在这件事情上做的确实到位。”舒禾这次发的是语音。程澈听完，才发现许瑾欢已经走到门口了。
　　“你去哪儿？”程澈问。
　　“公司有事。”许瑾欢不想多做纠缠，刚刚那个声音想必是舒禾，许瑾欢听在耳里相当不适。
　　“哦，那你路上注意安全。”程澈又说。
　　“嗯。”不超过五句对话，许瑾欢感觉自己已经用尽全身力气，他靠在座椅上，回想起两人生活的点点滴滴，是有快乐的对吧？
　　就像是刚刚程澈所说的，胡适之和夫人见识、学历、三观相差那么大，两人是怎么处理好家庭关系的呢？
　　或许，三观不和的两个人，根本就不该在一起。就像自己和程澈一样。
　　是不是本来就不该在一起呢？
　　许瑾欢想着，发动了车子，却没有开去公司。
　　车子拐了个弯，目的地是一处酒吧。
　　穿过灯火迷离的人群，真正来买醉的又有几人？
　　既然程澈能够追求他的爱神，自己为什么不能去追求阿佛洛狄忒呢？
　　很好，以德报德，以怨报怨。
　　许瑾欢同每一个过来打招呼的人微笑，他们举杯他也举杯，同帅气的小伙接吻，出门的时候带走一个热情的女郎。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不听你的。”舒禾道。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我不赞同你说的每一句话，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吗？”程澈笑的很愉快。
　　“是的，想当年伏尔泰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这句话能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吧。”
　　“什么什么？伏尔泰？我记得不是苏格拉底说的吗？”
　　“你记错了吧！明明是伏尔泰！你不信上网搜！”
　　程澈退出聊天界面，百度——我不赞同你说的，刚刚打出几个字，后面的已经全部跟上了，程澈点开。
　　“你看好了么？是不是伏尔泰？！”舒禾催促道。
　　“是……唉？不对！不是伏尔泰，有人说了，这句话伏尔泰根本没说过！”
　　“哦？是么？哈哈哈。看来又是谣传。”
　　“唉，谣传我还信了那么多年。”程澈感慨着，“先前不是流行在网上发一句话，然后后面标上名人的名字，后来人家辟谣那些名家根本没有说过这句话。”
　　舒禾应和着：“鲁迅先生就深受其害啊。”
　　程澈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忙说：“快下班了吧？一起去吃晚饭吧。”
　　“好！”
　　程澈伸了个懒腰，他并不知道许瑾欢在外面干什么，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星河月弯，看长河万里，看车水马龙。
　　还有什么比这些更美的呢？
　　就如我开头所说，这个城市美丽、肮脏。
　　他们在这里奋斗，也在这里彷徨，每个人都不平凡，每个人都只是普通人。
　　饱读诗书如何，过分顽固就是死性不改。
　　腰缠万贯又如何，人心难测海水难量，想得到一颗真心又有多难。
　　没有所谓的是非曲直，黑白对错，程澈从来想得到的不过是一个缪斯，而许瑾欢想得到的也只是一个程澈而已。
　　对于不懂得珍惜的人来说。这就是他的be。
　　这是个小说，这不只是个小说。
　　遗憾的是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读者。希望你不会成为程澈，也不会成为许瑾欢，你不会是这个小说里面的任何一个人，你会得到幸福，你会得到爱情和面包，你会看到星河，也能窥见你的缪斯。
　　感谢你的一路相随，我们下个故事见！
　　——完——
　　于二零二零年二月十八日。


第十一章 番外——猜猜我是谁？
　　（许瑾欢进，程澈背对着他）
　　许瑾欢（自言自语）：我们宝贝在干嘛呢？先去吓他一下再说！（蒙住程澈眼睛）我是谁啊？
　　程澈：哦！是谁啊？手上没有戒指的话，原来是小何啊
　　许瑾欢：开玩笑的话，我就把你脖子扭断哦
　　程澈：嚯当然是开玩笑的！
　　许瑾欢：那么，现在来猜猜吧
　　程澈：（沉默……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许瑾欢：睡着了吗？
　　程澈：哦，稍微打了个盹，可能是我最近写文太累了
　　许瑾欢：现在回答吧
　　程澈：问题是什么来着？
　　许瑾欢：还能是什么啊，我是谁？
　　程澈：还能是谁啊，当然是我们亲爱的！
　　许瑾欢：看这小子动脑筋的样子
　　程澈：亲爱的，现在放手吧，我感觉眼珠要被扣下来了
　　许瑾欢：亲爱的是谁呢？
　　程澈：你看你说的是人话吗？亲爱的能是谁啊？
　　许瑾欢：闭嘴！给劳资说名字！
　　程澈：（场面二度十分安静）场外求助——
　　许瑾欢：没有那种东西
　　程澈：你真的觉得我不知道吗？
　　许瑾欢：别耍花招了，给爷爬！说个名字有那么难吗？
　　程澈：这不是名字的问题，wuli信赖母鸡鸡~
　　许瑾欢：我用你一条腿赌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你要赌什么？
　　程澈：一定要见血吗？
　　许瑾欢：怂了吗？
　　程澈：怂的不是我是你才对吧
　　许瑾欢：哈哈哈哈看这王八蛋故作坚强的样子！
　　程澈：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手！
　　许瑾欢：最后的机会应该是我给你的吧
　　程澈：现在再也无法回头了 那样也没关系吗
　　许瑾欢：好啊，那就是我想要的，今天我们两人中总要没一个
　　程澈：数到三，我们同时说出初吻地点
　　许瑾欢：呵呵呵呵呵！能想到的只有那个吗？可爱的家伙！
　　程澈：怂的话就去死啊
　　许瑾欢：不要耍嘴皮子了，开始吧
　　程澈：（声音微微颤抖）1
　　许瑾欢：2
　　程澈：……许瑾欢：祈祷nia？
　　程澈：走之前，我还想说一句，我们试试吧，舒禾
　　许瑾欢：……（眼角落泪）错了！你个狗崽子！给！爷！死！
　　灵感来源b站特别火的视频【神经病配音-猜猜我是谁】，原视频av83701473，up主：一支小暗暗。
　　本番外仅供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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