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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他瞳孔地震》Anviator

梗源微博“师尊是个高危职业”
虽然但是，师尊仍然是受
————
“为了不被徒弟这样那样，师尊决定先下手为强”
一个憨憨师尊把自己送上床的平平无奇的套路沙雕故事

第一章
师尊在成为师尊前，并不怎么上网。
他是在偶然心血来潮下山入世随便逛逛然后捡回一只小崽之后，才开始上网的。
小崽子往他腿上爬，他笨手笨脚把人抱怀里，拿出水镜，搜索“收养小孩需要办什么手续”。
很奇怪，搜索出来的结果除去第一条是万年不变的广告位，第一页的剩下内容全是大写红色加粗的“过来人告诉你不要收养小孩！”“千万不要随便捡小孩！”“绝对不能捡小孩！”，还一水的感叹号。
师尊柳眉微皱，随便点开了一个链接。
一盏茶后，师尊瞳孔地震，点开了另一个相关链接。
一柱香后，他的页面已经经历了层层相关链接变成了“如何避免被徒弟那个那个”。
按着页面上的指南，师尊颤颤巍巍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咬着手指笑得天真无邪的小崽子。
父母双亡，身世坎坷，根骨奇佳，相貌一等，眼睛有神，还有虎牙。
完蛋。师尊又凝重转头，看镜中自己。
面如凝脂，肤白若粉，双眼流波，黑发如瀑，白衣飘飘，气质清冷。
完蛋。师尊心中狂掀波澜，勉强维持清冷人设镇定打字。
匿名专区求助发帖：《我捡回一只人类幼崽，应当如何是好？》
1L（楼主）：如题，我本人十分好看，小崽子也九分好看，如何是好？
2L：楼主疯了吗？这种时候还敢捡孩子！
3L：隔壁飞花门掌门才刚刚被徒弟掳走，楼主居然还敢以身犯险？
3L：孩子父母双亡吗？能不能送回去？
4L：楼主职业是师尊吗？如果不是那说不定还有救？
5L（楼主）：我是名门出来的散修，门派师承就不说了，已经独居山头百年，前两天下山游历迷了路，恰巧遇见邪崇作恶，顺手救下这家人，然其命不久矣，只这孩子被护着无性命之忧，我便答应他父母收他为徒。
现在扔掉还来得及吗？
6L：天哪，长得好看还身世坎坷，又是救命恩人，你完了。
7L：千万别扔！隔壁山上一位师尊就是因为扔了个徒弟被怀恨在心，那孽徒自己修炼成才后便绑走了他囚着，剩下那些徒弟找了那么久都没能找回来！
8L：万万不能扔！若是好好养着也就罢了，倘若扔掉了他走火入魔，那你就真完了。
9L：别别别！对他好点！不然哪里不如他意你就从恩人变成罪人，死都不让你死的！
10L：但也不能对他太好，不能超过师徒情，不然稍有逾越就成了你蓄意勾引还不给负责任，下场也很惨的。
11L：对对对，平时相处一定要把握好度，对他不好容易被怀恨在心，对他太好又容易养偏，这位师尊自求多福吧，唉。
12L：指路“应该如何做师尊”，不过内容仅供参考，毕竟写这贴的师尊本人也被徒弟搞了，此贴后半部分是他徒弟写的“如何这样那样做师尊”。
13L：不被囚禁就是万福了，哪还敢奢求其他，楼主快点学起来吧！不管哪种“做师尊”都是学无止境的，祝福您！
14L：祝您平安。
15L：祝您健康。
16L：祝您安康。
……
师尊又低头看了眼，小崽子冲他露出来个又乖又甜又灿烂的笑，眼睛弯弯，看在师尊眼里那两颗虎牙仿佛闪着寒光。
师尊再次瞳孔地震。

第二章
师尊哄睡了小徒弟，自己仍然划着水镜流连在各个页面汲取经验虚心学习。
但是吧，怎么说呢，太恐怖了。
大陆上有万重山，各门派占山而立，每个门派不知有多少谪仙似的人物，收了徒弟悉心教导。
——然后通通被徒弟掳走圆了洞房。
有因为经年陪伴悉心教诲而被徒弟产生念想的，这类徒弟一般都是地里小白菜没人疼没人爱只有师尊偶尔看那一款，师徒情慢慢变了味成了痴心妄想，最后鼓起勇气跟师尊坦白然后产生支线。
“支线一：师尊同意，皆大欢喜，有情人终成眷属，送入洞房。
支线二：师尊拒绝，徒弟心伤，兜兜转转产生各种支线最后送入洞房。”
这这这。
这怎么拒绝了还是送入洞房？
师尊瞟一眼床上乖顺睡着的徒弟，“地里小白菜”的人设勉强对上了，有点怕。
再看一个。
“师尊是名门正派大宗师，收了一茬又一茬的徒弟，尽心尽力培养，对每一个徒弟都视如己出。然后徒弟为了引起师尊注意让师尊多看自己几眼而奋发图强，最后成功抱得美人归。”
师尊：？
怎么就抱得美人归了？
合着你们还挺励志的呗？
而且你们连支线都懒得给了吗？
像是猜到了师尊会这么想，水镜上缓缓跳出来了一堆小支线，师尊沉默着看完，沉默着划走。
算了，反正殊途同归。
师尊又把目光投向徒弟，眉头微皱。自己没有别的徒弟，不会有患寡患不均的隐患，那么所以，只要不对徒弟视如己出就行了？
他又把目光转回来，浏览下一个页面。
“师尊在魔物屠村时救下一子，带了些日子后发现沾染着魔气，师尊内心厌恶但又不舍得斩草除根，只疏远了徒弟，却因此遭到徒弟记恨，徒弟原本就是魔族血脉，成魔后自然而然大闹了师门掳走了师尊带回魔窟千般亵玩。”
噫。
师尊小心翼翼对着徒弟施了个小法术，放下心来。他就说嘛，乖徒弟睡得那么香，睡颜那么甜，怎么可能会是魔族血脉。
再看下一个。
“师尊从狼群里捡回一个小孤儿，亲自教养多年，却不料徒弟慢慢对自己起了心思，这师尊平日里就是清风霁月的人物，徒弟自惭形秽，竟然因此生了心魔，师尊为其除魔后逐出师门，不料徒弟竟彻底修了魔，又过来大闹了师门掳走了师尊带回魔窟千般亵玩。”
噫！
这也太……殊途同归了吧？
不是魔族血脉，那就生出心魔然后入魔，你们为了掳走师尊也太努力了吧！
师尊情感复杂，面上仍然维持着平静，只在心里疯狂拉扯。
这如何是好？扔不能扔养不好养，对他好点会感情变质，对他不好了又会心生记恨，横竖都是一个被掳走圆房的结局。
究竟是怎么到如今这等田地的？果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么？当年他师尊也是一等一的相貌一等一的性子，自己也是被捡来的，怎么自己就没生出过什么旖旎心思？而且同门那么多师兄弟，也没见谁最后掳走师尊啊。
师尊面如脂玉的脸上终于透出点情绪，红唇微启，缓缓叹了口气。
然后徒弟翻了个身，往他身上拱了拱，嘴里不清不楚嘟囔了句什么，又在师尊略微恐惧的眼神里再次睡去。
娘的，吓死我了。师尊瞳孔地震，缓缓关上网页，看着枕着自己大腿睡觉的徒弟陷入沉思。

第三章
扔是不可能扔的，答应了他爹娘要收他为徒，无论如何也不能反悔这样子。
那所以该怎么养？
师尊纠结了会，取出一粒洗髓丹，准备先给他洗个根骨，然而才刚搭了个脉，他就又纠结起来。
这根骨哪里用得着洗髓？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天纵奇才老天赏饭吃吗？放在哪个门派都得被哄抢吧？怎么就被他捡回来了？他何德何能啊！
这小崽子真的是来克他的吧！人设哪哪都对上了啊！
不扔也不养让别人教他自己只挂个师尊的名头行不行？
——好像不行。隔壁山头那个好像就是这么被记恨上的。
能不能逃走闭关去啊，这也太难了。
——哦这个也不行，不负责任去闭关是有“百分百被徒弟撞见然后一见钟情最后这样那样”被动的，不能这么搞。
要不就用水镜教导他？自己躲得远远的，不会碍他眼也不会因为把握不好度让他生出别的心思。
——这个好像可……
“师尊。”
师尊一个激灵，小崽子他醒了，正揉着眼睛打哈欠，一张小脸白里透红的，连声音都软软糯糯。
“我饿了。”
噫。
可爱。
太可爱了。
师尊瞬间整理了心情，把一切抛诸脑后，清冷人设不塌：“若是随我修行，便是要辟谷的，你可愿意？”
小崽子眼睛一亮：“我随师尊修行，就能变得像师尊这样厉害了吗？”
“一般般厉害啦。”师尊内心开了一朵小花，竭力在嘴上保持了谦虚。
他眼睛更亮了：“我愿意我愿意！只要能跟着师尊我什么都愿意！”
“既然如此，我便传授你一些功法，你先从练体辟谷开始修习，日后我再教你其他术法。”师尊点点头，做足了世外高人的样子，不拘言笑着将功法予他，看着小崽子兴奋笑着道谢的样子才忽然想起这徒弟日后可能是要日自己的，立刻瞳孔地震，内心警铃大作，赶紧调整了态度。
他轻轻一笑，很像话本里对仙人之姿的想象，小崽子有些看呆了，听他师尊说：“若是你不舍这人间处处繁华，我便先带你尝尽了百味再进行修习，也免得你断不干净。”
他像是觉得自己语气不够温柔，又笑意盈盈补了一句：“可好？”
外头微风略过花香吹进小庐，有鹤鸣三声从山间掠过，流水淙淙微漾水花，这里的一切都好轻。
小崽子的脸红了。
他故作镇定，装作小大人的模样：“不必，既然阿爹阿娘送我来修行，我便不能辜负了他们。”
还好还好。师尊偷偷呼气。幸好当时使了个障眼法没让他知道自己家已经被灭门，不然“苦大仇深身世坎坷”的人设就立起来了。
现在自己表现应该也还行吧？慈爱师尊应该就不会被那个那个了吧？
对了！师尊眼前一亮，说起慈爱师尊，还能有谁比自己的师尊更慈爱？自己也没被养歪，不如去向师尊请教请教？
师尊越想越觉得可以，当即对提着木剑练体的小崽子招招手：“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大概要离开几日，你便在此好好修炼，莫要多想。”
小崽子很乖，拖着木剑冲师尊颔首：“师尊一路平安。”
师尊很满意，伸手一指将木剑变小一些，又交给他一面水镜：“若有疑问便用此物与我联系，敲击三下便可。”
小徒弟乖乖应下，师尊又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方才的表现，觉得没什么问题，满意离开了。

第四章
师尊的师尊前几年做了门派里的长老换了住处，他打听了新住处后摸索着前往，到了就开始疑心自己是不是又迷路走错了地方。
他师尊被称作临风君，最是清冷，以前都是走幽谷逸林的路子，现在这青砖粉黛的风格差别也太大了点吧？
师尊正在门口犹豫徘徊，就听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门里走出来个高挑玄色身影，一看就不是他家师尊。
师尊点点头，他就说嘛，他家师尊那么清隽出尘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住这种人间烟火的样子。
“谁在那？”玄衣人剑眉一皱，直往师尊这边看来。
师尊现了身形敛了法术，露出自己原本面目，冲着玄衣人施礼：“大师兄。”
大师兄面色一喜：“小九？”
师尊低着头：“本是来寻师尊，不想竟走错了地方，叨扰大师兄了。”
大师兄朗声一笑：“哪里话！盼你许久了。未曾走错，且随我去见师尊罢。”
小九——陆九被他揽着肩进了小院，大师兄让他稍等片刻，接着进了里间。他观摩此处陈设，倒觉得的确是大师兄喜爱的风格，只是不知师尊为何在大师兄这里？
未等他多想，临风君便随着大师兄一起从里间出来了：“可是小九回来了？”
“拜见师尊。”陆九才要行礼就被临风君揽住，一时两厢无言，临风君像是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发。
“哪来的那么多虚礼。咱们可有些年不见了，师尊平日念你得很，你却是心狠，这么久才肯回来。”大师兄笑着打破了这般寂静。陆九与师尊分开，偏头缓了缓微热的眼眶，才平复了心情回他：“哪敢来叨扰，怕耽误师尊与诸位师兄修炼。”
“可是出了什么事？”师尊关切问询。
大师兄也关怀备至：“若是有什么难处你尽管开口，做师兄的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陆九是被临风君捡回来养大，方才那一抱勾起他许多回忆，才平复了心情又接受关怀洗礼，忍不住又心绪荡漾了下，胸腔里满是暖意。
他缓缓开口：“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近日收了个徒弟……”
“嗯？”大师兄揽着临风君，手指刚刚为他理了鬓发还未收回，疑惑他怎么停顿了。
嗯？你还嗯？
陆九瞳孔地震，后知后觉方才那一抱后师尊便被大师兄强势揽回怀里，两人之间举手投足对视皆有一种旁人不可破不可言说的气氛，仿佛一起同起同住了多年。
哦，自信点，不是仿佛！
他路上询问那个小弟子临风君所住何处，那小弟子原来并未指错。
师尊住在大师兄这里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原来他师尊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躲过了关门弟子却没能躲过大弟子！
陆九心生悲怆，一瞬间觉得自己老了千岁，还要假装无事发生继续说话：“……所以特来向师尊请教应当如何对其进行教导。”
大师兄笑着说了什么他不记得了，师尊微微颔首指点了什么他也不记得了，他内心只剩下反反复复一个词：殊途同归！殊途同归啊！

第五章
陆九浑浑噩噩行尸走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大师兄安排好了住处，答应了在门派多待些时日等着三师兄回来。
三师兄是炼器大师，若能赏脸为小崽子打造一柄兵器，那自然是极好的。
他取出水镜，犹豫几下还是没敲上去，小崽子没来联络他，那他还是少往前凑吧。
伸出去的手指在水镜上一划，拜读起那个“应该如何做师尊”的贴子。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一日为师便终身为师，应以德育人，要以身作则。”
“做师尊，便要有三心——耐心爱心责任心。”
“不能因弟子根骨不好资质奇差就放弃他，也不能因弟子出身不好血脉不同而怀有偏见，更不能挂着师尊的名号不做师尊应做的事情。”
……
陆九拜读完前半部分，对师尊这个职业肃然起敬。
是他太过随意随性了，不应当带着偏见看人，不应当将水镜里众仙家的消遣调侃当真。
小崽子这么苦的身世，又这么好的资质，既然拜了他做他的徒弟，那自己便应当心无旁骛尽心竭力教导他。
而不是选择逃避，为自己找那些奇怪借口。
陆九关掉页面，犹豫几次还是没有敲给徒弟，只是细细思索一番，将他修习途中可能遇到的疑惑难点提炼出来，一一给出对策然后敲击水镜两下发送过去。
——水镜敲击三下可进行即时联络，两下便是留言，这样应当不会打扰到他修习练岔了气。
隔日三师兄便回了宗门，他们师兄弟多年未见，如今好不容易凑到一起，都是一阵唏嘘。
“当年师尊便最疼你，一天时间里有半天都在亲自教导你，大师兄每每都要生闷气，独自练功到天明就为了让师尊多看几眼。现在倒好，你成了最不常见的那个，近况也不清楚，连师尊想见你一面都难。”三师兄得了消息就提前赶回来，叹着气叙旧。
“莫说这些空话了，小九如今也是做师尊的人了，你且打造个兵器赠予师侄，也算做见面礼。”大师兄三言两语挑开自己少时吃小师弟醋的话题，带头撺掇陆九压榨三师兄。
“那是自然，我可不能怠慢了他。”三师兄应承了这事，又来打趣陆九，“小九，你这徒弟生得如何？模样可还端正？可不能辱了咱师门。”
——修真人士鲜有模样歪瓜裂枣的，多的是俊秀貌美，他们师徒十人更甚，连炼器的三师兄也是宽肩窄腰英俊潇洒，模样一等一的俊俏。
但是何时样貌也成了辱没师门的评判标准了！陆九内心波澜壮阔，面上维持清冷：“……我必会悉心教导他，不会辱没了师门，请三师兄放心。”
这不是随口说说，他已下定决心对小崽子视如己出，那就绝不会食言而肥。
炼器需要些时日，他留在宗门等着三师兄，闲暇时也去观摩宗门中新弟子的练功修习，结合着他们每日揣度徒弟进度用水镜给他留下教导。
只是这么多天过去，小崽子一次也没联系过自己，别不是生气了吧？
陆九抬头望天，幽幽叹气，他明明还年轻靓丽，就已经开始为小崽子操碎了心，果然早婚早育不可取，小崽子更不能随便捡。

第六章
毕竟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宗门内变化也不大，他行经随便一处，一草一木都能勾起回忆，这种熟悉的感觉颇让他安心，于修道一途也颇有助益，于是不再急着回去。
他在宗门内没有职务，师兄们忙碌时他便悠闲瞎逛，偶然也指点指点宗内小弟子，然后再将自己对功法的一些心得通过水镜传给小崽子，竟慢慢将几本功法尽数讲解完了。
他讲解完是一回事，小崽子修习就是另一回事了，这几本功法都是上乘，就算有指点也不易学，不过数余日，再怎么天纵奇才也不可能修习完。
结果师尊踏进结界时就觉得不对，落在小庐前看到徒弟后忍不住又是瞳孔地震。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宗门早就成了仙门，时间流速与他这个破烂山头自然不一样，他怎么忘了这茬！他的软软糯糯小崽崽已经长成温和有礼好少年了！
噫，好亏，都没有多RUA几下。师尊惋惜。
少年向师尊行礼：“恭迎师尊回山。”
——我们一别这么多年，你竟然连一次回复也不曾给过我么。
临别时还会枕在自己腿上撒娇说饿，如今竟变得这般疏离。师尊内心酸涩，又不敢逾越，只好忍住抱他入怀的冲动点头：“……苦了你了。”
这一说话，他就憋不住了，太过分了岂有此理 ，留下一个六七岁的小崽子自己在山头修炼，一留就是这么多年，也难怪徒弟不给他回复，没记恨他入魔都是好的！
冲动之下，师尊脱口而出：“崽崽！师尊对不住你！”
“……啊？”徒弟疑惑至极，小心翼翼啊了一声。
师尊理智回笼，立刻转移话题：“我托人为你打造了一柄法器，你且看看喜不喜欢？”
“给我的？”徒弟面露喜色，又想起什么似的收敛了表情，一板一眼地答“谢谢师尊。”
“你不必这么多礼。”师尊在做徒弟时也是随心所欲的性子，没怎么行过礼，这会儿怎么都觉得别扭，又不敢多说——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管好自己这张嘴！他这么想着，从芥子里取出法器：“我之前为你测过资质，修剑是顶好的，不过你若是不喜欢剑，换别的路子也无妨。”
“既然师尊觉得修剑好，那我便修剑。”徒弟认认真真接过，伸手抚着剑鞘。
“因着你名里带个云字，便选了云纹，可还喜欢？”师尊忐忑。
“欢喜还来不及。”徒弟拔剑试锋，面上喜色掩盖不住，“师尊！这是把好剑！”
师尊松口气，也流露出笑意：“刻上剑铭，它便是你的法器了。”
徒弟喜不自已，再次道谢后才认真用灵气刻下“刻舟”二字。
刻舟求剑吗？倒也勉强算好名字。师尊点点头，开始从芥子里取物。
“……师尊，这是何物？”
“咸鱼啊，没见过吗？我五师兄自己腌的，还有这酱黄瓜，可脆！”师尊将师兄们的赠礼一一取出，逐个给徒弟介绍，“这酒是我六师兄酿的，他酿的酒十里飘香，尤其是这果酒，味甘回甜，我最超爱的。”
徒弟半晌没声，师尊反应过来，赶紧挽回局面：“未成年不能喝酒哈，差点忘了。”
“不是，”徒弟把问号打在公屏上，“修仙之人不是不食凡谷吗？”
师尊未觉有丝毫不妥：“是啊，所以只是口舌之欲而已。”
徒弟眨眨眼，他于是继续叨逼叨：“害，若连点口舌之欲都没有，那我们修仙求长生还有什么意义？”
徒弟微微皱眉：“修仙是为求大道，怎是为长生？”
“何为大道？”师尊轻笑，“无情无欲无求，与天地同寿，那又与魂归大荒有何区别？行尸走肉罢了。”
徒弟没有答他，师尊疑惑转身，却见他闭着眼睛，面上似有流光，竟是在顿悟了。
这这这，怎么就顿悟了？一句口舌之欲就能让他想这么多？
这孩子也太可怜了，自己一个人待在山头修炼这么多年，几个咸鱼就让他顿悟了，自己这师尊是怎么当的。师尊惴惴不安，边为徒弟护法边反思自己。
得带他游历红尘去，不能让这么个小山头困住他。

第七章
游历人间是个技术活，超麻烦的，得提前做好攻略。
名山大川要看，名士隐者要访，十里繁华要玩。太多了，值得游历的地方太好太多，他想让他的徒弟都尝个遍。
“师尊。”
师尊“嗯”一声，继续对着水镜指指点点。
“师尊。”
“哎。”
“师尊。”
“在呢在呢。”
一只手伸过来覆在水镜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师尊“嘶”了一声，也不服输地伸手覆过去，手指跟手指撞到一起，徒弟立刻要躲，被他一把扯住。
“别动别动，我比比谁的长。”他兴致勃勃，等两人掌心相贴了才觉出不对，立刻瞳孔地震：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我为什么在耍流氓？
他在徒弟无言的目光中讪讪收手：“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徒弟别开了目光。
真生气了啊？师尊懊恼，轻咳一声试图翻篇：“何事？”
“想请教师尊接下来弟子应当修习什么功法。”徒弟低眉顺目，就是不肯看他一眼。
师尊自知理亏，也不敢哄：“接着之前进度继续修习即可。”
“业已修习完毕。”徒弟一板一眼地答。
“啊？”师尊迷茫，“这么快？”
徒弟不语，师尊在这份沉默迷茫中反省自己：连徒弟的修炼进度都不知道！陆九你完蛋了！你不配做师尊！
“……把功法放一放吧，我先教你些术法，带你游历历练再选择适合你的剑法。”
“师尊亲自教我么？”徒弟低着头，声音也不大。
“不然呢？”师尊看不见他表情，再次感到迷茫，“你别老低着头啊。”
“师尊方才抱着水镜也好几个时辰都低着头。”徒弟说着，听不出语气。
很难不赞同。师尊点点头，觉得自己懂了：这是崽崽在跟水镜争宠！好办！
他伸出手，在少年柔软发顶上摩挲两下，放柔了声音：“抱歉啊，以后不会再忽视你了。”
崽崽好像耳朵红了。
师尊眯眼，内心狂喜：当时大师兄跟自己争宠，师尊就是这么哄的。果然，没有谁能拒绝摸头杀！
徒弟咳嗽两声，抬眼看他：“师尊要带我外出历练吗？”
“嗯。主要还是游历，之前是我疏忽了，你这些年都没下过山吧？我给你补回来。”师尊神情认真了几分，举着水镜给他看，“我规划了路线，你看看，还有没有哪里想去的？”
“那师尊方才是在为我规划路线吗？”徒弟问得不确定，眼里却有光。
“嗯。不过我也很久不曾下山，不清楚人间如何，这些都是从仙友那里抄来的，还得再研究研究。”说来惭愧，他时隔百年第一次下山就迷了路，然后捡回来了个小崽子。
已经长成少年的小崽子说：“我觉得不必去拜访那些所谓名士，我有师尊就够了。”
噫，嘴真甜，真会说话。
“听你的。”师尊美滋滋地说。
他在徒弟眼里看到了笑意，那份隐约的疏离感终于尽数破了冰，软软糯糯的小崽子回来了。
“谢谢师尊。”徒弟说。

第八章
师尊的意思是带着小崽子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完事了再顺便降个妖除个魔历练一下。
结果徒弟的意思就是纯粹下山打架去，哪里有魔去哪里，跟着水镜上提供的消息一路风餐露宿。
当事人师尊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好在后来徒弟及时调整了策略，不再总挑着荒山野岭走，偶尔还能碰上个集会热闹热闹。
师尊：噫太好了，我老担心他挑个没人的地方把我办了。
其实没有。
一晃两年过去，两人形影不离，师尊内心的担忧早就变了，而且这种感觉还越来越强烈。
他看着正提剑砍邪的徒弟，到底还是拿出水镜，再次点开匿名求救专区。
上次发的贴子还在，回复也多了几百条，从一开始的排队送祝福慢慢变成押宝下注竞猜，底下居然还有零星几个仙生无聊的仙友在坚持打卡。
431L（楼主）：那个，我回来了，还没被徒弟掳走，楼上赌错的把款结一下。
等回复里一群鸡飞狗跳完之后，师尊再次发出一条求助。
457L（楼主）：就，我现在带着徒弟在人间历练，然后我现在感觉他好像有点入魔的先兆。
唉口说无凭，我也不知道我这么感觉是不是对的，我先举几个例子。
497L（楼主）：比如有一次，我们在街市上逛，徒弟挺高兴的，还说要去给我买糖葫芦。我在那等着，刚巧有个小崽子摔倒了哭，我就等徒弟回来后把糖葫芦给了那个小崽子，又哄了他几句，道别后再看我徒弟就不一样了，那眼神怎么说呢，阴沉吧，就挺喜怒无常的。
还有一次我俩遇见了个小妖精，不知道瞎看了什么以为吸人精气对修炼有益，我觉得她顶多也就是勾引了几个人，没害过命，教育教育放过她也就算了，可我徒弟偏偏要在她妖丹上打上封印。妖丹可是妖精的命根子啊，有了封印岂不是他想杀就杀？我劝他他还生气，甩手就走。这样应该也算滥杀无辜吧？
平常也是，本来好好说着话，他忽然就翻脸不搭理我，有时候还要躲开我，特别是晚上睡觉，我半夜醒了老找不到他人影，可操心死我了，问他干什么去了他也不说，问多了还要生气。做事这么随心所欲意气用事，还有点唯我独尊，是不是有入魔那味儿了啊？
498L：嘶。
499L：惹。
500L：芜湖。
501L：我咋觉得，有点那味儿了呢……
502L：刚才打赌结款是不是结早了？
503L：楼上别闹，不过楼主既然担心他入魔，不如先下手为强？
504L：对啊，下手干脆一点，别留情，骨灰都给他扬喽。
505L：别吧，万一再复活了那楼主就完了。
506L：我私发楼主个东西吧，给你留言了记得接收一下。
师尊看了回复心里就是一沉，正担心着，看见有人说私发于是退出贴子，还没来得及打开留言就被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你发什么呆！”徒弟隐含怒气的声音响在他耳边，他耳朵特别敏感，立刻就是一抖。
“方才它冲着你过来，你怎么不躲？”徒弟解决了临死反扑的邪崇，深吸口气放平了声音，眉头仍然锁着。
“我有灵气护体……”师尊话没说完就看见徒弟眉头皱得更狠了，顿时没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小，“……而且不是有你在嘛。”
咦，徒弟眉头打开了？
喜怒无常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啊……师尊更加担忧了。
“村民们说前面还有个妖邪作乱，咱们去解决了就去镇子上休息，可以吧？”徒弟若无其事地说。
师尊不敢不可以，乖巧点头.jpg。

第九章
要先跟村民打探消息，师尊不喜生人近身，只端着世外高人的架子坐在那神游天外，让徒弟跟他们交流。
徒弟跟村民有说有笑，很有耐心的样子。
师尊低头，不明白为什么徒弟在自己面前总是喜怒无常。
他没纠结多久，偷偷拿出水镜准备先看看那位仙友给自己私发了什么。之前他自己待在山上闭关冥想百年，出关后被水镜里千百条留言吓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屏蔽了，这会儿还是第一次打开。
——然后又被千百条留言吓到。
师尊呼吸有些颤，伸手抚过去，神情怔怔的。
徒弟他，原来不是不回复自己。
“今日终于修成了第九阶，很累但是很满足。”
“师尊这次课业里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没睡醒，要注意休息养神。”
“山前飞来几只白鹭，很漂亮，让我想起师尊。”
“下雨了，师尊的小庐漏雨，我用木剑斩水滴玩。”
“出彩虹了，我把师尊的屋顶修好了。”
“溪边开了一簇小花，没有很香但也挺好看，不知道是什么花，希望师尊快点回来告诉我，不然花就谢了。”
“花谢了，师尊还没回来。”
“再不回来，我都要把功法全学完了。”
“学完了，师尊夸夸我吧。”
他忽然一阵酸涩。他错过的那些时光，全被徒弟自己一字一句记下来了，而他没看到。
他当初离开那十数日，还会因为徒弟不给自己回复而暗自难过，那徒弟呢？
年复一年都没能等到哪怕一条回复，只有冷冰冰的功法讲解，难怪徒弟会对自己喜怒无常。
自己还说要补给他，多可笑呢。
师尊设身处地想象了一下，觉得徒弟没一直对自己冷脸已经是仁慈了。
他沉默着将徒弟的留言一条条看完，旁观他的成长与人生。
这么好的徒弟，决不能让他入魔。就算真的入了魔，自己也要护他周全。——不计任何代价。
师尊坚定了想法，点开了那位仙友发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
让魔修欲罢不能的一百种花样？
师尊云里雾里，点开了目录里第一条。
？
师尊瞳孔地震。
师尊不信邪，又点开第二条。
？？
这是能播的吗？
难怪您要私发！
发在贴子里一定会被扒马甲的吧！会身败名裂的吧！会社会性死亡的吧！
怎么会有如此淫乱之物！
不堪入目！不堪入目！
魔修……魔修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真的会喜欢吗？
徒、徒弟喜欢这种？
不会吧？
这这这，这？
真的喜欢吗？
师尊内心狂掀波澜，面上仍然是瘫着的，只有瞳孔持续地震，颤巍巍抬头与被村民围坐的徒弟对上了目光。
徒弟冲他笑了一下，露出虎牙。
“轰”一声，师尊多年不变的清冷面孔崩塌了一秒。
他努力扯起嘴角，回给了徒弟一个笑。
！！！
徒弟起身了！
徒弟往这边来了！
徒弟过来了！
师尊理智回笼，表情管理功能重新上线，当机立断将水镜翻了个面挡住。
“师尊？”徒弟走到他面前，冲他俯身，“不舒服吗？刚才表情好奇怪。”
“没事。”师尊维持端庄，“不过看了几条留言而已。”
徒弟一怔，目光向下看到了被反扣的水镜，眼神变了变，一言不发走开了。
完了完了完了！他又生气了！他喜怒无常！他要入魔了！他要变魔修了！
他他他，他还喜欢玩那种花样！
师尊抱住水镜，瑟瑟发抖。

第十章
师尊情绪复杂，故意落后徒弟半步，时不时偷偷看他。
告别村民后，徒弟就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一句话也没跟他说。
为什么好好一个人要长一张嘴呢？现在再跟徒弟说自己从来不看留言他还会信吗？
师尊忧心忡忡，没留神徒弟停下了，撞在他背上。
徒弟转身看着揉鼻子的师尊，轻轻叹口气：“到了，我去降伏它，你在这等我。”
师尊还在揉鼻子，徒弟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啊？眼泪都被撞出来了。他说话瓮声瓮气：“为什么啊？”
“村民说是蛇妖，你不是怕蛇么。”徒弟拉开他手腕，“别揉了，都要搓红了。”
师尊任他牵着，注意力完全放在另一句话上，一脸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怕蛇？”
“上次你看见井绳往我怀里钻。”徒弟面无表情，师尊缓缓脸红。
徒弟进去了，走前还叮嘱他别乱跑。
嘤。多好的徒弟，都记得他怕蛇，生着气也那么体贴。热泪盈眶，搁谁不得热泪盈眶。
师尊没乱跑，开始反省自己。
徒弟记得他爱吃甜，记得他生人勿近，记得他怕蛇，还在没得到回应的情况下坚持留言。——自己闭关百年，远远近近那么多仙友，也才收到留言千百条，还有小半是广告。
反观自己，除了讲解功法勉强算是尽到了责任，其他什么也没干过。就连自己说是要带着徒弟来游历，最后路线什么的也全是徒弟在查。
他对我这么好，我却连他一点小小的特殊爱好都不愿意满足他。师尊黯然神伤。
树林里忽然传来一声娇呼：“不要呀——”
修仙之人耳聪目明，师尊立刻寻声辨位，眉头微皱：这林中有蛇妖，怎么还有人敢在里面打家劫舍的？真是big胆。
那娇声又响起来：“嗯，啊、慢点，轻点，啊，都说不要了……”
师尊：……
光、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师尊脸红了个透，在树林里团团转，他迷路了，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怕被那两人发现，双方都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水镜终于动了，是徒弟，刚接通就传出来他焦急的声音：“你在哪？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我在树林里。”修仙之人耳聪目明，师尊被迫听完了一场活春宫，脸快烧起来了。“我迷路了，在一颗特别粗特别高的树旁边，天上有朵圆形的云。”
徒弟呼吸好像有些急促，额上也有汗，师尊有点担心：“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我没事，你别动，我去找你。”徒弟缓口气才答他。
徒弟很快就找来了：“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
“我听到树林里有声音……”师尊脸上红色还没退下去，就又有烧起来的趋势。
“什么声音？”
师尊咬唇，伸手去给他擦汗：“是我听错了，你怎么流这么多汗……”
他手还没碰到徒弟，就被躲开。
师尊愣住了，手举着忘了收回来。
徒弟喘着气自己擦了汗：“师尊别碰我。”
“你受伤了？”师尊看见他胳膊上的牙孔，焦急起来，“被咬了吗？我给你疗伤！”
“蛇毒而已，我一会就能逼出去了。”徒弟缓得差不多了，扶着树站直了身子，“旁边有个镇子，我们找个客栈歇息一下。”

第十一章
就近找了一家客栈要了间房，师尊关门后转身就看见徒弟坐在床上用手臂撑着身子，额上豆大的汗珠往外冒，咬着牙一声不吭。
师尊过去要给他把脉，他还是躲，不让师尊碰。
这熊孩子！
师尊直接把人推倒在床上，坐在他身上压着他。
我看你还往哪儿躲！
师尊给他把了脉，手心下的温度烫人，脉搏跳得又快又急。他心里一沉，原本蛇妖就阴毒，最是克制徒弟这种纯阳，若好好护住心脉倒也无事，可他方才似是心绪动荡，给了那蛇毒可乘之机，这会儿再往外逼就容易伤到他，只能慢慢熬过去。
徒弟呼吸不稳，压着嗓子让师尊下去。
师尊当听不见，皱着眉想该怎么办。
方才水镜里他那般焦急……想来还是因为自己，这样扰乱了心绪，故而让那蛇毒找着机会。这苦头既是因为自己才吃的，那合该他帮着疏解。
阴火大盛，浑身灼热，疲软无力。中了蛇毒的人，无非这么几种表现而已。
既是疲软无力，那便好办。
师尊隔着布料按在他腿间，手底下那物件似乎跳了跳，硬挺得很。
徒弟眼睛一红：“您别添乱了行吗？”
他幼时遭难，此后一心向道，入红尘也不过两余载，想来还是头一遭遇上这事，既是初经人事，那会慌乱也是常理。师尊怜惜他，垂着眸故作镇定：“莫怕……师尊帮你。”
徒弟闷哼了一声。
师尊才给他揉了几下，徒弟喘匀了气，又开始推拒：“你别……”
师尊说着别动，把他裤子扒了。
……隔着裤子还没那么有冲击感，这会握在手里才觉出羞来。
师尊对这档子事不熟练，又怕弄疼他，手指打着圈帮他，力度又轻又柔给他揉搓。
徒弟两眼猩红：“师尊！”
师尊安抚似地揉揉他那物的头部，指尖在小孔附近轻轻按压。
徒弟胸膛起伏，咬着牙准备施力把师尊掀下去，却听见师尊轻声说：“莫怕，有我在呢。”
徒弟动作止住了，半晌，他把胳膊收回去，手盖在脸上挡住急红了的眼。
不看也好。师尊抿紧了唇，面上飞着红霞。
徒弟只觉得被欲火烧得发烫，气息是乱的呼吸是颤的，被师尊一双手撩拨得酥麻，时不时闷哼两声。
“师尊……”徒弟有些失神，嗓音是哑的，残存的力气全用来抑制自己想挺腰的冲动。
师尊羞赧着动作，白玉似的面容上爬着羞，连眼尾都点缀着艳霞，偏偏还要佯装出若无其事，放软了嗓子安慰他别怕。
你在这儿，我才害怕。徒弟手臂滑下来，怔怔瞧着清冷不再的师尊。原来他也是有这种模样的……比想象里好看更多。
师尊慢吞吞着问，舒服吗？
徒弟动了动喉结，说了句话，反应过来后自己先是一颤。
未免太得寸进尺了些……师尊不过看自己可怜帮着疏解，自己怎么敢想那等事？
师尊也被他说得脸上发烫，但看徒弟模样实在是可怜，想来他那么倔的性子不肯输人一星半点，如今中了蛇毒才不得不任由自己碰触，若是不让他扳回一局恐怕又要记恨自己。
师尊觉得自己想通了，就从他身上下来，自己解了腰封半褪下衣，放出那物事来。
他又重躺下去，迎着徒弟灼人的目光说：“那你来吧。”
两根东西被挨在一起，滚烫的手掌包裹住它们上下动作，师尊呼吸一颤，一声哼叫就泄出声来，又赶紧咬住下唇闭上眼睛。
太羞耻了，怎么做着师尊还做到床上来了？
徒弟方才说的“也想让师尊舒服”果然不是空口白话， 他几乎是抖着身子被徒弟拿捏，快感一阵一阵灭顶似的冲刷。
徒弟一边动作一边喊他，师尊实在害臊，恨不得堵上他的嘴，睁眼抬头就要让他闭嘴。
却是实实在在的堵上了，两人挨得极近，原本呼吸都纠缠到一起，这下唇贴着唇，一时间天地间只剩下这两瓣柔软触感。
师尊惶惶退开，第一反应是背过身去，却又被徒弟拥住，滚烫胸膛隔着布料好像也能传达温度。
他听到心跳，扑通扑通，不知道是谁的。
徒弟拥着他，手搂上了腰：“师尊好冰。”
是你太烫了傻孩子！
师尊去掰他的手：“你放开……”
徒弟的手收得更紧了。
“……我脱下衣服。”
徒弟的手迟疑着放开了。
他把上衣也除去，还喊着徒弟也脱掉，徒弟茫然着照做，然后他拉着徒弟躺回去，肌肤相贴。
“这样是不是没那么烫了？舒服些了吗？”师尊往徒弟怀里钻。
徒弟呼吸喷在他颈侧，有些痒，他不自觉躲了躲，又被徒弟扣紧在怀里，又硬起来的地方顶着他，徒弟张口咬在他肩头。
“唔。”师尊没敢躲，怕刺激到他，任由他留下个牙印。
这什么臭毛病？就算是魔修也应该不吃人的吧？
师尊神志不清的思索着，感觉徒弟再次泄在自己腿间，温度也慢慢降下来了。
总算熬过去。师尊紧绷的肩膀放松，觉出累来。
方才他帮徒弟弄出来两回，徒弟于是搂着他弄出来三回，还给他自己也弄出来三回，真是不服输呢。
师尊感叹着，声音犯懒：“蛇毒可是解了？”
徒弟拥着他没言语，等他又疑惑“嗯？”了一声才低声问他：“师尊是因着蛇毒才同我做这个的么？”
师尊没听清：“什么？”
徒弟静默一会儿，又问一遍：“若不是蛇毒，师尊还会帮我么？”
“会啊。”师尊奇怪他怎么会有这种问题，若是中了其他毒，自己这个做师尊的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徒弟听完他答话，默不作声又搂紧了他，呼吸喷洒在他肩上牙印处。
“哎，毒都解了，快点放开我，你刚刚弄到我腿上了，黏糊糊的。”师尊心大，觉得这事翻篇了，要下床沐浴。
徒弟松开他，目光像是黏在他身上，一直到他走进屏风里才闭上眼。
闭了眼也还是师尊刚才的样子，徒弟轻呼口气，手再次往身下探去。

第十二章
师尊睡醒时，旁边床上是空的。
他习以为常，翻个身准备继续睡，手臂在半空划了个圈落到床上才后知后觉出不对来，他刚睡醒时总是懒散，连眼睛也不愿意睁，半眯着眼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个墨色的小圈，气息很熟悉，是徒弟的。
什么啊？师尊懒得思考，打个哈欠闭上眼睛，姿势也不换就继续睡。
等徒弟回来，他正趴在床上戳那个灵气化成的小圈玩，手指碰过去小圈就会消失，灵气碰过去却又被蛮横吞掉，有趣得很。
“师尊可歇够了？”徒弟得了回应，就过来把窗户打开，让阳光照进来。
“你去哪儿练的剑？别误伤了人。”师尊迎着阳光眯眼，慢吞吞下了床。
徒弟在他身后帮他束发：“出了镇子才找到片空地，是以回来的晚些。”
师尊扬扬手：“这是何物？”
“用我灵气做的小标记，这样就不怕师尊走丢了。”徒弟一边答一边看他，表情有点不自然。
嗯？为啥要表情不自然？
哦，懂了，嘲笑我迷路怕我生气。
师尊内心偷偷“哼”了一声，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问他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历练。
徒弟一反常态，没说哪里又有妖邪魔道，反而说镇子上今晚有个花灯会，问师尊想不想看。
师尊狐疑着看他：“蛇毒还没清完吗？还是你哪儿不舒服？”
徒弟动作一顿：“师尊何出此言？”
“你怎么不急着除魔卫道了？”师尊去摸他额头，自言自语，“也不烫，应当是清干净了。”
徒弟把他手扯下来攥住，语气平淡：“偶尔也要学着放松，不是您说的吗？”
“哦。”师尊点点头，还是疑惑。
别不是被啥脏东西上身了吧？
不应当，徒弟这么一身正气，除了自己谁敢上他身。
师尊这么想着，在他手心里动动手指：“我也给你做个小标记吧。”
徒弟眼睛一弯：“好。”
真乖。师尊美滋滋。
白天没什么好逛的，师尊嫌太阳大，宁愿宅在客栈指导徒弟修习，徒弟也没什么异意，面色一直舒展着。
傍晚街上就热闹起来，走贩开始吆喝，师尊坐不住了，拉着徒弟兴冲冲出去，正好碰见个卖糖葫芦的，当即买下递给徒弟一串。
“之前有一次你给我买糖葫芦，说是最后一串豆沙的，结果被我送给个小崽子，我都没吃上。”
徒弟面容被夕阳映照得柔和：“师尊还记得这事。”
师尊心说可不是嘛，你那张臭脸我现在还记得，你就是从那会儿开始有的入魔先兆。
一想到入魔，师尊就想叹气，咬着糖葫芦用余光偷瞥徒弟，忧心忡忡。
还没想好咋办呢。
天色很快暗下来，街边两侧俱是华灯，各色商品玲琅满目，夜风里难得有着人气。
徒弟知道师尊喜闹又不喜生人近身，带着他租了叶扁舟，飘在水面上赏灯。
有人放水灯祈愿，星星点点浮在水面，师尊手欠去捞，扬言要帮他们实现愿望。
“这写的什么？字这么丑。嗯……想娶个老婆，哎呦这个帮不了。”师尊放回去又捞起一盏，“愿死去的阿嬷能入天道，唉这个也帮不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徒弟扶额：“师尊，咱们是修道的。”
师尊把灯放回去，不再捞了：“修佛也是修，修道也是修，修什么都一样。”
“您说这话也不怕雷劈。”徒弟淡笑，听他发表大逆不道的言论也不阻止。
师尊叹口气，摸摸空荡荡的腰间，“想喝酒。”
徒弟还没来得及说话，岸上就响起惊呼，几盏花灯熄灭，一个人影踏着屋顶往这边来，嘈杂人群爆发恐惧。
“——有魔人！”
“快逃啊啊啊！”
师徒两人立刻起身，徒弟拔剑欲走，被师尊拦下：“若是未伤过人，便放他走吧。”
徒弟应下，飞身过去。师尊去岸上帮忙疏散人群防止踩踏，内心却仿佛压了块什么，冷风灌进去，又钝又空。
他低头望着手指上那个灵气圈，墨色灵气乖巧偎着缓缓流动，师尊慢慢皱起眉头。
……徒弟他竟这般嫉恶如仇，只是听闻有魔修便提剑相向。
别的暂且不提，倘若入魔，只怕第一个发疯的就是他自己。

第十三章
那魔修离岸后，人群慢慢镇静下来，几个方才差点摔倒的人拉着徒弟感谢他，说幸好有他用仙气托起他们，仙人真是菩萨低眉古道热肠。
师尊靠在一颗树下，听了不免好笑摇头。竟夸一个道修是“菩萨低眉”，看来传闻里民间佛道对立也是被夸大了的传言，只是……他一个明眸善睐的少年，倒也成了菩萨了。
等徒弟安抚完他们过来时免不了又是抱怨：“您躲在这里倒是清闲，他们可夸您是仙人呢。”
“什么仙不仙的。”师尊无所谓，转身又往水边去，“那魔修如何？”
“修为不够，遇见我也只顾着跑，没什么伤人的心思，我便放他跑了。你上哪去？客栈在那边。”
“我知道。”师尊被他扯着袖子才回头看他，“方才岸边的人把水灯摊子踩了个七七八八，咱们去照顾照顾他生意。”
卖水灯的因着摊位支在地上，又是在岸边，是以损失比别的摊子更大些，他们把破烂的灯半价买下，摊主对着他们直抹泪：“谢谢仙长，真的谢谢您啊。”
徒弟对着他又是一通安抚，拿着水灯过来时师尊已经放走了一盏又一盏。
“师尊写的什么愿望？”
左右不过是凡人的期望，能不能实现心里都有数，师尊没觉得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反正他也没认真写：“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
徒弟：……
师尊继续：“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徒弟：“行，可以，够了。”
徒弟：“不是不让你喝酒，但你前天才喝过。”
师尊撇嘴。
徒弟低着头去写自己的愿望，师尊凑过去要看，才瞧见了“师尊”二字，就被徒弟挡了个严实：“别偷看，看了就不灵了。”
？那你刚才问我愿望干嘛？你这人怎么双标啊？
师尊警觉：“你不会写了希望我一直没酒喝吧？我告诉你没可能的啊，我回头就跟我六师兄要去。”
徒弟“哦”一声，蹲下把灯推入水中，明晃晃一盏汇进星海，渐渐看不清了。
师尊出离愤怒了，拿出水镜敲了三下：“我现在就找他去！”
他只是嘴上说说，却没想到对方接通了：“小九？”
咦，居然通了。
师尊大喜过望，立刻抱着水镜叫师兄。
六师兄说自己在凡间有个酒庄，正巧这些日子有个酒会，让他们师徒过去见见面。
“好！师兄要给我备好琼露。”师尊开心得很。
“别迷路啊。”六师兄最后说。
一天被两个人嘲笑迷路，师尊毫无惭色，反而骄傲挺胸：“我有徒弟我不迷路！”
师尊收了水镜，徒弟问他琼露是什么。
“葡萄酒，我师兄非要起这种名字，要我说就应该叫葡萄果香九分甜。”
徒弟：……
酒庄不算太远，趁夜色正浓两人御剑飞行——主要是徒弟御剑飞行，师尊扒在他肩上补眠——天乍亮就到了地方。
六师兄就等在大门口，师尊从剑上下来时有点站立不稳，被他接住：“上次给你的琼露这么快就没了？”
师尊手指徒弟，愤然告状：“他不准我喝，给我没收了。”
徒弟收剑，向六师兄行礼：“师侄拜见师伯。”
“别见外呀，”六师兄似笑非笑，狐狸一样看着徒弟，“叫庄主就行，叫什么师伯。”
啊？原来师伯比庄主要见外吗？
师尊举一反三，立刻不见外：“庄主快带我们进去，我累死了。”
徒弟敛去笑意：“叨扰庄主了。”
六师兄的笑容隐约破裂了一瞬：“……还是叫师伯吧。”

第十四章
六师兄没带他们走大路，避开人流进了个小院，郁郁葱葱很有意趣：“这边安静，不会打扰到你们。”
师尊兴致勃勃，指着院外一处建筑问是何处。
“葡萄园，有个新品种很甜，小九去看看吧，我与他留下说些话。”六师兄递给他一道符，“里面没人，只有阵法，你拿上这个。”
徒弟目送着师尊出去，才又冲六师兄行礼：“庄主有何指教？”
“得啦，别这么大敌意。说说，是不是对我家小九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徒弟语气不变：“如何判定该不该有？”
六师兄往后靠坐在石桌上，仍然是那幅似笑非笑的面容：“你心里知晓。”
“我不会负他。”
六师兄挑眉：“那换个问题，你应当知晓临风君？”
“自然。”临风君便是师尊的师尊，他原本该尊称一声师祖。
“那你也听说过他座下十骄？”
“只是略有耳闻，愿闻其详。”徒弟大概猜到他要告诉自己什么了，眼神里不自觉带了急切。
六师兄却转开了话题：“小九最重感情，却看起来没心没肺，又是不着四六的性子，还迟钝得很，若平日里有什么疏忽，你多担待。”
徒弟把废话两个字咽回去：“师尊待我很好。”
“都快好到床上去了吧？”六师兄看着他手上那个小圈，多熟悉的灵气啊，生生让他气不起来。
徒弟谦虚低调：“嗯，我尽力。”
六师兄：（脏话）
六师兄咬牙：“您贵庚啊？”
“尚未及冠。”徒弟坦然。
六师兄抬眼看天边飞鸟，神情无端带了点落寞：“小九闭关时也不过十七。”
徒弟一怔。
“我没想到他那么耐不住寂寞的性子会闭关百年，百年……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六师兄手指在太阳穴打了个圈，带出点荧光放入块晶石递给他，“有些事想告诉你又不知从何谈起，你且自己看看吧。”
徒弟正色：“谢过师伯。”
他正色没超过两秒：“不过您说的对，我确实未把他看做师尊。”
我说了吗？六师兄还没来得及迷惑，就感到自己符咒的存在。
哦，说给别人听呢。
六师兄挂上幸灾乐祸的笑：傻师侄，你师尊听不懂的。
师尊捧着葡萄，嘴唇抿着，呆了一会才拐进小院。
“我摘了些葡萄，你尝尝，很甜的。”他神色如常，把葡萄送到徒弟唇边。
六师兄：没眼看。
六师兄：“我先走了，院子收拾好了，你们随便住。”
“太麻烦师兄了，我们住一间就可以的。”师尊同他客气，诚恳道。
六师兄从牙缝里挤出来话：“不 麻 烦。”
他走了，师尊问徒弟甜不甜。
“很甜，师尊自己吃吧，我去修炼。”徒弟捏了捏手中晶石，有些按耐不住。
师尊“哦”了一声，低着头看葡萄：“也没什么好修炼的……我教你的你都学的很好了。”
徒弟随口找了个理由：“是方才师伯教我的几个阵法，我想试试。”
“……那你若是有什么疑问也千万别憋着。”
徒弟点点头，准备避开师尊。他没走远，这小院就很安静，他直接进了间厢房，开始探查那块晶石。
既然是六师兄的记忆，那自然也是他的视角。
临风君带着他们一众师兄弟在各处历练，途径一条山间小道看见一辆马车，大概是遇上山匪，马车四壁被砍得破破烂烂，车夫已经气绝，车内无人且被翻的乱七八糟。
六师兄耳朵尖，听见草丛里有微弱泣音，拨开后果然瞧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长命锁沾了血迹碎成两半，勉强能辨认出上面“陆行舟”三字。
“师尊。”徒弟内心所想，却骤然闻声，他怔愣过后反应过来这是六师兄在叫临风君。
“师尊，还有气。”彼时六师兄也不过八九岁的光景，还未变声，声音里透着焦急。
临风君接过婴孩给他顺气，面色却沉下来：“他命太硬，生在普通人家只会是灾。”
怀里的婴孩顺过气来，放声大哭。
临风君收养了他，排到了第九，他上面八个师兄最小的也已经八岁，一个个都是上房揭瓦的好手，哪里会带孩子，半点耐心都没。
也许真的是命硬，他被照看着长大。八师兄是个闷葫芦，那时还不兴水镜，整日抱着书看，只有六师兄七师兄陪着他玩，整日捉弄他。
他们玩捉迷藏，六师兄刻符隐去气息，七师兄使暗器，用小石子打他，看他急得团团转，只能回去自己加紧修炼等着赶超师兄捉到他们。
但还是很气愤，陆九开始缠着师尊给自己收一个小师弟。
小师弟没收到，却又捡回来个小师妹，陆九欢喜得不行，带着小师妹修习。
除了陆九是个傻的，其他人都能闻出来，小师妹身上掩盖不住的妖气和魔气。
事情到底还是败露了，小师妹渡劫时天雷劈开了遮掩用的法阵，正道之人收魔为徒已是惊世骇俗，何况一个半魔半妖？这放在哪里都是为祸四方的存在，立刻有许多修道之人前来讨伐，要临风君交出祸害。
陆九不信：“不可能！小师妹怎么会是祸害！妖魔又怎么了？她还是我师妹啊！”
诸位师兄都沉默，连小师妹也扯他袖子：“小师兄，他们说的没错的。”
陆九反握住她，咬紧了唇。

第十五章
小师妹不见了。
“小九呢？”七师兄忽然说，脸色很难看。
不敢声张，几个师兄弟在宗门上下找了许久，没有，哪都没有。前门被围困堵满了人，若要出去便只能从后山。
众仙围困师门要求交出祸害挫骨扬灰，临风君已经与他们周旋多日。但眼看日期将近，陆九焦急，只怕是情急之下带着小师妹出逃了。
“他知道后山的阵法怎么走吗？”六师兄捏紧了拳，掌心都是汗。
大师兄沉声道：“我和师尊顶着，你们别声张，尽快找回来。”
后山法阵繁多，其中不乏杀阵，最柔和的也是用来困人，运气不好被困死里面变成白骨也是常事。
他们照着临风君给的图纸分头挨个探查，终于寻到一抹剑气。
“他用了‘引’。”六师兄轻声说。
“引”是他们几个设计出来用来走阵的术法，还未完善，属于旁门左道，破小阵无妨，用在这种护宗大阵上只怕会透支身体。
三师兄给的法器终于有了反应，循着魔气颤巍巍给出个位置。
“走，收敛些灵气，别被外人发现。”
还是晚了，密林外盘着一条大蟒，腹部隆起，几个守株待兔的道修面上带着喜色。
而他们隐着身形不敢现身，明知师弟师妹就在大蟒肚子里却无能为力。
“……我去请师尊。”六师兄嗓音干涩，勉强维持了冷静。
他恰好和赶来的临风君错开，再回来时大蟒被从内剖开，小师妹没了，小九……陆行舟入了魔。
他杀红了眼，持剑对着一众人。
师门十人，最像临风君的便是他，清冷面容持剑，端的是玉面修罗。
再像也比不上本尊，没人敢直面冷面持剑的临风君。
“退开。”临风君冷道。
那些自诩正道的人不敢应声，纷纷远离，结界从临风君身前散开，整个断崖被掩盖。
光芒散去后，临风君剑上滴着血。
“此间再无陆行舟。”他说。
“在崖下。”徒弟想。
六师兄一言不发直奔崖下，遍寻无人。
“在石洞里，草木遮掩着。”徒弟镇定想。“……但是我为什么知道？”
来不及细想，眼前场景变幻，六师兄在窗下听到临风君对大师兄低声倾诉：“小九问，既然我能让他假死，那是不是假若他未冲动，小十最多也就是假死，不必灰飞烟灭。”
徒弟忍不住跟着六师兄一起心颤了下。
再变幻，六师兄跪在临风君面前祈求：“弟子只想确认他平安。”
临风君叹着气：“他已经闭关，你去了他也不知道……也罢，你去吧，跟着‘引’走。”
六师兄去了，进了结界落在山头，徒弟目光变得柔和，对一草一木觉得熟悉。
陆九听不见，六师兄说给山听，从断开的长命锁讲到临风君染血的剑，潦草概括陆九平生。
“你不在，我和小七都觉得无聊，他接了悬赏去玩暗杀游戏，没人陪我钻研法阵，我只好酿酒。”他取出一壶放在面前，“你从前就嚷着想尝尝，结果那次一杯倒，吓坏我们了，几个人按着你才给你施上了银针。这是给你特制的葡萄汁，师兄骗你说是果酒你别生气。”
他笑笑：“反正你也喝不出来，笨死了。”
他理理衣衫，起身准备走，又无声叹了口气：“小九，以后你就是师尊的关门弟子，我们从未有过一个小师妹，是师尊座下九君，记住了。”
晶石慢慢变作凐粉，徒弟睁眼，仍然皱着眉。
原来如此，此间再无陆行舟，所以临风君座下十骄变作临风九君。世人皆以为这九是临风君并上八个徒弟，却原来是指他九个徒弟，陆九假死骗过众修，并未被逐师门。
但是崖下那一段呢？他入了魔又是如何走出来，要百年才能灭杀心魔吗？
晶石里面没有，是不想让他看，还是六师兄也不知道？
徒弟透过窗子往外看，正巧捕捉到师尊慌张扭回去的目光。
徒弟又低头，看自己手上的灵气小圈，眼神晦暗不明。

第十六章
又完蛋了。师尊想。咋偷看还能被发现呢。
新的求助贴下也没收到什么有用的建议，除了围观等更祝福就只剩感叹，唯一一个陪着他认真分析现状的仙友还是上次给他发《让魔修欲罢不能的百种花样》那位，他俩干脆私聊去了。
“我觉得吧，既然他快入魔了，那你早点跟他断绝关系也不是不能理解，他都说不认你这个师尊了，你还认他这个徒弟干嘛？烫手山芋别攥着了，逐出师门算了。”对方说。
师尊看完，隐隐有些生气：“岂能如此？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是我没做好让他失望了，理应想办法做得更好才是，怎能始乱终弃？”
“好兄弟！说的对！我果然没看错你！”对方连发来三个感叹号，“你有这种想法实在难得，我太感动了。”
“……谢谢。”原来是试探，那对方还是可信的，师尊点点头。
“既然你没想过放弃他，那就尽全力去感化他！他不是想学阵法吗？我这里也有许多典册，我传给你然后你一并教给他，保管他心服口服乖乖叫师尊！”
“啊这？不好吧？”阵法一般不都是各宗的宝贝吗？现在的修仙人都这么大方的？师尊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了。
“没事儿，都是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咱们有缘，我就送给你，反正我也看不懂。”对方甚至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刷刷刷发来好几个文包。“这些你都收着，没准以后用得着。”
“太感谢您了！”师尊哽咽，没细看就全接收了，先点开阵法那本浏览了几个，质量居然不低，虽然如今看来有些幼稚，但水平也是有的，很适合徒弟这样的初学者。
对方又发来消息：“不过入魔不是小事，你不如想办法旁敲侧击问出他的心魔，也好对症下药。”
是这个理，凡事都讲因果，先有心魔才会入魔，如果能知道他心魔是什么就好办了。师尊懂了，结束了聊天，开始思索徒弟的过去种种。
徒弟恰好从厢房出来，师尊偷摸瞧他，觉得他眉间似有郁结之气。
不好，得快点问出来。
师尊取出新玉简刻录了几个小阵法，献宝似的拿给徒弟：“徒儿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徒弟接过去：“何物？”
“一些小阵法，你不是感兴趣吗，为师教你几个。”
怎么还开始自称为师了？徒弟想着，莫非因着我说师伯教我阵法，师尊醋了？他心中一喜，眉结打开来：“都是做何之用？”
师尊见他喜欢，立刻放松警惕：“聚灵清心用的，能助你修练，配着清心咒用效果翻倍哦。”
徒弟一顿，又皱眉：什么意思？是因着我那句话吗？劝我清心寡欲让我别逾越么？
师尊见他沉默，又紧张起来：不会吧不会吧？就这么几句话的空，怎么又皱眉？得是多喜怒无常啊，变脸玩呢？
徒弟把他紧张的神情尽收眼底，垂下眸子：那那天算什么？手上的戒指又算什么？
师尊惴惴不安：“你……”
徒弟抬头。
“你心魔是什么啊？”师尊脱口而出。
……
徒弟叹气：“你到底懂不懂啊。”
“什么？”师尊继续紧张。
徒弟无语，有被他气到：“……我要是有心魔，那心魔肯定是因为你。”
师尊瞳孔地震。

第十七章
酒庄内来往的修士也不少，师尊总觉得不自在，没住几日就问徒弟要不要走。
徒弟大概还跟他赌着气，不冷不热的：“全听师尊安排。”
“……那我去跟师兄说一声，你先准备准备。”师尊没骨气地溜了，转了弯就掏出水镜狂call那位热心仙友：“他还是那种爱理不理的态度！怎么办！”
“别慌，新阵法教了吗？”不愧是热心仙友，回得好快。
“教了，不过我感觉他现在对阵法没什么兴趣。”
“……这，那要不再教点别的？我这还有别的法门，你看看有没有他喜欢的，我都给你。”
“还是不要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唉。”师尊郁闷，感到挫败。
“不然你再去那个求助贴问问，人多力量大。”
也有道理。师尊切过去，想找找有没有有用的回复。
贴子还停留在他上次求助“徒弟不认自己这个师尊”那里，有回复说：“自信点，说不定他不认你当师尊想认你当道侣呢。”
如果是那还好办了呢。师尊苦中作乐，回复了那条：“不可能的，他现在对我爱搭不理的，整个人都变了。”
刷刷刷跳出几条回复，要他展开讲讲。
有什么好讲的，说来都是伤心泪。
“以前他总是黏着我，会跟我要亲亲抱抱，特别乖特别体贴，看见我就笑，现在眼神对上他就要皱着眉错开，还借口说去修炼不搭理我。”
底下回复了一水的问号。
这有什么好问号的？师尊又戳开热心仙友的私聊：“你们怎么都发问号啊？”
“？你还问为什么？你跟我说他变了，感情你俩以前是这样式的？”
哪样式啊？师尊茫然。
“好兄弟，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但说无妨。”师尊郑重道。
对方：“我怀疑，他是想对你这样那样。”
对方：“就是那种这样那样，你懂吧？”
对方：“其实挺常见的，徒弟跟在师尊身边修炼，整日就看见这么一个活人，只要不长得歪瓜裂枣，那日久生情也是顺理成章吧？哦对，你应该不歪瓜裂枣吧？”
师尊继续茫然着，自动回他：“我俩都十分好看。”
“那不就得了。我跟你说他们这种就是没吃到才想要，实在不行你跟他试一回，先下手为强，也省得他入了魔再把你掳走。”
原来那些不是段子吗？都是真实存在可能发生的吗？
师尊瞳孔地震，“殊途同归”四个大字占据脑海：“真真真的吗？他他他喜欢我？那、那他还不理我……”
对方：“不一定是喜欢，可能只是馋你身子，吃上一回就好了。”
他果真不喜欢我。师尊怔愣住，下意识去摸手上的灵气小圈。
灵气小圈！师尊一震，危，徒弟是能感应到他身在何处的，他躲在这里那么久……
师尊悄悄探头。
噫。对眼了。
徒弟面无表情：“师尊已经知会师伯了吗？”
完了，自己是不是在他入魔的边缘反复横跳了？
师尊嘤嘤道：“我这就去……”

第十八章
六师兄亲自送他们出来，拉着师尊叨逼叨：“有空就来找师兄玩，给你酿酒喝，琼露都带上了吧？银票还够不够用？师兄再给你点？”
“好，行，嗯，够的，不用。”师尊冲他笑，“谢谢师兄，我学会用水镜了，有事会找你的。”
师尊转头看徒弟：“我们走吧？”
徒弟向六师兄行了礼便御剑，降低了高度等师尊上来。
师尊委屈，以前都是拉他上去的。
他们去除魔，地方是徒弟选的，师尊用不着操心，站在他身后惆怅，过了会凑上去问他：“你不想学阵法的话，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想学的？为师教你。”
“修剑足矣，师尊教我剑法吧。”徒弟不回头。
“可是我已经封剑了。”师尊郁闷，“不如我帮你问问其他剑修？你资质那么好他们应该很乐意教你。”
徒弟不语，头低了下去。
师尊暗自叹气，不知道怎么办。
他自从徒弟那天说完心魔是他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里很乱，愧疚悔恨横亘心头。徒弟当然不可能喜欢他，说了收他为徒结果一跑几年，没尽到师尊的责任导致徒弟有了心魔，连补偿都不知道如何补。
到了地方，师尊有些疑惑：“我是不是来过这里？”
徒弟看他一眼：“师尊先去前面镇上歇息吧，此处只是些残留魔气，我来处理就好。”
“我可以等着你啊。”
“不必。”徒弟揉了揉太阳穴，提剑走了。
这么冷淡。师尊如鲠在喉，也不想在这里等了，循着酒楼方向走，准备借酒消愁。
东西都是徒弟收着，师尊身上没酒，随便点了一壶陈酿拎着去了楼上，见窗外树影婆娑凉亭假山便飞身出去，坐在亭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饮。
无趣。甚是无趣。已经月上柳梢，怎么徒弟还不来？
魔气的确不算浓郁，徒弟要压制是很容易的事，自己留下的灵气标记也能感觉出徒弟状态很好，只是一直停留在镇外那荒郊野岭。
他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师尊心慌，取出水镜敲了三下，头晕目眩着看见徒弟的脸出现在水镜里，伸手抚过去，声音惶惶：“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师尊？你是不是喝酒了？”
师尊没管他，顾自说着：“我想好了，你不想认我，我便去求其他仙尊仙君教你，你若是还记恨我，我……我任你处置，总归你有心魔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你。”
水镜里传来破风声，徒弟声音有些急：“——不是说了不让你喝酒吗？”
他一喝醉就哭，委屈得跟被谁虐待了似的，还特难哄。
师尊吸吸鼻子：“可是你不想见我，还想一走了之，我不能依的，你……你还拿着我的酒呢，得还给我再走。”他找到了借口，立刻抓住不放，“对，我的酒我的功法我的法宝，你得还给我了再走。”
“我走哪去？”徒弟眉头紧锁，收了剑落在师尊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晃晃。“醉了吧？”
师尊皱眉，手从水镜上拿开，去摸徒弟，自言自语：“怎么有两个徒弟啊？”
徒弟见怪不怪，把水镜替他收了，伸手去扶他给他擦泪：“头痛不痛？不哭了。”
师尊反应了一会儿：“你回来了啊，你，你把我的酒还给我，这个酒难喝死了，又辣又苦……”
“不行，你——”徒弟想说你喝醉了不能再喝了，被师尊急着打断：“你不还给我就不能走！”
徒弟忽然福至心灵：“好，我不还你，你别让我走。”
师尊果然不挣扎了，乖乖被他揽着：“那你打我吧，你用捆仙索缚住我，我不会还手的。”
？徒弟迷惑：“我疯了？”
“你别疯。”师尊眼角还红着，眼睛却是亮的，写满认真，“你还要成名成仙，要岁月无虞来日可期，你不能疯。”
徒弟缓缓呼出一口气，等心跳放慢：“怎么忽然说这个？”
“我没有陪你长大，没有好好教导你，你记恨我，但你不能入魔，绝对不能入魔。”
“没有，你不是这样，我也没有记恨你。”徒弟忽然意识到什么，“上次我说那话，你是不是误会了？”
师尊委屈着看他，眨眨眼。
“我……我上次说没把你、您当师尊，是、是那什么……我……我说不出来！”徒弟脸急红了，顺势把脸埋他颈间，“师尊，以后别乱喝酒了行吗？算我求你的，我遭不住。”
师尊小心翼翼戳他：“那你不记恨我，是不是，馋我身子啊？”

第十九章
徒弟瞳孔地震，不可置信着趔趄一步退开，张嘴没能说出话。
师尊内心焦虑，见他退就急急往他身上扑，他们站在亭子顶上，这下两人双双站立不稳踩了个空，掉进下面的水池里。
好歹徒弟还记得用灵力做缓冲，还没碰到底就浮上来，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湿了个透：“摔着没有？”
师尊只顾着问自己想问的：“你想不想？”
徒弟深吸一口气，不跟醉鬼计较，抓着他的手要把他扯开，结果反而被纠缠得更紧，衣衫被浸湿透了也没能上岸。
这醉鬼还不依不饶，挂在他身上又问了一遍：“你想不想要我啊？”
徒弟快疯了，胳膊原本是虚环着他腰防止他掉下去滑倒，又被他自己扯着手腕往腰上摁，摁疼了还贼喊捉贼，反过来怪他：“你轻一点呀。”
“你别闹了！”徒弟倒是想轻，手腕还被他死死拽着呢，又不敢挣，怕师尊摔下去掉水里。
“我没闹。”师尊醉酒的眸子闭上又睁开，往他耳边凑了些，声音还变委屈了，“你到底想不想啊？待在水里很冷的。”
我不答你还不上岸了是么？徒弟自暴自弃，一个闭眼就冲动答了：“想想想！”
“太好了！”师尊笑了，两条胳膊挂他颈子上，身子贴着身子，开始催促他，“别愣着呀，快点上去。”
徒弟抱紧了人往池边去，路过假山时师尊还去薅了一把，一朵小野花被他戴在徒弟鬓边。
他还笑：“好看，我徒儿真好看。”
“你别掉下去。”徒弟随他摆弄，默念着清心咒。
师尊乖乖搂紧了，在他耳边说话：“你还问过我溪边的小花是什么花，我没看见不确定，可能是、唔，徒儿？”
徒弟眼神热切，把师尊抵在假山上：“我那些话，你看了？”
“看了啊。”师尊皱皱眉，觉得被假山硌得慌，自己往徒弟怀里钻了钻，“就是上次去除蛇妖时看见的，你留了好多言啊，我都不知道。”
徒弟呼出一口气，扯动嘴角想笑又强行抿起来，最后还是没憋住把眼睛也笑弯了：“我以为师尊不在乎我，以前还怨过……”
师尊心说你怎么还不走，这么多话。他胳膊还圈在徒弟肩颈上，就用嘴去堵，沾过去酒气。
徒弟人傻了，一动不动给他亲。
“快走啊，泡在水里做什么。”师尊堵完了就把头搁在他肩上，舔舔嘴唇眯着眼睛数天上有几个月亮。
徒弟完全傻了，什么清心咒什么保持距离什么师徒界限全不记得了，全凭身体自己动作，上了岸又进了酒楼，直到关上房间门才开始神魂归位。
师尊已经醉醺醺从他身上跳下去自己坐到床边，拍拍床对他说快来。
神魂归位了也是傻的，棒槌似的杵过去，直愣愣看着师尊。
师尊眨眨眼睛，打了个喷嚏。
徒弟清醒了，手比脑子快，放下了床帐挡风，接着才看清红纱幔帐下面的师尊，身上白衣浸湿了水，敷在身上隐隐透出肉色。
徒弟脸红心跳：“师……尊？”
师尊扯了束带除了外衫，扯着他袖子往自己身前拉，脸上带着薄红：“来呀。”
徒弟喉结滚了滚，被师尊扯到床上了还是不敢动。
师尊胡乱扯着徒弟衣襟，呼吸一下一下就在他耳边：“你顶到我了……”他又开始委屈，“你这衣裳怎么都脱不掉啊。”
徒弟勉强抑制冲动：“师尊还认得我是谁吗？”
师尊痴痴笑，去摸他的脸：“是徒儿，唔，是云琛……”
徒弟忍不了了，压着师尊吻过去，发疯一样咬他唇，只觉得又软又甜，师尊似是想开口说什么，被他趁机钻了舌头进去，最后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叫。
师尊实在不会接吻，喝醉了酒连呼吸都忘了，躺在徒弟身下急急喘气，还记得回答刚才徒弟的问题：“是云琛，你是云琛。”
“是我……师尊……”徒弟的呼吸与他缠在一起，觉得自己浑身好烫，手下的触感好软。
湿漉漉的衣衫被扔到地上，留在床上的是眼睛湿漉漉的师尊，被徒弟接连的吻弄得气也喘不匀。
他推推徒弟，腿勾在他腰上，可怜巴巴的：“你等会轻一点，我怕疼。”
徒弟残存的理智被他勾没了，眸色越发深沉，压着师尊帮他揉，听他收不住的颤音和细碎的呻吟，肌肤相贴着传递温度，火燎着烧起绯色。
他咬在师尊肩膀上，齐整牙印印上去，像盖上什么私有的章。
师尊眼泛泪花：“你别吃我……”
“不疼的。”徒弟轻轻亲在他肩上，接着缓慢又不容置疑地挺身进去了。
师尊眼泪掉下来，浑身发软，绷着脚趾圈紧了他，嘴里哼唧着轻颤。
“放松一点，不疼的。”徒弟缓口气才说话，鼻尖顶着鼻尖说话，“小九，九九，我能这么叫你吗？”
师尊不说话，只会哼哼，他顶得快了就哼得急一些，顶得慢了就用腿蹭他，眼角发红溢出泪水，随着他动作一下下颠簸。
“师尊，叫叫我好不好，你叫叫我。”
师尊脸埋在他肩颈，发丝纠缠在一起，哼出两声哭音：“云琛，云琛……”
“师尊……”徒弟亲昵着吻他，在白皙肌肤上留下红痕，蜿蜒了一路终于再次吻上唇瓣，残留的酒香流连在唇齿间，徒弟恍惚觉着自己也醉了。

第二十章
隔日师尊醒来，旁边居然不是空的，他才睡醒还迷迷糊糊的，睁眼看见一双紧盯着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是被叼回狼窝马上要被开膛破肚吞吃入腹了。
没尖叫没惊慌反而吱了声“早”，师尊觉得不愧是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早。”徒弟一动不动，入定似的紧盯着师尊。
你怎么看起来跟一夜没睡似的。师尊吞了下口水：“你压到我头发了……”
徒弟起身，声音里带点紧张：“师尊可有哪里不舒服？”
啊？为什么不舒服？不就是喝了点……酒？师尊想起来了，立刻瞳孔地震。
他激动起身，不知道牵动哪块肌肉，嘴里“嘶”了一声，动作倒是没停，搭着徒弟肩膀眼睛发亮：“心魔是不是没了？”
徒弟想给他揉腰的手顿住，肩膀一塌，面上现出苦笑：“我就知道。”
他看着师尊：“上次是蛇毒，这次是心魔，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尊。”
“那当然。”师尊美滋滋，“你也是我的好徒儿。”
徒弟一时间没搭上话，觉得很难交流。
“……我不想当你徒弟。”
师尊瞳孔又是一震，怎么都让他吃了还是不认啊，热心兄不靠谱！“为什么啊？”他好委屈，“我已经很努力地学着做师尊了。”
“我不想只做你徒弟。”
“那你还想做什么？”师尊问。
徒弟低着头，去牵他手，两个灵气小圈碰在一块儿。
师尊跟着低头，看两种颜色的灵气交互，混在一起。
他有点迟疑，选了个体面的说法：“你想跟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交融？”——那不还是要把我拆吃入腹吗？魔修是这样的吗？
有些东西他不敢想，徒弟敢说。
“我想跟你，那个什么，就，”他想了会儿词，“双修？”
师尊瞳孔再震，薄红从眼尾蔓延连耳根染上。
“你这人怎么，馋我身子还，馋我修为啊……”他实在羞赧，说话断断续续，“你资质这么好，别老想着走捷径啊……”
徒弟：“你到底从哪学的这种虎狼之词！”
师尊叹气：“我认真的，你由剑入道，之前却还想着修阵，我忍着没说你，现在怎么变得更不求上进了。”
徒弟无辜：我不是我没有。
“……我就想跟您结为道侣，您到底懂不懂啊？”
“你又不喜欢我，我不跟你结。”师尊把头偏向一边，“我帮你除了心魔，你就用不着我了，没必要结为道侣。”
徒弟拉着他迫使他看着自己：“根本没有心魔，我欢喜你心悦你肖想你还对你大逆不道，懂了吗？”
师尊咬咬唇：“你怎么可能欢喜我，我对你那么坏。”
一别错过的十年是横亘在他心头的一根刺，时不时扎他一下提醒他有多不称职。
“你跟我好到床上来了，哪里坏？”跟师尊待久了容易变得不要脸，徒弟说的话更野，偏偏脸比他还红。
“我一走好多年还不搭理你，连剑法都不能指导你，师尊一称有名无实。”
徒弟不想让他看自己的红脸，直接把人拉到怀里，靠在他肩上说话：“那你以后补偿我。”
“师尊，如果以后你再捡回来个徒弟，他有心魔你也会这么做吗？”他说。
“不捡了不捡了，而且哪能捡一个魔一个，什么破运气。”
“如果呢？”徒弟很执拗。
师尊久久不语，徒弟安抚性地轻拍他的背，轻轻问：“我是特别的，对吗？”
师尊也答得很轻：“嗯。”

第二十一章
师尊嗯完就翻脸不认人，推开徒弟自己面壁，试图用背影把人打发走：“你怎么没去练剑？”
师徒俩脸色一个比一个红，谁也别嘲笑谁，但看见师尊窘迫成这样，徒弟瞬间就不紧张了，蹭过去搂他腰：“想跟师尊在一起。”
师尊抖了一抖：“成、成何体统，早课不许落下，现在就去修习。”
“好。”徒弟嘴上乖巧应了，身子不动，“师尊陪我去。”
我不！我想静静！师尊一个转头，嘴唇就差点碰到一起，徒弟就隔着这么点聊胜于无的距离继续装可怜：“您才说了以后补偿我。”
犯规！
是以徒弟露着虎牙回到昨日那荒郊野岭时，师尊别别扭扭跟在后面。
许是他别扭的太明显，徒弟状似不经意提起：“师尊昨日不是说觉得来过这里么？”
师尊果然被勾走：“你也这么觉得？”
徒弟笑笑，收剑去牵他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师尊跟着他走，走着走着开始心惊胆战：这不是，当年，捡小崽子，的地方吗。
父母双亡的事一直瞒着他，这是终于被发现了？
他轻轻勾一下徒弟的掌心，一时没绷住声音有点抖：“崽崽？”
“哎。”徒弟受宠若惊，心说确定关系了就是不一样，称呼都变亲昵了。
——然后就听见他师尊小心翼翼问：“你是不是要黑化了？”
师尊，真有你的。
徒弟咬牙：“快了。”
“那你会把我掳走绑起来这样那样吗？”
“闭嘴。”徒弟深吸一口气：“你以后再抱着水镜看个没完，我就把你绑起来。”
师尊闭嘴，有被威胁到，实力演绎被尊长没收水镜打手心的小弟子模样。
“到了。”
徒弟飞身上树，师尊傻愣着没反应过来，被他拽着上去，一个趔趄差点没跌回去。
唔，跌徒弟怀里了。
徒弟索性也不撒手，接受他的投怀送抱，揽着他坐树杈上。
师尊有点不自在，明明以前也常常这般亲密接触，现在却有些怪异，总觉得这么明目张胆不好吧。
“我以前没地方去也没事干，懵懵懂懂的，就常坐这儿发呆。”徒弟小动作太多，一句话的空手背被师尊打了三回，被抓着手才老实不乱动了。
“然后呢？”师尊疑惑，不知他在说什么。
“然后碰上那妖魔作祟，我那会儿怨气方散灵识混沌，也没什么修为救人，只能靠灵体护住他们命脉，等来了你。”
黑云翻滚魔气翻涌，他没有肉体只三魂七魄，堪堪护住凡人命脉，但陆九赶来前那孩童便已气绝，他灵体耗损太大失了意识，浑浑噩噩上了孩童的身，醒来也接受了陆九编造的“被送上山修行”的身世。
随着年长修为增进，也慢慢想起来些，光怪陆离着看不真切，只当是梦，而今才靠着师伯那颗晶石与重临此地的一些熟悉感把记忆拼凑完整。
师尊瞳孔地震，“你”了三次也没把话说完整：“你你你是——”
“百年过去，你也认不得我啦。”徒弟笑，手指在他腰间打圈，师尊只顾着震惊，豆腐被吃了个透。
陆九当日跌落山崖，是被一个少年人救下，入魔又被强行打断导致经脉受损，他浑身快要没一块好肉，少年居然还能镇定着给他捣草药，捣完发现山洞里的人已经止血，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没了，只是仍然沉睡着，气息还不稳。
少年只当是救了个仙人，安安静静守着他。
陆九知道自己不是什么仙人，伤全靠临风君一颗丹药救好，也知道自己入魔，意识是清醒的，偏偏睁不开眼也动不了身子。
他不辨时日，身体沉睡着意识却清醒，便总是陷入幻境，与心魔相抗。
最后一次幻境里，心魔变作那少年的模样，他已疲惫至极，挥剑便斩。
血流了一地，陆九惶惶扔了剑，再也提不起来。
少年只是个普通人，他这般修为这般戾气斩过去，便是神医在世也救不回来。
惨死有怨者不入轮回，陆九将他葬下，剑也一并封入，从此祈福百年。
徒弟怕他多想，手臂悄悄环着他防止他跑路。
师尊神情恍惚：“你，你活了？”
徒弟一下没收住，双臂收紧勒着他：“你说点好话吧，怎么好好一人长了张嘴？”
“对不住，我以为还在幻境里才，是我害你，我……”
“你还是先闭嘴吧。”徒弟怕他再说出什么拿捆仙索绑了打一顿的话，索性自己先把话说完。“你说你命硬，克天克地克父母，我也比你好不到哪去，活着实在很没意思，你那一剑还挺快的，我都没觉得疼。”
“怨气不是冲你，我一介凡人六根不净的，忽然死了哪能不迷茫。”
“你傻死了，这离你们门派挺近的，我不修道都知道你，听说过你‘行舟不渡’的名声，你是多少年难遇的奇才，为了我封剑不值当。”师尊手指蜷缩，被徒弟坚定着掰开，卡成个别扭的十指相扣的姿势。“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把凶器跟我葬一块儿，也不怕我气活过来。”
“还，还有这等好事？”师尊下意识贫嘴，话音里却带着颤。
徒弟笑，笑完又心疼：“你还是闭嘴吧，听我说完。”
他清清嗓子：“那把剑上全是你的气息，我魂魄附上去温养，再加上你那百年祈福，我竟然修出了灵体，又机缘巧合有了肉身……师尊，我是因为你才有了这一世的。”
他又咳了两声，把羞意隐藏：“……我是想说，我这一生是为你而来的。”
好像也不对。
“总之我活着就是为了你。”
好像更不对了。
徒弟放弃说情话，直奔主题：“所以师尊，你别封剑了，好不好？”

第二十二章
师尊神情有些恍惚，沉默了好久好久，林间风拂下他一缕发，徒弟伸手要给他别回去，被师尊攥住手腕。
“很疼吧？”师尊缓缓说。
徒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疼啊，你力气也不是很大——”
师尊眼睫轻颤。
徒弟明白了，扯了个谎：“……还好吧，刽子手都没你的剑快，后来又没灵识，附在剑上也没感觉。”
怎么可能没感觉，三魂七魄附在灵物上磨出神识已是不易，何况还是一把有主的剑器。……这百年我躲在深山逃避现实的时候，你又被劈开重塑了多少次呢？
徒弟观他神色，反握住他：“也算因祸得福啊，普通凡人要修出神识哪有容易的，还附赠一颗剑心，赚了。”
师尊哑巴似的，怔怔看他。
“……而且你不是把自己都赔给我了么。”徒弟自知这话说的挺欠，脸红着扭捏。
师尊忽然把他手甩开，眼角飞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我又不是为了弥补你才同你这般的！”
徒弟脸上的扭捏变成无奈，去追他的手：“我知道，到这里之前连我自己都以为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修炼小天才，你不知道我是谁，哪门子的弥补我。”
师尊皱眉：“那把剑在你内府里么？”
徒弟帮他抚平眉间，又带着他的手点在自己眉心：“师尊能感应到吗？”
师尊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徒弟暗自叹口气，回答他：“它不在。有主灵物我炼化不了。”
师尊复又低头。
“师尊，百年都过去了，行舟不渡的风采，也该让我见识见识了吧？”
树叶沙沙作响，他眼看着一片叶被裹挟着吹落在凡尘里，终于开口：“行舟都不在了，还要什么不渡呢。”
徒弟垂在身侧的手收紧，手心出了汗。
“……况且我修剑，又不是为了名声风采。”
修剑不比修其他，须得心志坚定苦苦求索，每一步都比其他道多出几分凶险，而再凶险也会一意孤行走下去。哪一个以剑入道的人不曾骄傲炽热过，谁不想一剑霜寒十四州，或是一剑曾当百万师呢？斩尽丑恶剑定天下是每个剑修的向往。
而他竟然封了剑。
徒弟只顾着心疼，既不想让他放弃，又不舍得逼迫他，张口无言。
师尊避开他的眼神摆摆手：“你让我想想。”
徒弟要说什么，又忽然动作一顿改了主意：“你在这别乱跑，等会水镜叫我。”
师尊点点头，他就飞身下去，转瞬没了踪影。
师尊：……
让你走你就走，这会儿知道听话了。
他像百年来每一次做的那样，用别的情绪把那些不敢想的画面压下去。
林间风静止，师尊忽然感受到不远处的灵力波动，他辨不清方位，当机立断闭眼循着徒弟手上的灵气标记用了“引”。
他以为是徒弟出了什么事，结果到地方睁眼看见徒弟正提着个干瘦小道童，感应到他回过头来。
师尊犹豫了一瞬，没管住嘴：“你生的？”
徒弟面目似乎变狰狞了。
小道童扯着嗓子呼救：“仙尊救命！他要吃我！”
就离谱，他才不会吃你，他只吃我。师尊感觉找回了场子，非常欢乐：“莫怕，你做错什么了他要捉你？说来听听？”
徒弟面色复杂，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师尊眼神一动，皱了眉。
这剑眼熟。
坟被挖了？
鬼修的尸骨动不得，就算徒弟算不上是鬼修他也不允许有人扰。师尊瞬间冷了脸，表情淡漠：“你敢动他？谁给你的胆子？”
方才还活蹦乱跳喊救命的小道童不敢动了，原地变成一只缩头鹌鹑。
徒弟轻咳一声，把剑从小道童怀里扯出来，放他下地：“师尊冷静，他误打误撞才破开了封印，那什么，没动我……身子。”——尸骨二字他一个大活人实在说不出来。
“真的！我们都有职业素养的，山洞古墓里的尸身都不会动的，只拿财宝不动人！仙尊饶我一命！”这小盗墓者明显是个惯犯，身上叮当作响各类寻灵物用的小东西，道歉求饶跟真的似的。
才百年就算古墓了？师尊没心情掰扯，放走了人跟提着剑的徒弟两厢无言。
“要不，我再把剑埋回去？”徒弟讪讪的。
师尊叛逆的心开始作祟：“不行。”哪有封剑还封第二回的。
“那……”徒弟试探着把剑往前递。
师尊在他试探的眼神里一把扯下腰间酒壶豪放饮了几口，徒弟阻拦不及，眼神立刻变了：那酒壶里是昨夜的凡酒吧？是吧！
师尊呛了几下，开始委屈：“六师兄的酒怎么变难喝了……”
他又看徒弟，还是不肯接：“你干什么一定要我修剑，我不用剑也一个打十个。”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徒弟头疼，一手提剑一手扶他，“我没想着一定要你修剑，我只是想让你睡个好觉。”
师尊眨眨眼：“有你在，我就能睡好觉的。”
徒弟叹气，他是刚下山与师尊露宿在外时发现的，夜空下师尊眉间泛着不详的暗红色光，紧锁着眉满头冷汗，徒弟叫不醒他，但只要自己靠近他，眉间的印记就会变短些，眉头也不再皱那么紧。
那时候他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第二天就向师尊说自己怕黑，要和他一起睡，师尊没多想就答应了。
徒弟板起脸：“你睡觉很不老实，老是对我动手动脚，让我睡不好。”
“真的吗？那我不跟你睡了，对不起啊。”师尊内疚。
“但是这样你就睡不好了，我不放心，所以你得把心魔除干净，懂不懂？”徒弟继续哄骗，“你的心魔是什么？说出来好不好？”
心魔是人的妄念执念，是求不得放不下，是压抑在心底最深处不敢宣之于口的情绪。
师尊去看他手中的剑，神色慌张：“你不恨吗？那是……杀你害你的凶器。”
究竟是不是恐惧？徒弟思索着，摇摇头。
“我不是不敢提剑，我只是怕你看见它难受。”师尊低下头，很难过的样子。
是愧疚？徒弟恍然，松了口气：“我不难受，我跟它一起待了百年呢。你摸摸它？”
师尊被他牵着手触上剑柄，剑身立刻发出一声嗡鸣，剑铭亮起，沉寂百年的神兵重临。
徒弟放柔声音：“师尊，它一直在等你。”

第二十三章
陆九此人，平日里滴酒不沾——葡萄汁儿不算——于是一沾就醉，一醉就傻，好骗得很。
但醒了不会忘，也不会不认账，是一根愿意吃哑巴亏的筋。
徒弟思来想去，并不敢对这根筋做什么，反而怕他醒了一气之下再埋一回剑，只能小心翼翼把他搬回客栈并顺便吃点豆腐。
被吃豆腐这位丝毫不介意，还在他手心里蹭了蹭：“你真不介意我用剑呀？”
“再问就给你没收。”徒弟很没脾气，把他脸扯成鬼脸也没能阻止他把眼睛笑弯。
“你真好。”他嘴里说着，双手把剑抱更紧了。
徒弟面无表情，总归是自己把自己弄失宠的。他看着师尊抱着剑坐床上时不时笑一下，十分像一夜暴富的二傻子。
世事无常世事难料，昨夜被抱着不撒手的还是他，现在就成剑了。
徒弟：“师尊，我要醋了。”
师尊抬眼看他，又飞快低头看了剑一眼，不情不愿将剑往身后挪，冲他伸手：“抱你就是了。”
啊，倒也不必。
徒弟看着被他抓住的手，想起来一茬：“下山前你跟我比手指长短，后来你又说认错人了。”
师尊眼神迷茫，“啊？”了一声。
徒弟把他手掌摊开贴过去：“师尊把我认成谁了？是要跟谁比长短呢？”
师尊继续迷茫。
徒弟得寸进尺：“师尊还总是抱着水镜，一次留言也没回过我。”
师尊悄悄把剑撒开了。
“你还总想着让我拜别人为师。”
师尊终于找到开口机会，立刻狡辩：“明明是你先跟着我师兄学阵法的！”
徒弟轻哼，引他上钩：“那你还拒绝教我练剑，要给我找别的仙尊。”
师尊移开眼神：“教剑这事，嗯，这是，这是另外的价钱。”
？
徒弟额头爆筋：“你跟着水镜学了什么玩意儿！”
师尊两只手抓着他一只手，舔舔嘴唇，有点紧张：“嗯，只要，只要你不介意我用不渡，我可以教你的。”
徒弟空出来的那只手点在他眉心，那暗红印记果然又短去许多，色泽也不再那么妖异。
他松口气，终于露出笑容，虎牙好乖：“求之不得。”
这事勉强算解决了，不过徒弟是真在意：“你到底一天天在水镜上看什么啊，谁给你发录像了？”
师尊反应慢半拍：“什么录像啊？水镜还可以录像吗？”
“你不知道？那你怎么给我录的？”徒弟疑惑。
师尊离山那段日子里，徒弟时不时能收到他的长留言，是真的长，一天十二时辰一瞬也不落下的那种，徒弟要听他指导功法就得捧着水镜翻来覆去地看，被迫观摩他师尊的每日生活。
然后一不小心变成念想，没事就看着旧的等他发新的来。
——谁知道原来是这百岁老人不会用水镜瞎点发来的，无语子。
师尊看起来比他还疑惑，取出水镜：“怎么弄，你教教我？”
他看着醉鬼的手指往水镜上乱点，两行字映入眼帘：不一定是喜欢，可能只是馋你身子，吃上一回就好了。
徒弟瞳孔地震，压抑住脾气，指着水镜：“这是什么？”
师尊眯着眼辨认：“哦，是个帮我出主意的热心仙友，还给我了好多阵法教程，你看。”
出什么主意？‘只是馋身子吃上一回就好了？’徒弟表情一言难尽，伸手盖住水镜：“别看了，你也别老和乱七八糟的人聊天了，有空多给我点留言不行吗？”
“热心兄不是乱七八糟的人。”师尊道。
不是乱七八糟的人会给你发《龙阳十式》、《断袖法》还有《让魔修欲罢不能的百种花样》？徒弟憋了半天，还是选择捍卫师尊自由聊天的权利：“……你开心就好。”

第二十四章 四个大字
被一个俊秀清冷仙风道骨白衣飘飘风度翩翩神采奕奕情意绵绵含情脉脉……不是。
……被一个仙尊捡了，仙尊还变成了师尊。徒弟打量。
师尊身上气息很熟悉，徒弟忍不住往他身边凑了凑，由于对自己身高有所误解，只抱住了腿。
幸好师尊立刻弯腰缓解了这场尴尬，直接抱着他架上云头。
果真很熟悉，也很可口。徒弟埋在他颈侧，偷偷吸食灵气，师尊低头，他心虚慌乱之中下意识扯了个笑。
啊，居然管用。
于是只要师尊看他他就扯笑，师尊果然立刻就移开目光，一路过来靠着卖笑差不多吃饱饱，他心满意足，由着师尊哄他睡了。
再醒来又饿了，已经到师尊地盘，再偷吃好像不太好，容易被赶走。他揉着眼睛偷瞟师尊：“师尊，我饿了。”
师尊说要带他修行教他辟谷，徒弟立刻两眼放光，不仅不会被赶走，以后还不必做饿死鬼喽。
只是师尊实在不守信，说了只离开几日，竟一去好多年，也就是徒弟是个小天才，不仅没饿死还拖着柄木剑舞得起劲。
舞着舞着发现剑上刻着字，笔锋飞扬俊秀遒劲。徒弟拂过，默念行舟二字。
师尊走前说遇到问题就联系他，徒弟扪心自问自己修炼没什么问题，不是很有资格联系他，于是闲暇时捧着水镜随便瞅，四海八卦看了个遍，没想到有一天收到师尊录像。
挺神奇的，这人。而且也没有看起来那么高冷嘛。
索性山中无事，徒弟下酒菜似的看师尊录像，顺便发点留言搔扰他，但这人居然从来不回。难不成，其实还是挺高冷的？徒弟驴脾气上来了，流水账全发给师尊，看他什么时候会回复。
靠着师尊时不时发来的超长录像，徒弟修行时一直没遇上难题，于是也一直没逮着机会联系师尊。
后来有一年月圆夜，徒弟正叼着草根赏月，师尊又发来录像。
师尊似是泡灵池，水镜被搁置在池边，他褪下衣衫解下发冠，墨色蜿蜒轻泼写意，瓷白风光半遮半掩，徒弟蓦地心跳加快。
师尊入了水，伸手来拾水镜，水镜与水镜间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徒弟竟恍惚着后仰躲了一下。
灵池极静，师尊慵懒，缓缓讲解功法，音色珠落玉盘，乱徒弟心曲，脑海里只有那一抹未被墨发遮盖的白。
那部功法徒弟沉默着翻来覆去看许多遍，仍未学会，只牢牢记住师尊衣衫半褪肩膀半露的样子，
长发沾湿披在后背的样子，靠在池边懒散讲解的样子。
他的唇齿开合，徒弟听不进他说的内容，只记住声音，暗自想，师尊的唇齿间该是香甜。
“那你呢？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意图不轨的？”徒弟懒洋洋靠在师尊身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用了力气，牢牢摁住师尊的水镜。
师尊偷扯水镜失败，宁死不屈坚定嘴硬：“哪个对你意图不轨了？”
徒弟手指关节敲敲水镜，师尊瞳孔礼貌性一震，觉得他神情很像某些学习资料里写的“似笑非笑脸上三分讥笑三分漫不经心四分邪魅”。
起因是师尊嫌徒弟抱的太紧要他别扒拉自己，有理有据说心魔没了自己一个人睡也没有噩梦，徒弟当即翻旧账，说他始乱终弃用过就扔很没良心，师尊麻木听着，暗自后悔不该带着徒弟去戏楼听戏。
徒弟这委屈劲儿多少有点演的成分，正说到一别多年从不回复留言，师尊一巴掌拍掉他往腰间摸的手，打断他：“我那是没看见，后面回别人也是回帖不是回留言，别在这给我装。”
“你宁愿回帖都不回我。”徒弟继续找茬。
师尊一时冲动：“我开贴还不是因为你？不信你自己看。”
徒弟听他自爆，若有所思着接过水镜：“您当初还真想过扔掉我呢？”
“我那只是过过嘴瘾，要真想扔还有你现在黏我的份？”
徒弟不答话，继续翻看贴子，师尊忽然心里咯噔一声，伸手要取回水镜：“别别别看了，我给你抱！”
晚了，徒弟挑眉念贴：“走火入魔，喜怒无常，滥杀无辜，唯我独尊。”
师尊试图扯回来水镜。
徒弟继续念：“先下手为强。”
师尊脸红着试图扯回来水镜。
徒弟看完了，把水镜摁在床上：“您就是这么先下手为强的？”
“不行吗！”师尊人弯理直，十分气壮。
“我先解释一下，糖葫芦那次是我不喜欢你随随便便摸别人头，小妖精那次是因为她居然敢对你使用媚术，最后晚上睡觉我不告诉你去哪了，”徒弟舔舔虎牙，凑到师尊耳边，“是因为你睡觉不老实，把我蹭硬了。”
师尊理不直气也不壮了：“你登徒子……”
“我那会可是一直忍着的，反倒是你，他们教你扬我骨灰，怎么你反而把我拐上床来了？”徒弟叹一口一波三折的气，十分做作，“承认对我有心思就这么难吗？”
但凡心花是能用眼看见的，师尊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被那些怒放的生命给包围了。
“你尾巴快翘天上去了，收敛一点。”师尊道。
“上天就上天，大不了与金乌肩并肩。我今天非要听你承认欢喜我。”徒弟又一次敲敲水镜，提醒他自己手里有把柄。
比天空更广阔的是人的胸怀，师尊深吸一口气，选择原谅他：“我承认了，水镜还我。”
“就这？”徒弟不屑，“我都对你剖白多少次心迹了，你好歹也说出来那四个字吧？”
师尊选择性装傻：“我给你抱，好了吧？还我。”
徒弟冷酷：“不对，继续。”
师尊忍无可忍，做足行动上的巨人言语中的矮子，一把扯过徒弟领子亲了上去。
但是在心里，他偷偷说，我也欢喜你心悦你肖想你想要你，这不是大逆不道，是两情相悦。

第二十五章三师兄他猛男流泪
九师弟兴致勃勃：“叫‘不行’吧，‘舟已行矣而剑不行’，是刻舟求剑里的句子。”
三师兄觉得七师弟似乎想揍他。
“唤‘不渡’吧，陆上行舟，不渡则渡。”临风君淡然道。
九师弟性子随意，于是剑铭最后刻了“不渡”。
三师兄当时心想，等我得了剑，必要沐浴焚香翻阅典籍，或是找个大师来帮忙取名，要郑重再郑重。
他入了剑池，方走了两步便有一团光袭来，他大喜过望，第一反应是省去试炼了，伸手便抓，只是待光芒散，他傻了眼。
被传送出剑池后，众师弟纷纷关心他寻到了什么。
三师兄无语凝噎：“……得了个锤子。”
此时，他“一锤定音”的人生终于拉开帷幕。
锤子不是普通的锤，用不着他取名字，柄上刻着“鎏星”两个字，是传说中的炼器神器。
这名字只比流星锤多了点暴发户的意味，与我不搭。三师兄面无表情，十分不快乐。
虽然但是，三师兄被迫走上炼器之路。
大师兄跟师尊双剑合璧暗渡秋波时他在炼器，二师兄勘破红尘与秃头相会时他在炼器，四师弟与同门师妹结下情缘时他在炼器，五师弟开发人妻属性把自己嫁出去时他在炼器，六师弟与七师弟青梅竹马吵吵嚷嚷时他在炼器，八师弟水镜奔现时他在炼器，就连九师弟出关捡到徒弟时他还在炼器。
三师兄也收过徒弟，可走炼器之道的，长相虽不至于歪瓜裂枣也鲜有能入他眼的，而且一个赛一个的老实，根本不会掳走他，着实恨铁不成钢。
三师兄也去过门派里赏阅师弟师妹甚至师侄，可每一个见到他都是毕恭毕敬充满崇敬的喊一句“大师”，听得他觉得自己老了五千岁，实在不好意思老牛吃嫩草。
三师兄也水镜与网友聊天，深入贴吧无偿助人，热心分享各类资料，手把手教导，最后对方发来一句“简单来说就是我和徒弟睡了。”
三师兄猛男流泪，觉得手里的锤子好重，他修道的这一百多年没能找到道侣，没有一个灵器是无辜的。
他抚锤自怜：“锤啊锤，咱俩相依为命，谁也别嫌弃谁。”
锤子矜持地亮了一下，勉为其难回了个“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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