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我给反派当小祖宗的那些年》作者：森檀柏

文案：
    ——服从总局的资源调剂，进了反派攻略部。第一次出任务的系统1221暴风式哭泣，它觉得，跟了沈愿这样的宿主，剧情线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位爸爸从来都不！按！剧！情！走！
    沈愿微微一笑，妖冶的桃花眼一弯：我们灭世部，从来都不讲剧情，只讲爱情。
    Ps：由于蠢作者知识浅薄，一些小世界只是借了背景和部分设定，私设多如牛毛，严格来说算架空，小仙女们别介意啊。
    假温润真流氓大佬受&一言不合就脸红忠犬攻（攻是同一个人哦）
    给宝贝儿们介绍一下各个小世界：
    1.【】：古罗马设定的社会（没错，阶级矛盾严重，还有斗兽场的那个古罗马）。昔日贵族沦为奴隶攻&贵族小少爷受
    2.【】：分封制末年（礼崩乐坏、诸侯并立）
    3.【】：（修仙）清冷剑仙美人受&看似浪荡实则一言不合就冒狐狸耳朵尾巴魔尊攻
    4.【】：（校园）慵懒猫咪式卖萌学渣受&腹黑学霸攻
    打扰下大家，说一下更新的问题。这篇文是快穿，每个小世界一个单元，每个单元是一个连贯的故事，蠢作者会存稿，确保只要发出一个故事，就能日更直到这个小单元完结，绝不会吊着大家都胃口，若有意外会万更补偿的，但下一个小单元可能会过段时间再开（望见谅）。
    文案后期会小修，宝贝儿们别介意。如果不喜欢这篇文的姑凉可以点叉叉，希望每个看文的小姑凉都是仙女，不要人参公鸡哦。
    由于三次元的原因，评论可能不能每天回复，但是定期会看，希望仙女们多多评论收藏，么么哒。
    微博@森檀柏，以后请假或发小段子会在微博说，欢迎泥萌找我玩
    内容标签：系统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愿┃配角：尤里乌斯＆姜行止＆司淮┃其它：甜宠
    一句话简介：我却想和反派亲亲抱抱睡觉觉




## chapter1
==============================

幽黑的空间，系统1221号搓着手，满心焦急地等待着它的宿主。

据可靠消息，它的宿主是刚从灭世部调配过来的大佬。灭世部那伙人作为总局武力值最高的怪物，1221也是略有耳闻。

它甚至可以想象到它的宿主是什么样一个人！

一身通天的王霸之气，眼神写满了轻蔑不屑，看谁不顺眼下一秒那人就横尸四野……

用两个字总结，那就是——
牛！逼！

一旁的0990负责教导这些刚刚出道的后生晚辈，一看1221写满了激荡的眼神就知道它肯定在脑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作为过来人，它猛吸了口烟，决定给1221科普一下他们系统界的生存之道，比如——

如何在不打死宿主的情况下拯救我的剧情。

宿主违背规则的处理方案。

那些年，我和宿主不得不说的爱恨情仇。

还没等它开口，1221先问了——
“前辈，你说我的宿主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啊？”
这都已经迟到了十分钟了，一点时间概念都没有的宿主，能是什么好管教的吗？0990如是想。
感受到1221满怀的希冀，0990依稀看见了不知道多久之前刚入行的自己。

那个天真的、对工作充满热爱的傻白甜。

叹了一口气，0990还是打算破例一次，给1221调度一下关于它那位宿主的资料。
“宿主名：沈愿。从属部门：灭世部。职业编号：……”0990机械化的声音一点一点报出沈愿的职业辉煌，1221不住的点头，眼冒星光。

它的宿主简直太优秀！

0990一目十行地播报下来，倏地，它声音一顿。

“怎么了，前辈？”

0990回神，复杂而怜悯地看了1221一眼，继续报出了剩下的信息：“……性取向：男。”
男就男吧，反正它家宿主肯定是龙傲天式霸气帝王攻！

“属性：……受。”
……
1221仿佛听见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刚才脑补的各种霸气的形象七零八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挥舞着手帕一碰就到一倒就哭的弱受。
1221开始深深地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总局。

他们反派攻略部门虽不是什么很有建设价值的部门，但是——

它们不要面子的吗？！为什么它的宿主会是一个弱受啊！总局难道以为它们是隔壁白月光逆袭系统吗!

就在1221为自己部门的发展前景深深忧思的时候，面前的通道“砰”地被炸飞。

沈愿从容迈步进来，曼丽的桃花眼一弯，掸掸身上的烟尘，扬起一个和善的笑意：“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
说实话你进场装的这个逼，我给你满分。

满心复杂地看向沈愿，1221突然像被按住了暂停键一样，动作一滞。

桃花眼，高鼻梁，厚薄适中的红唇。长眉斜飞入鬓，双眼开合成扇，鸦羽似的浓睫随着眼型上挑。天生一副妖邪姝丽之象。

“你是我的新系统？”沈愿同时打量着1221。

“是的宿主。”1221打起精神，偷瞄了一眼自己熬夜准备的自我介绍的小作文，“初次见面，您好，我……”

沈愿挥挥手打断它：“别说那些没用的，世界线和剧情发我，收拾一下，我们可以出发了。”

这么直接的吗？1221有点忧愁，它感觉自己和沈愿大佬的思想大概很难在同一个频道上。

忧愁归忧愁，毕竟还要相处好长一段时间，1221做了心里建设，再度开口：“宿主啊，你知道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吗？”

“知道啊。”
1221心里一松，也许它想错了，灭世部出来的大佬，哪里会有不靠谱……

“谈恋爱嘛。”

“……”1221现在有点渴望被人道毁灭。

“宿主你可能对我们的任务有点误解。”1221努力和他解释，“我们的任务是拯救反派，让每个惨死的反派有机会拥抱和平……”

沈愿不深在意：“年轻人不要这么古板嘛，我工作之余放松一下，谈个恋爱又不是什么大事。”

说起谈恋爱这个事，沈愿觉得自己也是憋屈。他作为灭世部第一劳模，兢兢业业干了千八百年，把自己奉献给了事业，到头来的结局却是——

身为灭世部头号纯情小处男，被同事们明里暗里的嘲笑。

恰好这时候接到了调令，本来他是可以推脱继续休假的，但是那些蔫儿坏的为了推脱任务一个劲儿地撺掇他，说什么这个部门的小世界美人多，说不定能发展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旷世奇恋。

沈愿被他们说的心意一动，就主动揽了这个任务。

1221已经不对沈愿抱有什么希望了，它麻木地发送了世界线和剧情，打开了传送机。

它有种预感，未来和这位大佬在一起的日子，剧情线一定会崩坏的不像样子。

沈愿对1221的惆怅一无所知，一遍接收着世界线，一遍进了传送门。

原书是本耽美文，背景类似于奴隶制盛行的古罗马。当时的政权由三大贵族共同掌管，不过家族已经开始式微，社会慢慢走向□□统治。
攻叫撒耶克，是贵族中地位最低的骑士，受叫题图真，是三大贵族之一中最不受宠的孩子。

撒耶克凭借一腔正义和主角光环，有不少红颜蓝颜，在众多情人的帮助下，撒耶克如愿得到贵族的支持，掌握了军队。

和反派联手，干掉□□执政官，再干掉反派，撒耶克传奇地荣登大宝，掌握最高政权。

总结来说，就是一出虐心虐身的渣攻贱受顺手打怪的大戏。

不过这和沈愿都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他的目标，是这个世界的反派——尤里乌斯。

尤里乌斯作为反派，一生的宿命可以归于一个字——惨。

他本也是贵族少爷，却因权势造人陷害，父母按法斩首，自己成了斗兽场的斗兽士。

机缘巧合下，他成了平民起义军的头目，和撒耶克联手推翻□□。

后来，他终于没有辜负反派这个身份，刚和撒耶克联手完，转眼就坑害了他，自己登上了执政官的位置，还囚禁了题图真。

没错，尤里乌斯对题图真……爱得深沉。

最后，惨死于撒耶克之手。

被传送到点的时候，沈愿缓了缓，毕竟业务熟练，很快熟悉了当下的这具身体。

他穿的这具身体也叫沈愿，父亲是三大贵族之一的家主，他却随了母姓。

只因他母亲是东方贵族，他父亲还是靠着这层关系坐稳了贵族之位。

耳边是充满了野性的喧嚣呐喊，仿佛置身于NBA比赛现场。

沈愿置身于高台上，高台呈半环状，包围着底下的场地。

“宿主注意！宿主注意！反派出现了！”1221紧张地哆嗦。

沈愿弯唇笑笑，将目光放到台下。

台下是斗兽场。

斗兽场分三类。上午是人兽斗，死伤不计，参与的一般都是犯罪的奴隶。中午是犯了法的罪人斩首。晚上才是重头戏，专业的角斗士之间的搏斗。

不巧的是，尤里乌斯参与的是最泯灭人性的——人兽斗。

高台太远，沈愿眯了眯眼，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少年浑身沾满血迹，皮肤不同于当地人健美的黝黑，异常的白皙。

饿了许久的雄狮被朝他猛扑，一个闪躲，沈愿看清了他的眉眼。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极具东方色彩，瞳孔确是湛蓝色，眼尾挑起，像只傲娇的猫。

沈愿突然心情很好，他的恋爱对象，长得还是很符合他的胃口的。

“宿主……”1221抖着嗓音叫他，“你看你看，反派快死了！”

尤里乌斯经历了车轮战，体能渐渐跟不上，转瞬身上多了好几道口子。

要死了吗……尤里乌斯感受到肢体的沉重。

好想休息……
可是还没能报仇，他好不甘心……

狮子看出他的疲态，打算一鼓作气。突然，一颗珍珠以极刁钻的角度破空而来，打进了它的胸前。

旁人都没看见，尤里乌斯却看的明明白白。

是谁……谁在救他……

大概是天意。尤里乌斯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勇气，咬牙，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只一来回，狮子轰然倒地。

他赢了……

不同于尤里乌斯复杂的心情，1221现在愁得掉毛。

“宿主，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不能随意篡改剧情的！”

“我知道啊。”沈愿一派安然，“不是你跟我说他要死了吗？”

“我只是说说而已啊，反派怎么可能会死的那么早。”

“淡定，只要没影响剧情不就可以了？”

一说起剧情，1221总算想起来了，它还要给沈愿布置接下来的任务！

“宿主，你等等啊……”1221毕竟还是个新手，一遍翻着任务单一遍口述，“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反派在后场被殴打，受出现，为他出头最后惨遭斥责的桥段，你要做的就是拦住……”

没等它说完，沈愿对身边的人摆摆手：“你通知下去，刚刚那个人兽斗的奴隶，我要了。”

1221的电子机械音戛然而止，仿佛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公鸭。

“宿主……”它似乎快要气哭了，“你这样做是违背了剧情的！”

沈愿懒懒地靠回自己舒适的座椅：“你不觉得，与其把反派放在外面让他有机会和这贱受培养感情，倒不如把他带在身边时时看管吗？”

“再说了……剧情什么的，不就是用来崩的吗？”

搁他们灭世部，就没有剧情这两个字。

1221彻底无语，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魔鬼？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了，小仙女们好啊～～
蠢作者打滚求评论收藏（包养）～～
跟大家说一下下设定问题，这个小单元借取古罗马共和时期（前509——前27）的背景：
共和时代早期，贫民和贵族的斗争持续了近两个世纪。
公园前五世纪至前三世纪初，斗争基本结束，意大利半岛同意，百人会议队从贵族中挑选两名执政官行使最高行政权利，为期一年。但是掌握国家实权的其实是元老院，后来的《十二铜表法》废除平民贵族不得通婚的条例。
再后来，骑士派和元老派的斗争开始。之后，贵族派支持的苏拉率军占领罗马，次年，强迫公民大会选举他为终身□□官，开创了罗马历史上的军事□□的先例。
公元前六十年，克拉苏，尤里乌斯凯撒，庞培结盟，共同控制罗马政权，史称三头政治。前48年，尤里乌斯凯撒在克拉苏东征，先后打败另外两人，宣布成为终生□□官，集军政大权于一身，施行改革，后被刺杀身亡。
由于蠢作者对凯撒的崇拜，所以文中借用了他的名字，喜欢这方面的小仙女可以去了解一下，蠢作者主要是瞎几把扯淡的，还有古罗马与大汉朝通商过，所以文中出现的东方的一些香料什么的都是借用以通商后的背景，文中设定在历史上的时间可能是对不上的，希望小仙女们不要介意，主要以史实为准哦～
最后祝宝宝们天天开心呀～

---------------



## chapter2
==============================

接下来的比赛沈愿没再看，拒绝了跟随，独自走向后场。

他要去把他的小可爱领回家。

1221在脑海中给他诵读接下来的剧情。

“宿主你要注意，接下来就是受和反派的第一次见面，你一定要阻止他们。”

“反派在后场被奴役□□，被受和受的表哥看见。表哥见色起意，想收反派做娈童，受为其出头，惨遭表哥掌掴。”

“这时候，攻君出现了！他大义凛然地挺身而出，最后……”

“打败了邪恶表哥，拯救了受？”沈愿边走边猜。

“不……”1221声音艰难，“最后和受一起，被表哥羞辱。”

沈愿：“……”

这他妈真的是个主角？

看出了沈愿的一言难尽，1221解释：“没办法嘛，官大一级压死人，攻君只是贵族中的末流，表哥是实打实的贵族，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这结果很正常。”

“而且你总要给主角一个逆袭的机会嘛，攻君后期发育得好，打表哥简直就是吊打，表哥也蹦跶不了多久，就是个为推动剧情的炮灰而已。”

沈愿了悟。

后场很大，沈愿绕了半天。

前面恰好有人。

一个着绸衣的男子正对身旁矮他一个头的男子拳打脚踢，眼神傲慢。

走进才看清他们的脸。高的那个轮廓分明，不算很好看，却也符合当下的审美。矮的那个一双鹿眼，泫然欲泣，此刻正倔强地咬着唇，一声不吭。

“宿主宿主，是受君啊！主角啊！”

“吵。”沈愿按下了消音键。

1221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简直让人疲惫。

忙着找到反派，沈愿不打算管他们的闲事。

但架不住有人上赶着找死。

“呦，”表哥一见沈愿，眼前一亮，走来试图挑起他的下巴，“你是哪家的啊？长得还怪好看的。”

三大贵族平时交道打的多，按理说他不会认不出来沈愿。

可这句身体的母亲是个东方贵族，被强制联姻后看不上这里的风气，终日深居简出，连带着沈愿也不大受宠。

加上沈愿平时身体也不好，懒得出门，一来二去，知道他的人就少了。

“滚开。”沈愿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

他当年在灭世部，像这样的蝼蚁，他一天捏死好几打。

“嗤！装什么清高，像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床、上一定很……”

“表哥！”提图真突然出声，小鹿眼充满了哀求，“你别在外面欺负人，对家族声誉不好。”

他们两兄弟争吵时，沈愿正很认真地和1221商量。

“我真的不能打死他吗？你看他一脸死相，我掐指一算，他活不过今天。”

“宿主冷静！”1221恨不得抱住他大腿，“杀了他剧情线就崩了，他虽然没什么卵用，但是可以推动剧情啊。他今天是一定要欺辱主角的。”

“那就是说，只要让他欺辱了主角就行了？剧情就可以发展下去了？”

一人一系统认真商量着，一记耳光声突兀响起。

“你算什么东西？”表哥傲慢地收回手，题图真脸上红了一片，“也敢管我的事。”

“表哥……”题图真咬着唇，瞥了一眼沈愿，“你要是想动他，就先打死我吧！”
题图真可不是个蠢货，一看沈愿的穿着气度就知道他非凡品，能结交上这样的人对自己绝对是有益的。

沈愿讶异，他算知道了为什么题图真能做主角了，这样一颗兼济天下的圣父心，确实是贱受的必备。

于是，他退后一步，给题图真留出发展空间。

“这可是他说的，你打死他吧。”

表哥：“……”

眼见又一个巴掌落到题图真脸上，身后遥遥传来一道呼声：“住手！”

撒耶克出场了。

果然是爱情经典套路，英雄救美。

“我当时谁？”表哥继续嘲讽脸，“原来是撒耶克啊，怎么？你也想管我的事？”

撒耶克先行了个骑士礼，一袭冠冕堂皇的正义之言还没说出口，沈愿不耐烦了。

他还急着找反派呢，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

作为一个敬业的快穿者，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推动下剧情发展。

于是，一道看不见的气流极快地打向表哥的腿。

“啪！”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在撒耶克脸上浮现。

表哥惊愕，虽然他确实想教训一下撒耶克，但天地良心，那巴掌真不是他故意的。

不过打都打了，他也没有想别人道歉的习惯。继续他的嘲讽脸，对着撒耶克一通嘴炮。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沈愿已经不见了。

此刻的沈愿又绕过了几个弯道。

终于得偿所愿看见了反派。

他被迫跪在地上，脊背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一奴役站在他身后，高举着马鞭又要落下。

沈愿眯了眯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尤里乌斯没有睁眼。他只当身后的人打累了。

反正想他这样命如草芥的奴隶也不会有谁愿意相助。更何况，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意识逐渐混沌，脸被一双柔软的手拖起。

尤里乌斯费力睁开眼。

一双琥珀色，清透的像琉璃珠的桃花眼带着笑意和怜惜看着他。

反派比想象中的更好看。刚才斗兽场上遥遥一瞥，没能看出他十分之一的美貌。

他眼型狭长，眼尾带着一点自然的粉色，瞳孔是水洗过的天空一样的湛蓝色。

一旁的奴役惊恐地握着马鞭的柄，柔韧的鞭身节节断裂，散落一地。

“抱歉，我来的太迟了，”沈愿揉揉他的脸，丝毫不嫌弃他的脏乱，“跟我回家，嗯？”

＊＊＊
角斗场的负责人是个有眼力见的，听说沈愿来了，专门备下了休息室。

沈愿没骨头似的卧在榻上，和1221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他把尤里乌斯带回来的时候惊了众人，在诸多讶异的眼光下，他让自己的贴身奴隶把尤里乌斯带下去捯饬捯饬。

“系统，你给我找的这个身体到底行不行啊？我怎么感觉这么累？”

这才走了几步路。

1221先是沉默：“宿主你就勉强勉强吧，你现在占用这句身体，自然就继承一些身体主人的习惯。”

沈愿还想再说什么，房门被打开了。

尤里乌斯被奴隶推进来，脸色比刚才还惨白了一个度。

不过捯饬得还是不错的。

他洗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伤口碰了水，疼得难受，尤里乌斯一个趔趄，险些倒地。

沈愿忙扶住他，冷声问：“谁让你碰水的？”

尤里乌斯讽刺地扯了扯唇角。

不都是他吩咐的吗？现在装什么好人？

沈愿的奴隶会错了意，以为沈愿给自己找了个娈童，他一边粗暴地给尤里乌斯洗刷着身体，一边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恶语相加。

沈愿默了，前因后果猜了个明白。

他睨了一眼奴隶，眼神冷锐：“自己下去领罚。”

赶走了室内一干闲杂人等，只剩下了沈愿和尤里乌斯两个人。

“把衣服脱了吧。”沈愿微叹。

尤里乌斯露出“果然如此”的嘲讽脸，没动。

沈愿不是个有耐心的，但想到面前是自己的恋爱对象，还是不由地软了语气。

“我替你上药。”

尤里乌斯坚持不动。

沈愿“啧”了一声，不再和他好言相劝，把人按到榻上，扒下了他的衣服。

尤里乌斯一身伤，本就是强弩之末，怎敌得过换了芯子的沈愿。

衣服三下五除二被扒掉，露出了可怖的后背。

少年原是贵族出身，肤质凝练，此刻却布满了伤痕，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伤口周围微微泛白，是浸久了水的痕迹。

“对不起，”沈愿一边上药，一边和他解释，“我没想到他们会误会，我真没有那个意思。”

背后擦药的手轻轻的，是他许久不曾体验的温柔。

大概没想到沈愿会道歉，尤里乌斯愣了一瞬。

上完药，沈愿帮他套上衣服。

虽然沈愿愿意无条件宠溺他的恋爱对象，但他也很讲民主。

拖着腮，手肘撑着小几，沈愿问他：“你愿意跟我走吗？”

留下来，没有尊严，生死未卜，不知何时才能报仇。

跟他走……尤里乌斯自以为很小心地瞥了一眼沈愿，抿抿唇。

突然，他单膝跪下，握住沈愿的指尖轻吻。

“我愿意，我的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翻歌单了，意外发现以前听过没什么但没什么印象的一首歌超好听，安利一波～
继图大男神银临女神的《是风动》之后的又一首单曲循环《老酒街》

哈哈哈哈，最近在追《我不喜欢这世界，我只喜欢你》的剧版，完全无心码字～
小仙女们，求评论呀～虽然来不及回复，但是一定会看的～爱你们（笔芯）
Ps：真的是忙才来不及回，宝宝们看见的文文和作话全来自存！稿！箱！君！

---------------



## chapter3
==============================

沈愿带尤里乌斯回了家。

单从外观来看，沈愿对这个世界的住房还是很满意的。

高耸恢宏的宫殿式结构，带有鲜明的特色。

沈愿拐了七八个弯道，眼瞅着要到房间的时候，意外遇见了一个人——这具身体的父亲。

乌斯托克因为宿醉，眼底泛红，他是典型的当地人长相，五官深邃，线条硬朗。

乌斯托克拖着有点飘的身子，正打算去男女混浴的大澡堂来一发艳遇，却碰见了自己这个平日清高的儿子。

再一看，儿子身后跟了一个奴隶，那般好颜色让他眼前一亮，心思不安分起来。

“父亲。”沈愿不动声色挡在尤里乌斯之前。

“嗯。”乌斯托克端着架子装模作样地应了声，假意关心，“你有多久没去看过你的母亲了？”

沈愿的母亲是强制联姻的东方贵族，她一直厌恶此处糜乱的风气，平日一般简居在自己的一方天地，很少走动。

“我等会儿就打算去看看母亲。”沈愿带着尤里乌斯欲走。

正经不过三句话，乌斯托克本性暴露。他拦下沈愿，眯着眼直勾勾盯着尤里乌斯。

“这是苏伦比柯家的小少爷吧？”

苏伦比柯是尤里乌斯的姓氏。乌斯托克是见过尤里乌斯一家的，在曾经的贵族聚会上。

“没想到他现在被你买来了。”乌斯托克想要伸手摸他的脸，“你这奴隶不如借父亲用两天，反正放你这也是浪费。”

沈愿登时冷了眼，一手钳制住乌斯托克的手。

乌斯托克一身充满爆发力的肌肉此刻便像奶油冲起来的一样，整只手臂动弹不得。

“你什么意思？”

“父亲要奴隶，角斗场里多的是。再不济，街上的妓、院、小酒馆里也有，何必和我过不去？”

说着，沈愿牵住尤里乌斯的手，与他食指相扣，放在唇边颇有意味地啄了啄他的手指。

“更何况，父亲怎么就知道他于我没用呢？”

尤里乌斯本来默默听着他们父子为自己争锋相对。

濡湿感刺激了神经，指尖陷在了一片柔软中。

酥麻微弱的点流感传遍全身，他不自觉的蜷了蜷手指。

他怎么可以……

乌斯托克见状便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他轻哼了声，与两人擦肩而过。

沈愿继续走，身后的人却不动了。

他反应过来自己还拽着人家的手，松开，从容地同他解释：“刚才抱歉了，可是如果不做到这个程度，我父亲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乌斯托克的作风的不规矩是贵族圈中出了名的，这点尤里乌斯知道。

他冲沈愿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

沈愿盯着他红透的耳根看了半晌，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宿主……”围观全程的1221心情五味陈杂，“你刚刚，是故意的吧？”

作为沈愿的系统，它清晰地了解沈愿心思的全过程。

好几把刺激。

沈愿舔舔唇，教导它：“下次记得屏蔽，小孩子不能看，乖。”

你他妈还有下次！1221终于知道了，沈愿那句谈恋爱真的不是在和它开玩笑啊！

＊＊
沈愿将尤里乌斯安置在自己的房间，出门去见了见他名义上的母亲。

沈姝是个美人，从脸上很难看出岁月的痕迹。沈愿随了她的长相，桃花眼、高鼻梁，眼角下还有颗不明显的小泪痣。

沈姝性格颇冷淡，唯一对这个像她的儿子多了几分温情。

两人聊了聊近况，沈愿就回了房间。

管家正为给尤里乌斯安排什么样的住处为难。
你说好歹是少爷带回来的人，看姿色，不用猜他都知道尤里乌斯是干什么的。
这样的人，安排的太差不行，安排的太好也不行。

沈愿听了，沉吟片刻：“不用安排了，他和我睡一室。”

管家大惊，看尤里乌斯的眼神都变了。

能如此得小少爷的宠爱，怕不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他了然，行了个礼下去了。

尤里乌斯心里也同样惊愕。

难道沈愿是想……那他到底该怎么办？要不要从？

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许多小表情看的沈愿心生欢喜，他揉了揉尤里乌斯的脸：“你别想太多，我只是怕把你安排在别处我父亲不会死心。”

尤里乌斯湛蓝色的瞳孔闪了闪，第一次对沈愿提出了要求：“那我能不能……睡地上？”

沈愿对此没什么异议，考虑到夜深露重，他又给尤里乌斯多扔了几床垫被。

＊＊
两人这样安然地相处了几天，乌斯托克见实在没有间隙下手，也就暂时歇了心思。

又过了三天，清晨，沈愿尚在梦里，就被系统尖锐的报警声吵醒。

“宿主宿主，你快醒醒，反派要跑路了！”

沈愿睁开眼，床下果然空无一人。

“他要去哪？”沈愿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是他父母行刑的日子，他要去角斗场！”1221哗啦啦地翻着剧情，“宿主你一定要看拦着他，他今天会碰上题图真。按照剧情，题图真在他亲眼目睹自己父母被斩杀，最脆弱的时候安慰他，还帮他夺回了他父母的尸体，他爱上他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

沈愿简直要吐血，这么重要的剧情你他妈现在才告诉我？

不管怎么样，现在只希望尤里乌斯还没出门。

沈愿还没睡醒，脑袋有点昏沉沉的，衣服都没穿好就出门，急着找尤里乌斯。

尤里乌斯正打水回来，看见沈愿明显的一愣。

这具身体实在太娇贵了，沈愿走了没两步就开始喘，看见尤里乌斯的那一刻，他心里一松，膝盖软了软。

尤里乌斯忙接住他。

豆腐都送到面前了，沈愿自然不会不吃。

他搂住尤里乌斯的脖颈，因为喘着气，沙哑的声音有点委屈：“你去哪了？”

像一只小羽毛轻轻扫荡在心上，尤里乌斯眼睫一颤：“你是在找我吗？”

沈愿哼了哼。

“我没去哪，就是打个水。”尤里乌斯解释，“不过我等会儿可能会出门一趟。”

“去哪儿？”

“去角斗场。”尤里乌斯湛蓝色的眸子暗了暗，“今天是我父母行刑的日子，我想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尤里乌斯有点为难，但还是拗不过沈愿，也就随他了。

**
沈愿身为贵族，永远不用和平民们挤，角斗场有专门留给他的位置。

行刑时间在正午，气温炎热，大地似乎都要皲裂。

尤里乌斯的族亲很快被带上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父母，父亲不复意气，颓唐邋遢的样子像是老了十岁。

周遭都是不明真相的围观者的呐喊声：“杀！杀！”

刽子手即将行刑。

尤里乌斯心如凌迟，却始终不肯眨眼，他倔强地咬着下唇，渗出丝丝鲜血。

沈愿没太关注场上，对他来说，杀个人不比多吃一颗饭难多少，他在意的，只是尤里乌斯的情绪。

少年莫大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身体微微颤抖，沈愿终究不忍心，在刀落的那一刻，伸手捂住了尤里乌斯的眼睛。

眼前最残忍的痛苦被遮挡住，周身全是那个人身上清冽的香。

他带着怜惜，从背后环抱住他，靠在他的肩上，对他说：“不看了，乖。”
**

行刑结束，人们一个个散了，回去的时候，尤里乌斯一直沉默，等到踏进门的那一刻，他又回复了常态，看不出情绪。

夜半，沈愿被细微的声音惊醒，他难得睡得这么浅，揉揉眼睛，一看，床下果然又没人了。

“宿主……”1221提醒他，“反派在喷泉边。”

当地人特别喜欢喷泉，几乎每个贵族都会在家里造几个。

沈愿批了件衣服，绕了个圈看见了尤里乌斯。

喷泉的水声是夜色下最好的掩盖，他缩着肩膀抱着膝盖，泣不成声。

不远处是灯火通明的街道，依稀可以听见里面穿来的笑声，相比下，这仿佛是两个格格不入的世界。

沈愿叹了口气。

“宿主，咱们要不还是别打扰他了吧。”1221都有些于心不忍。

“你傻吗？这时候不打扰他，等他情绪缓过来了，我们可就真的没机会感化反派了。”

“他也肯定不会爱上我，和我谈恋爱了。”

“……”后面这个才是重点吧。

1221无语地看着自家宿主慢慢走到尤里乌斯面前，把他环在怀里。

尤里乌斯一僵，一时不敢抬头。

沈愿的睡衣是他母亲亲手做的广袖，极好的丝绸料子，盖在身上完美抵御了夜风。

“难受就哭吧，我不笑话你。”

他一下下拍着尤里乌斯的背，带着劝哄安抚。

啜泣声渐渐响起，尤里乌斯抽噎得像只撒娇的小猫咪。

沈愿喉咙滚了滚，指节一曲。

他捧起尤里乌斯的脸，接着月色，直视他泛红的眼睛。

眼尾那抹自然的粉红在他指腹下被揉弄，尤里乌斯有点羞怯，眼神闪烁。

沈愿轻啄了啄他的脸颊，柔声道：“在你难过的时候还要对你做接下来的举动，我很抱歉宝贝儿。”
“但是对不起，我忍不住。”

尤里乌斯没听懂，下一秒，他就被沈愿咬住了下唇。

柔软微凉的舌头带着花香，含住他的下唇，趁他惊愕，开始往里逃窜。

啧啧的水声混杂着喷泉声让尤里乌斯彻底红了脸，大脑瞬间当机。

他这是被强吻了吗？
是的吧？
算是吧？
要不要推开？
好纠结……


作者有话要说：
尤里乌斯：被老婆强吻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初吻啊！宝宝们！初吻啊！你们都不夸夸我的吗？！╭(╯ε╰)╮
今天也是爱你们的一天呀～抱抱～小仙女们今天也要元气满满～

---------------



## chapter4
==============================

基于那个吻，尤里乌斯一晚上都没有再胡思乱想。
第二天，沈愿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看见他，眼睛弯成月牙状，与昨晚强吻尤里乌斯的他判若两人。

反倒是尤里乌斯有点不好意思，以至于他去找沈愿请假的时候眼神都不敢放在沈愿身上。

尤里乌斯请了一天假去安葬他的父母，按照法律，是不允许使用墓地的，所以尤里乌斯选了一处安静无人的地方将他们葬下，却没有立碑。

四周都是郊野，人迹罕至。尤里乌斯将土填平，深深看了一眼，打算回去。

身后穿来不大清晰的□□声。

尤里乌斯回头，警惕道：“谁？”

小树林里穿来窸窣声，尤里乌斯走过去，看见一摊血迹。

**
尤里乌斯回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脸色惨白，右手从肩膀到小臂布满了血迹。

“怎么受伤了？”沈愿皱皱眉，吩咐人拿药来。

尤里乌斯垂眸，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来的路上遇到两个贵族少爷斗殴，不小心被误伤了。”

当地崇尚暴力，路上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也是大有人在，更何况是心高气傲的贵族。

沈愿小心地替他清洗伤口，熟练地上药：“上次背上的伤还没好全，这次手上又伤着了，你还真是能耐。”

说着，重重地戳了两下他的脸。

心里越想越郁气，沈愿把剩下的药往尤里乌斯手里一扔：“自己上，老子不伺候了。”

尤里乌斯看着伤药发愣，本以为还要想想别的办法才能骗到伤药，没想到这么凑巧……

这真的是巧合吗？

沈愿扔了药，憋着气躺在床上，气温干燥炎热，他在床上翻腾了好久。

“系统……我快热死了……”

1221正吃着瓜，闻言，它想了想：“宿主，你这次小任务完成的不错，演技一流，要不我用积分给你兑换点冰块？”

沈愿哼了声，勉强满意。

屋里闷热，血腥味氤氲着，经久不散。

“你说这反派是怎么想的？不就为了骗个药？他要什么我不给的？至于把自己打成那样？”沈愿闭着眼，同1221抱怨。

“宿主，这是反派该有的机遇，你是不能改的。”

冰块还没送到，一旁漂亮的侍女端着扇子给沈愿扇风，又不敢动作太大，怕惹恼了这位坏脾气的小少爷。

沈愿实在受不了高温，在床上一个劲儿地磨蹭。

衣领随着他的动作松散，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侍女看的脸都红了，扇扇子的手越发绵软无力。

尤里乌斯上好了药，正好看见侍女含情脉脉的眼神。

抿了抿唇，他拿了侍女手上的扇子：“我来吧。”

侍女老大不乐意，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沈愿开口。

“给他。”

无奈之下，侍女松手，恨恨地剐了尤里乌斯一眼，出去了。

尤里乌斯继续给沈愿打扇，一阵阵风和缓地送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沈愿轻松了不少。

他哼唧两声，翻身，面朝尤里乌斯。

他的领口这下彻底开了，小半个香肩露在外面，浑圆白皙的肩头像上好的白瓷。

桃花眼带着水，半含着情看着他，唇色漂亮。

他知道那双唇的味道，柔软清甜。

不知为何，尤里乌斯有点燥，喉结上下滚了滚。

“今天就别睡地上了，受了伤容易压着，”沈愿对他说，“跟我一起睡床吧。”

尤里乌斯对上他的眼。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知道。

琥珀色的瞳孔是浅浅温柔，尤里乌斯被他看得一阵心虚，低缓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原谅我的短小，存稿箱君快阵亡了，蠢作者也救不了它。
等我凯旋归来，万更送给宝宝们做补偿。
我家楼下的面店真的巨几把好吃，我初中的时候这家店开在初中的门口，后来等我上了高中，不往那边过了以后，阿姨就把店开到了我家楼下，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点了牛肉粉，面上满满当当全是牛肉，吃到最后，发现汤底还有很多牛肉……
阿姨看我的眼神充满慈爱，仿佛看自己的亲崽……
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小仙女们也要开心啊～

---------------



## chapter5
==============================

夜半，月色如练。

应沈愿的要求，尤里乌斯睡在他身边。

床很大，他却难得有些手足无措。

鼻翼萦绕的全是沈愿身上清淡的香，像母亲曾说过的东方雪山上清冽的雪。

沈愿对此一无所知，翻了个身，脸正对着尤里乌斯。

他的睡相不太好，总喜欢乱动，大概因为热，沈愿皱皱眉，手臂不安分地搭上尤里乌斯的肩膀，一条腿也毫不客气地架上来。

纵使是这样的天气，尤里乌斯身上依旧凉的像块玉。

沈愿觉得舒服，不过片刻，整个人滚进他怀里。

他比尤里乌斯矮了半个头，又香又软，窝在他怀里契合的不行。

尤里乌斯僵了僵，不敢动弹。

偏偏沈愿还不安分，不住地磨蹭，一张小脸在他的胸膛上来回摩擦，温软的唇好几次吻过。

尤里乌斯简直要疯了。他掐着沈愿纤细的腰身，想让他安静下来。

可千算万算，尤里乌斯还是没想到一点。

沈愿怕痒。

腰身被不轻不重地一按，沈愿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身子，他睡得熟，没被闹醒，倒是蹭的更厉害了。

沈愿抱着他的“抱枕”，努力地翻了个身，将尤里乌斯压在身下，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拱啊拱，腿不住地乱动。

尤里乌斯最敏感的地方，被他的膝盖来回摩擦，本来就憋的难受，这会儿更是难耐。

清醒着的系统1221目睹全程，惊的目瞪口呆。

还有这种操作？他们灭世部都……这么会玩儿的吗？

尤里乌斯怕惊醒沈愿，咬着牙硬忍着。

沈愿继续磨蹭。

他动作不重，却次次正中靶心，尤里乌斯简直都要怀疑他到底睡没睡着。

天色渐亮，尤里乌斯一夜未眠，眼底浮上了淤青。

他一晚上痛并快乐着，抱着个磨人的小祖宗，忍得辛苦。

一晚上了，沈愿还不安生，抱着尤里乌斯还想翻身，膝盖又在某处碾了一下。

似乎打开了一个阀门，尤里乌斯一个哆嗦，湛蓝色的眼眸漾起水光……

沈愿醒的时候，身边的床褥已经凉了，他摸了摸，睁开眼。

“人呢？”

1221有点惆怅，想了想，它还是尽职尽责地把事情告诉沈愿。

真是有辱斯文。

“你是说，他昨天晚上因为我，经历了纯情小处男的第一次？”

“是啊，宿主，”1221不无同情，“你以后还是对人好一点吧，那孩子太可怜了。”

沈愿抑制不住地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侍女拿着请帖进来的时候，平时冰雪般的小少爷笑得花枝乱颤，一双桃花眼弯弯的，勾人得紧。

她不由地红了脸，递上帖子：“少爷，有人邀请您去赴宴。”

沈愿收了笑，懒洋洋地接了帖子。

内容倒是简单，只写了地点和时间，不过落款倒是让人意外。

苏格那，如今的□□官，凶残暴戾，一个即将死在他家小可爱手下的炮灰。

“少爷，去吗？”侍女等着他的回答。

沈愿敲了敲床沿，突然笑了：“去，怎么不去，你下去准备准备我带尤里乌斯一起。”

侍女脸色几变，这种宴会的性质是个人都知道，家族里那么多美姬美妾沈愿不带，偏偏带个尤里乌斯……

心里再愤恨，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只好领了命令，下去准备了。

“宿主，你真的要去这场宴会吗？”1221询问，“这个在原著上有写，不过你是没有去的，而且这个宴会……”

沈愿知道它又想提剧情的事，安慰它道：“你别担心，原著中这句身体毫无存在感，从来没收到过任何邀请，而我一开始就改了剧情线，现在的发展已经不受书里影响了，我们一步看一步就是了。”

1221：“……”你还知道自己乱改剧情线啊！

丝毫没有被安慰到。

1221正心累，沈愿已经出门找尤里乌斯了。

哎呀呀，他的小可爱！

此时的尤里乌斯经历了昨晚颠覆性的人生体验，正坐在喷泉边发呆。

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翻起热浪。

沈愿皱眉，上前拉起他：“怎么坐在地上？”

尤里乌斯看见他一个激灵，眼里翻滚着异样的情绪。

沈愿见他换了套衣服，明知故问：“怎么跟我睡了一晚上就换套衣服？嫌弃我？”

“没……”尤里乌斯摇摇头，生怕他猜出原委。

少年水润着湛蓝色的眼，委屈巴巴的，沈愿都不好意思再欺负人，摸摸他的脸：“今天有空的话陪我去参加个宴会？”

他把请帖递给尤里乌斯。

“系统，你说他会去吗？”

“肯定会啊，他还要去找他妹妹呢。”

果不其然，尤里乌斯看见请帖上的名字，没多犹豫，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万分担心我会不会被和谐，一个在晋江的底线上讨生活的作者……
今天开了个小车，就问宝宝们，你们爱！不！爱！我！
剧版的观潮有些角度看真的帅，之前看上《刺客列传》的时候怎么就没吃到他的颜……
安利一波《刺客列传》，全剧没有一个女性角色的正！剧！
高举我执离大旗，嘿嘿嘿。
我可以单身，我的执离cp的床必须夜夜地震。
顺便说一句，这该死的人物素描真是叫人头秃……
今天又是幸运的一天～小仙女们也要开心呀～

---------------



## chapter6
==============================

侍女们筹备地很快，不消片刻，沈愿二人就踏上了赴宴的路。

街边的建筑如故，再走上这条街身份却不一样了。

沈愿看出尤里乌斯的忐忑，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掌心，示意他不必紧张。

赴宴的基本上是当今有头有脸的人物，比如元老院的诸位，各个贵族的家主。

沈愿随着引路的奴隶踏入宫殿。

宫殿里嘈杂的声音默了默。

这具身体受沈愿的影响，潜移默化地有了沈愿自己的模样，桃花眼顾盼生辉，挺鼻红唇，再精致的工艺品都比不上他的一丝一毫。

一身清冷又慵懒的矛盾气质，像极了傲娇的波斯猫，让人恨不得折断他的傲骨，看他泣不成声。

在看他身后的尤里乌斯，五官精致，线条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一双湛蓝的眼如一望无际的大海。

诸多眼神丝毫不加以掩饰，赤、裸地想要将两人扒个干净。

沈愿恍若未见，带着尤里乌斯入座。

宫殿的装饰气派，四周毫不吝啬地点缀着黄金饰品，做工精致，辉煌大气。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东方香料的气息，像是一种花的香。

“宿主，这香有问题。”1221提醒他。

“我知道，”沈愿半卧着，神色懒懒的，“这是东方的一种花，有催、情作用，少量使用可以用来助兴。”

“那怎么办？”1221大惊失色，“宿主你还好吧？要我给你找药吗？”

“不用，”沈愿继续，“我免疫。”

哦。
好的。
失敬了。

早在来之前，沈愿就知道了这场宴会是干什么的了。当地的社会风气淫、糜，像这样的宴会说好听点就是给贵族们进行情、色游戏的。

沈愿还没见识过这样的宴会，饶有兴趣地等着下文。

主座上是掌握着最高行政权的□□官——苏格那。

他轮廓清晰如刀削，一双鹰眼，眼珠浑浊，丝毫不掩饰对沈愿的欲。

“这位是乌斯托克家的小少爷，随了母姓，叫沈愿，今天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苏格那指指沈愿，一脸“这是我的崽，我看上的人你们要是肖像就死定了”的凶样。

他这么一说还有谁不明白，不过提起乌斯托克，众人皆诧异，几年不见，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少爷怎么就出落地这么风华绝代了？

沈愿微微一笑，举杯向苏格那致谢。

他就喜欢这么上道的孩子。苏格那眼睛一亮，受了美人的一杯酒。

“乌斯托克少爷，你身后的奴隶看起来很眼熟啊。”一元老素来与尤里乌斯一家有旧怨，认出了他，不无鄙夷地嘲讽道。

沈愿撂了酒杯，冷了脸。

尤里乌斯知道他要发作，握住了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他将家族的荣辱缚于此身，沈愿却没必要为其忍受屈辱。

他家小少爷，注定是站在高位，受不得一点脏污的。

沈愿反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请问你对我的爱人有什么意见吗？”

那人接触到沈愿带笑却无笑意的目光颤了颤，尾椎骨泛起一阵寒意，他怎么忘了，当众侮辱对方的奴隶就是踩着对方的脸。

这乌斯托克家的小少爷得了上位的青眼，加上家族实力，确实不是他可以得罪得起的。

更何况，这尤里乌斯还是他的……爱人？！

众人惊异，奴隶的地位非常低下，能和主人同桌吃饭都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荣耀了，如今能得主人一句爱人……

那简直是老祖宗从坟里爬出来啊。

众人脸色各异，沈愿垂眼，看都懒得看一眼。

苏格那也是脸色几变，最终定格成个阴沉的笑：“乌斯托克家的小少爷还真是挺会开玩笑的，看来对这个奴隶确实是喜爱啊。”

场面再度活跃起来，与此同时，宫殿里的熏香也开始慢慢在众人体内发挥了作用，不少人搂过身边带来的娈童美姬，开始忘我的亲吻，甚至有人的手已经伸进了衣襟。

苏格那也搂过身边的女仆，眯着眼看向沈愿，一只手攀着女仆的高峰，惹得她不住地喘息。

殿上唯独沈愿二人没有动作，沈愿甚至还淡定自若地抿了口酒。

尤里乌斯的脸上却染上了不一样的红晕。

宫殿的大门突然再度打开，一个少女被装在铁笼里带上来，她昏迷着，身上随意套着一件麻布衣，遮不住妖娆的身段。

尤里乌斯突然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为这两天的短小道歉，宝宝们，我对不起你们呐……
等我下次上线，什么剧都不看了，什么面都不吃了。
我要更新！
我要粗长！
我要给我的崽们产粮！
所以你们还可以继续爱我吗？（微笑中透着绝望）
Ps:下章高能。
又Ps:我最近发现一家奶茶店，买的奶绿真是巨几把好喝，有它在，给我崽崽们日万指日可待！
好了，不说了，我还有张人物速写……
今天的仙女们也要开心呀，你们最可爱了～

---------------



## chapter7
==============================

少女被送进来的那一刻，沈愿明显感觉到尤里乌斯的紧张，他身体紧绷到微微颤抖，似乎随时打算冲出去。

“这是进献给您的礼物，”一贵族向苏格那行了个礼，“奴隶市场上难得一见的珍宝。”

苏格那明显有了几分兴趣，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人收下了这份“礼物”。

殿上的荒唐还在继续，沈愿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

“求你……”尤里乌斯咬着牙，“救她。”

昔日天之骄子沦落至此，他眼里无助的悲戚让沈愿心软。

“救她……我做什么都可以。”尤里乌斯继续说。

“你现在是我的奴隶，我要你做什么你有反驳的余地？”沈愿抬了抬他的下巴，冲他笑。

尤里乌斯错愕地睁圆了眼。

沈愿不喜欢自己的爱人为了别的人低三下四。

但这却是无可避免的，他压下来心底小小的不满。

场上看向沈愿二人的目光越来越多，似乎对他们的格格不入很不满意。

沈愿靠进尤里乌斯的怀里，手指乱拨弄着他的衣襟。

“吻我。”他扬了扬下巴，命令道。

尤里乌斯能感受到他柔软的手指，低头，还能看见他精致的脸。

唇色粉嫩，微微启着，似乎在邀请他。

尤里乌斯眼神暗沉地像深海。

不知是受了熏香的蛊惑还是沈愿实在太诱人，尤里乌斯神使鬼差地俯身，吻上他的唇。

他的吻生涩，却凶猛。

带着将沈愿拆骨入腹的气势，吮吸着他的唇。

沈愿任由他胡闹，甚至还张开了唇配合。

尤里乌斯搅着他的舌，无师自通地搅。

沈愿舌根发麻，暗自诧异，他明明已经将尤里乌斯体内的药性吸收掉了，怎么没有效果。

两人的姿势不知何时变了，沈愿被尤里乌斯压在身下。

满手滑腻柔软，尤里乌斯眸色愈暗。

沈愿眼角被逼出生理泪，眼角泛红，这样的他，有种让人凌虐的冲动。

尤里乌斯对上他的眼。

漂亮的桃花眼眯着，有诧异有迷醉，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平静。

他几乎把沈愿全身的油都揩了个遍的手一顿。

两人的唇分开，还挂着一缕银丝。

“对不起。”尤里乌斯声音喑哑，他帮沈愿整理好衣襟，将他扶坐起来。

沈愿继续靠在他怀里，刚刚着实消耗了不少气力。

他表面平静，心里却不解，询问1221：“他怎么不继续了？”

语气不无遗憾。

1221也就是打不过他这要是打得过，早就一拖鞋飞到沈愿脑门上了。

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宿主，它真的好心累。

“宿主你还记得任务吗？”

“记得啊，”沈愿把玩着尤里乌斯的手指，“救他妹妹嘛。”

“那你还不行动！”1221恨铁不成钢。

“着什么急？”沈愿看看四周，“你看现在有谁走了？”

好像有道理。1221觉得自己真是命途多舛，它本来可以威风凛凛地带领宿主走向剧情巅峰，谁知道这厮一来就把剧情改了个稀巴烂。

它感觉自己真是在黑暗里摸黑走。

“宿主注意！注意！主角出现了，小心他们抢你戏份，快行动！”1221看着显示屏上的红点，激动地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今天也要开心啊。

---------------



## chapter8
==============================

沈愿借口上厕所带着尤里乌斯提前离席。

众人露出了悟的神色，眼神里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沈愿任由他们误会。走廊很长也很黑，与殿内的灯火辉煌对比强烈。

大殿的后方是关押奴隶下仆的地方，沈愿牵着尤里乌斯，避开了看守，靠近其中一间房门。

里面传来少女小声的呜咽声和不入耳的污言秽语。

尤里乌斯脸色巨变。

这个该死的畜生，他竟然……

沈愿用力按住他，半眯着桃花眼。

眼底黝黑，像暴雨天气的海平面。沈愿将尤里乌斯拉在自己身后，踹开了大门。

压在少女身上赤红着眼的男子被打断了好事，瞪出一记凶狠的眼神。
少女捂着衣服瑟缩在角落，眼泪汪汪地看着尤里乌斯。
就差没把“哥哥救我”几个字写脸上了。

看见沈愿，不知何时跑到这儿来的苏格那的暴戾登时退散，他从床上下来，理了理衣襟，轻笑了声：“怎么找到这来了。”

语气宠溺，像看不听话的小情人。

沈愿沉默，做好了打架准备的手都一顿。

生理性反感。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面前这个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似乎在半刻钟以前还对他情意绵绵暗送秋波。
而眼下，又似乎对一个摆明了不愿意的少女进行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在这样一个大型翻车现场，苏格那还能如此从容，沈愿当真对他的脸皮叹为观止。

“这个人，我要了。”沈愿懒得和他废话，扬了扬下巴，一个字都不打算多给。

“怎么？”苏格那眼神登时阴鸷，“小公子这是看上了我的新宠？”
说着，眼神游离在尤里乌斯和他之间：“一个难道不够？”
苏格那此人，是个狠人。十二年前凭着手中掌握的军力夺下了政权，原本由元老院进行行政管理的国家彻底变成了他的私产。
元老院名存实亡，而他，也在当年宣布成为终身□□官，集军政大权于一身。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过久了，看乏味了那些呆板无趣的人，苏格那初次见到沈愿，在角斗场，看他把那个傻白甜表哥逗得团团转的时候，心里那把火燎火燎的小苗苗顿时蔓延成了燎原大火。

这个人，他志在必得。

沈愿微微一笑，就在1221绝望地以为他要把面前这个油腻的家伙剁成分子颗粒四散，并且准备好了一系列补救措施的时候——

沈愿突然上前，对苏格那耳语了一句话。

××××
沈愿成功在主角赶到之前救走了少女，避免了少女和攻君之间种种的爱恨情仇。

他觉得甚是圆满。唯一不太圆满的一点就是——
尤里乌斯上了马车，一门心思扑在他妹妹身上，对他们的救命恩人沈愿瞅都不瞅一眼。

“啧。”
好心没好报。

尤里乌斯一阵嘘寒问暖，两人简单交代了自己近段时间的经历，正好听见沈愿那意味深长的一声“啧”。

他悄咪咪地红了耳尖，第一次不含目的的主动扯了扯沈愿的袖子。

“这是我妹妹，索菲娅。”说着，扶着索菲娅的肩膀向她介绍，“这是沈愿，我的……主人。”

尤里乌斯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有些犹豫，他想起刚才在大殿上沈愿对他的维护。
众目之下，他告诉所有人，他是他的爱人。
与之相比，自己简直凉薄，像那种拍拍屁股不给钱的……那种人。

果然，沈愿听见轻哼了声，呷了口茶，一声不吭。

倒是索菲娅，听了哥哥的话，自然而然地把面前这个好看的少年归到好人的范畴。
原来他叫沈愿……索菲娅红了红脸，生的真好看。

沈愿哪里知道自己不光抢了攻君的戏份还抢了攻君的好感，恰巧马车停下，到家了。沈愿率先跳下马车，远远地将二人甩在身后。
就让他们好哥哥好妹妹去吧，免得说他这个做主人的太不人道！

××××
由于没有沈愿的吩咐，仆役们不敢轻举妄动，中规中矩地将索菲娅安排在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子里。

尤里乌斯借着照顾妹妹的借口一晚上没有回去睡觉。

沈愿躺着，难得睡不着。窗外月光明晃晃的，偶尔一阵风过。他怎么会不知道尤里乌斯去了哪里呢？

还照顾妹妹？骗鬼呢？他妹妹是小到没断奶，每天要听睡前故事才睡得着吗？

黑夜是最好的掩盖，尤里乌斯弓着身子几下窜进了一片小树林，轻车熟路地绕过去。

亏了尤里乌斯不惜自伤骗药，被刺杀的人身上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

临走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地劝说尤里乌斯加入他们——一个平民起义的联盟。

大饼画了一个又一个，尤里乌斯愣是不为所动。

等他回去的时候，远处的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尤里乌斯犹豫一瞬，放轻了手脚走进沈愿的房间。

正好对上一双黑沉的眼。

他吓了一跳：“我吵醒你了吗？”

沈愿回他：“你怎么不问问我昨天睡着了没？”

他这话像想引起主人注意的小猫别扭的撒娇，尤里乌斯抿唇，压下笑意，走过去，在他床边蹲下。
“怎么不睡？”
成功引起注意的沈小猫：“睡不着。”
他太乖了。半边脸埋在被子里，与平时的从容慵懒不同，露出晶亮一双眼，里面藏了倾天晨光。

喉结上下滚动一圈，尤里乌斯继续问：“为什么睡不着？”
沈愿是向来不知道矜持为何物的：“你不在身边，就睡不着。”

这话没法接。尤里乌斯几度张唇，最终没说出话，隐没在发下的耳尖红的滴血。

他回来了，沈愿安心了。打了个哈欠，在尤里乌斯不知道怎么圆场的时候，他翻了个身，抱着被子补眠。

睡觉睡觉，系统好像说了，今天还有事儿要做。
什么事来着？沈愿迷迷糊糊地想，貌似和主角有关系……
1221发现自己心态真是好了不少，看着任务的时间条一点点变红，他竟然还有心情看尤里乌斯趁沈愿睡着偷偷给他盖被子。

秀恩爱……
呵。


作者有话要说：
不行了我太困了，熬了好几个晚上凌晨三点睡觉，今天下午三点回家后就在纠结签约扫描件的事情，感觉再熬下去崽崽们你们可以来捡我出殡了。
说好的万更会更的，宝宝们先将就着看，明天早点起来继续补上（希望这个flag不要倒，毕竟早起……）
尤里乌斯今天依旧又是走在被老婆情话套路的一愣一愣的路上哦。
论骚，沈愿当仁不让，还有评论区说以小见大的宝宝，你这个思想有点危险啊……
这章过渡，下章高能。
最后，求一波收藏，宝宝们多多评论呀～～评论都有看，有一个id现在格外眼熟哈哈哈哈，爱你呦。
今天依旧元气满满，爱你们呀～～

---------------



## chapter9
==============================

沈愿醒的时候，尤里乌斯已经不见了。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服，一边听着1221唠叨。
今天有个大任务——拯救男主。
没错，就是那个一天天的不干什么好事只知道往歧路上跑的攻君——撒耶克。

摸着良心说句实在话，沈愿真的很不愿意蹚这趟浑水。这个撒耶克是死是活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不行，这人是主角，有那扯淡的主角光环。

按照剧情，撒耶克已经进入了赫尔题图真你侬我侬花前月下的阶段，同时也是事业爆发的关键期。

元老院式微，曾经与之对立的骑士派在□□者的强权下产生了微妙的平衡，也开始尝试着互相帮扶。
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

剧情显示，撒耶克为了帮元老院暗杀一个卧底，被坑害进了鱼龙混杂的小酒馆。

沈愿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在1221尖锐的催促下踏上了拯救主角的路。

×××
东街小酒馆，混迹着无数的底层人民。

沈愿一进去就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难以言状的气味混杂在一起，被高温烘烤着，传遍各个角落。

赌桌前一群赌红了眼的赌徒，摸着牌面嘶吼。

沈愿飞快地扫视，压着心底的不耐，寻找撒耶克。

他被压在边上，被喂了不知名的药物，此刻正陷入半昏迷的状态。

沈愿在心底吹了口口哨。一个主角混到这番光景，人才啊。

小角落因为沈愿的靠近平添了几分骚动。

“各位，这位是我的朋友，可否行个方便，让我带他回去。”
1221一再强调不可以使用暴力，篡改剧情。

“带回去？”为首的人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了沈愿一眼，“可以啊，不过这小子欠了我们不少钱，要走可没那么容易？”

“那你们想怎么样？”
捞钱？为了撒耶克赔钱，沈愿一个子儿都不会给。

“也不怎么样，”为首的人眼波在沈愿身上上下流转，“在座都是朋友，要是小公子你愿意帮你这位朋友把这几杯酒喝了，我便放过他。”

残破的小酒桌上摆了几瓶酒，红的、蓝的……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沈愿甚至能嗅出其中低劣的气味。

为了任务。
沈愿笑了笑，接过酒杯。

酒液一靠近，他就嗅出了什么。
剂量不算大的致、幻剂，平时适用于调、情。
怪不得撒耶克能被灌成这幅熊样。

沈愿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气喝了六七杯。
撒耶克不知何时被扔出了小酒馆，这群人的目光不加掩饰的炽热，看着沈愿想在看一只落入狼群的小羔羊。

尤里乌斯是收到了管家的通知才知道沈愿一个人跑去了小酒馆。
那是什么地方，他自然清楚。
管家正差人去把沈愿找回来，恰好尤里乌斯在，就把这事交给了他。

尤里乌斯到的时候，沈愿看起来很正常。

坐姿笔直，眼神含笑。
他面前的人一个个眼巴巴地等着他的反应，却发现——
人家根本没有反应！
难道这药的剂量不够？
“我能走了吗？”沈愿看见了尤里乌斯。

这群人看见小酒馆门前的马车，在看眼前的奴隶，也明白了面前这个硬骨头根本不是他们有资格啃的，只得讪讪一笑，就此作罢。

尤里乌斯将沈愿扶上马车。
他的目光不复清明，眼底踊跃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沈愿醉了。
——要出事。
尤里乌斯对上他的眼，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再等等我，今天还有大概三四五六章，总之会万更的，高估自己了，下章才是高能。
刚出门去问扫描件和复印件的问题，把自己绕晕了。

---------------



## chapter10
==============================

果不其然。
待车帘放下，尤里乌斯猝不及防地被抱住。
身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让他晃了晃。

狭小的马车空间里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好甜。

尤里乌斯把沈愿扶坐好，试探地问他：“你醉了吗？”

沈愿酒量不好，他有自知之明，先前在宴会上，他也是克扣着量配合气氛。
今天却不同。
头晕乎乎的，像摇晃了很久的香槟被猛的打开，黏腻的液体流满瓶身。

尤里乌斯讶异一瞬。他还以为沈愿这么有把握地坐那和那些人对峙，阵势嚣张，是个千杯不醉。
没想到是个纸老虎，一戳就破。

尤里乌斯被沈愿逗笑了。

沈愿凭着本能做事。尤里乌斯一笑，他迷迷糊糊知道面前这人对自己定是多有纵容。
像个看爸妈脸色讨欢心的孩子。
得寸进尺。沈愿又磨蹭过去，搂住了尤里乌斯的脖颈，脸埋在其中一个劲儿乱蹭。

尤里乌斯正处于火气旺盛的时期，哪能受得住。
他稍稍用力，牵制住沈愿，操着一把略哑的嗓子：“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尤里乌斯。”他这会儿倒是没懵，沈愿被他钳制住，动弹不得，难受得皱眉，“你放开我。”

“那你别乱动。”尤里乌斯试着放开他。
手稍一松，沈愿又扑上来了。
像个得到了糖果小孩，荡漾着满足的笑意，沈愿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气味：“我喜欢你。”

表白来的猝不及防。
尤里乌斯想要把身上这个小无赖拉下来的手一顿。

两人之间的关系如一层窗户纸，他多次相护，尤里乌斯怎会毫无察觉，只是如今他的身份，他的性格，都让他成为不了主动开口的一个。

如果放在以前，在他最好的时光，他大概会挑着眉梢，怎么也压不住眼角的笑意，问他：“嘿，你是不是喜欢我？”

眼底有些涩，尤里乌斯撕了半天撕不下来这个小无赖，索性让他就这么挂着。

“我喜欢你。”沈愿不满他不回答，咬了咬他的唇重复了一遍。
尤里乌斯垂眼：“你今天为什么到这里来？”

如此拙劣的转移话题——
偏偏沈愿还真被他带跑了。
他思索了一下，有些苦恼：“为了救一个傻逼。”
“我跟你说，那个撒耶克就是个傻逼，他……”
1221本来很快乐。
多快乐啊，灭世部大佬难得一见的窘态。
醉酒啊，一杯倒啊，这他妈都是黑历史啊，都是它1221站在系统可以吹嘘一辈子的大佬的黑料啊。
谁知道沈愿什么都说！
什！么！都！说！
他们执行任务的事能说吗？救撒耶克的事能说吗？
说了能不被这些愚昧封建的家伙烧死？
当然是不能的。所以1221来不及多想，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按下了消音键。

尤里乌斯只能看见沈愿的嘴唇在动，嘟嘟囔囔的，却听不清他的话。
他凑上去，扬着语调“嗯”了一声。

沈愿突然不说了。正和他的意，撒耶克那个彻头彻尾的傻逼哪值得浪费他和他的爱人的二人时光。

沈愿含住了尤里乌斯的耳垂，舔舐着。
气氛再次变了。

他想逃。沈愿不让，湿热的唇舌触感这样清晰。
他迷醉懵懂的桃花眼最为致命。

尤里乌斯下腹生着一团火。
“别闹。”

“你嗓子好哑。”沈愿眨眨眼，爪子肆无忌惮地乱碰，“身上也好热。”

磨人精！尤里乌斯闭闭眼，自暴自弃地靠在车窗上。

沈愿再接再厉。叼住了他的喉结。

尤利乌斯闷哼一声，红了眼：“你今天就是不老实是吧？”
“你不理我。”沈愿控诉他，湿润的红唇贴在他的喉结上，随着吐字一下一下的蹭。

“我哪里没理你？”尤里乌斯气笑了。
真难伺候。小祖宗。
“我说我喜欢你。”沈愿吐字缓慢，“你不回我。”

还记得这事儿啊。尤里乌斯有些头疼。
他退却，沈愿进。
“你呢？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沈愿平静地陈述。
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尤里乌斯真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心跳直接蹦到一百二十码，反驳的话都没编好，继续听着沈愿说——
“我长得好看，我有钱，我能打……”他掰扯着手指头一点一点数自己的优点，光是长得好看一类的词汇，尤里乌斯就听见了七八个。

这是对自己的长相多自信。
尤里乌斯叹口气，看看他。
好吧，是该自信。

马车停了。尤里乌斯松了口气，打算把人抱出去。
没等他抱，沈愿突然很自觉地缩进他怀里，对他耳语一句，稍稍退开，用气音问道：“你真的不试试嘛？”

我真觉得你是个祖宗！

---------------



## chapter11
==============================

翌日。沈愿醒来，发现了一个男默女泪的事实——
他断片了。
与此同时，他还发现——
尤里乌斯在躲他。

沈愿努力回忆，最终的记忆定格在小酒馆被灌酒的片段，后来那真是一星半点二记不到了。

问1221，这个该死的系统没事总是咋咋呼呼，一到这种时候，就静的跟个鹌鹑似的。

沈愿没再继续追问，因为眼下他有件跟重要的事。

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苏格那突然派人穿了命令，给了沈愿一个官职。
一个类似于将军的官职，统领部分军队。
官不大，就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意思昭然若揭。
沈愿没什么反应，倒是把他那个便宜爹高兴坏了，连平日最喜欢的艳遇温泉都不泡了，就差没把沈愿供起来。

毕竟贵族再怎么有权势，又怎么比得上手握实权的□□官。

沈愿琢磨透了苏格那的意图，也不着急，等了将近半个月才不紧不慢地被他那便宜爹在背后撵着进了皇宫谢恩。

万万没想到，就短短两炷香，就出事了。

沈愿半个月没怎么和尤里乌斯好好说过话，脸色臭的很，面对的还是苏格那那样的老色、魔，沈愿吐字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又受了一耳朵明示暗示，沈愿如愿踏上归程，脚还没进门，就收到了消息。

他那个便宜爹竟然趁他不在对索菲娅下手了！

听到这个消息，沈愿都惊了。他一直知道这个便宜爹的本性的，之前对尤里乌斯起过歹念，没想到转眼就对人家妹妹下手。

沈愿实在不想帮他处理这个烂摊子。眉头皱紧，沈愿还是找了人带自己过去。

他到的时候场面狼藉。

便宜爹身上就披了件外袍，一看就是刚从床上拉起来，索菲娅像只受惊的小鸟，蜷缩在尤里乌斯怀里。

尤里乌斯手上拿了把刀，周围还有带血的奴隶。

沈愿还没进门，一大盆脏水追着他的脑袋就来。

便宜爹气焰嚣张：“我告诉你，以下犯上是死罪，我和我儿子早就说好了，你归他，这个女人归我，你们这些贱民能收到宠幸就是恩赐，你还以为你现在还是曾经那个贵族少爷吗？”

“我儿子对你好几分你就蹬鼻子上脸了？别做梦了，他也就哄哄你，你不会真以为他会和你在一起吧？”

尤里乌斯握着刀的手越来越紧，一些刻意躲避的东西被当众撕去遮羞布，耳边是残忍的真相，怀里是受惊的妹妹。

尤里乌斯不想再忍，左不过就是一死，反正他这样活着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刀挥向便宜爹的时候，尤里乌斯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是沈愿的脸。

那张迷茫着眼，一脸媚色说喜欢他的沈愿。

可笑的是，他最念念不忘的人，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以对立的姿态，挡住了他的刀刃。

沈愿无奈。他本来也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1221在他的脑海里惊悚的土拨鼠叫。

被迫之下，他出手了。

“那个……”沈愿摸摸鼻子，“你别冲动。”

便宜爹吓得不轻，缓过神来，见沈愿出现又开始蹦跶了。

他鼻孔朝天：“我儿子回来了，你们怕了吧贱民？你要是乖乖地和你妹妹伺候我一晚上，我就叫我儿子放过你们，你看……”

他话还没说完，沈愿反手就是一个巴掌：“闭嘴。”

沈愿眼神颇冷，他被系统按着头救人已经格外不高兴了，这个混蛋还在这仗着他的势肖想他的人？

真当他提不动刀了？

尤里乌斯也明白，沈愿在这，这人今天他是杀不了了。

他失望至极，深深地看了沈愿一眼，一个字也不想听，抱着索菲娅就出去了。

沈愿：“……”
心好累。

好在还没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索菲娅只是受了点惊吓。

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再发生，沈愿将索菲娅送去了他母亲身边。

虽然冷寂了些，但是个安全的去处。

尤里乌斯从头到尾冷着脸，眼神防备。沈愿看的心里不痛快，也没找他说话。

两人僵持着，一起将索菲娅送去了后院。

沈姝正坐在床边看书。整个后院被她改造成了富有东方七夕的院落，门口还种了棵垂柳。

沈愿简短的说明了来意，提起便宜爹对索菲娅做的蠢事的时候，沈姝也轻哼了声。

对这个儿子，沈姝也是疼惜的，他的要求一说，沈姝也明了，将索菲娅留下了。

不过，她好像还是误会了什么。

待把索菲娅安置好，沈姝给沈愿泡了杯茶：“上次不是说你的心上人是个男孩？怎么这次变成了个女孩子？”

沈愿咽下了甘甜的茶，眼皮都没抬一下：“哦。上次那个谈崩了。”

就站在他身后的尤里乌斯：“……”

“你可别玩弄人家女孩子的感情啊。”沈姝知道自己儿子生的好，忧患意识很强烈。

沈愿解释清楚了和索菲娅的关系，再又谈及心上人这个话题的时候，冷嗤一声：“娘你注意一下，我才是被玩弄感情的那一个。”

沈姝有点囧，沈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撒娇的语气控诉人。

一听自己儿子被玩弄了感情，她当即开始护崽，一拍桌面：“谁？你说是谁？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沈姝当年也是个将门虎女，一发怒也颇有气势。

沈愿像个找到了靠山的小孩，不断用眼神得意地往后飘。
——看见了吧，我也是有人罩着的。
——幼稚。

尤里乌斯一点儿不怵。

安抚好了沈姝的情绪，沈愿交代了两句，带着尤里乌斯原路返回。一场闹剧，致使两人精神都挺疲倦的。

尤里乌斯还是不说话。

沈愿耐着性子敛了脾气，刚打算哄哄他，就收到了苏格那的召传。

这一天天的，他就那么闲吗？沈愿“嘶”了一声，不能干点儿人事？非打扰人家谈恋爱？

尤里乌斯在沈愿和传话的奴隶说话时就已经走了，待沈愿聊完，早就看不见人影了。

算了算了，先不伺候了。他先去看看那个老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本以为又是什么屁大的事，沈愿不紧不慢，谁知刚到皇宫就被来接他的人拖走了。
与他一同来的，还有撒耶克。

他这才意识到，这老家伙这次好像真有事。

南边的奴隶叛乱，当地的长官已经被杀了。势头一时镇压不下，各地的努力平民纷纷响应号召，揭竿而起。

这个剧情的发展，是注定的。

沈愿了悟，很上道地领了命令，说了一段誓死效忠苏格那的屁话，板凳都没坐热，就和撒耶克两人上战场了。

沈愿其实还挺纳闷，为什么苏格那会找他，他还以为那个官职只是挂个名的。

难道他强者的气质如此明显？

苏格那个老狐狸，早在角斗场沈愿出手暗算表哥的时候，就看出了沈愿天资不凡。

还长了张盛世美颜，平时可以摆在家里看，危难时刻还可以代替他冲锋陷阵。

美哉！美哉！

就这样，沈愿家都没回一趟，被赶鸭子上架踏上了上战场的路。

而他不知道的是，尤里乌斯此刻的心绪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书中的剧情真正迎来了高、潮。


作者有话要说：
等下还有，宝宝们别急。
放心不会虐的。
爱你们哦。

---------------



## chapter11
==============================

尤里乌斯思考了很多天。
如今平民的动乱越发严重，他也这才知道，在各大贵族家里，都被安插了不少眼线。

沈愿被外派镇压动乱。尤里乌斯仰躺在床上了无睡意。
他在思考那个叛军首领的话。
没想到上次为他所救的竟然就是拼命叛军南部的首领。

他通过眼线，对他们的事多有了解。他还是个惯会揣摩人心的，看出了尤里乌斯心里的动摇犹豫，开始循循善诱——

“你不喜欢沈愿吗？”
“你喜欢他，这点你自己也不可以否认。”
“那为什么又不敢在一起呢？”
“因为担心自己配不上他吧？哪怕法律上废除了贵族贫民不得通婚的条例，但你还是不敢。”
“你现在是在和沈愿闹脾气呢上？还是在惩罚自己？他现在一个人去战场，你就不担心吗？”

烦。
尤里乌斯很少后悔过什么，如今，他真是后悔救了这个混蛋。
内心小心安放在角落的秘密突然暴露在阳光下，尴尬无措的情绪似海浪。
汹涌澎湃。

“说够了吗？”尤里乌斯半晌静默，哑着嗓子开始送客。

首领很淡然，提步就要走。
“那个——”尤里乌斯唤他，“我该做什么？”

为了诱、拐天使，总有前仆后继的人心甘情愿将灵魂献给魔鬼。

“再等等，”首领如是说，“总有一天，你的名字会响彻整个大陆。”

×××
远征的沈愿撒耶克，用了两天，到达了战场。
战争远比想象得残酷。
天气燥热，地上的血迹来不及干涸就变成了土地的一部分，焦红色的土壤从脚下蔓延到远方。

两人相继去了解叛军的数量和概况。当夜还算平静，双方进入休整阶段。

沈愿站在营地外，夜风吹散了些他的衣襟。
“怎么站在外面？”撒耶克往沈愿身上披了件外袍，“夜里凉，你多穿点。”
沈愿不动声色避开他的外袍，笑了笑。
瞧瞧！
人家为什么是主角？
这份把任何人当成老婆照顾的胸怀，他没有一票蓝颜红颜，谁有？他不是主角，谁是？

“我就欣赏欣赏夜景，待会儿就回去了。”
夜晚的战场也很萧索，荒凉颓败。

撒耶克不知可否，嘱咐了几句转身走了。

沈愿盯着远处看了很久，一个小孩畏畏缩缩地环顾，发现没人之后飞快地从岩石后摸出了几棵草，揣了就跑。

“宿主，”1221能感知到他的情感变化，小心翼翼地叫他一声。

沈愿本来想着尤里乌斯，琢磨着怎么把人哄好，却不自觉被这片荒凉吸引了目光。

“你说他这是在干什么？”

1221也没法和他解释清楚：“宿主你实力好，想要的东西没什么得不到的，但是你可能不会知道，每个世界都有很多人，活的很难。”

沈愿不懂。

战事经行地很快，这边的叛军不知为何都大量转移了，剩下的都不成气候。

势如破竹的沈愿一回去就收到了苏格那的高度赞扬，他甚至还想将他封为上将军，统领全部兵马。

沈愿拒绝了。他又不是找死，干这档子事吃力不讨好，鬼知道这个独、裁官还能做几天？
他要是应了这个差事，迟早会和尤里乌斯兵戎相见。
更何况，这是男主的爽度，抢不得。

于是，在沈愿的力荐之下，这个光荣的任务落到了撒耶克的头上。

××
沈愿回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局势真的变了。
早在他离开的第二天，尤里乌斯就消失了，只言片语也没留下。

他走的消息，沈愿很早就从系统那里听来了，只是当一个人真的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还是不一样的。

奴仆来禀报的时候，沈愿只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但这并不代表沈愿不！生！气！
不辞而别？离家出走？不管是哪一个……
沈愿眨眨桃花眼，轻笑了声。
听见沈愿回来正在往回赶的尤里乌斯脊背一凉。

××
战事还在继续，沈愿却莫名被剥夺了兵权，软禁在家。
便宜爹最近看他的眼神就差没把“问我没安好心”写脸上了。
沈愿当然知道为什么。

刚平复了南边叛军，却激化了社会矛盾，尤里乌斯多次参加战役，被人认了出来，画像被贴在了大街小巷的路口。
而与他关系亲密的沈愿，自然也成了重点监护对象。
苏格那甚至开始怀疑南边叛军的真假。
该不会是他们两人联手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骗去他的信任。

沈愿要是知道他一天天的，净琢磨这些，估计也会给他个白眼。
这个人真是膨胀到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在便宜爹打定了主意拿儿子换前途，苏格那个老色、胚又虎视眈眈的危机时刻，沈愿却又别的苦恼——
他该怎么应付尤里乌斯的追求？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情节跳动有点大，是过渡章，宝宝们放心，从下章开始又要放糖了，不甜不要钱呀（我真的是，自己想想都觉得甜）
掐指一算，这个小单元快完结了，下个小单元的背景是周朝末年，分封制土崩瓦解的那个阶段。
因为这篇快穿本来就是用来练笔的，所以宝宝们可能会看出这个小单元和下个的不一样，wuli沈宝可能不会继续这么轻松了。
其实这篇文也是一个成长的过程，沈愿有实力，莫得感情，亲情友情爱情，他其实都不懂，所以总是很淡定的样子，因为不在意。
但下个小单元沈宝的情绪可能会变得更加人性化一点，他会在摸爬滚打中一步步理解那些不管在那个世界都会存在的善恶。
好了，又是爱你们的一章～
感谢投雷的小可爱，抱起你就是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
宝宝们早点睡，今天也要开心呀～
嗯，惯例求评论求收藏求包养，啾啾～

---------------



## chapter13
==============================

月色如练，晚风微凉。
沈愿坐在窗前发呆，握着朵玫瑰，昨天送的。
这是尤里乌斯第七个送花的晚上了，他每次来也不说话，敲敲门，放下花就走，如果不是有1221提醒，他还以为是哪个偷香窃玉的登徒子。

风推着云层向前走，临近冬季，雨水渐渐多了。
沈愿一看天色就知道要下雨了，叹口气，觉得尤里乌斯今天大概不回来了。

沈愿一直等到雨大了，细密的雨帘遮住外景，沈愿关了窗，打算回去睡觉了。

雨声细细密密，掩盖了一两声微弱的敲门声。

沈愿听力极好，依稀分辨出，一个翻身下床。
开门。
他速度快，尤里乌斯还没来得及走，捂着肩膀上的伤刚把玫瑰放在门前，猝不及防就对上了一双妖冶的眼。

他受了伤，肩膀处渗着血，身上被雨打湿了，额前的发紧贴着额。
似乎受到了惊吓，一双水洗的湛蓝色眼瞪得咕噜圆。

沈愿被他萌到了，心肝颤颤的。

雨还在下。
“快进来吧。”沈愿侧身。
尤里乌斯没多犹豫跟着他进去了。
屋内的陈设一如从前，甚至尤里乌斯打过的地铺都还在。

“你……”
“你……”
两人总是开口。
尤里乌斯：“你先说吧。”
“你怎么来了？”沈愿清了清嗓子。
尤里乌斯没想到他一问就是他怎么来了，而不是他怎么走了。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尤里乌斯心底酸涩，握着玫瑰花的手紧了紧，沈愿这是不希望看见他吗？

他掌心被刺破，沈愿忙掰开他的手掌将花放在一边。
尤里乌斯猜不透沈愿的心意，老实地全盘托出：“你走了之后发生了一点事……”
从救平民首领，到领导起义。
尤里乌斯说的详细，丝毫不在意自己面前的是贵族派的将军。

这些经历沈愿大多听1221说过，但是等尤里乌斯亲口说的时候，又不一样了。
他的崽怎么这么招人心疼！

尤里乌斯说完，像个等待接受审判的囚徒一样，长睫微颤。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来呢？”沈愿说，“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现在门口都是你的通缉令，你就不怕我抓了你领赏吗？”
“不怕。”尤里乌斯摇摇头，满是认真地说，“你怎样对我，我都接受。”
爱我，我受。恨我，我受。杀我，我也甘之如饴。
只要是你，没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呢？”沈愿一点点靠近他，用可以放低的声线诱惑他，“告诉我，为什么？”

“我喜欢你。”尤里乌斯单膝跪在沈愿面前，曾经挣扎的束缚的在这句话出口的刹那全都消散了。
他觉得轻松，像溪水漫流，终达海洋。
沈愿没说话，尤里乌斯看着他，固执地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压着紧张乱跳的心，尤里乌斯执起沈愿的手，轻吻一下：“请问，我可以追求你吗？”
外面雷声雨声轰鸣，沈愿却什么都听不清，只听见面前的少年虔诚的嗓音。
他说，他喜欢他。

***
沈愿难得起早了一回。
揉揉额角，窗外透进雨后清新的气息。他昨天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尤里乌斯说喜欢他。
1221心情复杂。
沈愿一偏头，看见了桌上的玫瑰花。
一僵。原来不是梦啊……
尤里乌斯说喜欢他。
要追求他……
沈愿猛的将小脸埋到被子里，桃花眼晶亮。他这是要谈恋爱了吗？
嗷！谈了恋爱是不是就可以随时亲亲抱抱睡觉觉？
酱酱酿酿。
好羞耻……
1221麻木，提醒他：“宿主，你还记得自己昨天说了些什么吗？”
沈愿回忆，昨天尤里乌斯刚说完，平生从未被人追求过的他一时抽筋，脱口而出：“可是我不好追啊。”

尤里乌斯愣了愣，似乎在质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半晌，他笑了，站起来搂住沈愿。
他比沈愿高，搂住他，沈愿的脸恰好按在他的锁骨上。
“没事，我有耐心。”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甜就甜！
开文一来，尤里乌斯的第一次告白，这真是一个质的突破！
今天起床惯例看评论，发现被宝宝们投了雷，哎妈呀，可把我激动坏了，有生之年体验到被包养的感觉。
总之，谢谢小可爱的地雷和营养液，爱你们，笔芯！
惯例求评求收藏求包养呀～小仙女们，今天也要元气满满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曲小执 10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曲小执 1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14
==============================

局势越来越严峻。叛军流民四散，撒耶克的独、裁统治摇摇欲坠。
只有便宜爹那种心大的贵族还沉浸在纸醉金迷。

沈愿的看管从十个人到三十个人，白天黑夜将他的房间围的水泄不通。
尤里乌斯却照常来。
每天跟打卡似的跳窗钻进沈愿的房间。
偷香窃玉。
沈愿对此颇觉得神奇。竟然没人发现得了他。

不过，再好的看管对沈愿来说都是不需要的。
因为——沈愿病了。

实实在在的病了。因为之前在战场上消耗的能量太多，收到了世界的牵制。
毕竟这不是个灭世的任务，哪能由着他这样胡来。

能量输出过多，引起了主世界的重视。沈愿自从回来以后渐渐就感到肌肉酸痛，每天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令人难受的是，这样的情况日渐严重，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
并且能力也被大大限制了。

沈大佬很忧伤，他再也不是那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沈霸霸了。

不过病了也有病了的好处，尤里乌斯以为他在战场上受了暗疾，心疼的不行，每天晚上过来一套活血络筋的按摩，按的两个人都直哼哼。
到后来就不知道为什么都滚到床上去了。

又是一个夜晚。
沈愿褪下寝衣，趴在床上，露出骨肉匀细的后背。
肤若凝脂，活色生香。
尤里乌斯眼神暗沉，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不管过了多久，他总是对这具令人迷醉疯狂的身躯没有抵抗力。

“嗯哼……”酸胀的肌肉被揉、捏，舒服的令人战栗。
“别叫。”尤里乌斯哑着嗓子捏捏他的后脖颈。

沈愿媚眼如丝睨了他一眼：“你嗓子好哑。”
这是因为谁？罪魁祸首也好意思说这话。

“你现在说追我的话还作数吗？”
“一直作数。”尤里乌斯手法娴熟，双手在腰部流连。
沈愿颤了颤。本来没打算让他追的，可后来他渐渐发现，被追求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白天嘘寒晚上问暖，做错事了就等一双水润的湛蓝色大眼，无辜地看着他。
每天晚上还能享受到独家服务。
这个地位啊！这个待遇啊！
沈愿突然就想作了。

“尤里乌斯，你明天给我讲故事吧。”

尤里乌斯手一顿，心里有些翻滚。
“我……”尤里乌斯踌躇，“我明天可能不过来了。”
最近战事吃紧，南边的主力军快要顶不住了。
他收到消息，必须亲自去指挥作战。
而且……还有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在等他。

“嗯？”沈愿掰着手指头算算，好像是该到日子了。
尤里乌斯怕他生气，眼神一个劲儿乱飘。

“干什么呀？怕我生气？”沈愿觉得好笑，点点他的额。
尤里乌斯不自在地偏过头。
“你去吧，我等你回来。”沈愿嘱咐，“记得早点回来啊，不然我可跟别人跑了。”

手下力道一重，沈愿腰一软，整个人瘫软下去。
“你干什么！”
尤里乌斯吻吻他精致的蝴蝶骨，缱绻地舔舔：“我会早点回来的。”
他声音含糊不清，混着暧昧的欲。
“你别跟别人走。”
说着，喑哑的嗓音添了几分委屈，像只垂着耳朵的小狼狗。
“你别吓我。”

作者有话要说：
又要开始禁闭生活啦，宝宝们爱你们呀～比心╭(╯ε╰)╮
你们看到的大概会是存稿箱君，但还是希望宝宝们天天开心呀～
结尾的倒数第三章～

---------------



## chapter15
==============================

尤里乌斯走了之后，原书剧情开始进入尾声。
便宜爹被封为了执政官，为期一年，整日春风得意，眉梢眼角都藏不住倨傲。
他到如今还觉得那些贱民不成气候，殊不知，他最大的靠山苏格那都快火烧眉毛了。
纵使情况危机，苏格那也还有心情日日过来骚扰沈愿。

心真大。
沈愿由衷佩服。

***
过了两个月，叛军似乎撑不住了，撒耶克带领的军队将叛军连连击退，苏格那这才舒了口气，顶着布满血丝的眼去了沈愿的房间。
叛军大势已去，他这次可要好好享受享受这朵娇花。

“宿主，你别担心，这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尤里乌斯会平安的。”
沈愿被能量反噬，没了尤里乌斯的日日按摩，整天没骨头似的赖在床上不愿起来。
1221怕他自闭，好言好语地安慰着。

沈愿蔫蔫儿的，提不起精神。房门被打开，发出声响。
广义瞬间照进来，沈愿抬眼。苏格那背着光，步履急促。

如今还有谁看不出来他想干什么。
沈愿冷嗤一声，咬了咬牙，逼迫自己坐起来。

早在沈愿身体出现异常后没几天，便宜爹就知道了。
处于对这个儿子利用价值的喜爱，他还毫不犹豫地顺手就坑了。

一个儿子换个执政官，这波不亏。

沈愿实在不舒服，平时什么伤没受过，疼一瞬就好了，这样一直磨人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乌发散乱，白衣开着领口，露出半截锁骨，咬着红唇，满屋子都是他身上的甜香。

苏格那忍不住，上前扶住沈愿，趁机在后背上揩了把油。

“见到我就这么激动？”苏格那的手缓缓下移，“放心，等会儿……”

“宿主！”1221都怒了，沈愿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宿主，哪里轮得到这些禽兽玷污。

沈愿笑笑，手心蓄了一股力，哄的一声将苏格那炸出老远。

强行使用能量，他的脸色更白了。

由于世界限制的保护，苏格那没受多重的伤，他擦擦唇边的血，脸色狰狞：“我就知道你果然不凡，不过，沈愿你难道忘了你从我手上抢走那个女孩的时候答应了什么吗？”
索菲娅？沈愿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努力拼凑出当时的回忆，无所谓的笑笑：“我骗你的啊，这你都信，傻逼。”

当初形势所迫，沈愿答应了陪苏格那一晚上换了索菲娅的自由。
本来就是个没打算遵守的约定，但沈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虎落平阳的一天。

“哼！”苏格那从袖子里掏出一罐药，摇了摇，诡异的香膩布满屋子。
沈愿感觉有点热。

这是从多种助兴药中提取出来的极品c药，光是闻闻就让人受不了。

苏格那想把它给沈愿喂下去。

“宿主，你在坚持一下，尤里乌斯马上到了。”1221看着显示屏上的红点，恨不得手动拉动进度条。

沈愿没力气了。
苏格那动作粗暴，掐着他的下巴就灌药，蓝色的液体有些来不及吞咽，顺着下颌流下。

正是此时，房门被踹开了。

***
尤里乌斯和撒耶克里应外合，以退为进，终于等到苏格那放松了警惕，讲所有的军力掉到了北边。

刚回来，屁股都没做热，尤里乌斯耐不住心里痒痒，推脱了众人的邀约往沈愿这里走。

谁知道会看见这一幕。

“你……”苏格那哑然无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该死了？”尤里乌斯双眸暗沉，藏着暴虐，似黎明前猖獗的大海。
他一脚踹在苏格那心窝，苏格那飞出半米，呕了口血。

沈愿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只是残存的理智还在挣扎。
尤里乌斯给他披上外袍。
熟悉的气味瞬间将理智摧毁，他双手缠上他的腰，不得章法地磨蹭着，喉间溢出难耐的哭腔。

尤里乌斯要有把刀早就把苏格那捅了个对穿。

苏格那失魂落魄地捂着心口，被酒精和黄色废料浸泡的麻痹的大脑运转迟缓。

“不……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尤里乌斯的话想在把他刀刀凌迟，“你的大军早就覆没了，撒耶克带着的都是叛军，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还真拿自己当个玩意儿了？”

撒耶克！苏格那瞪大了眼，他竟然背叛了他？

沈愿的状态越来越糟，尤里乌斯三两下折断了苏格那的手脚，将他丢出门外。
门再次被关上，沈愿顿时就缠上来了。
尤里乌斯痛并快乐着，面临了此生最艰难的选项。

作者有话要说：
会发生什么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哈。
因为晋江管得严，这方面正文就不放了，但还是会写，写出来以后会放到围脖里，想看的宝宝们不要急哈，等这阵子大晋江风头过了再通知大家移步围脖。
爱我的仙女宝宝们～～·

---------------



## chapter16
==============================

一夜过后，满室唇色。
沈愿睁开眼，动了动，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整个腰想被吊起来挂在电风扇上旋转了一晚上，疼得酸胀。
手臂也疼，腿更疼，唇边还破了个口子，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迹，抬抬腿，还有股液体顺着流下。

尤里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沈愿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一点儿不知道节制。

每次都说最后一次。呸，大猪蹄子。
沈愿都不知道自己昨晚说了多少有辱斯文的话。

门被推开，尤里乌斯神清气爽。
“醒了？他声线温柔，一点儿不像最初天天板着后妈脸的小可怜。

走过去，揉揉沈愿的小脸，被一巴掌拍开手也不恼。
“要不要洗漱？”尤里乌斯早就备好了热水，本想昨天就帮他清洗的，可那时候沈愿意识昏迷了都还在哭，一被他碰哭得更凶。
尤里乌斯想起昨晚的帐中春色，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

沈愿一个枕头就砸下来了。

他这幅样子自然是没法自己洗的。

尤里乌斯将他轻轻放入浴桶，温热的水流包裹住他的全身。

脱完了，尤里乌斯才发现沈愿后腰上的六芒星图案。
在他昨天晚上来回吻过的地方。

手一顿，询问：“这是什么？”
沈愿眼睛都没睁，没好气：“不知道。”

此刻，装死很久的1221出声了：“宿主，你身后这个图案……”
想是一种封印。
1221没继续说下去，因为它被消音了。
不是它自己，不是沈愿，那就只能是……总局。

1221开始怀疑这个任务没有那么简单了。
真几把刺激，参与了大佬的传奇人生。

沈愿疲倦得很，听1221说了一半也没多问，闭着眼享受尤里乌斯的按摩。

手指或轻或重地擦过后背，青紫的吻痕昭示着昨晚的疯狂。

食髓知味。
还要。

尤里乌斯吻了吻沈愿的蝴蝶骨。
沈愿被惊到了，回头瞪他一眼。
媚眼如丝，似嗔似怒。

尤里乌斯捧着他的脸，一下一下地啄，最后含着唇瓣吮吸，舌头乱搅。

“不要……”
沈愿眼底荡开水雾。

尤里乌斯摸摸他的背安抚：“乖，我轻轻的。”

***
苏格那倒台是必然的，社会进行了一次大换血。

曾经的贵族纷纷倒台，尤里乌斯父母当年被诬陷的证据也找到了。

时隔多年，沉冤昭雪。

接下来就是权利的分配，原书中，尤里乌斯为了争夺题图真，毅然决然踏上了苏格那的老路，不过这次他有了沈愿。
便没了那份偏执。

撒耶克顺理成章成了最高执政官，尤里乌斯掌着兵权，推行改革，雷厉风行的将社会秩序稳定下来。

沈愿体谅他辛劳，想帮他做些什么。于是，每天晚上，他房间里都能穿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沈愿扶着腰流泪，表示自己真是不想干了。
哪有人精力这么旺盛，夜夜折腾就算了，他还特么花样百出。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愿任务完成还自犹不知，直到1221提醒他——
“宿主，你不觉得我们该走了吗？”

沈愿正趴在床上看一本游记，手一顿，书掉到了地上。

“什么意思？”

“宿主你别装傻了。”1221叹口气，“任务完成了，你也该走了，什么样的死法随你挑，我保证你不会有痛感。”

“我就不能留下来吗？”沈愿垂着头，桃花眼耷拉着。

1221差点就心软了，咬咬牙：“不行，宿主你要知道我们没有足够的能量支持你继续留下来。”

沈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一种心情，想被钝刀子一刀刀割，不会死，却很疼。

1221安慰他：“宿主你也别太担心了，反正下个世界的反派还是他，换汤不换药的东西你……”

“你说什么？”沈愿恍惚间掌握了什么重要情报。

1221自觉失言，闷声转过去，自闭了。

不管沈愿再怎么舍不得，离别的一天终究会到来，恰好1221计算出有一处会在下午山体滑坡，沈愿借口出去郊游，去了那个地方。

临走前，他笑着和尤里乌斯道别，他今天有政事，不能陪他一起，为了表示抱歉，尤里乌斯决定等沈愿回来亲自下厨。

沈愿笑着说好。

他给了尤里乌斯一个深吻，众人看着，尤里乌斯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耳尖，但还是纵容地揽着沈愿的腰，直到沈愿把一个吊坠挂在他脖颈间。

“这是什么？”尤里乌斯问。
“护身符，你可要带好了。”沈愿一直笑，妖冶的桃花眼把一丝难过藏的很好。
他没说谎，这确实是护身符，里面有一道他的能量，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帮他逃脱。

尤里乌斯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吻吻沈愿的额头，有点不舍：“今天能不走吗？我带你去皇宫玩儿。”

沈愿摇摇头。
他还是走了。
尤里乌斯看着他的背影，风华绝代。可惜，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作者有话要说：
那什么……小虐怡情哈。
宝宝们别担心，反正后面是会在一起的，小单元的结局有甜有虐正常的，这篇文的小单元不会全是虐的，放心，会有甜甜的结局的，而且最后也会在一起。
怕宝宝们难过，这篇结尾改了很多次了，第一版才叫真的悲桑啊。
好了，这篇小单元到此结束了，下个小单元估计六月八号开，会存搞的，么么～
提前祝小仙女们儿童节快乐，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崽崽～～
下个小单元：最毒技能点满的深情攻&美貌炸毛沈宝受
惯例求评求收藏求包养，爱你们呀～～

---------------



## chapter17
==============================

离开了小世界，沈愿睁眼又回到了主空间，四周被金黄色的光缆虚虚的包围着。

1221简单地向沈愿汇报了上个世界的评定。

任务等级A级，顺利扭转了反派的道路，并且矫正了他的三观，唯一不足的一点就是滥用能力。

沈愿对此不置可否。

1221继续跟他介绍下个小世界的设定。

下个小世界处于东方封建制社会，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分封制摇摇欲坠，社会礼崩乐坏。

小世界的受君是大宗的庶子，因母妃身份地位而不受待见，从小受尽草包嫡长子的欺压。攻君身份尊贵，异姓诸侯王之子，机缘巧合下做了受君的伴读，相处过程中，两人互生情愫，最终在他的帮助下，受君成功一统江山。

反派，诸侯国的嫡长子，因为不受宠被送进王城当了质子，在一次次被脑残嫡长子欺压时收到受君的爱和关怀，一次转折之后，为其肝脑涂地，最终死于攻君剑下。

多么可歌可泣的一个脑残爱情故事。沈愿眉间抽了抽，这嫡长子怕不是出来搞笑的，回回蹦跶不成都做了神助攻。

更搞笑的是，他特么要穿的就是这个二逼。

“宿主别生气呀，”1221瞅他脸色不对，安抚，“就是这个角色有缺陷，您这一去才能显出您的英明神武嘛。”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这样的脑残衬托，才能显得与众不同？”

沈愿笑容和蔼。

1221突然不敢接话了。处于职业操守，纵使面前是大佬数以吨记的怒火，1221还是要告诉他。

“那个……宿主呀……跟你说个事。”

沈愿眼皮一跳。

“就是之前……你不是在上个小世界使用能量太多，导致任务难度下降了吗……所以这次总部决定……就是……彻底禁止你使用非本世界的一切能源资料。”

1221心一横，把话给说全了。

沈愿一愣，表情看不出喜怒，良久，他摆摆手，走进了传送门。
“开始吧。”

1221劫后余生，松了口气，按下按钮，把沈愿送走了。

他刚刚还以为大佬会让他人道毁灭！1221看看手上的资料，颤巍巍地抱紧了弱小无助的自己。

其实他刚刚还隐瞒了一些信息，不过沈愿很快就会知道了，希望它那时候还能有个全尸。

***
沈愿被传送到身体的那一刻，晕了晕，习惯性地闭了闭眼适应新的身体。

再一睁眼，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打量四周。
极品龙血木浴桶，雕花沉香木四方桌，朝凤五彩大件屏风……

妙哉。
虽说原主脑残了些，不过这个待遇还是不错的，沈愿心里美滋滋。连不适感都减缓了不少。

还没等他进一步打量，脑海里的警报声响起——

“宿主别看了，反派出事了！！！”1221一如既往地咋呼。
沈愿来不及多想，一个翻身，下床，朝小地图上的方向跑去。

跑了没两步，沈愿发现有些不对。

因为失去了能量，虚弱感总是有的，沈愿觉得这没问题，但是谁能告诉他，他跑起来的时候，肚子上一颤一颤的肥肉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愿黑了脸，登时任务都不想做了，他咬牙切齿：“1221，你给我解释清楚！”

1221一个头两个大，它如意算盘掐的好好的，本想着沈愿那么外貌协会，肯定接受不了自己穿成个小胖子，它就索性瞒着，等沈愿到了小世界，想回来揍它也回不来的时候再说实话。

好好一手先斩后奏，没想到反派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

眼见沈愿心态爆炸，各方面的不配合，1221都快哭了。

“宿主！大佬！都是我的错，您能先别纠结这个吗？你再不去，可就有人接盘了，这好感度刷不起来，咱俩都得喝西北风啊！”

沈愿想揍人！想灭世！
但是不行，这狗任务还得特么地做下去。

于是，叱咤风云，向来淡定从容的灭世部大佬沈愿，顶着一身快要溢出衣服的肉，颤巍巍地向前跑动。

真是闻着落泪见者伤心。

沈愿早些年执行任务的时候，用的都是自己的身体，灭世部向来都是身穿，收到的伤害也是实打实的。

最初沈愿还觉得反派攻略部这个魂穿的法子还挺创新挺有新意的，谁曾想……

沈愿觉得等他任务结束，一定要把这个小世界炸了，全他妈都是黑历史……

定位的地点离沈愿的住所不远，但这具身体实在太孱弱了，跑不了两步就喘得跟什么似的。

沈愿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无助又无措的感觉了。

午时的日头最毒，一众宫人皆惊异地看着平时金尊玉贵的大公子顶着一脑门汗不停地奔跑。

见鬼，大白天的怎么就撞邪了呢？

***
纵使出发的及时，沈愿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他到指定地点的时候，恰好看见原主的两个弟弟有说有笑，一脸干了什么大事的得意走过来。

“王兄！”
“王兄！”
两人看见沈愿，皆俯身行礼。两人中年幼的排行老七，叫沈阙，他母妃是王后也就是沈愿他妈的贴身婢女，母子二人对王后沈愿可谓是忠心耿耿，指哪打哪。

另一人叫沈鲤，他母妃是个扫洒婢子，侥幸得了圣恩，生了他，才得了个头衔。当今天子对他也够敷衍，取名那日看见条鲤鱼，随口就取了鲤字。

沈鲤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逃不了好处，便处处巴结着沈愿，希冀将来能有块好的封地。

沈阙向来关心他大王兄，一见沈愿形容狼狈，当即皱眉，稚嫩的五官透着凶戾：“王兄谁欺负你了？你说出来，我们帮你找场子去。”

沈愿没搭理他，喘平了气儿转问：“他呢？”

“谁？”沈阙一时没明白。
“哦哦，王兄你说的是姜行止吧？”沈阙对上他的眼，突然福至心灵，“前两天你不是说天儿热，琢磨着给他找个地方避避暑吗？我今儿和老五把他关御膳房了，那地儿最凉快，晚上指不定还有老鼠什么的，够他喝一壶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王兄你不敬？”

边说，沈阙边挤眉弄眼，得意劲儿简直无处安放。

这傻逼玩意儿！沈愿咬牙，拨开他欲搀扶的手就往御膳房走。

没两步，恶狠狠地转过头：“我警告你们，以后都别动他。”

沈阙二人被他吓得不轻，纷纷抬头望天。
这还没到晚上，他们怎么就开始做梦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小胖在线炸毛！
写这章的时候，我脑补了一下沈宝贝跑步的样子，笑出猪叫。
宝宝们抱歉啊（鞠躬），晚了一个小时，家里真的临时有事，计划赶不上变化。
今天还有一更！爱你们，么么。
最后……能求评求收藏吗……如果可以的话，还想求个包养……

---------------



## chapter18
==============================

王城大，王城的皇宫大，王城的御膳房也大。

沈愿绕了两圈才找到御膳房的门，擦擦汗，提步就往里走。

“王兄……”一声娇娇弱弱的喊声。
沈愿回头一看，对上一张清纯稚嫩的小脸，虽然稚气未脱但不难看出日后是个美人。

关键是，他瘦！

沈愿咬咬牙，他现在仇瘦。

来人似乎没想到自己一叫，还真能把沈愿叫停，咬咬唇，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说：“王兄，行止哥哥身为质子也不容易，您就放过他吧，若他有哪里做的不对的，我、我愿意待他受过。”

“这货谁？”沈愿被现实磨得没脾气，麻木地问1221。

1221同款麻木，背书般机械地说：“这本书最大的bug，受君，你弟弟，沈祈。”

听名字就知道这人不是个省油的灯泡，神奇？
沈愿勾勾唇：“你怎么知道他不容易？你代替他过日子了？”

沈祈咬唇，酝酿着什么。

沈愿知道他这是要哭，他们白莲花就兴这套。

套路他沈愿？不存在的，今天大佬教你做人。

沈愿不知从哪儿捞了个盆，往沈祈面前“哒”的一磕。

下巴一扬：“来吧，哭吧，不是说待他受过吗？哭满了这个盆我就放过他。”

沈祈惊了，脸色艰难地看看盆，这盆大概是装剩食的，比他脸还要大一圈，隐隐还有股子泔水味儿。

沈祈有些反胃，面色抽搐。

今天把这盆哭满他大概也别想要这双眼睛了，于是，沈祈换了个套路。

“王兄，我、我知道你讨厌我，也讨厌行止哥哥，但是……”

打住，兄弟。沈愿忍不住为原主辩驳一句，虽然他是个脑残，但是他还真没讨厌过你。
他压根就看不上你。

还有，行止哥哥是你叫的？

沈愿不高兴，皱皱小眉头：“你有病吧？”

沈祈一喜，瞥瞥来往的宫人，就是等这句话，当朝嫡长子无德凶戾，公然对幼弟口出恶言。

他在顺势装上一波可怜，一石二鸟。

沈愿哪会不知道他的小算盘：“父王一直教导我们，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出于什么位置就想什么事，你为庶子，又不占长，却一天到晚臆想自己王兄对你不满，还在大庭广众下败坏我的名声，你说，这笔账，我是跟你算？还是跟你母妃算？”

沈祈浑身一僵，从尾椎骨泛上一层凉意。一直以来这个草包兄长都太好算计了，怎么今日……

一旁的宫人听了沈愿的话，眼神也颇为怪异，又不敢往两位主子身上飘，彼此交换看出的名堂。

沈祈脸色苍白，当即跪下：“小八无心之失！，还望王兄见谅。”

沈愿急着找姜行止，懒得与他多费口舌：“你既然知错，就在这跪到日头下山吧，省的有人说本宫不会管教幼弟，失了兄长风度。”

日头下山？沈祈垂眼，遮住眼底的怨毒，恭顺地回了个“是”。

***
沈愿继续找姜行止，整个御膳房的构造清奇，显示器只能给个大概位置，他废了点心力才找到他。

御膳房西北角的小食料房，存放平时需要的调料，一般不到现有的调料用完是不会有人来的。

沈愿用尽全力才将被堵的严实的门撬开。

光随着他的动作大片投射，沈愿看见，姜行止环抱着膝盖，浑身湿透地蜷缩在角落里，小脸苍白。

他瞳孔一缩。

“姜行止。”沈愿小声唤他，几步走到他身边，摸摸他的脸。

他没醒，估计是陷入半昏迷了。

明明是酷暑的天，他浑身冰凉，短一截的袖管下，全是青紫的掐痕，几处还渗了血。

沈愿怒了，这他妈是哪个混蛋干的，他家小可爱他自己都舍不得动一下！

一瞬，沈愿反应过来。这样的情况多半是原主干的，就算不是也绝对有六七分的关系。

那怎么办？他又不能把自己打一顿。

更严重的是，把人伤成这样，他还怎么刷好感？人家又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前路渺茫的沈小胖心力交瘁，觉得任重道远。

与此同时，柴门突然被重重地关上，落栓的声音清晰可闻。


作者有话要说：
大佬沈怼怼，在线教做人。今天的沈宝依旧可爱啊，下章两人见面，嘻嘻嘻嘻。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取自《论语》
我跟你们说，我立个flag，接下来三章就让我沈宝瘦下来，用颜值carry全场。
推荐一首歌五音jw的《六千光年》，老好听了。
然后，我想问一句，卑微小森，在线乞讨，宝宝们有谁愿意包养吗？
没有的话，我等会儿再来问。

---------------



## chapter19
==============================

沈愿听到声音，忙过去检查，们从外面被锁死了，这个时间点，今天怕不会再有人到这来了。

沈愿“啧”了声，自从换了个身体，他的听力远不如前，竟然没听出来有人跟着他。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愿重新回到姜行止身边。他依旧闭着眼，不知道醒没醒，湿衣服贴在身上，沈愿看着都难受。

怕他不舒服，沈愿琢磨着给他换件衣服。想着，就伸手了。

小胖手刚拉开人家衣襟，就被攥住了。

整只手腕像铁块钳住，疼得沈愿当即红了眼眶。

“疼……”
这句破身体怎么回事，对疼痛的容忍度这么低的吗？

姜行止迷糊间了感觉有人在脱自己衣服，出于应激的本能把手抓住了，接着就听见一声呼疼。

他睁开眼，眸如点漆，渗着寒意，开口就是一通阴阳怪气的嘲讽：“这不是咱们金尊玉贵的大殿下吗？怎么也沦落到这了呢？在这种地方脱我衣服，您这是什么癖好？”

一听他语气，沈愿就知道要完。抽抽手发现抽不回来，索性让他拽着，小声解释：“我想帮你把湿衣服换了，穿身上难受。”

姜行止仿佛听见了个莫大的笑话，冷嗤一声。

就沈愿放的这个屁，他半个标点都不会信。

沈愿也知道自己说的太荒唐，抿抿唇，不说话了。

气氛安静下来，姜行止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人家手腕，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面露嫌弃，随手一扔。

沈愿猝不及防，手腕撞到了墙上，红了一片。

他敢怒不敢言，揉揉手，在他身边 坐下。

“离我远点，小胖墩。”姜行止没睁眼，凭感觉知道自己身边多了个人，张口就道。

沈愿默默的往旁边挪了几寸。

这么听话？姜行止意外，撇头睨他一眼。

沈愿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要从根本解决问题。这问题不说开，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

于是，他拉拉姜行止的袖子。

袖口微弱的力道让他偏了偏头。他倒要看看，这个小胖墩在耍什么花样。

沈愿开门见山，瞪着一双初见雏形的桃花眼：“我以后不欺负你了，咱们和好行吗？”

姜行止勾勾唇，这个套路他用了多少遍了，还真当他是三岁小孩吗？

“我说真的！”沈愿有些急切，挪着小屁股凑上去，“我起誓，我以宗庙起誓。”

姜行止一怔。
当今社会有祖先崇拜，能让人向宗庙起誓的往往都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沈愿这个誓，重了。

沈愿怕他不信，又说：“我要是再欺负你，就瘦不下来，永远这么胖行不行？”

姜行止打量他。虽说胖是胖了点，但不难看出五官的雏形，以后瘦下来必定是个惊艳天下的，这点，姜行止倒不意外，毕竟他们沈家就没有不好看的。

不过凑近了看，这小胖墩还有点可爱。

轻咳一声，姜行止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行吧。”

沈愿见他应了，笑弯了眼，颠颠地又要凑上去，他动作笨拙，做出的动静也大。

姜行止一脸不忍直视，修长的手指抵住他的额头：“该减减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房子地基塌了。”

沈愿很受伤。
他想吗？
他也不想的呀，他也希望风姿绰约，艳惊天下，一见面就把姜行止迷得死去活来，非他不要。
但是他有什么办法！

1221看着显示屏内沈愿暴涨的情绪值，整个系统都不好了。
希望大佬这时候千万别想起它，就当它已经被人道毁灭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毒舌上线，口嫌体正直姜行止，我开始期待你的flag。
生活中不知道有没有为自己身材担忧的宝宝，有的话，别担心，只要是认真生活心地善良的宝宝都是宇宙无敌可爱呀～
打滚求评求收藏，求……包养。

---------------



## chapter20
==============================

姜行止见沈愿不说话了，耷拉着小脑袋跟打了霜儿的白菜似的，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了。

他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其实……嗯……也没有那么胖，我小时候跟你差不多。”

“真的？”

“嗯。”姜行止点点头，怕他不信，双手张开往外一扩，“比你还胖，跟个缸一样。”

沈愿：“……”你要我拿什么相信你？智商吗？

天色渐渐暗了，太阳落了山，夜风透过木窗渗进来。

这地儿本就阴凉，常年见不到光，这会儿又被风一吹，纵使是酷暑也让人泛凉。

姜行止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尖。

沈愿想起他还穿着那件湿衣服，急了，上前就要解他衣襟。

“这么着急啊？”姜行止这次倒没拦着他，三分笑意的声音和着鼻音。
莫名有几分奶。

沈愿没理，三两下把他上衣脱了，肌肉条理分明的身躯彰显着少年的朝气，沈愿不知想起了什么，偷偷红了耳尖。

姜行止身上还有未干的水汽，哪怕是穿上干衣服也不会舒服。

沈愿没想太多，伸手将他环抱住。姜行止一僵，连呼吸都滞住了。

沈愿没他想的多，他把自己当块布，抱着他磨蹭两下，擦干了他身上残留的水渍。

接着，沈愿脱下里衣，往姜行止身上套。

姜行止阻止了他的动作。
“你给我穿了，你穿什么？”

“你别闹。”沈愿哄他，“外袍不避风，你赶紧穿上，别着凉。”

两人僵持一阵，姜行止拗不过他，率先败下阵来。

他身上披着沈愿的里衣，上面还残存着他的温度和甜香，姜行止嗅嗅，感觉自己被块糖糕包裹着。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沈愿刚刚脱衣服时，露出的细腻的皮肉。

这小崽子还真是被养的够娇贵的。

沈愿没了里衣，被夜风吹着打了个寒战，他揉揉鼻尖，同姜行止解释：“如今条件不行，你先将就穿着，嫌弃也别脱了。”

姜行止愣愣，笑了：“没嫌弃。”

沈愿“嗯”了一声，挪着小屁股往他那边靠近，趁姜行止不注意，往他怀里钻。

“又作什么妖？”姜行止眉梢一挑。

“冷。”沈愿振振有词，给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你抱着我，咱们就都不会冷了。”

——你身上的肉都够你过冬了。姜行止动动唇，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算了，不说了，说了这小崽子指不定怎么闹呢。

他颇纵容地环住沈愿，月色下，沈愿一双小桃花眼泛着光，四处流转。

四目相对，沈愿眨眨眼。姜行止不自在地转了视线，喉结一滚。

他刚才的评价还是不到位，沈愿若是瘦下来了，怕真是一副祸国殃民的好容颜。

沈愿同时也在打量他。
他的五官轮廓和尤里乌斯有三分相似，眉眼间多了几分倨傲轻狂。
轮廓似刀刻，长眉入鬓，眼型内勾外翘，尤其是睫毛密的像刷子。

沈愿嗅着他身上的松木香，在他怀里蹭了蹭。
这个颜值，他还是满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近……快忙吐了……
宝宝们看见的大概是存稿箱君，我真不知道它还能挺多久……过了这阵子，大概六月下旬，就可以恢复日三千的更新量了。
爱你们呀，今天也要开心呀（比心）

---------------



## chapter21
==============================

子时已过，下半夜。
沈愿窝在姜行止怀里小睡了会儿，这身子平时养的太娇贵了，坐地上睡会儿就觉得浑身酸疼。

沈愿索性不睡了，抬头看姜行止。
他支着头，靠在墙上，小心地避开，没压着他。

沈愿也不知道他睡没睡，拉过他垂下来的另一只手，把玩着。

他手生的真好看。根根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沈愿拉他十指相扣，揉他指腹。

“你干什么？”姜行止突然出声，下了沈愿一跳。

“我……”沈愿一时语塞。
姜行止把手抽回来，看看外面的天色，还暗着，隐隐透出几丝光亮。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自己怎么也被关了？你那两个蠢弟弟没发现你也在里面？”

先前他以为沈愿是过来奚落他的，后来又脱他衣服，一来二去，懵得他把这事儿给忘了。

沈阙虽然是个二缺，但也不至于知道他在里面的情况下还把他关了，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谁。
沈愿在心里一声冷嗤。这点小伎俩他还不打算告诉姜行止。

见他这么说，沈愿顺势应了，一口锅给沈阙扣的严严实实。

时间尚早，沈愿打了个呵欠，擦擦眼角溢出的泪花，扯姜行止衣袖。

“作甚？”
“天儿还早，我睡不着，咱们聊聊天吧。”

姜行止想说你睡不着关我屁事，但一对上他水淋淋的眼，话到口边都咽了下去。

“你想聊什么？教你减肥？”

这人怎么就这么欠呢？沈愿有点小情绪，重新选了个话题：“你为什么会被送来当质子啊？”

话一出口，沈愿就有点后悔，他想多了解了解姜行止，趁早钻他心里去，可这句话的性质跟姜行止刚问的那句没差。

都是往人心里捅刀子。
他俩还没熟到这种地步。

果不其然，姜行止面色一僵。
“你想知道？”只是一瞬，姜行止就调整好了心情，语气玩味，“那你叫声哥哥听听。”

呵，就这个？沈愿不屑，想当年他被尤里乌斯逼得哭的时候，什么玩意儿没叫过？

“哥哥。”
沈愿表示了自己的能屈能伸。

姜行止觉得这个话题真的进行不下去了。他还以为沈愿身为嫡长子，一听他这话，可定觉得受了奇耻大辱，没想到……

他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沈愿继续拿那双晶亮的招子瞅他。
姜行止见人叫也叫了，总不能骗小孩，清清嗓子，便说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不过就是他母后生了他和弟弟两个嫡子，因为生他的时候难产，他母后受了惊吓，因此对他一直不喜，多次试图让父王立幼子为储君。

父王一直没松口，直到两年前选质子，其他妃子都把自己孩子像捂痱子一样捂着，就他母后，一个劲儿把他往外推。

一个诸侯国质子，在大宗王城，能有什么地位？

姜行止三两句带过自己遭受的不公，故事很短，讲完了，沈愿却异常沉默。

“怎么不说话，心疼我啊？”姜行止存心逗他。

“是啊。”沈愿见他笑，也笑了，细嫩的手指戳戳他的脸，“可心疼坏了，怎么办？”

姜行止尚未消化完宿敌变朋友的事实，又听沈愿说心疼他。

平时不论多少冷眼嘲讽都照单全收的姜行止，生平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寄人篱下习惯了的小孩，连一点不论真假的细微善意，都想回报。

他红了脸，似乎觉得不自在，头偏到一边，轻哼了声。
“谁信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甜就甜。
毒舌小姜在线脸红，走一走看一看，想要的就领走哦。
沈宝（微笑）：再说一遍哦。
你的你的，大佬失敬。
依旧是存稿相君，爱你们的又一天，啾啾～
照例地求一波评论收藏哈哈哈哈

---------------



## chapter22
==============================

窗外天边填了寥寥几丝亮光，姜行止估摸了一下时间。

沈愿还在睡，大概也是睡不安稳，屁股扭扭的就没停过，眼底两抹淤青。

沈愿还在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地面硌得慌，他闭着眼，蹙眉。

姜行止一晚上没合眼，大脑也有些运转不过来，沈愿乱蹭都随他去了。

谁知就是一瞬间，姜行止感觉自己身上一松，一瞬，反应过来什么，条件反射伸手捞人。

可惜没来得及。

沈愿“嘶”地倒吸一口冷气，揉揉额头，抬眼，看向姜行止。

他伸了一半的手还没来得及缩回去，尴尬地轻咳一声：“那个……是你自己滚下去的。”

沈愿精神不济，额角红了一片，眼角渗出两丝泪，才一晚上就破了相，姜行止莫名心虚，眼神飕飕地瞟他额角。

这小崽子也太娇了？不过就是磕了一下怎么红的那么严重？还哭？

姜行止头疼。沈愿摸两把眼睛，一言不发，环膝坐着。

怎么还闹上脾气了？

姜行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平时让他怼沈愿还行，一到这种时候就跟被掐住喉咙的公鸭似的，半个字说不出。

沈愿平复了一下起床气，慢慢地抬眼，对上姜行止的眼，就那眼神，姜行止没忍住稍稍坐直了身子。

沈愿幽幽道：“我饿了。”

同时，他的肚子非常应景地咕噜一声，响彻空旷的小屋。

姜行止：“……”我还以为你要说个什么玩意儿。

怕沈愿再哭，姜行止组织了一下措辞：“忍忍？”

沈愿置若罔闻，姜行止领回不了他的意思他就只好自己动手，站起来，晃着肚子上的小肉肉，沈愿开始满屋子觅食。

这是个食料房，都是些放在阴凉处保存的油盐酱醋。
姜行止忍不住：“别找了，这鬼地方你找不到东西吃的。”

沈愿不理，摸出个架子往柜顶爬，态度坚决。
呵呵，瘦子饿一个晚上怎么能明白胖子饿一个晚上的痛苦，他现在胃里火烧火燎的，过度分泌的胃酸让他几欲呕吐。

姜行止吓了一跳，下意识站起来：“你快下来，别到时候吃的没找到自己脑袋先开瓢，到时候脑浆迸我一身我找谁急都不知道。”

这句话形容的场面可谓是非常灿烈了，沈愿瞪他一眼，继续翻找。

狗嘴里吐不出个象牙。

姜行止劝不住他，只好虚扶着梯子，紧张兮兮的。

真是疯了，他们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这小崽子要是交代在这里，他脑袋得换个地方待着了。

沈愿摸了半天，触碰到一个硬坛子，戳了戳，捞出来。是个陈旧的坛子，落了不少，封口却严严实实地封着。

沈愿捧着它下来。

“你说这里面是什么？”谁也没敢打开这不明物，沈愿戳戳它，问道。

“谁知道呢？”姜行止重新恢复了那懒散的样子，靠在墙上，“老鼠，蟑螂，耗子药？都有可能，哦对了，你知道吗？”

姜行止压低声线：“在南疆那边，听说有一种蛊虫，只能养在坛子里，一打开，开坛的人就会被虫子爬满全身。”

沈愿面无表情，随即，把坛子往他面前一推：“哦，那你来开吧。”

姜行止：“……”他会干这种蠢事？

沈愿饿的头晕，嘴唇发白，姜行止和他对视两秒，那双桃花眼一眨不眨地就盯着他。

他一时鬼迷心窍，拍拍坛子上的封，叹口气，把封口揭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愿凑过去，一看，坛子全是叠放的整齐的酥。

拿一块，说实话，那酥的样子长得确实惨不忍睹，跟被狗啃过一样，还黑不溜秋的，看起来很不讨喜，要不是闻起来香，沈愿都不想下这个手。

“这个……能吃？”沈愿犹豫着。

姜行止依旧气定神闲，眉梢一挑，话说的很欠揍：“你先吃，你吃了要是没事我再吃。”

沈愿瞪他两眼，香味无孔不入地往鼻腔钻，到底没忍住诱惑，沈愿眼一闭，整块往嘴里塞。

突然，他瞪圆了眼，嘴里塞得满说不出话，只好对着姜行止呜呜地叫。

姜行止没想到他还真的吃了，愣了一秒。

他们大宗的嫡长子就这么不忌口？什么都吃？姜行止懵逼，他刚那句话也就随口开个玩笑，这种酥他都看不上眼，更何况是金尊玉贵养大的沈愿，谁知沈愿一次次颠覆他的想象，还真的吃了？

沈愿神色有异，姜行止慌了，蹙眉，手虚放在他的唇边：“快吐出来！你怎么什么都敢吃，上辈子饿死鬼投胎吗？”

沈愿捂着嘴，倔强摇头，三两下，整块酥就吞下去了。

“好吃！”沈愿又拿起一块，眼神热切地向姜行止安利。

姜行止见他没事，松了口气，脸却依旧黑的像锅底。

“你多大的人了，做事能不能长点脑子？”
沈愿给他骂的一懵。

“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是可以随便吃的吗？你们皇室是要饿死了还是怎么的，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这次都算你运气好，你要是吃了个带□□的，估计早一刻就嗝屁了，现在我都能抱着你的尸体降温了。”

这、这怎么还骂人呢？沈愿眨眨眼，消化了一下：“你关心我哦？”

姜行止不太自然，偏过头，还想说什么，门上却突然传来了响动。

两人神色一凛。

门开了，一个大叔背光站着，身材有点臃肿，姿态富贵。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两人，以及……沈愿手上的坛子。

登时，他就怒了：“你们是谁家的孩子，敢到这里来偷东西！”

沈愿：“……”我不是，我没有。

陈灸很生气，他当了帮厨这么多年，第一次！在眼皮子底下让两个小贼溜进储物室，这是他的失职！

最可气的是，小贼还偷吃了他的酥！

“这是你做的吗？”沈愿抱着坛子询问。

“不是我做的是你做的吗？”陈灸叉腰，凶巴巴的：“怎么了！你有什么意见吗？”

沈愿摇摇头，对他表示肯定：“好吃。”

“好吃怎么了，好吃……”陈灸一顿，“你真觉得好吃？”

沈愿点头，猛点头。

陈灸登时老泪纵横，知己啊，这么多年，每逢公宴他都希冀自己的酥可以和那些精致的菜肴一起摆在达官贵人们的桌上，以此光宗耀祖。

可每年，他们都说他做的太丑了，无视它内在的灵魂，把它排除在外。

这么多年庸庸碌碌，他还是个小帮厨，第一次，收到了肯定。

大叔不生气了，拉着沈愿就开始侃侃而谈，从自己小时候偷了只鸡讲到后来做酥的全过程。

两人越聊越投机，隐隐还有拜把子的趋势。

姜行止嘴角抽搐，倏地，听见门外的动静，扯了扯沈愿的袖子。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一声尖锐的通报——

“王后驾到——”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宝宝们，本来昨天就应该更新的。
昨天特别背，骑了共享单车刚到家门口，手机没电了，本来想回家再充，结果钥匙没带，摸遍身上就差一个钢镚儿就可以坐公交车了，结果只好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找我妈拿钥匙，拿了钥匙回家，发现我寄出去的合同因为地址没填写对被退回来了，而且大jj的申请日期要过期了，只能重新提交，收拾我的狗窝忙了一下午没吃饭，晚上出去觅食还在微信上和一个朋友意见不和发生争执，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地留下了，可把我气坏了，粉肠店老板娘被我吓一跳，问我是不是失恋来，还说人生没什么过不去的巴拉巴拉，叫我吃完了赶紧回家。
当时就被治愈，觉得人间特别值得。
今天一觉醒来，朋友给我发了一长串的信息，道歉了，家里的网速也特别快，楼下的粉干很好吃，妈妈给我留了半盒西瓜。
万物可爱。这个故事真的告诉我们，在灰暗的天都有放晴的时候，昨天不如意没准今天就峰回路转了。
爱你们呀，宝宝们～～最近这个月真的忙，等我七月份回复日三千的更新，么么

---------------



## chapter 23
==============================

沈愿一个激灵，抬头看去。
姜行止也随他站起来。

先入眼的是暗红的凤袍，一旁的陈灸早已吓得俯趴在地上，颤抖着声音请安了。

天知道王后娘娘怎么会到这种腌渍地方来。

沈愿没动，他尚且不清楚这个熊孩子和他母后的相处方式如何，万一平时趾高气昂的，这会儿突然扑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妈了……

会把她们吓死吧。
以不变应万变。

沈愿还在盘算，瞬间落入一个怀抱，清淡的香钻到鼻腔里，意外的还挺让人喜欢。

“愿儿……”王后紧紧抱住沈愿，声音害怕到颤抖，“母后都给你吓死了，一晚上都找不到你人。”

沈愿仔细一看，这个便宜母后眼窝子底下也是两抹青痕，形容憔悴，却也难掩风韵。

沈愿入戏得没那么快，楞啦吧唧地任她抱着，王后见他没有反应，松了手，捏捏沈愿肉实的小脸：“母后带你回去好好休息好吗？”

她话这么说着，眼神却看向姜行止。

沈愿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挡在姜行止面前，不动声色地回了个“好”。

王后怎会看不出来沈愿的意思，自己儿子对这个质子的诸多刁难她也略知一二，归根结底就是偏心二字，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愿和他一起被关了一个晚上，这不由让她怀疑是不是姜行止在从中作祟。

不过沈愿的态度着实让她意外。王后顺了沈愿的意思，收回视线，满室诡异的气氛和压迫感渐消，沈愿松了口气。

王后没再追究，牵着沈愿的手往外走，身后伺候的宫人浩浩荡荡地又摆出了排场。

沈愿被众星捧月，不时和王后交谈几句，平时尊贵妗娇的王后一直挂着笑意，认真听着沈愿说话。

不远处的沈祈看着，几乎咬碎了牙。

一个转角，沈祈不知想什么出神，让沈愿看见了。

他摊上事儿了。

沈愿眉眼一弯，转身对王后说了句什么，大部队停下脚步，向他走来。

储君和王后朝他走来，沈祈没法儿躲，按照宫规规矩行了个礼。

他这次伏跪的时间格外长，等到膝盖都开始发麻，沈祈才听见王后说：“起来吧。”

“我到不知道，祁儿你还有这等本事。”王后一开口就是责令，听的沈祈一个激灵。

难道他锁了沈愿的事被发现了？

沈祈早就想好了措辞，等着替自己辩护，他清清嗓子，还没开口，就发现自己错了。

王后说的和他说的根本不是一件事儿。总结大意，王后说的大概就是一个意思：你个没身份没背景的皇子竟然还敢得罪嫡长子，和其发生语言冲突，这简直就是罄竹难书，罪大恶极。

沈祈几欲呕血，耍人也不带这样玩的吧，就因为沈愿这厮是嫡长子、未来储君，他说句话就是以下犯上、目无尊卑？

官大一级压死人，沈祈后槽牙咬的生疼，跪下请罪。

王后只看了两眼，低头理理沈愿额前覆盖的发，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短小，我晚了，我有罪QAQ，我没想到昨天考试下午三点半才结束，今天要去杭州画室，昨天一直理东西和家人告别，十一点才回家，路上断断续续的用手机码的字。这更不算在万更里，万更和那啥会有的，等我到杭州安顿下来再码行吗TAT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嘻嘻嘻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24
==============================

沈愿随王后回了东南角的主殿，1221告诉他，他走了之后，沈祈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半天。

估计又是琢磨作什么妖，沈愿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嗤笑一声，对于沈祈，他是真瞧不上眼。

主殿冬暖夏凉，沈愿的屋子又是最好的一间。

被王后拉着讲了一通听不懂的话，沈愿终于回了房，柔软的被褥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下陷。

沈愿躺在被褥上，舒服地喟叹一声。

“宿主，”1221唤他，“你说王后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沈愿眯眼，回忆。

刚回来的时候，王后遣散众人，叫他以后对姜行止好点云云，还说什么天下大势朝夕瞬变，要他多留个心眼什么的。

大概是王后也看出来姜行止是个惊才绝艳的奇才，日后必成大器？

沈愿这么想，1221也深以为然。沈愿欣慰，没想到在姜行止尚且落魄的时候，王后就能看出他的天命不凡，真不愧是他的母后。

1221忍不了了：“宿主你清醒一点好吗？人家又不是在夸你。”

“夸他不就是夸我？”沈愿美滋滋反问，“我和他分什么彼此。”

等到时候他和姜行止谈了小恋爱，每天都可以酱酱酿酿。

总部为了保护未成年系统的健康，特意设置了自动屏蔽的设定。

1221看着一屏幕马赛克，面无表情地给沈愿泼冷水：“你就这么确定他以后会和你在一起？我们的任务只是感化他，防止他破坏世界，可不硬性规定让你跟他谈恋爱啊。”

这要是放在以前，沈愿定会桃花眼一弯，得意又臭屁地告诉1221自己和姜行止一定会情比金坚白头偕老巴拉巴拉。

1221都做好了被他秀一脸的准备，沈愿却突然沉默下来。良久，他长舒了口气，揉揉眼：“不谈就不谈吧，这事儿随缘。”

1221这会儿要是还看不出他情绪的变化那就是个傻逼，它以为自己打击到了沈愿，慌了：“你别呀，我就那么一说，你看上个小世界，你不是和尤里乌斯相处的挺好的吗？”

尤里乌斯……

沈愿一直刻意地避开这个名字，猝不及防被1221提起，心头一窒。

空气突然安静。

“他……后来怎么样了？”沈愿过了很久才问。

1221犹豫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他一生未娶，一直致力调节平民和贵族间的矛盾，完善了法律体系，唯一奢侈的一次是死后，让众人帮他撅了一座山做陵墓。”

是哪座山沈愿心里有数。他耷拉着眼，鸦羽似的睫毛划出漂亮的弧线。

“系统，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自以为是的圆满结局好像只带给了他的爱人一生的痛苦。

1221也没经历过这些，干巴巴地安慰他：“没事吧，至少他也算是流芳百世，功垂青史。”

流芳百世，功垂青史……

沈愿笑笑，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慵懒又轻佻：“所以啊，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了。”

拔那啥无情说的就是沈愿吧，之前好的你侬我侬，恨不得长人家身上，转眼把人忘了不说，还说讨厌人家？！

1221是个有情怀有道德的，系统，最看不上沈愿如此做派，哼了一声，不理他了。

沈愿叫了它两声也就作罢，抬手，遮住眼睛，胸腔里长舒了一口气。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一些东西一被提及，就像有只手猛的攥住他的心脏。

沉默着窒息。

陌生的情绪来势汹汹。沈愿心烦，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再如何也就是个小世界，结束了都只能是一堆数据。

沈愿心绪几变，全然不知自己的墙角都快被挖了。

姜行止看着面前怯弱咬唇，压抑不住自己情绪的沈祈，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作者有话要说：
嗯，当然不止这一章。好久没看见我可爱的宝宝们啦，想你们呦～～
画室宿舍超级好，小姐姐们都很好相处，就是真几把累……
最近想打耳洞，打算等过两个星期可爱的阿妍小朋友来看我再一起去。
这边的饭菜不好吃，酸甜口的，一点都不符合我的麻辣胃，一周下来瘦了八斤……
说一下更新的问题哦，蠢作者每天都会存稿，但最近因为刚来，不太适应这边的生活方式，手机要上交，我留了个码字的小机机，不能联网，仙女们体谅一下QAQ，偶尔会蹭下寝室小姐姐的热点，更新会尽量，过几天就基本稳定在日三千了，安心宝宝们～
还是超级超级爱你们呀～最近又眼熟了几个ID，你萌真是我的小可爱！！！
最后我想……想要几个……嗯……收藏……还有……评……评论（心虚）

---------------



## chapter25
==============================

“行止哥哥……”沈祈轻咬唇，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姜行止看着沈祈，僵硬地说：“你先别哭……”

沈祈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眼泪顺着脸庞不间断地滑落。他低头垂眼，有一瞬间，下颌的弧度特别像沈愿。

姜行止恍惚了一瞬，他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似乎在梦里，有人曾千百遍对他低眸浅笑，矜持又狂傲。

他爱极了那个人，恨不得奉上一身的肝胆。

一瞬间的心软，姜行止对他的态度软和了些，他与沈祈并不亲近，身为不受宠的嫡长子，在宫里这么多年，忖度人心是基本的生存之道，看一个人的本质变成了一种本能。

沈祈之前帮他，无非是想给他自己留一条后路，不必言说的交易，没什么值得铭记。

若论起来，就连沈愿都比他坦荡。

风过，院内的树梢落下几朵夏花，飘过缥缈的香。
来往的宫人纷纷低头，却遮不住好奇。

姜行止没让他走，但也没让他进门，两人僵持着。

他怎么还不开口让自己进去？沈祈眼泪都快流干了，心中愤恨，手心掐出了几个月牙痕。

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姜行止头疼，正巧沈愿宫里的大太监匆匆而过，姜行止叫住他。

太监停住，心里转了九曲十八弯，今早沈愿被送回宫不过一刻，宫里的风向就变了。

宫里都传言，殿下现在对这位质子小侯爷可是宝贝的很，放言姜行止就是合宫上下的第二个主子。

更何况，这位纵使是个质子，那也是嫡长子，日后也是要继承爵位的，对他客气些总归是没错的。

太监念及此，堆笑，恭顺地请个安：“小侯爷有何吩咐？”

姜行止背对沈祈，对他使眼色：“方才殿下有东西落在我这了，他是叫你过来取的吧？”

太监是何人？惯会看眼色，心领神会，从容接下这话：“可不，现在殿下正闹呢，要不还是麻烦小侯爷您跟着走一趟，这宫里怕是也只有您可以哄着殿下了。”

姜行止求之不得，假意敷衍沈祈两句，跟着太监走了。

两人背影渐远。

留在原地的沈祈后槽牙咬的生疼，这太监他见过多次，一直跟在王后身边，平时在沈愿面前也是得脸的，如今对姜行止这么客气，可见沈愿和姜行止的关系……

沈愿到底在搞什么鬼？！沈祈气的想挠墙。

****
沈愿躺在床褥上，昏昏欲睡，他本叫了人去领些解暑的水果，谁知等了半刻，水果没等来，倒是等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太监伏跪在沈愿身边，眼角笑出细纹，对着沈愿耳语几句。

沈愿先是诧异，而后含情的桃花眼一眨，荡漾出涟涟笑意。

这是向他求助来了？

太监说完就自觉去门口侯着了。

殿里就剩下沈愿和姜行止两个人。

姜行止有些僵，对上沈愿的眼，不知怎么，总觉得心里跳的有几分快，他有些后悔脑袋一热跟来这地方。

感觉就像从狼窝掉进了虎穴。

“傻站着干什么？”沈愿轻笑，下巴扬了扬，“坐。”

姜行止坐下。
说来奇怪，放在以往，无论沈愿如何恶劣过分，他都可以从容接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沈愿一对他笑意盈盈，那双桃花眼眼波荡啊荡的，他就像被掐住了嗓子一样，说不出只言片语。

太奇怪了，沈愿有毒。姜行止如是想。

按照礼，来了客人，主人应该下榻招待，沈愿特立独行，没动，手支着头，他腰身没有以往纤细，如此动作，看不出魅惑，倒显出几分……可爱。

姜行止压下唇角的笑意，轻咳了声，被自己的形容词吓了一跳。

“沈祈又来找你诉苦了？”沈愿一针见血，继而又笑出一个气音，“他动作倒是快。”

他这不把世人放在眼里的姿态姜行止越发觉得熟悉，往深了想，却又是一片空白，只是心里泛上的欢喜和宠溺欺骗不了人。

姜行止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沈愿也没难为他，指了指桌上的糕点：“你要吃吗？”

桌上的糕点片片精致，哪怕是他在侯国，都没吃过，姜行止扯扯嘴角：“殿下这是打发我？”

沈愿一愣。

“还是收买我？”姜行止继续，对着沈愿，那种汹涌的情绪扰的他烦躁，“毕竟我昨晚可是见了殿下您最狼狈的样子。”

我狼狈的样子你见的还少？沈愿想起过往，自己抓着床单，啜泣着说出一些他自己听了都脸红的话，他脸上一热，对姜行止眨眨眼，语气不自觉带上了撒娇的口吻：“我没有，我只是想跟你分享呀。”

所有我有的，都想跟你分享。

姜行止一腔讽刺的话被堵住，上不去下不来，对着软趴趴的沈愿怎么也说不出口。

郁闷地舒了口气，姜行止闭闭眼，拎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好吃吗？”沈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身边，双手捧着脸问。

他生的冰雪可爱，纵使胖了点，也难遮住五官的精致。

姜行止别开眼：“凑合。”

“你干嘛不看我？”沈愿不满，转到他面前，摸摸他唇角，“这里沾了糕点屑。”

他摸下拉，调侃他：“留着当夜宵？”

他的手还按在姜行止唇边，触感细腻，戳出一个小梨涡，似乎偏偏头姜行止就能把它含进嘴里。

按照姜行止的性子，怕是要将他里里外外数落个干净，沈愿都做好了被他刺激的准备，谁知姜行止突然站起来，低头，不做解释，丢下一句“走了”，匆匆出了门。

沈愿愕然，他有这么可怕？

沈愿不知道，出了门，姜行止疾走回了簪花小筑，脊背抵上墙，用力地喘了几口气。

他红着脸，摸摸唇角，上面似乎残存着细腻的触感。

真是要命，姜行止摇摇头，甩开一些荒唐的想法，刚刚沈愿凑近他的时候，他竟然神使鬼差地想要……吻下去。

不光如此，他甚至还想咬住他的手指，咬过每一根的骨节，看他软下去，看他泫然欲泣。

夏花仍在飘，鼻腔里全是满满当当的花香，姜行止闭眼，他最近大概真的是疯了。

***
自从姜行止不请自来地到沈愿的殿中做了一回客，沈愿单方面觉得他们已经成为了可以随意串门的关系，姜行止的簪花小筑就此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簪花小筑里渐渐多了沈愿的东西，从他带来的花酿到后来满满一柜子的寝衣，在无声无息间，成为了姜行止的习惯。

沈愿每天跑簪花小筑比请安还勤快，有时甚至打个招呼就是好几天不回来。

王后欣慰沈愿懂事之余不免担心，这两个孩子是不是走的太近了？

沈愿被她明里暗里提示几句依旧我行我素，嗯嗯地敷衍两句拎着新进贡的龙眼又跑去了姜行止那。

姜行止坐在石桌边看书，夏风朗朗，吹开他的衣角，映的他越发好看。

沈愿一只脚还没进门就被这美景吸引的呆了神。

越和沈愿在一起，越学了他身上那股子慵懒劲儿，姜行止眼都没抬，倒先嘲讽上了：“还不进来，杵在门边当摆设？”

沈愿暗叹，这人这张嘴啊，真是不开口还能看，一开口全完蛋，这辈子怎么会是这么个破烂性格？

吐槽着，沈愿进门，把龙眼往桌上一摆，挤开了姜行止的书，假意没看见他瞪过来的眼神，一挑眉：“诺，我对你好吧，带着龙眼来看你。”

姜行止嗤笑一声，放了书，净手：“我看你是就是懒得剥皮。”

沈愿被拆穿却稳得一批，继续不要脸：“说什么呢？这是我懂得分享。”

姜行止懒得和着小不要脸的争论，擦干手，开始替他剥龙眼皮。

莹白的果肉放在盘中，个个玉雪可爱。

沈愿没动。

姜行止继续剥着：“自己不吃，等着我喂你？”

沈愿眨眨眼：“我没净手。”

这话是真的，他来得急，路上全自己捧着龙眼，没让人跟着，手上还沾着龙眼上的污痕。

姜行止刚想问问他要不要他背着他去净手就听见沈愿说：“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你喂我吧。”

姜行止：“……”

“快点儿啊。”沈愿还不怕死地催促。

姜行止突然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留下黏腻的龙眼汁，又在沈愿反应过来之前松了手。

“你干什么！！”沈愿抹着脸上的汁水，怒瞪道。

姜行止淡定：“没干什么，就看看你的脸皮是什么做的。”

“以后要是开战，都不用劳民伤财筑墙了，你把脸凑上去就行。”

沈愿：“……”这是个人？

沈愿郁闷，不情不愿地打算起身净手，唇上倏地一凉。

“再不张嘴它就掉了啊。”姜行止别过眼没看他，颊边薄红，长睫颤抖，似鸦羽轻覆。

沈愿眯眼，心里美滋滋，他就知道姜行止就是个小傲娇。
咬住龙眼，甜腻的汁水绽开，有几滴将顺着姜行止的手腕滑落。

沈愿神经一搭，眼疾嘴快地覆上去，吮走汁水。

姜行止腕上一热，柔软的触感一触及离。
酥麻的感觉却经久不去，蔓延到指尖。

手指忍不住蜷起。

沈愿很快反应过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说话，沈愿戳戳他：“你不会生气了吧？”

“大不了让你亲回来嘛。”沈愿没get到姜行止的生气点，撸起袖子放到姜行止鼻翼下，晃了晃。

姜行止喉结很快滚动两下，他身上不知抹了什么，竟然比夏花还要好闻些……

一巴掌拍开沈愿的手，姜行止说：“没生气。”

“真的？”沈愿提醒他，“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哦。”

他说的好像自己平时很想亲他一样，姜行止扯扯嘴角：“不劳殿下费心，肉我还是吃得起的，没必要一顿撑死自己。”

他这说辞硬生生把亲变成了咬，而且还变相说他胖？沈愿脸一黑，轻哼了声。

盘子里龙眼越堆越多，沈愿支着下巴看，姜行止还要剥，被他制止了。

他礼尚往来，拎了一颗送到姜行止唇边：“你也吃啊。”

姜行止一愣，咬住龙眼，他吃的有技巧，没让汁水留下来，沈愿颇为遗憾，但转念一想，姜行止泛红的耳根还是挺有看头的。

姜行止注意到他的视线，凶巴巴地问：“自己吃的时候直到没净手不能吃，轮到我这就可以了？”

“殿下这是想谋害我？”

但是你吃的明明很开心嘛……
沈愿脑子闪过傲娇这两个字。
他无奈又无辜：“我没有，我只是想跟你分享。”

“哦是吗？那殿下对朋友还真好。”姜行止嘲讽。

“不是朋友。”沈愿又递了一颗，笑弯了眼，坦荡又直白，“我只想和你分享。”

姜行止脑子顿时，这人……这人怎么能讲出这种话？

沈愿发现姜行止这一世真的很爱脸红，他突然很想凑上去感受一下他耳根脸颊的热度。
可惜有贼心没贼胆。

姜行止嘴上说一套，脸上的表情全给他卖了。

可爱。

姜行止轻哼了声，没再说话，眼睫颤颤的，里面碎光湛湛。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两人笑闹着，都没注意到半掩着的门被推了推，发出轻轻一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爱你们啊，昨天难过的时候一直都在看评论，觉得特别暖心，你们就是我的小天使呀～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bjyxszd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bjyxszd 5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26
==============================

沈祈就在门后。

姜行止对他态度骤变，他暗自思忖是不是沈愿在从中作梗，想了想，还是打算找姜行止探探口风。

没想到撞上这一幕。

沈愿……
沈祈将这两个字拼命咀嚼，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眼里划过一丝怨毒，在姜行止眼神瞥过来的前一刻侧了侧，将自己藏匿在门后。

姜行止直觉门后有人，看过去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

风过，带出嘎吱一声的门响。

大概是看错了。
他低头，继续给沈愿剥龙眼。

沈愿支着下巴看他，眼底笑意晃晃，其实姜行止和尤里乌斯还是很像的，低头垂眼的角度都是一模一样。
说来奇怪，自从上一个任务结束，不找出于什么心态，沈愿潜意识里很抗拒提起尤里乌斯。

以利益换感情，无论如何，都是会愧疚的。

但是面对姜行止是却不一样。

容貌依稀可以看到尤里乌斯的影子，性格变了却也改不了骨子里的风度，他还是他。

和他在一起，会不自觉的放松，像四月的春风掠过湖面。

难以言说的温柔。

姜行止将龙眼放进沈愿的面前的盘子，抬眸的瞬间，撞进了一池春水。

沈愿像在看他，却又不在看他。

这样的目光他见了太多次，一个没注意，捏烂了龙眼，黏腻的汁水流了一手。

“你怎么了？”沈愿见他突然失态，回过神。

“没事。”姜行止慌乱地拿帕子擦干手指。
不要问……不要问……不能让沈愿知道……

姜行止越擦越用力，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将手指擦的一片红。

沈愿皱眉，夺下了他的帕子，用力握住他的手，将他带到水缸边，什么也没问，给他请洗。

他下手都带着怜惜，一瞬间让姜行止有点恍惚，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你刚刚在想谁？”

“什么？”沈愿呆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失笑：“问这个作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

他难得固执，像个讨不到糖果的小孩。

沈愿存心想逗逗他：“你猜呀
？”

姜行止不语，黝黑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愿。

太可爱了，真的太可爱了！
沈愿色意一起，什么都忘了，垫脚捂住姜行止的眼，脸颊贴着他的，附耳轻语：“我在想一个人。”

“你和他很像。”

你和他很像……

一句话顿时将姜行止不堪的过去与现在接轨。
紧绷的弦被放在温火上烘烤，苦受着折磨，倏地，断了。

他原以为，离开了那个地方，就再也不会听见这句话，所以，他背井离乡，踏着所有人都嘲笑跋山涉水来做世子。

他想起他们都在说：“你看啊， 纪国那个姜行止，枉做嫡长。”

他想起简陋的宫廷，母后披发散衣，面如弃女，半癫狂半痴妄地抱着那个男人，哭声凄厉。

姜行止忘了她说了什么，只记得那年冬天真的很冷，没有人愿意给他们母子发放碳火，那个男人脸色阴沉，完全不像高坐在朝堂上的样子，他掐着母后的脖颈，声线怨怒：“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会是你？”

彼时姜行止已经记事了，那个男人看见他的脸，伸过手，却被母后一把拦住，她说，万般皆因果，她自己做的孽自己承受，她求那个男人不要伤害他。

凄厉哭声、怒吼声在姜行止脑海中争执，他抬起头却被阳光刺了眼，故事的结局就像一笔烂账，算都算不清。

那年冬，纪国嫡长子姜行止为质。
次年春，纪国国君喜迎爱妾琛夫人。

姜行止一时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他随沈愿坐到桌前，自我凌迟一般轻声问：“既然想他，为什么不去找他？”

沈愿没想那么多，他难言心绪，笑了笑：“因为找不到了呀。”

庭前的花落了，纷纷扬扬散了一地。

随后，沈愿直视着姜行止的眼，眸光温柔：“他再也找不到了。”

姜行止是姜行止，尤里乌斯是尤里乌斯，他们的背景经历决定了自身前路，纵使魂魄不变，却终不是一个人。

姜行止会错了意：“所以，你找不到他就来找我了是吗？”

“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替代品？”

“所以，你对我的情义都是我从别人那里偷来的是吗？”

沈愿被他的问砸蒙了，下意识地想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这样吗？他对姜行止的好只是因为尤里乌斯和任务吗？

可是他们是一个人？

真的是一个人吗……

姜行止见他不语，继续说“日后，我这腌渍地殿下还是别来了。我怕脏了殿下的深情厚谊。”

他一句句的嘲讽，沈愿又不是没有脾气的，微叹一口气：“姜行止，你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沈愿总是笑，开心也笑，不开心也笑，很有大宗嫡长子的风度，姜行止也曾偷偷羡慕过。

然而，这是沈愿第一次对他生气，他说他咄咄逼人。

姜行止纵使年长于沈愿，却也是个孩子，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沈愿一样肆意骄傲，在宫里，他若不争不抢，他就没有活路。

宫里的人惯会看脸色，宫女可以谈论他，太监也可以嘲笑他，姜行止仅剩的，也就只有那点微薄可笑的自尊了。

就像遮羞布被在大庭广众下扯开，姜行止失去了理智。

他一甩衣袍，衣袖带翻了桌上的杯盏，落地，发出刺耳的破裂声。

他说：“滚。”

***
姜行止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还没来得及说补救的话，沈愿就扯扯唇，走了。

小院又恢复了寂静，姜行止眨眨眼，压下眼底的酸涩，默默将地上的碎片捡起。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沈愿气的无话可说，上一个对他说滚的人，坟头草都有他人高了，偏偏碰上个姜行止，打不得还骂不得。

他做个锤子任务！

1221被大佬的怒火吓个半死，走到半道儿反应过来大佬这会儿就是个普通人，没法揍他，于是大着胆子，跟沈愿汇报：“宿主，刚刚那个沈祈就站在门口偷听呢？”

沈愿一惊，他现在的意识已经这么差了？

1221当然不敢告诉他他被总局封闭了五感的事实。

“那你怎么没早告诉我？”

“不是你说……你和姜行止谈恋爱的时候别打扰你们吗？”

他说的是这种不打扰吗？

好吧。
1221承认，自己就是为了看场热闹，反正沈愿也没有透露什么重要的信息，让沈祈看看他们是如何情比金坚，自己知难而退岂不美哉。

1221万万没想到剧情是这么发展的。

它小心翼翼地要去哄沈愿，沈愿连个眼神都没给，思索着自己说的话。

应该没什么问题，最多让沈祈得意一下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墨尘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27
==============================

已经三天了。
沈愿和姜行止像是约好了似的，默契地没有找过对方。

沈愿将自己关在殿中整整三天，往后中途曾过来看过，都被沈愿搪塞过去了。

又一次送走了王后，沈愿长舒口气，举臂压在眼前，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

“宿主～～～”1221唤他。

“别理我，烦着呢。”

1221和他相处久了，也不怕了，厚着脸皮假装自己没听见。

“宿主，你烦什么呢，说出来我来帮你排忧解难啊～”

“我在想……”沈愿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你觉得姜行止和尤里乌斯是一个人吗？”

“宿主，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1221不解，“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啊。”

“可是……”
一个人的经历命运决定性格，这是无法更改的既定事实，对于那些做习惯了翻牌攻略部门任务的人来说尚且需要适应，更何况是沈愿这样半路出家的。

沈愿没再说话，翻了个身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次任凭1221怎么呼唤他都不答应了。

与此同时，簪花小筑。姜行止泡了杯茶，袅袅茶香蔓延四散。这地方是整个宫里最接近冷宫的地方，大片的树荫让这里看起来有些阴森，但对于夏天，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去处。

也难怪他会喜欢。

姜行止心不在焉地想，端起茶喝了一口，滚烫的水差点让他扔了茶盏。

真是越活越回去。他摇摇头，看向落花。

已经三天了。

沈愿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吧。

不过也无所谓，他一个人惯了，多个如此吵闹的反而不清净。

姜行止一点点自我催眠，终究骗不过自己。

他可以找出无数个沈愿的缺点，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起他。

庭阶寂寂，风过有声。姜行止闭了闭眼。

他那天说的话确实过分了，时间多过一分，他就后悔一份，犹豫着想去道个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门猝不及防地被扣响，姜行止一愣，赶忙起身，走到门边有突然停下来，理了理衣袍，正了神色，一脸“我很烦别理我”的样子，开了门。

来者不是沈愿。

***
再看这边，沈愿也是心大，抱着被子迷迷糊糊睡着了，全然不知自己掉进了大坑。

1221看着显示屏上危险的红色警示，吓得懵逼：“宿主，快醒醒！出事了！”

沈愿吓得一个激灵。

“宿主，姜行止出事了！”

沈愿一听姜行止，也不犯困了，匆忙套上靴子，按着显示屏的方向找去。

他住的大殿和北边的池塘相隔甚远，宫里采用回环的结构，绕了半天，沈愿流了满身的汗，还尚且走到一半。

这破身体……

沈愿自在强大久了，连普通人的身体机能都适应不了，更何况这具从小就体弱多病的身体。

强咬着牙，沈愿继续跑，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荷塘。

一到那出，沈愿登时心凉了半截。

姜行止垂着头，没了平日蔫坏儿的样子，被几个太监压着半个身子被浸染在淤泥里，旁边的沈阙还在幸灾乐祸地笑。

这破小孩！沈愿怒了，大喊一声：“你们都干什么呢？”

沈阙一见沈愿，眼睛一亮，上前邀功：“王兄！我帮你教训他了，你别不开心了。”

沈愿没理他，径自走进淤泥塘，踏着众人的惊呼靠近姜行止。

“你没事吧？”沈愿不知道该说什么，声音生涩，伸手想要摸他的脸却被他避开。

架着姜行止的几个太监早就跪下请罪，姜行止抬头看了沈愿一眼，暴晒之下，他嘴唇干白，眼神有些溃散。

“有意思吗？”姜行止问他，声音冷的让沈愿发寒，“别装了，够恶心的。”

一瞬间，什么都变了，沈愿辛苦维系了这么久的感情，碎的无声无息。

“好。”他听见自己说。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狗血套路，宝宝们应该可以猜到始作俑者是谁嘿嘿嘿。
后面会虐渣打脸的，大概下章……还是下下章……
今天也爱你们，比心，小可爱们天天开心呀～～～

---------------



## chapter28
==============================

姜行止的簪花小筑位置偏僻，夏日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去处。然而，纵使是盛夏，夜晚的露气也让人消受不起。

沈愿站在姜行止门前不远处的树下，曾经熟悉的闭着眼都能摸清上面的纹路的大门再也不对他敞开了。

姜行止自尊心强，如此一来，怕是不愿再见到他。

沈愿正黯然，远远意外地瞥见一个熟人。

沈祈。

沈愿凝了目光，面对沈祈对他做出的得意神情，扬了扬下巴。
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沈祈本想嘲笑沈愿一番，却被沈愿气的不轻。他明明已经成功了，沈愿和姜行止彻底决裂，可为什么，这个人还能在他面前摆出如此姿态？

他应该哭，应该闹，应该咬牙切齿风度尽失地对他出手，可是偏偏他就是露出了那副让沈祈恨极的样子。

高高在上。

沈祈理了衣袍，压下心底叫嚣着的愤恨，上前，扣了口姜行止的门。

“行止哥哥，是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止不住地流露出恶毒，眼神有意无意地撇想沈愿。

打蛇打七寸，伤人自然也要伤在最痛的地方。

姜行止很快开了门。

门一开，他就猝不及防地和沈愿对上了眼。

沈愿清瘦了不少，身形虽然没有原本的风姿绰约，但也别有清俊的气质。

只是略略的一眼，姜行止很快一开目光。

沈愿看见他同沈祈低语呼呼，两人双双进了门，门毫不留情地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沈愿闭了闭眼。姜行止会开门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姜行止看起来冷漠不近人情，实则柔软得很。

在糟糕的环境待久了，旁人的一点善意他都会十倍百倍地奉还，恨不得抱以肝胆。

不知站了多久，沈愿被冷冽的夜风吹的头昏昏沉沉的，天上星子稀疏，各种不知名的花香混杂在一起，过分甜腻。

沈祈一夜都没有出来。
不知道睡得是不是他的那张床。那张床沈愿记得，自己无聊时层随手涂鸦，在上面画了姜行止的小像，奈何手艺不精，话出了个四不像，把姜行止气的半死，只翻白眼。

沈愿还记得自己闲来无事，也会抱着被子，趁着夜深，钻进姜行止的床榻。姜行止几乎次次都会被他惊醒，但还是颇为纵容，一言不发地地将他的被子裹紧。

不知他对沈祈，是不是也是这番温柔。

“宿主，你哭了？”1221察觉到沈愿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问。

脸上有一道水痕，沈愿伸手一抹，湿漉漉的。
“宿主，你别难过……”1221不会安慰人，笨拙地挤出一句毫无用处的话。

难过吗……
沈愿摸了摸心口，沉沉闷闷的，像是吊着一块巨石，呼吸都被带着滞涩了。

这就是难过的心情
那大概就是吧……

天光渐亮，眼前的光景从暗沉到可以清晰辨析出颜色，沈愿身形一晃，终于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这句身体从小体弱，站一晚上怕已经是极限了。

倒下的瞬间，沈愿似乎听见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远，听不太真切。

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昨天设置了发表时间但是还没有码完就忘记了……
近期真的超级忙，对不起宝宝们……
沾室友的光，忙里偷闲嗑了陈情令的cp，我真的……一言难尽，肖战啊啊啊啊啊啊！！！！
王一博啊啊啊啊啊啊！！！！
我真的不该才看了两集就说不吃王一博的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什么都不说，我想变成摩托车。
依旧爱你们呀～小仙女们每天都要元气满满呀～

---------------



## chapter29
==============================

沈愿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多天了，他睁开眼，恍惚了一会儿才发现是自己的寝殿。

他一动，身边的人就被惊醒了。
王后一个激灵，睁开眼，上前握住他的手 ：“阿愿？”

“母后……”沈愿顿了顿，适应了身体席卷而来的疲倦，“怎么在这儿睡了？”

“担心你啊。”王后摸摸他的脸，“你可知道自己睡了几天里？”

沈愿摇摇头。

“都三天了。”王后替他整理额前的发，不无担忧地说：“你要是再不醒，那些个医官怕是都要在这殿外长跪不起了。”

沈愿笑笑，蹭了蹭王后的手，柔软温暖。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醒来有人等在身边。

但感觉还不错。

沈愿应王后的要求，闭眼小憩，迷迷糊糊又睡着了，两道交流声，听得不大真切，断断续续地传进耳中。

“新到的那批药材和人到了吗？我亲自去拿。”王后说。

是女低声回她：“到是到了，只是娘娘现在禁足未解，我怕……”

禁足？什么禁足？

两人声音渐消，像是走远了。沈愿敌不过席卷而来的疲倦，再次陷入沉睡。

***
沈愿再醒来的时候，屋内静悄悄的，平时外面扫洒的声音也全都不见了。

“？”什么情况，沈愿坐起来，在背后垫了个枕头，默默地询问1221。

“宿主，那个……”1221说的吞吞吐吐，“王后，可能出事。”

“什么？！”

1221心一横，琢磨着要是瞒着沈愿，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肯定死的很难看，索性就全招了。

沈愿昏睡里三天。

他被送回来的当天，不过一刻钟，王后就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她面上看不出喜怒，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磕，就带人出了门。

她去的正是淑美人的寝殿，沈祈的地盘。

王后进去就叫人关了门，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二人起了争执，王后直接让淑美人顶着日头，在寝殿门口跪了一个下午，就连沈祈也是跟着跪的。

这两日，宫里纷纷流传王后无德，天子派了人问罪，王后只回了四个字——

“无话可说。”

仅因这四个字，领了三个月的禁足。

沈愿听完，消化了会儿回过味来，他母后这时在帮他出气呢，听说沈祈在太阳下暴晒一下午，直接昏厥，沈愿挑了挑眉，毫无同情心地想——活该。

“对了，宿主……”1221继续说，“天子因为王后的事打算彻查这事的来龙去脉，然后将你和姜行止的事查出来了。”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沈愿静候下文。

“天子震怒，认为你的行为有违大宗风范，这会儿正想怎么处置你呢。”

“哦？他打算怎么我？”

1221犹豫一下：“他打算打你几板子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这消息王后现在还不知道，我估计她知道了能气够呛，多半是不会同意的。”

这不是废话？沈愿歪着脑袋想了想，平时这样的幺蛾子也没少出现，可是他这便宜爹难得如此生气，说要给一个交代，看来这国家的局势多半是不好了。

“沈鲤和沈阙呢？”沈愿继续问。

“他们倒是没怎么样，挨了几句说教被各自送回宫里禁足了。”

沈愿点点头。

他问了所有人的情况，偏偏避过了一个重要人物，1221看看沈愿脸色，什么都琢磨不出，生怕沈愿就这么不做任务了，1221斗着胆问他：“宿主，你怎么不问问那谁啊……”

“你说姜行止？”沈愿接的自然，半点看不出介怀的意思。

“他有什么好问的，我如今受罚原因是为了给他家一个交代，如今他家面子能大到这种程度，加上他又是弱势的一方，我那便宜爹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但1221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还没等它多问两句，门口传来了开门锁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依旧忙碌，对不起宝宝们，这张算过渡章，高潮在后面哈哈哈哈哈，最近沉迷于王一博无法自拔，我的洛阳白牡丹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甜甜该死的甜美～～～～

---------------



## chapter30
==============================

王后走进来。
“醒了？”她摸摸沈愿的头，靠着床边坐下。

先前意识一直不清醒，沈愿没注意到她眼底明显的淤青，此刻发现，语气自己都没意识到地冷锐起来——

“母后，发生什么事了吗？”他故作不知，询问。

王后揉揉他的脑袋，眸光柔软，摇了摇头。

三日前，她带人闯进了淑美人的寝殿，来人中还有几个小太监。

就算是净了根，到底也算是男子，她这做法已是极不给面子了，摆明了就是过来打脸教训人的。

王后来势汹汹，淑美人心知刚不过她，只捂紧了身上的寝衣，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王后最见不得她表里不一，心里恼恨得要命，偏偏面上纯良无害，她做到如此地步，淑美人还能挤出一丝笑意与她请安。

王后受着她的礼，不紧不慢地喝着茶，与淑美人闲聊。

“你那儿子，教养的不错。”
王后开口，不无嘲讽。

淑美人原生于一屠户家，本家姓李，走了机缘被送进宫里当差，得了天子青眼。

与王后出身名门，礼教周全不同，她自幼学的全是邻里街坊毫无风度的粗鄙之语，完全是个滚刀肉的性子，只因这些年得了恩宠，自觉已经变成了凤凰，也开始拿腔作势，但内里还是改不了。

听王后一语，淑美人眼转了几圈，就知沈祈定是给沈愿不痛快了，而且看王后这兴师动众的程度，怕是这麻烦还不小。

越是麻烦越好，淑美人心想，就怕她不够火候，挑不起天子的怒火。

淑美人眼界低，全不知这国家间的弯弯绕绕，只知道自己在王后手里受了委屈，就有理可以借题发挥。

她垂涎这王后之位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肚里心思绕肠几转，淑美人柔柔地笑了，假意不懂：“我家祈儿论起教养，定是不如世子殿下的，日后还要向世子殿下多多讨教才行。”

“讨教？”王后摆弄手上的杯盏，“嫡庶有别，长幼有序，你那不入流的儿子向我家愿儿讨教，莫不是想以下犯上，代替他做着储君？”

“奴婢没这意思。”淑美人吓白了脸，慌乱间想起曾听过的传闻，“奴婢只是希望可以让祈儿和世子殿下兄友弟恭，就像当年的梁王和吕侯。”

她话一出口，王后的脸色就变了。

当年燕国的世子是梁王，占嫡占长，原本应该袭成祖上的爵位，成为新的燕王。然而梁王不羁桀骜，寄情山水，即位后两年就宣布退位，将爵位传给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就是后来的吕侯。

淑美人说这话没带脑子，她私心里也认为沈愿无德，若不是仗着王后的出身门第，这世子之位凭着才德，也应该是沈祈的。

以至她私下没少将沈愿与梁王做对比，妄图沈愿可以自觉退位，将储君之位让给沈祈。

是不是白日做梦尚且不论，就凭她将梁王的事公开摆在明面上，而且还是王后面前，今天就讨不着好。

果不其然，王后一怒之下，摔了杯盏，茶水混着碎片迸射，碎裂的声音听的淑美人一颤，条件反射地跪倒。

之后的事情便是同1221说的一样，王后让淑美人和沈祈一同跪着，顶着烈日，背诵国法家训，以至沈祈晕倒。

***
如此种种，王后自然不会同沈愿说，她含糊几句带过了这个话题，却听得殿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来人是天子身边得力的太监潘福寿，捧着圣旨，正习以为常地将宫女偷送的荷包往袖中揣。

倒吊的三角眼略有浑浊，透着精光，沈愿随王后出门接旨，经1221提醒，立刻认出了这就是日后辅助沈祈上位的关键人物

此刻，潘福寿倨傲着眼神，清清嗓子，读了圣旨。

圣旨复杂，总结下来中心意思大概是如何对沈愿母子进行责罚。

禁闭三月，罚俸禄半年，杖责二十。


作者有话要说：
来呀，咱们卡点更新～～～
最近依旧忙，不过下个星期日应该会更新比较多，等更的宝宝们辛苦了，鞠躬。
依旧爱你们呀，希望你们天天开心，元气满满呀～

---------------



## chapter31
==============================

入秋了。
沈愿躺在床上，手指绕卷着床单，百无聊赖。

算算时间，应该是时候了。他抬抬眼皮，看向门外。

来人似乎与他约好了是的，在他目光落在门栓上的那刻推开了房门。

“母后，”沈愿唤她，有些无奈，“今日怎么又是这些。”

王后招呼侍女将整整一盅的鸡汤放在桌上，随着侍女一个个进门，桌上不消片刻摆满了各式的补品。

“你不懂，”王后捧了鸡汤吹凉了喂他，“那些医官说了，你这是伤了气血，要好好地把伤了的元气补回来。”

沈愿无奈。

两个月前，他们收到了责罚他的圣旨。沈愿尚且没有反应，王后先“嚯”地站起来，上了妆的眼尾被拉长，扫过去时拉出一片冷厉。

“为了那个贱婢和她那不入流的儿子打愿儿板子？”她冷笑一声，似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他们也配？”

潘福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眼神都没变一下：“这是大王的旨意。”

“那本宫要面见大王!”

“大王如今正在淑美人那，王后去……怕是不太方便。”

庭前跪满了黑压压一片人，几乎合宫的人都在，如此情景，被人当众说自己的夫君正宿在别的女人那，就算是王后也无法波澜不惊。

沈愿叹口气，站起身走去，握住王后颤抖的手。

坚定有力。

王后红着眼看过去，分明还是个孩子，沈愿的眼底却有着如古井般平静。

“接旨。”沈愿按住了刚想说什么的王后，重复了一遍，语气沉缓，“我们接旨。”

那场板子，没有人手下留情，系统也没来得及帮忙，沈愿咬着牙一个人照单全收。

1221要有实体，估计眼泪都要把整座宫淹了。

王后掐着掌心，一丝鲜血顺着她的手腕流得触目惊心。

沈愿这具身子扛不住事儿，纵使意识强大，也终究还是昏厥过去。

朦胧间，他看见一双靴子，黑底卷云纹。

好眼熟，是谁……

***
自从打了他那顿板子之后，沈愿开始咳血，身体情况愈下，王后急红了眼，将所有的医官压到沈愿床下跪着，放话想不出办法通通别活了。

沈愿听1221说这些的时候笑的见牙不见眼，一不小心牵扯了肺腑的伤口，咳得停不下来。

由于沈愿需要卧床静养，王后这两个月都没让他下过床，每天变着花样给他炖补品。

沈愿无奈地明白了原主究竟为什么会是那个身材了。

不过这场责罚也不是全无好处。

沈愿伤了元气，开始日渐消瘦，身体瘦出了骨样的美感，惊艳的五官也开始慢慢显露出来。

沈愿自己挺满意的，王后却忧愁地捧着他的脸，天天大惊小怪这也瘦了那也瘦了，惹得沈愿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拿头立个flag，明天还有！
愿愿终于瘦了，喜大普奔。
辛苦等更的宝宝们啦（鞠躬），抱歉，给你们比个小心心，爱你们呦。
最近天气炒鸡热，宝宝们注意别中暑了～
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今天炒鸡开心，果茶喝到最后好甜呀，祝看到的宝宝们也会有锦鲤保佑呀～

---------------



## chapter32
==============================

“愿儿，”沈愿照例喝完了汤，擦着嘴，冷不丁听见王后唤他，抬头，见王后不知从哪拿出了一只小拨浪鼓。

又来了。沈愿闭闭眼，这些天王后不知怎么了总觉得这些年亏欠了他，每天变着法子帮他找回“小时候”的快乐。

且不说沈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活了多少年了，就算是真的“沈愿”估计也不会再喜欢这样的小玩意儿了。

可看着王后希冀的眼神，沈愿到底不忍拒绝，接过拨浪鼓，摇了摇。

卧槽，还挺有意思？

他仿若发现了新大陆，不敢置信地再摇了摇，拨浪鼓发出不啦不啦的响声。

行走在各个平行世界的灭世大佬，又一次被这些小玩意吸引了心神。

1221都懒得吐槽他，昨天的糖人前天的机关盒，每天都是大型真香现场。

王后没让人关窗，阳光大片地投射进来，落在沈愿熠熠生辉的眼底。

她带着笑，屏退了侍从，席地而坐，陪沈愿将昨天没下完的残棋拼出来。

“下棋吗，愿儿？”

“……下。”

午后和煦，桂香袅袅，二人靠着临窗小几，一派和乐地下着……五子棋。

***
不同于沈愿的悠哉，簪花小筑这边气氛萧条。

庭院里的树有的被姜行止命人砍了，留下的两棵刚入秋时就早早地枯萎了。

难伺候的很。姜行止抿口茶，有一搭没一搭地想，和某人一样。

他昨夜一夜没睡，看了一晚上密报，如今各国蠢蠢欲动，时机就快要到了

放眼望去，这王宫繁华依旧，贵气逼人花树草木的规格全不是他可以用的。

姜行止垂眼，盖住一丝狠厉，不过很快就不一样了。

似乎见不得她他清闲一刻，一只飞鸽飞来，在空中慢慢盘旋。

姜行止伸手招呼它。

飞鸽停在他臂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门突然吱呀一声想响了，姜行止迅速放飞了鸽子，回头。

来人是沈祈。

“下次记得敲门。”姜行止不咸不淡地提醒。

“行止哥哥……”

沈祈刚想说话就被姜行止打断：“我与殿下不过合作关系，殿下无需如此。”

沈祈垂在袖中的手攥紧，掐的掌心生疼，为什么会这样？他对姜行止如此好，为什么还是比不过沈愿，为什么沈愿如此对他，他还是不肯说他半个字不好？

沈祈对比自己和沈愿受到的待遇，愈发不忿。

姜行止从来没有对他像对沈愿一样笑过……

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怨恨，沈祈调整好心态，笑吟吟的，若无其事地抬头：“听说最近东南那边的小国最近有异动？”

“大势如此，哪有安分的？”姜行止轻描淡写，不愿多提。

沈祈忍了忍：“小侯爷，怎么说我们也是合作伙伴，这些消息我也是有资格知道的吧？”

姜行止“哒”地把茶盏磕在石桌上，略长的眼尾扫过去，不咸不淡，看的沈祈脊背发凉。

真底气和假气势其实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好在姜行止没再说什么，扫了袖子，说了声“走吧”，带着沈祈进了房内。

***
局势越发紧迫，天下各方蠢蠢欲动，势要在这乱世分到一杯羹。

黎明前夜，猎杀时刻。


作者有话要说：
flag倒了……
宝宝们，我尽量周日多更（哭），依旧爱你们呀，今天烧烤前要上交手机，本来以为还可以猎杀一个晚上，我太难了。
依旧是超级爱你们的一天，谢谢宝宝们的不离不弃呀，希望你们也天天开心呀

---------------



## chapter33
==============================

蝉声唱过了整个盛夏，转眼入秋，沈愿和王后也解了禁足。
王室同往年一样举办了秋猎，猎场上各家少年意气风发，君臣同乐，好一派热烈祥和。

沈愿出门前被千叮万嘱要低调，这会儿也不掺和，坐在席上自斟自饮，将落魄皇子的形象演的淋漓尽致。

反观沈祈，与沈愿恰恰相反。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最近没了沈愿给他添堵，又或者觉得自己已经半只脚踏上了储君之位，俩招子都快长到天花板了，满脸写着“快来巴结本皇子吧你们这些凡人”。

沈愿转转眼珠，没说话。
沈祈下手边，是姜行止的位置。

为了显示大宗慈心，又或者姜行止纵使是个质子，但也占嫡占长，所以他的座位，是纪国的小辈中的首座。

沈愿来来回回扫了几圈，心里明白了七七八八，把弄着酒杯，一眼不发。

“身子可好全了？”
沈愿闻声看过去，这句身体名义上的父亲这个国家最高的掌权者正背着手，站在他身边。

“已大好了。”

“既好了，为何坐在这，不上场同他们秋猎？”

沈愿想说我就坐着好好喝个酒当个美男子不行吗？哪那么多为什么老子就是不想动。

话当然不是这么说的，他思量了天子的用意，挑了个最稳妥的回答，“医官说要静养。”

“哼，静养？”天子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孤像你你这么大的时候……”
“算了。”天子突然止住了，以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眼神看着沈愿，很久，自顾自别开了视线。

沈愿：“……”

那边的沈祈还在蹦，一连敬了三桌酒，一副“这个国家我全权代理”的亚子，连1221都看不下去了，吐槽道：“宿主，我感觉这个沈祈真的好嚣张啊，你看他春风得意地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都已经半个屁股坐在龙椅上了呢。”
沈愿没什么所谓地笑了笑。
他跳让他跳，自有他叫爹的时候。

沈愿的眼神还在转，期间，和姜行止目光交错了好几次，姜行止神色淡淡的，满脸“老子和你不熟”，看的沈愿还饶有兴趣。

撇开尤里乌斯的光环，沈愿难得地单纯以姜行止的身份看他，他容貌没大改，性格却变了不少，变得敏感多疑。沈愿说实话真的不喜欢这样的性格，他不是个瞻前顾后，一句话绕场肠子九转来回的人，在某些方面，他心里明白但懒得配合，所以事情发展成今天这个局面。

视线又一次撞上，可能感觉到了沈愿的大打量，姜行止这次没挪开眼，皱着眉与他对视良久。
大概是在想他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沈愿看过去。是一个少年，又或者说青年，介于两者之间，眉目俊朗，风流天成，手里拎着弓，远处一只倒地的鹿。他眉眼间那种劲儿让沈愿欣赏地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是个美人呦。

“宿主注意，他是薛麟啊！”
哦~~主角啊……

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得了消息，沈祈在薛麟翻身下马时无缝衔接地递上了汗巾，服务之周到的让沈愿叹为观止。
沈祈要是不争皇位，安安静静发展服务业，过不了多久，必定会富甲一方。

薛麟爽快地接过了沈祈手上的汗巾，两人看上去先前就认识，沈愿眯了眯眼，盯着两人走远的步伐，若有所思。
姜行止也盯着两人离去，暗自忖度下一步计划的实施，不过这一幕，落在沈愿眼里却变了味——他觉得姜行止大概很难过，心上人嫌贫爱富为了追求更高的权利，毅然决然抛夫弃子，跟别的男人抛跑了。

然后姜行止为了夺回爱妻，发愤图强，最终和薛麟平分江山。
这他妈竟然还是个励志文？沈愿被自己逗笑了，仔细思考一下，他觉得自己都要被姜行止打动了。
秋猎之后就是千篇一律的晚宴，舞女腰肢纤细，宴会上谈笑声嘈杂，沈愿窝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道想些什么。
宴会很快到了高潮，沈愿看了看附近燃着的灯，火光摇曳，烛火已经烧到一半了。
他站起来，刚打算走。
大殿中心突然传来一道笑声，狂放粗犷毫不掩饰。
沈愿顿住，看过去。

是个诸侯国的国君，大概是喝多了酒，脸色被烧的通红，眼神浑浊一摇一晃地像个不倒翁。他手里还攥着酒坛，摇晃着往上走，两边的守卫忙上前拦着他——再往上走，那可就是天子的位置了。

“不倒翁”被拦着，到也没有靠蛮力硬闯，只是眼神挑衅，看着天子，吐出一句震惊所有人的话：“久闻王室历代相传祭祀宝鼎，由天子亲自保管，不知借着今日这个盛事，我等可有眼福一睹啊？”

这可真是打脸，在这种场合被问鼎，沈愿都有点同情他的便宜爹了。

红烛又落下一滴泪，沈愿没兴趣再看下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兴趣在这看一个装醉的人和一个装傻的人相互做戏。
他和王后耳语一句，得到了对方的点头同意之后，沈愿才掸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低调走出了门。
王室原本是东方一个部落，建立王朝之后把东方视为大吉的方位。沈愿从最东的大殿出来，步态从容，绕着小池塘走了两三圈才七拐八拐去了西北部的一个小花园。

入秋时节，大部分花都谢了，以至于这里甚少有人光顾，今日却难得有人站在庭前，背影纤瘦，衣袂翩翩。

沈愿在离他还有两步的地方停下，学着记忆里的语气，傲慢地开口：“你找我？”

那人回头，竟是称病不出的沈祈。

沈祈那张柔美的脸浸没在月光里，脸还是那张脸，气质却全然没有白天的舒朗谦和，他攥紧的手背爆出青筋，眼底翻滚着血丝：“王兄架子可真大，让我好等啊。”

接着，他发出一声怪笑：“这么多年纠纠缠缠，相毕王兄也烦了，今日，我们就来做个了断吧。”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我回来了，真的对不起wuli仙女们呜呜呜，对不起宝宝们啊啊啊啊啊啊（鞠躬again），下个小单元的存稿已经完成了，泥萌不要抛弃我（尔康手）。我说了不会多虐的啦，下章就似姜行止追妻火葬场的开始了。么么，爱你们啊。
今天的大家也要开心啊～感谢在2019-09-16 13:32:32~2019-12-26 04:09: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嘻嘻嘻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嘿嘿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34
==============================

“王兄，别来无恙啊，”沈祈得意地扬了扬眉梢，语气轻轻的，“这段禁足的日子你过得可还好？”

“你找我来有事吗？”

沈祈本以为他踩着了沈愿的痛脚，他暴跳如雷地过来锤他一顿都有可能，可是万万没想到，沈愿反应如此平淡，就好像他刚刚说的不是一句嘲讽而是祝他新年快乐。

沈愿一淡定，沈祈就激恼，凭什么他沈愿现在什么都没有，也有脸这么嚣张，姜行止已经和他决裂，储君之位他也明摆着坐不稳了，沈愿的一切都被他抢来了，为什么他不生气？

不不不，他不应该是这个反应。沈愿是在故弄玄虚！

沈祈情绪已然有些失控：“在这种国宴上，想必王兄也插不上话吧，臣弟好心，怕王兄被冷落心里难过，特意找王兄出来聊聊？”

这是明摆着在往沈愿心里戳刀子了。

沈愿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扬了语调：“哦？是吗？”

“可不是吗？”沈祈继续戳刀子，“反正王兄现在不光不受父君的待见，就连行止哥哥也不搭理你了不是吗？”

“父王只是秉公办事，并非刻意冷落我，你不要妄加揣测。”

沈祈见沈愿刻意避开了姜行止的话题，以为自己找准了切入点：“嗤——妄加揣测？谁在乎？有本事你去告诉父王，看他会不会治我的罪啊？不过说到父王……”

沈祈开始变得意味深长：“让他知道也好，让他看看自己栽培了这么多年的嫡长子到底是怎么在姜行止那卖屁股求荣的。”

他这话说的忒粗鄙，一开口就暴露了从他母亲那带来的市井气

“我是你长兄。”沈愿不咸不淡地说，他这话旨在告诉沈祈自己好歹还是他名义上的兄长，让他放客气一点，可是沈祈非常完美地会错了他的意，以为他在拿自己的身份打压他，心火就蹭蹭地往上烧。

“长兄？”沈祈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若是各凭本事，就你这种货色，我便是什么都不做，这储君也轮不着你来当。你不就是胎投的比我好，有个家世雄厚的母家罢了。”

“呵……”沈愿低头轻笑，“你做了什么事有我不知道的吗？”

“如果你想说你打着我的名号对姜行止做的那些挑拨离间的事，又或是这次骗沈鲤他们欺辱他，亦或是在父王面前说的那些不中听的话，做的那些小动作——那我劝你不不多费口舌了。”

什么？这些沈愿都知道？沈祈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脊椎骨先泛上一丝凉意，

“你果然不是面上那副蠢样，看来王兄你也是有两副面孔呢！”沈祈不无嘲讽地说，“不过似乎有件事，你还真没想到呢。”

“嗯？”沈愿蹙眉，微扬下巴。

沈祈见状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他半癫狂地一步步走向沈愿：“你知道吗？还有一刻钟左右，父王他们就会因为收到我身边的人的求救而赶过来，彼时，他们就会看见，素来恶名远扬的储君残害亲族，而我也只需要编撰一个理由，就可以彻底让你万劫不复……”

“我的好王兄，咱们之间的游戏该结束了，最后再帮我一次吧。”

沈祈诡谲地笑着，突然寒光一闪，一把刀稳准狠地自他腹间穿过，沈愿甚至看见刀口还扭了扭——下刀者明显是冲着他的性命去的。

是个狼人啊。沈愿肃然起敬，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甚至想凑到沈祈面前给他鼓鼓掌。

沈祈脱力倒地，发出痛苦的喘息，他满目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愿：“王兄，你、你怎么能……”

亭后如他所料地响起了脚步声，杂乱无章，听起来人数众多。

沈祈在看不见的角落勾勾唇角，踉跄着走向天子。

“父王……”他刚刚开口，就挨了一记耳光。

沈祈被打得头一偏，满脸不可置信——这回是真的没反应过啦。

他一个饱受欺凌的坚强小白花，怎、怎么就挨了打了？

“沈祈啊……”沈愿满脸无辜，两只形状姣好的眼里一只写着“幸灾”，一只写着“乐祸”，“我其实忘了告诉你了，你最后说的那个消息，那什么……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沈祈表情凝固在一个搞笑的角度，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沈愿也没让他失望，亲口掐死了他梦想的小火苗：“父王他们来的比你想象的早点，嗯，大概就是跟我差不多的时间吧。”

末了，沈愿补上最后一刀：“谁让你刚刚下刀太快了，我这也没来得及提醒你啊。”

沈祈这会儿是真的撑不住了，吐了一口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沈愿目光扫视，几个诸侯国君装聋作哑，几个整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正好整以暇，他父王显然气的不清——这么大庭广众下被人将掩盖着宗族丑闻的遮羞布撕开，自己还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沈愿都有点同情他了。视线再撞上姜行止，他眼底复杂的情绪沈愿不是很看得懂，略一低头，错开了。

一瞬间，沈祈满盘皆输，他似乎听见有人在脑子里告诉他——
“你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祈凉凉了我是不是可以讨个夸奖？！
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么么哒，大家新年新气象，2020爱你爱你哦。

---------------



## chapter35
==============================

沈祈凉了个结实。

莫说他讲了多少编排天子的大逆不道的话，单凭他对沈愿出言不逊，让诸国国君看了笑话，落了大宗的面子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一切反转的太快，像是台上的戏演到最高点时戛然而止，沈祈不笨，瘫坐在地上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拼凑出了真相。

好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沈祈的本意，是借着国宴，诸国国君朝觐天子这样重大的场合，拉沈愿下马。原本他预计好了，等到一定时机，他的心腹会上前禀报嫡长子失德，刺伤族弟的消息，到时，众目睽睽之下，天子就算再偏袒沈愿，也不能容忍一个德行有失的嫡长子。

只要沈愿倒台，那这高位，便是他沈祈的囊中之物。

万万没想到，沈愿和王后自打沈祈抱恙就猜到了沈祈会有所行动，他们将计就计，让沈愿前去赴约，故意刺激沈祈，诱使他说出实话，王后则假借赏花之名，邀请众人游园。

一切进展的水到渠成，沈祈挖了个必死的坑，把自己给埋了。

诸国国君从最初的一脸懵逼到后来开始愉快地吃瓜，还不时用“你们家教育出来的小孩儿不行啊”的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天子，惹得人家尴尬又恼火。

盛怒之下，沈祈得了个杖责五十终身禁足的罪名，连同他母妃也一并打入冷宫。

沈愿和王后的小把戏天子也早就看透，但他也只能硬吃了这个哑巴亏，硬邦邦地说了句让他们在点回去休息。

事情发展成这样，这宴会，任谁也没有兴致了。

一切喧嚣被吞没，吐出寂静。姜行止失魂落魄地走回簪花小筑，紧紧攥着手。

他走的时候，气氛有点尴尬，以他的身份，按道理是要继承君位的，可他的父君却带了两个庶子赴宴，而他们竟还对长兄出言不逊。

“王兄，原来那位殿下就是你的朋友啊？”一人不无讥讽地笑了笑，“您这交朋友的眼光也忒不怎么样了吧。”

“可不是呢，王兄做质子可是做出本事了呢，竟然将大殿下得罪了。”

……诸如此类。

他们浮夸的语气仿佛隔了好远，姜行止恍惚着，什么都听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刚才拉住了沈愿的手。

他生性多疑，从来没对沈愿放下过警惕，以至于过于武断，是他错了，他不应该质疑沈愿的。

沈祈的话仿佛当头一棒，打得姜行止猝不及防，他脑子里走马灯般闪过了自己对沈愿的恶劣行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在沈愿与他擦肩而过时扣住他的手腕。

月光皎皎，沈愿难得装束整齐，被风扬起的衣袂飘飘，他的深色也如同月光，淡淡的，好看的失真。

不知道为什么，姜行止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此刻他如果不拉沈愿，那以后，他怕是再也拉不住了。

沈愿回头。

姜行止喉咙发紧，嘴唇颤颤：“对不起……”

明明知道道歉多余，却还是忍不住。

“没关系的，”沈愿露出了姜行止看的心惊肉跳的表情——公式化的，机械的微笑，“不是你的错。”

沈愿坚持补完了这句比“对不起”更废话的废话。

宿主，你们这个走向很迷啊，怎么一下子从权谋戏变成虐恋情深了呢？1221极度不解，他们接下来的对话不会就是“啊，亲爱的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狗血桥段吧？

1221打了个寒战。

好在事情没有发展恐怖如斯，甚至平淡地有些过头——沈愿拍了拍姜行止抓着他的手，让姜行止把手松开，然后，他再对着姜行止略一点头，就此别过。

姜行止回了簪花小筑，门栓合上的那声轻响发出，姜行止脱力一般坐倒在地上，右手攥紧了又松，松了又禁。

几番折腾，姜行止终于摊开手心，里面的纸条就被汗渍浸没，边缘的墨色晕开一点，字迹还算清楚——明日午时三刻，西园门。

是一张邀约的字条！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
爱你们么么么

---------------



## chapter36
==============================

月色如旧。
姜行止独坐在簪花小筑内院的石桌边，他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似乎在神游，但仔细一看，他从耳根一直泛红至脖颈，整个人懵懵地——竟是喝多了酒了。

姜行止将他曾经和沈愿一起埋下地桃花酒挖了出来，度数不高，但他还是醉了。

不知怎么的，姜行止总觉得这住惯了地簪花小筑越发别扭，处处看着都不得劲儿。

大概是少了点东西。姜行止想，少了有关沈愿的东西。

沈愿曾经最喜欢赖着的那棵树已经枯死了，这么久过去，不开花也不结叶子。姜行止走过去，把手搭上，手下的触感粗糙冰冷，他摸了摸，突然哭了。

脸上湿漉漉的，被夜风吹的凉丝丝。身边没有人，所以风声都格外寂寞，姜行止摸了把脸，顺着树干蹲下。

他突然想沈愿了，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捏着，透不上气。张开手，手心里沈愿刚才塞给他的纸条已经被攥得微微发湿。上面的字迹依稀是熟悉的样子——这是姜行止曾一笔一划教出来的。

以前沈愿来时，总会带着课业，姜行止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国嫡长子，字迹竟然如同狗爬一样，而且沈愿写的又慢，一篇策论能诌三天，时间一长，姜行止就忍不住了。

最初是沈愿央着他帮忙——他在一旁口述，姜行止帮他写。后来就变成了姜行止教他练字，他把着沈愿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一写就是一个下午，沈愿香香软软地，抱到后来，姜行止竟然都有点舍不得放手。

姜行止抖着手打开了纸条。

明日巳时，西北小花园第三棵树。

姜行止默默把这张疑似邀请他偷香窃玉的纸条收好，又摸了把脸，暗自在心里回了个好

就算是鸿门宴，明天的约他也一定要赴，姜行止靠着树，闭上眼，脑子里满是沈祈讲的那些话，他无法想象沈愿被他冷淡对待的这么多次，心里是有多难过。

姜行止倒是希望明天沈愿可以对他恶语相向、刀剑相加。

沈愿泄了怒气，他们是不是还有机会重归于好？姜行止意识逐渐模糊，夜风轻轻起，带起潮湿的凉意。

哭了吗？姜行止想问问沈愿，被他误会拒绝的时候哭了吗？被他冷漠地假装不认识的时候哭了吗？看见他和沈祈在一起的时候哭了吗？

姜行止彻底陷入了混沌，他泛红的眼角落下一滴泪淹没在夜色里。

“对不起……”
“我们重新来过……”

*****

“宿主，反派哭了诶……”1221小心翼翼地提醒沈愿，闻言，沈愿眼皮都没抬，鼻腔哼出个“嗯”字。

“你……”1221总怕沈愿会有什么行动，毕竟这位祖宗出格的事没少干过。
然而这次，1221想错了，沈愿该生的气该流的泪早就过去了，这会儿坐在它面前的再也不是傻白甜恋爱脑的沈愿了，这，是崭新的、进阶的沈·钮祜禄·木得感情·愿。

他动任他动，男朋友算个屁。
呵呵。
沈愿抿了口茶，一嘴茶香，他现在只想搞事业，那些干扰他刷副本升级搞事业的都请自觉滚蛋。
谢谢。

1221心惊胆战，试探地问道：“宿主，那如果反派真情实感地追求你，你会和他嗯嗯嗯嗯吗？”

沈愿有点嫌弃1221地文化程度，嗯嗯嗯嗯是什么神仙词汇。凭着自己地理解能力，沈愿尝试着和它继续沟通：“你是说谈恋爱？谈啊，他要是追求我，我就试试呗。”反正姜行止长了张很戳他的脸。

“那你为什么……”

沈愿高深莫测地笑了：“谈个恋爱又怎么了，反正我想明白了，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又不需要负责任。”

欺骗他！玩弄他！弄坏他！

冲鸭！

沈愿突然发现当个渣受比当个正经人来的快乐多了？

1221很忧愁，它突然有点看不懂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小忙呜呜呜，不过一定会恢复更新的，捋了捋大纲，大家不要担心愿愿变渣受，我们的口号是甜甜甜！！！
这就是愿愿情感的一个过渡，后期想法会转变的，快过年了，大家开心吗（反正我是很开心哈哈哈哈哈哈）

---------------



## chapter37
==============================

翌日一早，对沈祈母子对处罚就正式下来了，阖宫上下的风向又变了，曾经谄媚巴结沈祈的如今一个个恨不得踩他几脚，忙不迭地划清界限。

而此时，处于风口浪尖的两人，情绪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沈愿对这意料之中的结果并不讶异，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另一边，姜行止更是眼皮都没抬。比起沈祈，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有待商榷。

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姜行止站在他一大早翻出的、都落了灰的铜镜前，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穿着一袭白衣，腰间系着金织腰带，就这么站着，真是长身玉立，翩翩少年郎。

不知道沈愿会不会喜欢……姜行止回想起每次见到沈愿有很大的概率他都是穿着白衣，金尊玉贵的。
所以他猜测，沈愿大概会喜欢他穿白色的样子，而且沈愿对他的样貌……

姜行止脸上一热，反正他们俩单独呆着的时候，姜行止总能感觉沈愿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停留很久很久。

应该会喜欢的吧。姜行止又摆弄了会儿衣领，估摸着时间，提前半个时辰到了他们约定的地方。

眼看着快要深秋了，近几天的天气不是很好，阴沉的，天上大朵大朵的云像要垂坠下来，万物都是肃杀的气氛。

姜行止尚且不明沈愿约他的原因，他心脏突突地跳，说不上来好坏。

这是个机会，他得把握住。

这次他一定要好好说话！首先得端正态度……

不行不行。姜行止一手握拳，捶在另一只手手心，他得先练习练习，省得到时候嘴瓢了。

首先得端正态度，让沈愿知道他知错了……
之前的事我得向你道歉……

会不会太生硬？要不要加个称呼？
叫沈愿太生疏，叫愿愿姜行止又总觉得自己跟他母后似的。

那……叫阿愿……？

会不会不太好……

姜行止下意识地来回踱步，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两声刻意的“咳咳”。

他被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

沈愿是踩着点儿到的，远远的，他就看见了姜行止在那演哑剧一样神奇走位，还时不时配上肢体动作。出于礼貌，沈愿觉得自己有必要显示一下存在感。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姜行止说。

沈愿也没客气，直截了当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来找你，是有要事。”

“樹暨没了，你知道吧。”

樹暨？这不是最近被渠国攻下的小城？姜行止对此有个大概的印象，渠国半个月前突然发兵，毫无征兆的占领了樹暨。
但是沈愿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情应该还不足以传到他耳朵里。

沈愿若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大概会冷冷一笑。
天真！为什么他会知道？
当然是因为他是上！帝！视！角！

感受到了姜行止的疑惑，沈愿也不多做解释，力图将装逼事业发扬光大。他从怀里抽出一张牛皮纸，摊开一看，是张地图。

沈愿用树杈代笔，在上面圈了圈：“渠、凉、宛、纪这两年打着各种旗号已经吞没了不少土地，小到乡里，大到国家，前几年他们还会扯几个理由敷衍作数，如今是越来越猖狂了。”

为什么事情是这个进展？姜行止有点失望，但仔细想想，沈愿现在还愿意搭理他都不错了，就他干的那些蠢事，沈愿和他老死不相往来都很正常。

念及此，姜行止端正了心态，继续听沈愿说。越听，姜行止越发胆战心惊，沈愿人在深宫，对天下大势对敏锐度却不逊于他，唯一差了点的就是他手上那些关于各国的讯息。

他的眼神暗了暗，看向沈愿的时多了点复杂。

待沈愿说完，他大概也猜到了他的意思。

“所以呢？”姜行止第一次以看待对手的欣赏眼光看沈愿。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合作？”沈愿微微一笑，喝了一口不知道从哪儿弄出来的茶，“我可以许诺你，待我登上高位，你会是我最坚实的屏障。”

听起来很诱人。

沈愿继续说：“别告诉我你没有那心思，任凭你那两个庶弟踩在你头上你还在这岁月静好，也别跟我说你没在各国发展自己的势力，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姜行止，你的心很大。”沈愿点了点他的左胸口，里面的心脏因为他的动作漏了两拍。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小忙，宝宝们看见的大概是存稿箱君。我发现我做饭的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nice！

最近有点冷啊，宝宝们注意保暖，该穿的秋衣秋裤还是都穿上吧，空调别开太久了（我亲身经历惨痛的教训，鼻血流了一脸）。

虽然冷，但是我们宝宝也要开心呦~~花式么么

---------------



## chapter38
==============================

秋风自古都悲凉，姜行止算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几片残枯都树叶被摇下，落在地上。

沈愿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姜行止还站在原地，因他短短几句话久久不能释怀。

半个时辰前，他只沉默了一会儿就答应了沈愿的邀约——撇开沈愿足够优秀的能力，就算他什么都没有，姜行止也拒绝不了他。

沈愿和他简单交代完大概的计划，分析了交换了信息，就提步打算走人了。

姜行止迟疑地叫住他，犹豫着把他想了一夜的话说出了口：“沈祈的事，对不起。”

沈愿一怔，随即很公式化地笑了笑：“没事儿，你放心。大事上我不会带私人情绪。”

姜行止不死心，尚怀一丝希冀：“那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沈愿没说话，姜行止的心一点一点下沉，像被海水包裹着一样，令人窒息。随即后，沈愿说了一句话，彻底打破了他残存的幻想。

他说：“姜行止，我们会是最好的政治伙伴。”

但也仅限于次。
沈愿后半句没说，他知道姜行止会懂的。

*****
自从姜行止和沈愿定了口头上的君子协定之后，沈愿又开始往簪花小筑跑——毕竟姜行止的身份，老到他那儿去也太扎眼了。

姜行止捧着稀里哗啦碎成八辦的心，也渐渐地想通了，现在沈愿地空闲时间基本上都给他了，他和沈愿的交流比王后都多，有这样好的契机，不怕他没机会好好表现，争取减刑。

姜行止那儿迂回战术的小算盘打的飞起，沈愿这儿已经快忙晕了。

他名义上的父王已经开始让他着手参与国家大事，俨然把他当接班人在培养，太学当功课也不能落下，每天都得上课，一口“为君之道”读的他脑袋疼。

而且他父王最近也不知道又抽什么风，打算给他挑伴读。

他都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好不好！

拗不过天命——而且也不是什么坏事。沈愿就随他去了。

这个消息姜行止得知，挑了挑眉，心里高兴得能蹿天，这真是想睡觉就有人给送枕头，他还想着怎么可以和沈愿再进一步，就来了这个好机会。

过度膨胀的自信和潜意识里“沈愿必选他”的想法让姜行止想当然地在心里坐实了伴读的位置，以至于他甚至都没和沈愿商量这件事。

而沈愿，则另有想法。

深秋时节，气氛多肃杀，各种娇艳的花都谢了，包括沈愿最喜欢的桃花。

不过，当他看见东边的花园里开的热烈的菊花，伸手摸了摸时，又觉得菊花其实也挺好看的。

等了一刻钟，沈愿抬眼，看向来人。

“殿下？”薛麟没想到能在这看见沈愿，拱了拱手，“好巧。”

“不巧，我在等你。”

“等我？”薛麟下意识重复了一遍，“殿下找我可有事？”

“最近父王要给剩下几个没伴读的王子选伴读的事儿你知道吗？”

薛麟说：“知道。”

“天恩浩荡，到时候，沈祈也会被放出来。而且据我所知，沈祈也没有伴读。”

薛麟是个聪明人，话里话外几句下来就懂了，他刚想开口跟沈愿说殿下你放心，其实我跟沈祈也不是很熟的时候，他又听见沈愿说——

“所以你要不要考虑给我当伴读？”

这是什么打开方式？薛麟有点跟不上。

沈愿又把跟姜行止说过的那一套搬出来：“……所以，综合来算，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薛世子，良禽尚且择木，更何况人呢？”

“我懂了。”薛麟略低头，思索片刻，给出了让沈愿满意的答复。

“但是我能问问为什么是我吗？”

沈愿刚打算走，猝不及防听见他这么问，回头看，薛麟站在一片花丛中，眼神坚毅执着，他眼角略微下垂，看着就略显无辜，再做出这样的眼神……

沈愿登时玩儿心大起，随手折了只花递给他，含笑回答了他的问题：“因为花丛万千，我只看的见你呀。”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存稿箱君和大家见面的一天~~·

---------------



## chapter39
==============================

过了没两天，沈愿就收到了诏令。
他和姜行止一前一后地到了金銮殿，才发现这里已经来了一溜人。

沈鲤和沈阙看见沈愿一如既往地热情，刚想迎上来，身边的内侍一声咳嗽，他们又讪讪地退了回去。
沈愿对他们笑笑，看来这段时间的禁闭，倒是让这两个小蠢货收敛了不少。

姜行止站在落后沈愿五步的距离，离他最近的是薛麟。

沈愿扫视了一圈，意外发现几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皇子今天都到齐了，沈祈一改往日的张扬，低调地站在西南方不起眼地一个角落。

沈鲤他门在禁闭中听闻了沈祈的事，两个脑瓜凑在一起叽里呱啦了一个下午，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这么久都被沈祈坑了。

不光是他们，还有沈愿。
那这就过分了。
不能忍了。

当他们一注意到沈祈，表情瞬间就变了。
任凭身后的内侍嗓子都快咳破了，他们也充耳不闻，气势汹汹地走向沈祈。

一边走还给了沈愿一个“我们办事你放心”地眼神。

沈愿：“……”他觉得他们的禁闭关的似乎还是不够。

正当沈愿打算过去阻止他们闹事的时候，从殿内的隔间走出了个内侍——手里还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布帛。

正如沈愿所料，里面记录的是他们几个皇子的伴读名单。

沈祈的伴读是个世家庶子，平日里胸无大志，问一句话能嗫嚅半天，把人气的不清。

剩下几个皇子分配到的伴读到也中规中矩。

唯有沈愿特殊些——天子给他选了两个伴读。

姜行止和薛麟。

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姜行止没多大意外，而接着，他的名字后面又紧跟了一个在他意料之外的名字。

他猛地转头看向薛麟，后者似乎也有些讶异，但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姜行止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宣读完圣旨，天子又对他们嘱咐了几句，大抵是一些希望他们各自努力的场面话，散场之后，各个皇子领着自家伴读走了，唯独沈愿被叫到了内阁。

风向已经很明显了，几个在殿前伺候的内侍心里都明了以后住在着大殿上掌大权的是谁，连带着对姜行止和薛麟的态度都客气了几分了。

沈愿被叫去谈话，姜行止和薛麟作为伴读，候在阁外。

几个内侍离他们半丈远，薛麟盯着眼前雕花都屏风，有些无趣，开始试图找姜行止说话。

“行止兄，殿下是什么时候找的你啊。”薛麟以为姜行止也是被沈愿拉来搭伙都，一副“大家都是自己人”的态度，“你这么多年呆在内宫，想必和殿下关系不错吧？”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就格外想让姜行止踩死他。

一句话踩了他两个雷区——第一，沈愿从来没有找过他，跟他聊过伴读的事。

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还他妈没有和天子提过。

第二，他是真心不喜欢和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甚至还可能成为他讨好沈愿路上最大的绊脚石的人聊他在内宫当了这么多年质子的事。

于是，姜行止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默默把目光转向雕花的屏风。

你的好友拒绝了你的聊天申请。

看他不如看花。至少雕在这壁上的花不会一开口就扎心他心。

***
沈愿进去了很久。

他们等了半柱香，茶都换了两盏，猝不及防的，内阁传来一阵响动。

沈愿他名义上的父王气的几欲仰倒，这个儿子怎么这么油盐不进？

跟他好说歹说，让沈愿放弃薛麟，多跟姜行止接触接触，纪国现在的势力已经发展到了几乎跟王室并肩，反与不反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姜行止的关系就变得至关重要，就算他再不喜欢姜行止也最起码维持一下表面关系。

说的嘴巴都干了，沈愿就恭恭敬敬地站着，眼皮都不抬一下。

天子很忧愁，觉得教会沈愿的难度不必他再和王后生一个来的大。

气急之下，他一甩袖，带倒了桌几上的杯盏，稀里哗啦碎一地：“孤知道孤逆了你只要薛麟的心愿，但是大局当前，你能不能不要意气用事！”

沈愿这会儿倒是抬眼了，欲言又止地刚想提醒他父王，这个小破阁子的隔音似乎不太好，那两人还在外面站着……

然而没来得及。

天子继续咆哮：“你就为了不肯要姜行止这个伴读和孤在这犟了半个时辰，孤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执着呢？”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尤其是薛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姜行止不愿意搭理他，恨不得回到之前，把自己嘴给抽烂。

真是太不会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的天气真的好冷，大家记得多穿点，还要记得开心，么么~~~

---------------



## chapter
==============================

他们的争论——或者说天子的斥责声越来越大，薛麟觉得格外尴尬。

他从小学的就是君子之风，非礼勿听的道理身体力行地贯彻着，越发觉得自己呆不下去，跟身边的内侍耳语几句，打了声招呼，退到了殿外。

内侍送薛麟离开，看了看姜行止，试探地问：“小侯爷您要和薛世子一起走吗？”

姜行止摇了摇头。薛麟走出去之前还回头看了看他，姜行止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波澜，似乎感觉不到半点尴尬。

薛麟对这样的心里素质肃然起敬。

待薛麟彻底看不见身影，姜行止才渐渐松开了袖子下紧攥着的拳，薛麟问的话和他离开时回望的那一眼都让他觉得羞辱极了，心里五味杂陈，却又觉得这是自己改受的。

阁内都交谈声渐渐匿了，沈愿掸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继续维持着那张不咸不淡的脸，从里面出来。

身后的天子一脸欣慰，觉得自己终于把沈愿说通了。

***

沈愿带着姜行止和薛麟回去，路上，薛麟与沈愿并肩，与他畅聊自己在西北时的所见所闻，他说话很有趣，听的沈愿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

姜行止很刻意地落后了他们半步，听着他们交谈，情绪几欲失控。手心都快攥出血了，面上还是一脸成了仙地云淡风轻。

他开始想起以前。

以前凡事有见面的机会，他身边往往都是沈祈，不是没看见沈愿的目光，只是那时候一叶障目，因为那放不下的自尊，硬吊着一口气不搭理他。

他终于明白了，沈愿当时有多难过。

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了岔路口，薛麟与沈愿拱手道别，打算离开。
姜行止却没动。

沈愿看都没看他一眼，换了条路，准备回去，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他的手腕突然被姜行止拽住，姜行止避开他的眼神，抿了抿唇：“殿下留步，我有要事想商。”

看他的表情不向作假，沈愿一挑眉，饶有兴趣地跟他去了。

姜行止带着沈愿走到了个鲜有人至的角落。

“今日伴读之事，殿下可有解释？”姜行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道理他都懂，也说的通，但脑子里一直回旋的天子的那些话还是让他无法释怀。

明明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却还抱有一丝希冀。

沈愿眼里划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你是站在什么角度问这个？”沈愿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语速偏慢，三分笑意，“我不相信你不明白。”

姜行止身后的纪国注定了他身份的敏感，倘若沈愿提出要他做自己的伴读，必定会引起天子的疑心——就算沈愿是正儿八经的继承人，现在高位上坐着的还是他父王。

他自己来提和被天子胁迫着接受，是两码事。

不仅不能提，沈愿还必须装出一副苦大仇深，恨不得和姜行止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而相比之下，薛麟就温和的多。

地位偏僻的边壤之国，就算国土面积大，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性格也好，样貌出挑。沈愿选中他，也是理所应当。

道理姜行止知道，只是心里的坎过不去罢了。

他不说话，沈愿就明白了。

许久，姜行止哑着嗓子，问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要我做伴读？”

他以为能和沈愿一步步和好的。
他以为只要他对沈愿好，在好一点，把之前亏欠他的全都弥补回来，他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

结果，都是他一厢情愿。

沈愿还是很厌恶他，他满心欢喜的见面对沈愿来说就是一种负担。
多可怕。

他太可怜了。垂着眼睑，眼尾泛着自然的红，像极了受伤的小兽，沈愿当即心就疼了一下。

他还以为他对姜行止能做到心如止水呢。
高估自己了。

颜狗是真的不配。
扛不住啊……

沈愿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轻轻抚上了姜行止的脸，姜行止没躲，甚至还蹭了蹭，鼻腔间溢出一丝呜咽，太委屈了。

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孩，没有人安慰还好，一旦有人给予一丝关心，情绪就全盘崩溃。

“怎么会呢？”沈愿安慰捧着他的脸，揉了揉他眼尾的那抹粉红，“你做我的伴读，我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森·名正言顺·檀·实打实·甜文写手·柏。宝宝们放心，过不了几章就会甜的，今天也要开心啊，比心!

---------------



## chapter41
==============================

接下来的几天，按例，沈愿带着姜行止和薛麟一同上课。

薛麟和姜行止的关系有些微妙。

相处越久，姜行止心里越不得劲，薛麟这人在他看来就是过于迂腐，在这样的形势下还天真地恪守礼制，满口礼义廉耻，活像个老学究——更何况还总是有意无意地接近沈愿。

这是个重点。

薛麟对姜行止也算不上多喜欢，他恪守礼节，对姜行止成王败寇的那套理论不敢苟同，每每同他争论，他那张嘴跟淬了十斤毒似的，气的他一口郁气哽在喉头。

而且他总觉得姜行止对他抱有莫名的敌意。

莫名其妙的这人。

但二人也从来没有真正动过干戈，在其位谋其职，二人从属一主，没有必要。

相安无事地过了两个月，沈愿迎来一个意外的消息。

*****

凛冬将至，岭南地区突然闹起了饥荒，大批百姓北上，又因缺衣少食，死伤不计其数。

岭南的官员上报当地的百姓吃土吃树皮草根的已经不计其数，甚至易子而食。

天子为此事愁的几天睡不着觉，灾年最容易起叛乱，本来几个诸侯国就已经虎视眈眈，如今更是有了起兵发难的理由。

着实难办啊……

为了安抚灾民，必定不能草草了事，得有一个身份能力都能服众的人负责此时，才能平息民怨。

那该选谁呢……

没过几日，负责贵族子弟六艺德行的师氏和保氏特意对诸皇子提起了此时。

沈愿一挑眉，看出了天子背后的意思。

这是要他们各凭本事？

有点东西。

****
当天下了大学，沈愿领着姜行止和薛麟回了他的寝宫。

出门时，碰到了不少皇子世子，皆是一脸跃跃欲试，分明是盯上了这块肥肉。

天气越发冷了，王后清点着送上来的布帛，想着给沈愿做一批新的里衣，门外的侍女来报，说是沈愿领了姜小侯爷和薛世子回了寝宫，就不向她问安了。

王后有些意外，平时沈愿也带二人回来过，不过都是在外殿略坐坐，讨论些儒学精义。

今儿怎么把人带到寝宫了？

不过对沈愿，王后向来纵容，她也没计较失不失礼这事，只是叫人奉上茶水点心，再屏退了殿外侯着的一些人。

愿儿如此，定是商讨些不能让他人知晓的事，隔墙有耳，还是把人调开安心些。

***
严格来说，这是沈愿第一次与他们商讨政事，姜行止二人都有些紧张。

不过紧张的点有些不一样。

薛麟是觉得自己跟了沈愿这么久，遇上事儿了，总得拿出点真本事来，不能让沈愿觉得他是吃干饭的。

相较之下，姜行止的心思歪的有些彻底，他跟着沈愿一路走，地位越来越里面，立刻就猜到了沈愿带他们去哪儿。

寝宫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姜行止耳尖露出一抹粉红。

沈愿倒是心无旁骛，领着二人就坐窗边的小几上。
窗外的花已经谢干净了，突兀的枝头略带萧索。

下人适时地奉上了茶，沈愿清清嗓子，刚打算开口，薛麟突然打断了他。

“殿下……”薛麟有点不好意思，他从袖中掏出一枝桃花，奉上，花开的正正好，颜色也让沈愿喜欢。

沈愿有些惊喜，当即招了侍女将花插起来。

“这个季节桃花早就谢了大几个月了吧，你是怎么折到的？”

看的出来，沈愿对这破花挺喜欢的。姜行止当下心里有点酸，看薛麟的眼神都不好了。

就是因为有这种人的存在，才显得自己特别不会做人。

“前月臣的父兄领命去了趟殷地，哪儿不知为何，气候正好，还有一片桃林，臣窃闻殿下西华，就让他们用暖车加急寄了一枝开的最好的。”

暖车就是用香料和炭盆保持着温度，令车内四季如春的一种马车，因为耗资不菲，平日贵族也甚少用它。

难怪这花能开一路都不谢。

越说到后面，薛麟也有些不好意思：“殿下您喜欢吗……”

姜行止就不信这个家伙没长眼，连沈愿的喜恶都看不出来，这分明就是在求赏！
心机叵测啊……心机叵测……

果不其然，沈愿对他扬着一双笑眼——他的眼睛本来就形状饱满，自带风情，一弯，更是万千情丝系于其上。

“喜欢，你有心了。”

姜行止现在拒绝和薛麟交流。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好友姜行止已下线。嘿嘿嘿。
接下来还有几章肥的，莫急莫急，看到涨了收藏和评论我简直高兴到打滚啊，宝宝们你们简直就是我的仙女～～～
今天刚从医院回来，发烧门诊人真的多，宝宝们一定注意保护好自己，出门记得戴口罩（最好是不要出门），我现在走路真的只能单脚跳，被疯狂嘲笑，绝望JPG.。我真的发誓再也不两阶台阶一起踩了，宝宝们上下楼也注意哦。
再次鞠躬，错过了更新时间我真的不好意思的，谢谢宝宝们体谅，摸摸大家～～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吖，新的一年祝大家健康平安，万事胜意么么哒

---------------



## chapter42
==============================

沈愿收了花，三人也没多作停留，直切主题。

“关于岭南的这次饥荒，你们怎么看？”

薛麟：“这是个好机会，殿下可得好好把握。”
“你有什么看法吗？”沈愿斜倚在小轩窗边，看着薛麟，挑了挑眉。

“臣不才，有一拙计。”薛麟说，“岭南的饥荒乃是天灾，此情之下，不如先开仓放粮，稳住流民。岭南手工业发达，我们再以官府的名义收购他们多余的产品，以粮易之，可好？”

沈愿思索着，这个办法没什么问题，但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他摸了摸下巴，转头问姜行止：“你觉得呢？”

姜行止没想到沈愿会突然转过来，对薛麟的一个白眼还没翻完，半干不尬地卡在一半。

他这是什么表情？沈愿难以言喻。

姜行止清了清嗓子，稳了心神，顶着厚如城墙的脸皮对着沈愿一本正经：“我觉得此言不妥。”

“哦？为什么？”

姜行止：“若是按照他的方法来，我敢保证，岭南的灾民一颗米都收不到。”

“此言何意？”薛麟皱眉，略有不忿。

姜行止看了他一眼：“所有人收到消息都会想怎么去解决岭南的饥荒，稳住局面，甚少有人会往深处想。”

“岭南一直以来，虽然没有千金之家，但也少有冻饿之人，起原因在于他们的气候和土地都比北方更适合耕种。”

“北方的生产力一直落后于南方，直到几年前，铁器在北方的流传，才扭转了这一局面。而岭南故步自封，依旧采用刀耕火种，生产力自然相较落后。”

姜行止说着，停下来抿了口茶，他的杯盏有些空了，屋内的侍女已被沈愿屏退，沈愿便亲自给他添了水。

姜行止简直受宠若惊。
沈愿：“你继续说。”

“那这跟岭南的饥荒有什么关系？”薛麟有些心急。

“当然有关系，不然我在这唱戏吗？”姜行止又翻了个白眼，这次倒是翻了个完整，“岭南地位偏远，算是蚬国的管辖地，只不过前两年蚬国被吞并了，岭南一时成了无主之地。”

“而一块位置偏远的无主之地，又会是什么样？”姜行止玩味地转转杯盏，“你自己慢慢想。”

“你是说……当地的官员？”薛麟一脸不敢苟同“你非亲眼所见，勿要以讹传讹。”

“呦，都到这份上了，你还坚持着你那礼制道德啊？”姜行止也是醉了，“那你且看好了。”

天子派发的赈灾物资早就在不知道谁的房里放的积灰了，天高路远，天子的手也没那么长，这事才可以办的如此顺利，而这流民北上，背后多半也是有人在做推手，就是不知道是谁，想从这乱世中夺一杯羹了……

薛麟还想再说什么，就被沈愿拦下了。

“好了好了，不就是叫你们讨论个政策吗？这么较真干什么。”沈愿招呼来侍女，添了添茶水点心。

姜行止知道沈愿这是心里有数了，便不再多言，看着他脊背一松，头枕在窗口，噙着笑，被秋风扬起一丝发。

“你干什么呢？”薛麟突然出声，大概是心虚，姜行止吓了一跳，离沈愿的脸颊不过一指距离的手一抖，啪叽一下按上去。

完了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姜行止动都不敢动，暗自懊恼自己方才不知受了什么蛊惑，想要替沈愿撩开那丝头发，莽撞地上了手。

当然，羞愧等复杂心里都是次要的，姜行止现在有一个直击灵魂的拷问——

薛麟这个讨人厌的东西到底为什么存在？

气氛微妙地尴尬着，薛麟好像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不该出声，闪躲着眼神。

唯独沈愿没什么过激的反应，甚至，他歪了歪头，滑腻温热的触感在手心越发明显。

手心滚烫，热度顺着经络快速烧到了大脑，姜行止脸都红了。

沈愿笑了笑，依旧懒散地靠着，偏头离开他的手心，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软软的嘴唇蹭过姜行止的手心。

只是一瞬，麻痒的触感经久不散。

“我……我先走了”姜行止低着头不知道跟谁说话，匆忙地下了小几。

薛麟也没打算久留，拱了拱手，也走了。

“宿主……”1221很久没出现了，它最近一直在筹备系统升级，据说升级的系统可以获得更多权限，甚至还可以殴打宿主。

——1221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就是冲着最后一条去的。

没想到啊，那个前几天还跟它说要做渣受，要玩弄人家感情的沈愿已经身体力行地开始了。

他做任务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这么高的执行力？！

1221自然看出来沈愿的故意，甚至看出了在他的故意背后蕴藏的深深的不要脸精神。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去拜年啦，晚上还有一章，五千字走起，可能会有点晚，宝宝们早点休息，这几天乖乖呆在家里呀么么。感谢在2020-01-25 00:37:35~2020-01-25 21:53: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嘻嘻嘻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43
==============================

流民的范围不断扩大，大批流民北上，眼看就要入冬，派发了大量的救灾物资也如同打了水漂，连个响都听不到。

天子正为这事焦头烂额，沈愿委婉地提醒他是否可以查一查派发物资的官员。

天子当时没说什么，可看他的脸色，沈愿当下心里明白了七八分，果不其然，第二天，他就收到了天子派人去问话的消息。

“这岭南如今身份尴尬，王上这是派人去问谁的话？”

“魏国。”姜行止抿了口茶，施施地回答了薛麟这个问题。

“这成何体统？”薛麟深深地皱眉，“岭南本就是蚬国的辖地，如今魏国灭人国土迁其经典，王上不加以阻拦，反而默许，这……”

毕竟是当今天子，薛麟及时住了口，却还是一脸不赞同。

拦？那他也要拦得住啊。

显然想到了这一点，沈愿和姜行止都没有搭话，三人大致商议了一番接下来的决策，薛麟和姜行止就各自离去了。

最近几天，姜行止显得格外沉默，连平日里最喜欢的怼薛麟的活动都不参与了。

啊不，姜行止最喜欢还不是怼薛麟，是四处借机对沈愿动手动脚。

不过，这样的举动近来也少了。沈愿坐在窗前目送他们离去，端着茶，若有所思。

薛麟显然心里还在为礼崩乐坏这事愤懑，也顾不得君子仪态，走的极快。姜行止倒是慢悠悠的，不知道想些什么。

快要到转角的时候，姜行止却突然想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回头，和沈愿四目相对。

这该死的缘分。

偷看被抓包，沈愿也不虚，放松了身子，遥遥对他举了举杯，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

姜行止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反正只要是沈愿在的地方，在他眼里都是自带滤镜的。
今天难得出了阳光，树叶落得很慢，像在一帧一帧慢放，沈愿眼里是惯有的笑意，手指纤长，根根骨节分明莹白如玉。

姜行止耳根红了红，脑子里一些画面一闪而过，他胡乱点了点头，脚步失了从容，转眼没了踪影。

这反应真是太有意思了。
***

一切都在沈愿的预料之中，魏国对吞并赈灾物资一事概不承认，天子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逼问肯定是行不通的，眼下只能找一个人，亲自过去监督赈灾了。

那么该找谁呢……

这差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觉得麻烦容易吃力不讨好的占大多数，因此，沈愿的竞争霎时少了大半。

剩下的心里也都没底，沈愿有系统这个bug，吊打他们分分钟的事，毫无悬念的成为了全场最佳。

因沈愿揽下这差事，姜行止和薛麟去找沈愿的次数更频繁了。

有时候，沈愿会带他们去外殿，不过大多数时候是在寝宫，久而久之，二人也习惯在沈愿犯懒的时候自觉地去寝宫找他。

离去赈灾的日子一天天近了，沈愿什么都没收拾，王后看起来也是老神在在。
姜行止急得嘴里都快起燎泡了，薛麟也是成天皱眉，眉缝能夹死苍蝇。

最后只剩下三天。
薛麟正午就到了，他还想给沈愿提醒些话，姜行止到的时候就看见他在沈愿的寝宫外头侯着了。

姜行止刚想进去，薛麟拽住他：“殿下尚在午休。”
这是在提醒他。

“我与殿下有要是商议。”姜行止拂下他的手，与一旁的侍女低语几句，侍女便放他进去了。

薛麟再傻也琢磨出味儿了，这阵子……不，是从认识的时候起，他就觉得姜行止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敌意，这会儿更是清楚地发现——
他被排挤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姜行止进去的时候沈愿还在睡，蜀锦做的帘子禁闭着，里面暗如傍晚。

姜行止没急着进去，他找沈愿确实有事，但也算不上急事，只是单纯看不惯薛麟同他亲近罢了。
虽然只是公事上的正常交流，但一想到薛麟的那枝花，姜行止心里就不大舒服。

说白了，就是嫉妒。

他说的话做的事只是想告诉薛麟，他和沈愿的关系才是真正的亲密无间。

挺没意思的，姜行止自己也知道。他拢在袖中的拳头握了又握，有些颓唐地低下头。

自我厌弃。

“花芽？把我的外袍拿来。”沈愿醒了，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声音哑哑的，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点点鼻音。

姜行止喉咙紧了紧，没回话，兀自屏退了要进来服侍的侍女，替沈愿取了屏风上挂着的外袍。

出于之前当大佬的职业病，沈愿清醒的很快，一听脚步声，就知道不是花芽。

他大概知道是谁了。

沈愿玩儿心大起，不过这次他还真没来得及做些什么，身上便倏地一重。

里面的光线太暗，沈愿上塌的时候又有乱蹬鞋子的习惯，姜行止一个没留神，就被绊倒了。

他反应很快，怕压到沈愿，一手撑在床榻上，但由于惯性，还是一头扎进沈愿脖颈间。

无论是动物还是人类，脖颈往往是最脆弱的地方，姜行止嘴唇贴在沈愿的皮肤上，沈愿刚睡醒，体温偏高，姜行止觉得嘴唇在发烫。

周围全是沈愿身上的味道。
又香又软。

姜行止愣在当场，也不敢动。
主要是不想动。

沈愿这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才想入非非，姜行止就自己送上门，这就不能怪他了。

他佯装没有睡醒，抬手将人搂了个满怀，滚了滚。

姜行止猝不及防，手臂一软，整个人塌沈愿身上。

脸颊蹭过大片温热的肌肤。

当下就有了些不可描述的反应。

“嗯……”沈愿察觉出姜行止的挣扎，眼还闭着，皱起眉头，将人搂的更紧了。
还蹭了蹭。

像同人亲近的小动物一样。

姜行止这会儿已经不能思考了，任凭沈愿在他耳根处拱来拱去，僵硬的像块木头。

打枪看靶找目标。沈愿正事不干，撩人的技能倒是不知什么时候点满了，眼闭着，嘴唇精准地一下一下擦过姜行止的耳垂，凉凉的，软软的。

要不是怕被发现自己装睡沈愿都想舔一舔。

“殿下……殿下……”姜行止苦不堪言，他有心同沈愿亲近，也不想趁人之危。
他总觉得沈愿清醒过来一定会杀人灭口。

当然，主要问题在于这种状态下，他得一直抬高身子，生怕被沈愿发现自己的不可描述。

沈愿假装被叫醒，懵了会儿，才揉揉眼睛，松开姜行止。

“薛麟在外面，我去叫他。”姜行止逃一样离开犯罪现场，沈愿在他身后咬着唇笑得可欢。

***
薛麟进门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儿，姜行止可是头一次这么积极地欢迎他。
而且气氛有点微妙啊……

三人在窗前坐好，侍女适时地拉开帘子。沈愿随意披了件外袍，姿态慵懒。

“殿下……”薛麟直奔主题，“三日后就要出发了，殿下可有准备？”

“谁说是我去了？”沈愿喝了口茶，水雾缭绕间挑起坏心眼的笑。

“？”
“？”

薛麟一脸懵逼，下意识地看姜行止，平生第一次小人之心地揣测，该不会是姜行止联合沈愿排挤他吧？这事他竟然不知道。

不过看姜行止也是同款表情。

沈愿解释：“饥荒灾情严重，理当有个身份高的人去方有抚民之效，本来父王是敲定了我，但过段时间便过年了，各国都要来朝觐，我怕是脱不开身。”

嫡长子帮忙主持国宴是在情理之中。这点二人都没有异议。
“那谁去赈灾呢？”薛麟问。

问得好。沈愿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看的薛麟脊背一凉。

“这事儿我也同父王商议了，赈灾一事落到我们手上就是我们的责任，但交给手底下的人我又不放心，想来想去，也只有你们两个稍微让我安心些。”

姜行止脸色瞬间变得难以言喻，像是吞了只苍蝇。
薛麟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概都是想到了和对方一起共事赈灾的情形。

“不过呢……”沈愿继续说，“你们二人是我的左膀右臂，你们的能力我也是相信的，所以你们去一个就行了。”

“谁去？”姜行止问。

谁去？当然是薛麟了！
这可是主角的主线任务！薛麟日后打怪升级必定要靠着这次的成就，日后的军队也会有很多都是这次赈灾受过他恩惠的百姓。

接着，沈愿看向薛麟，目光灼灼：“薛麟啊，你以诸侯国嫡长子的身份担任客卿，去一趟，再合适不过了。”

姜行止不也是嫡长子？薛麟刚想提醒沈愿，乍一下想起姜行止质子的身份。

沈愿又是一番嘴炮，换汤不换药的老套路，什么能力卓越，对你信任有加，最后甚至把江山社稷都压在薛麟身上，一副他不去好像就要亡国一样。

偏偏薛麟就吃这套。沈愿越说，他眼里光芒越盛，最后一拍胸脯，豪迈地应下来这事儿。

姜行止第一反应是头一回庆幸自己是个质子，身份比不上薛麟。
第二反应是，长了脑子真好。

至少不会像薛某人一样，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卖了。

看着薛麟对这事儿的接受度挺高，沈愿他们又谈论了些赈灾的细节，最后以茶代酒，为薛麟践行。
弄得薛麟还怪不好意思的。

姜行止难得没有呛他，随着沈愿举杯，态度堪称温顺。

薛麟把这归功于——姜行止平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一看他要走了还是舍不得他。

一直到将走的时候，姜行止都非常的和气，温声细语的。薛麟走出门的时候反正脚步都在飘。

沈愿也有些惊讶，有意无意看了姜行止好几眼。
姜行止心情是真的好，愉快地都想出门点个炮，炸他个百八十响。

薛麟要走了啊！
他走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有了情敌！
还可以和沈愿单独相处！

如果条件允许，姜行止简直想握住薛麟的手，给他嘱咐点早去晚回的注意事项。

他简直太高兴了！

＊＊＊
薛麟临行的那天，沈愿去送了，姜行止紧跟在他身后。

沈愿大概也是坑了人心里虚，难得细心地给薛麟准备了不少东西，看的薛麟越发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薛麟领着人渐行渐远，已经入冬了，寒风凛冽，他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沈愿还在原地，姜行止侧头低声说着什么，神态温和，似乎在劝沈愿走。

沈愿摇摇头，目光温柔地目送薛麟，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挥了挥手。

他真的好看，在肃杀的冬日鲜活的明显。薛麟心跳漏了一拍，也挥了挥手，在转身时，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离别的滋味。

特别是看见姜行止和沈愿并肩而立，自己却渐远时，这种感觉越发明显。

“殿下，回吧。”薛麟一行人在眼里成了个小黑点时，姜行止又开口，沈愿这会没拒绝，同他一道回宫了。

姜行止原想着薛麟不在，自己可以借机同沈愿亲近，他曾暗戳戳向沈愿流露过这个意思，沈愿没反对也没赞同，笑着和他打太极。

姜行止权当他同意了，本想一有空就往沈愿那钻，没曾想，没时间的反而成了他自己。

天子派人来通知，纪国遣了使者过来慰问他，顺便谈论接他回国一事。

若是可以，他们巴不得姜行止这辈子不要回去，凡事反常必有妖，姜行止觉得不对，加紧了和他安插在纪国的眼线的联系。

果然，他母后的母家发难，几大家族略有动荡，这时候接他回去怕是为了将他攥在手心当个听话的傀儡安抚民心。

继续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如愿。

他一直筹备着，沈愿那边也收到了1221给的新剧情。

他的一些做法打断了原有的剧情走向，现在能合上的部分不多，不过几个重磅的剧情还是无法更改的。

譬如纪国使者给姜行止下毒一事。

纪国为了更好掌控姜行止，给他下了蛊毒，这也是后来姜行止落魄的主要原因。
中毒之后，姜行止假意逢迎，背地里发展自己的势力，他找解药的途中被成长之后的薛麟摆了一道，最后出局也是和这个毒有关系。

对了，他和沈祈的感情线也是在沈祈帮他找解药的时候发展到顶峰的。

沈愿绝对不能让他中这个毒。

作者有话要说：
就很困，本来想五千的呜呜呜
今年寒假也不知道要不要延期，我一口气吊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宝宝们有心上人不要学小姜，喜欢就大胆追，希望小仙女们在2020收获甜甜的爱情么么
虽然不能出去玩我亲爱的宝宝们也要每天开心呀，爱你萌～～
晚安

---------------



## chapter44
==============================

一月后，纪国的使臣到了。

天子派人通知了沈愿，让他去大殿接见。沈愿收到消息表示自己知道了，却没急着去大殿，转而去了簪花小筑。

1221一路上不停地刷新着系统，生怕错过什么重要剧情的更新，沈愿被脑海里一阵阵的叮咚声烦的不行，无奈地找1221闲聊，企图转移它的注意力。

聊着聊着，话题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偏了，1221问起了姜行止。

——“宿主，那你现在对姜行止什么看法啊？”

“他能力不错，手段也有，在这乱世确实单的上一句枭雄。”

这也太官方了？1221不满沈愿搪塞它，继续：“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现在还喜不喜欢他。”

“喜欢啊。”沈愿一秒犹豫都没有。

不能吧？1221问：“你喜欢他你怎么还那样啊……”
1221都耻于开口，沈愿自从薛麟走后就开始不当人，他见姜行止的次数不多，却每次都会发生些“意外”。

这“意外”每每逗得姜行止面红耳赤。
而每当1221每次以为要发生些什么的时候，沈愿这厮就开始做正人君子了。

以至于1221一度很迷茫。

1221委婉地描述了一下沈愿的种种怪异行为，并继续发问。

沈愿改口很快：“哦，那就不喜欢吧。”

一点抵抗都没有，完全放弃挣扎。

“你不喜欢他那你还……”1221说不下去了，它明白了，沈愿就是个渣，提上裤子拔那啥无情的货色。

每次把人撩拨得心火乱窜，他就笑着来一句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们朋友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

人家要是不听，他就一口一个合作关系，政治伙伴，把姜行止一颗心拍的稀碎。

典型的给个枣再打个巴掌。

“宿主你……”训狗吗？1221没好意思说完，本来它还因为姜行止原先干的那些事为沈愿愤愤不平来着，现在看来，沈愿貌似在艰难的任务中解锁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

沈愿深藏功与名地笑了笑，他觉得这样的相处状态不错，单纯把姜行止当做个可以调.戏的NPC，干些什么都不用负责，也不用去纠结姜行止这个人。

聊着聊着，簪花小筑到了。

沈愿敲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他想了想，推门，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姜行止的内室。

姜行止正换衣服，小几上搁着一张拜帖。
他站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整理着腰带，连沈愿进来都没发现。

“想什么呢？”沈愿倚靠在门边，突然出声吓了姜行止一跳。

他条件发射瞪圆了眼，眼尾泛红。

沈愿第一次发现姜行止眼睛这么大，忍不住笑了笑，靠近他，手搭上他的腰带。

“殿下怎么来了？”
姜行止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看着沈愿三两下帮他把腰带调整好了。
他刚才发呆的样子不会被沈愿看见了吧？

“没事我就不能来吗？”

沈愿的手又移到他的衣领，帮姜行止把内翻的领口扯出来，几次轻轻地碰到他的脖颈。

“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行止有些痒，缩了缩。

“好了。”沈愿退后几步，上下打量他。

姜行止穿了滚金边的白袍，上面的芍药绣的很漂亮。
长身玉立，风度翩翩。

沈愿从不否认自己是个颜狗，他对姜行止今天这身很满意。

一直到把姜行止看的红了脸，沈愿才不逗他了，他抿了口姜行止倒的茶：“使臣已经在大殿侯着了，你知道的吧？”

姜行止垂眼：“嗯。”

“等会儿你同我一起去。”沈愿说。
姜行止瞬间明白了，使臣来访，必定会刁难他，沈愿好歹是未来的天子，陪着他一起去，会让使臣忌惮几分。

“嗯。”姜行止又应了一声，心里一股暖流淌过，熨帖滚烫。

沈愿又看了几眼姜行止，继续喝茶。
姜行止猜的没错，却不是他的主要原因。
沈愿知道姜行止从小在纪国的王宫里过得是什么生活，六七岁的孩子，陪着王后在堪比冷宫的宫殿里，夏无袍冬无衣的，任哪个宫人都可以踩上几脚。

这样的情况直到来做了质子才好些。

但姜行止的心理阴影却是要留一辈子的。

上次他见纪国国君和他那几个跳蚤一样蹦跶的庶弟表情就一直不大好看。

三十六计，攻心为上。
沈愿就指望着这次能借着使臣来访，一举攻破姜行止的心理防线。

就是这么木得感情。沈大佬喝着茶想。

“殿下，走吗？”
他对沈愿的态度一向温柔，眼底的郁色却浓的化不开。

沈愿没回答，只是伸手扣住了姜行止的手腕。

温热突如其来，姜行止猛的对上沈愿的眼。

“别担心，有我呢。”沈愿这次没戏弄他，站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一本正经地哄：“乖。”

姜行止很少被人这样当成小孩来哄，他还在纪国的时候，母后精神一直不好，平日都很少管他，姜行止知道她爱自己，却也明白她的有心无力。

他眼眶止不住地发红，多日来的情绪摇摇欲坠，鼻子发酸。

“殿下……”姜行止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坚持说完了，“你能抱抱我吗？”

好羞耻……第一次提这样的要求……

沈愿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抱抱。姜行止比他高一些，脸埋在他的脖颈蹭了蹭，不受控制地发出一两声呜咽。

他第一句话说，他们对我不好。
他说，他们把我和母后关在阁楼里，那儿特别黑。
他说，我害怕。
他说，对不起。
……

自从沈祈那件事之后，沈愿一直半真半假地贯彻着了自己的渣受原则，誓不付出一丝真心。

但毕竟规则桎梏不了情感，沈愿还是无可避免地心疼。
他清醒地看着自己沦陷。

“乖啊。”沈愿不会安慰人，翻来覆去就这两个词，他轻轻拍着姜行止的背，昏了头地想连任务都不做了。

“宿主！”1221就知道沈愿会心软，喊的沈愿脑子空白一瞬。
什么旖旎气氛全都给它喊没了。

沈愿气的不行。

姜行止情绪渐渐稳定，刚刚丢掉的礼制回笼，开始不好意思了。

沈愿消音了1221，捧着姜行止的脸，轻柔而纯粹地亲了亲他的嘴唇，又亲了亲他的眼尾。
仿佛对待自己压箱底的宝贝。
“你乖……”沈愿轻轻哄他。


作者有话要说：
甜！不！甜！呀！wuli愿愿的心理防线松动了有木有，自以为是个木得感情的杀手，其实是个小甜甜哈哈哈哈。
最近好冷哦，我码了一章，抽了半包纸擤鼻涕呜呜呜
昨天通宵一晚上看了巫哲大大的嚣张！终于等到完结了啊！上次看见的时候还在连载，特意等到寒假来看完结，话说我一度站错了攻受，我以为和撒野、解药一样是互攻文，私心站了小神童是攻呜呜。
安利一下我最近听的歌——等什么君唱的《关山酒》（个人最喜欢这个版本，当然小魂的版本也很喜欢）
惯例求个评求个收藏么么么
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宝宝们在家也要开开心心呀～

---------------



## chapter43
==============================

二人稍作休整，再去面见使臣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刻钟了。

姜行止一脸云淡风轻，完全看不出刚刚的痕迹，他以半步之差跟在沈愿身后。

使臣姓钱，身材圆滚，一双透着精光的小眼睛四处乱瞅。一看见沈愿，两眼当即眯成了缝。

钱使臣给沈愿行了个礼：“劳殿下大驾。”

随着他的靠近，沈愿明显感觉姜行止僵硬了一瞬，他不动神色地挡住钱使臣有意无意向他身后窥探的目光，点点头：“无妨。”

三人入座，姜行止坐在了沈愿身边，按照道理，今天他是以纪国嫡长子的身份来的，应该与钱使臣坐一处，又或者按照质子的身份，他也没有资格与沈愿平起平坐。

明显到了极点的厌恶态度，宁可弃礼数于不顾，面子上的功夫也一点都不配合。

侍女们奉来茶水。沈愿同1221交换着信息。

这位钱使臣原本只是小小的养马倌，同纪国后来的那位王后有层稀薄的亲缘关系，算是她的表侄子。

新王后被接入宫中，正得宠时，急需几个信得过的人插在朝堂，巩固自己的势力。这位钱姓使臣凭着圆滑的手段成功上位。

而让姜行止厌恶到如此地步的原因则是……他好男风，还最喜幼童。

姜行止年幼的时候就生的冰雪可爱，粉雕玉琢的一个小团子，眼神软软的跟天上扯下来的云一样。

钱使臣那日乔装进宫，与新王后商量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恰好遇上姜行止和他母后过来讨要碳火。

当时姜行止发着烧，没有碳火可能过不了那个冬天，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母后低头，为了他，向这个夺了她尊位的女人。

而让姜行止更屈辱的是，站在新王后身边的那个肥胖油腻的男人，竟然想对他……

后来，姜行止极力喊叫挣扎，钱使臣怕事情败露才就此收手。

沈愿听了这个消息，眼神登时凉了八个度，看钱使臣的眼神宛如看一块死肉。

钱使臣正喝着茶，盘算着大计，蓦然觉得脊背一凉，一抬头，对上沈愿的眼。

怎么回事？虽然这位殿下一直笑着，但那眼神怎么看着就那么渗人……

三人交谈几句，主要是钱使臣在说，变着法夸沈愿，试图跟他套个近乎。

沈愿的态度不冷不热，时不时还假装无意地怼他几句。

“殿下。”钱使臣快说不下去了，他拍马屁的功夫向来好，连大王听了都舒心，可偏偏对着沈愿，无论他说什么，沈愿就当他讨论了一句天气不错的样子，“可否让臣和公子单独说几句。”

公子与世子，一字之差，却大不相同。诸侯国的公子只有在确立了继承权的时候才会被称为世子，而这钱使臣无心的一个称呼，可见他和新王后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行。”沈愿转转茶杯，很好说话的样子，“正好父王也有点事找我。”

这题显然超纲了，姜行止没想到沈愿要走，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袖口，显然是极其不愿与钱使臣独处。

沈愿顺着他的力道流畅而纵容地福神，在他耳尖亲了亲，一只手狎昵地捏了捏他的脸：“给你一刻钟，聊完赶紧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少啦，宝宝们不急，今天还有肥章么么
今天阳光好漂亮，心情美滋滋，宝宝们今天也要开心啊，啾～～感谢在2020-01-28 18:55:16~2020-01-31 12:03: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Christen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46
==============================

沈愿倒也没说谎，天子找他确实有事，他们聊了不久，就有宫人来报，说姜行止把钱使臣带到簪花小筑去了。

簪花小筑地处内宫，这明显于理不合，果然，天子皱起眉，压着声说了句“荒唐”。

沈愿眼皮一跳，直觉那钱使臣估计要动手了，连忙行了个礼，不待天子发声，跟去了簪花小筑。

他相信依照姜行止的性子，心里定是极不愿和钱使臣相处的，这会儿还把人带到他住的地方，显然是被威胁了。

沈愿询问1221。1221只知道个大概的剧情线，而且因为沈愿的原因，很多支线都作废了，此刻它也给不出什么答案。

沈愿咬了咬牙，脚步更快了。

＊＊＊
沈愿到簪花小筑的时候，特意免了看守宫人的礼，走到门前，他放轻了脚步。

屋内一派寂静，姜行止坐在桌边垂着眼，钱使臣似乎受了点伤，右手抓着左手的腕子，正滴答地流着血。

桌上还摆着一个物什，沈愿隔得有些远，不太看得清，瞧着反射的光晕，应该是宝石一类的东西。

“殿下？”姜行止率先发现沈愿，一瞬的慌乱，他起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沈愿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在钱使臣的行礼声中落座桌边。
座位正好是和姜行止是挨着的。

“不必拘礼，坐吧。”沈愿一边免了钱使臣的礼，一边打量着桌上的东西。

这会隔得近了，沈愿才看清。这是一块红宝石，色泽很漂亮，像流动的血液，一看就被人仔细打磨过，磨成了不规则的形状，看着像菱形。

“这宝石倒是漂亮，”沈愿拿起来，触手微凉，“是钱使臣带来的？”

钱使臣擦了一把额上的汗，强挤出笑容：“臣哪有这样好的东西，这是公子送给王后的礼物。”

姜行止手指一抽，眼里迸射出冷光。

钱使臣说着，还有意无意地把受了伤的手腕往沈愿面前凑。

血都快黏糊到沈愿脸上了，他也没法装作没看见，便故作惊讶：“钱使臣怎么受伤了？”

钱使臣心里一喜，正打算说没事，就是公子跟自己闹了点小脾气，没留神伤到的云云。
费劲苦心地想把自己营造成宽宏大量照顾不懂事的公子的忠臣形象。

奈何沈愿不给他这个机会。
“钱使臣可得注意些，眼看快过年了，在这见了血光，这不是找世子的不痛快吗？”

一副摆明了要护犊子的样子。钱使臣几欲呕血，他知道沈愿会来，想演一出苦肉计，所以硬生生掐着手腕，没去处理伤口，结果沈愿一来，反而还责怪他给姜行止找晦气。

钱使臣就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他这会也回过味了，这姜行止分明就是抱上大腿了，瞧他现在躲在沈愿身后一言不发的，以前还以为是什么自视清高的玩意儿，转眼就能去卖屁股抱沈愿大腿。

再看沈愿，要不是看他长得好，一双桃花眼瞧着让人舒服，他就不会这么容忍他。

真拿自己当个角儿了？呸！等大王拿下了江山，他定撺掇王后，把他要来，看着一副假仙样，床上不一定怎么浪呢。

钱使臣在侍女的包扎下渐渐止住了血，打算办正事。
他让下人盛来一坛酒，同沈愿解释：“这是我们纪国最出名的酒，叫折柳醉，度数不高，宫里民间都有卖，是宫宴必备的酒。”

“这酒别处都酿不出来，此次臣来，先王后特意嘱托了臣给公子带上一坛，以解相思之情，更是感谢公子对纪国的诸多付出。”

沈愿心想你扯淡呢？就你平日的所作所为和新王后那比针眼还小的心眼儿，先王后怎么也不会嘱托你带东西。

这酒肯定是有问题的。沈愿下意识地想拦下，可姜行止却毫无反应。

钱使臣表面功夫做的很漂亮，取了三个杯盏，每个杯里都倒了点。
“殿下一起尝尝吧，这酒别处可买不着。”

怎么回事？钱使臣一脸安然，甚至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沈愿也确信确实是同一个酒坛里倒出来的。

难道酒里没下东西？沈愿作弊了，他让1221给他开了个小技能，一眼看过去，只有姜行止面前的酒杯在发光。

酒里果然有问题！
难道毒下在酒杯上？沈愿想了想，打消了这个想法，饮器都是簪花小筑的，姜行止不会无聊到给自己下毒。

钱使臣一饮尽了酒，沈愿想把他们的酒换一换都来不及。姜行止看钱使臣已经喝了，而后者还拿他母后来敲打他，没做多想，举了酒杯也打算喝。

沈愿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姜行止抬眼，眼神疑惑，沈愿给他的小眼神萌到了，眯眼笑了笑，凑过去。

他的呼吸渐近，姜行止吓得瞪圆了眼，还以为沈愿要当着钱使臣的面亲他。不料，沈愿只是偏了偏头，用一种和暧.昧的姿势喝了他的酒。

他的唇停在杯上的时候，姜行止还感觉到了他温热的呼吸洒在手腕上。

沈愿喝完，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只是钱使臣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慌乱，瞳孔缩的像跟针。
沈愿给自己的行为找补，逗弄似的亲了亲姜行止的手腕：“总觉得你的酒要比我的香些。”

钱使臣都他妈醉了，原本天衣无缝的好计划，偏被沈愿个搅屎棍给搅和了，他心里挺委屈，觉得这事算起来真的不能赖他。
谁能想到好好喝着酒，沈愿就开始调.情了？您就不能换个时间换个地方，再怎么憋不住也等他走了不行吗？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不过，更让钱使臣担心的是沈愿替姜行止喝了酒，那毒肯定就上他的身了。沈愿中毒可和姜行止中毒可不是一个性质的，事情明显超出了预料，他得赶在沈愿毒发之前赶紧走。

念及此，钱使臣精亮的小眼珠子乱转几圈，说了几句漂亮的场面话，连忙起身告辞。
走的时候还不忘捎上桌上那块宝石。
沈愿心知他要逃，反正他也不想姜行止继续和他待下去，挥挥手让钱使臣走了。

钱使臣一走，屋内就剩下了姜行止和沈愿两人。姜行止也反应过来，沈愿不是那种招摇的性格，每次当着别人的面和他亲近都是有目的的，这次怕是被沈愿察觉出了什么。
“殿下……”姜行止凑过去，突然见沈愿蹙起眉，倒吸一口冷气。
他心下一慌，连忙一把把人搂住。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还没更完，肥章还是有的么么。今天开画袋发现颜料干的像石头，搅都搅不动，心疼死我了。
今天听了图大和汐音社合作的《宝塔镇河妖》和《皎皎》，安利一波～～
长夜漫漫，我去b站滚一圈就回来更新，崽崽们早点睡，今天也超爱你们呦～～
我崽们每天都要开开心心么么～

---------------



## chapter47
==============================

姜行止紧张得不行，怕沈愿真出事了，却又不知道他哪儿疼，只虚虚把人抱着，也不敢乱动。

沈愿毫无动静，姜行止胆战心惊：“殿下？”

沈愿听他声音都颤了，愧疚之情油然而生，这会儿也装不下去了，在人怀里拱拱，占了便宜，自觉地钻出来了。

“殿下你……”姜行止懵逼，受惊似的瞪着眼。

“咳。”沈愿理理衣袍，“我这不是没事吗，就逗你玩玩。”

“这能随便玩！”姜行止提高了音量，“你知不知道我都快吓死了，你要是出事我……”

“你怎样？”沈愿笑眯眯的。

姜行止憋了半天，喉咙里的话转了三转，硬邦邦地吐字：“我没法和王后娘娘交代。”

“合着不是为了我？”沈愿捏捏他的脸，“小白眼儿狼。”
姜行止实在忍不住，他总是不知道，沈愿一个比他还小的小孩，为什么在他面前总喜欢摆出个大了他一轮的姿态。
他吐槽：“殿下，容我提醒一句，您比我还小呢。”

“嗯？所以呢？”沈愿哼出一声鼻音，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行止……哥哥？”

姜行止脸唰的一下红了，也不知想起什么，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沈愿见好就收，同他正经嘱咐了几句就回去了。

走在路上，1221赞叹着沈愿刚刚的演技，主要是吐槽他没羞没臊的脸皮。沈愿摸了摸心口，皱起眉，他刚才也并非全是装的，最初一阵，他确实感觉到了脑仁尖锐的刺痛，随即是心悸，沈愿大概猜出来这件事和上次下的毒有关，却因这症状转瞬即逝，加上他也不想让姜行止担心，便强忍着没出声，插科打诨把这事儿糊弄过去了。

＊＊＊
沈愿没急着会寝殿，先去问了王后的安，王后正坐窗边摆弄针线——自从沈祈母子倒台，天子大概是心有愧疚，连带着对她好了不少。

王后倒还是不咸不淡的，天子赏些什么她都当捡了颗白菜，让人扔库房里吃灰。

看见沈愿，王后登时多了几分笑意，她和沈愿长的像，特别是眼睛，一笑起来沈愿就想起了薛麟送的那株花。

“愿儿来了。”
“嗯。”自从选定了伴读，接着就是饥荒的事，沈愿已经很久没有和王后一起坐着喝杯茶了。
王后虽然从来不说什么，但沈愿知道她心里也是落寞的。

“纪国使臣这次送来的礼特别新鲜，父王让我自己挑，我看着都是些布帛宝石什么的，也没什么想要的，就给母后挑了根凤钗，母后看看可还欢喜？”沈愿半倚在小几上，笑着给王后献宝。

礼物不礼物不重要，主要是心意。王后捧着钗，颇有种儿子长大的感慨，按了按眼角，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见沈愿捧着心口，突然惨白着一张脸向后倒去。

桌上的茶水稀里哗啦带碎一地。

王后连忙把人扶住，刚刚还和她谈笑风生的儿子眼下浑身颤抖着倒在她怀里不知死活，她用毕生从未有过的尖锐的音调喊着：“快来人，传医官。”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沈愿的寝宫烛火晃了一夜，一批又一批的医官进进出出，王后衣袍难得的凌乱，发髻也歪了，她无心仪容，站在沈愿床边，一个医官正给沈愿诊脉，眉头死死皱着。

“怎么样了？”王后问。
“娘娘，在下愚钝。”
医官此言一出，脑门上就被狠狠砸了不知道什么玩意。
仔细一看，是刚刚王后给沈愿降温的木简。
“养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折腾了半个时辰了，连我儿是什么病都诊不出来。”王后气急，也顾不上仪态，红着眼一个个指过去，“我告诉你们，今夜治不好我儿，明一早我就命人把你们放下狱，行镬刑。”

一医官们纷纷跪了一地讨饶，一稍年轻的医官膝行几步上前，大着胆子说：“娘娘，依臣看，殿下这不像是病，倒像是南疆的一种毒。”

“你且说来。”

医官说：“南疆有花名为狼毒，全株含白色乳汁，外皮淡褐色，此植株平时可以入药，可根有剧毒。南疆的蛮人用此物入药，秘法调制，制成药。这狼毒花的药性很烈，中毒者基本在两到三个时辰内毒发，毒发时生不如次，筋脉犹如百蚁啃食，万股锥心，这还不算，假以时日，毒素会散在血中，中毒者会发狂，丧失神智，配上南疆的巫蛊之术，可将人控制为自己所。”

王后越听脸色越白，床上的沈愿逐渐平静下来，看起来不再那么痛苦了。

医官继续解释：“这毒发是有间歇性的，每次发作，毒素都会往血脉里蔓延，平常看不出端倪。臣无能，解不了毒，但臣有一套祖传的针灸之法可助殿下减缓毒素流传。”

“有劳了。”王后深深看了一眼医官，恰好这时侍女来报，说纪国质子求见。

＊＊＊
王后对姜行止的印象一直不太好，最初她觉得姜行止这孩子心机深沉，看上去就不讨喜，后来他又和沈祈那个货色搅和在一起。
知道他做了沈愿的伴读，看起来也帮了沈愿不少事，王后才对他稍有改观。

可是今夜，那点微薄改观因他一番话瞬间碎的一干二净。

“你的意思是说，今天愿儿这份罪，是为你受的？”

姜行止从沈愿走后心里就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他心神不宁地喝茶，外面突然传来响动，有人告诉他，沈愿出事了。

他早该知道的！

姜行止不笨，对新王后一派的作风又很了解，他在脑海里把白天的事回顾一遍，很快就明白了。

沈愿误喝了的那杯酒确实是毒酒！
——不，不能算是误喝的。沈愿分明就是知道那杯酒有毒，有意地帮他挡酒！

姜行止眼底泛起几丝猩红，他明白了，那毒是下在酒坛子上的。
簪花小筑的东西他可以确定没有问题，钱使臣自己也喝了酒，说明酒是没有问题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钱使臣将毒下在了酒坛子边上，给他自己和沈愿倒酒的时候特意避开了有毒的一边。

姜行止想明白的时候，人已经在路上了。
沈愿眼下的情况，王后显然是不会让他见沈愿的，他只好求见的王后，对她说明了一切。

王后看着面无表情，姜行止心里却止不住地发慌。
“啪！”一声清亮的耳光声响起。王后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在这宫里，天子她可以不在意，富贵她可以不在意，她只在乎沈愿。好好的孩子，半个时辰前还不好意思地笑着给她挑簪子送礼物，半个时辰后就因为眼前这个人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王后简直想杀了姜行止。

姜行止能理解王后的心情，一声不吭受了这记耳光，恭顺地行了个礼：“殿下的毒因我而起，我定负责到底。”

“我有一法子，可使殿下痊愈。”
＊＊＊
沈愿寝宫外的动静渐渐平息，姜行止跟着王后进了偏殿。

“你什么意思？你要在愿儿身上钟蛊？”王后一甩袖，“我绝不同意。”

“娘娘稍安。”姜行止解释，“不是那些要人性命的蛊，狼毒花的名号我是听过的，这是绝命的药，只能压制不得根除，就连纪国王宫里都没有解药。”

“纪国和南疆毗邻，早些年也有联姻，也是因此，这巫蛊之术才会流传进来。”
“我要给殿下下的蛊名为子母蛊，因为没有攻击性在南疆并不兴用。”

一听狼毒无解，王后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听姜行止说。

“子母蛊，我服母蛊，殿下服子蛊。狼毒可通过蛊虫的身体转移到我身上，我再进行压制。只是这子蛊一旦入体，就难以拔除。并且如果日后殿下有事，子蛊亡，母蛊会连带宿主一起亡命。母蛊亡，子蛊会重伤，却不会危机宿主的性命。”

姜行止将利弊都给王后剖析地明明白白，王后思索片刻，冷笑一声：“你倒是看的明白，一旦用了这子母蛊，就等于把愿儿同你绑在一条船上了。只怕不日之后，就要改口叫世子了吧？”

姜行止抬起头，直视着王后。
纵使王后觉得他心机叵测，也不得不承认，姜行止此人看上去很无害。
他的瞳孔是纯度很高的黑色，有种接近稚童的纯真，眼尾略略的一抹红，顾盼生艳。

“娘娘。”他轻声说，语气却郑重异常，“我所求的，并非名利爵位。”

“殿下活着，我安。殿下死了，我不独活。”

他缓缓跪下，三拜王后：“我惟愿殿下，长宁喜乐。”

王后心下一惊，她竟然没有想到，姜行止对愿儿，竟然存了这种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小姜和丈母娘的第一次交锋嘿嘿嘿
今天拿了快递有点小激动～～～
惯例求评求收藏么么么
这章是过渡啦，也是一个两人感情的转折线
以后就会甜哒。
今天又是爱我崽崽们的一天呦，宝宝们要开心～～

---------------



## chapter48
==============================

沈愿尚在昏迷中，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姜行止和王后安排地明明白白。

他一连昏迷了三天，因为快穿者的身份，沈愿的身体陷入昏迷的时间段，他正躲在1221的维度空间里修身养性，等1221修复bug。

也好在有1221，要不然，沈愿这具用药吊到大的身体怕是难以醒来。

再一睁眼，沈愿捱过了眩晕，尝试着动了动手指。
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他。

沈愿略微侧了侧头，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他都有些费力。
姜行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趴在他的床前，一只手紧紧扣着沈愿的手。

他大概是累了，眼下一片青。沈愿没吵醒他，闭了闭眼，一边养精神一边和1221扯闲磕。

当沈愿问起身上的毒的时候，1221总算没那么废物了。

它先是交代了狼毒花的基本信息。

“……所以现在那毒还在你体内呢。”1221翻着最新的资料，“宿主你放心，以后毒发的时候我可以关闭你的痛觉，等最后完成了剧情，咱们正好可以借毒发的理由离开这个小世界，怎么样？我想的周到吧。”

如果有1221有实体，估计尾巴都摇成螺旋桨了。

沈愿沉默了一会儿，对此表示满意。因为现在毒素转移到他身上，接下来的剧情估计就要大不相同了。沈愿有一搭没一搭地想，就是这毒到最后，死相有点难看啊……
好像还会发疯。这可难办啊，他没演过疯子啊……

身边传来响动，姜行止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沈愿正闭着眼。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睁眼的时候，姜行止俯身过来，在他唇角落下一吻，轻轻的，像飘浮在空中的柳絮。

沈愿：“……”他是不知道该不该睁眼了。

姜行止这边，偷香窃玉刚刚完成，业务还不熟练，红着耳尖看沈愿，手还落在人家侧脸，就见沈愿的睫毛一个劲儿颤抖，表情有点微妙地纠结。

“殿下？”姜行止惊喜地都顾不上尴尬了，他不可思议地摸了摸沈愿的脸，凑上去想看个清楚。

沈愿这会儿再装死就实在说不过去了，睁开眼，他清了清嗓子，喉咙里一句“你是不是偷亲我了”还没说出口，就被姜行止抱了个满怀。

他微微颤抖，搂着沈愿也不敢用力，脸埋在沈愿脖颈间，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抑制不住地溢出一声呜咽。

沈愿：“……”不会吧？

他调.戏起姜行止一向游刃有余，这会儿把人吓哭了他却又不会哄了。

姜行止大概也猜到了沈愿的尿性，很快平复了心绪。

他捧着沈愿的脸——像沈愿每次哄他一样，在沈愿的嘴角亲了亲：“殿下别怕，不会再让你疼了。”
说完，又亲了亲。

差不多行了啊……再亲告你耍流氓！
沈愿也没想到自己一病，羞涩的小姜突然就换了个模式。他没细想姜行止的话，囫囵地以为也就是随口的一句安慰。

日子这样过了两天，上回诊断出沈愿病症的医官天天过来给沈愿扎针，把人扎的跟刺猬似的，沈愿本来想说，你老歇歇吧，我是真不疼。但一对上王后泛红的眼睛，似乎下一秒就要流他一脑门眼泪的模样，沈愿硬生生就咽下了。

饥荒的事情渐渐有了进展，沈愿算算日子，知道薛麟也快要回来了。
他中毒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天子震怒，但查了大半个月也没什么结果，毕竟钱使臣早就脚底抹油溜回去了。

更何况也没证据。

最后还是沈愿出面给了天子一个台阶。这事消停了，天子似乎也觉着自己手底下一群吃干饭的查不出凶手，对不起儿子，隔三差五给沈愿赏一堆东西，沈愿都乐呵地受了。

一切剧情都有条不紊地走着。
但让沈愿万万没想到的却是姜行止这个bug。
＊＊＊
这小半个月，姜行止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沈愿见他的次数掰扯掰扯手指头都算的出来。

面上不说，沈愿心里其实不太痛快。
他就觉得吧，姜行止当初在他中毒醒来的时候，一副二十四孝好儿子的样子守在他床前，这才几天，他就不受待见了？

沈愿闲来无聊，就老琢磨这事。
又是一个夜晚，沈愿在王后的照顾下早早上了床，他精神头好得不行，瞪着眼数羊给自己催眠。

窗外传来一两声响动。

沈愿听见了，却没吱声，他最近无聊地要长蘑菇了，这会儿就算是个刺客他都觉得兴奋。

没看到人，沈愿倒是先闻到了一股奇香，他的身体慢慢变得无力。
迷药啊……

沈愿陷入沉睡，姜行止这才翻窗进来。门外的侍从全被王后调走了，他这才得手的这么方便。

不多时，沈愿的寝宫重新掌了灯。

王后坐在床边，心疼地摸了摸沈愿的脸，姜行止低声提醒她：“娘娘，该开始了。”

王后退后一步，直视着姜行止，眼神锐利；“记住你的话，一定确保愿儿平安。”

“是。”

他们二人看起来就像是交接什么神圣的仪式，沈愿想。

说出来大概会让王后和姜行止难以置信，沈愿的身体虽然陷入了沉睡，但他眼下正在维度空间和1221看着呢。

真正的上帝视角。

姜行止和王后又说了几句，沈愿东拼西凑，心里便有数了。

姜行止竟然打算对他用蛊！他和王后商议用蛊虫将毒素转移到他自己身上，难怪这半个月天天往他身上扎针，补药没命地往他这送。

就为了沈愿能撑过今天的种蛊仪式。

沈愿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感动是有，复杂更甚。他辛辛苦苦追着剧情炮，还替姜行止喝了毒酒，结果兜兜转转，这毒又被他整自己身上了。

那他不是白干了……

仪式已经开始了。王后叮嘱再三便出去了，屋内只剩下姜行止和沈愿。

姜行止手指动了动，上前褪下了沈愿的衣服。
什么神仙操作？沈愿都惊了，种蛊还带耍流氓吗？

沈愿从小金尊玉贵地养着，一身皮肤比未出阁的小姐还娇，姜行止就算别过眼，都能透过手上的滑腻想象出来。

这是种蛊……不要瞎想……姜行止耳尖到脖颈都红透了，睫毛一个劲儿乱颤，看的沈愿饶有兴趣地托着塞。

1221现在也顾不上吐槽沈愿没有节操不顾及剧情还搁那优哉游哉地看戏云云，它心虚地不行，因为沈愿改变了剧情走向，他本来要一直刷新着，给沈愿开上帝视角的金手指的。

结果就偷懒了一次，姜行止和王后就搞了这一出，直接把沈愿的毒素又转移回去了。

它不停刷新着系统，妄图获得更多的信息将功补过。

那边姜行止也开始动手了。

他先用秘药，在沈愿心口画了个图腾，又用口渡的方式给沈愿喂了碗药。

接着，他挑破了沈愿的手指，放到了一个青铜器皿里，等着子蛊顺着伤口钻进去。

昏迷中的沈愿条件反射皱了皱眉，因为需要血做引子，姜行止放的口子有点大，沈愿大概感觉到了疼。

空间里的沈愿一边感慨这个身体娇气，一边看着姜行止哄孩子一样半搂着他，在他手臂上轻轻拍着。
神色是他清醒时候看不到的温柔和疼惜。

“啧……”沈愿别开了眼。

仪式进行的很顺利，子蛊进入沈愿的身体时顺着筋脉游走了一圈，最后在胸口归于平静。

子蛊种得很顺利，接下来就是姜行止了。

因为种蛊时，两蛊种入人体的时间和空间都有要求，姜行止看沈愿没醒的意思，便继续在他的寝宫里种母蛊。

恰好1221也有所收获。

“宿主宿主，我查到了！”1221的声音听着显然没有刚才那么忧虑了，“姜行止种的这个蛊对双方都是有用的，就算毒素转移到他的身体里也会被母蛊压制住，较长的一段时间内是不会发挥作用的。”

“也就是说，我们也不用担心他会因为这个被控制了。”

沈愿点点头。1221继续说：“这子母蛊，他往你身体里种的是子蛊，没什么伤害，倒是他身体里那个母蛊……”

“嗯？”沈愿皱眉，“继续说。”

1221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沈愿，总感觉告诉他这任务可能做不成了，想了想，它还是全盘托出：“毒素在他身体里并不会消除，反而通过母蛊继续游走在他的血液中，母蛊每月会休息一天，这一天毒素带来的疼痛会爆发，但不会危机生命，并且不光是毒素的疼痛，母蛊体型大，平时活动时会自带镇定作用，一旦它休息，它平时把筋脉撑大的痛苦也会加在姜行止身上。”

“而且……”1221声音越来越轻，“母蛊承受毒素的能力终究是有限的，等它受不了的那一天，它会被毒素撑死，姜行止也……”

沈愿懂了。
1221有点担心沈愿的情绪，毕竟它恋爱脑的宿主曾经对姜行止也是动过真感情的。

果然，沈愿又是可怕的沉默。1221心惊肉跳，它宁愿沈愿发火或是说些什么，每次他一沉默，就要搞事情。

姜行止安顿好沈愿，已经开始种母蛊了。

前半部分的流程跟种子蛊的时候一样，到了他把手伸进青铜器皿的时候，表情是肉眼可见的痛苦。

母蛊缓慢地游走进他的筋脉，毒素也在一点点转移，姜行止几乎站不住，靠在沈愿的床沿喘着气，他似乎怕吵醒沈愿，在又一次疼痛来袭时，一口咬住了手背。

他脸色白的吓人，额前滚落大颗汗珠。

“宿主……你、你说句话啊。”
沈愿脸上看不出喜怒，就在1221以为他不打算开尊口的时候，沈愿突然问：“有这种方法，为什么他以前不用。”

1221反应了一会儿才觉出沈愿说的是他穿越前。

“这……”1221翻了翻资料，“种子母蛊，主要是对子蛊的宿主有利，母蛊宿主会承受很大的痛苦，并且种蛊过程中不能昏迷或者停止，要不然子蛊会爆体而亡，必须是关系亲密且意志力强大的人才可以做。”

“你穿越前的姜行止可找不到这样的人为他奉献，他自己也冒不起这样的风险。”

1221还想再和沈愿说说话，沈愿摆摆手，一人一系统再度陷入沉默。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光渐渐亮了，姜行止身体里的母蛊总算安顿好了，他抹了把汗津津的脸，摇晃着扶着沈愿的床头，看着他的眼神如昨夜一般柔和。

他似乎想摸摸沈愿的脸，手伸到一半又收回去了。
“殿下，好梦。”姜行止轻轻说了一句，强忍着不去搀扶旁边的物什，走出寝宫。

沈愿也感觉到了熟悉的眩晕。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的评论我都有看，这章对一些问题做了解释了呦。
最近在赶上榜的字数，在这凌晨三点的深夜，我不禁对自己发出深深的疑问，为什么我之前不存稿……
今天成功吃了一桶冰激凌，还是很开心的～～～
我崽们也要天天开心么么么～
最后感谢一下投雷评论的宝宝们，比心（好困……我们就晚安吧！）感谢在2020-02-02 01:30:16~2020-02-03 03:21: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雀珞、-2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 1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49
==============================

沈愿醒来后，1221原以为他会立刻去找姜行止，毕竟人家为了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
结果沈愿什么反应都没有。
不光没有，还一天天老神在在地坐在窗前，盯着一枝枯掉的树枝看，安详得像个小老头。

1221跟他说话他也不搭理。

种蛊之后的第三天，姜行止来了。
王后自从发现了他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思，对姜行止就一直挺复杂的，听说人来了也不拦着，只是心事重重地看着沈愿的寝宫，想了想，又在沈愿寝宫门口多安排了几个人，让他们听着什么不对劲的响动就冲进去。

沈愿对姜行止的到来一点不意外，他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招呼姜行止坐下，亲自给他沏了杯茶。

姜行止这几天过得挺难的，母蛊入体，毒素和撑涨筋脉的不适感折磨得他夜不能寐，直到今天才堪堪好转。
疼痛一减缓，他就来找沈愿了。

“最近没睡好？”沈愿问。
“没啊。”姜行止下意识地否认，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说的有点快了，掩饰性地低头喝茶，生怕沈愿察觉出什么。

“你这——”沈愿指了指眼下，“一片都是青的。”

“这两天做梦比较厉害……”姜行止含糊地想混过去，好在沈愿没有往下追问。

两人坐在小几边闲谈几句，挨得也近，姜行止瞥了一眼沈愿微松的领口，有些想入非非。
那天看到的和摸到的一遍遍不受控制地在脑子里回放。

姜行止搓了搓手指。

沈愿难得地没有逗他，规规矩矩地捧着茶，缭绕地烟雾袅袅上升，将他的脸氤氲地有些不真实。

“对了，”沈愿忽然问，“上次钱使臣过来，有没有说带你回纪国的事？”

“没有。”姜行止讽刺一笑，“他来只是做个样子，稳住国内的那些贵族，顺便拿走鹰眼。”
“鹰眼？”
“就是殿下上次看见的那块红宝石，据说是纪国前朝的名匠雕镂，后来传给了我母后的母家，一直由家主保管，可调动玄机卫。”

沈愿回忆了会儿，明白过来。这块鹰眼他是知道的，剧情线里提过，姜行止母家司氏根基深厚，在前朝时随着当时的国君南征北战，拥有一支私军名为玄机卫，玄机卫以一敌百，而调动它的兵符就是鹰眼。

“那你就这么给他了？”沈愿微微诧异。

“给他他也用不上。”姜行止说，“玄机卫早在上任家主在时就换了身份标识和鹰眼，他那块早就作废了。”

至于新的标识，姜行止也没细说。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姜行止总觉得沈愿今天有点不一样，而让他说他却也说不上来，他干巴巴地找了几个话题，沈愿应的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让他有点心慌。

姜行止的小表情沈愿都看在眼里，一时间他都有些恍惚。姜行止见沈愿不搭理他，总觉得自己是哪里做的让沈愿不满意了，低垂着眉眼，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时不时偷看他两眼，嘴角几乎抿成了线。

这小表情和尤利乌斯简直一模一样。
一直以来，沈愿心里总觉得别扭。姜行止和尤利乌斯的脾性相差甚远，哪怕1221说他们是一个人，他也感觉不出来。
甚至当初和姜行止闹掰的时候他有偷偷地松一口气。

但人非草木，沈愿越和姜行止相处，越会发现，他难以相处的外壳下是出乎意料的柔软。
就像对他卸下防备之后的尤利乌斯。
姜行止的种种，实在让沈愿难以继续将他和这个世界里的每一个人当NPC看待。

“殿下？”姜行止能感受到沈愿落在他脸上的目光，他抬眼就对上了。沈愿的桃花眼开合成扇，眨眼间总是很温柔多情。
姜行止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疼惜和一些复杂的他读不懂的情绪。

似乎又是透过他看到了谁？姜行止立马想起了沈愿曾经跟他说过的那个人。

沈愿平时看起来就很温柔，但细看他的温柔里又有几分傲气。
那是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贵气。

而沈愿每次透过他想起那个人的时候，是全乎的温柔，与对旁人不同。

姜行止难免地心里泛起酸意，偏偏又不能说什么，生怕沈愿觉得他小肚鸡肠。

带着一丝赌气的成分，姜行止行了个礼，打算走了。

沈愿忽然扯住他的袖子：“急什么，留下来用了晚膳再走吧。”

姜行止颇有骨气地想拒绝，但顺着袖口那微弱的力道，身体比他诚实，自己坐下了。

“怎么不说话？”沈愿戳了戳他的脸。

沈愿老这么调.戏他，姜行止也没觉出异常，他心里郁气堵着，却不忍心说什么伤人的话，就学着沈愿的模样不说话。

“生气了？因为我不理你？”沈愿改用两根指头戳姜行止的脸，一边一个，“别气了，都变成河豚了。”

“殿下刚刚在想谁？”姜行止被沈愿戳成了个嘟嘟嘴，心里一下没忍住，问出来了。

“吃醋啊？”沈愿笑弯了眉眼，轻轻亲了亲他嘟嘟的嘴唇，“在想你啊。”

撒谎也不打草稿。姜行止以为沈愿不愿意和他说，有些失望地垂着眼。他一边失望，唇上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他又一边吐槽自己没出息，心里忍不住的欢喜。

正想着，沈愿打了个呵欠。
他有午睡的习惯，姜行止是知道的，正打算告辞，沈愿揉了揉他的指节，问他：“陪我午休？”

他一双眼水光闪闪，姜行止一时没把持住，等他反应过来，已经陪着沈愿上塌了。

色令智昏啊……

为了沈愿睡得舒服，王后特意在他榻上垫了好几层被褥。原本姜行止以为自己躺在沈愿身边会紧张地睡不着，结果当他陷入柔软的被塌中，却意外的好眠。

＊＊＊
姜行止睡得很沉，还是沈愿将他叫醒的。
他朦胧间睁开眼，沈愿衣衫睡得凌乱，秀气地打着呵欠，一手还在推搡他。

“用晚膳了。”沈愿提醒他。

自从沈愿中毒之后，王后也没刻意瞒他，略微改了些细节，告诉沈愿他是“意外”中了毒。

而姜行止给他种蛊的事她却只字未提。

大概是怕他再次“意外”。王后自那以后，顿顿饭都陪着沈愿吃。
这次也不例外。

这顿饭，姜行止是吃的如芒在背。

沈愿坐他旁边，王后剜他一眼。
沈愿给他布菜，王后剜他一眼。
沈愿对他笑笑，王后剜他一眼。

就在沈愿再一次给姜行止布菜的时候，王后坐不住了，她轻咳几声，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沈愿：“愿儿，你自己吃，菜都要凉了。”

沈愿笑：“母后，食不言。”
王后：“……”突然吃饱了。

姜行止连忙附和：“是啊殿下，娘娘说的对。”开什么玩笑，沈愿怼王后，王后自然舍不得对他怎么样，那这气肯定得撒他身上。

沈愿这才消停。王后心绪难平，瞪了姜行止一眼，大有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意思：“食不言。”

姜行止：“……”行吧。

用了晚膳，天色已晚，姜行止琢磨着自己也该走了，他看了一眼王后，小声对沈愿说：“殿下，我该回去了。”
这大概是王后今天听他说的最让人顺心的一句话了。

谁知，沈愿说：“着什么急？我最近看了几本古籍，有些地方想和你讨论讨论。你先坐着，等我沐浴完再同你说道。”

王后自打那天知道了姜行止的心思之后，暗戳戳找了不少关于这档子的资料，一看到姜行止靠近沈愿脑子里就拉警报。

她一听沈愿要姜行止留下，还提了“沐浴”二字，立刻想起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王后真是痛心疾首啊，姜行止明显就是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沈愿不但不避着些，还上赶着把自己送到人家嘴边。

造孽呀……

王后心里是千百个不愿意，但又说不出口，沈愿要沐浴，她自然也不能再留着了，如同被人掐着脖子一般说了句让姜行止聊完早点回去，就不情不愿地走了。

王后一走，殿内就剩下姜行止和沈愿两个人。

沈愿的寝宫很大，一个屏风一分为二，里面放了个木桶。早有侍女倒好了热水。

沈愿走过去，竟然当真要沐浴。

姜行止说不上什么感觉，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眼神游离着。

沈愿衣服褪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从屏风后钻出个脑袋，对姜行止说：“若是觉得无聊，就自己找几本书看看，或者到榻上睡会儿。”

姜行止正人君子般坐的笔挺，点了点头。

沈愿又钻了回去，屏风内响起水声，姜行止从来没觉得自己耳力这么好，满脑子都是沈愿刚说话时露出的半个肩膀。

殿下刚刚叫他干嘛来着……

对了，看书……
看书看书……

姜行止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站起来找书。

沈愿的书一向都是放在一处的，就在他最喜欢待着的小几边上。
姜行止走过去，一堆书放的没什么顺序，屏风里的水声一阵一阵的，姜行止有些心不在焉。

一本书被沈愿塞在了最边上，露出半个书角，似乎是被来人惊到，慌乱中藏起来的。
姜行止一时好奇，抽出来。
打开书，才看了一眼，姜行止满脸涨得通红，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把书扔了。
有、有辱斯文……


作者有话要说：
论卑微小姜和丈母娘同桌吃饭的心得哈哈哈哈哈
我最近发现江西米粉真的好吃，这是什么神仙食材！非常Q弹，当然主要是我煮的好吃嘿嘿。
疯狂赶榜中，今天凌晨不知道几点大概还有一更，宝宝们早点休息么么
今天又是超爱你们的一天～

---------------



## chapter50
==============================

书着地后发出一声轻响，被屏风后的水声改过。
姜行止平复了心绪，眼神不受控制地四处看看，确定沈愿没发现异样，偷摸着又把书捡回来了。

龌龊！姜行止一边唾弃自己，一边红着脸抖着手把书打开。
大概这种类型的书都要简单粗暴点，里面文字描述寥寥无几，上面打架的俩妖精倒是活色生香。
姿势种类之多简直可以当那啥那啥界的百科全书。

姜行止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沈愿。

恰好这时沈愿叫他，姜行止重新把书又塞回角落，走了过去。

“殿下？”姜行止应着。
“没事，”沈愿说，“就问问你还崽在不在。”

姜行止也不想去看什么书了，乖乖坐在塌边，像新婚之夜等丈夫挑盖头的小媳妇。

说起那书，倒也是个误会。前些日子，王后神神道道的，每天总说些奇怪的话，眼神也闪躲着，似乎难以启齿，言语间还提起了姜行止。

他一时好奇，问了伺候王后的侍女。侍女说他母后最近总躲着看书。沈愿不明白什么书能把人看成这样，就叫侍女拿了本来。
结果……

他倒不知道他母后什么时候对龙阳断背这么关注了。

沈愿泡在水里，烛火摇曳，昏黄的光落在他的脊背上，腰间隐约有一个六芒星的图案闪了闪。
上面还透出些许纹路。

这图案只有浅浅的一层，沈愿注意不到，1221也没提醒他。

它曾经见过一次这个图案，在上一个小世界，不过当时它被消音了，后来它问，上头也没告诉它，只说这事儿不能透露给沈愿。
1221就没说，而且自那以后也没看见沈愿腰上有这个图案。

怎么现在又出现了？

思索间，沈愿洗完了澡，踢踏着鞋踩了一地水。
姜行止自从看了那书就备受折磨，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记忆力竟然如此好，满脑子都是把沈愿这样那样的想法。乍一看人出来了，登时吓一跳。
与此同时，沈愿在他脑海里折腾地更欢了。

“殿、殿下？”姜行止还口吃上了。
“嗯？”沈愿象征性地披了件袍子，一边擦头发，鼻腔里哼唧一声？

“还看书吗？”
“不看了，今天晚了，早点睡吧。”
“那我先回去了。”都到这个份上了，姜行止哪能不明白沈愿什么想法，但还是意思意思地矫情一下。

沈愿按计划，无比自然地说：“天色都这么晚了，别回去了，今晚留下吧。”

若是放在平时，姜行止估计不会有那么多心思，只是今天受了刺激，小剧场无法克制地上演了午夜场。

＊＊＊
熄了灯，两人并排躺在。下午睡得久了，姜行止一时半会睡不着，睁着眼，借月光盯着床顶看。

“睡不着？”沈愿突然出声。
“嗯。”姜行止条件反射应了一声，而后反问，“殿下也没睡？”

“下午睡久了吧。”沈愿翻了个身，“我最近被母后拘着养身体，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姜行止笑了笑，刚想说那不挺好嘛，结果沈愿突然动了。
他借着月色翻身，跨坐在姜行止身上，俩膝盖卡在他腰边上。

他就这么和姜行止对视着，破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思。
夜色浸染在沈愿眼睛里，让他看起来有种近乎稚子的纯。

姜行止当机了，满脸都是迷茫。沈愿在他微微瞪圆的眼睛的注视下，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

转而又贴上他的嘴唇。

两人就以这样极近的姿势大眼瞪小眼，沈愿见他没有反抗的意思，继续深入，舌尖走个过程一般描了描姜行止的唇形，就探了进去。

沈愿的动作看起来温柔得像春风化雨，其实粗暴得很。这点姜行止真的深有体会——毕竟他的嘴唇都快麻了。

姜行止被沈愿大得想将他拆骨入腹的力道惊得下意识想躲，沈愿没给他这个机会，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到他后脖颈，不让他逃。

战况有点激烈，姜行止甚至听见了唇齿间撩拨出的水声。

姜行止耳尖都红透了，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扶上了沈愿的腰，掐着人家往下摁，动作一点儿没比沈愿好多少。

身体也开始有了些不可描述的反应。

沈愿亲着亲着，像姜行止梦里曾见过的那样，自己把寝衣褪了，肩上落着月光。
他又亲姜行止，这回轻轻的，从耳尖到脸颊再到唇角。
“我们做吧，姜行止。”沈愿说。

他声音太勾人了。姜行止轰的一下，脑子都懵了，满脑子不停重复着沈愿那句“我们做吧”。

做、做什么？
姜行止反应就没这么快过，他用最后一丝理智，把沈愿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翻身压上。

“殿下……”姜行止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心脏跳动的速度飙升，一把嗓子哑的像沙石磨砺过，“你还小。”

沈愿提醒他：“放在民间，我这个年纪的姑娘都是孩子娘了。”
言下之意，您不用用这种大了我一轮的语气教育我。

姜行止用指腹摩挲着沈愿的脸颊，一下又一下，沈愿在他身下，眼神很平静，他的身体很放松，对他丝毫没有警惕，给了姜行止一种哪怕现在掐断他的脖子，沈愿也不会反抗的错觉。

“这种事要和喜欢的人才能做。”姜行止以为沈愿是看了那不该看的东西，出于好奇，才想拉着他试试滋味。
“这样的话也不能随便说。”姜行止继续说。

“我知道的。”沈愿轻声说，“没想过别人，只和你说过。”
“姜行止。”沈愿每次叫他名字都让姜行止从尾椎骨升起一股酥麻，“我心悦你。”
“……”

“你不开心吗？我在跟你表白。”沈愿蹭了蹭他的手，半个脸颊被姜行止包在掌心里，像只没有攻击力的小兽。

姜行止好半天才说话：“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总是偷偷看我。”
“喜欢你总和薛麟吵架。”
“喜欢你一逗就脸红。”
“喜欢你一紧张就眨眼，心虚就眼神乱飘。”

……

沈愿越说，姜行止脸越红，他忍不住俯身，堵上了沈愿的嘴，一切声音归于寂静，只偶尔溢出几声呜咽。
很久，姜行止偏了偏脑袋，埋在沈愿的脖颈间，微微喘气。
沈愿脖颈间痒痒的，却没拒绝姜行止，将最脆弱的部位毫无保留地暴露给他。

“殿下你可真是折煞我了。”

此刻姜行止什么也不管了，他不管沈愿说的是真是假，不管天地几何，他只是想，就算现在为沈愿赴死，他也心甘情愿。

＊＊＊
最后，两人还是什么都没做，盖着棉被纯聊天，沈愿本来还担心姜行止会不自在，却没想到他还挺淡定的。

他们像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一样，什么都聊，聊到后来，沈愿的声音渐渐就下去了。
不知怎么的，话头就聊到了薛麟身上。

沈愿只是提了一嘴薛麟快回来了，姜行止就揪着薛麟不肯放，别别扭扭地拐着弯问他和薛麟，沈愿跟喜欢谁。

沈愿都要被他逗笑了，如果不是躺着，他肯定要去捏捏姜行止的脸。
这种送分题，沈愿自然不会答错，想都没想就说：“当然是你。”

说起来，沈愿曾经还真的有把薛麟培养成对象的心思，不过后来被薛麟满口的礼义廉耻吓着了，这心思也就歇菜了。
他觉得薛麟以后跟人那啥之前还得给人行个礼说声“得罪了”。

今晚的沈愿好的不真实，姜行止冷静下来，欢喜之余也开始担忧沈愿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于是，姜行止试探着说：“我最近老做梦，梦见有人给我喂虫子吃，那么大一条，每天醒来脑袋都难受。”

“疼吗？”
“啊？”
“脑袋，”沈愿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脸压在他的锁骨上，姜行止下意识把人搂紧了，就听见沈愿问，“疼吗？”

原本一声“不疼”都到嘴边了，姜行止硬生生咽回去，面不改色：“疼，疼得厉害。”
沈愿仰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乖乖不疼。”

1221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啪地一下把连接切断了。
呸，恋爱的酸臭味。

月色渐浓，沈愿和姜行止陆续睡着了，相比他们安稳还略带点粉红泡泡的睡眠质量，沈祈就有点惨了。

冷宫地位偏僻，沈祈听着门内母妃日复一日地哭喊着命苦啊，被他害了云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丝毫不为所动，转身出了小院。

那有一个内侍打扮的人早就等着了。

“殿下。”那人行了礼，因为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长相，只露了一双眼睛，看上去极其木讷老实。

“信呢？”沈祈问。

那人一声不吭从袖口扯出一封信，递给沈祈，传话道：“公子说了，让您看完即刻销毁。”

“知道了。”沈祈似乎怕被人发现，拿了信转身就走，他自从进了冷宫，就像被折了锐气，也没平时四处蹦跶的劲儿了，只是人越发沉默，眼神也越发可怕。

夜风似刀，扬起沈祈的衣角，他的背影一点点吞没在夜色里，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嗯，怕宝宝们觉得突兀这里解释一下，前文有说过愿愿自从目睹小姜种蛊就很冷静，但是情绪其实很激烈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嘛，其实他自己心里也酝酿老久了。还有上一章有个小细节，小姜问他你在想谁的时候明明愿愿想的是尤利乌斯，但是很坦然地说了在想你（以前是不正面回答滴），说明他已经渐渐豁然，接受了他们是一个人了。
然后……就很困……
惯例求评求收藏爱你们么么么
最后安利一波陈奕迅的《红玫瑰》感谢在2020-02-04 21:58:37~2020-02-05 03:12: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嘻嘻嘻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51
==============================

自从确定了关系，姜行止跑沈愿寝宫跑的更勤了，来往的宫人想起沈愿之前往簪花小筑跑的样子不禁感慨风水轮流转。
沈愿投桃报李，姜行止来，他就扫榻相待，时不时还留他过夜——看的王后很是恼火，嘴里急出了个燎泡。

顶着王后下刀子一般的目光，姜行止脸皮是越来越厚，几次下来，倒是很自觉的学会了留宿。
王后哪里放心的下，一旦姜行止来，沈愿寝宫门口巡夜的内侍就得翻一倍。

他们这边过得蜜里调油，折腾了没多久，就收到个消息——薛麟要回来了。

宫人来报这个消息的时候，沈愿没表现出多大的开心。他捧着茶杯，端坐在他最喜欢的小几边。

天越发冷了，前几天落了第一场大雪，到今天也没停干净，断断续续落着。
姜行止给沈愿披了件披风，顺势搂住他，下巴磕在他肩上：“在想什么？”
沈愿偏头看他，被姜行止啄了下脸颊。他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在想这场雪什么时候会停。”

姜行止对情绪尤其是沈愿的情绪总是有种超乎常人的敏感。他觉得沈愿似乎在忧心什么，但他不说，姜行止也不好问，只是搂紧了人，陪他一块儿发呆。

沈愿确实有些担忧。他掐算着，薛麟平了饥荒回来，这本书的剧情线也要推到高.潮了，接下来的剧情原本是没有“沈愿”这个角色参与的。

按照剧情走向，为了提升主角的爽度，薛麟会在收到父亲去世的打击后黑化，和沈祈的感情也会正式确定。
接下来，会是一场乱斗。很多人都会死包括他身边的侍女花芽，包括小厨房的胖御厨……甚至包括王后包括天子。

沈愿一开始和1221商量的就是这样，尽量不动原剧情线，他明白，那些任务并非真的死亡，只是一抹数据归零重新演算而已。
但感觉着他们活生生的血肉温度，沈愿又不确定了。

他不想按计划走了。

＊＊＊
两天后，薛麟回来了。是他派出去的人，沈愿于情于理都是要去迎接的，去了一个多月，走的时候还是深秋，回来就落雪了。

薛麟下马的时候也是满心感慨。他比沈愿来的早，一直在那等着，肩头落了一层薄雪。

“怎么不叫人打把伞，不冷吗？”沈愿一看他眉毛头发上都是雪，似乎已经走入暮年，笑了笑，问道。

“不冷。”薛麟咧出一口白牙，方才沉肃的模样一扫而空，“早几天听闻殿下要来接我，我就归心似箭。”

沈愿最初看上薛麟无怪乎是他身上那种少年感，明烈灼目，凑近了似乎都能感受到他滚烫的血。
不过现在……他也就欣赏欣赏。

有沈愿的地方必定有姜行止。薛麟都见怪不怪了，果不其然，他们没聊两句，姜行止就匆匆赶来，手里还捧着一件狐皮披风。

薛麟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只是一瞬，又如往常一般笑着：“世子和殿下的关系还是这般好。”

沈愿起的迟了，怕薛麟等久，匆匆就赶来了，原本姜行止跟在身后，走出一半看沈愿穿着实在不保暖，身后的侍从也没有一个伺候周全说带件披风的。

他不顾沈愿劝阻，还是折回去取衣服了。

沈愿看他朝自己走来，眼神比薛麟走的时候多了点意味，听了薛麟的话，沈愿笑得更温柔了：“我与他的关系一向很好。”

薛麟不再说话。姜行止也正好赶上，给沈愿披了披风。

＊＊＊
薛麟回来，先去向天子汇报了赈灾的细况，他这事办的不错，得了不少赏赐。

当天晚上的晚膳薛麟和沈愿、姜行止是一块儿吃的，算是给薛麟接风洗尘。

三人饭后聊了聊，主要是薛麟讲些赈灾时候的所见所闻。

眼看天色渐晚，姜行止算了算时间，看向薛麟。
果然，这人又要开始告辞了。

薛麟得了沈愿的点头之后，看了眼姜行止，他还老神在在地端坐着，又给自己续了杯茶。

“世子不走吗？”薛麟忍不住问。

姜行止就等这一句呢，抿了口茶：“你先回吧，我与殿下还有要事相商，今晚就宿在这了。”

薛麟默了默，了悟，看架势姜行止留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何必多次一问？

薛麟走了。沈愿眼神有意无意瞅着姜行止，带着几分笑意调侃。
“看什么！”姜行止这么久，脸皮是一点没长进，耳尖红着，凶巴巴的来了一句。

他一说，沈愿就憋不住了，调侃他：“宿在这了？嗯？世子当我这是什么地方？”

姜行止自知辩不过沈愿，上去就把人按到，挠沈愿痒痒——这是姜行止最新发现的小乐趣。

两人滚做一团，衣衫都乱到一起去了。
闹着闹着，沈愿撞到了一旁的书，随手扯了一本作势要丢姜行止。

姜行止动作突然停了。
“怕了吧？”沈愿有点小得意，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随便瞟了一眼，也愣住了。

他拿的竟然是那本不知道被他塞在那个小角落里的春宫小图。

因为沈愿拎的是书脊，画册微微翻开，里面的内容不用刻意去看都可以一览无余。

“这个……”
“那个……”
“你先说……”沈愿这会儿也说不出什么，直接闭麦了。

“这个伤身……”姜行止也觉得难以启齿，“殿下还是少看这些。”

“我、不是……不是我……”沈愿舌头都快打结了，他总不能说书不是我的，都是母后再看，我一时好奇就顺了一本。

那样不是毁王后清誉吗？

“算了。”沈愿选择放弃，难得一见的红了脖颈。

姜行止低笑着搂人顺毛：“没事没事，现在不能看，以后慢慢看。”
沈愿面无表情：放我下来，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
两人闹过也累了，沈愿乖乖爬上塌，等着姜行止去熄灯。

两人刚并排躺好，姜行止忽然就起身了。

“怎么了？”饶是沈愿，也被他吓一激灵。

姜行止没说话，只低着头，今晚的月亮拢在乌云下，室内又熄了灯，沈愿不太看的清楚姜行止的表情。

1221难得靠谱一会，提醒沈愿：“宿主，他这是毒发了！”

就那每月一次比女子月事还准的毒？沈愿攥着被子的手紧起来，不自觉往前凑了凑。

姜行止似乎缓过来了，摸摸沈愿的脸，说有的事还在簪花小筑等着处理，他今晚不能陪沈愿了。

真是……沈愿都忍不住想爆粗口，这漏洞百出的理由，他说瞎话也不看看时间吗？

姜行止大概是不愿意让沈愿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沈愿一琢磨，本来也打算让他回去，毕竟他还没想暴露自己已经知道种蛊的事情。

1221又说了：“宿主你别让他走啊！母蛊离子蛊越近越能被安抚，你让他回去了，他能在半路疼晕过去。”

沈愿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故作任性：“行啊你去呗，你今天去了我就去找薛麟过来。”

薛麟：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姜行止筋脉里的疼一阵阵来，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变得痛苦难耐。还好今晚没有月亮，真是老天保佑。

他听了沈愿的话，虽然知道多半是假的，还是听话地继续躺下了。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怕被沈愿发现，姜行止第一次背对着他睡。

沈愿自然不会再得寸进尺。

姜行止疼到后来意识都模糊了，在1221的场外援助下陷入了昏睡。

沈愿从背后抱住他，姜行止这会儿什么都感受不到，凭着本能转身，嗅着沈愿身上清冽的香把人搂紧。

“疼……”他无意识嘟囔着。

沈愿顿时就心疼了，抱着姜行止的后背拍了拍，哄孩子一样安抚着：“不疼了，不疼了……”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随着第一抹晨光投射进窗内，姜行止才渐渐平息了。

沈愿今天还要去见他父王——毕竟薛麟是他派出去的人，沾着这层光也得去接受一波表扬。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也不能迟到。沈愿索性也不睡了，偷摸着起身，给姜行止掖好被角，动作轻缓地去够鞋袜。

刚拎起外袍，里面掉出了一封信，黄褐色的牛皮纸包裹着，落在地上一声轻响。

这是谁放的？沈愿狐疑地拿起信，看了看落款。
——是薛麟。

单看这封信，沈愿其实很难定位。心里只是简单描述了薛麟赈灾的一些突发事件，比如遇上个谁谁谁因为灾荒病死了，谁谁谁又来跪求他向他乞讨云云，但若说这是公职信……里面又写了些薛麟看到百姓流离心里产生的一些难以疏解的情绪，若说这是倾诉信吧……偏偏薛麟在信尾想要和沈愿共进退，打造一个全新的重礼的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家的美好心愿。

真不是沈愿自恋，他总觉得这封信怎么回都不对。
大概感知到了他的纠结，姜行止翻了个身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哼唧。
沈愿看着他的睡颜勾了勾唇，将信随手往个花瓶里一塞。

他就当他没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微笑着坚强地活下去ing）
我发誓以后一定存个十万八万的稿在开文，就……当事人心里非常后悔。
爱你们么么么

---------------



## chapter52
==============================

沈愿去见天子的时候，姜行止还没醒，昨晚疼得狠了，他就算在梦里，眉头也微微锁着。
沈愿穿戴整齐，在他额前落在一个吻，又吩咐了人不要来打扰他。

原本沈愿以为只是单纯听天子对自己的神机妙算进行褒奖最多再通知通知他的其他兄弟他沈愿立功了云云，给他拉一波仇恨。
结果很意外。

沈愿一度庆幸还好自己没有睡过头。

还没进门，天子身边的随侍潘福寿上前迎接他，平时倨傲的小眼神此刻也傲不起来了，笑得见牙不见眼地给沈愿行礼：“我说怎么一早听见喜鹊叫呢，原来是太子殿下呀！”

沈愿一晚上因为姜行止都没睡好，压根没心思听他说什么，敷衍地点点头，随他进去了。

“殿下不高兴呢？”潘福寿一愣，琢磨着抬手就给了自己俩嘴巴子，给沈愿吓得眼皮一抖，“瞧奴这嘴，这还没举行册封仪式呢，就开始乱叫，都忘了殿下您最讲究礼数呢。”

啥玩意？他，沈愿，讲礼数？您说的是薛麟吧……

沈愿眨眨眼，反应过来了。

沈愿虽为嫡长子，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册封为正式的太子储君，导致沈祈各个的都觉得自己有一争之力。

以前的沈愿太过荒唐，后来随说好了些，但于国于家又没有什么建树，这事儿才被一直搁置下来。

如今，薛麟平了饥荒，立下大功，他又是沈愿的人，这事最先也是沈愿提出彻查官员，从根源解决了问题。
这理由，足以平众。

沈愿怀揣着复杂的心绪面见天子。

大多时候，沈愿打心底挺瞧不起这个便宜父王的。
天子本就不是嫡长子，按理说这王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因为这事他也被不少臣下抨击过。

——不过沈愿在意的倒不是这些。

他只是单纯觉得他这便宜父王做人挺失败的，放着曾经真心待他的王后不要，去捧劳什子淑美人之流的臭脚。

还一度让他以为他会把储君之位留给沈祈——毕竟主角光环在那嘛。

再就是软弱，诸侯纷立，势力日益壮大，与他的不作为也有分不开的关系，他不算昏聩，但也算不上仁君。

不过今天的见面，倒是让沈愿对他改观不少。

“坐吧。”天子对沈愿一向没什么脾气，倒是时常有一种老父亲的无奈。

“潘福寿都跟你说了吧？”太子睨了一眼潘福寿，后者弓着腰笑了笑，知趣地退下了。

“嗯。”沈愿想了想，还是决定客套一下，“多谢父王。”

“别整这些虚的。”天子挥了挥手，“我就问问你，你怎么看？”

沈愿明白他是想要自己一个承诺，但他也不好意思说父王您这江山给我也没用，归根结底都是人家薛麟的，甚至还有可能是人家沈祈的。
为了不当第一个还未册封就被车裂的储君，沈愿说：“民如水，载舟覆舟，所宜深慎。儿臣当神器之重，必谦冲自牧虚怀纳下。”

“好。”天子笑了，“孤王的孩儿比孤王有本事。”
他透过沈愿，似乎看见了谁。他并不年轻了，脸上已经开始有了沟壑，两鬓也已经白了。这位年长的天子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吐露了心声：“孤王坐这个位子，没有几天是悦心的。人人都想要高位，但只有真正坐上来才知道……孤王比不得王兄和父王那般才华，对这些诸侯也不敢冒进，碌碌一生，只求一个无功无过。”

“沈愿，你得做好这个君王。你比孤王有本事，所以你得做好。”

沈愿第一次正经打量这位天子，他两眼已经露出疲态，围绕四周的诸侯国令他不安，他对沈愿是有愧疚的，将这样一个风雨飘摇的江山交到他手上。

沈愿什么也没说，天子挥挥手，让他走了。

册封仪式定在一个月后，时间仓促，好在吉服都是现成的。仪式进行的很顺利，各国很给面子地都来朝贺。

乍一转换身份，沈愿还没觉得什么，周遭的人对他倒是越发客气了，弄得沈愿微微有些无奈。

＊＊＊
时间一晃几年过去，这几年，说长也不长，沈愿负责督办了几场水利工程，又实行政策改革，一来二去，也算站稳了脚。

纪国近几年越来越嚣张，与薛麟背后的成国和另一诸侯国之间隐隐有鼎立之势。

纪国陈兵境上，派了使臣来与天子谈判，双方往来紧张，互相揣摩着对方。

两个月前，边境的小国发生叛乱，薛麟他爹带人前去镇压，琢磨着薛麟也这么大了，不能每天养在宫里娘们唧唧的，就上了个书，将人一起带走了。

姜行止是巴不得薛麟早点走，这几年，薛麟那小子看沈愿的眼神越来越不对，还老给沈愿写信，写就算了，还每每都要嘱咐不能给他看。

这让姜行止极其不满。

当然，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沈愿马上要过十八岁的生辰礼，他是着实不希望薛麟出来给自己加戏。

沈愿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想什么，轻哼了声没说话，随他去了。

生辰礼因为局势原因也是一切从简，沈愿对生辰礼没什么意见，不过纪国倒是传来了一个不太美妙的消息。

他们退兵的条件除了土地和财富，还要让姜行止回国。

眼下对天子来说，能退兵就是最好的事了，他连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都签了，还会在乎一个姜行止吗？

沈愿对此心里一千个不情愿，但也明白不能破坏剧情走向。

于是，他悄悄的，做了一个决定。

是夜，月凉如水，银辉撒了一地。

沈愿看似如往常一样，和姜行止一起吃了晚膳就顺势把人留下了。

姜行止这些年成熟不少，脸也长张越好看，他倚在小几边看书，烛火落在他侧脸，摇曳着去碰他眼尾的一点点红。

沈愿躲在屏风后面，看着面前的瓶瓶罐罐有些纠结。

这些该怎么用啊？全都要吗？
早知道就问问了……

沈愿大概不知道，他琢磨着的这点小心思早就被王后发现了。

王后见他最近老往药房跑，还以为沈愿又哪儿不舒服，去吧药房的医官一顿逼问，才知道沈愿偷摸拿了些不该他拿的东西

王后一听药名，瞬间回忆起了当年自己曾看的那些书里……

她咬着牙，安排了个侍卫，让他死死守着，仔细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再来禀报。

沈愿没想到他亲娘给他安了个窃听器，擦着头发，踩着烛火就出来了。
他今天，一定要有所收获！

---------------



## chapter53
==============================

“洗完了？”姜行止问。都说烛光底下出美人，古人诚不欺我。沈愿自认为是个俗人，受美色.诱惑一时有些把持不住。

大概是离别在即，姜行止心情欠佳，他看沈愿直愣愣杵着也不说话，以为他也因为这事心里不痛快，叹了口气，姜行止翻身下榻，结果他手里的布巾，替沈愿擦头发。

沈愿顺着他的力道坐下，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他松垮的腰带。

“在想什么呢？舍不得我？”姜行止一边擦头发一边低头看沈愿。这个角度很考验人，但摸着良心说，沈愿的脸每个角度都是颜值巅峰。

啧，他家殿下。

“我在想……”沈愿声音低低的回他，手指已经不安分地挑开腰带，“在你身上留下点什么才能让你印象深刻，时时不敢忘了我。”

姜行止一怔，刚想说些什么，沈愿的手已经探到了寝衣里。他的手在夏夜微微凉，姜行止的腰腹不自觉地紧绷，嗓子哑了三个度。

“殿下……”
沈愿根本不理他，一点都不把他这微弱得就像在欲拒还迎的力道放在眼里，一抽开了腰带。

“搞事情吗，姜行止？”沈愿直视他，桃花眼染着情又有一丝挑衅，烛火似乎全都落在了他的眼睛里，眼珠亮的厉害。

“别闹了……”姜行止闭了闭眼，“这里没有准备……”

沈愿凑上去亲他，唇舌灵魂，破碎的话从两人口间溢出：“床……上有。”

姜行止为数不多的理智给沈愿吃没了，双手掐着人的腰窝就往床上带，倾身而上。

“你别后悔！”他红着眼，咬牙，喘息间对沈愿说。
沈愿勾上他的脖颈。

一夜时间，似乎格外漫长，又似乎格外短暂。对房里的两人来说是刹那天堂，而对屋外的小侍卫来说却是一种煎熬。

作为一个智商正常的成年人，他自然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间，他小小的脑袋里塞满了大大的疑惑。他受到王后任命的时候，王后的表情特别严肃，让他听清太子殿下的异动再去禀报，登时他脑子里闪过了一大串民间话本里的桥段，什么王后太子不和，派人偷听机密啦……又或者太子想要篡位被王后发现了巴拉巴拉的。小侍卫一度以为自己即将光宗耀祖，在史书里走个过场。

然而……

小侍卫面无表情，尽职尽责地在小本本上记录着不太听得清但声音大的时候还是可以听见的太子殿下的语录——

什么嗯嗯啊啊的。
什么行止哥哥不要不要不要的……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这“异动”不光听不清还听不完啊！都这么久了里面能不能消停了？里面不停下来他都没法回去禀报啊！

小侍卫的笔几欲捏碎，脸红的可以滴血，他以后再也不会接偷听墙角的活了！

另一边的王后，负手而立在窗前，眼神游离，似乎在等待什么。

她告诉了小侍卫，如果听清楚里面的异动再来禀报，眼看着夜色渐深，人还没来，说明愿儿那边应该也没发生什么。

王后实打实地松了口气，招呼了侍女更衣，美滋滋地去睡觉了。

有她在，姜行止那一肚子坏水儿的小子别想碰着愿儿一根手指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找人办事真的得找靠谱的。
王后：有我在你别碰我儿子一根指头。
小姜：说来惭愧丈母娘，从手指头到脚指头，都碰了……
这章略短小是我的错，明天会长一点的，希望不要被锁。
依旧是爱宝宝们的一天啊，宝宝们也要元气满满呀～～⊙▽⊙感谢在2020-02-05 07:09:43~2020-02-07 22:54: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坐等更新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54
==============================

翌日。沈愿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然大亮，今天正是纪国的使臣来接人的日子。

姜行止走的时候沈愿还没醒，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自己，吩咐了侍从不要吵醒沈愿，就独自去大殿了。

那边的王后在收到了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的小侍从递交的报告，气的摔了杯盏，扬言要砍人家的脑袋。最后实在无可奈何，只让小厨房做了些补气血的药膳，吩咐给沈愿送去。

不过药膳做了也没用，沈愿醒来时，就发现姜行止不见了，一问，便匆忙穿了衣裳去大殿了。

与他同行的还有薛麟。

薛麟的父亲薛卫正在西北的戎国平乱，如今诸侯各自称王，心思异动的更不在少数，薛平是寥寥几个还愿拱卫王室的诸侯中实力唯一能与纪国抗衡的。

戎国与纪国已是明目张胆地勾结，戎国这次叛乱，五名大将中有三名是从纪国调度的。

沈愿知道这个剧情，在原剧情中，薛麟就是因为这次的事彻底成长的，薛平在反乱中落入敌军的陷阱，不幸殒命。天子为其哀痛却无力再与纪国开战替薛平讨一个公道，只对其追封厚赏。死人当然收不到这些，于是这些赏赐便顺理成章的分给了薛麟。

两人同时到达大殿。
使臣和天子明显已经谈妥，行了个不甚规矩的礼便跟着姜行止走了。

沈愿和他擦肩而过，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姜行止却目不斜视，半垂着眼，眸光冷淡。

下一秒，沈愿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他们的互动薛麟都看在眼里，只是他现在对姜行止的心情复杂的很，于情于理他应该和姜行止打个招呼，只是前线他的父亲真和纪国的附属国开战，而自己……

薛平不再去想。

＊＊＊
天子看见沈愿还挺高兴的，多日紧锁的眉头随着姜行止走出大殿也松动了不少。

看到沈愿身后的薛麟，他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过来。”他招呼薛麟。
薛麟依言。
“当真虎父无犬子。”天子拍了拍薛麟的肩膀上，说了些夸赞薛平的话，又提及了薛麟当年平灾荒的功绩。

薛麟宠辱不惊，一句“过誉了”一句“不敢当”来来回回说了好多遍，看的沈愿都着急了。

他头一次受到这样的冷待，茶都换了两盏了，这两人还没说完。
“父王。”沈愿掀了掀眼皮，看他父王“您还是说说薛将军在战场的情况吧。”

天子微微收敛了几分笑，半晌才说道：“也是该让你们知道。”

他屏退了服侍的侍从，先说了说前线的情况，听到薛平被箭矢伤了右腿的时候，薛麟明显表情就不对了。

借着，天子又说：“……粮草一事经过商议，薛平还是要求水运，唯一能通达的那条河被戎国派了人受着，只怕行不通。前两天薛平传来战报，说打算一身诱敌，引开戎国看守的士族，再找人去抬粮草，只怕今日就要行动了。”

“父亲他腿伤未愈，如何以身诱敌！”薛麟坐不住了。

天子看向沈愿：“你怎么看？”

沈愿想了想：“儿臣也以为不妥。首先就是薛麟说的薛将军腿伤未愈，难以御敌，其次，薛将军是主帅，若他出了事……”

薛麟猛地看过去。
“一旦失了主帅，必定使军心动摇。”

“你说的这些本王都明白。”天子眉峰耸动，“薛平也是明白的。本王和你是一个想法，他信寄来的那天，我就回信说此计不妥，只是眼下还没得到回应。”

沈愿也默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薛平若执意要施行此计，怕是真的拦不住。

＊＊＊
这边沈愿为薛平的事琢磨着，那边姜行止也颇为难做。

这么多年，虽然他做了质子，远离纪国，但一直与外祖和外祖为他培养的几位心腹有联系。

纪国的强盛与他外祖有密切的联系，这么多年的部署和经营，拥护姜行止的大臣日渐占了上风。他外祖不说一言九鼎，但他说的话，就算是纪王也要掂量掂量。

因此才有了姜行止回国这一出。

而让姜行止没想到的是，他人还和使臣在路上，他的婚书就已经迫不及待地送来了。

使臣是姜行止这边的人，见他脸色有异，上前解释：“世子，同您订婚的是陈家小姐，她父亲是朝中的中立派，如今正在戎国督战，待他功成回来，这身价可是要翻上一番，对您来说，可是百利无一害啊。”

“我还不需要出卖自己的婚事来拉拢势力！”姜行止气急，他明白外祖的志向不止于纪国之内，他想要的是整个天下，因此他走的时候都不敢在使臣面前表现出同沈愿亲近的模样。一来，是怕外祖知道了利用沈愿谋权，二来，他也不想太快把他们的关系暴露。

姜行止私心是想等他回国掌握了手中的势力，就连他外祖也不能干涉他的决定的时候，再为沈愿肃清外敌，告诉他自己愿意为他永不称王。

“婚书我不同意，你回去告诉外祖，不要安排我的婚事。”姜行止淡淡的说，使臣还想再说什么，看了看姜行止的脸色，又咽回去了。

过了大约七天，姜行止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回了纪国，时隔多年，这个国家早已不是他记忆里的模样。
而另一边，沈愿他们也收到了军报，和原剧情一眼，薛平还是坚持了原来的计划，陷入了纪国布置的陷阱，不幸殒命。他似乎早就考虑到了这个结果，临行前让军师胡晨全权做主。
拿回了粮草，胡晨临危不乱，在他的指挥下，不出五日，便成功击败了戎国，纪国救援的军队来不及调遣，只能赶紧调回了自己的将帅，眼睁睁等着戎国君王被割头放血。

不管如何，到底是胜了。王宫里的气氛明显松动了，天子心中有愧，给薛麟赏赐了不少，转眼，却又叫人顶替上了薛平的位置。

之后便是设宴为归来的将士们接风洗尘。

宴席上一片喧闹声，沈愿身为太子却意外地没有出席，他渐渐远离了那片喧嚣，借着月色四处张望。
沈愿快要失去耐心了，找了半天，薛麟到底藏哪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章么么
宝宝们今天也要开心呀～～感谢在2020-02-07 22:54:45~2020-02-09 15:15: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Christen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55
==============================

隔着喧闹的人声，薛麟坐在西北角的小花园里，旁边是一池静水，偶尔风过，吹起几圈涟漪，又被亭亭的荷叶拦下。

他坐的位置是池边的台阶，被茂盛的夏草挡着，沈愿来回两次才依稀看见他的背影。

“怎么坐这？”沈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薛麟一条腿屈着，手腕搭在上面，另一只手把玩着小石子，要扔不扔的。

他略偏偏头，看见是沈愿，没说话。

沈愿也就这么陪着。

很久，沈愿才听见他开口：“殿下，父亲……没了。”

他的语气竭尽可能的平和，嗓音却像被沙石磨砺过一样嘶哑。
“他是个英雄。”沈愿不会安慰人。不管是以前在灭世部做任务还是现在的任务，他见惯了太多人的生死，在他看来，死亡是所有人、物都会经历的一个过程，它不是终结，只是过程。

1221曾经告诉过他生命的艰难，那时他不懂，现在隐约明白了个概念，但还是体验不到。

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薛麟。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触动了薛麟，他转过头，动作很大：“英雄？他手握重兵身居高位依然为你们王室守疆卫土，现在战死沙场，在你们看来，这狭隘的两个字就可以概括他的一生吗？”

“沈愿，那是我的父亲！”这句话薛麟用的是几近吼的语气。似乎打开了一个阀门，一切翻天覆地的情绪得到了宣泄口——

“你们不懂，你们都不懂……”他哽咽着，大滴的泪顺着脸颊滑下，还没等滑落，就被他用手背抹去。

似乎觉得丢人，薛麟一手盖在眼睛上，语气像落单的幼兽发出的哀鸣。

“我父王……自母后走后就没有再立后，从小……我的一切都是他教导的，他上朝带着我，行军带着我，那时候我还没有他腿高，走累了，他就当着朝臣的面让我骑在他脖子上……”

“他是我父亲啊沈愿，他不是你们的英雄……”

沈愿静静听着，他的眼底清澈地映着月光，很柔和，也很漂亮。

薛麟情绪略微平和了些，他似乎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对沈愿发火，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薛麟默了默，向东方的主殿看了一眼，那里的酒气和粗犷的笑声似乎就在耳边，又像隔了一个世界。
“可是你看……现在有谁记得他啊。”

沈愿只是看着，他的心情就像面前的潭水，薛麟的话在他心里投下了一个石子，轻轻地带了一圈涟漪。

“你们为什么会为死亡感到难过呢？”沈愿说，“所有人死后，都会重新变成数据，他不会痛苦，等到重新组合的那天，又是一个新的人。”

“人间的纪念和喜怒都再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薛麟愣了愣，他试着消化了沈愿的话。他说的大概是话本里投胎转世一类的意思吧。
薛麟说：“殿下，不管人死后会怎么样，没有人有资格说这个人间再和他没关系这种话，他曾经活过，这个人间有他们痕迹，而我们活着的人也会一直记得。”

“人的难过是控制不了的情绪，殿下。”
“那你的难过是因为薛将军的死吗？”

薛麟低垂着眼，话里有浅浅的鼻音：“算是吧。”
“这是个很复杂很难说清的情绪。”薛麟看向沈愿，与他四目相对，“我的难过是因为我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殿下你知道吗，我父亲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如果我见到他最后一面，他大概会忍着疼对我笑，叫我以后好好读书照顾好自己，还会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抱歉以后照顾不了我了。他没交代这些话，肯定不会安心……”

“我难过还因为这么多年他一直为母亲的死对我感到愧疚，我们聚少离多，大家都习惯了，我也从来没有认真说过我其实一点都不怪他……”

“我难过还因为我因为他享受着尊位，过着平民百姓过不了的生活，却从没嘱咐过他添衣保暖这种小事……”薛麟说着，又捂住眼睛，泪水渗过指缝，“我从没说过爱他，现在我想说，他听不见了……”

“我没有家了……”

远处灯影幢幢，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那些醉醺醺的身影扭曲着，变成恶鬼，咀嚼着这个失去父亲的少年的悔恨和苦痛。

一切的语言都太无力，沈愿拍了拍他的肩膀，陪他在池边坐着。
两人都沉默无言，夏夜的风微微凉，荷花也开的很好，风一吹，就开始摇曳。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麟站起来，沈愿随着他，送他回住处。两人一路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分别的时候，沈愿原想说些安慰的话，一个猝不及防，薛麟突然抱住了他。

很短的一个拥抱，只是一个呼吸交错的时间，在沈愿推开他之前，薛麟松了手。

“殿下，谢谢你。”
月光下，少年的背影再不似当年的意气风发，沈愿才恍惚着，第一次有了时间的概念，他还记得，最初见到薛麟的时候，少年鲜衣怒马，眉眼都在发光。如今，已经顶天立地了。

沈愿站了很久，回寝殿的时候依旧在想薛麟说的话，没等他想明白，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拦住了去路。

掀起眼皮一看，是很久很久没见的沈祈。

薛平战死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位世子的反应，沈祈想的多些，薛平一死，他的所有必定是薛麟继承的，天子不厚道，人家丧葬刚刚办完就拉着犒赏军士，原想着沈愿作为太子必定会去同这些武将打个招呼，自己正好有机会去找薛麟，假装偶遇，互诉衷肠，成功搭上这条线。
只是找了半天，也不见薛麟的身影。

沈祈也想过，沈愿会不会去也去找他，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沈愿和姜行止的那点破事，他是一早知道的，也偶尔有风声说两个伴读，沈愿独独偏心姜行止，这么多年，一旦有外出的任务，也必定是薛麟去的，由此可见，沈愿和薛麟确实不亲近。

万万没想到，他没碰上薛麟，先遇上了沈愿！

沈愿看他一眼，沈祈惯会装，这么多年都没崩过人设，明明心里恨得要死，还对他低眉顺目的行礼。
沈愿收拾他都提不起劲儿，略一点头，和他擦肩而过。

反正他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成功破坏了沈祈勾搭薛麟的线，至于其他的，随沈祈折腾吧，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沈愿如今尚且不知，自从他截了沈祈和薛麟的线开始，剧情就全线脱离了原来，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仅仅七天，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还有一个月才反的齐国突然就举兵进犯，北边爆发了农民起义，各国开始坐不住，纷纷称王。

战争一触即发，与此同时，沈愿还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纪国世子姜行止的婚书。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更得有点慢呜呜，这两天耳洞发炎（不知道为什么我都打了快一年了，原本好好的）疼得要死，又恰逢生理期，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废银了。
今天吃鸡还被闺蜜吐槽，不过我get到一个新技能，观战谁谁必挂哈哈哈哈哈
这章其实是想写写薛麟的生死观给沈愿带来的影响，也是让他后期心态转变的一个引子，结果配着bgm把我自己写泪目了哈哈哈哈，生死观我觉得其实蛮难写的，而且仅代表个人观点，宝宝们不喜勿喷么么，后章开始应该节奏会快起来的。
宝宝们早点睡觉，尽量少熬夜，每天都要做元气精致的小仙女呀么么么～
最后惯例求收藏求评论（打个滚），安利一波bgm：菩提偈，就……我发现很多影视剧的歌都很好听（咬吸管）

---------------



## chapter56
==============================

沈愿最近忙的脚不沾地。

从大约十天前，也就是他收到姜行止婚书的那天开始，天子突然病重。薛麟请命，领着他父亲的旧部，在第二天去了北边平乱。

薛麟一走，宫里唯一有兵权又与沈愿有直接联系的人不在了。宫里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沈愿甚至还没来记得及感慨姜行止拔那啥无情的速度，就收到了他父王病重，命他监国的消息。

王后觉得事情不大对，带着沈愿打算去看看他父王，却被拦在门外，说是天子现在的病不能见风。

这什么扯犊子的理由。

沈愿掸掸衣角，环视一圈，发现守在宫外的侍卫都是些生面孔，想了想，他大概就明白了。

侍卫神色傲慢：“娘娘和太子殿下还是先回去吧。”

他说话时，着重强调了“太子”二字，语意玩味。

王后平时还好说话，一扯到沈愿登时就护犊子护个十成十，她当即不乐意，倒竖柳眉，刚想说什么，就被沈愿拉住了袖口。

顺着沈愿的目光看去，竟是许久不见的淑美人和沈祈。

淑美人是个骄横的，仗着有几分紫色日日就做着母仪天下的梦，这几年的冷宫生涯重挫了她的锐气，但骨子里的尖酸刻薄还是改不了。

她这会儿正得意呢，心情就像以前二叔赌赢了酒钱一样，通体舒泰。
淑美人想，以前村口给人算命的王婆说的是真没错，她就该是天生的富贵。她算是明白了，嫁得好不如生个好儿子，看看天子那个老不死的，现在还不是病歪歪地躺床上眼巴巴地看着，可是看看又有什么用呢。淑美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到头了王位还不是她儿子的。

看看沈愿母子那个样子！

“王后娘娘！”淑美人自觉如今时不同往日，话里话外也开始拿腔作调，“今日怎么都在这赶上了。”

“娘娘您进不去吧？”淑美人看了眼禁闭的宫门，明知故问，“要不我帮您求求情，让您远远地看上一眼？”

王后就是再蠢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什么也没说，眼神都不带偏半分地扶了扶发髻，偏头跟沈愿耳语一句，转身就走。

淑美人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都蒙了，好半天才记起来发火，她那眼神什么意思呢？当她不存在？

沈愿也有点意外，连连看了王后好几眼。

“看什么呢？”王后没好气地说，“真以为我会跟她吵啊？”

沈愿摸了摸鼻子：“母后气度不凡，怎会跟她一般计较。”

王后知道沈愿是捡些好听的说讨她开心，还是忍不住扬起唇角。

已是夏末了，风吹来都有几分秋意。王后心里一直有份不安，就像被人倒吊在半空，她放慢了脚步，转头看沈愿。

以前圆滚滚的儿子如今已经比她还高了，沈愿的眉眼像她，走在一起一看就是母子。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愿儿再也不是肆意跟她耍性子的小孩了，他变得越来越像个太子，像个合格的储君。

“沈愿，”王后很少会连名带姓地叫他。
沈愿顿了顿，正了神色：“母后？”

“我心里不踏实，”王后停下来，按了按胸口，“你记住，如果真的出事了，你不要妄动，宫里谁都可以有事，你不行。”

“母后……”

王后打断他：“你去找薛麟，甚至姜行止，但一定不要让自己落入险境，明白吗？”

沈愿不知道王后哪来的预感，下意识地安慰她：“母后，您别多心。”

这哪还是她多心？王后苦笑一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我虽久居深宫，却也不是傻子。刚刚我难道真不愿和那个贱妾计较？”

王后拍了拍沈愿的背，眼角的细纹昭示她已不再年轻了：“我是怕他们为难你啊……”

沈愿心里微微一动，王后从他长大，就很少做这样哄孩子一般的动作，他心里涌现出些许莫名的情绪，面上却不动声色，将王后送回了她的寝宫。

沈愿转头就和1221商量着剧情。

如今天子手上的兵力都调度去平乱了，薛麟也走了。沈祈趁机勾结外敌，将宫里的侍卫半数调换，软禁了天子。

不过有一点，沈祈还真没撒谎，天子确实是得了病，这病，和他也有脱不开的干系。

看来沈祈这次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干的这事。

同样是儿子对父亲……沈愿想起薛麟再想想沈祈，不有感慨这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感慨归感慨，沈愿还是加紧时间给薛麟写了信，大概描述了宫里的变故，并让他联和另一外派平乱的禁军首领谢将军赶快回宫。

好在沈祈刚刚开始有所动作，宫里各个部署盘根错杂，他一时摸不透。沈愿借着监国的便宜成功将信寄了出去。

亲自看着信寄走，沈愿松了口气。他其实能理解沈祈为什么要对外宣称太子监国，无非是如今各个国家都想入主这座宫殿，若是他们知道沈祈和他背后的势力借着近水楼台，先一步控制了天子，必定群起攻之。

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不划算。

沈愿早在信里交代了这个情况，怎么做，就看薛麟的了。

沈祈那边刚得知淑美人和王后撞上的事，忍不住对她发了一通火，如今宫里必定有他国眼线，他小心翼翼瞒着，还让沈愿监国，就是为了防止走漏风声，如今禅位的旨意还没从天子那个老不死那儿磨来，淑美人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沈祈如今得势。

淑美人瑟缩一下，她如今对阴晴不定的事情也是害怕的，沈祈现在继位在望，想想她在冷宫时对他非打即骂的态度，脸上的笑容都变得谄媚起来。

沈祈头一回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心里也没谱，但听着淑美人满口的阿谀奉承，他还是忍不住勾起唇角，似乎看见了自己登上王座的样子。

想到王座，沈祈收敛了神色，轻咳一声，拿捏着架子对淑美人摆摆手，又去了天子的寝殿。走在路上，沈祈眼眸是止不住地暗沉，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真不想对天子动那些手段，但是没办法，这事拖不得！

＊＊＊
天子躺在床上，殿内的门窗禁闭，空气里弥漫着沉闷难闻的气息，他喘息急促，眼神直勾勾盯着站在他床头的沈祈。

沈祈眉眼狠厉，语气不耐：“我最后问一遍，父王您到底把金印藏哪了？”

天子没说话——如今他说一个字都是费力。他闭了闭眼，似乎被沈祈气得不轻，胸口上下起伏着。

沈祈从没拿捏过这样的局面，他总害怕一睁眼这近到眼前的泼天富贵就没了，心里一急，忍不住上手掐住了天子的脖颈。

曾经高高在上，随口就可以定论他的生死的人如今像条濒死的狗一样在他手上，沈祈咬着牙：“你别以为你那个好儿子沈愿会来救你，我是不会放过他的，等过两天，我带着他的人头来见你，我看你还能不能在这装死！”

说着，沈祈一甩手，似是厌恶极了，对身后一直低着头的侍从使了个眼色。
侍从会意，端着手上的药向天子走去……

沈祈出了寝殿，已是傍晚。黄昏时分天地模糊在一起，他回了自己的住处，刚给自己倒了杯茶，眼神向后一瞥，就被吓得摔碎了杯盏。

“事情怎么样了？”来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沈祈被他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是被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缠上了。他脊背一冷，咬着牙回话：“还没问出来。”

“殿下可真是废物啊。”那人嘲讽道，“万一过两日薛麟回来了，我是可以脱身，倒是殿下你……”

沈祈被他打量地头皮发麻：“您放心，各个宫门的侍卫我全都换了，绝对不会走漏消息。”

沈祈原以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可以收一波夸奖，没想到那人顿了顿，问道：“只换了宫门？”

沈祈不解：“还有哪儿需要注意的吗？”

那人这会彻底怒了：“你长脑子了吗？这种情况下谁向外传消息会从宫门大大方方地传，我给你那么多人，是让你看住沈愿的，不是让你叫他们去守大门的！”

沈祈懵了。

＊＊＊
薛麟此刻正在北边平乱，沈愿的信还在路上，他也不知道此刻宫里的巨变。

不过……
薛麟把玩着手里拦截下来的信，心里不无痛快地想，倒是还有意外收获。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过渡一下下，后期有期待已久的小黑屋嘿嘿嘿（我没有在剧透）。
因为蠢作者没什么水平和历史知识，这里叛乱的剧情我都是瞎几把写的，找了资料，但是因为先秦太久远，资料都不是很齐全。仙女们就看看而已，专业出身的不要太较真么么么。
哎呀呀，我发现B站的up们真的太优秀了，最近看了好多耶啵的混剪，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又是哥哥不营业的一天……
惯例求收求评，宝宝们天天开心呀～～～感谢在2020-02-09 23:39:13~2020-02-11 00:53: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嘻嘻嘻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森檀柏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57
==============================

战场上已经很久没有好天气了，低矮的天空略略飘着几朵黑云，像垂暮老人脸上的斑。

薛麟他们正在此处驻扎休整。

他把玩着手上的信件，信封的口子大喇喇地开着。

身后的亲兵大着胆子，上前问：“将军，这信我们还要寄出去吗？”

薛麟有一瞬的放空，被他的声音拉回来，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信封，上面“沈愿亲启”四个字写的很草，每个字的末端都带着回钩。

他和这信的主人虽说不对付但也朝夕相处了好几年，怎么会认不出？

“我们今天都干了什么？”

薛麟的答非所问让亲兵有些迟疑，想了想，他如实回答：“我们先从滇镇出发，行军至此休整，商量对敌的下一步计划，林副将和陈参谋在您的指令下去安排大家，您从半空截下来……”

亲兵没怎么读过书，干巴巴地重复着流水账的一天，不知听到了哪，薛麟低低地从鼻腔哼出一声“嗯？”。

亲兵福至心灵：“没了。您没截过这信，属下也什么都没看见。”

薛麟这才满意，挥挥手让他走了。

亲兵走了之后，薛麟又将信抽了出来。

姜行止不知道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对他们纪国的情报系统太自信，连他打算亲自上阵征伐魏国这样的消息都这样放天上乱飞。

信上的字迹很潦草，写的很匆忙，但还算有条理，儿女情长地解释了婚书是他外祖的意思，他从没同意过，目前他外祖大权在握，出于缓兵之计，他打算先听他外祖地领兵出阵，吞并周边国土，待天下大势既定，他就退回去，扶持沈愿上位，永不称王。

和他混了这么多年，薛麟就没听他用过如此讨好的语气，看来姜行止是和殿下背着他似乎发生了些他不太想看到的。

天色渐晚，士兵们生起了篝火，一士兵啃着羊腿，忽见火里似乎烧着什么，火舌一跳，还没等他看清，就只剩了一撮灰。

＊＊＊
局势瞬息万变。沈愿虽然算是变相被软禁，但好歹顶着个监国的名头，消息收到的虽然迟，却也不至于闭塞。

半个月的时间，薛麟的军队已经平定了北乱，按理说应该班师回朝，薛麟却执意要赶尽杀绝，带人继续追击，势要拿下这个北地。

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他没再下一步动作，接着就再无消息。沈愿想他大概已经收到了自己的信，又怕被沈祈发现，便匿了踪迹正往回赶。

纪国突然对锦国发难，锦国随是小国，却与薛麟背后的成国比邻，这么多年一直默认是成国的附属。

更令沈愿没想到的是，纪国领军的竟然是姜行止！

不愧是他看上的反派。沈愿讽刺地牵了牵嘴角，借着，为了印证他这个想法，姜行止半个月内连克六国，煞星之名渐渐传开。

原本这些1221那应该有第一手的情报，沈愿不至于这么狼狈，可当他问起，1221又哭丧着跟他讨饶，说系统坏了！

您坏的可真是时候。沈愿觉得自己现在脾气好的可以去当使臣，他大概习惯了1221逢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的尿性，心绪前所未有的平静地想——

它果然还是个废物点心。

与此同时，沈愿也摸清了沈祈背后的势力，竟然是朱国，一个堪堪可以和纪国成国平起平坐的国家。

沈愿不知道沈祈从哪钓上这条大鱼，只是略有些忧虑，沈祈同朱国挟持太子，暗操国政的消息已经传开，余下几个国家一看都这样了，也抓住了潮流的尾巴，纷纷撕破脸皮称王了。

看着沈祈天天为了圣旨奔波，急得人都消瘦不少，沈愿明白，若是薛麟再晚一点，他大概就要被拖到城门口祭天了。

可北地距离实在远，信件加急都送了半个月，更何况薛麟还带着兵。

沈祈这两日跑的少了，明显打算放弃天子手上的金印，走一条逆贼的不归路。

他巴巴找金印的时候沈愿还能坐得住，看沈祈如此，沈愿为自己和王后担忧之余，不由得担忧起天子的安危。

一念及此，沈愿坐不住了，让人给沈祈带了话说是要见天子。
天下大局隐隐有了落幕的意思，姜行止和薛麟各自带着人朝着一个方向奔去。在他们的脚下，一条血路也慢慢向东蜿蜒流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短小我发四真的不是我错。本来写了三千多的，但下一章的剧情是个高潮点，而且我个人觉得不太满意，又删掉了。
明天他们见面哦～～～
我掐指一算，这个小单元快完结啦，下个小单元打算先开校园哒。
今天给左耳涂红霉素的时候我想不能让耳洞堵了，又打算把耳钉戳回去，结果不是发炎嘛……我戳戳戳没戳到，就硬戳，然后成功在原有耳洞旁边开了一个新的洞，就很痛（微笑着活下去）。
又是爱宝宝们的一天么么么，我崽们每天开心呀～～感谢在2020-02-11 00:53:04~2020-02-11 23:31: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hristen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58
==============================

朱国国君邾冶少年即位，和想象中的挂着山羊胡的老头出入甚大。自从沈愿识破了他的身份，或者说他有意让沈愿识破他的身份以后，他也没再藏着掖着。

沈愿提出要见天子的时候，沈祈的反应很激烈——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他生怕天子将金印给了沈愿。

邾冶却出乎意料地同意了，不止同意了，还特别痛快。他生了副好相貌，眼窝深邃，眼尾略略提着，给人以深情的错觉，嘴唇很薄，有种病态的透明感——给沈愿一种很阴柔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自从见到邾冶，沈愿总觉得对方对自己有种主人逗弄自己的猫儿狗儿的纵容。

这让他很不舒服。

“太子殿下与王上父子情深，臣自然没有拦着的道理。”邾冶如是说。

于是，沈愿就去了。

沈祈都快气疯了，看着沈愿的背影，风姿绰约，他几近失控地回头质问：“为什么要让他去？”

邾冶只看了他一眼，眼尾一扫，沈祈就瘪了。

他避开邾冶的目光，说：“世子您此刻想要换人合作怕是来不及了吧，沈愿早就对您恨之入骨，他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沈祈自以为分析地很有道理，却听见邾冶嗤笑一声：“我当然知道，沈愿又不是你。”

邾冶脑子拎得清，他知道自己图谋的是什么，就该做怎么样的选择。
他要的是个听话的傀儡，沈祈可以，沈愿不行。

沈祈不明真相，还以为邾冶对自己青眼有加，止不住地流露出喜色。

邾冶看在眼里，兴趣缺缺地嗤笑一声。

＊＊＊

那一边，沈愿已经到了天子的寝殿。

门口的守卫早得了邾冶的号令，没拦沈愿。
寝殿内很大，但沈愿走进去还是闻到了一阵不让人舒服的气味。他皱皱眉，快步走过去。

天子正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比沈愿上一次见他至少老了十岁，鬓边白发丛生，眼皮浮肿，耷拉着，鼻息很微弱，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是死是活。

沈愿单膝跪在床前，伸手去探他的脉搏，小心翼翼地唤：“父王？”

沈愿喊了大概五六声，也不嫌烦。天子厚重的眼皮下眼珠转了转，费力撑起，眸中神色溃散。

“愿……愿儿。”他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音。

沈愿一时没回他，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在脑子里急促地催1221，询问有没有解救之法。

1221很为难，像天子这种小配角，死不死其实都不怎么影响剧情，思考片刻，它还是打算给沈愿走个后门。

不过沈祈下的是要命的毒，它也不好公然违反这个小世界的秩序，给天子的药只能缓解他的症状，不能根治。

沈愿走到桌边，端起1221加了料的水。天子似乎对他的离开反应很大，扯着嗓子嗯啊地叫。

沈愿快步走回去。天子避开沈愿的水杯，执意要扯他的手。

沈愿拗不过他，只好把手给他。天子以治代笔，颤巍巍地写了两个字。

牌匾。

沈愿了悟这大概是藏着金印的地方，他冲天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又端起水，执着地给他喂。

虎落平阳被犬欺。自从沈祈打算放弃从他这里获取金印，给他喂了毒之后，就再也没人管过他，只是每日有人过来给他强行喂些流食吊着口气。

滋润的水进入喉管，他还一时有些不适，猛烈地呛咳起来，好在沈愿早一手半扶起他的背，才没呛进气管。

一杯水断断续续喂了一刻钟，期间沈愿还给太子擦了好几回嘴。
沈愿这会儿是真的想把沈祈宰了挂在城门口放血。他对天子感情不深，却也受他庇护多年。

高位者，往往身不由己。沈愿能感觉到天子对自己是有感情的，至于在王权之下，这感情有多少就要再论了。

可当沈愿看到他失去了往日危坐高台的气势，连杯水都讨不到喝的时候，心里着实火大。
又有点难受。

很别扭的一种情绪，沈愿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给天子喂了水，沈愿匆匆离开了寝殿，径自去找了邾冶。

＊＊＊
邾冶看到沈愿有些意外，他瞥了眼天色，调笑：“这么晚了，殿下是打算与臣秉烛夜谈？”

沈愿懒得跟他废话：“解药。”

“什么解药？”邾冶微微蹙眉，手里的书卷合拢了几分。

“你别他妈装傻！”沈愿带着的火气都被他勾出来了，一手掀掉了邾冶面前的小几，茶水泼了他一身。

天色已晚，邾冶穿的是寝衣，这一泼，水直接渗透到了他的皮肤上。

沈祈正从侧门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他都惊了，沈愿这厮怎么这么大胆？

“解药。”沈愿再次说。

邾冶也不蠢，马上看向沈祈：“你干的？”

沈祈略有些心虚。之前说要金印的时候他确实和邾冶商量过用药，但那药量还不至于致死，只不过后来他出于愤怒，又让人加了剂量，没想到捅穿了。

沈愿正一肚子火没处撒呢，听了邾冶的话瞬间转移炮火，对着沈祈重复了一遍邾冶的话：“你干的？”

那语气，凉到人骨子里，沈祈打了个寒战。
但转念一想，现在自己才是主子，沈愿不过是阶下囚而已，随即，他又挺直了腰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待日后……”

他话还没说完，沈愿就没心思听他逼逼了。

他直接上手。
沈祈离他不算远，沈愿大跨几步，一把掐起沈祈的领口，抬手就是啪啪两耳光把人打得栽倒地上。

一旁的邾冶都倒吸一口凉气，往后仰了仰。

沈祈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沈愿欺负惯了，就这么丢人的时候，他最大的关注点还在于——为什么每次他都不能跟沈愿在一个频道呢？

他试图跟沈愿虚与委蛇的时候，沈愿就简单粗暴。
他好不容易和沈愿来次硬的，沈愿就装死。

这简直……

沈愿也一点没留手，真不惯着他：“解药拿来。”

沈祈两边俩火辣辣的，不用看都知道肿了，他顶着一张肿了的脸冷笑一声：“没有。”
这么多年，沈祈觉得，这么多年，这是唯一他在沈愿面前有赢面的一件事了——即使挨了打。

他第一次看到沈愿如此失态，再也没了以前装出来的那种高高在上，沈祈扭曲地想，这真是痛快地很。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啦啦啦先发一章，大场景还没写到呜呜呜

---------------



## chapter59
==============================

夜晚的天幕像一块厚重的天鹅绒，倾垂着，零散地点缀着几颗星子。

沈愿与邾冶面对面坐着，屋内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你想说什么？”沈愿发问，没动邾冶给他倒的茶水，他再晚一点回去王后怕是要来找人了。

半刻钟前，沈愿正逼问着沈愿，一度想要继续动手的时候，被邾冶叫住了，他让沈祈先出去，又以解药为由留着沈愿。

“殿下别急呀。”邾冶笑盈盈的看他，执杯的手骨节分明，他说话的强调让沈愿怪不舒服的，慢悠悠地拖着尾音，凭空生出一种暧昧。

“王上的事是我照顾不周，殿下莫生气。作为赔罪，解药我一定送到。”

沈愿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什么药，沉着气继续听。

“殿下怎么不喝茶？”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关注点能不能别一下一下地跳？

沈愿掀了掀眼皮，很实诚地说：“怕你下毒。”

邾冶愣了愣，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反应过来后笑得花枝乱颤。

“殿下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邾冶换了个坐姿，刚刚被茶水洇过的地方已经被风吹的半干，他伸平了一条腿，支着下巴看沈愿，“若不是当下的局面，我觉得我们应该可以成为朋友。”

沈愿不惯沈祈，自然也不会惯着和沈祈一丘之貉的邾冶，他继续顶着那张诚恳的脸：“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不可能。”

“哦？我能知道原因吗？”邾冶好脾气地问。

沈愿下嘴如刀，一刻没犹豫：“因为你长得丑。”

邾冶：“……”
他气的脸黑了一瞬，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评价，他的样貌随了他的胡人母亲，轮廓五官都是一等一的好，哪怕是政敌，提起他的时候都会不甘愿地说一句他生了一副好样貌。

邾冶说：“在下萤火之光，一遇上殿下明月之辉，确实不值一提呢。”

沈愿本来想说你过谦了，你连萤火之光都没有，但转念一想有觉得争一时口舌之快着实幼稚，便懒得搭理邾冶，拎了衣摆就想走。

“我与殿下相谈甚欢，觉得真是一见如故，不如殿下今晚就留下来，我们继续聊聊？”

沈愿到这会儿怎么会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呵呵着摆出一张司马脸，就当自己没听见。

邾冶倒也没强留，一个人倔强地唱着独角戏：“真是可惜，若非乱世，我定你能和殿下成为知己好友。”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这江山王室坐的够久了。殿下您就算再不待见我，也得明白这一点，这乱世，气数已尽。”

沈愿已经走到了门边，搭在门栓上的手顿了顿，他略微讶异，没想到邾冶会坦诚地跟他说这些。

邾冶继续说：“乱世之后必有盛世，虽然这盛世不能由殿下您来开创，但是您可以与我共享。”

这话说的……沈愿要不是看过原剧情还以为他是个多么了不起的角儿。他真想摇着这家伙让他清醒一下，您连个十八线的配角还在这叨逼叨盛世呢？早点歇着吧，梦里什么都有。

＊＊＊

沈愿走在路上，远远就瞅见自己的寝宫外殿还亮着灯，烛火摇曳，晃出人影。

王后这些天越发的不安，她身居高位多年，即使落魄至此也没人敢苛待，但她就是日日难以入眠，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这宫里太静了，静的像连涟漪都没有的水面，底下的波涛暗涌无从得知。

沈愿还没回来，她心绪不宁，干脆到了外殿等着。

“母后，这么晚了还没睡？”

王后一看沈愿回来，松了口气：“还说母后呢，你怎么这么晚？”

沈愿私心不想让她知道天子的事徒惹她不安，便含混两句，避重就轻地捡了些回答。

王后一听邾冶留了沈愿就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沈愿今天情绪起伏跌宕，眼下也有五六分疲惫，加上他还急着和1221商量一些对策，便没注意到王后的脸色，存了几分哄劝的意味说：“这么晚了，母后赶紧回去睡吧。”

王后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沈愿一句一句地哄得扬起嘴角。她摇摇头，怜爱地摸了摸沈愿的脑袋，回去了。

沈愿和1221商量了很久，在不违背剧情线的情况下，用什么办法保住身边的人周全。

他们算了算，不出三天，薛麟就可以到，彼时他让薛麟护送天子和王后去成国，之后的乱世纷争，就与他们无关了。

沈愿对江山社稷半分心思都没存，薛麟才是主角，这是他该操心的事，借着他的主角光环，正好可以护着王后他们平安。

他所求不多，仅此而已。

至于姜行止……沈愿有些恍惚，分别的时间其实不长，都比不上以前他外派姜行止出去治水的时间长，只是事情多了，想起这个人，沈愿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当然，姜行止的婚书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这些时间，一想起姜行止沈愿就会想起这道婚书，不管事实如何，他觉得姜行止至少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然而等到现在，一根鸟毛都没等到。

这意味就很深长了。

沈愿想起他就糟心。

＊＊＊

然而理想计划都很好，就是耐不过天灾人祸。

沈愿和它计划的时候，1221就几次想提醒他，按照规定，原定的剧情线里的角色结局是已定的，但转念一想，沈愿的到来，让剧情线都扭转了，那角色——特别是这种无关紧要的配角，也许可以改变结局。

1221就没提。

谁知道，剧情到底是不可逆的。

翌日下午，沈愿就收到了一个消息——天子驾崩了。

他正喝茶，屋外的飞鸟一个劲儿叫，吵吵地他心神不宁，潘福寿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跟了天子多年，虽说本性攀附权贵，但对天子也是有几分真心的。

他红着眼，轻声告诉了沈愿这个消息。

沈愿的茶盏摔倒了地上，尖锐的碎裂声突兀响起。

天子是自戕的。

沈愿的药给了他下床的力气，他拖着残破的身体，跌撞着下了床，邾冶派去送解药的人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到的时候就看见天子已经倒在血泊里了。

手上还紧紧捏着一块碎瓷片——正式沈愿上次给他喂水留下的杯子。

沈愿不知道该作何评价，他冷静地表示自己知道了，兀自收拾了地上的碎片。

天子驾崩，他作为太子，即将即位是，还得处理他的丧葬礼。

沈愿不能乱，他乱了，宫里就乱了。

听见这个消息，王后当即晕了过去，沈愿匆匆赶去看她，还没说几话就被想要派人叫走了。

他随人过去，时间紧迫，只能握着王后的手低声安抚了几句，表示自己晚上回再回来看她，让她放宽心。

沈愿没想到的是，这一去，就是永别。

＊＊＊
邾冶派人去叫沈愿的时候一度可惜，他是真的对沈愿有兴趣，而眼下，天子驾崩，各路诸侯已经知道了他朱国挟持太子的事纷纷打着清君侧，拥立太子上位的口号奔来。

他们都这么说了，邾冶当然不能叫他们失望。

他绑了沈愿，把人扣在自己的寝殿，判断着来人。

血洗王城的那个晚上沈愿记得很清楚，并且，这份记忆一度成为他印象最深刻的记忆。

漫天的血色。

沈愿是不怕血的，他从来不以好人标榜自己，他手下过去的人命无数，见过的血也不少。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不怕血的。

不知道哪路诸侯攻破了王城，身后还有各路诸侯正往这赶，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一时，局势失控。

邾冶早就不知道到哪去了，沈愿也没心思管他。他被绑在大殿里，听着外面的嘶吼喧嚣，意外觉得这里倒是很安静。

自嘲了现下的状态，沈愿还是迫切地摸索着，想要找到利器割断绳索。

似乎老天都在帮他，他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陈灸。

当年沈愿和姜行止初见的时候，就被沈祈算计，关了小黑屋，阴差阳错地摸出了一坛子糕点。

虽然卖相不好看，但味道却是数一数二的。

陈灸一直觉得沈愿就是自己命里的贵人。托太子殿下的福，他被王后提拔，这么多年，竟然也混到了御厨一把手的位置，虽然和沈愿再无交集，但他心里一直感念着。

前几日听见沈愿被困的消息，他就一直琢磨着为殿下两肋插刀，可邾冶看的太紧，他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陈灸给沈愿解了绳索，老实巴交地在旁边恭候着吩咐。

他这些年样貌变化挺大的，胖了不少，头顶油亮油亮的，肚子也大得像怀了五个月的孕妇。

若不是1221提醒，沈愿也认出来，准确滴说，他也记不住这号人。

“你不必如此。”沈愿对他的善念挺感激的，“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也不是什么太子殿下了，趁着没人，你赶紧逃命去吧。”

陈灸固执地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殿下始终就是殿下。”

他没读过书，说不出什么忠君爱国的好听话，只是干巴巴地把自己那一根筋暴露地干净。

沈愿急着去找王后，也没说太多，只是又吩咐了叫他赶紧离开躲好，便回了宫。

宫里已是一片狼藉，里面喧嚣嘈杂。

沈愿从偏门进去，主殿的桌子后面有条暗道，设计的时候出了些偏差，连不到外面，只能通达偏殿。

这样鸡肋的暗道，王后他们从没当回事，沈愿正愁无处进去，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它。

他顺着暗道爬进去，出口被桌子当着，只能透过桌子镂空的纹路看到外面。

沈愿看清了殿内的形势，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拳。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吃鸡一直被闺蜜吐槽，说我菜？？？！！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下一章姜行止出场嘿嘿嘿～每天掐着零点前更新我真的好快乐～
今天依旧爱你们啊，抱起我崽们就是一个么么么～
仙女们天天开心呀～～

---------------



## chapter60
==============================

殿内烛光葳蕤，淑美人和王后面对面站着。

王后久不曾出门，沈祈又怕她想外面传递消息，宫里的宫人删删减减，所剩无几。淑美人找茬的意味明显，身后浩浩汤汤跟了一溜人，对外头的喧嚣充耳不闻。

沈愿离她们有点远，而且淑美人的位置背对着她们，一时听不清她们说什么。

只见王后紧紧蹙着眉，她脸色苍白，眼下的淤青明显。淑美人似乎说了什么，她冷笑一声，回了两个字。

二人就这样对峙着。

淑美人料到了王后不会把金印的位置告诉她，她也不着急，扶着发髻笑了笑，招呼身后的侍女。

王后被身后的宫人扶着，下意识倒退一步，就这一步，她看见了沈愿。

王后的瞳孔缩了缩，趁淑美人低头拨弄指甲跟她放狠话的间隙，微不可见地对沈愿摇了摇头。

不要出来。

沈愿明白她的意思，却哪能从她，咬了咬牙，手搭上了暗道的门。

只要拉下这道门，淑美人就一定会发现他。

王后看穿了沈愿的意图，她听了这么久，怎么会不明白外面发什么什么，淑美人这么急着带人过来逼宫，必定是沈祈他们撑不下去了，只要拖住，等薛麟回来，愿儿就不会再受到威胁。

眼下的情况，王后自知逃不掉，她的表情一点点软化，看上去有所松动。她作出害怕的模样，一边悄悄移到桌子边，盲测着机关的位置，向后一蹬。

沈愿还没来得及扒拉开暗道的门，就被王后从外面咔嚓一声锁死了。小门无法再升降，堪堪露出沈愿刚刚掰开的仅露一双眼的空隙。

淑美人身后的侍女已经想王后逼近了，这会离得近，沈愿听见了她们的对话，无外乎是关于金印的所在。

门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淑美人慌了神是，但想起沈祈的交代，又强迫自己定住了心神。

稳住……她要稳住！只要过了这一关，她就可以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了！

淑美人念及此，暗了暗眼神，她身后的侍女已然准备好，一步步走到了王后的面前。

王后看着她手里的药，不为所动，保全了沈愿，她也再无留恋了。

“娘娘还是不肯说吗？您儿子的王位就比您的姓名都重要？”

王后笑了笑，那是一种释然又傲然的笑，她丝毫不畏惧：“做了这么多年的王后，该享受的尊荣殊待我也享受够了。”

“你们就是用这个害死王上的吧？”

原来她都知道，淑美人脊背上爬起一层冷汗，那会不会外面的人也知道了？

淑美人一心虚，就控制不住自己，她对侍女使了个不耐的眼色。侍女了然，避开王后的目光，颤着手，眼一闭把毒硬给王后嘴里塞了进去。

毒液顺着王后的嘴角淌下，沈愿都快急疯了，他赤红着眼，双手用力地把眼前的暗道门往下来，鲜血顺着手和门接触的地方流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暗道的门进不去，殿外又有一大批人把守着，只怕他还没有进来就被抓去当人质了。

沈愿不甘心地想做最后一把努力，在脑海里拼命呼唤1221。

1221对此也无能为力，只好把自己先前的揣测告诉他。
这个小世界的人物结局是无法更改的。

沈愿不甘：“那沈祈呢？他这一生没有勾搭上薛麟，又怎么可能坐上王位？”

1221跟他解释：“主角和配角是不一样的，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拯救反派，沈祈这个角色和你的主线任务有冲突，所以他的结局是可逆的，这是总局特许的。”

沈愿明白了，也就是说，像王后和天子之类的与他的任务没有冲突，影响不了主线的配角，生死也就无所谓了。因为无所谓不在意，所以还是让他们按原剧情的结局走。

哪有这样的流氓规则？！沈愿突觉自己签了个霸王条款。眼下这个该死的系统是靠不住了……

王后的药见效很快，她开始站不住，就沈愿和1221说话的功夫，她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乌黑的血顺着她的嘴角流进衣领，王后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绞痛，淑美人的笑在她眼里渐渐扭曲，王后红着眼，痛苦地抓住了一旁的桌角，仰了仰头，提高了声线：“沈愿吾儿！”

沈愿知道她已是强弩之末，也知道她这是打算在弥留之际最后和自己说说话，他停下了动作，任凭血滴滴地流，听王后说。

“天命不仁，如今逆贼猖獗。总是如此，我也要你记住……”

“我愿你做一个明君，谦冲自牧，广开言路！”

“我愿你知止安人，慎始敬终。”

“我愿你……”王后眼角滑下一滴泪，“百岁无忧，长乐长宁。”

“娘娘……”侍女吓疯了，她烫手一般把装了毒药的瓶子一扔，“这是死了吗？”

淑美人也没想到沈祈给自己的药毒性这么大，当即也吓得不轻。她看了眼王后的模样，已然气绝，却合不上眼。如大梦初醒一般，淑美人一把推开身边人，慌乱地跑出去。

她要去找沈祈……沈祈肯定有办法，药师沈祈给的，主意也是沈祈出的，跟她没关系……跟她没关系……要找也别找她！

淑美人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很快就被守卫拦下带走了，沈愿没了心思管她的事，只失神地看着王后的尸体。

一些人来了又走，在殿内搜刮着，翻来覆去没找到什么东西，骂骂咧咧地走了。

门外的声音忽远忽近，归于沉寂后又开始喧嚣。
沈祈和邾冶失了势，局势开始扭转。

沈愿所在的那条暗道很快就被找到。在1221的催促下，沈愿红着眼最后看了一眼王后，赶在来人之前出了暗道。

陈灸找沈愿找了很久。

与他一样的还有沈祈最后的残部，他们发了疯地沈愿，只要抓住沈愿，不管来的是哪路军队，他们都可以威胁住。

沈愿按记忆往西侧的辰溪门赶去，本是想着那里地位偏僻，人应该很少。结果他运气不是很好，刚刚绕过一座假山，看见了门，身后就来了一群举着火把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不及了对不起宝宝们，因为这两天名义上已经复学了，所以事情突然变多，明天开始会保持正常更新的（鞠躬）。
大家照顾好自己，早点休息。

---------------



## chapter61
==============================

沈愿看见他们反而平静了下来。夜色沉沉，就像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一簇簇火光越来越近，听脚步声，大概有几百人。

沈愿平时很少会在宫里转悠，对这种偏僻的地点也仅限于知道而已，他自己都不知道前路在哪里，被捉到也是轻而易举。

今时今日，自知难逃，沈愿索性放慢了脚步，火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着眼，一双桃花眼被映的熠熠生辉。

他甚至还有闲心去想，如果他死在这些人手里，任务应该算是失败了吧。

沈愿离偏门只有几步的距离，身后的人看他不跑了，也就都放慢了脚步，却不料，变故突生——

陈灸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在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时，一把从沈愿身后扣住了他。

他一手勒着沈愿的脖颈，显然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另一只拿着刀的手抖个不停。

“你们都别过来！”陈灸故作凶狠，“再、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众人果然有所迟疑，纷纷看向领头的人，一致停下了脚步。
沈愿被他们抓回去怎么对待是死是活是一回事，沈愿在他们面前被人挟持他们不去救看着他死是另外一回事。

挟天子以令诸侯，首先，也得挟得住天子。

陈灸喘着粗气，那气息极其不稳，沈愿甚至感觉到了他脸上的冷汗。
陈灸悄声对沈愿说：“殿下您别怕，我、我不会伤害您的。”

夜风在吹，对面还有几百号人在嘀咕。沈愿听得不太真切。

陈灸继续说：“待会儿我假装威胁他们，您赶紧从偏门逃跑，偏门往左，那儿的人很少，再拐一个弯有座废弃的阁楼，殿下您躲在那，等薛将军来了就得救了。”

大概是怕被听见，陈灸说话的语速很快，手一直在哆嗦，一个不慎，就在沈愿脖子上划了道口子。

这下领头的人是真的急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传出去那他们还叫什么清君侧啊，直接改叫清君得了。

“逆贼住手，休得伤害太子殿下。”

“要我不伤害太子殿下也、也行……”陈灸仰着下巴，“你们给、给我钱，然后放、放我出宫。”

“你先放了殿下，我们都可以答应你。”

陈灸一边往偏门倒退，一边在地上啐了口唾沫，嚷嚷着：“放了他？你们当我傻吗？放了他我哪还有命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帮畜生进了宫就一直搜刮每个宫的珍宝，还、还视人命如草芥，宫女侍卫说杀就杀……”

领头的也没想到陈灸这么不给面子，就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扯掉了最后一块遮羞布，他脸上的表情克制不住地凶狠起来。

陈灸已经移到了偏门口了。

领头的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继续在言语上拖着陈灸。
从沈愿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见正往城墙上爬的弓箭手。

沈愿自然不想再让陈灸给自己抵命，他无视脖子上的刀，偏头不轻不重地跟陈灸说：“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陈灸也没想到沈愿有这个动作，还好反应够快，没让刀继续伤着他。

他一根筋儿到底，根本不会听沈愿的劝，眼看领头的越来越不耐，陈灸找准时机，把沈愿往偏门后面一推。

与此同时，一只箭矢破空而来，精准戳进了他的心脏。

“殿下快走！”陈灸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么大声说过话，他憨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瞪得很大。

领头的这会儿哪会看不出陈灸和沈愿是一伙儿的，当即手一挥，又有无数只箭矢射来，他圆滚滚的身体插着五六支箭矢，就像泄了气的球，支撑不住俯趴在地上。

沈愿甚至听见了他的皮肉破开的声音，他感觉有点冷，血液却在沸腾，在叫嚣。

“殿下……走……”陈灸一边吐出破碎的血块，一边瞪着眼看向沈愿。

沈愿说不上来什么心情，但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他咬了咬牙，抖着手抽走了陈灸落在地上的刀，拔腿就跑。

有人反应快的，想追，经过偏门时却被陈灸一把拽住脚踝。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死死拽着不放手。

偏门很小，仅容一两个人通过，那人被拽着，身后的人也过不去，他不耐之下，一脚揣向陈灸，一脚又一脚，终于，陈灸拽不动了。

他脸上的横肉沾满了血污鞋印，眼睛瞪得像铜铃，仍看着那人。那人被他瞧得发怵，又是一脚，将他踹到一边。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沈愿一直跑，这具身体不行，跑久了就脸色发白，两腿像灌了铅。

他跑到一半，实在没了力气，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

起来啊……沈愿闭了闭眼，从前，他只是个任务执行者，他可以不惜命，现在不行，他这条命，是踩着那些一心为他的人的白骨得来的，他不能死。

可是真的没力气了……沈愿平拼命喘息，试图平稳自己的气息，两眼发昏间，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刀。

直到现在他才看清，这是一把菜刀，刀柄上还沾着菜叶子，一看就是匆忙从厨房里顺出来了。

真是……沈愿想起陈灸那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长相，拿刀的时候却颤个不停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流。

冷风呛进他的喉管，又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嗽。

这具身体先天不足，后来又中过毒，一直没停过药，沈愿咳着咳着，竟呛出一口血，胸腔像被一只手掐着，吓得1221都快哭了，忙和总局联系。

沈愿现在没心情安慰，擦了擦血，站起来继续跑。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一路上也不是没有追兵，但今夜的宫中慌乱逃窜的宫人太多了，他们所知的太子殿下是个路都走不了几步时时刻刻都精致得不行的废柴，那会和面前灰头土脸的人联系在一起。

沈愿一路来到了陈灸说的阁楼，这座阁楼是先王的宠妃的居所，后来不知何故，这阁子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宠妃也在此香消玉殒，后来先王老了，几次想重新修缮这座阁子，却每每会发生一切奇怪的事，致使工程进行不下去。

时人都说，那是宠妃的先灵在作祟，几次之后，也就不得而终，这座阁子就这样废弃了。

沈愿是不怕这个的，进了阁楼就失了力气，跪坐在地上，因为年久，这里遍布灰尘，呛得沈愿不停地咳。

他找了个小角落蹲进去。

1221倒是联系上总局了，谁知道，之前剧情剧情不给，现在宿主都快死了，他们也叫它自己想办法。

想你个叉叉。1221都忍不住怒了，对着总局一通骂。沈愿意识渐渐模糊，听见它骂人还牵了牵嘴角，本来想说些什么安抚它，结果还没等想出来词，人就昏过去了。

一夜之间，天倾地覆。

沈愿是被1221叫醒的，他睡得太死了，1221不得已用了电流，窜过筋脉的疼痛，刺激着沈愿醒了过来。

天已经微微亮了，泛着蓝灰的色调，不算很好看。外面的声音已经停了，悄然，寂静。

沈愿摸索着走出去，越往外走看到的人越多，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他的身体很虚弱，走得很慢。沈愿硬撑着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慢慢走到了偏门。

陈灸的尸体已经凉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看向不知道哪一处。脸上的血污都结了块。

逝者已逝，生者也不能为他们做些什么，沈愿没能替王后合眼已是意难平，这会，他忍着胸口的疼痛缓缓蹲下，合上了陈灸的眼皮。

天色还早，沈愿却又听见了响动——是铁甲碰撞的声音。

他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竟然还是老熟人啊……

沈愿一身行头昭示着他一晚上经历了什么，姜行止隔了几米，眼圈就红了，快步走到沈愿面前，他单膝跪下——

“臣，救驾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作者有话要说：
我虐吗？？！！最近已经被各种授课软件折磨地不行，我觉得我和愿愿一样都蛮痛苦的……
谢谢宝宝们的评论哇～～今天又是爱你们的一天么么么
宝宝们要元气满满呀感谢在2020-02-16 23:59:28~2020-02-17 23:35: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Christen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62
==============================

沈愿没想到会和姜行止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

一切恍若隔世。

沈愿只觉得深深的疲惫。

“薛麟呢？”沈愿问。

姜行止依旧半跪在地上，犹豫一瞬，说：“他领着军队抄了山路走，想要避开那些人，却在半路遇到了山体坍塌。”

姜行止说完，看了看沈愿的脸色，补充道：“他人没事，就是受了点轻伤。”

沈愿点点头，声音很轻地问：“在你心里，到底怎么样才算有事呢？”

姜行止不敢答，沈愿也不想再说话，兀自走开了。

姜行止立刻站起来。

他不敢靠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愿身后。

沈愿先是去了王后的寝宫。此处已不复往日的华贵，似乎是有人掠劫时撞倒了烛台，漆红的柱子烧得焦黑一片，横七竖八地乱倒着。

沈愿脚步顿了顿，看了眼明显无可挽回的焦土，又掉转了方向。

他的表情太平静，眼神就像古井，姜行止心惊胆战，他给沈愿当伴读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朝夕相处，也知道王后对他真心当眼珠子在疼。

沈愿继续走，王宫很大，他走的很慢，感受着死一样的寂静。

他像是换了个视角，还开了静音模式。走了约摸一刻钟，他在一座宫门前停下。

“能帮我取下那块牌匾吗？”沈愿转头问姜行止。

姜行止当然说好，忙不迭按着沈愿指着的方向去下了牌匾。

牌匾很重。沈愿接过后将它放置在地上，手绕到后面边摸索。牌匾后有一块凸起，沈愿一用力，摸出了一个暗匣。

里面赫然就是沈祈久寻无果的金印。

沈愿把玩了会儿，这小金疙瘩有点分量，摸起来凉凉的。

“你们就是为了这个是吗？”

姜行止一看见金印，下意识地低下头。听见沈愿的问话，浑身肌肉都紧绷了，他条件反射地想否认，心里发虚。

“姜行止，别骗我了。”沈愿轻轻说，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昨天那些是你的人。”

他这话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他都知道了！姜行止后背一瞬被汗湿了，慌乱地拽住沈愿的手：“殿下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沈愿其实早就发现了，昨晚逼宫的那些人身上的甲是纪国特有的，纪国在这一方面，一向很有造诣。

更何况，他们身上还有玄机卫的标志。

金印被姜行止这么一拽，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姜行止说：“我不知道外祖瞒着我和戎国他们连兵，我是昨夜到的时候才发现的，那些逆贼我已经全绑了，要杀要剐都听你的。”

“世子很威风啊。”明明是嘲讽的话，沈愿说起来却却没有那个意味，“或许过两天就不能叫世子了吧？得叫太子，嗯？”

姜行止扑棱一声跪下，神情肃然：“臣不敢。”

沈愿说：“姜行止，那是我的父母。”

姜行止哑然，伤害已经造成，说什么都像是在推卸责任。

沈愿没管他，径自走了，刚踏出门，触碰到天光，一阵熟悉的眩晕就席卷而来。

晕倒前，沈愿心头火都大了——这该死的破体格子。

＊
沈愿也不知道自己穿到这个世界到底昏了几次，但好像每次醒来都有些让人心脏接受不良的消息。

就比如现在——
沈愿看着房间里跪着的一溜人，脑仁都疼了，他试图和他们沟通表示自己只是下床走走。

他们就磕头，嘴里喊着：“王上不可啊！”

是的，他醒来，就发现自己从太子一跃而上，变成了天子。

“王上是急火攻心导致的昏厥，只可静养，切勿走动啊。”

沈愿默然，又把脚缩了回去。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躺在床上，床下跪着这么多人……看着他睡吗？

沈愿：这谁还睡得着？

好在这样的尴尬没有持续太久。姜行止听见有人来报说沈愿醒了，当即抛下一干人跑来。

他屏退了室内的闲杂人等，殿中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就这么看着沈愿，眼神跟刚出生的奶狗一样，湿漉漉的。沈愿不太想和他对视，四处打量着房内的陈设。

刚才太震惊没注意到，这里的陈设和他之前的寝宫相似度很高，大概是赶工的，很多地方还有些粗糙。沈愿摸了摸雕花床头，这床头倒是一样，看起来像早就做好的，上面的纹路都是丝毫不变的。

做的这样像，应该也花费了不少心血。可是做这样像，却始终不是原来的。

“殿下？”姜行止小步挪到了沈愿床边，跟他一件件地汇报：“你昏睡了两日了，这两日，我领人把王宫该修缮的地方都修缮了，还有些地方烧得太厉害难以修复，恐怕还要些时候。”

沈愿平静地看他：“他们叫我王上？”

“国不可一日无君。”姜行止垂下眼睛，将手上的金印递给沈愿，沈愿不接，他就轻轻放在被褥上。

“那又为什么会是我？”沈愿问，“挟天子以令诸侯？”

“臣不敢。”姜行止立刻否认，“您是太子，登基即位是顺应天意。”

沈愿笑了：“姜行止，你这算打个巴掌给个枣吗？叫人来王宫放火掠劫，又扶持我上位，红脸白脸你全都唱了，你要我说什么？”

“我……”姜行止脸都白了，在宫里放火逼宫虽然不是他授意的，但人确实是他的，怪只怪在他错以为外祖尚且不敢对王室下手，就没把沈愿和他的关系曝光。

沈愿这会儿真懒得理他，挥了挥手，有点疲倦：“你先走吧，我睡会儿是。”

不管怎么样，沈愿也没说跟他老死不相往来是，甚至还愿意在他的照顾下安安稳稳地睡一觉。这个认知让姜行止松了口气，他给沈愿掖好被角，犹豫一会儿，说：“殿下，过两日是王上和娘娘的丧礼，您可能得……”

这话题一直哽在姜行止心头，怀揣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他才敢和沈愿提，要不然，一直憋着，太磨人了。

因为背对着他，姜行止看不清沈愿的反应。

姜行止都做好了承受沈愿的怒火的准备。结果……

他的背影和方才没有什么不同，姜行止一直都没等到回答，他以为沈愿睡着了，刚刚提起的一口气放了回去。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安然地共处一室了，姜行止在原地呆了半天，最后像抵不住什么诱惑一样，隔着被褥轻轻将沈愿环在怀里，虚虚地抱住。

他身上的气息萦绕，姜行止闭了闭眼，用气音叫了声：“殿下……”

＊
纪国此次赢得这么有排面，也是众人意料之中的，毕竟他的实力一向不容小觑。

最高兴的莫过于姜行止那个便宜父王了。

想想看，姜行止赢了天下，而他作为他的父王，身体尚且康健，那这王位……

真是学一身本事，不如生个好儿子。

为了拉进自己和儿子的距离，纪王还特意去冷宫看了姜行止的母后，打算虚情假意一番。

结果，令人没想到的是，姜行止得胜的消息一传来——他母后就自戕了。

纪国的房梁一向很高，纪王身高七尺，也只能够到姜行止母后的小腿。

他吓得目眦尽裂，瘫倒在地上，连连挪了好几步才站起来跑出去。

作为一个明白人，徐定柔一向了解局势。年轻的时候，她聪明傲气，身份尊贵，看破命却不信命，一头扎进了深宫，后来，她的傲骨被碾碎，家族也因为改朝换代而不再受重用，那时她才开始明白，所谓我命由我都是假的。

她早年一直不甘心，对这个儿子颇多忽略，后来他去做了质子，才学会想念。姜行止得胜的消息她听见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轻松，解脱一样的轻松。

纪王的心思昭然若揭。若是姜行止不从，她就是最好的筹码。

这么多年，她就算再不问世事，也知道姜行止为了自己忍下来多少屈辱。

徐定柔点了灯，一个人坐了一夜，第二天，她做出了选择。

＊
徐定柔死的消息，纪王没敢传给姜行止，只是叫派了几个大臣去了王宫，说是辅佐姜行止。

那些人到的时候，姜行止正在沈愿的寝宫。

这些天，沈愿一直都处于消极抵抗的状态，有饭就吃，有茶就喝，该睡觉睡觉，他和他说话也会搭理几句，只是极尽冷淡敷衍。若有国事，问他，他也会给点意见。

姜行止一直心惊胆战，沈愿不愿意离开寝殿，哪怕医官说了可以下床走动走动，他也整日懒羊羊瘫在那，恍若未闻。

姜行止只好帮着处理国事，整顿那些依旧不安分的诸侯。
每天处理好国事，他总是第一时间跑来找沈愿，哪怕所得回应不多，他也厚着脸皮说。

他今天说的正是他母后。他跟沈愿说徐定柔的一生，从娇纵的贵族小姐，到后来人还在后位就被打入冷宫，看着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以正妻之礼娶了自己的庶妹，风风光光的大婚，众人皆以王后称呼她的庶妹，仿佛一瞬间被整个世界遗忘。

姜行止正讲到因为功高盖主，也因为她的缘故，纪王打压他们徐家，致使他外祖这么多年面上不敢言不敢怒，暗地里重新洗牌了玄机卫。

门口悄然无声，侍卫都没有来报，一道令人作呕的声音就传来了——

“就不见太子殿下，殿下可安啊？”


作者有话要说：
赶榜中，今天还有一章。
爱你们呀╭(╯ε╰)╮感谢在2020-02-17 23:35:50~2020-02-19 20:11: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hristen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63
==============================

钱使臣在路上的时候，就听说姜行止攻破了王城，软禁了沈愿，此时正挟天子令诸侯。

他作为被王上派来辅佐世子殿下的使臣之一，加上纪国现在的地位，身份水涨船高，瞧人都得用鼻孔，这一来，打听了姜行止在哪，直接就带着人找过来了。

姜行止看见他，眼底的不悦显而易见，他暗沉着眼，良久，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安抚了沈愿，带人出去了。

钱使臣看沈愿一副病恹恹起不来床的样子就痛快，之前仗着自己身份高在那跟他耀武扬威的，现在还不是跟条落水狗一样，仰仗他们纪国。

他本还想再进一步，就被姜行止拦住了。

触到姜行止的眼神，钱使臣承认自己有些发怵，不过来之前王后娘娘特意交代了，姜行止现在虽说打了天下，但他上头还有老子，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登基即位，他这次来，名为辅佐，实则就是要给姜行止闹出点乱子，再以姜行止监国不利的名义，让他自己乖乖把太子之位让出来。

娘娘还说了，姜行止现在越是有成就，越是要仰仗纪国，方方面面不敢出错，要不然，身后那么多国家都虎视眈眈着呢，所以无论他如何作妖，看在纪国看在王上的面子上，他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钱使臣眼珠咕噜一转，有了想法。

＊
姜行止来之前，他外祖就交代过，纪国目前还不能开罪，再怎么样也要忍两个月，等各国消停了，要怎么样都随他。

姜行止没想到的是对方派来的竟然是钱使臣。

他打心底厌恶，略过他，与另几人草草敷衍两句打算了事。哪只纪王派来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个劲儿地问。

钱使臣自知不受待见，很自觉的溜出去透气了。姜行止看在眼里，嘱咐了人跟着他，别让他闹事就行。

姜行止继续应付着。钱使臣摇晃着，晃到了沈愿的寝宫。

他想进去，却被人拦下了。

钱使臣别的不行，欺上瞒下狐假虎威倒是一把好手，他拿出自己的使者令，特意说明了自己可是纪王派来与王上商量国事的。

一番唱念做打，唬的侍卫一愣一愣的，就放他进去了。

身后跟着的人见不妙，又拦不住钱使臣，连忙回去向姜行止禀报了。

＊
这厢沈愿刚刚喝了药，药劲儿上来，加上正直午后，困劲儿直往外冒，左右现在他也是个闲人，沈愿也没多犹豫，躺下休息了。

钱使臣一进来就闻到一股药味，心想来报的医官果然所言非虚，沈愿这从小温室里养大的，经历如此巨变，心态果然大受打击，落了心病，身子就难治了。

他进来的时候，沈愿还没睡着，只是迷迷糊糊有那么点意思，听见动静，他还以为是姜行止，毕竟姜行止偷偷摸摸的，每次以为他睡着了干的那些破事，他都清楚。

钱使臣靠近沈愿两米之内，沈愿就发现不对劲儿了，姜行止身上常年带着一种香，这是王宫里独有的，从雪松里提取的冷香，而不是这样低劣鄙陋的香料。

所以，钱使臣的手刚刚伸过来，就被沈愿扣住了。

一看来人是他，沈愿眼神都不一样了。钱使臣看着他和姜行止如出一辙的眼神，不屑冷笑：“殿下此刻还装清高呢？”

沈愿看着病歪歪的，抓人的气力倒是不小。

钱使臣费劲扒拉两下才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嘴上又开始嘚吧嘚吧。

他要说的无非也就那些，损得很，专门捡人痛处说。

什么亡国啦，沦为阶下囚啦……

沈愿心里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只觉得他着实吵闹。这场宫变确实给他不小的打击，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这天他也一直思索着，只是无果。

但钱使臣说的那些，和他所想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愿甚至有点想提醒他，不是所有人离开权位都活不了的好吗？看看他现在，哪怕是个阶下囚，姜行止依旧好吃好喝好招待。

大概是沈愿的消极不配合戳中了钱使臣，他一怒之下就开始胡言乱语。

说的都是一些往自己身上揽死刑的话——
譬如姜行止把沈愿送给他玩了，他们纪国加冕礼服都做好了，就等着把他这个尴尬的太子处理掉自己登基了。

说着，还配上扯腰带的动作，看起来急不可待。

说实话，他肖想沈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原以为姜行止那样的脸才是上佳，直到看见沈愿，才知道什么叫做完美的艺术品。

沈愿无语了，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觉得他看起来特别好占便宜。

沈愿虽说打不出法攻，物理伤害也是一等一的，以前不用是因为要么敌众我寡要么没必要他动手。

当然，这具不给力的身体也是关键所在。

沈愿正打算动手，门哐的一脚被踢开。姜行止的模样，鬼见了都要退避三分。

他显然是跑来的，衣衫微乱，腰带都歪了，额上覆着汗，双眼赤红。

钱使臣是吓个半死，直接瘫软在地上。

沈愿不光没被吓到，甚至有心思在心里吹个口哨，初步估计钱使臣会死的很难看。

“世、世子，您听我说……”钱使臣膝行着爬过去，拽住姜行止的衣摆，开始口不择言：“是他，是沈愿，是沈愿勾引我的，他说和我做交易，把他自己给我，让我帮他夺位。”

姜行止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钱使臣以为自己说动了姜行止，心里一喜，继续：“他还说了您不少坏话，说您乱臣贼子，谋权篡位，我都替您不平啊。”

身后姜行止的亲卫到了，穿着铁甲手持长剑在一旁候命。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吗？”姜行止问这话的时候轻轻的，给人以温柔的错觉，钱使臣慌乱地磕头，以为这事就过去了，不料，听见下一句——

“你都不配叫他的名字。”

他的殿下，尊贵无比，是可与天比肩的人，这样的货色，连提起他都让姜行止觉得是一种亵渎。

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亲卫秒懂，上前提溜起钱使臣就往外走。

姜行止在后面不紧不慢地吩咐：“就汤镬。”

钱使臣杀猪一般的惨叫越来越远，姜行止环视一圈，众人纷纷低下头退出去，走的时候，还贴心地给他带上了们。

“殿下——”他失了刚才的威风，可怜巴巴地看向沈愿。

作者有话要说：
赶稿get√
今天的手速是不是很给力！话说最近降温蛮严重的，宝宝们注意保暖，不过一天天待在家里貌似也不会太冷……
还是超级超级爱你们呀，抱一抱～

---------------



## chapter64
==============================

他这个样子，沈愿其实是有点想笑的，他牵了牵唇，又马上放下。

姜行止很敏锐地捕捉到，凑过去，问：“殿下你不生气了？”

沈愿本来也没生气，钱使臣说的话他也没信过，看他后来摇尾乞怜一盆一盆脏水往他身上泼的时候也没多大反应。

他知道姜行止不会信。

不过信任问题是一回事，搭不搭理他是另一回事。

“你走吧，我要睡了。”沈愿避开他的问题，把被褥拉到腰间，安详得不行。

姜行止不依不饶，这么多天，他都没见过沈愿一个笑脸，这会儿当然得好好把握机会。

他腆着脸，双手搭在床沿，下巴磕在被子边上，沈愿丝毫不怀疑，他要是有条尾巴此刻一定摇成螺旋桨了。

他背过身侧躺着，不去看他。

“殿下……”姜行止就叫唤，他也不敢有动作，就一个劲儿乱叫，调子一声拖得一声长，一点样子也没有。

沈愿实在听不下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姜行止特别喜欢叫他殿下，小时候就这样叫，后来在一起了，也这样叫，偶尔唤他沈愿要么就是气急了要么就是情动了。

沈愿有问过，姜行止每次都含糊过去，说是叫习惯了。

唇齿间这样一碰撞，明明是在普通不过的称呼，沈愿都觉得他叫出来的，比别人缱绻得多。

沈愿也很喜欢听他这样叫——但是现在不喜欢了。

姜行止越叫越得寸进尺，一点点往沈愿耳边凑，他呼出来的风温温的，落在沈愿耳蜗。

沈愿长得好看，在姜行止眼里完美得不行，就连耳朵都比别人生的可爱，特别是他靠近时，沈愿的耳朵动了动却还一脸不自知——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的。

说了肯定要被沈愿揍。

实在忍不了了，沈愿猛的一个转身。姜行止正预行不轨，被抓个正着，嘴唇堪堪擦过沈愿的鼻尖。

两人就这么对着，气氛莫名开始暧昧。

直到沈愿开口：“你对眼儿了。”

一句话，让姜行止泄了气，气氛瞬间被打破，他瘫倒在沈愿床上，隔着被子将人抱住，无奈地开始笑。

嘿嘿，这位朋友，我好像还没有原谅你，请从我的被子上挪开，压着我了谢谢。

自从重逢，姜行止一直和沈愿处于一种微妙的剑拔弩张的气氛，或者说是沈愿单方面的。
他看起来什么都很好说话，其实心里应该膈应的不行，姜行止看的出来，一直小心地赔着脸，生怕这个小祖宗寻思不开。

经过今天这么一闹，倒是缓和了几分。

姜行止不起来，沈愿也没力气拽他，秉承着消极抵抗的状态，沈愿换了个姿势，仰躺着，就是不和人说话。

像极了一个闹脾气的五岁小孩。

姜行止哄了两句，见沈愿早已神游太虚，微微叹息了声，学他模样仰躺着。

沈愿这会儿倒是理他了，嫌弃地踹了一脚：“鞋都没换。”

姜行止辩驳：“我脚搁外头，没放上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姜行止这会儿倒是出息了，仗着沈愿今天纵容他，一而再地得寸进尺。

沈愿随他去了。

他俩就这样躺着，不说话气氛也不尴尬。

沈愿想了挺多的。这场宫变对他的打击确实挺大的，他在武力值上一向是个王者，当然这样的特殊情况，不能一概而论，言归正传——

作为一个王者，他这么多年也有受过伤流过血，即使是命悬一线的时候，他也没这么闹心过。

在这个世界，明明他衣食无忧，不像以前做任务一样，睡觉都得提防着人，甚至还捞到了一个颜高活好的对象……

虽然性格稀烂。沈愿略偏头看了姜行止一眼，他闭着眼，长睫如鸦羽，投下阴影。

确实是好看的。

“看我？”姜行止眼都没睁，声音拖着懒洋洋的调子，带着促狭。

沈愿向来不知道羞涩为何物，淡定地转头，就是不理。

好吧，他承认，自从和自己在一起之后，姜行止稀烂的性格有所好转，反正还凑活。

但是……

沈愿过得前所未有的顺风顺水，却感觉比以前的任何一个任务都累。

他一个人孑然惯了，无牵无挂的，大不了就是一条命，十八年后咱们再从数据库里钻出来，看看谁干得过谁。

但是这个世界，有王后，有天子，有陈灸……

还有姜行止。

他们的喜怒哀乐鲜活的像火舌，沈愿实在无法把他们和冰冷冷的数据联系起来，一旦上了心，懂了感情，再要放下就难了。

沈愿承认自己这几天确实陷入了一个自我封闭的状态，把姜行止当成假想敌，心里的痛苦怀疑和三观重建的压力全都发泄到他身上。

可是沈愿忘记了，姜行止也承受着不比他小的压力。如今他当甩手掌柜，所有的事都要姜行止去抗。他挡下了所有质疑，一意孤行地拥护沈愿——这本身就是和纪国对立的。

而且看起来，他在纪国的处境也不是很好。毕竟他那么讨厌钱使臣，还得强忍着，和他们虚与委蛇。

谁都不容易。

沈愿想着想着，倒是不困了。一双眼睛亮亮地顶着床顶。

姜行止有了几分困意，他这些天要处理公事，还担心沈愿，很少休息过，神经一旦放松下来，就容易犯困。

为了不让自己睡着，他决定去没话找话。

姜行止挪了挪，离沈愿更近了。

“殿下，你真打算一直不跟我说话啊？”

“如果是，你要怎么样？”破天荒的，沈愿回他了。

“你不找我说话，那就只好我找你说话了。”姜行止故作惆怅，“没事，我一个人也能说，我可能说了，我说一天都行。”

沈愿一点不惯他：“那你说吧。”

这么无情的吗？
姜行止捧着心口就开始耍赖，哼哼唧唧在床上来回滚：“心口疼，哎呀殿下你说的什么话呀，我听了心口直疼。”

一边滚，还蹬掉了自己的鞋，进而越发过分地侵占沈愿的领地，还时不时地和人家发生肢体接触。

刚开始也就碰碰手臂，到后来都快贴上去了。

沈愿被他一撞一撞地都快贴墙根儿了，没忍住笑：“你看看你现在像不像猪圈里的猪拱白菜。”

姜行止继续拱：“猪怎么了？拱白菜怎么了？拱的就是你这颗白菜！”

沈愿忍无可忍，反手掐着姜行止脖子把人制住了。他身手还没忘，精准地扣住了姜行止的命门，指腹下的青筋一下一下跳动，热热的，如同少年一腔孤勇的爱意。

啧。

姜行止对沈愿是丝毫防备也没有，任凭他掐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看起来还特别无辜。

这位朋友，您还记得您以前的走的路线吗？刚刚下令杀钱使臣的时候您可不是可爱风啊。

沈愿气场都被他打破了，转移阵地一掌按在他脸上，给姜行止挤出一个嘟嘟嘴。

“睡觉。”沈愿冷酷无情，如是说。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这章，你萌还能说我虐吗……
我为了实验一下掐脖子这个体位，自导自演掐了自己半天，为了追求真实感受，我是一点没留手啊，差一点就成了史上唯一一个为了琢磨素材把自己掐死的作者。
好可怕……
惯例求评求收～Ps：有好心评论的宝宝们，一定要强调我们的甜！！！（帮我骗一点新的读者进来。双手合十JPG）
今天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么么么么么么么～

---------------



## chapter65
==============================

姜行止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

月色透过窗铺洒进来，落了一地。

沈愿其实早就醒了，他这些天觉特别足，睡得骨头都快酥了。

姜行止醒的时候，沈愿正一手枕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玩弄他的发尾，绕在手指上缠成一圈一圈的。

“殿下？”姜行止嗓音微哑，眯着眼问，“几时了？”

“不知道。”

二人起身，看看外面的天色，也知道不早了。下午睡得太早，到了该睡的点反而睡不着了。

“要不出去走走？”姜行止提议。

沈愿欣然同意。二人漫无目的地四处走，路过的宫人对他们的关系心照不宣，皆低头屏气。

沈愿躺着觉得累，走着更觉得累。机器坏了还可以返厂重修，这破体格子就没好过。

他忍不住扶了扶腰，感觉自己像身怀六甲的孕妇。

“这就累了？”姜行止一手揽过沈愿的腰，不轻不重地捏着，调侃道：“殿下不行啊。”

沈愿呵呵一笑，对某人看似贴心实则耍流氓的猪蹄不置可否。

两人走到一处凉亭，沈愿提议歇歇。姜行止意犹未尽：“要不再走走吧，医官不是说让你多走动？”

“平时怎么没见你放我出来走走？”沈愿忍无可忍，“摸哪儿呢？”

姜行止笑了笑，随着沈愿围石桌坐下。
这夜里风大，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沈愿不说话，看着朦胧的月亮，眯着眼。姜行止捞过他的手，捏手指玩，见他不反抗，又一点点捏到小臂，来来回回。

沈愿本来想起了王后，以前她也经常带着沈愿在殿外看月亮，还给他讲一些一听就不是很靠谱的故事。

虽然故事俗套，但沈愿还是很喜欢跟她一起看月亮。

姜行止这么一闹，是什么意境都没了。

沈愿无语地看他：“好玩吗？”
姜行止和他十指相扣，用骨节夹了夹他的，很有求生欲：“不好玩。”

两人嬉闹几句，沈愿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

“啃了回去睡，别在这吹风。”姜行止说。

沈愿：“我又不是猪，吃了睡，睡了吃，哪那么容易困。”

姜行止眨眨眼：“那再聊会儿。”

“你说聊什么。”
姜行止唔了一声，突然正经，说起了前朝的事：“……西边平定的差不多了，有几个人可用，我已经看好了，回头把名单给你。”

沈愿一声声嗯着，听他交代后事一样桩桩件件絮叨。

他突然打断姜行止：“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姜行止没想到他会问起，愣了愣，随即笑了，“当然是回纪国。”

“不过王上要是允许的话，我也可以留下来。”

他说的漫不经心像句玩笑，沈愿却听出来他是认真的。

在姜行止心里，他会即位，成为天下共主，他能做的，不过就是帮他平定内忧外患，给他一个安稳的江山。

作为天子，他和姜行止的关系必定不能公开，否则必会面临无数口诛笔伐。

姜行止竟然愿意为了他放弃在纪国多年的部署，没名没分地留在宫里。

见沈愿不说话，姜行止以为他不愿意，毕竟没有那个君王愿意留这样一个隐患在身边。

失落归失落，姜行止捏捏他的手心，安抚沈愿：“开玩笑的，我当然是要回纪国的，每年还有朝觐和春宴，我们见面还会再见面的。”

沈愿却没接他的话：“没名没分地留在宫里，甚至可能受人诟病，你不怕？”

姜行止一怔：“我自然是不怕的……”
随即，他反应过来沈愿的意思，抑制不住地扬起唇角：“听王上的意思，是愿意收留我了？”
“收留？”沈愿笑，“我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收留纪国世子？”

“还有，之前不是一口一个殿下吗？现在叫什么王上？”

“迟早都要改口的嘛，殿下不喜欢我就不叫了。”姜行止凑过去，忍不住偷个香，“现在不必担心，我可好养活了。”

沈愿想了想，这么多年，姜行止在宫里长大，物质上好像还真没有什么追求……
不过听着有点怪怪的……

沈愿想到什么，对着他调笑：“你说你像不像民间的那种童养媳，一直养在夫家就是为了嫁给小少爷的那种。”

姜行止也笑了：“是啊，我可不就是吗，就是不知道小少爷愿不愿意要我啊？”

“要。”沈愿说，“砸锅卖铁都得娶回家。”

“我可舍不得你砸锅卖铁，”姜行止一脸市井气，“我嫁过来你卖的那些不还都是我的？”

“我可好养活了，”他继续推销自己，“只要殿下半张床，我能伺候一辈子。”

沈愿佯装忖度：“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买卖。”

两人对视，都忍不住笑。

沈愿笑得呛了气，咳了两声才停下，他心里明白，按照剧情来说，他登基的可能性不大，说这些也就纯属为了逗逗姜行止。

他掌心太暖，吹了半天冷风也不见得降降温。沈愿捂紧了他的手心：“别怕，不会有你担心的发生的。”

姜行止还没弄清这句话的所以然，就听见沈愿叹息一声：“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当这个王上。”

“我还是喜欢当太子，最好当一辈子的太子殿下。”

“为什么？”姜行止不解。

“累啊。”沈愿一向怕麻烦，以前习惯了用武力值解决一切，导致一直都没长过什么脑子，“你想想，太子多好啊，事情上头有人顶着，身份又尊贵，一辈子都可以混吃等死。”

姜行止知道沈愿没什么远大理想，也没想到他能佛成这样，不由地失笑，话里带了几分宠：“你要是愿意，事情我也可以帮你抗，让你当一辈子太子殿下。”

沈愿毫不领情：“你想给我当爹吗？”

那是万万不敢的。

姜行止说不过他，只好转移话题：“出来的够久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还补充一句：“风吹久了对身体不好，回去赶紧上塌暖暖。”

这就有点东西了。沈愿随他站起来，上下将人打量一番，故意纠正他：“说错了吧，不是咱们回去，是我们各回各处吧？”

姜行止醉翁之意不在酒，将人拉过来从背后抱住，下巴磕在沈愿肩上，颇有撒娇的意味：“我今晚去你那，给你暖暖。”

我想您得要点脸。

沈愿翻了个白眼，随他去了。
姜行止明显心情好的过头，借着长袖下没人看得见，肆无忌惮地拉着沈愿的手，隔走了老远还在讨论沈愿愿意把那座宫殿赏给他住，俨然拿自己和宠妃相比，势要好好争一回宠。

两人越走越远，背影渐渐没入夜色。

＊
那边的薛麟带着部下已经到了城门口，宫里的消息他已经收到了，真没想到姜行止会快他一步，夜色下，他一身铁甲冷锐，眼神却比铁甲冷上三分。

披风被吹的鼓起，隐约可以看见他的右手处，竟是空空如也，只剩下了一截袖管！

部下将文件拿给守城门的兵士看，薛麟等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四处看。

他的气质变了好多，整个人阴冷的叫人不敢认，身边本就不多的百姓纷纷绕道而行，只要一个人，向他走来。

那人穿的很严实，遮着脸，薛麟的目光锁着他，直到他在自己面前站定。

“薛将军，别来无恙。”那人摘下斗篷，阴柔的眼和薛麟对上。

竟是死里逃生的邾冶！

见薛麟没有抓他的意思，邾冶放了一半的心，现在城里城外贴着许多他和沈祈的通缉令，他久久不离去，就是为了等这份惊喜。

“我有一个合作，想和薛将军商量……”

夜风把他的声音吹的稀碎，只见薛麟转了转左手上把玩的剑，很久没说话。

＊
沈愿走回宫的时候累得出了层薄汗，他一边感慨这具身体是真的没用，一边吩咐了人倒洗澡水。

姜行止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对上他不加掩饰的眼神，沈愿就知道他脑子的颜色应该和这摇晃的烛火差不多。

黄的一塌糊涂。

说起来，他们好像是很久没有那个什么了……

过生辰的记忆涌上来，沈愿解衣带的时候都有些走神。
眼神也开始飘忽。

姜行止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他的身后，把人环住，手指灵活地解开了沈愿的衣带。

然后就开始往不该去的地方去。

“你干什么？”沈愿说话的声音都抖了，眼睛很迅速地弥漫上水光。

“沐浴啊。”姜行止一脸你明知故问。

“沐浴你不会找人去再倒盆水吗？”

姜行止封住他的唇，用力之大让沈愿感觉嘴唇直发麻。
“浴盆够大，我们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以上就是我们今天的全部内容，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么么么么么
看了评论，哎呀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们呀，快来抱一抱～
感谢在2020-02-20 23:44:53~2020-02-21 23:5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人衣人衣一、42404473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顾孜寒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66
==============================

天微微亮，沈愿听说薛麟回来了。他揉了揉眼睛，翻身。姜行止没想到会吵醒沈愿，正压低声音交代什么，听见响动，顺手将人搂进怀里。
“薛麟回来了？”沈愿把玩着他胸口的布料，腰酸的直不起来，懒洋洋靠着。
“嗯。”姜行止亲了亲他的额头，“你要去见见吗？”

自然是要的。

沈愿乍一见到薛麟的时候，惊得不行。他右臂处空荡荡的，单膝跪下，行了个礼。

神色看起来倒是如常。

“手怎么了？”沈愿问的有些艰涩。

薛麟答得漫不经心：“被山上的流石砸中了。”
本来是可以医的，但那老丈说得养至少三个月，薛麟那会儿听闻姜行止挟持了沈愿，怕他出意外，没听劝，咬着牙就上路了。

结果伤口感染了，为了保命只好截了。

这话薛麟没说。

沈愿脸色有点难看，姜行止站他身边，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他还和沈愿说过，薛麟只是小伤。
眼下明显站不住。

好好一个主角，折腾成什么样了……沈愿略略有些愧疚，薛麟不说的事，他能猜个大概，若不是为了赶回来帮他，薛麟也不至于此。

三人交谈了几句，薛麟对姜行止态度不冷不热，简单说了些情况。沈愿看他眼窝黑青，很是疲惫，聊了没两句就放人回去休息了。

薛麟听他们安排，一直很安静。点点头，他走到门边，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沈愿问：“对了殿下，我还有个亲兵，来的路上救了我一命，能把他安排和我一起住吗？”

沈愿自然不会拒绝。

薛麟点头，眼珠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一转，走了。

＊
薛麟一走，殿内气氛就变了。

“这就是你说的轻伤？”沈愿问。

姜行止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解释：“我收到的消息就是这样，我……”
怎么听都像扯犊子。
太苍白了。

沈愿闭了闭眼：“他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姜行止你……”
话说一半，沈愿住口了。

“殿下……”姜行止怕沈愿走了，情急之下，抓住他的袖口，“我发誓我真的没派人堵截他，我收到的消息就是那样，我真的不知道……”

沈愿冷静了下。原剧情里，反派凶残暴戾的形象影响他的判断，他潜意识把姜行止想成了那样。

可他不是那种人。
沈愿知道。

他短时间内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情绪管理不到位，仔细想想，姜行止确实不会干那种事。

他态度似乎软和下来，姜行止凑过去，小心唤他：“殿下？”

漆黑的眼，奶狗似的，这么水润润看着，沈愿心肠都软了。他抬手，摸摸姜行止的脑袋：“抱歉我有点……”

姜行止松了口气。把脸蹭到沈愿手心，安抚他：“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沈愿嗯了一声，明显情绪不佳。姜行止有心全天陪着，但事堆了一摞，他不去没人处理。

还有薛麟带回来的军队，也没安排。

姜行止一再确定沈愿没事，把人弄烦了，给了他一脚才消停走了。

他一走，薛麟就出来了。

沈愿吓了一跳，薛麟一声不吭地，从墙角拐出来，冷不丁对上他的眼。

“怎么在这？”沈愿问，“没去休息？”

薛麟把玩着一把匕首，没刀鞘，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薄薄的刀身，回话都懒懒散散的。
“睡不着，出来走走。”

沈愿担心他不方便又不好说出口，正想问问要不要多调几个人过去伺候，就听见薛麟邀他。

他邀沈愿晚上一起喝酒。
说着，薛麟凑的越发近，气息全都弥散过来。
“有些事当着姜行止的面不方便说，还请殿下赏脸。”

沈愿略推开一点，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他们约在北面花园边的一处小亭。

姜行止想都不用想肯定会留宿，沈愿觉得，有必要把这事告诉他。
不然又得跟他闹。
醋劲儿上来就可劲儿磨他。
贼烦。

姜行止听说，想都没想就不同意，不过对沈愿他一向不硬气，换着角度明里暗里劝他。

最后，实在没法子，绕到人身后把沈愿环住，头埋在他脖颈拱啊拱。
“不要去行不行啊，”姜行止想起薛麟看他们的眼神就不安，“或者你让他白天找你。”

沈愿对他撒娇实在受不了。姜行止特别喜欢从背后抱他，气息在耳边，撩的人心痒。

其实沈愿原先也想让薛麟白天找他，话说一半，就被拒了。
似乎知道沈愿心怀愧疚，薛麟掐着这点，逼着沈愿拿他没办法。

最终姜行止还是妥协了，拉着一张脸，脸上明晃晃写着不高兴。

“怎么还闹上脾气了，”沈愿给他可爱的没办法，在他薄薄的唇角一点，“嘴撅的能挂瓶子。”

姜行止顺势把手指一口咬住，轻轻磨了磨，算是泄愤。
继而故作惆怅：“没人疼没人爱，殿下不必管我，喝花酒去吧。”

很久没听他嘲讽了，沈愿有点新鲜，又挺想笑。
“没事儿，没人疼你，哥哥疼你啊。”

说着，走到他身边，俯身啄了啄他的脸。
姜行止坐着，他站着，这个动作得弯腰。

沈愿昨天玩过了，腰下去就直不起来，直接来了个投怀送抱。

姜行止对他家殿下的献身精神很受用，抱着人就开始到处占便宜。

这里亲亲，哪里啄啄，摆明了把人当块糕点，琢磨着在哪下嘴。

“痒不痒啊。”沈愿笑着，推开他的脑袋，脖子上几个印特别扎眼。

姜行止就当自己聋了。

沈愿对他颇为纵容，也可能因为意乱情迷，仰了仰下巴，视线落到桌上的文件。

他忽然想到，他们这是在大殿。再看看姿势，他横坐在姜行止腿上，衣领被叼开，腰被攥着。

白日宣淫啊……

身下被硬物硌人，沈愿警告：“差不多行了啊。”
姜行止哼哼唧唧的。

真是头疼。他俩这样看着真不知道谁是主导方。

“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昏君和妖妃，”沈愿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什么话都敢说。姜行止被他逗笑了，配合着：“那妖妃娘娘，您看看这江山想不想要，想要就送你。”
说着，手又开始不安分：“附赠个我，还可以伺候您……”

“本来就是我的。”沈愿翻个白眼，拍开他的手，“行了啊你，心里没点数啊。一点不知道节制，要是让你伺候，我今晚爬过去找薛麟吗？”

“为了喝口花酒，起不来还爬过去？”姜行止故作讶异，手上使劲，掐上沈愿的痒痒肉，“殿下很执着啊。”

沈愿笑得整个人都软了，眼里的水荡阿荡，推人的手都在抖。

两人闹了挺久，姜行止心疼他，昨晚没休息，今晚还要去陪薛麟。把人放到身边的小塌，哄沈愿睡会儿。

＊
夜色浓郁的像化不开的墨，薛麟一早在亭子里等着。
沈愿走近了才发现他还带了个人，低着头站在亭外。

他没提，薛麟倒是自觉交代：“这就是我说的救了我的命的侍卫。”

沈愿点点头，隔得有点远，看不清那人长相，只依稀觉得熟悉。

还没等他想明白，薛麟就招呼他做坐下。

石桌上摆着酒，沈愿和薛麟围着桌落座。
借着夜色，没人看清亭外的人忽然抬头，阴柔的眼眯着，对沈愿，笑得意味深长。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晚嘿嘿，看到大家的评论啦，哎呀呀你们真是太可爱了，怎么就夸不够呢～～
新的耳钉到了，好好看我真是太喜欢了～
惯例求评求收藏，给宝宝们比个心～
我的小天使们你们要天天开心啊么么么～感谢在2020-02-21 23:50:01~2020-02-22 23:56: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归魂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小姜同志鸭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67
==============================

夜风凉，酒也凉。
沈愿瞥一眼就不愿意碰。

左右他是来听薛麟说事的，酒喝不喝没所谓。

更何况，喝了酒不就坐实了姜行止给他安的的罪名。

薛麟不急，只淡淡扫了一眼，说：“殿下先前可是被邾冶所拘？”

消息穿到他那，沈愿不意外。嗯了一声，等他的下文。

“殿下应该知道沈祈的背后是作业，”薛麟说，“那殿下可知，邾冶的背后是谁？”

朱国近两年强盛，却远不比纪国成国国威显赫，时人说是三足鼎立，其实也有点名不副实。

沈愿：“你的意思……”

薛麟没看他，视线落在不远的花圃，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既如此说，相信殿下心里也有辨判，明面上，大家只只朱国这两年异军突起，军队实力提升数倍，却不知其中关窍。”
“我此次出征，遇到一群西行的商人，说是做药材生意，后来才发现，他们是运送铁器的纪国官员。”

“你是说，纪国在背后扶持朱国？”沈愿有点不可思议，“可纪王图什么呢，平白给自己树一个强敌。”

“盟与不盟，纪王早做选择了。”薛麟说，“朱国是他一手扶持上来的，自家养大的狼，再如何，也比野狼放心。”

薛麟继续说，说的全是沈愿不知道的各国秘辛。
沈愿是打心底对争权夺势没什么想法，只是听他说，也不搭腔。

薛麟铺垫了许多，喝了口酒。他一直观察沈愿，见他滴酒未沾，微不可见皱了皱眉。

“殿下，”薛麟举起酒杯，做敬酒状，“我先敬你。”

“多谢你这么多年的提拔照顾。”

沈愿不知道这人怎么说着说着就煽情起来了，不过寻思，自己来了半天，话不和人家说，酒也不喝，像块石头一样干巴巴坐着，确实有点不给面子。

于是，沈愿也执杯，和薛麟碰了一下，咔的一声，下肚了。

酒味不重，还有点甜，味道是不错，但沈愿就莫名不太喜欢。
还觉得有点熟悉。

他想了想。

另一边，薛麟见沈愿仰头干杯，松了口气，杯盏在手心转了转。
有点紧张。

薛麟说完了铺垫，切入正题，他没想好怎么开口，一时有点沉默。

两人的气氛有些尴尬。

夜风飒飒，静的乐意听见树叶摩挲的声音。沈愿有点困了，揉揉眼睛，刚想起身告辞，就听见薛麟说。

“殿下您跟我走吧。”

什么玩意儿？

薛麟不看他，半垂不垂地低眼：“姜行止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您跟我走，我保证，假以时日，斩尽纪国宵小，还您一个太平盛世。”

这话姜行止也说过，不过薛麟说起来和他不是一个味道。沈愿有些头疼，他表达能力不是很好，不知道该怎么跟薛麟解释姜行止其实不是坏人，而且他俩还在一起了……

后一个说了他估计薛麟得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小伙伴，瞒着他就这么勾搭上了，有种被两个人背叛的感觉。

结果，沈愿是真没想到。
薛麟都知道。

他说：“我知道殿下与姜行止的关系，也知您心中所想，但是殿下，您又怎么知道姜行止不是出于私欲才……”

沈愿打断他：“你既然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就应该明白我的选择。”
他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事搬到明面上来说，而且解铃还须系铃人，姜行止给薛麟这么大的阴影，明天让他自己去和薛麟解释。

他都困得不行了。

“为什么一定是他？”薛麟轻轻说，“他能给的，我能给你更好的。”

沈愿站起来。
薛麟没去拦他，他知道沈愿走不了，只是看着，最后，在他支撑不住倒下的瞬间把人扶住，对着沈愿惊愕的眼神，说了句：“对不起。”

殿下如今受奸人蒙蔽，他有必要来做这个及时止损的人。

＊
姜行止等了很久。沈愿不回来他睡不着。

等到了后半夜，他切实觉得出事了。想了想，连忙披了外衣，去了沈愿说的亭子。

那哪还有人！

姜行止瞬间明白出事了。

那一个晚上，整个宫里闹得鸡犬不宁。姜行止找了一宿，沈愿没找到，倒是拔出了不少邾冶的暗桩。

他这才反应过来，薛麟是和邾冶联手了。
邾冶在宫里软禁了沈愿许久，换了很多自己人进来，这也是那天晚上他可以顺利脱身的原因。

只是他走了，留下的人却还在，一直等着机会东山再起。

邾冶……
姜行止喉咙里磨出这两个字，恨不得生啖其肉。

＊
沈愿这一觉睡了很久，睁开眼，已经天亮了。

他坐在一辆马车上，枕着薛麟的肩。

“殿下醒了，”薛麟并不意外，“不用看了，我们离宫很远了。”

揉揉额角坐直，腰背酸软，沈愿琢磨了会，想起来了。

那酒……
脑子清醒地想，沈愿无语了，那不就是以前钱使臣给姜行止带的桃花酿吗？

他不是说这是他们纪国独有，别的地方都酿不出来吗？为什么这么烂大街啊？？！！

在一杯酒上栽了两次。
真是……

“你要带我去哪？”
薛麟原以为沈愿会发脾气。
毕竟相处这么多年，沈愿虽然看起来温和无害，其实娇气的不行。
还挑剔。
这番算计他，薛麟是做好了被甩脸的准备的。

“去成国。”

沈愿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这让薛麟好奇了，他忍不住问：“殿下不生气？”

“生气，”沈愿很诚恳，指着自己“你可能看不出来，我现在气的想揍你。”

“那为什么不动手，”薛麟有些好笑，“下不了手？”

沈愿瞟了一眼他右手的位置，没说话。

“还是不屑和我这个断了一只手的人打？”

沈愿憋了半天：“你抓我也没用，姜行止会来的。”

说完，就觉得这话实在孩子气，张口闭口我家大人回来怎么怎么样的。

沈愿汗颜，自己竟然被姜行止养成这样。

不过薛麟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沈愿歪着脑袋：“你为什么抓我？如果你想做天子的话，王位我可以让给你。”

拿去吧拿去吧，拿去我的任务就完成啦。沈愿美滋滋地想。

薛麟原本在喝水，听他用这“给你颗白菜”的语气决定这种大事，呛着了。

真是不可思议。
“殿下你……”薛麟无奈，“你跟姜行止也是这么说的？”

沈愿想了想，虽然他没跟姜行止说过这话，但他给过姜行止金印啊。
处理一些事的时候，金印都是给他的，沈愿怕麻烦，原想放他那算了，可姜行止却每次都恭恭敬敬给他还回来。

“算说过吧，”沈愿说，“不过他没要。”

说这话时，他还刻意看了一眼薛麟，意思很明显。
我给人家人家都不要，你还巴巴地绑架我来抢。

那眼神。
薛麟罪恶感都上来了，真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他们说着说着，马车外头突然笑了。

那种忍了很久，忍不住了，噗嗤一下爆发出来的笑声。

不太好听。
沈愿看过去，才发现，他和薛麟都坐在马车里，那赶车的是谁呢？

邾冶撩起帘子，没了往日装出来的高深莫测，笑得脸都红了。
他指着薛麟：“殿下，那王位，他不要，您给我吧。”
“我听想要的。”

沈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想得美。”

真是没想到薛麟竟然和邾冶联手了。
沈愿心里怪怪的，倒不是受到背叛心生挫败，就是觉得……
主角找小弟也不摘摘的吗？

他脸色不对，邾冶也不笑了，薛麟难得紧张，生怕沈愿误会自己和邾冶同流合污。

然后就听见沈愿问：“薛麟你找盟友就这眼光啊？”

“啊？”

沈愿清了清嗓子，按照回忆，模仿邾冶的语气。

“乱世之后必有盛世，虽然这盛世不能由你开创，但是殿下你可以跟我共享。”

邾冶：“……”
薛麟：“……”

另一边，姜行止急得火烧眉毛，带兵直向成国。
他绝对想不到，他以为地，正在受苦受难的小白菜沈愿，正背着他，和两个男人谈笑风生。


作者有话要说：
姜行止：就很累。
今天在床上玩手机，手机掉脸上，把嘴巴砸破了……
想找闺蜜吃鸡，忘了前两天打游戏打的心态炸了，卸载了，今天打电话过去催人上线，本来一脸深藏功与名，结果一看……
我图标呢？？！！我APP呢？？！！
烧退啦，感冒还要几天，谢谢私心关心我的小可爱，比心～～
今天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我崽们也要天天开心元气满满吖～～
惯例求收求评么么么
感谢在2020-02-22 23:56:24~2020-02-24 23:06: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小姜同志鸭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68
==============================

沈愿醒了，邾冶也不赶车了，他们找了个地儿雇了人，三个人挤在马车里。

沈愿过了那个劲，不想说话了，神色恹恹的。

“殿下，”邾冶凑过来，“说说呗，你为什么愿意把王位给薛麟却不给我啊？”

沈愿懒得搭理他。
他是主角，你连个角儿都不是。

邾冶好脾气：“那你为什么不给姜行止呢？”
“我看纪国储备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你懂个屁。

“殿下，殿下……”

邾冶一个劲喊，沈愿烦了，拧着眉瞪他：“你真觉得当天子是什么好事吗一个个都上赶着抢。”

“前朝后宫都不安生，还要地方自己哪个吃里扒外的儿子勾结贼子谋权篡位，一辈子孤家寡人，有什么意思？”

“姜行止跟你们不一样。”沈愿说，“他对这些真没兴趣。”
而后，又指了指自己：“我也没兴趣，所以我现在就急着找个冤大头把这烫手山芋交出去，安安生生过日子，明白吗？”

邾冶：“……”
行了，不用试探了，他算是明白了，这位太子殿下是真的胸无大志。

冤大头薛麟：“……”话听起来没错，就是怪怪的。

沈愿说完就不再开腔，他有自信，在他的教导下，姜行止这么多年都没来得及长歪，毕竟人家都愿意纡尊降贵在他后宫里当个没名没分的妖妃。
虽然成长的方向有些不对。

邾冶笑了，像是看不出沈愿的心情，继续推销：“那殿下您看看我呗，为什么就选中薛将军不选我啊？”

沈愿看了他一眼，意思非常明确，您能对自己有点自知之明吗？
他的表情一言难尽：“好歹这江山是我先祖打下来的，这就好比嫁女儿，我拱手让人已是对不起先祖，又怎么能不给她找一个良人，还把人往火坑里推呢？”

火坑：“……”

这天反正是聊不下去了。
邾冶气着气着，又把自己气笑了
倒是薛麟，一直没说话，摩挲着腰间的匕首，看着沈愿，若有所思。

＊
三人取道山间，很快到了成国。

沈愿的生活倒是没什么变化，好吃好喝伺候着，就是底下的宫人看他的眼神实在同情。

这位太子殿下什么命啊，被纪国世子软禁也就算了，兜兜转转，又被他们成国软禁了。

这边沈愿掰着手指头数日子，日日接受薛麟定期的“视察”。

1221看他一天天趴在床上，治国古籍也不看，捧着话本如痴如醉，床边放一桌子糕点，心情难以言喻。

果然安逸使人堕落，看看这娇气的样子。
哪里看出来这是灭世部的台柱。

1221估计，这次任务做完，沈愿都该转部门了。
灭世部已经容不下这样的作逼了。

沈愿对他大逆不道的系统心里大逆不道的言论不得而知，沉浸在才子佳人的爱恨情仇。门被推开，他连眼皮都不抬，就知道来的又是薛麟。

薛麟这些天变着法子找沈愿聊天，大概听到了些风言风语，心里愧疚。

他话一多，倒是依稀有了从前的样子，没有再见之后的阴鸷。
沈愿还挺乐意跟他说说话的。

毕竟现在他身边熟悉的人，除了姜行止，全都死的死散的散。

更何况他还要完成任务，劝说薛麟接管他手上的烂摊子。

他们聊不到三句，话题就被沈愿拉扯到这方面，拐弯抹角地暗示。

薛麟每每听到，都一言不发。

沈愿就不明白了，薛麟抓他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怎么他拱手送上，他还不满意了？

薛麟真的想要那个位置吗？说实话，想过的。
他曾想，如果他不是给沈愿当伴读长大，只是养在成国当个金尊玉贵的小世子，那么早在他父亲死的那一刻，他和成国的立场就变了。

只是因为是沈愿，所以他愿意辅佐，助之成王。

后来听说他和姜行止在一起。

他觉得定是姜行止蒙蔽的了沈愿，毕竟纪国狼子野心，天下皆知。

于是，出于不让纪国得逞，或许又有自己的一点私心，薛麟掳走了沈愿。

沈愿还在说。
薛麟突然打断他：“殿下，你喜欢姜行止吗？”

问及私事，沈愿一怔，还是下意识回答：“喜欢啊。”

“那他喜欢你吗？”

“那当然，”沈愿想也不想，骄傲得不行，“他喜欢我喜欢的死去活来非我不可。”

正骑马飞奔而来的姜行止：“啊秋——”

“我明白了。”薛麟低着头，半边脸浸在光影里。

沈愿心里打突突，心想我还没明白呢你明白什么了。

薛麟不再说了。

＊
仅仅两日，纪国大军兵临城下，成国个个紧张得不行，只有薛麟，气定神闲。

气氛剑拔弩张，薛麟遣人送来了一封信。

姜行止展开——
殿下尚安，可以金印易之。

薛麟……
姜行止看信看了很久，有些感慨，曾经满口礼仪经纶的人，如今活成了个乱臣贼子。

天边的云乌黑沉重，姜行止瞥了一眼，这乱世成就又堕毁了无数人，不过没关系了。

他有种预感，很快，他就可以从中抽身。
干干净净的。
和沈愿。

＊
这场不战而退的对峙，在史书上，一直令后人津津乐道。

甚至有不少人为纪国惋惜，曾经雄踞中原，却不知为何后来突显败象。

＊
这边的姜行止到没有那么复杂的心里，他接了沈愿，让副将领兵，自己带人乘了马车先走了。

去纪国。

马车上。沈愿听闻了姜行止用金印换美人的事，大摇其头，万般感慨自己果然是个祸水。

这还穿成什么太子？直接穿成舞姬算了。

马车很大很宽敞，还铺了西域进贡的绒毯，姜行止原本在看书，瞥到沈愿瞬息万变的小表情，有点好笑。

“殿下，怎么了，”姜行止故意问，“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啊，是舍不得成国呢？还是舍不得成国某人呢？”

沈愿也笑了：“这个醋你也要吃？我是被掳走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姜行止睨他，“还不是某人拦都拦不住要去喝花酒。”

他还毫不留情地嘲笑：“殿下有本事喝花酒也得有本事别让我救呀。”

沈愿面无表情：“姜行止你说说你是不是后悔了，拿了我的金印本来可以坐拥天下美人，现在就换了一个我，你觉得亏了是不是？”

听语气还挺委屈。

姜行止忍俊不禁，把人拉到怀里，下巴磕他肩上。闷声笑。

沈愿推他：“笑什么，心虚呢？”

他这一推，姜行止手上的书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沈愿看过去。
脸上的表情当即变幻莫测。

他刚才看这人看的一脸正气坦坦荡荡，还以为是什么严肃文学，结果……

饶是沈愿的厚脸皮，都无语了，看姜行止的眼神都变了质。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不是很早～～最近天气好干燥，宝宝们多喝温水，最好泡点菊花枸杞美滋滋～
安利一下最近听的歌：《天将明》by林宥嘉（超喜欢里面一句歌词，听得我热血上头），陈奕迅的《红玫瑰》（这个没的说～）还有一首以前听过很久没听，但重新听有觉得很好听的！！！《如梦》by河图
今天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啊，宝宝们天天开心～

---------------



## chapter69
==============================

姜行止没想到有这一变故，轻咳两声，捡起来，故作正经道：“那什么，我就……预习预习。”

沈愿瞄了一眼画册上活色生香，极具动态的，看起来就非常有难度的姿势，沉默不语。

这倒是让姜行止想起以前沈愿藏在小塌上的那本春宫，顿时腰杆子硬了。
“殿下你自己都看，我看看又、又怎么了？”

沈愿这次回的很快：“我什么时候看这种东西了？”

姜行止翻小账：“就那次，我第一次留你那过夜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藏在小塌上，几本书撂着。”

沈愿想了想，满脸黑线，这事关键还是他母后，不过他也没法和姜行止解释。

“那我也没像你，光明正大在白天看这个。”

有人同流合污，姜行止也不羞了，往人身上蹭，腻着声音：“那殿下你陪我试试……”

沈愿毫不留情：“别发.骚。”

姜行止继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么仔细想来，殿下你那本才是精品啊，当初没好意思多看，堪堪看了两页，就觉得真不一样，那该是孤本了吧？”

他还讨论上了。沈愿默念：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马车跑了许久，一阵风吹开帘子，沈愿瞥见了外面热闹的街市，风带进来不知名的花草香。

突然有点遗憾。
沈愿发现自己来了这个小世界这么久，还没有好好出去玩过。

“想逛？”姜行止发现了。
“嗯。”
“这有什么难的？”姜行止在他脸上吧唧一口偷了个香，“等到了纪国，我带你好好玩玩。”
“我们那的集市可比这里热闹多了。”

“还能出去玩呢？”沈愿有些不可思议，眼睛亮亮的。

他时常耷着眼，桃花眼形状好看，懒懒散散的，乍一睁大眼睛，圆的奶里奶气。

姜行止忍不住把人搂紧：“那当然，你真以为我是带你去软禁的呢？”

哎呦，真是太可爱了。

＊
沈愿还没体验过这里的风俗民情，漫漫长途也不觉得无聊了，盼着盼着，就进了纪国。

两人没急着回宫，先带着沈愿逛了逛。

这儿的集市都有特定的开放时间和地点，东西品种很多，小玩意做的精致。

沈愿像土包子进城一样到处看，奈何体力有限，一条街没逛下来，人先累了，借着广袖牵着姜行止的手，继续慢悠悠地逛。

两人边逛边闲聊。

“待会儿你回宫我要去见你父王吗？”沈愿问。
毕竟是男朋友的爹，该不该问候一声。

“不用。”姜行止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声音略低，“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带你去见我母后。”姜行止笑了笑，“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沈愿：“？”
姜行止像是想起什么，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你和她年轻时候很像。”

一样的娇纵。
这话姜行止是不会说的。
他又不是欠。

沈愿问不出个所以然，翻了个白眼，把注意力放向路边。
他决定给未来婆婆挑个礼物。
来换她儿子。

走着走着，沈愿嗅到一丝熟悉的香，他和姜行止不约而同抬头，一坛坛酒撂得老高，塞着坛口的红布带飘啊飘。

再看名字。
桃花酿。

好了，够了，有阴影了。

沈愿快步绕过这个小摊，拉着姜行止往前走。

＊
两人总算是赶在了日落之前回宫，沈愿掂了掂给徐定柔带的簪子，还挺沉。

姜行止没打算让纪王知道自己把沈愿带回来了，毕竟难保他不会为了夺位对沈愿做什么。

但该有的礼节还是有的。

姜行止把沈愿安顿好，先行去给纪王问安。

沈愿坐在姜行止的寝殿里等，四下打量，这里的陈设都很新，而且明显是仓促赶制出来的。
这样一看，就知道姜行止在纪国日子也不好过。

沈愿正等着，难得有点无聊。他是最不怕无聊的，毕竟一个人过了数不清多少年了，之前在成国发呆发一天都不是问题。
可一旦和姜行止在一起，就喜欢腻着。
啧。
矫情。
沈愿吐槽自己，趴在案上，把玩一支杯子。

“世子殿下……”
一道娇娇柔柔的声音扭捏传来，沈愿下一哆嗦，反手就是一个被子。

来人被砸中，吃痛，叫唤了一声。
沈愿看清她的脸，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点唇描眉，明显是打扮过的。

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
莫不是姜行止的红颜知己？沈愿摸摸下巴，刚才砸的是不是太狠了。

“你不是世子，你是谁？”春花也看清了沈愿，一脸怒容，指着他就骂，“谁让你来的，来干什么？”

“你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你哪一个？”沈愿饶有兴趣，蹲她面前，，语气故作暧昧，“你来干什么的我就是来干什么的喽。”

说着，春花还看见了他脖颈上遮都遮不住的红印。

一想，就全明白了。

难怪世子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娶妻，王后暗示了他好多回他也不当回事。
原来如此……

想到王后交代给自己的任务，春花咬咬牙：“你别太得意，我告诉你，我可是王后娘娘赏给世子的，是要光明正大做世子妃的，可不比你这不知道打哪来的脔.宠。”

如今纪国能做主的王后娘娘……沈愿越来越觉得有意思了，眼底的温度也退的一干二净，他不再搭理她，招呼了人，把春花拖了下去。

一直等到夜深，姜行止还没有回来。

沈愿这会儿感觉到不对了。他问了姜行止留下的亲兵，对方原支支吾吾，后在他的逼问之下，才吐出实话。

世子回来之后，纪王见瞒不住了，只好说了徐定柔的死讯，原本指望姜行止顾念自己的身份能收敛一点情绪，谁知世子大怒，抽了把剑追着王上砍。

“那他现在人呢？”沈愿问。

亲兵说去看王后娘娘了。

其实哪有什么好看的，尸骨早已下葬，再看也是一座空房而已。

沈愿又问了徐定柔的旧居，匆匆赶去。

＊
他到的时候，姜行止坐在地上，殿内没点灯，只有微弱的啜泣声暴露了他的行踪。

沈愿摸黑找去。
“姜行止……”他拧着眉，黑暗的环境给人太多的不适应。

突然。
他被人一把抱住，从背后。

熟悉的体温和气息，沈愿知道是他，没推开，只任由他埋头在自己肩上。

“殿下……”姜行止说，“我没有家了……”

沈愿反身，搂住他的腰，以前不理解的，现在懂了，他拍着姜行止的背，极尽安抚：“嗯，没事，你有我。”

“我给你一个家，”沈愿说，“你别怕，我给你一个家。”

＊
烛火葳蕤，他们回了寝殿。

屋子里没掌灯，很安静。

姜行止一路都没有说话，沈愿有些担心，他们并排躺在床上，黑暗中，姜行止的眼睛亮亮的，映着月光，还有一丝红。

沈愿心疼地揉了揉他的眼尾，看着指腹下的粉红一点点加深，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每一世，姜行止都是这样的结局，弄得他怪心疼的。

姜行止感觉到他的动作，侧头。

沈愿顺势在他额上亲了亲，钻进他怀里，腿勾着他的。
“别难过，我守着你。”

姜行止哼出一声听不清是不是嗯的声音，搂紧了沈愿，两人气息交缠着，一起平息。

沈愿迷迷瞪瞪快睡着了，隐约听见他低语：“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

沈愿察觉他的不安，下意识地加深了抱他的力气。
姜行止没再打扰他，安静合上眼。

他们这边睡得一派祥和，纪王的心情就不太美妙了。

他皱着眉，一脸煞气地去了纪王后宫里，手臂上姜行止用剑刺出来的伤还隐隐作痛。
两人原本只是聊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纪王后却突然屏退了宫人，凑到纪王耳边低语几句。

纪王瞪大了眼：“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纪王后得意一笑，“这么大一个筹码送上门来，可是上天再给王上助力。”

夜色深深，纪王的目光不自觉看向了姜行止寝宫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猜春宫图的宝贝你们对了～
我掐指一算，这个小单元快走完了哦～～
哎呀呀昨天重温《龙猫》，龙猫真是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安利一下winky诗的《不还》和不才的《涉川》，他们的声音我真的好爱的～
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么么么～
惯例求收求评（打个滚）～

---------------



## chapter70
==============================

姜行止的情绪管理很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愿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仿佛昨天的事没发生过，姜行止神色如常，招呼沈愿用了早膳。期间，他一直勾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沈愿知道他有事，很体谅地没多说什么。

姜行止陪着用完了早膳就不见人影，沈愿百无聊赖，找了本话本消磨时间，累了，就回床上躺着。

这日子过得……沈愿把被子拉过肩膀的时候感慨，真是太颓废了。

＊
姜行止一回纪国就发现了一点不同，他的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见了。

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在这节骨眼上，就耐人寻味了。

姜行止派了一队人悄悄去查，果然，纪王后连带着她两个儿子，都是不安分的，本事不大，还非学人家蹦跶。

啼笑皆非。
他们竟然找上了沈祈。

沈祈的消息，姜行止已经很少听见了，大概也是不在意，没多打听，只知道那个晚上之后，他就没喝邾冶一块儿了。

或者说，他成了邾冶的弃子。

想想也知道的结局，姜行止原先还想他是不是死在了那个逼宫的晚上，如今看来，他也算有点本事。

不知道沈祈怎么忽悠的，那两个蠢货信了他的话，以为姜行止有意背叛纪国，已经挟持了太子沈愿，正打算清理门户，之后独占鳌头。

如此一言，结合姜行止带了个来历不明的人回了纪国，就让人信了大半。

纪王后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假意先稳住姜行止，趁机杀了沈愿，再扶持沈祈上位。

没想到漏算了徐定柔的事。

手里的情报，薄薄一层，姜行止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突然笑了。

手下的人不明所以，只觉得脊背发凉，头更低了些，等候指示是。

“既然他们找死，就随他们去吧。”姜行止说，“去把这封信送到成国，三天之内，我要你亲自送到薛麟的手上。”

“是。”

亲兵得令远去，姜行止半垂不垂地低眸，喝了口茶，半晌，他抬头，看了眼柔软似锦的阳光，心情有点好。
很快，这些烦心的人和事，就都不会再有了。

沈愿尚且不知姜行止的计划，兀自睡得天昏地暗。
醒来的时候，姜行止正坐在他床边。

正直黄昏，天边火烧云红透半边天，大片的金红色毫不吝惜洋洋洒洒地铺就了整个天空。
姜行止的轮廓被勾勒得很好看。沈愿晃了眼。

“醒了？”姜行止察觉到他的动作，蹭到人身上。
沈愿刚起，身上暖融融的。被他蹭的有点痒，沈愿笑着推了推，问道：“我睡了多久？”

“两三个时辰，”姜行止答，一边伸手替他拢外衣，“你可真太能睡了。”

说到这个，姜行止有点担心：“以后不能睡这么久了，待事情平定之后，我每天带你去跑跑马，把身子养起来。”

沈愿对这事向来是先答应再说，接着就转移话题。
“你事处理完了？”

“没什么大事，”姜行止说，“就收个尾。”
“不想说算了。”
“真没什么，”姜行止笑了，“就关于沈祈的一点破事，你想听？”

“他？”沈愿来了点兴趣，他对沈祈没死的事接受度挺高的，毕竟也是主角之一，没那么寸。

“本来不想让这些事烦着你。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我那两个蠢货弟弟，找沈祈做了盟友，正打算取你而代之。”

“也挺不容易的，”沈愿感慨。

姜行止点头：“我也有点意外，他还不算蠢得无药可救。”

“我是说身居高位，你后娘能养出这两个蠢货不容易，”沈愿睨他一眼，“没看着跟沈祈联盟的一个个都什么下场吗？”
“你以为我说沈祈啊？”

“我……”姜行止张了张嘴，说多错多，他不说话了，给沈愿倒了杯茶，转移话题，“我叫人去催催晚膳，别饿着你。”

沈愿扣扣桌子，清脆地磕磕两声，他语音带笑：“我说什么了吗，你虚什么？”

姜行止乐了，凑到人跟前，脸对脸，问：“吃醋呢？”

“啧。”沈愿别开他的脸，“我这翻旧账呢，你严肃点。”

“你要我怎么严肃，我和他又没什么。”
沈愿最近没事干，有空就琢磨琢磨从前，他清了清嗓子，掐着气，学着沈祈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喊：“行止哥哥～”

尾音扭得比木绳上的结还荡漾。

“哎呦我天，”姜行止一把把人拉腿伤作者坐着，使劲儿亲了口，“这么可爱呢，再叫一声听听。”

沈愿翻他个白眼。
赖在人身上比坐凳子舒服，他挪了挪，意思意思挣扎一下，也就不动了。

等饭吃的空档，沈愿瞅了眼窗外的夕阳，叹了口气。
“怎么了，还感伤上了。”姜行止用下巴蹭蹭他的发顶。

“你看我们这么坐着，像不像行将朽木的俩老头？”沈愿说，“我都可以想到我们五十年后的样子。”

“那叹什么气，弄得我都紧张了。”

“我这不是在想，”沈愿懒懒地拖着调，“我们能不能有那么长的以后吗？”

姜行止笑意消减了些，沈愿老半天没听见他说话，刚打算转移个话题，就听见他说。

“能，”姜行止说，“我们时间还长着呢，我有多少以后，就全都给你。”

沈愿没说话，嘴角挂着笑，抓起姜行止的手，一下一下地抛着玩。

＊
纪王后是一点没出人意料，约摸过了半个月，就打算对沈愿动手了。

用的还都是些腌渍的手段，什么下毒暗杀云云。

失败的是，沈愿对此一无所知，每天过着米虫一样的生活，来了兴致还让世子殿下伺候伺候。

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全被姜行止拦下了。
与此同时，纪王后发现一直在外的纪国军队，联络不上了。
她不傻，那两只军队的领军是她两个儿子，如此一来，就知道出事了。再派人去寻，还被薛麟光明正大地挑衅了。

纪王后气得仰倒，在寝殿里叨叨了两天天要亡我成国乱成贼子，野心藏不住了……
纪王给她叨的不耐烦，直接宿在了一个美人殿内。

薛麟已经行动了，金印给了他到底不像给姜行止，他雷厉风行，小半个月，接连收拾了不少有异心的国家，乱世消停不少。

姜行止算算日子，他外祖也在回来的路上了。
这一晚，他照常陪沈愿吃了晚膳，说是出去处理点事。沈愿知道他要干什么，对姜行止的实力也不担心，抱了抱人，又吧唧了几口算是鼓励。

姜行止出门的时候心情一直不错，看了眼天空。
他和沈愿的大多数不幸都发生在黑夜，如今，也是黑夜，是个算总账的好日子。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忌嫁娶，宜逼宫。

＊
宫里那些虾兵蟹将处理起来并不费劲，姜行止觉得自己窜个位也忒不敬业，悠闲得跟逛自家园子一样。

不过，过了今晚，这还真就是他家园子了。
他和沈愿的。

一路顺利。唯独在最后出了点小意外。

姜行止到那美人寝殿的时候，美人已经死了，雪白的脖颈上一道血印子，纪王也差不多不行了，捂着腹部的伤口，气喘如牛，一双眼死死盯着姜行止。

姜行止的脸在灯火下晦暗不明。

“早知道……早知道今日，我当时就该把你掐死！”纪王一字一字挤着往外蹦，话语间还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的血。

姜行止静静地，一动不动。

气氛几近凝固。

纪王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去了。忽然，他对着姜行止诡谲一笑，没力气，所以笑得还特难看。

“你以为你赢了吗？”纪王说，“那个毒现在还在你身上吧？”

之前钱使臣说毒酒让沈愿给喝了，纪王还可惜懊丧一阵子，等后来，姜行止回来了，他看他状态不对，派人去盯着，果然见他每个月都有一晚上痛苦得要死，不费劲儿地想想，就知道怎么回事。

“你以为子母蛊压得住这毒？你……咳咳…做梦！”他眼神赤红，红的像个灭不掉的烙印，“你最后，只会被蛊虫反噬，失去神智……你会杀了所有人……所有人！”

姜行止不想再听他说了，他转身走出了寝宫，随着他的离开，烛台到底，带起了一片火海。

殿外，他外祖正等着。
“怎么样？”
“能怎么样？死了。”姜行止掸了掸身上的灰。
他心情不佳，外祖还以为他在为纪王感慨，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不能你来做，哪怕结果是一样的，那个手，也不能你来动，所以，外祖就代劳了。”

外祖还在说。约摸都是如何败了成国，坐上王位的事。
姜行止有些厌烦，他回头，直视着外祖的眼睛，静静地说：“外祖，我不想争了。”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兀地掐住了嗓子。

“就这样吧，”姜行止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恹恹的，“到时候成国会来人的。”

＊
成国拿着金印，还有沈愿亲手写的退位诏书，姜行止看过，是一些自己德不配位，想效仿古人禅位于贤才的话。

即使有这个，终归还有大部分人不服，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到底是为了自己。

不过没关系，姜行止想，薛麟会打到他们服。
这乱世，他抽身，就要抽的干干净净。

所以，姜行止降了。
众多国家里，被打怕的有，倔强不降的有，但纪国明显和他们不是一个位置。

连姜行止都降了，一瞬间，大势明了。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各国从精神上，先崩溃了。
不过这些都和姜行止没关系了，他降了之后，日子可逍遥。薛麟实行郡县制，他和沈愿各得了个爵位，享着食邑。

过段时间，他们会换个居所，他们会在一起，长享盛世。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小单元完了啊啊啊～
本来预定的是个be，怕你们吃不消嘿嘿嘿，临时改了结局，后面会放一章番外，讲讲小姜和愿愿婚后故事，我们的宗旨是甜甜甜！至于那个毒，真不是我把它圆了，圆了就be了，就留了，算开放式的结局好惹，番外宝宝们想看谁的结局或者心路也可以说，我们安排！
下个小单元开校园篇，估计放完番外要缓一天，我撸个大纲。
写完一个小单元都有种完结的感觉，哇啦啦，谢谢宝宝们的陪伴，这个小单元写着写着，我眼熟了很多小可爱们，虽然不能及时回复，但是评论我都会看，大家都特别特别暖啊～爱你们呦～
今天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么么么，崽们天天开心～～

---------------



## chapter71番外
==============================

离那个纷扰的年段已经两年了。
沈愿和姜行止现居京都，薛麟大刀阔斧改革了两年，那些自立为王的番邦基本清干净了。

姜行止当年的举动引得不少人唏嘘，惋惜有之，不屑有之，，他一概不理会。这两年，他和沈愿屡次拒绝了薛麟邀他们入仕，越发不爱搭理人，门一关，过自己的日子。

一年到头，算得上常客的竟然只有薛麟。
薛麟登基，改国号为平，为平成帝。坐上那个位置，才知道以前所见所思到底狭隘，他忙的团团转，一个月就瘦的脸颊凹陷。
去姜行止他们那的时候，还被沈愿好一通嘲笑，气的摔了杯子。

＊
刚过午时，沈愿就困了，他的身子伤了根本，难以治愈，先前国事混乱，顾不上调理，导致这两年越发畏寒犯倦。

“怎么又困了？”姜行止放下书卷，给他倒了杯果茶，“今天的药不能再由着你了，该喝的都得喝。”

沈愿老大不愿意，他对自己的身体门儿清。先前1221那个狗东西果然是在薛麟登基后不久，就给他设计了一个死法。
沈愿原本是不知道的。

结果某天，姜行止半夜搂着他，睡得正酣，沈愿突然被摇醒，一睁眼，对上姜行止惊恐无措的眼神，睫毛睡得乱七八糟，弯折着，有种莫名的童稚。

沈愿心肠一软，摸摸他的脑袋：“怎么了？”
他以为他梦见了徐定柔，毕竟王后死的那段时间，他也经常梦见她，醒来的时候，眼角湿漉漉的。

“没事。”姜行止埋头在他肩上，白晃晃一截锁骨精致漂亮，晃在眼前，他低头一口咬上去。

“嘶——”沈愿下意识地想躲，“你属狗的？”
“疼？”
“废话。”

姜行止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说：“我就试试是不是做梦。”
沈愿刚想说那你咬你自己啊，就听见他说：“我在梦里，梦见你死了。”

声音低低的，生怕被人听去了。

“梦都是相反的，你别……”

姜行止摇摇头，打断他：“这个梦特别真实，我……”
他说不下去，表达不出那种锥心的感受，只能握紧沈愿的手，用力攥着，任凭沈愿一遍遍揉着他的脑袋。

好不容易把人哄睡，沈愿马上就去找了1221。
1221一心虚，什么都招了。

最后，经历了一番社会的毒打。系统1221仅代表总部和宿主沈愿达成共识，用他的积分换去寿命。

沈愿没整明白那积分是什么玩意儿，听起来好像很鸡肋，也就没太在意。因此也没注意到1221的欲言又止。

转眼就是两年。
沈愿摸清了对付姜行止的套路，凡事先不跟他论，痛快点答应了，要不这人能跟你烦死。
然后等到了点，再耍赖，一般的事没有一个亲亲解决不了的，有的话……那就换个姿势亲。

“小骗子，”姜行止笑意全藏在话里，把人楼怀里，沈愿娴熟地抱住他的脖子，慢吞吞地打了个呵欠。
“你以为我还弄不清你那点伎俩？”姜行止一下比一下重地揉着他的耳垂，指腹灼热，蹭过沈愿的脸。

沈愿嚷嚷着困，拍开他的手，才回答他：“那你有本事别上当啊。”

啧。
这就是姜行止的憋屈所在。

两人无所事事地厮混一下午，太阳快落山，下人就来报，说是薛麟来了，正在等着。

沈愿还没说话，姜行止先不乐意了：“不见，叫他走。”

“这……”下人很为难。

“就说我们不在。”

下人远去，沈愿笑得直不起腰，戳戳姜行止的肩膀：“没准他真有正事，你把人拒了算怎么回事？”

“正事？”姜行止冷哼一声，“他上个月有小半个月天天往我们这跑，要有正事，还能不够他说，因着他，日日都要好菜好饭伺候着，简直……”

沈愿笑：“干嘛意见那么大。”
也不知道为什么，二人在乱世倒还很有共识，等事情平定，姜行止看薛麟就跟看瘟神似的，恨不得把人当狗撵。

偏偏薛麟没有自知之明，一个劲儿往他们这跑，俨然当成自己家，毫不避讳。

姜行止无比怀念以前那个满口礼仪文章，非礼勿听勿看的薛麟。

“他分明就是贼心不死，你看他那俩眼珠子，就快黏你身上了。”姜行止学着薛麟的表情语气，“殿下～吃菜……呕，我还在旁边喘气呢他给你加什么菜。”

当了帝王的，情绪管理能力倒是不错，姜行止回回跟薛麟一张桌子，都给他恶心得吃不下。

“他还叫你殿下呢？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合不合适，要是让人听了去，都觉得我们是要谋逆。”姜行止继续翻小账。

“行行行，以后只给你叫。”沈愿两年下来，顺毛的本事长了不少，捧着姜行止的脸，亲亲他激动发红的眼尾，又在脸上啵了一口。

姜行止被哄得很服帖，沈愿捏着他的手指玩，问道：“万一他是来说沈祈的事的呢。”

战争平定之后的一年，一直没有沈祈的消息，邾冶因为临了改了主意，识时务的做了薛麟的狗腿，得了个不错的下场。
本来没人在意沈祈的去向，可去年，有人打着匡扶王室的旗号，扶出了不知哪来的沈祈。
薛麟直接暴力收割了一波。

沈祈逃遁的技术是真的不错，又跑了，一直到最近才被找到。

“那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姜行止满不在乎，“让沈祈跑了是薛麟他自己没用，怎么处理沈祈也与我们无关。他要你出面说是为了堵住那些大臣的嘴，就算没有你，他也对付得了，只不过寻个由头来讨嫌而已。”

沈愿嘎嘎乐半天，被姜行止抵着额头堵住了嘴。

那时的时光正好，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姜行止的表情因为薛麟一再派人催促变得不耐，他们整理了衣袍，一起向前院走去。

隐约还可以听见他们说话。
“殿下。”
“嗯？”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想什么？”
“我会想啊……”沈愿顿了顿，“挺好的，我陪这个人走完了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彻底结束啦，不知道这个番外有没有人喜欢哈哈哈哈，反正我挺满意的，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圆满。
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宝宝们天天开心啊～～
惯例求收求评么么么

---------------



## chapter72
==============================

这个小世界的设定有点出人意料，在现代，沈愿的原身是个王子病的坏脾气少爷，出生艺术世家，家风自由，父母常年在外采风，算得上是野蛮生长。
相比之下，反派就寻常的多，与大多肥皂剧里的反派一样——父母商业联姻，感情不和，他出生不就久就因为父母离婚被判给了爸爸，严格来说不算“判给”，毕竟他妈妈根本也没想要他。
家庭关爱的缺失，和父亲动辄的家暴，导致反派自幼患上自闭症。
而往往这个时候，总会有一个身怀神光的救世主挺身而出——就是原书的主角。
沈愿了解了大概的剧情，打个响指，踏上了小世界的传送门。
不知怎么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堵在心口，闷闷的。沈愿摸了摸胸口，里面是沉稳的跳动声，他啧了一声，心情不大爽利。
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传送门很快一闪，沈愿走了几趟也走出经验了，知道这是到点儿了的意思，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为了响应国家的减负政策，二中特意调早了放学时间，才刚过四点，窗外还是大片大片艳红的夕阳，整栋教学楼已经人去楼空。

也不对。

沈愿指尖转动的笔地第四次掉在地上的时候，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斜前桌的人。
男生翘着腿，从沈愿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他高挺地鼻梁，半阖着的眼，懒洋洋的，老师留堂布置的作业被可怜地挤在桌边，岌岌可危，他捧着手机，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弹动。
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做不学无术。

沈愿捡起笔，咔地一声套上笔盖。

男生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眉梢染上一丝喜意，锁了屏就打算离开。
沈愿看了剧情，自然知道他要去干嘛，并且知道他此去的结果注定不如人意。

他随着站起来，抓住了司淮的手腕。

司淮有些意外。

他对这个菟丝花一样娇气的大少爷没什么好感，但架不住他今天心情好，又或者想为待会儿要办的事儿积攒点福报。

于是他耐着性子，以他所认为最心平气和的语气问道：“你有事儿吗？”
沈愿拉他完全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这会儿猝不及防地要他编出个事儿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张了张嘴，他想这会儿要是他说没事儿会不会被一拳捶到墙上，貌似这个身体也不是很抗揍地亚子……

司淮少的可怜地耐心一点点流逝，就在他甩脸地前一秒，沈愿松开手，指了指他桌上的作业本：“你那个能借我抄一下吗？”
多么朴实的答案啊！
多么现代的求学精神啊！
沈愿都要给自己感动了。

奈何司淮是个铁石心肠。沈愿看过去的时候，他蹙着眉，以一种吞了苍蝇，满脸都是“你他妈有病吧” 的不可思议看着他。

学校里有谁不知道他沈愿高一入学前就被国外的艺术名校录取，上个高中完全就是玩儿票的属性，作业本一学期下来新的可以卖给下一届。

他竟然会写作业？还要抄作业？司淮甚至开始觉得他是不是在羞辱自己。
他憋了又憋，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那句沈愿从他生动的表情中读出的话：“你有病啊？”
伴随着这句话的，还有他极度浮夸的甩手动作，司淮劲儿大，沈愿没防备，后腰狠狠地撞上了身后的桌子。
操。
比痛感更快的是后悔。
老子就不该多管闲事。
沈愿看着司淮大步离去的背影，嘶了声，虚眯着眼。

有你叫爸爸的时候。
到时候别哭！

经过一番纠缠，天色渐渐暗了，沈愿估摸了会儿时间，司淮现在正不知道躲在那个角落里哭呢。
他也不着急，找了家店点了碗面，慢条斯理地伺候了自己的五脏庙才收拾东西，晃荡回了宿舍。

二中的宿舍条件中不溜，沈愿他们寝室住了四个人，除了他和司淮，还有个打游戏的胖子和一号眼睛底比啤酒瓶子还厚的学霸。
他推门进去，除了没回来的司淮，剩下俩人正襟危坐，各捧着本书看着。
看了来人是沈愿，厚眼睛没什么事反应，略一点头继续做自己的事。胖子翻了个大白眼，念叨着“吓死老子了”，从被子地下抽出个手机。

沈愿扯扯嘴角，露出个敷衍的笑，走向胖子。

“你知道司淮在哪儿吗？”

李沂正打游戏，手一抖，啪嗒一下，屏幕灰了，队友各种谩骂堆上屏幕他恍若未见，只是以一种微妙的眼神看向沈愿，表情和刚刚的司淮异曲同工。

沈愿叹了口气，他开始怀疑这些小世界的npc是不是都他妈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表情都能高仿到这个地步。

沈愿此人，跟李沂的关系着实微妙。

刚入学的时候，李沂有幸见到过一次校霸斗殴，南北校霸，激情碰面，跟武侠小说里高手斗法似的，而司淮正是他们二中抗把子的门面，俊朗的五官配一脸“瞅你咋的”的不耐烦，光一眼，李沂就觉得他是个狠角儿。

果然，事实没让李沂失望，司淮凭借疯狗一般的气势让另一叫阵的校霸俯首称臣。
李沂当时还是个只会打游戏的宅男，年少无知，见了这一幕，血脉里那稀少的少年热血被彻底激发，从此成了司淮指哪儿打哪儿的走狗。

他和沈愿本来没矛盾，爆发的点还是因为司淮。
沈愿看这段剧情的时候一度无语，认为李沂才是这本书隐藏的主角。
这事儿倒是不大。开学之后，他们四个被分到同一个宿舍，李沂一听能和司淮住，住牛棚都愿意，司淮插着兜，眼珠懒散转了两圈，不置可否。

沈愿虽说是放养大的，豪门公子哥该有的王子病那是一点儿没拉下，一来就嫌这嫌那，把李沂膈应的没招没落的。

不知怎么的，就一眼的功夫，沈愿出身牛犊，竟然和司淮吵起来了——倒也不算吵。
毕竟司淮天天顶着“尔等凡人”的蔑视脸，话都懒得说一句。

沈愿本来就对这个拽了吧唧的室友不是很满意，这会儿又占了他的柜子，心里那点火刺啦地往上闹，一句一句炮仗似的怼向司淮。
司淮也不惯他，就在李沂觉得他要把沈愿抡墙上而司淮也确实打算这么干的时候——司淮手机响了。
不知道是谁，反正司淮接电话的表情温柔的像冬天32度的空调风，为此，李沂还酸了好几天。

电话时间不长，就是后劲儿大，司淮接了电话一秒钟不带停的就出门了，留下沈愿和李沂大眼瞪小眼，最终以每人一个白眼收尾。
如此不美妙的开场，注定了后期李狗腿和沈王子不会有什么交集。

所以。
当他看见沈愿挂着笑，站在他的床头，语气平和地问他司淮在哪儿的时候，李沂一度觉得自己见了鬼。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对着沈愿的笑脸，李沂喉咙里那句“关你屁事”愣是没说出来，千百个答案在脑子里流淌，最终他还是吐出硬邦邦的三个字：“不知道。”
沈愿也没指望从他这得到回复，略一点头，就给李沂留了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这他妈有病吧……李沂复杂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的小单元了，最近心情不太好，对凹3的事有点难过，看到官方说没有办法的时候都气哭了，那可是我的粮仓啊。
很抱歉把负面情绪传给大家，希望创作不死热爱不灭。
所以我决定下海写同人了，磕不了粮我就自己产。
大概原耽圈也有很多宝贝们都在难过，希望你们开开心心的，也希望小众终有一日可以光明正大活在阳光下。
今天有点爱不动，明天再爱你们吧……
早点休息，晚安。

---------------



## chapter73
==============================

夜色将至，一点点光苦撑着。
沈愿不知道司淮在哪，问1221也没得到回复，他蹙眉，才发现自己和系统的联系断了。

这都什么事。

司淮今天要打一场架，为了心上人。
一个漂亮姑娘。

上辈子是沈祈，这辈子是姑娘。

真是好样的的。

按照原剧情，司淮今天去和心上人殷乐乐表白。就在要开口的时候，看到了被围攻的陆远，也就是男主角，被人霸凌。
殷乐乐原就对天山雪莲一样的高冷学霸心有好感，见此，说什么都要挺身而出。
司淮为了保护她，被迫加入战局，还被打伤了一条腿。

这道伤不一般，直接导致了后来司淮的黑化。

沈愿想了想，地点应该是在学校西门右拐的小吃街。

他方向感不好，绕了半天才找到西门。
夜色彻底黑了，灯火排列在道路两边，投射暖黄的灯光，将一只只蚊虫成了暖色的团子。

沈愿抄着手，慢悠悠的走着。

小吃街很香，烤肉干粉饭团等等的香气混在一起。人声嘈杂，叫卖声吵闹声不绝于耳。

沈愿走得很慢，他很少会接这样设定的任务，现代的社会他了解过也匆匆来过，却从没仔细看过。

他忽然还有点喜欢这样的平凡。

抬了腕表，离混战开始还有二十分钟，沈愿不再耽搁，走到了小巷尽头。
姜行止对这片小巷有眷恋，他曾经被父亲家暴，赶出家门，蜷缩在一个阴湿的角落，墙边青苔滑腻。
还好巧不巧下了雨。

是殷乐乐救了他。

她妈妈是世安高中的教导主任，而世安，正是司淮后来也就是现在就读的学校。

殷乐乐带司淮来了这条小吃街，请他在巷子的尽头吃了碗面。
这是他们的开始。

所以，现在的司淮，想要在他们开始的地方，求一个善缘。

沈愿到的时候，气氛剑拔弩张。

司淮和殷乐乐站在小面摊子简陋的红色塑料棚下，齐齐看着不远处。
陆远还背着书包。他神色淡漠，即使被一群人围着，依旧一脸不可亵玩的高冷。
围着他的那群人有几个染着极具杀马特风格的头发，流里流气。其中一个小臂上有纹身的男生推搡了一把陆远的肩膀，叼着烟嚷嚷几句。
沈愿离得远，隐约听见“钱啊”“贱人”的字眼。

殷乐乐等不下去了，顾不上司淮静观其变的叮嘱，冲动地冲了过去。
挤开两三个人，一把抓住陆远的胳膊。
陆远脸上一闪而过错愕。
混混们发出长短不一的几声“呦”，还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如此情景，司淮自然不可能让殷乐乐身处险境，几步走上前。

一出好戏啊……
双方还在混骂，敌方主力小红毛，我方主力殷乐乐。
司淮不喜欢多言，遑论骂战。他和陆远并肩站着，一手虚虚护着殷乐乐。
殷乐乐粗枝大叶察觉不出，陆远却不至于看不到，他的目光落在司淮的右手，神色晦暗，不知道想什么。

陆远转过头，对殷乐乐说了句什么，使她瞪圆了眼，连他一起骂了进去 。

司淮百无聊赖，目光冷淡，随意转了转。
一转，就看到了沈愿。
呵，娇气的菟丝花小少爷。

对视。
像是浸染了夜色，灯光下，司淮的瞳孔黑色的纯度很高，他是凤眼，有点凌厉，漫不经心往那一戳，就让人发怵。
沈愿没什么反应。

看了会儿，似乎觉得无趣，司淮啧了一声别开眼。
那边的骂战以母亲为圆心，三代以内为半径，吵的脸红脖子粗，司淮光看一眼，就知道混战在所难免。
打就打吧，反正他干的架也不少。就是……司淮看了一眼陆远，他自从刚刚跟殷乐乐说了句不关你事赶紧走，被殷乐乐骂了个狗血淋头之后，就一直处于呆滞状态。

为他打架，真的有点不爽。

＊
混战一触即发。
司淮看着懒洋洋像大型猫科动物，事实打起架来，下手狠厉。
他和殷乐乐护在前面，陆远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倒是殷乐乐，让沈愿有点惊讶。
他看剧情，还以为殷乐乐是个心软冲动但是温柔娇小的女孩，没想到她打架的动作不比司淮生疏多少。
甚至比陆远还要娴熟。

司淮一个顶三没问题，奈何对方人多。混乱中，沈愿眼尖，瞧见了一个混混偷摸走到一边，捞了根工地装修剩下的废弃钢管。

来了。

沈愿正了脊背，走过去。那司淮正一腿扫在面前人的小腿肚上，后背大开，猛的感觉到一阵劲风，下意识地回头。

嘭地一声。

剧烈的疼痛让沈愿闭起了眼，脑子嗡嗡叫，天旋地转的。
司淮满是惊愕，但眼看着又一棍抡过来，下意识揽着沈愿的肩膀把人带开。

松手的时候，掌心湿漉漉的，司淮低头一看，全是血。

眼见事情闹大，把人脑袋开瓢了，混混们都神色慌乱，放了几句狠话，威胁陆远还钱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沈愿自然感觉得到一股温热流淌进了衣领，他忍着疼也摸了一把，殷红的血在白皙细腻的指掌间分外触目惊心。

他真是……沈愿小小的脑袋装了大大的疑惑，耳边殷乐乐的呼声似乎很遥远，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抱起来了。

还是公主抱。
沈愿表示拒绝。

司淮当机立断，拧着眉，叫车送人去医院。

沈愿陷入半昏迷中，迷迷糊糊还在想，明明原剧情说好的那棍子会抡到司淮的小腿，那按道理应该是往下的，怎么会砸他脑门上？

车来了。
沈愿此刻已经完全昏迷，瘫软在司淮怀里。殷乐乐对司淮和沈愿的仇怨也是略有耳闻，总怕司淮把人摔了，一手虚虚扶在沈愿身侧。

昏迷对沈愿来说不算坏事，他的思想回到了系统空间，见到了1221。
原本他还以为是什么链接坏了，一直在给它找借口，这会看到在空间里悠哉地哼着歌翻着电子小说的1221，沈愿摆出了一张司马脸。

“宿、宿主！”1221一下子紧张起来，“你怎么回来了？死的这么快吗？”

“继续装？”

1221跟了沈愿这么久，胆子比最初大了不少，但看着沈愿步步逼近，还是吓得露出哭腔。
毕竟，在空间里的沈愿拥有一身灭世之力，可不是小世界里的沈美人。

“我说我说，”1221不经吓，竹筒倒豆子吐了个干干净净。
总局认为系统对沈愿的太过纵容，他们搭档剧情线歪的不行，就特别在这个世界阻断了系统和宿主的联系。
并且还对沈愿的情感进行了压制。

“什么是情感压制？”

“就是……”1221翻了翻词条，“大概是说宿主在上个小世界，对姜行止的情感超过了总局的预料，他们怕你感情用事影响任务就暂时压制了你的情感。”

难怪……沈愿皱了皱眉，总归心里不爽。
“还有……”1221躲躲闪闪，“宿主你这辈子可能有点缺陷。”

“什么意思？”

“上辈子你用积分换了陪姜行止到死的事你还记得吗？”
沈愿眉心一跳，觉得事情大概没有那么简单。

“你扣掉的积分不足以维持你这辈子的身体，所以你可能会……”1221声音越来越小，气息越来越虚“比如失明啊……失聪啊……之类的。”

“我之前换的时候你可没说这些。”沈愿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他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那棍子抡的那么巧，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跟你说了还怎么坑你啊。”1221嘀咕着。
眼看沈愿要生气，一张脸拉的老长，1221吓得一哆嗦，赶紧按了传送的开关，把沈愿送回去。

＊
沈愿一睁眼，就是白茫茫一片，他混沌了会儿，想起系统的话，赶紧用力睁了睁眼。

没问题啊……沈愿纳闷，难道他聋了？

刚想着，似乎是为了证明他没聋，旁边一个不锈钢碗哐当掉到地上，给沈愿吓得一哆嗦。

沈愿看过去，表情当时就不对了。

他的病床钱，整整齐齐码了一排人，恭恭敬敬站着，跟出殡似的。
再看司淮，这个打翻了不锈钢碗的始作俑者。

他神色倒是平静，弯腰捡碗，从沈愿这个角度还可以看见他露出来的半截锁骨。
和隐约的肌肉线条。

啧。
“淮哥，他醒了。”开口的正式李沂，指着沈愿，神色激动。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殷乐乐从他身后跳出来，“果然就要人多阳气重，压着病气他才能醒。”

这话……沈愿暗戳戳在心里又给她打上了个标签——神棍少女。

“行了行了，没事的赶紧走，”司淮本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皱着眉赶人。

李沂等人作为阳气重的工具人，没了利用价值，全给他灰溜溜赶出去了。
“我能留着吗？”殷乐乐蛮担心司淮照顾人的，万一照顾着照顾着，一个不顺眼就顺手把人打一顿怎么办。
她看了眼沈愿，小脸苍白，嘴唇干的起皮，大概是被李沂吵的，闭着眼偏着头，睫毛乱颤。

小可怜……殷乐乐母爱都快溢出来了，更觉得不该把沈愿和司淮放到一块儿。

司淮有些头疼：“你也走。”
说着，还直接上手，把殷乐乐掰了个方向，把人推了出去。

沈愿：“……”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是反派男二了，他也知道司淮为什么追不到人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

殷乐乐一走，病房的最后一点喧嚣也没了，气氛一下变得古怪。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呀～

---------------



## chapter74
==============================

司淮杵在那，僵着。
人多还好，一冷清下来，两人的呼吸声都被放大，静的尴尬。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司淮眉心皱起。

沈愿也没跟他客气：“帮我削个梨。”
？？？
司淮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沈愿本来还想，自己这样轻松和乐的一个开头是不是能让司淮放松些。
总那么绷着，用警惕的目光看他，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司淮本来想回一句你没长手吗，话卡在嗓子眼，想起眼前这人是为了救自己才沦落至此。把话咽了回去，脸色跟吃了馊饭似的。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伺候人。
他随手掏了个梨。果篮是殷乐乐带来的，很舍得，包装很好看。

沈愿曲着腿，看他一脸不情愿。

“你为什么要过来？”司淮低着头，好半天沈愿才反应过来是在问他。
“啊？”沈愿眨眨眼，想不出来圆谎的词，“我、我路过啊。”

“撒谎。”司淮终于抬头，虚着眼，手上的刀锃亮，“李沂说你问过他我在哪？”

该死的李沂，嘴怎么那么快呢？
沈愿理不直气也壮：“我是问了，后来他不没说吗？我就出去溜达溜达。”
司淮明显不信。两人对视。
沈愿对视这种装逼的行当都业务熟练，心虚的不行，眼神偏就淡定，还带着挑衅。

司淮看不出什么，又转开了眼。

“唉你那个梨……”沈愿指了指，“都削成什么样了？”
皮倒是削没了，肉也没剩几口了。

“自己没长手？”司淮眼神冷嗖嗖的。
“长是长了，就是现在不太听使唤。”沈愿摸了摸后脑勺，一捆纱布缠着，“你知道我现在脑子不太控制得了。”
扯淡吧。司淮连个眼神都不想给，把梨塞到他手上：“爱吃不吃。”

脾气真是一次比一次差。沈愿咬了口梨。

门从外面打开，咔哒一声，司淮和沈愿同时看过去。
殷乐乐从门缝里露出个头，仔细打量沈愿，确定他安然无恙之后悄悄松了口气。
“我能进来吗？”她指了指门。
司淮还没发话，沈愿先笑了：“请。”

惹得司淮掀起眼皮，意味不明地瞅他一眼。

殷乐乐进门，径自走到沈愿床边。少年并不羸弱，骨肉匀细，头发上落着浅金色阳光，笑着，把殷乐乐的母爱都逼出来了。

“乐乐姐。”她刚坐下，沈愿乖巧地问了句好。
殷乐乐心花怒放，恨不得当场拉着沈愿拜个把子认下这个弟弟。

两人就这样唠上了，全然忘记旁边还有一个人。司淮原本收拾桌面，渐渐地，手插回了兜里，冷眼看着这一幕。

真是感天动地姐弟情。司淮想，思绪一下子就岔了。
沈愿不擅长撒谎，一看就是刻意来找他的，他和沈愿一直不对付，就是打死他也想不到沈愿回替他挨棍子。
既然不是为他，那是为谁呢？司淮的视线落到殷乐乐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见牙不见眼。
呵呵，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
沈愿和殷乐乐一直聊到了太阳落山，要不是司淮催，殷乐乐都想直接住下。
送走了殷乐乐，司淮重新回了病房。

他到的时候，沈愿正在打游戏，这个身体的原主不仅仅是个娇贵少爷，打游戏还很有一手，沈愿摸索着这些游戏，越发沉迷。
“哎哎哎，你要走了？”沈愿一看司淮拎外套，觉得不对。

司淮动作一顿。
“怎么？我还不能走？”

平心而论，沈愿是想和他培养培养感情的，但人都走了，他和谁培养？
“我头疼……”

“这没别人，你就别装了？”司淮瞥了眼他手机上色彩斑斓的界面，“你再观察几天都能出院了。”

这个也不行。沈愿眼珠转了转：“那我怕黑。”
“有事摇铃叫护士。”司淮说完就不耐烦地走了，外套都没拿。

沈愿鼓起腮帮子，吐了口气，门啪的一声关上，他又低头玩手机。

然而，让司淮没想到的是，有些时候，打脸来的就是这么快。
不到一个小时，他又浑身湿淋淋地回了病房，黑发覆在额前，滴着水。
沈愿正准备熄灯睡觉，冷不丁被他这么一吓，打到一半的哈欠都给憋回去了：“你……”

司淮脸色相当不好。
事情还要从他出病房说起。他打了车打算回学校，结果收到李沂的短信，说今天教导主任亲自带人巡查，专抓翻墙的，让他别回来。
若是别人也就算了，教导主任是殷乐乐亲妈，司淮再嚣张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回不回学校，对他来说还真无所谓，他纯粹就是不想和沈愿带一块。
太别扭了，难受。
想了想，司淮还是决定赌一把。叫了车，回家。
他家里世安有点远，车晃晃悠悠二十多分钟，给司淮颠的打瞌睡，脚一沾地，才发现下雨了。

司淮不喜欢下雨天，好像在这个自带BGM的天气，人的悲伤和不幸都会被放大。
他淋了一脑袋雨，刚把钥匙插进锁孔，身体僵住了。

司萧从官，外看是个很体面的人。只有司淮知道他君子的外皮下到底藏了怎样的污垢。

司萧在他很小的时候也不那样，只是后来和母亲离婚，看他越长越像母亲，就忍不住心里的暴虐。
他是个懦夫，外在的压力和恐惧，全都化成一声声怒吼。
好在，司萧很少回家，他工作很忙。加上司淮从小学四年级就开始住校，两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这样的悲剧也就很少发生。

但是今天，司萧在家。

司淮每周离开家的时候，都会上两道锁，不所谓小偷不小偷，主要是为了眼下的情况。
门一道锁都没有了！
他回来了。

司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从小的阴影印刻在骨子里，他不敢面对。
所以，他逃走了。

＊
住酒店需要身份证，身份证在学校。思来想去，能想到的只有沈愿病房里的那张陪护床。
司淮凡事习惯性硬着扛，抗不过去也不会勉强。
所以，他又回来了。

“怎么淋得这么湿？”沈愿翻身下床，给他递了条毛巾。
司淮都做好了被嘴损小少爷嘲笑的准备，没想到……
他一挑眉。

不怪司淮，沈愿的行为和他的性格出入真的太大了。
他下一看毛巾，总觉得里面藏了条蛇。
见他迟迟不接，沈愿干脆直接自己上手，他一米七多，想要给司淮擦头发可能得踮着脚，沈愿想了想这个形象，就觉得自己像个鸭子。
索性，他就把毛巾搭在司淮脑袋上，让他自己动手。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司淮后知后觉地擦脑袋，病房的灯已经关掉了，只留下床头一盏小夜灯，光线微弱。
“你要睡了？”司淮问。
“嗯。”沈愿坚持把被他打断的哈欠打完，眸光水水的，“你要洗澡就自己去，衣服可以穿我的，自己拿。”
司淮也不知道嗯没嗯，沈愿话音一落就睡着了，气息绵长均衡。

司淮从厕所出来，湿衣服已经换掉洗了，放空调底下吹估计明天就能干。
他擦这头发，鬼使神差地走到沈愿床前。
小夜灯灯光暖黄，照的他的脸格外柔软，像只袒露肚皮的小兽。
因为侧着睡，脸被挤压地变形，嘴唇微微张开，粉嫩粉嫩的。
就不知道怎么想的，司淮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上手了。
他的手指按在沈愿的嘴唇上，红与白的碰撞，往下压了压……
好软。
而且温热。

司淮触电一样抽回手。
他刚才要是再用力点，手就戳到沈愿嘴里了。
在心里暗骂一句脏话，司淮把小夜灯的光线调到最低，钻回了旁边的小床，很刻意地背对着沈愿。
这一晚上，他脑子里就没消停过。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这章是赶出来了，今天码的时候，推翻了以前的大纲，所以把昨天码的删掉了，改了个剧情，应该会放在下一章。
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

---------------



## chapter75
==============================

沈愿一夜无梦，睁开眼的时候，司淮已经起床了。
他揉揉眼，发现司淮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还把他的衣服洗了。
“这么客气，”沈愿吹了吹粥，心安理得地吃着司淮带来的早饭，“我又不嫌弃你。”
司淮没说话，垂下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有一丝微不可见的羞赧。
他比沈愿醒的早很多。
其实按照平时，他和沈愿的起床时间差不多，大概是昨夜梦里的景象太……令人难堪，致使他今早被吓醒了。
他竟然……
司淮都不敢回忆，满脑子马赛克。

沈愿吃东西细致，小口小口慢慢来。等他吃完，殷乐乐也来了。
再有一天，做个检查，沈愿就可以出院了。
殷乐乐这两天和沈愿建立了深刻的革命友谊，嚷嚷了好几次想要个沈愿这样的儿子。
司淮对她的无厘头已经麻木了，看见她来，自动坐回陪护床上玩手机。
沈愿有些心不在焉。
他一边嗯嗯啊啊地回答殷乐乐的话，一边回忆剧情。
按照原剧情，殷乐乐今天也回来看望司淮，两人起了争执，殷乐乐提前走了，赌气坐上了227路公交车，结果大小姐打车习惯了，身上没有钱投币。
老套的剧情出现了。陆远也在这辆车上，正好要去奶茶店打工，顺便替殷乐乐付了车费。
殷乐乐本就是负气出走，看见陆远，又听说他要去打工，一时兴起，也跟了去。
这次的剧情会让殷乐乐知道陆远家境困难，两人从灵魂上来说离对方更近了一步。
可谓至关重要。
沈愿在被子上敲了敲，眼看时间快到了，殷乐乐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该完成这个剧情吗？

——不完成剧情，扣积分。
冰冷冷的电子音响在脑子里，沈愿脑仁一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感觉眼睛有一瞬间的模糊。

“那个……乐乐姐，”沈愿犹豫着开口，“你想喝奶茶吗？”
殷乐乐的滔滔不绝被打断，眨了眨眼：“你想喝奶茶？要喝的话我去楼下帮你买？”
“呃……”沈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想和江北路第三家店的奶茶。”

殷乐乐说：“那我们点个外卖？”
完了，忘了还可以点外卖。
“别别别！”沈愿摆摆手，“我上次去他家喝奶茶的时候落了东西在那，乐乐姐你能帮我跑一趟吗？”
太尴尬了！沈愿从来没有要求一位女性帮他跑腿的经历。
好在殷乐乐神经大条，不在意道：“行，那我现在去吧，顺便帮你们捎两杯奶茶。”
沈愿连忙双手合十，对她拜了拜。

“我去吧。”一旁的司淮突然出声，站起来，把手机揣回兜里，眼看就要出门。
怎么还有个搅局的呢？
沈愿一慌，不管不顾地拉住他的手：“等等。”

空气有一瞬的停滞。
殷乐乐本来在拿包，腰弯到一半，被他的动作吓得惊在原地，像个拖地的小老太太。
司淮也愣住了。

他坐在空调底下，手被吹的凉丝丝的，沈愿的手很暖，握在一起，温热源源不断传来。
就像昨晚的……

司淮唰地甩开他的手。
“那个……”沈愿摸摸鼻子，“我有话跟你说。”

殷乐乐敏锐的洞察力已经察觉出不对了，沈愿的表□□言又止，她了悟，双手举起后退到门边：“司淮你留下吧，我去我去。”

门关上。
“要说什么？”司淮问。
他站着，手随意拢在兜里，垂着眼，目光虚淡。
“就……我昨天玩了个游戏……”沈愿咬咬唇，手在空中一通比划，“里面有关特别难过，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司淮：“……”这是扯得什么蛋？
他是真不知道，怎么有人可以自来熟成这样，他都有种错觉，他可能是沈愿失散多年的亲哥哥。

“拿来我看看。”司淮说。

沈愿见人稳住了，悄悄送了口气，掏出手机随手点开昨天下的一个游戏。
司淮一看——别踩白块儿。
“你几岁了？”他无语地问。
沈愿昨天确实玩过这个游戏，别说，还挺上瘾的，要不是后来司淮来了，他能玩一晚上。

“玩啊玩啊，”沈愿托着腮，两眼弯出弧度，“就这首曲子。”
没办法，司淮在他床边坐下，一条腿撑着地，点开了沈愿指的那关。

这首曲子司淮挺熟的，他小时候学过钢琴，虽然从气质上看不太出来。
但他没玩过这个游戏，开局没一分钟，就out了。
“这个长条的要一直摁着。”沈愿盘腿坐他身边，给他指点。
“啧。”司淮有些不耐，沈愿离他太近了，身上的气息和温度让他无法忽视。
真不知道是什么体质，空调都开到二十三度了，体温还这么高。
莫名就让人心烦。
还有点口渴。

司淮上手很快，不到半个小时，接连帮沈愿破了□□关，玩到后面眼睛都花了。
“不玩了。”他把手机往被子上一扔，躺回陪护床闭目养神。
沈愿也不介意，乐颠颠捧回手机又开了一局。
心里想着这会儿殷乐乐应该已经和陆远碰头了。

司淮抬起手臂遮住眼睛，看起来像睡着了。再近点看，却发现他仍睁着眼，探究地瞄向沈愿。
一个人的性格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变化这么大？司淮想，他和沈愿接触不多，见面的时间也仅限于在寝室的擦肩而过。

过了还得甩他个白眼。
怎么突然间就没有敌意了？
而且不是司淮自恋，他觉得，沈愿对他，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友善。

啧。
沈愿还在玩游戏，对司淮的目光毫无察觉。
他侧面是窗，阳光洒了他一身，后背的蝴蝶骨若隐若现。
一个美少年。

司淮越看越心烦，说不上来的躁意。

＊
正如沈愿所猜，殷乐乐此刻已经和陆远碰面了。
陆远为了报答她出手相助，请她喝奶茶。
两人趁陆远休息的空隙，坐在公园长椅上聊天。
聊了才知道，原来那天围堵陆远的人是向他家要债的。他爸爸前几年病重，只能用药吊着，为此，家里借了不少钱，去年他爸爸去世，一群人在葬礼上闹，嚷嚷叫他们还钱。
他母亲为了不影响他学习，咬着牙不跟他说，独自开了一家面馆，一边还债一边供他上学。
陆远知道了，也用周末的时间打打零工，补贴家里。
他说的很大方，坦坦荡荡的，让殷乐乐对他的好感上升了不止一点，也拉着他唠自己的生活。
两人越聊越投机，全然把沈愿的奶茶忘在脑后。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对不起，迟了呜呜呜，都怪我的渣手速。
虽然过期了，还祝宝宝们女王节快乐，每一个小天使都是可爱的女王大人～
对你们今日份的爱，请签收～感谢在2020-03-07 23:40:05~2020-03-09 00:06: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5127855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76
==============================

沈愿出院的时候，是司淮来接的。
他大少爷磨磨蹭蹭半天，司淮等的火气飙升，出门的时候，脸已经黑透了。
正午的太阳毒辣。
沈愿一出门就感觉自己要融化了，问道：“去哪儿啊？”
“回学校，”司淮挑着眼角，“要不然你想去哪？”
两人走到门口，沈愿后背就出了一层薄汗。
司淮掏出手机叫车。

等车来的空挡，两人一直无话，司淮摸了摸后脖颈，也觉得有点不自在。
一个天天扎小人咒你的人突然为你挡了棍子，最重要的是，他脑子不清楚也就算了，你还对他不可描述。
这个就过分了。
就在沈愿纠结要不要说句什么打破气氛的时候，老远听见殷乐乐喊他。
“沈愿——”她一脑门汗，手撑着膝盖喘气。
“怎么了？”
“我、我有话跟你说。”殷乐乐努力平复呼吸。

沈愿又想起来了。
原剧情也有这么一段。司淮出院后，腿还不太能用力，殷乐乐送他回学校，碰巧遇上了教导主任。教导主任本就不满司淮的做派很久了，一看自己女儿还跟伺候爹一样搀扶着他，更是怒从心起，惯性以为他又去哪儿鬼混打架了，黑着脸罚了三千字的检讨。
殷乐乐和陆远交心之后，深觉他不容易，司淮虽然为人欠揍，但很重情意，在学校人缘不错，她怕事情捅出来陆远被人指指点点，边央求司淮不要说实话。
当时司淮是答应的。

这次也一样。沈愿连续旷课多天，已经引起了学校的不满，殷乐乐去替他请假的时候，碰上了她妈，一个没经住吓，就抖落出沈愿受伤住院了。
再问，殷乐乐就说沈愿被人揍了。
因为话里话外提到了司淮，加上教导主任对这种已经保送了大学还过来玩票，弄得班里学习气氛浮躁的学生一向没好感，当即也不乐意了，以为他去跟司淮狼狈为奸了，同样要求沈愿写检讨。

“拜托了，愿愿……”殷乐乐双手合十，微弯着腰，面露恳求。
沈愿说：“……可我从来没写过检讨。”
殷乐乐本来想说我帮你写，话到嘴边又想起自己还约了和陆远一起打零工，硬生生给咽回去了：“你可以问司淮啊，他经常写，都总结出模板了。”

闻言，两双眼睛一齐盯向司淮。
被这样注视，司淮先是看了看殷乐乐，又看了看沈愿，把手机收回兜里，慢悠悠吐字：“不会，不教。”
沈愿：“……”

叫的车已经到了，停在路边冲他们鸣喇叭。
沈愿表示自己尽力，在殷乐乐的千叮万嘱下和司淮走了。
走到车边，刚打开车门，眼前的景物突然模糊，糊到依稀只能分辨出几块色块。
沈愿啪地一声抓住了车门，停下了。

“快点啊！”司机回头催了催。
只是一瞬间，眼睛又恢复了正常，只是对比刚才好了不少，但看东西依旧有点糊。
司淮在沈愿身后，早在刚才他不对劲的时候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怎么回事？”两人上车，司淮问。
“没事，”沈愿说，“大概中暑了，恍了一下。”
司淮拧着眉，确定他真的没事，才靠回椅背。
“这么关心我啊？”沈愿戳戳他的手臂。
“嗤——”司淮懒洋洋抬眸，“要不再把你捎回医院吧，再看看脑子，这后遗症怕是没好。”
沈愿不跟他一般见识，只是提醒：“在车上别玩手机，伤眼睛。”
“那也不会像你，娇弱到差点昏在车边上。”嘴上这么说，司淮还是把手机揣回兜里了。

医院到学校路程不远，两人赶在午休的尾巴回了学校。
“淮哥！”班里的同学都在午睡，李沂小声呼唤司淮。
“这些天的卷子我都给你留桌子里了啊。”
司淮不解：“你留那玩意干嘛？”
“还不是老徐让留的，哎呦我去，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你抱有那么大的希望，张口闭口就是司淮脑子不错就是浮躁巴拉巴拉的，我都挺烦了。”
司淮没睬他，径自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他位置在最后一排，单人单桌。哦不，严格来算也是有同桌的，某不学无术的大少爷。
沈愿进班时，老师就知道他读这个高中就跟玩似的，特意把他安排在最后，原本是和司淮做同桌的，人大少爷看不上司淮，硬生生又把桌子往后面拉了一排，直接占山为王，自成一排。
所以形成了如此，诡异的，俄罗斯方块一样的布局。
“淮哥，这周末你回家吗？”李沂又转过来问。
沈愿从办公室被了解完情况回来，就听见这一问。
“……回。”司淮眉间的褶皱能夹死蚊子，揉揉眉心，才回答。

沈愿又和剧情连接上了。他发现自从离开了1221，或者因为那个积分警告，他对剧情的关注拔高了不少。
一边把桌子往回拉，沈愿一边回忆。
原剧情中，司淮这周也会回家。
而且一回去就碰上了他爸。司萧似乎刻意在等他。
两人起了争执，大抵是司萧想知道司淮是怎么受伤的是没告诉他，他就把司淮推下了楼梯，这也导致后来，司淮的腿没养好，落了病根。
司萧倒也不是真在乎司淮是不是受伤，他只是不满司淮对他敷衍的态度，曾经一手可以掌控生死的儿子长大了，试图逃脱他的控制。
他又怎么会让他如愿呢？

后来，司萧去找了教导主任，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又迫于司萧的压力，教导主任跟司淮道歉，表示自己误会了他。这波消息被人听了墙角，一时流言四起。
陆远的家庭情况也被曝光。
陆远成绩优异，长得又讨女孩喜欢，平时，表露出来的面目都太完美了，撕开了这么个口子，平时对他有意见的人都开始了，对他没意见的人也跟风开始了。
水杯被放虫子，被人锁厕所，作业本不翼而飞……一时间，陆远成了被围攻的对象。
所有人都流传陆远欠了高利贷，还牵连嫁祸给了司淮。
这期间，只有殷乐乐还在拼命维护他，两人的关系也是在这段时间突飞猛进的。

“你拉回来干什么？”李沂看见沈愿的动作，惊的下巴都要掉了，“你不是看不上淮哥吗？”
“边儿去。”沈愿昂了昂下巴，砰的一声，把两张桌子并和到一起。
司淮眉心一抽，这边回家的事已经够他心烦的了，沈愿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同桌，你好啊。”沈愿坐下来，也不安分，下巴趴在手臂上看着司淮。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司淮给他膈应得没着没落，也不能说什么，他想的每个字都写满了忘恩负义。

于是，司淮说出了他曾经嗤之以鼻，令李沂怀疑自己是不是得去看看脑子的一句话——
“好好听课。”


作者有话要说：
卡着点发的，本来还有一章的，来不及啦呜呜呜～
已经下了好几天的雨了，我都不能出去玩，心塞塞。今天听着广播剧睡着了，一觉起来九点钟，吓死我了。
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宝宝们今天也要元气满满呀～～
顺便安利超喜欢的一首纯音乐：Eutopia
感谢在2020-03-09 00:06:59~2020-03-10 23:4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77
==============================

讲台上，老师还在说。
司淮的余光瞄见沈愿从速写本上撕下一张新的，趴在桌上，大笔一挥，落下了“检讨”二字。
司淮：“……”
这个人也真神奇。

沈愿写了这荡气回肠的两个字就没再动笔，支着头发呆，司淮都以为他要憋出什么惊世文章。
裤兜里嗡嗡震了两声，司淮掏出手机。
家里的阿姨给他发了条短信，问他要不要回去吃完饭。
司淮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家政阿姨从来不会管他的去向，能让她这么问的，只有那个人。
这可不是询问，这是一种邀请。
司淮不能不去。

“下午帮我请个假。”司淮踹了一脚李沂的凳子，压着声说。
“嘛去啊哥？”李沂一勾就来，“带我一个？”
“乐队一点事，处理一下。”司淮随口敷衍。

他们说话没有刻意避着沈愿，沈愿听的一清二楚。
司淮有个乐队的事，沈愿是知道的。
早年司淮为了摆脱司萧的控制，得劲儿叛逆，和几个人组了乐队在地下酒吧演出，捞点生活费。
后来这事被司萧发现了，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酒吧莫名倒闭了，司淮自从那次消沉了不少。
直到近两年他们才重新聚了，算一个新的开始。

但是沈愿直觉，司淮这次肯定不是去处理乐队的事。
“哥，带我一个？”沈愿扯住司淮的裤边，笑得肆无忌惮。
“靠，少爷你恶心我呢还是恶心淮哥？”李沂知道沈愿学了她的强调，脸上的表情跟吞了只苍蝇似的，“瞎叫什么，谁是你哥？”
沈愿可不惯着他：“和你有关系？”
李沂一时语塞。
再看司淮。
他被沈愿一句话惊的不清，嘴巴张了两次，想说什么似乎又咽回去了，表情比起李沂不遑多让。
“别这么叫我。”司淮拂开他的手，“跟你不熟。”
沈愿没别的优点，就是心脏强大，扛造，他点点头，从善如流地改口：“司淮，我跟你一去呗。”
司淮真的有种打个车把沈愿重新送回医院再住几个月的冲动，脑子伤成这样了？
“……你什么立场跟淮哥说这个啊？”李沂都看不下去了。
“我们是朋友啊。”沈愿无比自然。
“不是！”司淮隐隐反胃，凡事反常必有妖，沈愿绝对有事！

“啧。”沈愿有点不爽，接二连三被人撂脸子，他也不是什么来者不拒的好脾性，当即不干了。
随他去。
司淮看了他一眼，走了。

司淮叫了辆车，等车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一瞬间，他脊背都绷紧了，生怕有是沈愿。
还好……是殷乐乐。
殷乐乐和他打了声招呼，脸上挂着笑，手里揣着本笔记。
“你怎么来了？”司淮问。
“还说呢，”殷乐乐说，“我本来去我妈办公室的，路过三班的时候秦述他们几个看见我就问是不是跟你出去玩。”
“都不用猜，你的行踪全校基本上人手一份。”

司淮扯了扯唇，本想说句什么，突然灵光一闪。
连三班的人都知道殷乐乐经常和自己一道，沈愿不可能不知道，那他的目的……
司淮脑洞开的一发不可收拾，又想到了沈愿为他挡棍子的那天。
沈愿只要是个智力正常的人，就不会干出这种事，那他参与那场混战的目的……
再看看一旁的殷乐乐，再想想沈愿住院这些天殷乐乐的嘘寒问暖。
啧，心机。

车到了。
司淮和殷乐乐打了声招呼，走了。离目的地越近，司淮心里就因为不安，连计较沈愿觊觎殷乐乐的心情都没有了。
＊
司萧已经等了司淮很久了。
他面前的茶凉了两次，不过他也不急，只是坐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书卷气特别重。
司淮一进门就看见了他。
“来了？”司萧说。
“有事吗？”
“我叫你回来吃个饭一定要有事吗？”茶盏咔第一声磕在桌面，司萧站起来。
司淮的后背不由自主地绷紧，眯了眯眼，没动。
“好久没看见你了，”司萧不无嘲讽，“和你妈长得越来越像了。”
“你还有脸提她？”
这句话刚说出来，话音还没砸着地，司萧就一记耳光打过来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这么说话？”
司淮嘲讽地扯起嘴角，他长得像他妈妈，很漂亮的一个女人，内双的眼，眼尾自然发红，眼瞳黑的像墨。
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司萧怒不可遏，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以前。
他和司淮妈妈的婚姻完全因为他的强取豪夺。彼时，司淮妈妈只是酒吧小小的驻唱女，怎么敌得过在官场上浸淫多年的老油条，她被逼的走投无路，嫁给了司萧。
司萧婚后有一段时间对她也好过，几乎到了除了自由，要什么给什么的地步，她被困在这栋房子里，稍惹他不满便对她的家人下手。
她曾想过死。直到遇见了现在的丈夫。
司淮不知道她对他有没有爱，但是那个人连司萧都不敢妄动，所以他妈妈火速嫁给了他，连他和司萧一起，都看做一场噩梦。

“司淮，你逃不掉的，”司萧笑了笑，他五官周正，表情却很阴狠，“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就该互相折磨。”

＊
司淮回学校的时候已经下晚自习了，小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结伴会寝室，沈愿也没有等司淮的打算，毕竟他心里也有气，一打铃，就背了速写板走了。
司淮翻墙回的学校，尽管他尽可能避免用左腿，落地的时候还是不免一阵钝痛。
他在墙根下等了等，一直等到熄灯的铃声响。
尽管在夏天，夜风也有点凉，从他的T恤领口窜进去，冻得司淮打了个寒战。
就像落水狗一样。司淮自嘲道，漂亮的眼四处看了看。
真是糊涂了。殷乐乐正一心扑在陆远身上呢，哪有空管他啊，再说了，他和殷乐乐也没什么关系，她也没有义务……
“司淮？”
就在司淮迷迷糊糊想要不就在这睡一晚的时候，依稀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乍一听以为是错觉，再抬头，就看见沈愿的身影被挑高的路灯拉的长长的，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司淮：“……”报应吗？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今天晚了，今天稍微有点不舒服，所以赶完这章我就去睡觉觉了啦，晚安宝宝们～
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

---------------



## chapter78
==============================

熄灯铃已经响过了，周围静得能听见风声。
司淮想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左脚脚踝钻心的疼痛，像钝器在上面一刀一刀割。
沈愿本来还想听他服个软，谁知道他骨头这么硬。
叹息一声，沈愿眼疾手快，在司淮摔倒前捞住他的手臂。
“还能走吗？”沈愿问。
“嗯。”司淮低低地应了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远处传来脚步声，眼见巡夜的保安要过来了。
“我先扶你回寝室，”沈愿揽上他的腰，“你搭着我肩。”
司淮还在犹豫。沈愿不耐烦地催：“快点，一会儿被抓到了又写检讨，我那还有一份没写呢。”
司淮闻言，不再纠结，手搭在沈愿的肩头，重心偏移，把一部分力量卸在沈愿身上。
沈愿掺着他回去。他们挨得近，司淮都能嗅到他身上的奶香。
这么大了身上还有奶香？司淮想，神使鬼差地朝沈愿T恤的圆领里看了眼。
夜色重，看倒是看不出什么，就两截锁骨生的很漂亮。
耳尖白里透红。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沈愿寻思回宿舍还有一段路，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随口找了个话题。
司淮想了想：“我回了趟家。”
“嗯？”沈愿问，“你不是去乐队了吗？”
司淮不知道怎么回答，一个谎往往需要千百个谎来圆。好在沈愿没太纠结，继续问：“那你脚怎么了？”
司淮想了想，轻声说：“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啊……”果然是这样。沈愿想，按照原剧情，司淮就是因为和司萧在楼梯上起了争执，被推了下来，才伤上加伤，落了轻微残疾。
这次他腿上没伤，应该没什么问题。

正想着，沈愿又听见司淮问：“那你呢，这么晚出来？”
沈愿瞎话随口就来：“在班里落了点东西，回来找找。”
个屁，他就是过来蹲点捞人的。
看了原剧情，沈愿知道，司淮这个人看上去野性难驯，其实也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平时只要能回学校就绝对不会在外面住，而且每次翻墙必选体育场旁边翻，也不知道什么癖好。

司淮若有所思：“那找到了吗？”
沈愿：“……”找什么，他连班都没回。
本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沈愿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眼前突然像打了马赛克一样，变得高糊。加上有是夜晚，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司淮反应很快，拉了他一把，否则两人都得在地上打个滚。

“没事吧？”司淮问。
“没没没……”沈愿吓了一跳，再睁眼，眼前又恢复了正常。
经此，沈愿走路都小心了些。
“你有夜盲症吗？”司淮察觉出什么，问道。
“啊嗯……”沈愿想了想，眼睛这种情况发作的总是很突然，万一以后又来，也得找个理由。

两人回寝的时候，李沂他们都睡下了，沈愿出门前就洗漱过了。
本来打算一回来就直接睡觉，沈愿突然想到司淮的腿伤。
他和司淮头对头，都睡在下铺，中间一道床帘隔着。
沈愿悄咪咪拉开床帘，眯起眼看，司淮正准备去洗漱，脚一沾地就疼的一歪。
“司淮。”沈愿叫他，见他看过来，又压低了声音，“你过来一下。”
说完，就往阳台走。
司淮好歹受了他的帮助，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跟了过去。
沈愿拖了把不知道哪儿找来的小凳子让他坐下，又关上了阳台门。
司淮一出来就打个哆嗦：“干什么？”
“看看你的腿。”沈愿单膝跪下，掰扯过他的左腿，“别动。”
司淮条件反射想把腿抽回来：“不用了，你别……”
沈愿一巴掌拍他脚踝上，疼的司淮倒吸一口凉气，也不再矫情了。
沈愿摸了摸，确定没伤到骨头，应该只是拉伤，摸出两瓶喷雾给他喷上。
“你忍忍啊，宿舍没冰袋，先喷着，明天去校医室冰敷。”沈愿说。
“你哪来的药。”
当然是给你准备的啊。沈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上回扭伤了脚，从外面买的。”
“行了，你洗洗早点睡吧。”沈愿站起来，“先别洗澡了，将就将就。”
司淮嗯了声，也站起来，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谢谢。”
他音色低沉，和夜风混在一起。沈愿手搭在门把上，弯了弯唇，嘴上却还在说：“是该谢谢，毕竟我们也不熟。”

＊
司淮受伤的事在学校里传的很快，毕竟也是个风云人物。
他请了假，一身轻地躺在宿舍里养神，李沂他们就被一波一波人问的苦不堪言。
他是真不知道淮哥怎么伤的啊！
越想越郁闷，好不容易捱到中午午休，李沂打算回寝室看看司淮，为了避开人，还特意走了体育场旁边鲜有人迹的小路。
正走着，却遇上了两个意外的人。
沈愿知道司淮肯定懒得去医务室拿冰袋，嘴上答应的好，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他不放心，下课就去了医务室帮司淮取了冰袋，回去的路上，还碰上了殷乐乐。
殷乐乐也听说司淮病了，也打算过来看看。
当然，主要还是有事相求。
她想帮陆远还债，却不了解具体情况，司淮混迹酒吧，身边朋友也多，就想让他帮忙查查看。
殷乐乐进不去男寝，恰好在路上看见沈愿，犹豫着，还是把事情和沈愿说了，顺便让他帮忙给司淮带个话。
李沂大老远看见他们就觉得不对，非常猥琐地找了个角落苟着，观察他们。

看起来殷乐乐在拜托沈愿什么事。
这条路人很少，但却是医务室和男寝最近的地方，殷乐乐怎么回来这里？李沂马上福尔摩斯上线，司淮对殷乐乐的追求虽说不高调，但也没藏着掖着，李沂作为小舔狗，当然是略有耳闻。

李沂靠近了点，就只听见他们谈话的尾声，殷乐乐说：“那就拜托你了。”
说着，还指了指沈愿手上的塑料袋：“一定要带给司淮啊。”
沈愿点点头，转身走了。

李沂磨蹭半晌，一直等沈愿从寝室楼出来才上楼，火急火燎地冲去找司淮，一边跑还一边嚷嚷：“淮哥淮哥！我发现个大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昨天闺蜜碰上点事，在我固定的码字时间打电话跟我哭诉，一直陪聊到凌晨四点多，所以没有更新，在这里给宝宝们道个歉（鞠躬）。
哎呀呀，女孩纸在外面还是要保护好自己呀～
今天又是爱你们的一天么么么～感谢在2020-03-12 00:57:23~2020-03-13 22:58: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79
==============================

“嚷嚷什么？”司淮靠着床杆打游戏，伤腿架在床沿。
“淮哥淮哥，”李沂咽了口口水，气都来不及喘，“我发现沈愿不对。”
“他有猫腻，”李沂非常肯定地说，“他对乐乐姐别有用心。”
司淮放下手机，若有所思：“哦？怎么说？”

李沂顺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看了眼桌上沈愿刚拿来的塑料袋，袋口敞开，里面放了冰袋和一些喷雾。
“这个，”李沂指了指，“刚刚沈愿拿来的吧？”
“昂。”
“他说是他拿的吗？”李沂问。
司淮低垂着眼，想了想：“嗯。”
沈愿来的时候说了句“给你带了……”也没特意点明是谁带的。
李沂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扬了扬下巴，神神叨叨地说：“哥你不知道吧？这个是乐乐姐带的，他们在楼下碰上了，乐乐姐进不了男寝，才托沈愿帮她带的。”

殷乐乐带的？司淮皱了皱眉。
“我就知道丫不会说，”李沂一拍大腿，“我两只眼睛看的清清楚楚，乐乐姐在楼下拜托了沈愿老久，沈愿才帮她。走的时候，乐乐姐还特意指着这袋子要沈愿一定给你带到。”
李沂感慨：“太心机了……”

“你来干嘛的？”司淮问。
“啊？”李沂愣了愣，“我、我来看你的呀。”
“看完了？”司淮换了个姿势，大大方方让他看。
“靠！”李沂站起来，“淮哥你不能这样，我冒死帮你偷听来这么重要的秘密，你就这么拔那啥无情吗？”
“滚，”司淮笑骂，“说的我俩有一腿一样。”
“老子宇直，谢谢。”李沂走到门口，“行了，不打扰你了。”
他出了门，司淮往下滑了滑，半卧在床上。门突然被打开，李沂钻进来一个头：“淮哥我觉得这事你真应该……”
“滚！”
李沂咽下最后那几个“好好想想”，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闭麦了。

＊
司淮的腿伤养了两天，好了个七七八八，剧烈运动不行，但走路还是不受影响的。
正好凑上心情五，上完早上的五节课，下午就放假了。
沈愿的检讨下周一交，绞尽脑汁憋了才八百字，愁的不行。
司淮这两一按看起来都淡淡的。
沈愿有点心虚，该不会他发现了自己把殷乐乐的小纸条藏起来的事了吧？
沈愿又看了一眼司淮，光明正大地看，司淮却连个眼神都没有。
很不对劲。沈愿想，自从他那天晚上把司淮捞回寝室之后，司淮对他虽说算不上热络，但也没这么冷淡。
沈愿用笔帽戳了戳司淮，用气音小声说：“你今天回家吗？”
司淮没法再装死：“回。”司萧已经走了，他回不回都无所谓了。
“你呢？”司淮问。
“我应该不回吧。”沈愿趴在臂弯里，“我爸妈外面采风还没回。”
“而且头上的伤让他们看见也不好，叫他们担心。”
司淮点了点头。他这两天的心情都不太美好。上次李沂说完那个事，他特意发微信问了殷乐乐，塑料袋里的东西是不是她让沈愿带的。
殷乐乐说，是。
她后来又发了一长串，大概是说自己进不了男寝，要不然也不会让沈愿帮忙，还让他别怪沈愿多管闲事云云。
司淮只是扫了两眼殷乐乐的小作文，就没细看。
胸口莫名沉闷，说不上来的感受。
不得劲。
司淮想到沈愿把东西给他的时候微微喘气，鼻尖还有细汗，表现得对他的伤很关心的样子。
他真是疯了，竟然真的会觉得沈愿是真的在关心他。
真讽刺，所有人对他的关心都是有利所图。

＊
第四节课下课。
马上就要放学了，第五节课也没多少人认真，一个个都开始收拾书包。
司淮被叫去了办公室，问了他关于腿伤的事，随意敷衍两句，出来后，就看见了沈愿。
办公室旁边的楼梯很少有学生过来，走廊很空。
司淮可以清楚地听见沈愿打电话的声音。
他对着手机嗯嗯了几声，表情看起来在想什么事，有点心不在焉。
“那你来接我吧。”沈愿对着电话笑了，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司淮没有偷听别人打电话的习惯，刚想离开，就听见了沈愿对电话那头的人的称呼——
妈妈。

真是可笑。
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司淮想。

沈愿头上的伤要一直裹着纱布，虽然面积不大，但长了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

司淮最后一丝幻想也被打破，看都没看沈愿一眼，径自回了宿舍。
第五节课下课是，沈愿拎着空书包，晃啊晃啊回了宿舍。
他本来和司淮说好了一起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司淮第五节课没来。

＊
程淑比沈愿更早一步到寝室，说起来也真是失败，这么长时间了，作为沈愿亲爱的妈妈，她都没有来过儿子宿舍。
她看了一眼都分不清哪个是她儿子的床，本来还想亲自过来帮他换床被子，结果尴尬了。
司淮进门的时候，差一点就和她转上，冷不丁看见自己宿舍多了一个美人，司淮吓了一跳。
“你好，”程淑对他笑了笑，“你是愿愿的室友吧？我是他妈妈。”
来的这么快？司淮眼里露出一丝嘲讽，对她点了点头，道了声阿姨好，就没下文了。
态度不亲近，也不冷淡。
程淑对初次见面的人一向压的住场，加上她有长得好看，一双眼狭长，特别有韵味，看起来就很有气场。
沈愿的眼睛倒是不像她。司淮在自己的床上坐下，掏出手机。沈愿的眼睛线条要比他妈妈圆润一点，少了凌厉，多了点奶气。

程淑倒也不尴尬，依旧笑着问：“同学，不好意思我问一下，哪个是沈愿的床位啊？”

司淮动作一顿，指了指旁边：“这个。”
“谢谢。”程淑继续矜持，“挺巧的，你和他还是对床呢。”
司淮动作一顿，嗯了一声。
“我想帮他换床被子来着，”程淑拍了拍枕头，“不过要怎么弄啊？”

第五节课的下课铃响起，隐隐都可以听见全校的骚动。
司淮打算走了，把手机揣回兜里，不咸不淡地说：“是该换了，毕竟这枕头被子都太硬了，对养伤没好处。”

沈愿刚门就听见这样一句话，一脸黑人问号。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哒，来不及啦，先发这章了

---------------



## chapter80
==============================

沈愿一进门，司淮就后悔了。
少年逆光站在门口，头戴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对着鼻梁，有点痞帅。

“愿愿，受伤了？”程淑都急了，拉着沈愿转了一圈，一把扯掉他的帽子，看到后脑勺上的纱布眼眶都红了。

“疼不疼啊……”程淑想摸又不敢碰，“你怎么不跟家里说啊，你这孩子，到底怎么伤着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啊？”
“妈我我……”沈愿躲了躲，又怕劲儿大了伤着程淑，挣扎无果，只能由着她扒拉自己的脑袋。
“妈我真没事，就是不小心……”沈愿无奈地说。
话还没说完，程淑就像个连珠炮似的开腔了：“你不小心什么你不小心？你当你妈我傻吗，这分明就是被钝器砸破了，你别告诉我你不小心磕到别人棍子上了。”
程淑越想越气，自己对儿子虽然是放养，平时关照也不多，但也是实打实从心底宠着，要星星绝不摘月亮。从小当眼珠子护着，上个高中，才多久没看见，就被人在脑袋上开瓢？
欺人太甚。

“妈！妈！你上哪儿啊？”沈愿一脸懵逼看着程淑撕了矜持，一脸怒容地往外冲。
“我找你们老师去！”程淑说，“我到要问问，学生在学校里脑袋都开瓢了，为什么没有人通知家长！”
“不是……”沈愿拦都拦不住，眼见她风一样跑了。回头瞪了一眼司淮，沈愿现在真的什么话也不想说了，连忙跟在程淑身后，生怕她脾气上来收不住场。

寝室很快恢复了安静。一场闹剧结束，司淮低头看了眼掉在地上的黑帽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学校里的人差不多散了，清校的第一遍铃声响起来。
司淮把帽子捡走了。

＊
短短两天的周末，变化却翻天覆地。
程淑对沈愿的伤耿耿于怀，一定要弄清楚其中原委，沈愿实在瞒不住，说了实话。
教导主任被程淑的气场震慑，在一听沈愿的描述，知道自己错怪了他，轻咳一声，免掉了沈愿的检讨。
虽然这事沈愿说好了私下处理，但耐不住隔墙有耳，不知怎么的走漏了消息。第二周来上学的时候，陆远家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全校。

“沈大少爷，同情你啊！”沈愿一进班，就有人过来调侃他，“被那个丧门星害得这么惨。”
“是啊沈愿，脑袋没事吧？”
“……”

平时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积极关心？沈愿全不惯着，皱着眉往椅背上一靠，小少爷的矜娇展现的淋漓尽致。
“滚！”
赶走了围在桌边的乌泱泱的热心群众。往旁边一瞥，司淮没来上学。
他逃课老师都习惯了，看了眼空荡荡的座位，连问都懒得问。
沈愿听的心不在焉，翘着椅子的前面两条腿荡阿荡地玩手机。

司淮个孙子，把他微信删了！
前天沈愿耐着火气，想发着微信问问怎么回事，结果还要他先通过好友验证。
事情发展成这样，沈愿都没反应过来。
但是司淮的态度令他着实不爽。
下课铃响。
老师没多留，夹着教案出去了。他一走，李沂就站起来。
他就坐沈愿前桌。这会儿一脸不爽地站在沈愿桌前，摆明了是来找事的。
“哐当！”一声，李沂踢了一脚沈愿的桌子，一脸嘲讽说：“挺悠哉啊少爷，现在心里可得意是吧，看着所有人都被你连累？”
“有病去治。”沈愿抬眼，哪还有平时的包子样，眼神冷的李沂脊梁骨发凉，“桌子你有种再踢一脚试试？”
李沂没敢再踢，嘴上却没停：“我说的不对吗？你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东西，你真以为你对乐乐姐那点心思淮哥不知道啊，陆远的事是你说的吧，还叫家长来闹，几岁了你？乐乐姐她妈现在整个学校找淮哥呢，要没有你哪这么多事？”

教导主任找司淮沈愿确实不知道，想了想，也能理解。
上次教导主任怕他撒谎，还特意拖朋友调了监控，上面清清楚楚映着，陆远和那堆人本来只是气氛紧张了些，殷乐乐和司淮却是主动凑上去的。
教导主任一向不喜欢殷乐乐和司淮交往，一看监控，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

“不是……”沈愿都要被气笑了，“我对殷乐乐什么心思？”

李沂还想说什么，殷乐乐突然出现在门口。
“沈愿，你出来一下。”她叫了沈愿一声，班里本来就因为李沂找茬静悄悄的看戏，一看女主角现身了，更是一双双眼睛明里暗里瞅。

沈愿和殷乐乐出去了，在走廊上聊什么。
一群没好意思跟出去，只能让坐窗边的同学时时传报。
刚开始聊的还好，只是殷乐乐脸色淡淡的，全不复热络。
后来，沈愿说了什么，不太耐烦，殷乐乐陡然一怒，扇了沈愿一个巴掌，气冲冲地走了。

沈愿回班的时候，一身低气压。李沂本来还想再嘚吧两句，话也说不出了，摸摸鼻子回了座位。

司淮！沈愿在心里狠狠把这个名字嚼了嚼。
好样的！狗东西！
有种一辈子也别回来！
他那天就不该救他，还给他拿冰袋！
呸！

＊
殷乐乐来的时候一身火气，走的时候头发丝都快烧着了。
她忍了忍，想了个主意。
殷乐乐偷摸从她妈那儿拿了沈愿妈妈的电话，凭着一头热血，打了过去。

大概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
“阿姨你好，你是沈愿的妈妈吗？”殷乐乐深吸了口气，“我是他的同学，我叫殷乐乐。”
程淑静默片刻：“我记得你，你是视频里那个小姑娘吧。”
“阿姨，我不知道沈愿跟你说了什么，但是我想你应该不能只偏听你儿子的话吧，现在……”
“等等，”程淑轻嗤了声，“小姑娘，我儿子什么都没跟我说是，我想你下次打电话之前应该先弄清楚情况。”
殷乐乐攥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

程淑和殷乐乐聊了半个小时。她当时看监控的时候，也看见了，沈愿是自己凑上去给人挡棍子的，她稍微想了想，也误会了，以为沈愿是喜欢殷乐乐才想英雄救美，所以对殷乐乐也多了几分耐心。
挂了电话，殷乐乐吐出口气，手心全都是汗。程淑的气场太强了。
她知道自己错怪了沈愿，又想起程淑说“要不是愿愿那个室友告诉我，那小子还想戴个帽子在我面前混过去”。
思索一阵，殷乐乐直接出门，去了酒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没有淮哥嘿嘿嘿，下章再让他上场，后期会有火葬场，宝宝们可以期待一下～
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么么么

---------------



## chapter81
==============================

司淮这两天一直呆在酒吧，和乐队其他人待在一起。
让人晕眩的灯光下，他坐在吧台边，耳边歌舞声震耳，有点吵闹。
殷乐乐最先没看见司淮，倒是看见了酒吧的老板，赵慕。
赵慕为数不多知道司淮的事的人，和他关系很铁，一看见殷乐乐，顿时笑眯眯地招呼：“来了啊。”
殷乐乐一刻不停：“司淮呢？”
司淮对殷乐乐上心赵慕是知道的，虽然怎么看司淮都算不上情根深种，但令人奇怪，他偏就一头扎进去了。
这两天司淮明显有心事，问也不说，只说自己先捋捋，捋了两天也没个结果。
再看殷乐乐这架势，赵慕觉得这事大概和她有关系。
“弟妹你别生气嘛，人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别……”赵慕顶着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安慰起人来直接把队友司淮活埋了。
“谁是你弟妹，乱喊什么呢？”殷乐乐怒目一瞪。
“分手了？”赵慕茫然，“不至于吧？”
“什么玩意？”殷乐乐察觉不对。
“不是……”赵慕这会儿也怀疑人生了，“司淮上个星期不是跟你表白了吗？”
殷乐乐：“……”
很好！
她懂了！
跟沈愿妈妈告状嫁祸给沈愿，还顺势带了一个陆远。司淮牛逼啊！
赵慕尚且不知道自己让殷乐乐心底彻底给司淮盖了个心机叵测，因为嫉妒沈愿陆远和她亲近出手陷害的小人。

说来也不怪赵慕，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司淮说要去跟殷乐乐表白的时候，后来沈愿出事，再到回学校，司淮一直没来酒吧，也没跟他联系，他自然不知其中原委。

殷乐乐抛下赵慕，满酒吧找司淮。她像个炮仗一样，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
司淮收到赵慕消息，说殷乐乐来了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大脑被酒精浸泡得微醺，一抬眼，就看见了怒气冲冲的殷乐乐。
司淮：“……”

“司淮，”殷乐乐叫他，“沈愿受伤的事是不是你跟他妈妈说的？”
司淮最近有点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误会了沈愿，毕竟他那天来确实带了帽子，想要掩盖自己的伤。一方面他很恶意地揣测沈愿是故意的，其目的就是觊觎殷乐乐。
这只是他烦心的一小部分。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沈愿对他的关心全部都是弄虚作假，没有半分真心。
他却……

“是。”司淮承认地很坦荡，目露讽刺，“他找你说了？”
殷乐乐一想起自己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沈愿一巴掌就觉得自己脊梁骨疼，她咬着牙：“沈愿什么都没说！司淮你太让我失望了，把事情弄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哦，你喜欢我是吧？”殷乐乐笑了笑，“那你听好了，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这样背地里耍阴招的小人！”
司淮攥紧了酒杯：“那沈愿不是吗！你给我带的冰袋他说是他带的！我卑鄙？他也好不到哪去。”
“什么冰袋……”殷乐乐皱了皱眉，“我没让他给你带过冰袋啊。”
随后，殷乐乐想起自己让沈愿帮忙的那天，沈愿确实手上拎了个袋子，她都无语了：“你醒醒好吗，我哪会那么细心，还能想到冰袋？我连你伤的怎么样都不知道，那天我只是让沈愿帮我给你带个话，让你帮个忙，你没看我给你的发的微信吗？”
司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微微张了张嘴，神色有些无措。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我今天短小了，生理期第一天，实在没什么力气……
不知道有没有哪个小可爱和我一样就第一天疼……
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大概下章或者下下章就是宝宝们期待的火葬场啦～
晚安么么么～

---------------



## chapter82
==============================

司淮回了学校。
他上课一向不规矩，拖拉到第三节课上到一半才进班，老师都不愿意管他，只挥了挥手，示意他别影响其他同学。
沈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看见他，扯了扯唇，大概想笑一个，奈何心里不太情愿，扯出来一个皮笑肉不笑。

他本来想把桌子拉回原来的位置，距离产生美，沈愿觉得他和司淮靠得太近也不是什么好事。
转念一想，这样做也太幼稚了，像两个吵架的小学鸡。
便作罢了。

司淮脸色没有前几天那么不近人情，昨天殷乐乐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他大概了解了，怎么也想不到殷乐乐竟然会去给沈愿妈妈打电话。
她为了陆远可真是一片良苦用心。

估计知道自己或间接或直接给沈愿添了麻烦，司淮稍稍有些愧疚，毕竟哪沈愿对殷乐乐有意，性格却不是他曾想的那么卑劣。
是他狭隘了。

还想着要不要和沈愿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李沂一直转过来说个不停，司淮听着，时不时嗯一声，心不在焉。
临近下课，李沂废话一堆，终于说到了重点：“淮哥，这两天老妖婆一直找你，你这几天没来她不是找不到你吗，好像给你家里打电话了。”
老妖婆就是教导主任。

司淮一怔，眉峰微微蹙起。
一直假装自己玩手机实则在偷听的沈愿也竖起了耳朵。

李沂却没往下说，问了也说不明白，只说小道消息，不知道真假。

＊
下课铃响。
司淮坐不住。他入学填的家长电话都是自己的号码，也不知道教导主任哪儿来的他家电话。
司淮看了一眼沈愿，还是决定先去探探口风。
径自往办公室走，道行一半，路过了三班。
陆远就是他们班的，司淮经过的时候，不知是否有意，上演了一场闹剧。
陆远这些天一直被莫名针对，他为了学业，一忍再忍，谁知道这些人竟然变本加厉。
本子上乱涂乱画，课桌上刻字，桌洞里乱塞东西已经是常事，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翻他的书包，还把他父亲留给他的钢笔折断了！
陆远难以忍受，当场质问全班，和为首的几个人吵了起来。
司淮经过的时候，殷乐乐收到了消息也刚好赶到。陆远战斗力不错，却远不及司淮，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落了下风。
殷乐乐看他被人欺负眼眶都红了，上去拉架混乱中也挨了几拳。有人眼尖看见司淮，喊了一声。

“淮哥！”为首的几人停下来，有些不安。
“司淮。”殷乐乐也出来了，眼睛红的像兔子，头发乱糟糟的，“你满意了吗？”
她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

“满意又怎样，不满意又怎么样？”司淮转了转眼珠，漂亮的波光闪动，“和我有关系？”
“你……”殷乐乐实在忍不住，怒从心起，扬手就是一耳光。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发生。司淮的手臂被人猛地一拽，扯开了。
巴掌落空，还带了一阵掌风。真是一点没留手。

沈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手还扯着司淮的手臂，他看着殷乐乐，也有点火大：“昨天打了我，今天打他？学校你家开的，想动手动手？”
“那他们……”殷乐乐本来看见沈愿还有些愧疚，听他为司淮说话，不服气，指着陆远，似乎想辩解。
“他们动手你怎么不去找他们？”沈愿都没那个耐心听完，“司淮动手了？”
殷乐乐一噎。
“还是司淮指挥他们动手了？”沈愿继续问。
殷乐乐彻底没话说了。

掌心动了动，司淮挣脱了他的手。
沈愿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冷着脸：“你就站着让她打？”
司淮摸了摸鼻子。
“那你也有病。”沈愿下了个总结，转身走了。

司淮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传话的人就到了。他们的群架引起了别的班的注意，风声传到了教导主任那，参与者全都被约谈。
司淮第一个。

司淮：“……”他只是路过。
闭了闭眼，想想自己确实也是要去找教导主任，便没说什么。

＊
被下通缉令这么多次，主动去办公室还是头一回。
司淮站在门口，犹豫会儿，还是敲了敲门。
“进。”
里面出了教导主任，还有一个司淮意想不到也不想看见的人——
司萧。
他坐在桌边喝茶，戴着金丝眼镜，一派温和。教导主任没了往日人人欠她钱的脸，笑得用力过猛。

“司淮来了？”教导主任招呼他，“正和你爸爸说到你呢。你爸爸百忙之中来一趟可不容易啊，你要听话啊……”
她话还没说完，司萧就站起来。
“我们单独聊聊？”他略一歪头，看着司淮，眼神和煦。

司淮带着他一路走，去了志杰楼后面的荒草地。
志杰楼前两年的行政办公楼，因为建了新楼，便打算拆了改造成图书馆，只是一直没动工，这一块也很少有人来。

“那个叫殷乐乐的小姑娘，”司萧说，“是你女朋友？”
司淮本来做好了沉默到底的准备，闻言，一蹙眉：“你他妈别动她”
司萧嗤笑一声：“还是个痴情种？”

沈愿离他们距离很远，他站在志杰楼的二楼，趴在栏杆上，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只看见司淮有点激动，司萧处之泰然。
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话题，司萧瞬间变脸，伸手就去抓司淮的头发，皮鞋狠狠地往他身上踢。
沈愿不为所动，摁亮了手机。
大概录了十分钟，眼看局面变得难以控制，沈愿转了转眼珠，瞧见了身边的花盆。
很久以前的一盆花，早就没人养了，花都枯死了，只剩下一盆土。
沈愿掂了掂，眯着眼，抄起花盆王司萧的方向一丢。
花盆很精准地碎在了他的脚边。
司萧动作一顿，因为背对着沈愿，分辨不出花盆的来源。他也怕被人看见，松了手，正了正衣领，冷声警告了司淮几句就走了。

司淮一时没起来，坐在地上用力喘着气。
只有疯狂涌入肺部的空气才能向他证明他此刻是活着的。
他闭了闭眼，想起了刚才看见的一幕。
志杰楼的二楼，一片黑衣角一闪而过。
有人在帮他……
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说明一下下，因为愿愿是有感情压制的，所以对司淮理智偏多（目前）。
下章火葬场开始gogogo！
今天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么么么～感谢在2020-03-17 21:19:34~2020-03-19 20:13: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2404473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83
==============================

沈愿跑回宿舍的时候，李沂正从厕所出来，端了杯水。眼看就要撞上，沈愿敏捷地一个旋身，流畅地转到了储物柜前。
“卧槽，你要吓死谁啊？”李沂抱怨道。
最近他听见了一些风声，隐约知道了自己似乎对沈愿有所误会，喉咙里的国骂硬生生咽下。
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他怕了沈愿。
沈愿理都没理他，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色外套哐当一声往储物柜里扔。
李沂就看他跟没看见自己似的，半躺在床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扫。

羞辱！
明晃晃地羞辱！
李沂被他一系列操作惊的半天不动，反应过来，胸膛上下起伏。
“那个……”沈愿抬眼，叫了李沂一声。
“哎！”
李沂恨自己这个条件反射。
“你知不知道附近的蛋糕店在哪？”沈愿犹豫了一瞬。
李沂本来不想回答的，但想起沈愿当天那个眼神……
算了算了，就当自己误会他的补偿好了。
“这你可算问对人了，”李沂说，“学校后门左拐的城东路，你直走，大概走个两三百米有家蛋糕店，味道绝了，能排上我吃过蛋糕的前三。”
“那能DIY吗？”沈愿问。
“什么歪？”李沂一愣。
“就是自己做。”沈愿解释，后又想起李沂和司淮的关系，有些欲盖弥彰地补充，“就我家一个长辈过寿，我想给他做个蛋糕。”
他这解释乍一听没毛病，但是李沂怎么就觉得怪怪的呢？他上下打量了沈愿几眼：“啊……这个我不知道，你自己去问问吧。”
沈愿颔首，收了手机出门了。
给长辈过寿小辈做蛋糕？李沂郁闷在原地，他还以为这是情侣腻歪歪的时候才干的事呢。

＊
司淮回班的时候，已经开始晚读了。天边金红色的余晖长长地划了一条。
沈愿端坐着读书。
司淮其实不太想得通，自己这个同桌，明明是个学渣，还是个家庭优越闭着眼都有学上，看起来有有点小才华的学渣，偏偏对学习也不抵触。晚读读的比李沂认真多了，听着字正腔圆，上课还写写笔记，字儿也不错。
怪哉。

“脸上怎么了？”沈愿看了他一眼，问道。
司淮一怔，想起来了。司萧今天下手没控制住，在脸上留了点痕迹，虽然和身上的伤比起来不值一提，但视觉上还是很有冲击力。
“没什么。”司淮当然不可能说。
看他冷冷淡淡这副拽样，沈愿真的真的很不想搭理他，他现在严重怀疑1221说的自己是因为被强行压制了感情值才对司淮没感觉的鬼话。
他又不瞎！
没办法，沈愿的任务是拯救反派，途径是爱和温暖。
压下把他抡进墙里的心情，沈愿继续问：“你又打架了？”
司淮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吧。”
沈愿没再吭声，
走廊传来一阵骚动，班里的读书声骤然响亮，不仅声音高昂，还富有情感。
好了，教导主任来查岗了。
“……斯亦伐根以求木茂……淮哥淮哥……”李沂往后仰了仰脑袋，“你下午干什么去了，怎么去了办公室就没……人君当神器之重……”
“李沂！”教导主任一声吼，脑袋从窗户上挤进来，“说什么呢？别影响司淮学习！”
李沂吓得一抖，哆嗦着把翘起来的椅子放回去，坐姿端正得有把尺贴着后背一样。
见鬼了见鬼了……
老妖婆竟然叫他不要影响淮哥学习？！
不是，关键是淮哥还会学习？

司淮听见声音，下意识把手机往桌肚里藏，手一伸进去，就摸到了一个塑料袋。
拿出来一看，是一袋子药，消炎的止痛的一大堆，翻到下面还有一盒创口贴。
还是HelloKitty的？！
沈愿偷偷关注着他的动静，看到创口贴也默了。
天地良心，他买的时候太着急了，随手拿了一盒。
谁让各种款式的创口贴都要摆在同一个货架上！
“你……”司淮眨眨眼，迟疑地问，“知道是谁送的吗？”
不说创口贴，现在和司淮说是他送的不就表示自己看见他挨打了吗？
而且还显得刚刚问他怎么受伤的自己特别虚伪。
“谁知道呢？”沈愿看天，“大概是某个不留姓名的好心人吧。”
司淮：“……”

＊
一周很快就到头，司淮的生日就是周日。
司淮被殷乐乐捡到的那天也是生日，殷乐乐为了安慰他，承诺会陪他过每一个生日，当时还是特意拉了钩盖了章的。
司淮一直记得，哪怕后来他有了很多朋友，在酒吧五彩炫目的灯光下，一张张不一样的脸或真或假地说着同样的祝福，他也会抽出时间，单独和殷乐乐过个生日。
但是今年，殷乐乐大概没空见他。

周日。
司淮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推掉了一众聚会，犹豫要不要去找殷乐乐。
他们之间有误会，司淮想说清楚。
还没等他纠结明白，李沂的短信先一步到了。
——淮哥，乐乐姐出事了！你赶快过来！！！
司淮眼皮一跳。

等他赶到的时候，警察刚刚了解完情况，陆远跟他们回警局做笔录，临走的时候，还拍了拍殷乐乐的肩膀，神色温柔了说了句话。
李沂关键时候头脑还算清醒，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了。
陆远在学校里动手的那次，教导主任因为他成绩好，对这次他被针对的事也略有耳闻，没多说就让他回去了，剩下几个都是刺儿头，让她一顿呲，还罚了检讨。
其中有一个人气不过，仗着家里有点条件，了解到了陆远妈妈开的面馆，找了几个社会人过来找事，砸了不少东西。

殷乐乐用手背蹭掉了脸上的眼泪，哽咽着点点头，转过身又安慰被吓到的陆远妈妈。
司淮站她身边，她恍若未见。
事情发展到如今，已经有了覆水难收的意思。程淑为儿子讨公道没错，教导主任惩治学生没错，殷乐乐维护陆远没错。
错在他。司淮想，他不是圣父，没有把别人的过错往自己身上揽的觉悟。只是当他看见那个瘦弱干瘪的妇人被吓得瑟瑟发抖，还要问殷乐乐“旁边那两个是你的同学吧？叫他们坐下来我给你们烧碗面填填肚子”的时候他实打实感觉到了愧疚。

殷乐乐又和陆远妈妈低语几句，把司淮单独叫走了。
他们找了个没人的空地。
殷乐乐再遏制不住情绪，一巴掌摔在了司淮脸上，这次没有沈愿在，巴掌落实了，火辣辣的疼。
“司淮，你还没满意吗？”殷乐乐低着头，“事情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沈愿告状，我打了他一巴掌，后来知道是你，他还维护你，我是真的想不通。”
“像你这样的人，”殷乐乐直视司淮的眼，对上他黑沉沉眼，平白生出一腔憎怨，“凭什么能得到别人的维护？”
“沈愿说与你无关，可是事情因你而起。”殷乐乐揉了揉眼，声音有点哑，“我们绝交，司淮。”

司淮哑声，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原本相好的解释的措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种感觉太像了……
就像妈妈走的那天，看他的那个眼神，憎恨厌恶和……毫不留恋。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半空中坠落，什么也抓不着，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风扬起他的衣角，吹过他满身落寞。

＊
沈愿对动手的事一向没有信心，他手边有好几个做坏了的蛋糕胚，好不容易作出一个看的过眼的，又败在了奶油上。
他有点烦，脱了手套往墙边一靠。
“小哥哥，你已经做坏了好几个了，要不我帮你吧？”身边的小姑娘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是个实习的糕点师，来自己做蛋糕的客人不少，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帅的。
就堪堪往墙上一靠，桃花眼压着火气，耷拉着，嘴角抿得笔直。这个人简直完美得像乙女游戏的NPC啊！
而且还是为长辈做蛋糕，好有孝心啊有没有！

沈愿随意敷衍了几句，眼神情不自禁落在了橱窗里精致漂亮的蛋糕上。
所以为什么要自己动手呢……
他明明可以把橱窗里的蛋糕都买下来，想要哪个让司淮自己挑，全挑走都没关系。
算了算了，爱和温暖。
沈愿任命地重新戴上手套。

一直到天黑，沈愿才从蛋糕店出来，星期天的晚上学生要全体返校，沈愿看了看时间，快到点了，他一路跑回宿舍，把蛋糕往司淮的储物柜里一扔。
一转身，好巧不巧又碰上了李沂。

沈愿：“……”没完了是吧？
“你干嘛呢？”李沂狐疑地看了两眼沈愿，“你刚是不是动淮哥柜子了？”
“谁动他柜子？”沈愿睨他一眼，“我上课去了。”
“哎哎哎！”李沂难得没躲瘟神一样避着沈愿，“待会老师来了你帮我和淮哥请个假，就说……说我们拉肚子。”
“两个人拉肚子拉到一块儿了？”沈愿无语，随即心念一动“司淮今天不来啊？”
李沂还在想理由，闻言，皱了皱眉，抱怨道：“都是乐乐姐，也不知道拉着淮哥说了什么，他一个人跑到城东酒吧去了，那块不是我们混熟的地儿，我的去把他带回来。”

城东酒吧！沈愿猛的想起来，原剧情是有这么一段，司淮黑化的转折点！
司淮当时的腿伤已经开始恶化，殷乐乐雪上加霜，要和他断交，他一个人跑到城东酒吧，意外认识了他妈妈后来生的女儿，金尊玉贵养大的千金大小姐顾媛。
顾媛认出了司淮，她在她妈妈最珍贵的相册里看见过这个男孩，一个不该存在的存在。
顾媛想给司淮一点教训，找了几个人围他。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司淮腿伤在身，对方人又多，很快就被摁在地上摩擦。
这也是他黑化的一个重要因素。

不管怎么样，沈愿不能让它发生。
沈愿瞳孔缩了缩，搪塞李沂说自己正要去城东，顺带把司淮带回来，没等李沂同意，就跑没影了。

李沂在他身后无语，他现在要怎么跟老师解释？
拉肚子不行。
感冒？发烧？
李沂烦的不行，干脆就想说他俩谈恋爱去了。

＊
城东酒吧不远也不近，一时打不到车，沈愿干脆直接跑去了。
他运气好，一进去就看见了司淮，同时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剑拔弩张。
顾媛坐在沙发上，仰着下巴，身边几个纹着花臂的混混已经站起来，把司淮围在中间。

一个人举着酒杯，蓝色的酒液大有慰问司淮衣领的意思。
沈愿三两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
酒液摇晃，撒了几滴在司淮领口，顺着流了进去。
他的锁骨被浸湿，反着光，亮晶晶的。
“你怎么来了？”司淮一愣。
“哪儿来的东西？多管什么闲事？”其中一个人推了推沈愿的肩膀。
沈愿难得没发火：“我劝你别动我，警察马上来了。”
那人也是一愣，随即大怒：“你踏马还敢报警？”
“顾小姐，你觉得呢？”沈愿直视顾媛。见到人他才想起来，原主是和顾媛见过面的，在一次宴会上。
沈家夫妇虽然都从事艺术，但往根上算都是家大业大，偶尔回来，会带沈愿去几个宴会，拓展拓展人脉。
顾媛明显对沈愿也是有印象的，犹豫着，瞥了几眼司淮，似乎还是不甘心。
“这是我的人。”沈愿态度很明确，不顾司淮的震惊，抓住他的手臂，玩味地看着她，眼神却不是那么好说话。
对峙一番，顾媛最终还是让他们走了。

＊
沈愿一路扯着司淮出了酒吧，力道很大。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噼里啪啦的，本来心就烦，一听见雨声，更烦。
司淮挣脱开沈愿的手，用一种在沈愿看来非常非常没有良心的语气说：“别管我。”
“不管你？”沈愿都气笑了，“不管你现在都被打的趴在地上了知道吗？司淮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司淮看了他一眼，直愣愣往雨里走，那姿态，跟在阳光底下散步似的。
背影都写着三个字——
要你管？

很好！沈愿深觉自己是个愈挫愈勇的人，剧情很难彻底改变，他今天不把司淮揪回去八成要出事。
他也冲进雨里，再一次抓住司淮的手臂：“瞎走什么？”
“我他妈跟你说了别管我！”司淮火气发的突如其来，一把甩开沈愿，“听不懂人话吗？滚！”
我的暴脾气！沈愿撸起袖子。

顾媛的几个小跟班喝晕了，晃到酒吧门前，有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
他没看错吧？刚刚还说“他是我的人”呢，怎么转眼就打上了？

沈愿这具身体的体格虽然远比不上他自己，但也算健康，毕竟还有腹肌。
但毕竟比不上身经百战的混混头子司淮。
沈愿凭着巧劲，但体力是个短板，很快落了下风。
他被司淮一拳打在肚子上，吃痛的同时，一脚扫向司淮腿窝。
两人就这么被绊倒。
酒吧旁边在施工，丢了不少废弃材料。沈愿倒在了一片木材上，背硌得生疼。
司淮压他身上。
隔得近了，沈愿才发现，司淮这厮根本不正常。
他眼神溃散，脸还有点红，凑近了能嗅到一身酒气。
这是喝大了吧！

司淮还在嘟囔什么，表情很不好，眨眨眼刷掉脸上的雨，看清了沈愿，神态就变得凶狠。
“为什么要来管我？你们玩这样的游戏很有意思吗？”司淮说，“高高在上 的施舍，我是你们可有可无的玩伴是吧？不想要了就可以扔是吧？”
“怎么能这样呢？”司淮声音低下来，像哭了一样，“怎么能这样？”
沈愿背疼的要命，可能磕到了碎石子他一手抵着司淮的肩膀：“你冷静点，先起来，我背上……”

司淮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在模糊的雨中红的吸引人。
鬼使神差地，司淮一低头，亲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啦我来啦！
昨天文案上改了说今天两章合一的，我下午看了一眼竟然没有显示，结果一刷新又有了，我以为是我的问题，看了评论才知道好像大家都没显示呜呜
不好意思是我的预判失败，火葬场下章开始（我本来以为可以走完这部分剧情开个头的）
给等更的小可爱们说声抱歉，我的失误。
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呀～感谢在2020-03-19 20:13:24~2020-03-21 23:37: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尘·加西亚·阿斯纳尔 1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84
==============================

疼……
沈愿拖着步子回宿舍，司淮刚刚劲儿太大，嘴都给他咬破了，一抹一手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出去打架了。
背上也一阵阵钝痛，像有人拿石头一下一下砸他脊梁骨。
还有司淮那个狗东西，亲完就跑这是人干事？眼看学校大门就在眼前，沈愿拉高了衣领，试图遮住自己的下边张脸。
不管他司淮有千万个理由，今天的事在他这洗不白。沈愿只想打爆他的狗头。
还爱和温暖？他只想让他知道什么是暴力美学。
垃圾任务，不想干了。

门卫老远看见有人走来，低着头，一身气压不像来上学的，像来找茬的。
他立刻警戒，拉开了门卫室的窗。
“你！”门卫老伯冲沈愿喊，“找谁？”
“我来上学的。”沈愿平静地说。
门卫大伯沉默了会儿，显然不敢相信，沈愿一身湿透，发梢还在啪嗒啪嗒滴水，一双眼又黑又亮。
“你哪个班的？”门卫大伯问，“怎么也不穿校服？”
“10班。”沈愿说，“校服没干。”
夜色太黑，门卫大伯看不清他脸上的泥渍，又问了两句班主任是谁云云，挥了挥手，放人了：“赶紧进去吧，瞧那一身湿的，别感冒了。”

＊
一来一回折腾，放学的铃都响了，沈愿直接回了宿舍。
李沂看见他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眼镜仔默默给沈愿递了块毛巾。
“谢谢。”沈愿颔首。
“我靠，你……”李沂反应过来，“你和淮哥打架去了？怎么弄成这样啊？哪儿打的架，怎么不带我？”
“你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沈愿从自己的柜子抽了件黑T恤，“让让，我洗澡。”
李沂从门边退开：“最后一个问题！淮哥呢？”
沈愿动作一顿，微笑着说：“死了。”
随后，嘭地一声关上门。
李沂：“……”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一直到熄灯，司淮还没回来，沈愿边擦头发边想，这厮大概是不会来了。
不过来不来，和他有什么关系？沈愿都没给他留门，收拾一番，坐回自己床上。

“哎哎！”李沂从上铺探出个头，“淮哥今晚不回来啊？”
沈愿不搭理他，现在听见司淮两个字都让他心烦。
李沂再接再厉：“少爷你说个话啊，你是不是没去找淮哥啊？我看你不像打了架啊。”
“你怎么看出来的？”沈愿问。
“废话！”李沂说，“你嘴上那么大一口子，下巴还有牙印，谁打架打着打着上嘴啊？世上哪儿找这种催货？”
沈愿默默在心里给司淮安了个催货的名号
眼看李沂还要再问，沈愿撑着眼皮说：“找了，他不跟我回来，没让他去酒吧，不知道去哪儿了，别再问了，再问自杀。”
李沂：“……”他又惹着这位少爷了？

＊
沈愿第二天是被人摇醒的，李沂不情不愿地站在他床前，脸色比隔夜的馊饭还膈应人。
“差不多该起了，少爷！”李沂指了指墙上的钟，“自己看看几点了。”
沈愿瞅了一眼，快上课了。
李沂见他醒了，松了口气，一刻不多留地去赶去食堂。
沈愿浑身没什么力气，脸上手心都在发热，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靠！果然发烧了。

作为对课堂没什么贡献的学渣，沈愿经过内心一番不太激烈地挣扎，选择翘掉今天的课，他也不会亏着自己，请了假，直接打车回家。
虽然程淑他们不在，但是家里总比学校舒服。
他可没有躲司淮的意思。

司淮没回宿舍，直接进班，屁股没坐热就被李沂连番拷问。
他烦不胜烦，往椅背上一靠，啧了一声，瞥见身边空了半天的位置，假装不经意地问：“他今天怎么没来？”
“谁？”李沂顺着司淮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他说的竟然是沈愿，“不知道，大少爷嘛，翘课不是很正常？”
想了想，李沂补充说：“不过我看他今天早上脸色不太好，可能感冒了，你都不知道，他昨天回来的时候可吓人了，整个人跟水里捞上来的一样，就那样往门边一杵，吓死个人。”
生病了？司淮不自知地皱眉，手指一下下敲打桌面。
李沂还在吐槽：“我觉得这少爷最近要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每次回寝室都能给人不一样的惊吓，就上次，我跟你说，他跟个陀螺一样跑回寝室，差点撞着我，我以为什么事，结果就脱个外套，这少爷洁癖也忒严重了吧，我记得他那件黑色外套还是早上穿得呢……”
“黑色外套？”司淮猛地抬眼，“哪天？你说清楚。”
李沂被他看的一阵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啊最近，淮哥也变得这么不正常？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
清了清嗓子，李沂情不自禁挺直了腰板，像个说书的一样开腔，把事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司淮琢磨了时间，内心升腾起一个诡异的想法。
不会吧……

“淮哥？”李沂试探地叫了他一声，被司淮猛地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
司淮什么也没说，跑过了宿舍。
沈愿不在，他自然什么也问不出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宿舍，司淮捂了捂额头，真是疯了，他竟然会以为是沈愿在帮他。
手机嗡嗡震动。
司淮心烦地掏出来，是一条信息，在这个微信主流的时代显得很复古。
号码倒是听熟悉的。是司萧。
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点开。司萧的态度不太好，司淮一眼就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估计阴沉地跟昨晚的天气一样。
——上次扔花盆的那个人是你朋友？这么多年第一次啊，你可真让人刮目相看，以为把那天的事录下来就可以威胁到我？

什么玩意？
司淮消化了会儿，没到两分钟，有是一条短信。
——司淮，算你狠，手段用到亲爹头上了？
还是司萧。

司淮沉默地坐在床上，手机在指间一转，猜了个大概。
他不知道是谁在帮他，为什么要帮他，心里没着没落的，什么都想不清楚。
有点烦。
司淮拉开柜门，他记得自己的储物柜里还有上次放的一瓶水。
水没摸到，倒是摸到了一些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蛋糕？司淮懒散的目光粘在上面，还做的这么……丑。
又是谁？

司淮站在柜门前呆了很久，直到预备铃打响了，才回教室。
还顺带拎走了那个蛋糕。
李沂转过来想找他说话，一看他桌上，愣了愣。
“淮哥，你出去了？”
“没。”司淮靠在椅背上，一条腿踩着桌子下面的杠，“宿舍拿的，你知道谁放的吗？”
“这我哪知道？我连你生日都忘了。”李沂越看蛋糕越觉得熟悉，最近是不是有人跟他提过关于蛋糕的话题来着……
“这蛋糕还挺搞笑的，”李沂指着蛋糕侧身，“上面还写着寿比南山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长辈……”
声音戛然而止。
“嗯？”司淮问。
“淮哥……”李沂眼神怪怪地看向他，“你最近跟沈愿关系怎么样啊？”
“……你想说什么？”
“不是……”李沂一脸难以言喻，“这蛋糕有点像他的手笔啊，前两天他还问我有没有可以D什么Y的蛋糕店，就自己动手的那种，他还特意给我解释说是家里长辈过生日。”

“啊对了！”李沂一手握拳砸在手心，“我上次还看见他鬼鬼祟祟地站在你的柜子前面！”
司淮：“……”
连带着看蛋糕的眼神都复杂了不少。

说实话，蛋糕真的做的挺丑的，上面的字也歪歪扭扭……就姑且看做艺术吧。
不过沈愿为什么要这么做？

＊
司淮这一天过得精彩纷呈，每节课都有一个爆点。
下课铃一响，司淮就听见有人在叫他，一看，是殷乐乐。
她神色复杂地站在门边，示意他出来。
毕竟昨天还是绝交的关系，今天就过来打自己脸，多多少少让她有些不自在。

司淮跟出去。
“昨天的事我跟你道歉，”殷乐乐抓着栏杆，眼神没看司淮，“陆远的事沈愿已经跟我解释了，你们……我也知道了，之前是我错怪了你们，我对我乱发脾气的事再次向你道歉。”
又是沈愿？司淮眉心一跳：“我们什么你知道了？”
殷乐乐看起来似乎难以启齿：“就……你们的关系呗，没事我懂，我不歧视，也能理解，我和陆远也那什么了，就算你们特殊了点，我真的能理解，作为朋友，我还是支持你们的……对了，昨天你生日吧，抱歉事情一多我给忘了，下次再给你补回来吧？”
“不用。”司淮手插兜，阳光落他眼底，漂亮的眼睛眯了眯。
“也是，”殷乐乐有点尴尬，“你应该也有人陪吧，沈愿肯定也会给你过的。”
司淮眉心又是一跳：“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殷乐乐说不出口：“我聊天记录发给你看看吧，你别问我了。”

＊
这事说来是个意外，沈愿昨天去找司淮的路上，收到了殷乐乐的微信，大概说的是和司淮绝一类的话，沈愿当时跑着，没法打字，眼看反派要黑化，他边喘气边发了一串语音，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好在他说话字正腔圆，殷乐乐全都语音转文字截图给司淮了。
后来的几条语音画风就走样了。
误会解开了，殷乐乐也松了口气，她打过沈愿也误会过他，他还不计前嫌，让殷乐乐隐隐有把他当闺蜜的架势。
她半开玩笑地发：你之前对我那么好，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不过后来我觉得你貌似对司淮更好一点，都不知道你图什么。
沈愿不知道怎么回。
殷乐乐又发：你该不会喜欢他吧？
她这话纯粹是为了调侃调侃沈愿，结果没想到沈愿真的回复了——
嗯。
嗯？？！！还有句号？？！这么正式！殷乐乐当时手机都没拿稳，直接砸到脸上。
沈愿走到了酒吧门前，殷乐乐这条消息刚好发来，他当时为了尽快结束对话，又或者是一时脑子没想明白，觉得原剧情里这几个人关系处的太闹心，想想司淮的黑化历程，总结来说都是为情所困。
他不如认下殷乐乐这句话，尽可能减少他们之间的可能性。
完美！

司淮：“……”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
这一晚上，换成沈愿没在了。司淮一晚上思绪万千，复杂又混乱。
他想了很多，把种种线索联系起来，突然就很确定，真的是沈愿在帮他。

司淮从小就知道，自己不一样，妈妈厌弃他，爸爸把错都归咎到他头上，隔三差五的毒打，那时候的殷乐乐是唯一的光。
无关她这个人，只是时机恰好。
与其说司淮喜欢殷乐乐，不如说他喜欢被珍视被需要的感觉。

司淮又想起昨天那个吻。
他发狠地咬了沈愿，沈愿也没推开他，唇齿间都是血腥气。
但是他的嘴唇很软，眼睛里浸了雨水泛起的红都特别好看。
结果他说了什么……
他说：“别再玩这种戏码了沈愿，你喜欢殷乐乐你就去追，别在我面前假惺惺，太恶心人了，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你的那些举动都像在看个笑话，你这个人真是虚伪透了！”
完了……
司淮的心里涌现一丝恐慌，从头来看，从沈愿为他挡棍子开始，如果推翻最早他觉得沈愿喜欢殷乐乐这个想法，那么他……是真的喜欢他？！
那他呢，喜欢沈愿吗？
司淮几乎瞬间联系到了沈愿住院的那天，他做的事和他做的梦。

司淮一夜无眠，睁眼到了天亮，眼镜仔很早就悄咪咪走了，李沂一直拖到不得不起才哼唧两声下床，一个回头，对上司淮的眼睛，吓了一跳。
“哎呦我的妈呀！”李沂拍了拍胸口，“淮哥你眼神有点吓人，脸色也好难看，你中邪了？”
司淮没回答他的话，做起来，有些烦闷地抓了抓头发。
怎么办……他好像……真的对沈愿有意思。

＊
司淮进班比李沂还早，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位置上。
沈愿今天来上课了，气定神闲的，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司淮。
他再搭理司淮他就是狗。去他妈任务，爱做不做，他的目的是拯救反派，又不一定要献身，爱和温暖都感化不了他，必要的时候还是采取强制措施吧。

“那个……”司淮摸摸后颈，不自然地搭讪，语气前所未有地软和讨好，“你来上课了？”

沈愿直接站起来，把椅子倒扣在桌子上，连桌带椅一起拉到靠窗边，拍了拍靠窗的同学的肩膀：“同学，班主任叫我和你换个位置。”
哪有班主任什么事，都是沈愿自己找她说的。虽然这个举动在沈愿看来非常幼稚。
但是。
他今天就是想幼稚，谁还不是个小公举？他凭什么要忍受司淮这个二百五？
上一个这么对他说话的坟头草都有他人高了。

看着司淮想拦不敢拦的可怜兮兮的眼神，沈愿莫名就觉得痛快。
嗯。
他可真是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啦火葬场。后期继续！
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么么么～

---------------



## chapter85
==============================

沈愿坐到窗边，还挺喜欢这个位置的，他的同桌是个看起来挺文静的女孩，看见他也没太惊讶，打了声招呼就继续低头。
窗边的视野很好，沈愿支着下巴看窗外，铅笔在素描本上一下一下地敲。
司淮就光明正大地看他。
不得不说，沈愿长得真是好看，被光勾了半边轮廓，眼底明灭交织，看的司淮心念一动。
特别是他嘴角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每看见一次，都能让司淮想起那温软的触感。

司淮的新同桌悄咪咪看了两眼大佬，咽了口唾沫，又把自己的桌子往外拉了一点。

＊
一下课，司淮的新同桌就跑的没影了。李沂本来还想亲切问候一下，一转头，只看见司淮一个人在那啃蛋糕。
司淮不喜欢吃甜食，对蛋糕这种东西，向来是三口就腻，但沈愿做的当然不一样。
李沂闻到香味了，巴巴地看着。
司淮挖了两勺就不动了。
李沂眼尖地看见蛋糕中间夹着的芒果块：“淮哥别吃了吧，沈愿怎么连你芒果过敏都不知道啊。”
司淮瞟他两眼，猜出了他什么意图。
作为司淮最忠实的马仔，李沂获得的最大宠爱，就是在吃的方面，司淮从不跟他计较。
平时有女生给司淮送什么小礼物之类的，他都是一一笑纳的。
见司淮没有明确地制止，李沂直接从他桌上把蛋糕拿走，在司淮那句“只准吃芒果”的话里，一口卷走了剩下的所有。
完了，还把空了的塑料底座放回去。
司淮一时没忍住，刚要发作，沈愿从外面接水回来。
看了他一眼。
“那个……”司淮情急拽住他的手腕，“蛋糕很好吃。”
这话说的跟他摆出什么态度一样。
沈愿一把甩开，耳尖有点红：“什么蛋糕，关我什么事？”
“可是……”司淮有些犹豫地说，“我去问了蛋糕店的老板，她说是你做的。”
沈愿：？？！！
你为什么这么闲啊！
“你听错了，”沈愿强行挽尊，“是我买的。”
司淮突然笑了，低着头都抑制不住。从沈愿的角度，可以看见他乱颤的睫毛。
“好好好，买的买的。”司淮掀起眼，说的话跟哄小孩一样。
沈愿忍无可忍。

＊
临近周末，司淮回了趟家。司萧不在他的出入还是自由的。
司淮本来想点东西就走，脚还没出门，就收到了消息。
是一个以前玩儿过的朋友，现在联系都少了。
他发了一张图，殷乐乐被陆远扯在身后，面前几个就差没把“我不是善茬”写脸上的大汉。
——这不是你朋友？
那人又发了一条。
司淮有些烦躁。即使他可以彻底放下殷乐乐了，但朋友这么多年，看她出事到底于心不忍。
想了想，司淮问了地点，直接打车过去了。
半个小时后，场景就莫名变得尴尬。
殷乐乐站在陆远身边，司淮和他们面对面，手抄在口袋里，额发细碎。
“这些人怎么回事？”司淮问。
“已经很久了，”具体情况殷乐乐也不清楚，还是陆远出声，“以前我妈问他们借过钱。”
“还没还上吗？”
“本金早就还了，”陆远说，神色晦暗，“那些人追的是利息。”
“高利贷犯法。”司淮漫不经心地说，陆远怎么样他不关心，偏偏头，看向殷乐乐，“这个你也不知道吗？”
殷乐乐说：“我不太清楚这些人什么来头，上次我不是还叫你帮我查查吗？”
上次？
司淮问：“什么时候？”
“就沈愿去看你那天啊。”殷乐乐说，“他手上还拎了个袋子，说是你扭伤了脚，我当时把记了那几个人的信息的纸条放到那个塑料袋里了，你没看见吗？”
司淮：“……”还有这事？
他想起李沂那天的说法，自己还深信不疑，顿时觉得他真的和李沂蠢到一块去了。
“你怎么不发微信？”司淮揉了揉眉心。
“这种事我哪好意思？”殷乐乐回他，“那张纸条是之前阿姨写的，我也是瞒着陆远跟你说这事，而且后来我不是也发了一条微信给你吗？”
那条冗长的中心信息模糊的，还直接让他误会了沈愿的微信？
司淮：“……行了我知道了，我帮你问问。”

＊
司淮回学校的时候一直琢磨那张纸条的事，那个塑料袋他当时也是翻过的，没看见有什么纸条不纸条的。
怀揣着很多问号，司淮回了学校，正好赶上晚自习。
这种课对他来说就是可有可无，司淮脚步一转，直接转回了寝室。
李沂皮归皮，晚自习还是要上的。司淮啪地一声打开灯，本以为没有人，和沈愿四目相对的时候吓了一跳。
沈愿睡懵了，他这两天没睡好，晚自习的时候眼皮就打架，他的新同桌实在看不下去了，劝他回宿舍休息休息。
然后有了现在的一幕。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
沈愿本想问问他脸上的伤怎么回事，转念一想，关他屁事，于是清了清喉咙：“你先说吧。”
司淮一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或者也只是单纯想和沈愿说说话。
他反手关上门，脱口而出：“你上次给我带的药里面殷乐乐是不是放了张纸条？”
沈愿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的源头其实怨他。沈愿知道原剧情是李沂穿的话，司淮也确实帮了这个忙。
儿正是因为帮了殷乐乐，才导致司淮被人盯上，后来和殷乐乐决裂之后，也被人找了不少次麻烦。
虽然不是什么影响很大的剧情，但当时沈愿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把纸条藏起来了，后来也没跟司淮提过。
他不会暴露了吧？
“好像放了吧？”沈愿眯眯眼，似乎在回忆，“你没看见吗？”
见他想不起来了，司淮也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他在自己床上坐下，两人挨得很近，司淮甚至可以嗅到沈愿身上的香味和温度。
一股奶香混着柠檬的香味，司淮喉咙一紧，有点想入非非。

“啊对了，你刚刚想问什么？”司淮说。
他打架习惯了，大概也不知道自己脸上的颜色到底有多好看。
沈愿重新窝进被子里：“没什么。”
司淮不是个擅长搭话的人，此刻也只能陪着沈愿沉默。
就在他以为沈愿又睡着的时候，意外听见他问：“你今天回家了？”
“嗯。”
“那你脸上的伤……”沈愿想了想，还是问了，万一真是司萧打的，那他得去好好问候一下他了，看来上次的视频威胁真的没用。
司淮的眼神有一瞬的闪躲，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他有自己的私心，他不想让沈愿知道自己为殷乐乐打架的事，而且……
沈愿嗯了一声，司淮猜不透他的想法。他从柜子里取了酒精棉签，打算给自己上药。
宿舍没有镜子，司淮上个药上的很艰难，时不时嘶一声，扰的沈愿都睡不着了。
他忍不住出言提醒：“你可以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
“我手机没电了。”司淮吹瞎眼，轻轻说。
看上去非常人畜无害。
沈愿瞪着眼看他两秒，妥协一样地吐出口气：“算了，给我吧。”
司淮抿紧了嘴角，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
凑近了看，沈愿才知道他伤的多重，心里隐隐有些怀疑，司萧是个很重脸面的人，怎么会对司淮的脸下手这么狠？
还没等他往深了想，棉签触碰到司淮眼下的一道血痕，沈愿就听见他低低地哼了一声。
“疼？”沈愿叹了口气，司淮任凭他摆弄的样子太可怜了，他对长得好看的人向来心软。
司淮轻轻摇头。
沈愿放轻了动作，好不容易帮他处理完，刚打算回身把东西放了，冷不丁被人抱住。
很轻的一个拥抱。
似乎怕他拒绝，只是虚虚搂着，司淮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说了声：“谢谢。”
沈愿虽然很想把他推开，但是理智阻止了她，他梗着脖子被司淮抱了很久，直到耐心耗尽。
“喂！”沈愿戳了戳他，“抱够了没有？我腰要断了。”
肩膀上的人颤了颤，呼吸透过棉质T恤触碰到皮肤，沈愿甚至听见了他喉咙里强忍着的笑。
沈愿：？
司淮终于松开他，靠在床边的栏杆上问：“明天我和几个朋友补过生日，你来吗？”
沈愿想都没想：“不去。”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司淮点点头。
这什么操作？过生日的不是您吗？
沈愿无语地瞪他，司淮坦荡地和他对视，最终沈愿败下阵来：“去去去。”
司淮一挑眉，按了按沈愿睡出来的呆毛：“好好好。”
啧。

＊
司淮这个生日，到底是没过上。
第二天他和沈愿去了赵慕的酒吧，他们来的早，沈愿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司淮和赵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酒吧突然出现了骚动。
赵慕身为老板，出事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司淮也跟着他去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出事的竟然是顾媛。
大小姐估计是心情不好，甩开她的一干捧哏，一个人来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酒吧，她长得漂亮，又一身名牌，还是新面孔，一进门就被盯上了。
司淮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看起来就心术不正的男人站在顾媛面前，身上被酒液打湿了一片。
气氛剑拔弩张，男人身后还有一众朋友也站起来，都看着顾媛。
估计是想给人灌酒结果被大小姐撂一身。
两人争执了几句，男人恼羞成怒，扬起手。
顾媛条件反射闭上了眼。
周围突然就安静了，预想的疼痛也没发生，顾媛睁开眼，看见司淮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多管什么闲事？”在这家酒吧混的，大多认识司淮，打起架狠的不要命，一般人不太愿意惹他。
“别在这闹事。”司淮不耐烦地睨他，嚣张的表情成功把男人的怒火烧至沸腾。
男人嘴里嚷嚷着各种国骂，挥手上来就是一拳。
顾媛都吓傻了，被赵慕拉到一边。
沈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参与到这场混战里。
就是表情不太好。

司淮满心愧疚，也没时间跟他解释什么。
沈愿的身手不错，若不是在力量上差了一点，几乎可以跟司淮持平。这让司淮很惊讶。
不过司淮也顾不上纠结沈愿，眼看两人悄悄往顾媛的方向去，打算下黑手，他当即也靠过去。
那些人便把活力集中到了沈愿身上
一边是顾媛一边是沈愿，眼看沈愿那边的人越来越多，司淮咬咬牙，还是赵慕的暗示下，把顾媛带走了。
沈愿体力渐渐跟不上，最糟糕的是，他的眼睛又开始了。
高糊状态一会儿一会儿的，最后直接就黑屏了！
沈愿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靠着听觉盲猜。
该死的！司淮那个狗儿子到底去哪儿了？

等司淮把顾媛带到酒吧后头的小巷，确定不会有人跟上来之后，立刻把她甩开。
可惜，他回去之后，只能看见救护车的背影了。

＊
病房外的走廊静悄悄的，程淑确定沈愿睡着之后，才出来见司淮。
她脸色不大好，一看就是心底压着火。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程淑开门见山，“我儿子养这么大受伤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最近这么多，还次次都住院，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司淮垂落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对不起。”
“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有用的。”程淑说，“我儿子从小到大没求过我什么事，为了你还是头一回。我们家的家风民主，我知道我儿子的性取向，也不会对他的人生过多干涉，但是并不代表我能接受他喜欢的对象。”
司淮的脸色登时白了。
程淑继续说，字字都往司淮心上戳：“你的态度我儿子傻看不出来，不代表我看不出来。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他吧？”
“不是……”司淮下意识地否认。
“你接近他，默许他的行为只是因为你觉得沈愿可以帮你摆脱你父亲，摆脱现在的困境，你很聪明，知道怎么利用我儿子的心软。”
“不是……”
程淑听他苍白的解释讥讽一笑，从包里扯出个U盘：“这是沈愿求我找来的，里面都是司萧这几年干的事的证据，东西就在这，看你怎么选了。”
“拿了它，以后就离沈愿远一点。”

走廊尽头透射进来的光线堪堪停在司淮脚边，他置身黑暗，难以抉择。
所有的不堪，全都暴露人前。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本来码了一半，但觉得没有达到我想要的程度，所以临时改了大纲，没来得及发，从下章开始，卑微小司上线。

---------------



## chapter86
==============================

沈愿住院期间，很多人都来看过他，像殷乐乐陆远甚至李沂，唯独司淮没来过。
倒也不是没来过，只是每次都让程淑堵在门口不让进。
他大概住了两周，医生特批可以回学校了。
程淑本来不想再让他去学校的，毕竟这边一毕业直接出国上大学了，高中都只是个流程。
沈愿执意要去，程淑也没办法，提了转学又被拒绝之后，只好咬紧了后槽牙又把沈愿送回去。

沈愿哪儿不知道程淑的心思。叹了口气，沈愿和老师示意之后坐回了座位。他也想转学啊，那任务还做不做？
与此同时，还有一件事让沈愿特别不愉快。
他的眼睛，已经长时间保持着一种模糊的状态了。
没有高糊那么夸张，只是看黑板都得眯眯眼，有时还不一定看得清。

司淮自从沈愿进班视线就粘他身上，按捺不住想过去找他说话，被老师频频瞪了好几眼。

“淮哥，大少爷这么快出院啊？”李沂也看着沈愿，问的却是司淮。
司淮有点烦：“别整天大少爷大少爷的，人家没名字？”
李沂辩驳：“我这是爱称好吗？你别说我现在和沈愿关系还行！就前几天，我去看他的时候，还和他聊天呢？”
司淮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笔，语气相当敷衍：“你们俩能聊些什么？”
“蛋糕啊！”李沂回答得相当自然，自觉美滋滋，“我现在发现沈愿也是个很喜欢吃甜点的人诶！我上次夸他来着，说他的蛋糕做的很好吃，他本来一副困困的厌世样，一听蛋糕就活了，还问我什么时候吃过他做的蛋糕呢！”
司淮手上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你说了？”
“对啊！”李沂回答得相当愉快，“我就说是你和我分享的。”说着，还给了司淮一个“我够意思吧”的眼神。
看的司淮血压一下子高了，按着李沂的脑袋给他掉了个头。
他现在不想看见这货，怕自己控制不住就把人掐死了。

沈愿连这个都知道了……司淮想起当时自己跟沈愿说蛋糕好吃的样子，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本来不是大事，但被李沂这个蠢货放在特定语境下就很微妙了。

下课铃一响，老师一刻都不想多留，抱着教案走了。
正好是第五节课下课，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往食堂走。
“那个……”司淮走到沈愿桌边，他正倚着墙，听见司淮说话很不情愿地掀起眼皮。
司淮清了清喉咙：“一起回宿舍吗？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的恶趣味，别人在沈愿眼里勉强还看得清五官表情，到了司淮这就成了高糊，跟一团行走的马赛克一样。
沈愿用铅笔敲了敲桌面：“在这说。”
“就是上次酒吧的事，对不起。”司淮低声道歉。
“你现在还喜欢殷乐乐吗？”沈愿冷不丁问起。
司淮愣了愣，随即立马回应：“我没有我不是……”
沈愿打断他：“我妈给你的U盘为什么不要？”
这个话题太跳跃，司淮一时间消化不了，他把手搭在后颈，又想起了那天。

程淑料定了他会拿U盘，一脸讽刺。
司淮承认自己动摇过，听见程淑的话的一瞬间，他都想好了怎么跟司萧摊牌。
可是不行。
两人静静站了很久。程淑都不耐烦了：“拿着吧，你不就为这个吗？没必要在这装出很难抉择的样子，你的境遇我知道，所以你的选择我也理解，如果这事不触及愿愿，我还挺欣赏你的。”

“抱歉，”司淮声线沙哑，“这个我不能要。”
“阿姨，对于沈愿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有一点您说错了。”司淮说，“我对沈愿不是全然没有感情的。”
“您说了您知道我的生活，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确实是个很自私怯懦的人，我也承认我有过利用沈愿的想法，但是……”他的额发细碎，露出一点点少年稚气，声线喑哑，“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是殷乐乐，但她是性格使然，她本身就是个很热情善良的人。后来我有了很多朋友，但从来没有人像沈愿一样，会替我挡棍子为我受伤为我做一些事情……”
“我很想珍惜的……”

“那你喜欢他吗？”程淑问。
司淮没作答，而她似乎也不想知道司淮的答案：“我儿子对你动的是真感情，你一句想珍惜一句感谢就轻描淡写把他受的伤费的心思盖过去了是吗？”
“不是我……”
“司淮，我不太能理解你们年轻人的想法，”程淑说，“但是我希望我儿子能一直快快乐乐的，你们的选择我都尊重，即使你今天拿走了U盘和沈愿一刀两断我也不会怪你，但是如果你不能拿同等的真心对待沈愿，就麻烦你别靠近他。”
“人心是会变的，少年的感情持续不了多久。愿愿终会有一天向明白了，就不会喜欢你了。”程淑说，“我想那一天我们或许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
那个U盘，司淮终究没有拿走。他后来又去过一次，被程淑拦下了，也就没再去。
这些天，他一直在想，自己对沈愿的感情。
喜欢吗？像喜欢殷乐乐一样？
后来他把这事和赵慕说了，赵慕说的一阵见血：“我觉得吧……你对殷乐乐真的是喜欢吗？不是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就拼命像抓着点什么？”
司淮有点茫然地看向他。
赵慕问：“如果殷乐乐和陆远在一起了你会怎么样？”
司淮说：“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赵慕：“……那你什么心情？”
司淮想了想，皱皱眉：“陆远他家事挺多的，我怕她被连累。”
完了又问：“我这不是喜欢吗？”
赵慕都忍不住了：“你喜欢个头啊你喜欢，你这是嫁女儿吧？”
“我再问你，”赵慕说，“如果沈愿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什么心情？”
司淮想了想：“他那脾气能和谁在一起？”
“人家长得就不像缺对象的好吗？”赵慕给司淮开了瓶酒，吐槽道，“性格我看着也还行，就是人拽了点，看起来反正比你好。”
司淮没再说话。
赵慕本来都觉得自己这人生导师算是失败了，后来两三杯下肚，司淮拽住他的手臂，低着头语气闷闷的：“我不舒服。”
“什么玩意？”
“沈愿和别人在一起，”司淮光说出这几个字都觉得浑身不得劲儿，“我这闷闷的，有点慌，就像……”
“行了行了，别在这跟我矫情，”赵慕甩开他，“那不就结了，你就是喜欢人家，承认吧。”
他喜欢沈愿……
他喜欢沈愿。
司淮豁然，顿时觉得这么多天的纠结都是在浪费。
他喜欢沈愿！

一直巴巴地把人盼来，司淮都做好了伏小做低的打算。
沈愿跟他冷暴力也好，揍他一顿也好。只要能消气，司淮觉得自己都行。
没想到沈愿这么心平气和地问他问题。
看起来形势喜人，司淮心里却发慌，觉得还不如揍他一顿。
“我不敢拿。”司淮闷声说，“我怕我拿了，你就不要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
今天又是爱你们的一天，比心～感谢在2020-03-25 15:05:04~2020-03-26 23:43: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5127855 3瓶；安之若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87
==============================

沈愿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垂下眼。
他心里没什么难过之类的情绪，只是觉得心口空空的。
太正常了就显得不正常。沈愿知道自己本来应该会看过的，看见司淮这幅样子。
大概是情感压制的问题。
但是现在，他只觉得司淮活该，还有一点没意思。

司淮紧张地看着他，垂落在身侧的手虚握着。
“其实你应该拿的。”沈愿说，“你应该为你自己想。”
这样我的任务就能很快完成了。
司淮哑然，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愿合上本子，从他面前走过。

沈愿也想明白了，左右他对司淮没有什么不忍落的，干脆就当个幕后圣诞老人，帮着司淮刷完剧情，别再有太多的交集。
可偏偏天不如人愿。
鉴于学校最近风气浮动，校长专门请了教授过来做讲座，讲座完了还有急救演练。
沈愿也不知道校长是怎么想的，大概是想给学生来个心灵SPA，能净化的净化，不能净化的就多学点急救知识，一旦动手也能捡回条命。
对于这种活动，沈愿的态度向来无所谓。知道他看见了自己的搭档。
“那个……”司淮说，“资料只有一份，你和我一起看吧。”
沈愿：“……”
这次的搭档是按座位排的，基本都是同桌，沈愿刚换位置没多久，座位表上还没改过来。
“不用，”沈愿说，“你自己看吧。”
报告厅很大，还是阶梯式的，他们去得晚，到的时候只剩下最受人嫌弃的第一排了。
沈愿找了个最左边的位置坐下，司淮紧跟着坐他旁边。
“你吃糖吗？”讲座刚一开始，司淮给沈愿递了块奶糖，语气讨好。
他不是个擅长说话的人，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善意。
沈愿还没回话，做讲座的教授先看向他们了。大概他们坐的位置太显眼，怀揣着杀鸡儆猴的意思，教授用话筒指了指司淮：“同学注意纪律啊，和小伙伴有话待会儿再说。”
随即，又补充一句：“也不可以吃东西啊。”
沈愿虽然不怕被人看，但并不代表他喜欢被人盯着。他闭了闭眼：“不吃，你坐好。”
司淮安分了。
讲座的内容乏味，学术名词一个接一个，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的专业。不多时，沈愿就听见了后排传来的鼾声。
接着，他就感觉肩膀一沉。
司淮这些天琢磨地太多，沈愿低头，看见他眼下一片青。
沉默了会儿，沈愿往旁边歪了歪，司淮的身子不可避免地往下一倒，磕在了沈愿的手背上。
“对不起。”司淮揉了揉眉心，“手疼吗？”
他条件反射就是道歉，听的沈愿心里不大是滋味，摇了摇头，一派高冷。
“我下次注意。”司淮说。
会议厅的空调开的足，教授平板的声线格外催眠，连沈愿都有点昏昏欲睡，连打了两个呵欠。
看了看种，还有一个小时。这时候真是注意都没用了。不到十分钟，司淮又倒在了沈愿的肩上。
大概自己也困得不行，沈愿也懒得和他计较了。
甚至司淮快要掉下去的时候，沈愿还能出于人道主义，扶他一把。
还好教授一直看着稿子念，没注意到他们。
讲座之后就是急救演练。
一旁教急救知识的老师看了沈愿他们很久了。一上台操作完就开始点人示范。
“就你们了。”老师指了指沈愿，在他困顿的目光里说，“叫叫你旁边那个，我看好久了，从进门就在睡。”
沈愿犯困的时候大多心情不太好，推了推司淮。
“你那么小的力道给他按摩呢？”老师不满，举着话筒嚷嚷一声，声音被无限放大，司淮都从梦中惊醒。
差点摔地上。
还好沈愿揽住了他的人肩膀。
这个姿势相当微妙，怎么看都像沈愿把司淮半搂在怀里，全场鸦雀无声，打瞌睡的同学纷纷醒来吃瓜。
司淮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个拥抱，就听见沈愿相当不爽的声音：“喊什么？”
“您那嗓门没有话筒我站校门口都听的见。”
老师脸上一阵青。
“怎么了？”司淮问。
“上去做演练。”沈愿有些头疼，“急救演练。”

不管怎么样，被点个名好歹是要上台。沈愿先一步走过去，因为眼睛不太看得清，一不小心绊倒了脚下的音响线，小腿在台阶上磕了一下。
好在司淮紧跟在他身后，拉着胳臂把人一拉，才没让他给现场观众拜个早年。

两人上台，那个老师特意指着司淮：“你来演示。”她刚刚就看司淮全程在睡觉，她就不信司淮做得出来。
司淮看了看屏幕，幻灯片刚好放到溺水部分。
他顺势躺下。

“要做人工呼吸吗？”司淮站着没动，挑着眉看老师。
全场一片哗然，口哨声此起彼伏。
“可以啊淮哥，亲！”
“安静！”老师喊了一声，瞪着司淮，“人什么呼吸，你刚刚是不是没听，就是你们这种人，平时讲知识都不听，一个个以为自己厉害的上天，出事了才……”
“老师您咒谁呢？”沈愿坐起来，这个老师是三班一个学生的姑妈，那个学生在欺负陆远的时候被沈愿拦过一次。
今天现场睡觉的那么多，她单单点了沈愿这个没睡觉的，还死揪着不放，若说没有私心，沈愿是半点不信。
“你到底会不会，不会就旁边站着看。”老师被噎着，继而把矛头指向司淮。
可惜了，司淮还真会。小时候他曾经被司萧按进浴缸险些窒息，这事放心上一直是个阴影，所以他后来专门去学了溺水的急救。
司淮也不想和她多浪费时间，把沈愿按了回去，开始急救。
他动作标准，不急不缓。台下各种声音都有，统一一下基本是在说淮哥牛逼。
沈愿生不出那么多感慨，他觉得，司淮如果再按下去的话，他就要吐了……

司淮的反应和沈愿恰恰相反。他抬起沈愿脑袋的时候，手垫着他的后脖颈，手指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动脉在跳动。
就……不是很想放手。

演练结束，离最后一节课下课还有十分钟，校长索性让他们提前吃饭去了。
沈愿揉了揉胃，往宿舍走。
“又不吃饭？”司淮跟上去，看他的动作蹙起眉，“刚刚按疼了吗，我看看？”
沈愿以一种“你疯了”的眼神拍开他的手：“这么多人呢你掀我衣服？看什么看，我又没事。”
司淮刚想揉人脑袋，就被沈愿敏捷地躲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喊他的名字，沈愿趁司淮回头的空挡赶紧走了。
生怕被缠上……

作者有话要说：
肚子疼……
但是依旧爱你们，么么么～

---------------



## chapter88
==============================

晚自习的时候司淮不在班上，沈愿本来也不想上，想想司淮应该在宿舍，就没回去。
自从晚饭的时候司淮被教导主任叫走之后，就没再来纠缠过他。
沈愿怕生出剧情外的乱七八糟的波折，打算下课后去看看。

下了自习，沈愿特意等李沂先走，才放慢了脚步跟上。
不出沈愿所料，司淮在宿舍。
学校熄灯前的时间不短，灯黑的那一刻，基本上人都在床上了。
李沂在上铺，床位透出微弱的亮光。
沈愿本来都已经躺下了，他和司淮头对头，剩下两人都在上铺，耳边可以清晰听见他的呼吸声。
说不上来什么感受，沈愿被扰的无心睡眠，干脆摸出手机玩。
司淮看了一眼，竟然不是钢琴块了，这次是密室逃脱。
“这个有用的。”沈愿在一关卡了很久，司淮看着，忍不住出声掂了掂他的屏幕。
道具瞬间被收进背包。

沈愿被吓了一跳姑且不谈，那种智商被摩擦的感觉真的让人郁闷，他看了那个小道具很久，强行压下把它丢掉的想法。
太幼稚了。
“钟得放在石台上。”司淮继续出言指点。
玩不下去了，玩个球。
沈愿按灭屏幕。

司淮好整以暇地趴在枕头上，和他四目相对。
“怎么不玩儿了？”

他还有脸问。

“你怎么不睡？”沈愿深吸了口气，问道。
“不太睡得着，”司淮敲了敲枕头，“下午睡得太实了。”
可不嘛，沈愿肩膀都快麻了。

“说来谢谢你呀，”司淮笑了笑，“没推开我。”
这话！
这笑！
沈愿不想让他误会什么：“我只是懒得跟你说了。”说了也没用。
“那你那时候还用手给我垫着头呢。”司淮继续说。

“……自作多情是病。”

司淮笑了笑。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轻，仅彼此听得见。一旦沉默下来，原本安静的四周，就更安静了。
甚至听得见李沂耳机里漏出来的游戏声。
“我先睡了。”沈愿跟司淮聊的挺憋屈的，他大概猜得到司淮心里有事，什么也不说倒没什么，偏偏强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的人闹心。
“等等，”司淮叫他，“你今天下午腿是不是磕到了？”
“没。”沈愿说。
“可我看你下台的时候走的很慢。”司淮说。
“你看错了。”沈愿敷衍道。

“让我看看吧。”司淮见他说完就要淌下，一把攥住沈愿拉被子的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帮你推个药。”
“说了没有。”沈愿有点火了。
“嗯？你们叫我吗？”李沂恍惚听见下铺说话，从上铺探出个头。
“没叫你，睡你的吧。”司淮打发他。
“好勒。”
沈愿说完就要躺下，司淮这次不敢拦他。
只是安静了几秒。
“真的不用吗？”他问。
沈愿不说话，只希望他可以自己感觉无趣然后收敛一点。
不多时，司淮又凑上来，还没开口，沈愿感觉到温热的气息靠近，忍无可忍，撸下被子，咬牙切齿地问：“你吃错什么药了？”
就磕了一下，至于？
司淮没说话，安安静静瞅着他。
沈愿自暴自弃地坐起来，把腿伸给他：“看看看，看完赶紧睡，烦死了。”

腿伤果然青了一片。司淮知道沈愿能忍，如果不是真的疼了，也不可能露出端倪。
他将手机屏幕调到常亮，摸出一瓶红花油给他推开。
沈愿的腿型修长，肤质上佳。
黑夜中人的触觉都会更加灵敏，司淮按着按着，喉结上下一滚。
沈愿原本就有三分困意，被他轻轻重重这么一按，更加困了。
他有些烦躁，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下一下地敲，冷不丁屏幕亮了。
微光直接照在司淮的脸上，映着他的眼底，深黑的。
睫毛漫不经心盖着，有种说不出的随性。
屏幕又熄灭了。

已经进入了收尾步骤，沈愿困得睁不开眼，随便他摆弄了。

门突然被被撞开，猝不及防地，冲进来一群人。
“我操。”李沂反应最快，把手机藏到了被子底下，但还是被看见了。
一个老师过去收手机，另一个举着手电照沈愿二人。
“你们干嘛呢？”老师神色怪诞，光束停在沈愿的小腿。
上面还搭着司淮一只手。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老师我们……打游戏呢！”司淮率先反应过来，自觉把自己的手机递上去。
大概从来没见过这么坦诚的学生，老师久久不能回神。
“哦……哦！”另一个老师把司淮的手机收了，垫在李沂的下面。
“我怎么闻着一股药味？”老师还不罢休，“还有你手干嘛呢？”
“就……我们打游戏产生了一点争执，然后沈愿同学一个激动，就……就从床上掉下去摔伤了腿。”司淮继续胡编。

沈愿全程看他发挥，不置一词。
他觉得脑子是个好东西。司淮为什么会觉得半夜打游戏会比半夜给摔伤的同学上个药更有道理？

“明天你们两个，”老师指了指李沂和司淮，“一人交一份检讨到教务处，手机叫家长来拿。”

＊
第二天司淮有没有交检讨沈愿是不知道，毕竟司淮从第二节课下课被叫走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班里八卦一向传的快，不多时，司淮和一个女人吵架的消息就传遍了全班。
谣言越传越夸张，到沈愿这已经变成司淮和一个女的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打起来了。

沈愿怕有什么变故，毕竟原剧情李司淮也没和女人有什么纠葛。

钢笔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沈愿走出了教室。

教导主任的办公室从楼梯拐角一眼就可以看见，平时很少有人去。
沈愿走过去，在楼梯转角顿了顿。
倒也没有班里传的那么夸张，司淮和一个女人面对面站着，因为背对着沈愿，他也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

看起来也没有吵架，语气脸色都很平和。

聊了没两句，司淮想走，女人情急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司淮！”
沈愿往旁边侧了侧，虽然偷听可耻，但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沈愿也是情非得已。
女人这一声沈愿听清楚了，语气委婉哀求，又有点焦急。
沈愿又看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偷听可耻，大噶不要学愿愿～
今天又是爱你们的一天，亲一个～
晚上要做炸鲜奶，美滋滋感谢在2020-03-27 17:00:21~2020-03-28 19:45: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5127855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89
==============================

“媛媛已经把那天的事跟我说了，”女人慌忙地说，“我今天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过来看看你。”
“顺便，也谢谢你那天……”

话说一半，司淮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坦坦荡荡让她看清楚：“看完了？”
说来他都觉得讽刺，他的亲妈因为自己的亲女儿过来道谢。
听着跟个绕口令似的。

“你还在怪妈妈吗？”蒋泉问。
“没。”司淮说，眼睛错开蒋泉的视线，盯着她身后的一块空地。
看起来像在发呆。

沈愿这才弄清两人的关系原委，眼珠转了转，静观其变。

“那……他现在还打你吗？”蒋泉又问。
司萧是两人之间挥之不去的阴影和隔阂，曾经蒋泉为了自由和正常的生活毅然决然抛弃了司淮，把他一个人留给司萧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有一天司淮会难以开口叫她一声妈。
曾经她的噩梦，司淮全盘接收了，这个问题问出来像针在心底扎了一下，不太疼，细细密密的酸和痒。
司淮直视蒋泉的眼睛：“问这个有必要？”
“我只是……”蒋泉试图解释。
当年的事情她没有错，但是司淮也没错。正因为懂她的苦衷，司淮才难以释怀。

“如果我说是你能怎么样？”司淮反问，微微歪了歪头，很难得的无辜感，“你能带我走吗？”
蒋泉说不出话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都是托词。

“啊……”司淮摸了摸后脖颈，看起来有点不耐烦，“既然做不到就不要来这里表演了，回家过日子去吧，像以前一样，各自安好。”
“安好什么，你这样我能安好的了吗？”蒋泉语带哽咽，情绪激动。

周围不乏有来来往往看热闹的，但想沈愿这么不怕死，凑这么近的还真没有。
看起来司淮冷酷无情铁石心肠，只有沈愿听出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都快哭了。
小可怜。沈愿琢磨了会儿。心脏处传来一丝丝隐秘的疼痛，清晰提醒着沈愿，他好像又为司淮心疼了。
沈愿听不下去了。

他从拐角中走出来，顶着司淮错愕的眼神拽住他的手臂。
蒋泉试图拦住他们。
沈愿眯了眯眼：“阿姨，我劝你最好不要拦我。”
蒋泉一顿。
“因为您是司淮的妈妈，所以我不想说什么没有礼貌的话，”沈愿说，“很抱歉偷听了你们的谈话。”
“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家庭幸福事业有成，半生回顾一下，觉得对儿子心有愧疚，过来求一句我不怪你或者我原谅你了是吗？”
蒋泉呼吸一滞。
“您什么都做不了，只是想求个心安——”沈愿顿了顿，“这样的话，还是不要出现在司淮面前了吧。”
“怪好笑的，”沈愿轻声说，“谁家的孩子自家心疼，恕我直言，您没有资格。”

司淮平静地听沈愿说，他被沈愿拉在身后，有种从未体验过的安宁，像暴风雨骤停。
沈愿在保护他。这个认知让司淮晃神，有种细细密密的愉悦。

沈愿说完就拉着司淮走了，眼下正是大课间，走廊上人群熙攘。
沈愿自己心里也没底，他不知道自己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和蒋泉说的这话，也不知道司淮会不会怪他。
貌似这种事被人听见都挺尴尬的。
沈愿心不在焉地拉司淮回班，路过储物间的时候，被猛地拽住，拖了进去。

“你干什么？”沈愿眼看司淮把门锁上，狭小的空间只有窗户透进一点微弱的光。
司淮没回答他，拉着沈愿把人按在墙上，一低头，吻了上去。

他动作很重，怕被推开还按住了沈愿的手。
早在刚才沈愿拦在他身前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
保护他的人，心疼他的人。
司淮简直想把沈愿拆骨入腹。

司淮的呼吸都在抖，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乱颤，沈愿感觉到了他的惶恐，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放软了身体，尽量包容他。
两人的舌交缠在一起，司淮强势地侵占领地，好几次还磕到了沈愿的嘴唇。
沈愿甚至听见了唇齿间的水渍声。
这到底是在亲还是在啃？
沈愿有点难受地昂了昂头，呼吸不畅，却又被司淮扣着后脑勺亲的更深。

直到预备铃响了，司淮才停下，额头抵着沈愿的，呼吸杂乱交缠在一起。
沈愿眼里全是水，稍稍清醒过来，才发现司淮正揽着他的腰，腿软的站不住。

他胸膛起伏几下，在司淮一下下啄他的嘴角的时候踢了他一脚。
“您在这鬼地方都能发、情呢？”沈愿问。
司淮看他红的跟刚走出火锅店一样的嘴唇，说：“抱歉，情难自禁。”
“滚蛋！”沈愿推开他，半靠在墙上曲着腿，揉了揉手腕。
看司淮气定神闲的样子他就来气，张口讽刺：“我刚还以为你要拉我来这个地方干一场。”
司淮没跟他还嘴，任凭他说，只是拉过他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手腕上揉。
刚才真的太失控了，沈愿的手腕都青了。

“那什么……就刚才，”沈愿提了点精神，忽然想起偷听这事，有点心虚地想解释。
“我们在一起吧？”司淮突然说。

沈愿的表情变得茫然，怎么也没想到故事是这么个转折。
怎么忽然就提到这事了？

上课铃响了，沈愿挣脱司淮的手，丢下一句“我要想一想”就冲了出去。

＊
回班的时候路过后门，沈愿被李沂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了一路。
他来不及多想，司淮后脚就跟进来了。

“淮哥，”李沂凑过来，眼神还黏在沈愿身上，“我听说你们打架了？你打他哪儿了，怎么看不出来？”
司淮眨了眨眼：“沈愿？我打他干嘛？”
“不是说你们在教导主任办公室外面因为一个女人大吵了一架，然后你就把他拖到储物间了？”李沂一副“你别瞒我了”的了然，“你拉他进储物间除了打架还能干嘛，接吻吗？”

司淮手指间一下一下转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他面无表情地按住李沂的脑袋把他扭了回去：“听课。”
就……稍稍有一点心虚。
李沂打死也不会想到自己真相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李沂实名制真相帝哈哈哈哈哈哈。
昨天情绪不好，拖更啦给宝宝们道个歉（鞠躬）
今天做了葱油面超级好吃，但是衣服上全是一股油烟味儿，血的教训，大家如果要做一定要开油烟机！
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宝宝们今天也要元气满满呀～（来亲一个么么么）

---------------



## chapter90
==============================

接下来的几天，司淮发现沈愿有意无意地在躲他，譬如，接水的时候沈愿看见他就转身，一下课就跑的不见人影，到了饭点更是连学校都不呆了。
连李沂天生在这方面缺一跟筋的脑袋都看出来了，明里暗里问了司淮好几次。
司淮老神在在的，也不着急，他要等沈愿自己想明白。

想不想的明白沈愿是不知道，他最近确实挺苦恼的。
因为司淮这破事。
这孙子那天一句在一起之后就没下文了，话知道说，可连点行动都没有，倒是沈愿一看见他就不自在。
当然他也不是想让司淮追他，只是最近他躲司淮跟老鼠躲猫一样，这厮倒是一整天悠哉悠哉的。
显得他很被动。

沈愿试图联系了一下1221，是的，时隔多月，他终于想起来自己也是个有系统的人，虽然它鸡肋的毫无用处。
而1221只说了情感压制会让沈愿摸不清自己的想法，也就是说他对司淮动没动心自己都感觉不出来，就像一个人失去了痛觉，即使□□都流血了也感觉不到疼。

下线前，1221还顺带了友情提示，建议沈愿最好不要拒绝司淮，因为他更改了反派大部分的黑化剧情，但是这个设定是一直存在的，稍有不慎，沈愿就会成为他的诱因。

这个憋屈的。
再问，1221就没下文了。

以至于沈愿最近的心情五味杂陈，明明狂霸酷炫拽地立下了flag再搭理司淮他就是狗，结果被告知，司淮追求他他还不能拒绝。
那不就等于自己亲手给自己披上狗皮……
不过让沈愿松了口气的是，司淮至今都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也没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然而，墨菲定律不是没有道理的。

＊
司淮算了算时间，估摸沈愿想的差不多了。
躲了一个星期，就在沈愿又一次赶在司淮之前，顶着李沂一脸“这人是猪变得吧”的眼神，溜回了宿舍，并且高效率地洗漱完毕。
司淮进门的时候，他已经安详地躺在被子里了。

沈愿的如意算盘打的噼啪响，反正我睡着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不见，明天赶在你之前起床，又是美好的一天。

“淮哥，你说沈愿最近是不是怀了？”李沂盯着沈愿床上拱起来的一坨相当无语，“最近他吃饭跑的比谁都快，睡觉睡得比谁都早，以前没看出来他这么热爱生命啊。”
司淮是知道其中原委的，扬了扬嘴角：“话那么多你洗完了吗？”

一直磨蹭到熄灯，李沂如常打游戏，上次被收手机的阴影一直在心头挥之不去，以至于他养成了在被窝里躲着玩的好习惯，游泳课上的憋气时长让老师惊的换了三块秒表。

沈愿闭着眼，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看起来呼吸绵长。
司淮看了他很久。
这么灼热的视线沈愿当然不会感觉不到，最难受的是，司淮可以光明正大盯着他看，他却不能回瞪回去。
沈愿被看的呼吸乱了一拍，还没等他调整过来，被子里冷不丁伸进了一只手。

“卧槽。”沈愿像条垂死挣扎的鱼在砧板上一跃，猛地睁眼。
司淮掐住了他的腰，虚虚挠着，一只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他。
“不装了？”司淮问。
“装什么？”沈愿反问。

司淮笑而不语。
“手拿出……来”沈愿生怕被上铺两人听见，压着喉咙底的声音，司淮还在挠他痒痒，听了他的话不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沈愿脸都憋红了，眼里水光湛湛，很快流下了一滴泪。

司淮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收手。
“没事吧？”自觉自己玩的太过，司淮压着气音小声询问。

沈愿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仰面躺着，胸膛剧烈起伏，被子和睡衣凌乱一团，借着月色，司淮都可以看见他单薄紧实的胸口。
眼泪是止住了，只是脸上的红晕丝毫不减。
一副饱受蹂｜躏的小白菜模样。

此情此景太过诱人，司淮都没忍住，喉结上下一滚，出口的声音哑了三个度。
“你先把衣服穿好。”
沈愿平复过来，简洁明了：“滚……”

司淮怀揣着难以言喻的心情，帮他把被子拉上来，还贴心地拉到了下巴。
“挠我干嘛？”沈愿现在也睡不着了，翻趴在枕头上问。
司淮本就想稍稍报复一下他最近躲他的事，也没想到沈愿这么不经逗。
“我就是想问问上次的事……”司淮说，“你考虑地怎样了？”

该来的总会来，沈愿最近躲人也躲累了，开诚布公地谈谈也好。

“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沈愿问。
他下巴磕在臂弯里，一双桃花眼眨啊眨，怪可爱的。
司淮学他的样子趴着，安安静静想了一会儿：“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这么正经？”沈愿问。
“那应该怎么样？”司淮也没追过人，只是听人跟他告白的时候，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两句。
“你对我好，从来没有人像你这么好。”司淮说。
“那你这不叫喜欢，”沈愿冷静跟他分析，“以后还会有人对你更好的。”
司淮摇摇头：“你不用解释这个，我明白的，就算有人再好，我也不会对他们有欲。”
沈愿一愣。
司淮摸了摸他的脸，掌心滚烫，指腹擦过他的眉眼：“就刚才，我对你……”
“行了行了闭嘴！”沈愿老脸一红，“我懂了你别说了。”

司淮就闭嘴了。

夜色浸染他的眼，安安静静有点孤独的黑色。
他的瞳孔一向比别人黑，像刚出生的婴儿，眼尾拖得很长，乍一看，有种无辜的感觉。
沈愿莫名心一软，大叹美色犯规。
他清了清嗓子：“司淮，我没有喜欢过别人，我可能现在，也不太懂喜欢的感觉。”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司淮垂下眼，觉得自己明白了沈愿的意思。
“所以我们如果在一起的话，你可能会有点累，有些回应我没法及时给你，这样你也愿意吗？”

什么叫峰回路转！
什么叫柳暗花明！

“你的意思是……”司淮激动地控制不住声音。
沈愿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如果你能接受的话，那么……”

能能能！司淮拼命眨眼。
行吧。沈愿叹了口气，松开手，顺势和司淮十指相扣：“那么……男朋友，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深深地反思，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虐不起来！
我好想看他们甜甜的恋爱啊！！！
给妈妈上！淮淮亲哭他！亲晕他！
今天又是爱你们的一天，惯例求个评，不然就把你们全都亲哭！
最后安利一下，呜呜呜《假偶天成》真的太好看了太好看了，求求你们了在一起吧！亮仔真的一张好颜，我的桌子都要锤烂了……

---------------



## chapter91
==============================

“你说真的？”司淮攥紧了他的手，反复确认。
沈愿嗯了一声，下一秒，司淮就凑了上来，隔着一寸高的栏杆亲了他一口。

沈愿被亲了个猝不及防，正懵着，司淮又在他嘴角啄了一口。
眼看他黏黏腻腻在自己脸上亲个不停，沈愿战术性后仰，食指抵上了他的额头。

“你疯了？”沈愿问，“生怕上面两个听不见？”

“那你过来。”司淮拍了拍自己这边的床，说的坦坦荡荡，看来是不打算要脸了。

沈愿给了他一个难以言喻的眼神，拉了拉被角：“睡觉。”
“这就睡了？”司淮一愣。
“要不然呢？干一场？”沈愿觉得他这个问题着实可爱。
干一场？
说来惭愧，沈愿提出这个极具建设性的意见的时候，司淮第一反应不是反省自己的行为给人带来了多大的误导，才使得沈愿说出了这么表脸的话，而是……
在宿舍？
就很刺激。
一想到上铺还有两个人，自己和沈愿在下铺酱酱酿酿，司淮呼吸一滞。

“你脸红什么？”沈愿一脸一言难尽，索性也不睡了，半坐起来借着月光打量司淮。
“我脸红了吗？”司淮的声音有点飘，“这你都看得见？”
沈愿嗤笑一声。

“睡了。”等了半天，司淮没有下文了，一个人在那也不知道想什么，满脸荡漾，眼神躲躲闪闪不敢跟他对视。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谁玩儿聊斋呢？司淮心里那点小九九他还不清楚。
不切实际的东西，没必要搭理。

“那个……”司淮等沈愿躺下了又开始说话了。
“说。”
“就……你刚刚那个提议……我觉得吧，也不是不行。”司淮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但是很明显，某种不可言说的人类劣根性抹杀了他仅存不多的羞耻心。

沈愿都不想搭理他，只是敷衍地拍拍他的脸，眼睛都没睁开：“快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司淮：“……”

＊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证沈愿的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司淮发现自己……
揉了揉太阳穴，一晚上脑子里的旖旎就没消停，搅得他都不愿意醒来。
床单上冰冷的濡湿提醒着他梦里的荒唐，司淮默了默，心虚地偷瞄了一眼沈愿，见他还没醒，送了口气。
然后赶紧起床换床单。

沈愿起来的时候，对床已经空了。他稍稍有点讶异，司淮虽然不像他不赖到最后一刻不会起，但也是个起床困难户，平复起床气都得五六分钟的，怎么今天起的这么早？
再看床单。
哦～～
“起床了？”司淮进门，他已经换了身衣服，额前的发略微湿润，手里拎着一袋早点。
这个点，连李沂都赶去食堂抢食了，像沈愿这么晚的，基本都是别人吃剩的汤汤水水了。
“不用着急，慢慢来，我给你带了早餐。”司淮说。
沈愿拖长了调子嗯了一声，显然意识还没完全清醒。
“你一早就出校门了？”沈愿问。
虽然袋子是普通的塑料袋，但里面的灌汤包可是城东最头上那家铺子的特色，闭着眼沈愿都能闻出来。
“嗯。”司淮眼神闪了闪，有点不自在。
“还洗了床单？”沈愿继续问，眼神促狭。
他已经洗漱完了，坐在床上捞小笼包。
还是温热的。

司淮被他问的一噎，理由还没编好，半天嗯嗯啊啊说不出话，在一看，沈愿正叼着小笼包眯着眼看他笑话。
这小混蛋明显都知道了。

“吃你的。”司淮在沈愿头顶按了按。
沈愿有些不满，摇了摇头，示意他把手拿开。

等沈愿吃完，离响铃还有五分钟，他们要是跑过去来一波生死时速还是可能赶在老师进门前到的。
沈愿不紧不慢地把袋子丢进垃圾桶，突然转身，笑盈盈地看着司淮。
他把下巴磕在司淮肩膀上，在他耳边说：“你昨天说的那事，我想了下，也不是不行。”
司淮屏住呼吸，梦里的一切清清楚楚地情景再现。
沈愿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
司淮一个人在原地光平复心绪就平复了很久。等他到班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课了，正好赶上老师今天心气不顺，一看见他就丢了个黑板擦：“你怎么不晚上再来呢？住校的都能睡这么晚我也是服你，门口站着，别进来了。”

再一看沈愿，这丫正撑着下巴冲他笑呢，四目相对，还给他比了个口型——
挺久啊。

司淮闭了闭眼，管杀不管埋的，总有你哭的一天。

＊
一直到下课，司淮都安安分分站在门口，漫不经心的一双眼，看起来就很没有学生的样子，老师出门的时候还瞪了他一眼。
下课正是联络感情的好时候。
沈愿也知道见好就收，看司淮在外头垂着头站一节课，跟被主人关在门口的大型犬一样，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一下课就凑到司淮桌前。
司淮现在有点防备他，眼神无奈，压低了声音说：“你可别在这撩我，要不然就好看了。”
可不好看吗？全班看他降旗？

“生气了？”沈愿问。
“没。”司淮叹了口气，“对你没气。”
“刚在外面我还以为你会一怒之下走了呢？”沈愿拍了拍他衣角上沾上的粉笔灰，“我们那块还有人开了赌局，堵你的反应。”
“是有点不太高兴，”司淮老老实实地说，“不过想到你在这，就不想走了。”
沈愿怀疑这人昨天是不是去贴吧上看什么恋爱贴了，一夜之间变得这么会说话？
虽然不太情愿，但不得不承认，沈愿真的被撩到了。
“干嘛这么看我？”司淮靠在墙上，见沈愿不说话，神色不明，半开玩笑，“你不会也参加了那个赌局吧？”
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没刻意压着，班里人生嘈杂，很好地掩盖了他们的谈话。
总是如此，相比往日过于亲密的举动还是引起了怀疑，其中怀疑者的代表，就是李沂。
他坐前面就听见什么“赌局”“生气”之类的词，好奇地不行，回头一看神色微妙。

昨天他还在以为沈愿和司淮打起来了，怎么今天看起来就像他没转过来这两人就要亲上了？
司淮跟沈愿……不，司淮跟人类什么时候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了？

这还真不是说话的地方，沈愿掂了掂桌面，若有所思地：“你跟我过来一下。”

司淮也站起来，很乖顺地跟出去了，临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李沂，眼神饱含嫌弃，似乎在责怪他为什么要转过来。
明明沈愿差点鬼迷心窍，在班里亲他。

沈愿带着司淮去了储物间。
一进门，就搂着司淮结结实实接了个吻。
今天他玩儿过火了，可以给个补偿，更何况男朋友很乖，看的他心痒。
因为情感压制，沈愿记不清和司淮前两个小世界谈恋爱的点滴，但是一些肢体肌肉上的感觉还是有的。
譬如，沈愿会喜欢和他的肢体接触，接吻和拥抱都能让他心情愉悦。
而他向来懂得满足自己的渴望。

司淮很快反客为主，分开的时候，两人多少有点喘。
“肺不错。”沈愿点评。
司淮笑了笑，眉梢一挑，看起来有点玩世不恭：“我别的内脏也有不错的，改天带你见识见识？”
这谈的什么恋爱？沈愿秒懂他的意思，有点像嫌弃，别人都是风花雪月诗情画意，他们在这个破破烂烂还一股灰尘味的杂物间内脏来内脏去的。

“走吧。”沈愿整理了衣服，手搭上杂物间的门把。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看向司淮，歪了歪头：“有件事跟你说，我从来不拿我的男朋友打赌。”
高悬的小窗透进晨光，安静铺在沈愿的眼底，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是淌了浓稠的蜜，清浅通透。
明明很普通的一句话，司淮却从他的语气里读出了缱绻的珍视和怜爱。
沈愿在司淮把他拽回去之前转了门把，开门出去了。
开什么玩笑，再被司淮拽进去，亲的七荤八素的，他还要不要上课？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
买的身体乳到货了，味道我真是太喜欢了～
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
顺便问一下，因为现在ao3只有镜像了，然后我注册的号也上不去了，这个小世界结束前放个福利，来一波宿舍pla.y（没错，就是今天文里的），不知道可以放哪里？LOFTER咩？小可爱们看见动动小手回一回我咩？感谢在2020-04-01 00:45:52~2020-04-02 23:28: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安之若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chapter92
==============================

自从确定了关系，沈愿发现司淮变得矫情了不少，屁大点事都能耿耿于怀。
譬如司淮想让他把座换回来被他拒绝了，拉着他在储物室里纠缠了半节课，回去的时候双双被罚站，沈愿还得尽量掩盖自己微微发肿的嘴。

好不容易捱到了周末，沈愿掐指一算，估计司淮得拉他去约会。
令人意外的是，司淮从大课间失踪了一阵开始，就一直魂游天外，一直到放学，也没说什么。
“怎么了？”沈愿看班里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伸手在司淮眼前晃了晃。
司淮眨了眨眼，一把把人拉到腿上。
“我去你干什么？还有人呢？”沈愿低呼一声，前面第二排还有个在收拾书包的人，大概出于心虚，沈愿总觉得他会回头。
“没事，他不往回看。”司淮蹭到他耳边亲昵地腻歪，语气有点低落：“我妈又来找我了。”

闻言，沈愿挣扎的动作一顿：“她又想干嘛？”
“她说是顾媛为了上次的事请我到他们家去吃饭。”司淮说。
没道理啊，原剧情里顾媛和司淮可没这么多破事，稍稍有的那点纠葛都能让双方一看见对方就想立刻掐死。
“那你要去吗？”沈愿把玩着他卫衣上垂下来的带子，问道。
“我……不知道。”司淮的下巴压着沈愿的肩膀，“你说我要去吗？”
“这个得看你自己，司淮。”沈愿很认真地说，“没人能帮你做决定”
司淮没说话，低垂着眼，睫毛一颤一颤的。
沈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作为男朋友，你所有的决定我都会支持。如果你要去的话，我会陪着你。”

＊
对于蒋泉，司淮的心情真的难以言喻，他该怪蒋泉当初弃他于不顾，可是亲眼看见了司萧对她的所作所为，司淮又恨不起来。
每次一看见蒋泉对他小心翼翼地讨好，司淮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最终，他还是答应了蒋泉的邀约，前提是，他们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周日。
听见司淮报的地址，沈愿才发现，原来顾媛和他住在同一个小区。他抓了抓头发，本来打算提前半小时出门的计划瞬间搁浅，嘟囔着发了两条语音又睡过去了。

司淮到的时候，他才下楼，穿了身休闲服，头上压了一顶棒球帽，少年感十足。
“等很久了？”沈愿陪他一边走一边问。
“没。”司淮按了按后颈，看起来有些懒散。
作为一个好歹合格的男朋友，沈愿看得出来司淮越是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越是紧张，他伸出手，勾了勾司淮的小指：“吃了饭就出来，我们下午去逛逛？”
司淮扣紧他的手，看了他一眼，莫名从那双桃花眼里感觉到了安定：“嗯。”

沈愿一路目送司淮进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小区的绿化很好也很人性化，草坪中央还有两条长椅，正好照着阳光。
沈愿走过去坐下，打算在这玩一会儿手机，万一他男朋友紧张了还可以从窗户看见他。

令沈愿没想到的是，仅仅过去了二十分钟，他一盘密室逃脱还没过关，司淮就出来了。
那边的声响不小，沈愿下意识抬头，就看见司淮走出门，黑色的外套搭在臂弯里，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沈愿站起来。
蒋泉紧跟在司淮身后出来了，她还没来得及换鞋，差点摔在路中间。
司淮听见身后的声音，还是停下了脚步。
隐约还能听见顾媛的吼声。
真是没礼貌，就这样还名媛呢？沈愿想。
司淮还没看见沈愿，被蒋泉拉住手臂，不知道在说什么。
沈愿本来不想过去的，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外人，没法掺和人家的家事，但是看见顾媛气冲冲地出门，披散着头发，伸手想要推搡司淮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一阵手痒。

“来来来，顾大小姐看镜头……”沈愿单手举着手机走过去，从相机的镜头里映照出顾媛的歇斯底里，“别害羞啊，别躲啊，刚刚菜市场大妈骂架的架势呢？”

“你是谁？”蒋泉的脸色也不太好，他们一家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被人这么录下来，以后传出去还怎么混。
沈愿收了手机，没理会蒋泉。
他走到司淮身边，用力甩开了顾媛还扯着司淮胳臂的手，小姑娘家家本事不大力气不小，能把人手臂上掐出血痕上次酒吧怎么没本事一个人摆平呢？

“你就这么站着让人家掐？”沈愿原本三分火气看见那几道血痕顿时变成七分，冷着脸质问司淮。
“沈愿，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管！”顾媛说，“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多管什么闲事？”
司淮刚想说话，就被沈愿拦住了。他先一步开口：“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说来听听？”
顾媛冷哼一声：“他就是个挟恩图报的小人，没有收到邀请就往别人家钻的不速之客！”
沈愿明白了。
司淮的身体紧绷着，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沈愿玩味地看向蒋泉：“您也认同您女儿的话吗？”

这事确实是蒋泉的过错，她有心想让司淮和媛媛多接触，毕竟两个都是自己亲身的，就没和媛媛商量先把人邀请来了，想着她看在司淮是客人的份上也不会行为过激，没想到媛媛竟然对司淮这么抵触。
“这是我们的家事……”蒋泉艰涩地开口，她曾经跟司萧在一起的时候圈子里都知道，分开之后她再也没参加过聚会，因此也认不出沈愿是谁。
司淮真的给“家事”两个字恶心到了，他拉着沈愿的手腕，点漆般的眼看着蒋泉：“顾夫人，他是我男朋友，是和我永远在一起的人，他和我才是一家人，而不是你和你的女儿。”
“家事是你们的，与我无关。”司淮说，继而转向顾媛，“我对你们家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不管是钱权还是妈妈，都是你的，今天我不请自来实在打扰了，以后希望和你们一家再无瓜葛，各自安好吧。”

说完，拉着沈愿走了。
他步子很快，沈愿紧跟着，眼看要出了小区门，沈愿一用力把他拽住了。
“嗯？”司淮哼出一声疑问。
“你去哪儿呢？”沈愿掐掐他的脸，“小可怜。”
司淮其实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是不想再呆下去。
脸上还有沈愿的温度，司淮渐渐放松下来，一下一下捏着沈愿的骨节。
“大庭广众之下给我名分啊……”沈愿想起他刚刚的行为，感慨道。
“喜欢吗？”司淮问。
沈愿眨眨眼：“那可真是太喜欢了。”
司淮笑了，只有和沈愿在一起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轻松，他俯身把人抱住，蹭了蹭：“那以后可得好好对我。”
“谁家的小可怜，”沈愿感觉到他的不安，摸了摸他的头，“捡到就是我的了。”
司淮笑了笑。
“走！跟我回家。”沈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牵着他往反方向走。

司淮还没反应过来沈愿也住着，愣了愣，还是乖乖被牵着走。

＊
司淮本来还担心见到程淑会不会不太合适，默默在心里打腹稿，跟着沈愿进门才发现家里就他一个人。
“怎么就你一个人？”司淮问。
沈愿家的装修风格很独特，一看就很有艺术风格，但又处处透着生活气息，看起来很温暖。
“基本上都只有我一个人，”沈愿说着，突然转身在司淮的唇角亲了亲，桃花眼透着情丝，“要不然为什么把你带回来呢？”
司淮呼吸一滞。
沈愿摆明了就是要搞事情，语气暧昧地说：“哥哥今晚留下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搞事情搞事情！
今天捋了一下文，才发现字数又超了，这个就很尴尬了，我不太擅长快穿嘿嘿嘿
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个小单元，我打算控制下字数，大概三万，然后呢！这本书就完结啦！
这本书是不V的，因为第一本书，确实写的不是很好，其中还有不少bug，还是要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啦～（可能大噶感觉不到，其实我自我感觉还是进步了一丢丢滴哈哈哈哈哈～）
我打算在我开学之前把这本书完结了（会提前存稿，完结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去学校了嘿嘿），总觉得应该写点什么给大家，真的真的很感谢大家的支持啦，你们真的真的太可爱了，哎呀呀，矫情的话还是等到完结再说好了，么么么～

---------------



## chapter93
==============================

月色微显，天光昏暗。司淮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发展。
此刻，他正坐在沙发上，盯着果盘发呆。
这个橙子长得还挺好看的，黄澄澄的，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沈愿自从说完那句不着调的话，丢了一句“洗澡去了”就上楼了。
周围安静地司淮甚至觉得自己能听见楼上的水声。
这小区安保做的真好，周围真的一点声都没有。
“你怎么了？坐的这么标准？”沈愿擦着头发下楼，走到司淮身后了都没被发现，他发梢上的水滴在了司淮的脖颈，凉的他一激灵。

“你好了？这么快？”司淮问。
沈愿只松松垮垮系了一件浴袍，下巴上还淌着一两滴水，顺着纤细的脖子恰到好处流进锁骨窝。
“这还快？”沈愿随口反问，微凉的手捂住司淮的眼睛，“往哪看呢？”
司淮：“……”

随着天色，屋子里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是，沈愿啪的一声打开灯，姜黄色的灯光倾泻下来。
“点个外卖吧，有点饿了。”沈愿说。
“你平时在家都吃外卖啊？”司淮问。
“当然不，”沈愿懒洋洋睨他两眼，“我今天本来打算跟某人出去烛光晚餐，就让阿姨先回去了。”
司淮摸了摸鼻子，抽走了沈愿手里已经打开app界面的手机：“别点了，我做吧。”
他？资料里可没写司淮会做饭。
沈愿上下打量了两眼司淮，觉得自己再怎么说也不能一盆水浇灭男朋友的热情。
“行。”他着指了指厨房，“请开始你的表演。”

＊
本来已经做好了硬着头皮夸的准备，意外的是，司淮做的饭居然还挺好吃的。
不只是好吃，怎么说呢……
沈愿吃饱喝足，揉了揉胃，桌上一片狼藉，两个盘子见了底。
司淮胃口不大好，主要是在看沈愿吃，沈愿也没估计形象不形象这回事，吃完了才发现自己吃的好像有点多。
“那个……我平时不这么吃。”等司淮开始收拾桌面，沈愿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嗯。”司淮忍着笑应了一声。
沈愿吃饱了就有点犯困，毕竟早上起的也早，他瞅了司淮两眼，倒也没跟他计较。
司淮在洗碗，他就靠在水池边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聊天。
“其实你做饭还挺好吃的。”沈愿感慨。
“是吗？”
“昂，比我家阿姨还要好那么一点点。”沈愿捏紧了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手势。
司淮笑了笑：“以前司萧经常出差，保姆懒得带我，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出去玩了，做饭也是看心情，我小时候饿的不行了，就搬一条小板凳，自己踩着去做饭了。”
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故事。沈愿愣了愣，脑海里全是小司淮踩着小板凳去拎锅铲的样子。
“干嘛这副表情，”司淮擦干了手，沈愿还呆在原地没动，他亲昵地捏了捏沈愿的脸，“我话还没说完呢。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心疼的，我是想说——”
“本来我也怨怼过生活，现在才发现，我感谢它把这样的我送到你面前。”
“以后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嗯？”

沈愿低垂着眼，在想自己该怎么回应。
不多时，他抬起脸：“恭喜你，成功竞争掉我家阿姨上位。”
“以后记得去找我妈领薪水。”

司淮眨眨眼：“那么小少爷，您觉得我符合什么价位？”
以前总听李沂这么喊沈愿，听的不大舒服，结果这个称呼出自自己口中才发现还有几分情趣。

提起钱，沈愿精神了，他挑剔地看了两眼司淮，问道：“出了做饭你还会什么？”
“那可多了，”司淮意味深长地笑了，“比如……”
“好了闭嘴吧，”沈愿一听他开腔就知道说出来的肯定都是流氓话，伸出一指抵住他的额头往后轻轻一点，“现在先去铺个床让我看看吧。”
司淮：？

＊
本来以为沈愿说着玩，没想到他竟然是认真的。
司淮一直到跟着沈愿进了房间，发反应过来。
“这个……不太好吧？”司淮清了清嗓子，手指在口袋里捻了捻。
“想哪去了你？”沈愿白他一眼，“我家常年没人回来，客房很久没收拾了，铺个床都能铺你一嘴灰。”
“那我们……一起睡啊？”司淮挠了挠眼下的皮肤。
“你要想打地铺我也没意见，”沈愿双手抱胸，“真不知道你在矫情什么。”

沈愿睡前没什么讲究，从柜子里捞出个新枕头扔在自己的旁边。
司淮洗澡的空挡，他刷着手机百无聊赖的等。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只留下一盏床头小夜灯，灯光是沈愿喜欢的暖黄色。
“还没睡？”司淮从浴室出来，松垮地围了条浴巾，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
沈愿眯眼心上了会儿，才慢悠悠开口：“等你呢。”
“要我给你找件衣服吗？”沈愿边问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才发现自己的T恤之类的夏装不在自己房间。
“怎么了？”司淮见他愣在衣柜前，走过去，把人半抱在怀里问。
沈愿平时都住校，一个月回家住不了一两天，平时常穿的几件衣服全都搜罗到学校去了。
眼看快入秋了，程淑就让阿姨把沈愿衣柜里的夏装全都洗了，换了些秋装进去。
背后像是裹了个火球，沈愿整个人都是司淮的气息，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空调，都这个温度了，怎么还能热成这样？
“要不你就这么睡吧，我懒得去拿衣服了。”沈愿往后一仰，窝在司淮怀里，说道。
“你确定？”司淮不置可否。
沈愿在他上扬的尾音里打了个响指，挑衅似的。

＊
关了灯，沈愿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多正确。
他怕热，平时空调都往低了调，在空调房里手脚常常都是凉的。司淮就像一团火，和他挨在一起，刚刚好。

当第三次无情地把沈愿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拉下来的时候，司淮问他：“睡不着？”
“嗯。”沈愿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随口答应，“我们聊天吧。”
“聊什么？”司淮捏着他的手指，侧躺着看他。
沈愿感觉的出来，司淮今天的心情不太美丽，但在他面前一直强压着，不想让他跟着烦心
“最近司萧有找你吗？”沈愿犹豫着问，“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嗯？”
“我妈……去找司萧了。”沈愿说。
司淮猛地坐起来，紧盯着沈愿在黑暗里的轮廓，半晌，他才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他们说什么了？”
沈愿也知道这事是自己自作主张了，他也跟着坐起来，摸了摸司淮的脸：“你别紧张，我妈就是把那个U盘给他看了，然后说了些叫他以后别再找你麻烦之类的话。”

司萧这事在司淮心里一直都是一根刺，以前是刺自己，跟沈愿在一起之后，他还怕刺着沈愿。
埋藏在心里最深刻的自卑，司淮没说过，但是沈愿懂。
所以司淮面对程淑才会那么无力，他甚至没法向她承诺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司淮问。
“就……你和我谈恋爱的第二天。”沈愿说。
“也就是说……”司淮闭了闭眼，“阿姨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了是吗？”
“嗯。”
“你想过后果吗？”司淮轻轻地问，“万一我们分手了怎么办？万一我又是在……”
他话还没说完，沈愿轻轻吻了上来。他看不清楚，依稀能辨别司淮的轮廓，最初只吻到了他的嘴角。
司淮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紧张有，怜惜有，感动也有，更甚的是一种放松，就像黑白无声的世界突然炸开了一声烟花响。
他扣紧了沈愿的后脑勺，加深了吻。
沈愿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司淮开口说这件事，程淑很爱他，爱到可以爱屋及乌地接纳司淮，她做事个人风格很明显也很强硬，是找完了司萧才来跟他说这件事的。
沈愿和程淑能互相理解，因为是母子，但是司淮就不一定。
毕竟这件事与他最有关系，但从头到尾他都不知情。

感觉到沈愿的走神，司淮咬了咬他的舌尖，轻微的刺痛瞬间把沈愿的心神拉回来。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躺下的，唇舌分开的时候耳边都是对方的喘息声。
司淮埋首在沈愿的颈窝，滚烫的呼吸逼得沈愿仰起了头。早在今天看沈愿洗完澡穿一身睡袍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干了。

“靠……”不知过了多久，司淮撑起身子，低哑着声骂了一声。
“你干嘛去？”沈愿的嗓子比起他也不遑多让，睡袍早就被揉乱了。
“洗澡。”司淮摸了摸他的脸。
“其实你不用……”沈愿艰难地开口。
司淮闭了闭眼，黑夜里，视觉作用不大的情况下，其他各种感觉被无限放大。
“你这没有准备，会疼。”司淮说。
沈愿撑起自己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司淮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
沈愿的手，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的，比一些女孩子还细腻。
不知道是不是搞艺术的手都长得这么好看。
可以先体验一下再发表评论。司淮觉得。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作者有话要说：
码这章真的很头疼，删改了两次，有点晚了大家见谅（鞠躬）
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
大概明天会完结了这个单元哦～

---------------



## chapter94
==============================

夏天勾住尾巴，暑假马上就要来了。
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一面奔去。司淮这个名字原本是每个老师心头的一块病，谁提谁叹气。可不知道打什么时候起，他课堂在线的频率越来越高，最可怕的是——
他竟然没有睡觉！

每个老师的脑袋里都有许多问号，当他们看见司淮清醒着端坐在位置上，对他们微微一笑示意他们继续讲下去的时候。

最近班里被老师折断的粉笔数量飙升，李沂作为轮值的值周生，忍不住回头抱怨：“哥你最近怎么了？求求你正常一点，你没发现那些老师看你一次折一根粉笔，最近教务处的老师看我们又来领粉笔脸都黑了。”
司淮稳当地在练习册上最后一题勾下一个荡气回肠的“C”，把笔一摔，踩着桌子的横杠懒洋洋往后一靠：“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老子可是清华北大预备役。”
李沂觉得就他这个说话方式，没被人打也就因为打不过了。
“清华北大预备役？”沈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司淮身后，薅狗头一样摸了一把司淮的头，另一只手还端了个水杯，“要点脸好吗？这次期末考上不上得了榜还两说。”
他们学校有个不成文的传统，每次大考比排榜，其中前两百都会被张贴出来。

李沂自从在宿舍撞破了一次司淮他们俩的好事之后，一看见沈愿和司淮同框，就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地当个木头人。
如果把偷窥的小眼神收地再好一点就更完美了。

“你还不相信我？”司淮夺过他手里的水杯，看都没看仰头一倒。
“泡了什么玩意，味道怪怪的。”司淮用手背在下巴上一蹭，皱着眉往杯子里看。
“枸杞。”沈愿淡定非常，他的眼睛时好时坏，有次被程淑发现了，还以为他近视了，硬拉着要带他去配眼镜，好说歹说才劝住，最后还是寄了包枸杞过来，让他每天泡着喝。
听说能明目养肝，当然，这玩意貌似还有另一个作用。
“你和枸杞干嘛？补肾？”司淮问。
“我需要吗？”沈愿反问他，“刚刚是谁喝的？”
“给我准备的？”司淮难得没跟他理论，只是晃了晃杯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行，今天可以让你认清一下事实，我们俩到底谁更需要这个。”
他的目光宛如实质，上下一扫，沈愿顿时感觉脊背一凉，有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光的感觉。
自从上个星期他又把司淮带回了家，两人本来好好开着手动挡，结果这厮不按套路出牌，偷偷准备了那些不要脸的玩意，还在他迷的七荤八素的时候一个劲儿诱导。
两人就这样动了真格。
从那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不在宿舍司淮就使劲磨他，沈愿为了保命什么话都说了，结果他还变本加厉。
“不知道是谁，上次还在嚷嚷不行了……”司淮话没说完就被沈愿死死捂住了嘴。
他一双桃花眼瞪得老大：“你要不要脸，大庭广众说这个？！”
说完，还瞥了两眼李沂，盘算着他要是听见了要不要杀人灭口。

“没事，他们听不见。”司淮把他的手拉下来，借着桌子的遮蔽和他十指相扣。
他低头看了看沈愿的手，感慨：“你手长得真好看，特别是抓被单的时候，抓出来的折痕都好看。”
沈愿很想用很好看的手攉他一巴掌。
一想到过两天就期末考了，万一把人打傻了赖他头上总归不好。
于是，沈愿翻了个白眼，冷酷无情地把手抽回来，继而冷酷无情地说：“你做题吧，这次考不到前一百，暑假就自己过吧。”
“嘶——”这个威胁还是很有力度的，司淮在他走之前一把把人拉住，“那我要是考到前二十呢？”
“你想怎么样？”沈愿双手环胸，看他能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
“考的前二十……”司淮压低了声音，充满诱哄，“在宿舍试试？”

沈愿当即就走了，背影又急又快，仔细一看，耳尖红的像滴血。

＊
考试整整三天，沈愿不用参加，提前在考场外等着。
他和司淮约好了饭后去赵慕的酒吧和他一些朋友们聚一聚。
司淮出来得很慢，沈愿看见他的时候，路上挤满了人，家长学生混在一起，很难辨认。

“考的怎么样？”沈愿见他脸色不太好，心里咯噔一声，握着他的手安抚，“考的不好也没事，还有机会。”
司淮叹了口气，眼神怜悯地看着他：“我真为你难过。”
“啊？”
“看来宿舍一行是没跑了。”司淮说。
沈愿琢磨了会儿，反应过来一把甩开司淮的手。
真是浪费感情！

司淮笑着追上去，勾住沈愿的脖颈：“赵慕酒吧的位置你熟，自己先过去，我等会再来。”
“有事？”沈愿问。
“买点东西。”司淮随口敷衍，轻轻推了沈愿一把，“去吧去吧，别等我了。”

沈愿谈恋爱向来尊重对方的个人空间，虽然司淮很少有单独办事还不跟他说的情况，但他对自己男朋友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于是，他没再多问，在岔路口和司淮分开，独自去了酒吧。

司淮的朋友都给沈愿介绍过，沈愿对他们虽然话不多，但是脾气合人胃口，很快就混熟了。
有一搭没一搭和赵慕聊天，眼看着过去了两三个小时，沈愿越想越不对，眼皮突突跳了两下。

他忍不住给司淮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却不是他。

＊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沈愿一直不喜欢，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还是眼前红的像血一样的灯牌。
上面“手术中”三个字在眼底一下一下跳。

手术一共持续了五个小时。

沈愿怎么也没想到他和他说是去买个东西的男朋友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方式。

“还生气啊？”司淮虚弱地像冬天街头的狗，嘴皮青白，皱巴巴的。

沈愿抿着唇，有条不紊地从塑料袋里掏东西。
“我现在可能没力气哄你，但给你打一拳还是可以的，”司淮扯出一抹笑，拉着沈愿的手往自己腹部放，“往这打，打完就不气了行不行？”
平时司淮拽他，都跟从悬崖底下拉人一样，如今的力道沈愿感觉手腕上搭了跟羽毛。
听了司淮的话，火气就这么腾地上来了：“我生个屁！”
沈愿冷笑一声：“您不是很能耐吗？这么大的事连说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自己解决？你真那么有本事你别住院啊，挂着肠子过来见我我还夸你一声英雄。司淮你知不知道，再晚十分钟我就不是在这看你了，我就他妈得去你坟头给你敬酒了……”
操！眼睛真的太不争气了！沈愿抹了把眼，被骂的人没哭，骂人的先哭了。

司淮一见沈愿哭了，当场慌了：“我不是不跟你说，是消息来的太突然，我……”
说什么都像在狡辩。司淮叹息一声。
他是走出了考场给手机开机才看见司萧发的消息的，顾媛因为上次的事呗蒋泉打了一巴掌，大小姐咽不下这口气，背着蒋泉联系了司萧。
她恶意把事情往大了说，让司萧误以为蒋泉要把司萧接走。
提起蒋泉，司萧心态就炸了一半，他对蒋泉有种偏执的占有欲，这么多年自爱仕途上摸爬滚打拼命往上爬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有一天把蒋泉抢回来，让她认清谁才是真正爱她的人。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不放她出去是为她好。

司萧对司淮的敌意——或者说他自认为的爱意全都是来自蒋泉，当他听见司淮竟然背着他和蒋泉联系，甚至想要一起抛弃他的时候，司萧彻底不顾一切了。
那些原本忌惮的威胁全都不放在眼里，他发了条短信让司淮回来，要不然他就去找沈愿。
果然，在他这个好儿子面前，那点小感情才是最重要，这一威胁，不就乖乖回来了吗？

接下来的场面，一度失控，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
“你别担心，以后司萧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了。”司淮捏住沈愿的无名指，低垂着眼，不知道该怎么哄。
沈愿冷静了会儿：“他现在怎么样？”
“故意伤人，加上阿姨给的U盘里的东西够他蹲几十年了。”司淮说，“具体的还要等我出院之后再说。”

“嗯。”沈愿低低应了一声，摸了摸司淮的脸，大拇指指腹从他的嘴唇上擦过，“疼吗？”
“疼……”司淮眯起眼，很诚实地说，“果然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那些中刀了还能走路的都是假的，我当时就没力气了。”
“啧。”沈愿无情地说，“活该。”

话是这么说，心疼也是真的。沈愿给他倒了杯蜂蜜水，亲自送到他唇边。
司淮喝了水就有点精神不济，聊了没两句就被沈愿逼着休息了。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远处堪堪漏出一两丝光，黎明就快来了。
沈愿低头在司淮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在他无意识的低喃中揉了揉他的头发。
“睡吧，”沈愿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好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这个小单元，呼呼……
谢谢大家又陪我走完一个小单元呀～
根据前几章（具体几章我忘了嘿嘿）的作话，大家应该知道司淮有没有考到前二十哈哈哈哈。
答应大家的小番外（你们懂的，不懂去看看前几章的作话）决定放在围脖（因为最近老福特血雨腥风的，我比较怂），怕被揪住就放三天（划重点啊啊啊），从明天（4月7号）晚上十一点大家可以私信敲我（不要外传呀）。
4月7号—9号整理最后一个小单元的大纲，10号晚上恢复更新么么么～
一定要记得来领你们的番番呀～

---------------



## chapter95
==============================

沈愿再次踏上传送的光圈的时候，忍不住心生感慨，他眼角还挂着泪，1221欲言又止。

最终，1221还是没有告诉他，鉴于上个小世界，沈愿扣除积分的惩罚对他简直一点影响都没有，总局都怒了，要求它在这个世界，直接删掉沈愿的记忆。

还不让说。

1221虽说是个送货，怵沈愿的灭世之力，毕竟沈愿要是真的跟它较真，它会直接被送去人道销毁。
但是！关键时候！1221还是分得清自己的顶头上司是谁的！

于是，沈愿眼前一白，短暂的昏迷过后再睁眼，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由于情况特殊，系统不方便直接派送任务，只在关键时刻起指导作用。

沈愿穿的是一代宗师。
这个世界有关修真，人与人的差别堪比天壤。有的人碌碌一生在名利中蹉跎，有的人却离天只一步之遥。

沈愿虽不算后者，但也接近后者。

一直以来，魔界和正派人士势不两立，但又少起战事，只因千百万年前，天界坠下两样至宝，当时的魔界主君和昆仑、去栾五大门派各得其一。
天界神器，五大门派谁都无法占为己有，一番摸索，摸不透它的运作原理之后，便打定主意，由五大门派一起镇守神器。
这个算盘符合了各家心意，谁都没有独占神器，小门小派没意见，五大门派互相之间更没意见。还可以吸引一些有潜力的散修充实门派的新鲜血液。
妙哉！

相对他们，魔界就随意得多，他们截获的神器长得像块镜子，除了可以变大变小之外也看不出什么特殊作用。当时的主君颇为嫌弃地拎着它看了半天，腻了就随手丢进了一座池底。
然后就莫名其妙变成了一块传家镜子。

千百年来，一些郁郁不得道的先人相继离开，门派兴衰历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愿所在的门派名唤长涯。
他的师尊正是当年夺神器一战中大放异彩的一位散修，战后接了长涯当时的掌门伸出的橄榄枝，后来又成了长老，再后来，掌门仙去，他身为最晚入门的关门弟子，却继承了掌门之位，如今已隐隐摸到天门，只差一步飞升。

沈愿是他四万年前捡来的。

当时曾出过神器的秘境异动，众人惊异又兴奋，琢磨着是不是又该有一件神器了，结果一群人浩浩汤汤去了大半个修真界，却一无所获。
沈愿他师尊止鹤仙人意外捡到了沈愿，虽然年纪尚小浑身脏兮兮的，却难掩一身纯粹的灵气，一摸脉门，果断地收作了关门弟子。

小沈愿什么都好，听话懂事还勤奋，唯一让人头疼的一点就是——
他是个名副其实的毛茸茸控。
一看到路边的小猫小狗啊就走不动路，曾经还抱了一只魔界的狐狸死命不放，怎么说都要带回山上养。
止鹤仙人怕他被魔物咬伤了，哄骗着把狐狸扔掉了，自那以后沈愿就收敛多了。
再后来，止鹤仙人隐隐又要突破大限的意思，闭关去了，这一去就是四万年。

＊
沈愿醒来有一会儿了，他被人困在一顶轿子里，四周红的渗人。
手脚无力。
沈愿回复了点力气，搭上自己的脉门，一口气差点没接上。
他被人挑断了手脚筋，还震碎了丹田！

轿子还在移动，有人在旁边说话。
似乎没想到沈愿这么快能醒过来，两人丝毫没有压着声。
“你说这凌峰主也真够狠的，震碎了丹田也就算了，竟然还挑了他的手脚筋……要说着少掌门也是可怜，叫了好几万年的师兄，说下手就下手了……”
“你快别说了，当心给人听了去，结界碑马上就到了，我可不想出什么差错！”
“瞎担心什么啊，你看我们来的这条路安静成什么样了，分明就是有人刻意不拦着……”

沈愿精神不济，听了一会儿，琢磨出个大概就陷入了昏睡。

＊
魔界。
自当年开世以来，魔界就和那些名门正派不同，脾性不同功法不同。
整个修真界都讲究气沉丹田，他们却是练气修题，将天地灵气全都蕴藏在筋脉。
两方各自看不顺眼，索性井水不犯河水，当年抢地盘，他们魔族输在了人数上，被迫退到东南角，竖起了结界。
倒也不是没有联络对方的办法，比如现在……

祁休看着面前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赤红的眼露出诡谲的笑意，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
床单是红的，极致的红，床上的人却白的像雪，两相对比，叫人恨不得直接上前把人撕碎。

但是不能。祁休想，这可是他千辛万苦和仙界那帮酒囊饭袋周旋许久才磨下来的人，可不能轻慢了……

祁休坐在床边，捏着沈愿软踏踏的手腕，亲吻他因为难受蹙起的眉。
沈愿的衣服早就被扒光了，身子白的反光，摸上去，像一块上好的暖玉，和着魔界长年嘶哑哭诉的风不一样。
清高而禁欲，就像凡间供奉的神明。

暖的。
我的。
祁休在心里咀嚼着沈愿的名字，念得越发狠戾，眸间的赤色也越发浓重，心里不可遏制地升腾出躁意。
他一低头，就去亵.渎了神明。

沈愿意识浮沉，只觉得唇上一痛，有东西蛮横无力地在自己嘴里胡乱搅，偏偏他还没有力气反抗，承受不住发出的闷哼更是直接扎进了祁休血脉里，动作越发粗暴。

他反复摩挲沈愿的皮肤，在接近沈愿之后，眼底的红悄悄消退了些许，心底长年累积的躁意也平复下来。

松开沈愿，祁休用大拇指指腹在他被咬出口子的唇上狠狠一擦，眼里闪着兴奋。
他猜的果然没错，这个人，真的可以解决他的反噬。

他一兴奋，脑袋上就唰地冒出来一副狐狸耳朵，雪白的毛色，耳尖泛着粉，微微颤抖。
若是沈愿醒着并且无恙，必定会呼吸停滞，上前呼噜呼噜才能停下。

祁休尚且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人，摇晃着身后蓬松的大尾巴，郑重其事地在沈愿额前一吻，不同于刚才理智全无的粗暴，这一吻轻轻柔柔的，像是给自己的所有物打上了印章。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祁休眯了眯眼，笑成了弯月状。

作者有话要说：
真抱歉拖到了六点，我真的通宵了呜呜呜，因为要开学，理了一晚上东西，还倒腾了些乱七八糟的，最后又敲定了大纲才发，耽误大家了（鞠躬）
这章可能节奏有点快，有点担心大家是否接受，不过我还是不剧透了嘿嘿嘿
总之还是希望小可爱们喜欢啦～
这几天也一直都有爱你们呦么么么～
好了，我真的要去睡了……

---------------



## chapter96
==============================

沈愿睁开眼，又是一片红。
这是哪？他回神，记忆复苏，想起自己是被凌卓那家伙卖了。
尝试着动了动，沈愿发现自己的手被绑住了。

“呦，醒了呢？”祁休坐在桌边，好整以暇地看他，眼尾拖得很长，带点讽刺的意味。
“魔界的人？”沈愿问，晃了晃手，“你绑我来做什么？”
沈愿边说，变感觉不对。随着意识的清醒，身体的各种感觉随着恢复。
自己竟是一.丝.不.挂地被包裹在这赤色鸳鸯被中！

“我抓你来能怎么？”祁休仿佛他问了个笑话，“当然是双｜修啊。”

修真界一向是有双修的传统的，因着风气开放，对这事大多数人都不大避讳。
但像这么没皮没脸正大光明说出来的，还是少数。
不愧是以不要脸著称的魔界妖孽！

“我拒绝。”沈愿觉得甚是荒唐，荒唐之余还有点无语，莫名其妙被人绑架陷害，一醒来就被一个发｜情的魔族发出了双修申请，这事搁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不是我说……”沈愿见祁休恍若未闻油盐不进的样子，忍不住说，“你们魔界求双修都是这个架势吗？强取豪夺？”
“那我给你解开。”祁休很好脾气地说，走过去解开帮着沈愿的绳索。
本来绑他就是因为刚刚他得出去处理点事，怕沈愿在这个空挡醒了就跑没影。
现在他空得很，有大把时间。而且就沈愿现在这个病歪歪的弱鸡，还长了张没人脸，在魔界的哪都是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下的结果。

手腕被绑的太久，已经勒出瘀痕了，沈愿揉了揉，想坐起来，却又发现自己没有衣服。
“我的衣服呢？”沈愿问。
“啊……扔了。”祁休满不在乎，见沈愿瞬间正大了眼似乎要控诉他这种无赖行为，解释道，“你被送来的时候，衣服上全是血，挑你手脚筋那人明显没经验，手法不稳，要是我来，保证你不流一滴血。”

沈愿：“……”没让您动手真是对不住了。

“那我穿什么？”沈愿闭了闭眼。
“想穿衣服啊……”祁休若有所思，指间轻点桌面，突然恶劣，“求我。”
沈愿瞬间就不想搭理他了。
“或者你叫一声哥哥。”祁休退而求其次。
您还没我大吧？沈愿腹诽吐槽，表面上却云淡风轻，一脸不与尔等同流合污的清高。

祁休自有办法治他，掸了掸衣摆，作势要走。
沈愿：？？？这是求人双修的态度？
他没经历过这种事，真以为祁休就这样把他拘在这张床上了，心中一紧，拉住了祁休的衣摆。
“哥、哥哥……”沈愿慌乱之下羞｜耻地开口，手指骨节泛白。

“噗嗤——”祁休也没想到沈愿这么不经逗，仙界那群道貌岸然老奸巨猾的做派他怎么就一点没学到呢？怪不得被人挑了手脚筋送来当人质。
祁休顺着力道俯身亲了沈愿一口，在柔软温热的唇上使劲磨了磨，随即挑着眉看他：“我本来是打算帮你拿衣服的，没想到啊……这位道友你的道行不够啊。”
沈愿还沉浸在刚刚那个吻上，脑子里帅锅一行大字，满屏写着强吻。
祁休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弯腰和他脸对脸：“别纠结了，又不是你的初吻，早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就亲过了，而且……”
祁休的目光往下看：“你以为是谁帮你脱得衣服？”

沈愿：“……”他是真的想杀人。
他自从小时候被止鹤仙人捡回去，就再也没受过这种折辱，一直是仙界一颗根正苗红的小白菜，无数孩子的噩梦——别人家的孩子。
而此刻。
沈愿紧紧闭了闭眼，把气出来眼泪一点一点憋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啊～
我肝不动了呜呜，本来以为能存搞的，结果发现高估自己了……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还是和宝贝们请个假，因为存稿不肥，暂定24号更新，下次更新之后很快就是完结啦，这段时间也会存稿的呜呜。
宝宝们就当个消遣看看吧，真的对不起啊啊啊（鞠躬）！

---------------



## chapter97
==============================

沈愿在魔界呆了很久，而且和他想象中的生活有些不一样。
没有每天腥风血雨的打打杀杀，一言不和就抄家伙大喊“xx，受死边吧”的热血。
一切都很平静。
甚至让沈愿觉得自己提前过上了他师尊那个年纪该干的事——当然，这里没有讽刺他师尊年纪大的意思。

每天好吃好喝送来，下人都很规矩，对他这个筋脉具断灵气四溢都不速之客半分好奇都没有，恭恭敬敬俨然把沈愿当成第二个主子。

再说祁修。
沈愿观察这些日子，深觉有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主君，魔界人民竟然还没有到他们那去讨饭，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作为魔界主君，祁修每天不琢磨着怎么打打杀杀抢地盘，也不像他们仙界的老头每天苦大仇深的，不是闭关就是日日训诫小辈，像座佛一样被供着。
他很神奇。
沈愿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他，毕竟他也没有遇见和你说话说一半冷不丁提出一些令人难以启齿的要求的人。
关键他还一脸理所应当。
譬如现在。
“我拒绝。”沈愿见怪不怪了，第数不清多少次被祁修要求双修，他现在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为何？”祁修歪了歪头，很快地扫视自己一眼，“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吗？”
“我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双修这是是要两个两情相悦地人才可以做的。”沈愿无奈。
“那我心悦你啊。”祁修想都没想。
沈愿全当他放屁。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明明看起来约莫是个正经人，为什么时刻都说一些毁人三观崩自己人设的话。
而且，如果他读过的史书没有骗他的话，祁修大概是他见过最有礼貌的一个主君了。
魔族，性戾，好美财，贪而掠之。
他现在是个筋脉具断的废人，说起来连个还没有练气入体都外门弟子都比不过，祁修若是真想强迫他，他也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每次还问的那么礼貌，被他拒绝了也不恼，只是点点头，然后就跟失了智一样，没一天再问一遍。
弄得沈愿没脾气。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祁修看起来有些焦躁，皱皱眉，“我有哪不好吗？”
沈愿觉得自信其实也是一种很好的品质。
但是。
兄弟我们才认识几天啊，刚刚交换了姓名的程度你就像跟我嘿嘿嘿是不是不太健康？！
“感情要慢慢培养……”沈愿多少有些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他现在无比庆幸便宜师尊把他捡回去，据说当年有几个魔族的人本着不要白不要捡到就是赚到的心情也想把他领回魔界，亲身体验一番，沈愿才知道，魔界的水土实在不大养人。
智商普遍不高。

“我知道啊，这话你上次就说过了。”祁修点点头，“所以这些天我不是在和你培养感情吗？”
嗯哼？
如果说每天看看花发发呆，时不时说一些没皮没脸的话就是在培养感情的话……
那他现在和他那个白眼狼师兄早就情比金坚了。
不能想不能想，一想到他就顶肺。

沈愿没再回答他，以他现有的所知所想，实在解释不了这么高深的感情问题。
祁修也发挥了他一贯最让沈愿欣赏的点，沉默是金。
就那么趴在桌上，耷拉着脑袋，双眼放空，毫无形象的，你不说完全看不出来这竟然是魔界主君。
魔界人民好辛苦。

再说祁修。
这几天和沈愿待在一起，体内翻滚的燥意消减不少，可最近隐隐又有抬头的趋势。
该怎么才能让沈愿喜欢上他呢？
“这还不简单，直接上啊，把他干服了还有什么不从的吗？”花影折扇一摇，多情的眼略略一玩，冲祁修笑的意味深长。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更新晚了，因为疫情，蠢作者学校现在全封闭，要到五月一号才解禁，这几天会尽量保持更新的

---------------



## chapter98
==============================

玩笑归玩笑，花影的话也不是并无可取之处。祁休命人取了酒，手肘撑着石桌一杯接一杯地喝。
花影撩起衣摆，一边陪他喝一边发挥着树洞最好的作用，时不时地还倒一倒肚子里的黑水，给祁休出谋划策。
两人一直聊到夜色将休，天边泛起白，花影才施施然掸了掸衣摆上不存在地灰，站起来：“对了，你最近地身子怎么样？”
“好点了吧我感觉……”祁休摸了摸后脖颈，脸枕在冰冷的石桌上，借此缓解体内的燥热，“好像很久都没有失去意识了。”
“那挺好的，”花影点点头，“看来他还是有点用的嘛，不过你最近最好把人看好了，仙界对他还挺宝贝对，这么多天那些老家伙拍派了不少人出来找，有的都摸到魔界来了，上次我发现就把人打发了。”
“他们反应有点慢啊，”祁休坐直身子，不无嘲讽地说，“人都被我掳来这么久了才想起来找？我要是有什么别的心思，怕是现在只能去血池里捞他的尸骨里。”
“你也别大意，”花影扶正桌上都酒杯若有所思，“来的都还只是几个不成气候的，时间一长，那些老东西发现不对肯定会亲自下场，摸到我们是迟早的事，更何况那家伙的师尊…………”
花影皱了皱眉，神色复杂，艳丽的眉眼有些阴骘：“可不是个好对付的。”
“我管他呢？”祁休嗤笑一声，“敢从我手上抢人？让他们试试。”

*
沈愿尚且不知仙界的几番风云变幻，也不知自己被当做话题中心讨论了一夜，他一觉睡到自然醒，一睁眼，就对上了祁休的眼。
狭长的，瞳如点漆。
很好看，但是也很吓人。
祁休轻松接住沈愿扔过来的枕头，眨眨眼，有点无辜。
“你怎么在这？”沈愿揉了揉额角，想起自己寄人篱下，强行压制住少爷脾气。
“这是我的寝宫啊。”祁休说。
沈愿：“……”那我还真是打扰了。
他不搭理祁休，心里默默吐槽他既然这么有领地意识，为什么他每每提出要回仙界他就选择性失聪。
沈愿洗漱完，捞了把梳子束发。从前他是不用这么麻烦的，总归就是一个术法的事，自从丹田园被毁，他倒是学会了不少事。
默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
“我来吧。”祁休看他动作笨拙，绸缎似的黑发被硬生生扯下好几根，实在看不下去了，结果他手里的梳子。
沈愿乐得有人伺候，也就随他去了。

不知怎么的，祁休总觉得给沈愿束发的动作做的熟悉极了，就像提前演练过千百遍，他一边惊悚地唾弃自己不知哪儿来地奴性，一边乐在其中。
束完发，祁休才表白了自己的目的。
“今天是魔界的花灯节，你去看看吗？”
“花灯节？”沈愿来了兴致，“那不是凡间的东西吗？”
仙界是不过节的，每年只有没完没了的论剑座谈会，最刺激的活动也就是出门历练降降妖除除魔了，可惜每次回去还得写八页洋洋洒洒的心得报告，着实头疼。
“凡间有凡间的花灯节，我们魔界有自己的花灯节。”全场长腿一伸，颇有几分骄傲。
他其实没好意思说，他们魔界的花灯节就是从凡间照搬上来的。前几任魔主曾经去过凡间历劫，有一死敌，两人斗了一辈子他就没赢过，郁闷之下，恢复了魔身以后，魔主觉得尊老爱幼什么的美好品德根本不适用于魔族，愉快地又去了凡间打算恃强凌弱，结果一去才发现，他的对家死了。
那天恰好是花灯节，魔主不知道什么心情，兴趣缺缺地跟着一众凡人，看他们把心上人地名字写在花灯上，傻了吧唧地祈求神明成全。
他就这么看着，感叹这些愚蠢地凡人。
倏地——他看见了一盏写着自己名字地花灯。
不同于别人祈求地什么情情爱爱发财中第，只简简单单写了四个字——
平安喜乐。
那是他死后的第二年。
上面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
魔主在小凉亭坐了许久，轻啧了一声，抛了酒杯，转身回了魔界，把这红尘熙攘丢在了身后。

再后来，魔界就多了个花灯节。
大概魔主对人间对了解委实不深，这花灯节照搬成了个四不像，就连沈愿只单单从话本子里了解过，也知道大概不是这么个格局。
不过好歹是个重大节日，街上对魔族各个看起来都很高兴就是了。
沈愿饶有兴趣地东逛逛西走走，魔界地东西对他来说都很新鲜。祁休落后他半步，暗戳戳掏出袖子里花影给的秘籍。
大概浏览了一眼，祁休捕捉到了关键。
追人的制胜法宝，他在路边多看了两眼的东西，别问，买就对了。
祁休抬头看了一眼沈愿，沉默了。
就他这幅乡巴佬进城的模样，他不得把整条街都买下来？
他可能会成为史上第一个破产的魔主，想想都心酸。
仙界的东西大多精致小巧，仙气缭绕，乍一看惊艳得不行，但沈愿都看了这么多年了，只觉得千篇一律乏善可陈。
倒是魔界的玩意，做的随性大气，看着分外讨喜。沈愿在一个摊上摸索着一个小海螺，上面纹路粗粝，确是难得一见的赤红色，沈愿有点喜欢，但想想还是没好意思叫祁休付账。
“公子好眼光啊，这赤色海螺可是废了两条渔船才寻来的，您要不再看看？”摊主对沈愿多少有点好奇，这人身上没有半丝魔气，看着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对，偏偏一张脸生的艳绝，估摸着该是那家养的娈宠。
沈愿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他才发现，祁休不见了？
到哪去了？沈愿四处看看，不见人影，前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他下意识看过去，一堆人挤挤攘攘围着。
算了不管他了。沈愿被勾起了好奇心，走过去。

*
这应该是最和人间贴近对一个项目了。沈愿走过去，慢悠悠的，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少掌门，功法废了，气势还在，人群自觉给他让开条路。
地上一个魔物蔫哒哒地趴着，委屈地发出一声：“嘟嘟……”
旁边长着犄角地魔族毫不怜惜，执着鞭子往它身上招呼。
“啪”的一声，听的沈愿直皱眉。
他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在仙界这么多年也看多了人性沉浮，只是这小兽实在长得像他以前弄丢的那只小宠，再加上同样都是魔物，让沈愿对他多了分不忍。
“这是域外新抓来的魔物，平时可以当个小宠养养，来来来，价高者得啊！”那魔族喊道。
交易买卖这事，沈愿自然是懂得，他静静地不出声，心里盘算着，怎么让祁休帮他买下来。
到时候回了仙界再想办法把钱还给他好了。
没想到他也有沦落到借钱地一天……
这小宠看着萌萌哒，但是对众多魔族来说更喜欢攻击力高对魔物，因此拍出来对价钱也不算高，沈愿报了个高价，本来都打算交易了，谁知那魔族突然反悔，一双绿油油的眼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他一阵，出价在原先地基础上高了两倍。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存稿是真的找不到了，本来以为在手机上的呜呜，今天的是重新写的，字数我真的尽力了，明天尽量补上么么么~~大家要开开心心鸦~

---------------



## chapter99
==============================

祁休到的时候，气氛剑拔弩张，沈愿一脸云淡风轻，可对面那个魔族地表情，说的分明不是这么一回事。
因为是从魔宫出来，沈愿身上穿的衣料皆随了祁休，看起来名贵非常。就算这么魔族再不识货，也不可能不知道这是头待宰的小肥羊。
最终这事地解决倒也异常轻松，祁休没多说什么，也没像话本子里的君王，看见自己的心上人被欺负了，大声嚷嚷着诛你九族不得好死之类的，只是平静地掏出一块腰牌，金色的暗纹黑色的底，底下的魔族乌泱泱跪了一片，沈愿就空手免费得了个魔宠。
“看不出来你还会喜欢这种东西。”祁休盯着沈愿手上讨好地抱着他的手腕一下一下啊蹭，一对上他的目光就瑟缩的小玩意嗤笑一声，问道。
“你别吓着它。”沈愿用手指够了够魔宠的下巴，安抚着。
魔界有很多魔宠，大多是魔气充盈的域外自我诞生的一种有灵识的物种，但是智商普遍不是很高，约莫是五六岁的稚子。这样利于控制又战斗力高的魔宠一般都有市无价，不过换做这样除了让主人伺候养着的就不是很受欢迎了。
他们魔族又不是仙界，学不来那种附庸风雅，日日养只没多大用的小宠在身边的习惯。

*
“对了，你刚去哪了？”眼看一条街又要走到尽头，沈愿总算从新得得小宠身上抽出神，问道。
祁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长这么大也没给别人正儿八经地送过礼物，喉结上下滚了滚，祁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正式一点好，便指了指旁边的茶楼：“累不累？要不上去喝杯茶？”
沈愿以为他在转移话题，自己也没有打探别人隐私地习惯，点了点头，随他去了。
真是失礼，他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两人要了个包间，二楼临街，支起窗还可以听见下边地喧闹。
沈愿把小宠轻轻放在小几上，刚刚这么折腾，它都累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你打算给它取个什么名字？”祁休问。
这个问题沈愿还真没想过，愣了愣，想起它趴在地上嘟嘟嘟嘟叫的场景:“就叫嘟嘟吧。”
他这起名水平怕是不能好了，这么多年毫无长进。就像以前他给那只魔宠取名叽叽，只因为他每天叽叽叽叽的叫。
祁休喝了口茶。
时间差不多了，他从袖口掏出海螺，怀揣着“朕的天下都给你”的气势往沈愿面前一放。
高冷高冷……
祁休偷偷看了一眼秘籍，要等到对方惊喜万分对你撒娇时姿态高冷地告诉他——呵，这没什么，只要你乖乖的，以后……
祁休一边瞄小抄一边飞快地记台词，沈愿看见海螺时确实惊喜了一阵，不过没有太过激的反应，非常礼貌地道了一声谢就捣鼓新玩具去了。
“这个东西你真的要养？”祁休点了点嘟嘟地头，十分嫌弃地说道。
“嗯，”沈愿应了一声，“行吗？”
“随你。”祁休还在点嘟嘟点脑袋，软软的，戳进去又弹回来，沈愿刚想提醒他别把嘟嘟戳醒了，突然就感觉气氛一变。
祁休反应很快，揽过沈愿的腰侧身一滚，两人位置颠倒两个来回，再一看，包间临窗的墙上已经破了个洞。
很快进来两个人，坏人的标配，黑衣面罩。
沈愿有点蒙，怎么的，在魔界的地盘上还有人敢袭击主君吗？
黑衣人的目标很明确，直指祁休。
“在这呆着，别乱动。”祁休飞快地在沈愿耳边说了一句，一个眨眼间，人已经离沈愿两米远了。
魔族休体，功法藏匿于血脉筋骨，以至于身形一般都很强健。但打斗之时却很少有人会直接肉搏。
沈愿不知道祁休是想在他面前炫技还是怎么的，别人但魔气都快打到他脸上了，他还老神在在地一闪一躲，找准机会就哐哐两拳。
他这样不得打到天黑？
大概是看沈愿过于放松，那两个黑衣人终于回过味来了，桀桀两声笑，冷不丁对沈愿出手离。
沈愿本来还在快乐地吃瓜，欣赏魔主矫健地身姿，突然腰上一痛，好在这么多年地反应还是在的，沈愿一个侧身，心有余悸地看着被轰成碎渣地雕花大屏，心想这要是没躲过去，他这会儿肠子已经拖到地上了。
这两个喽啰按照平时祁休弹弹手指就碾成灰了，可现在碍于身上地禁制处处被压着，祁休心里本来就搓着火，再一看沈愿受伤了，脑子里好像有一根弦突兀地断掉了。
他让沈愿受伤了……
这个认知让祁休直接失去了理智，全然忘记了花影地叮嘱，袖一扬，对这那两人就是一阵让人提不起反抗意识的威压。
一切重新归于寂静，沈愿捂着伤口，伤口不算深，但祁休的脸色很难看，他本来想说两句玩笑话安慰安慰祁休，一对上他的眼却嗓子里的话全都卡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呀~

---------------



## chapter100
==============================

祁休的眼赤红着，眼神倨傲诡谲，与平时的他大相径庭。
沈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躲我？”祁休发现了他的动作，玩味地笑了笑，走到沈愿面前撩起他一缕发嗅了嗅，“真是让人伤心。”
目光触及沈愿腰上的伤，神色骤然阴鸷。
他伸手擦过沈愿的腰，也没说把动作放轻些，指腹蹭过伤口，疼的沈愿倒吸一口冷气。祁休捻了捻手指上的血迹，突然就不正常了。
他如同把沈愿掠来的那天一样，瞳孔如针缩，理智全无。
沈愿原本还担心嘟嘟，这么大大动静，它竟然还没有被吵醒，只是翻了个身，嘟嘟叫了两声，又睡熟了。沈愿原想过去看看，一只手不容置疑地横揽过他的腰。
铺天盖地的，祁休的气息。
沈愿下意识惊呼一声，失重之下，抓住了祁休的前襟。
碍于祁休的身份，老板给的是小茶阁最好的包间，配置一应俱全。祁休把沈愿带倒在床上，没给人留一丝喘息的机会，压着他就亲。唇舌滚烫，急迫地掠城夺池。沈愿来不及反应这变故，给祁休亲的头昏脑胀。
不远处的门边还有被那两个黑衣人打出来的洞，突兀的，很有存在感的，摆在那里。
沈愿的呼吸全被夺去，桃花眼水光湛湛，被逼出来的生理泪顺着眼角滑下，让人极想把他拆骨入腹，逼的他进一步崩溃。
“别……”沈愿艰难地说，带了一丝哭腔，眼眶红了边，勾着魂，“求你了……有人……”
他本来对失了智对祁休不抱有什么希望，三两下的工夫，祁休就已经把他剥了个干净。祁休衣不蔽体，真正和祁休四肢交缠，他却停下了。
他粗粝的指腹用力擦过沈愿的眼尾，带走水光，突然说了一串沈愿听不懂的话，声音随着功法扩散，以沈愿如今的感知力能感知到的范围内，都没有人了。
看来他还是有意识的，沈愿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着祁休的小臂：“祁休你醒醒，你看看我……”
他的骨节青白，搭在祁休身上显得格外好看，总让人想让着双手拼命地揪着床单听他啜泣。
体内筋脉翻滚的功法再一次席卷而来，祁休最后一丝理智没了。
他额头抵着沈愿的，与手上疾风骤雨的动作不同，语调温柔：“别哭，不让你疼。”
接着继续含住沈愿的下唇。
他体内四溢的魔气渡到了沈愿体内，如同墨汁滴入水中，顷刻自然地晕染开来，沈愿的意识被蚕食，抗拒的手也渐渐失了力气。
再一次清醒是因为疼痛。
骗子……说好不疼的呢……
沈愿眼角刷刷流下两行泪，咬着唇都没忍住哭腔，小口倒抽着气：“疼……停下……”
祁休自然不会听他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包间里的声音渐渐平息，颓靡的气息像石楠花的香，弥散在空气里。
沈愿被做的狠了，被带回魔宫之后还在无意识地流泪。
祁休早已经恢复了理智，坐在沈愿床边，神色复杂，沈愿稍稍有些异动，他就拍着人的背轻轻哄着。
“疼……”不知道想懂啊什么，沈愿呢喃里一声。
腰上的伤和那处都已经上过药了，祁休“嗯”了一声，搓捻着沈愿的手腕：“别怕……不疼了，抱歉……”
“所以说你就这么把人给睡了？”花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拿来那些就爱活还是有点用的吗嘛……”
祁休横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捞了个杯子刚想扔，想想又放下了。
有人来报。
“主君，那位……醒了，正找您呢。”
花影本来还想看看祁休的表情，一转头发现，人不见了。
这么上赶着送死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真的不立flag了，手速渣的惨痛，佛惹佛惹，建议大可爱们养文……
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大家开开心心鸭~

---------------



## chapter101
==============================

去找沈愿的路上，祁休想了很多，思绪像一团乱麻，逮到哪里想到哪里，一见到沈愿，他翻滚的内心意外地平静了下来。
祁休屏退了周围的人，留下他和沈愿单独相处。
“你……”祁休刚想说些什么，突然见沈愿出手。
他没了修为，祁休要躲开他的剑锋轻而易举，但是他刻意克制住条件反射，白刃刺进胸膛，带出温热的血。
沈愿的手比剑还白，神色晦暗。
“对不起，”祁休叹了口气，忽略胸口的疼痛，握住沈愿的手，“我当时也是……”
祁休想和沈愿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即使原因再完美，听起来也像个借口。
祁休能理解沈愿，好好一个天之骄子，莫名被人毁了丹田废了修为，沦落到来魔界当禁脔。沈愿虽然掩饰地很好，但还是看得出来，他因为修为一事一直心情不佳，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那边就被人强行侮辱了，搁谁心里都是道坎。
“你的理由呢？还没编好？”沈愿凉飕飕地看他，带着嘲讽。他手一扬，长剑脱出，带出两三滴血。
魔界修体为主，加上沈愿也真没对准要害下手，没多时，祁休的伤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之前魔族的禁地……”祁休犹豫着说。
很久之前的神器之争，仙界与魔界各得其一，一直以来，双方都没有摸清神器的用法又一直忌惮着对方手上的神器，以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和平。
仙界的神器沈愿见过，尚且不提。魔界昔日所获的神器模样奇怪，看起来像一面破碎的镜子，几代魔主没有摸清它的运作原理，稍稍靠的近些还可能被镜子反噬气血攻心而死，这也是魔界主君更迭频繁的原因。后来一任魔主觉得这东西邪气，祸害良多，索性随手将它扔进了血池，渐渐的被人遗忘。
一直到上任魔主——也就是祁休的父君，又将它翻了出来。他意外地发现，只要手持前几任魔主打落地神器碎片就可以靠近它也极大程度避免被攻击，但还是无法真正接近镜面。
镜子周围设有层层结界，凭着碎片也只能比寻常人离镜子近些。
镜子的碎片同化了人的气息，但再往前走还是会遭到反噬。只有真正让血脉被神器同化才行。魔主反应过来，这个方法尚且没人尝试，风险极高，他犹豫再三，竟将镜子的碎片融进了祁休的心脉。
“……那面噬心镜靠近都尚且会遭到反噬，让人血脉逆行，一旦把它融进血脉，可想而知其后果。”祁休叹了口气，他心口的伤已经彻底愈合，半点伤痕没有留下。
“那后来呢？你……”
后来的一切，就不再受人控制了。
祁休的父君对噬心镜的痴念已不可估量，他用祁休的心脉养血，每月命他放血以供自己涂抹全身瞒过结界，最终迷失在了阵眼，死在了里面。
祁休继位，成了新一任魔君。
他本不想再碰噬心镜，但是事与愿违。
只有他可以看见噬心镜里反应出来的东西，通过这面镜子，可以窥见任何人的心中所思所想，天高地广无远不到。与此同时，噬心镜的反噬也渐渐反应在他身上。祁休最初每个一段时间就会筋脉剧痛，血气逆行，到后来，这样的时间越来越长，逐渐影响了他的心性，血气翻滚时，他就像变了个人，会做出一些平时难以想象的事。
譬如，对沈愿的不轨之举。
“这件事是我思虑不周，如果但是我没有强行调动功法也不至于……”祁休顿了顿，捡起地上的长剑递给沈愿，“我不防你，只要你消气。”
沈愿看了两三秒他手上的剑，若有所思。魔界这等事绝对算得上辛密，祁休就这样告诉他了足以看出诚意，但还有两件事解释不清。
他原以为只有自己总会对祁休感到莫名其妙的熟悉，却不想祁休对他也一样，莫不是他们上辈子真的有什么渊源？
还有当时。
沈愿祁休最初理智还没有完全丧失，他也尚存两份清醒，只是突然之间，就像灵魂达到了无比的契合一样，他从身到心对祁休全然接受，如同被人下了迷魂汤一样。
沈愿别开剑锋，直视着祁休的眼睛：“带我去看看，你们魔族对禁地。”
魔族本来是没有禁地的，只是因为噬心镜的一些变化，怕伤到人，便设了个禁地用以镇压。
祁休没立即答应。
噬心镜自从被他打开了封印，开始有了一些自主的行为，即使是他也没有摸透，无奈只好将它关在血池设下禁制。冒冒然带着沈愿过去，他怕伤着沈愿。
“这恐怕不行，”祁休说，“我还不能确定它会不会攻击你。”
沈愿高挑起眉，刚要发作。
祁休说：“等你筋脉修补好了修为恢复了我再带你去吧，这样保险一些。”
沈愿惊异地也不管噬心镜了：“我的修为还能恢复？”
自古不乏有像他这种情况的，可从没听说过有谁能恢复如初。
祁休点了点头：“这正是我要同你说的第二件事，凌卓正准备举办少掌门的擢选，他还对外宣称你已惨遭魔界妖孽杀害，打算为你报仇。”
这还真是贼喊捉贼啊。
沈愿被他这一手操作弄得心情烦闷：“你有什么办法？”
祁休犹豫了一会儿：“你现在的状况，把手脚筋接回去不难，只是丹田的损伤比较麻烦。你应该也听说过，魔界的功法修体，我们没有丹田，天地灵气贮存于筋脉，对身体有修复的作用。”
沈愿明白了：“你是想让我修习魔界的功法？”
祁休没说话。沈愿到底是规规矩矩养出来的少掌门，对这种严格而言可以算作党同魔界妖孽的做法有些不敢苟同。
祁休说：“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办法了，而且我听说凌卓的少掌门擢选联合了几大长老和各派掌门，日子就挑在止鹤掌门出关的那一日，为的就是借着人多势众，逼他就范。”
沈愿一咬牙：“你有几成把握？”
祁休如实说：“只有三成。”
毕竟这个法子从未有人试过。
只能赌了。
沈愿点了点头，一咬牙答应了。
聊这些劳神费力，他重新坐回了床上，有些疲惫。先前被失控的祁休折腾狠了，就像被人拦腰折断，浑身没有一处是舒服的，强撑着和祁休聊这些已经耗尽了他仅剩的气力。
祁休心里想的却不一样。
他目光晦暗不明，瞟过沈愿的腰，喉结上下一滚。沈愿腰细腿长，两边的腰窝形状美好，腰身柔韧，他握住就忍不住用力掐一把。
“你怎么还在这？”这样炽热的目光沈愿哪里会感受不到，忍不住看向祁休，出言提醒。
“还有一事……”祁休矜持地克制住自己的视线，“你自小修习灵气筑丹，就算丹田被废，还有部分散乱的灵气游走于筋脉，若突然修习魔界的功法，只怕会引起不适。”
这倒是提醒沈愿了，先前也有人筑丹之后为弥补先天不足想要练习魔界的功法修体延寿，练到一半却因气脉相冲直接爆体而亡。
沈愿问：“你有办法？”
“办法是有的。”
祁休别开眼，喉结上下一滚：“双、双修。”
沈愿条件反射窝了一肚子话还没骂出口，就听见祁休有些紧张地和他解释。

经昨天一事，祁休意识到沈愿之所以可以缓解他的反噬和他特殊的体质有关，他们阴阳调和之际，沈愿会自动导出他体内与本源气息相冲的噬心镜的能量。
反过来，他也可以帮沈愿理清体内游窜的魔界气息，彼时等目的达成，再将其导出。
沈愿一时没说话，祁休也没逼他，只说让他考虑考虑就打算出去了。
在他合上门的那一刹那，沈愿叫住了他：“等等。”
他出奇的冷静，眼神像在看祁休又不像在看他。
“只是双修。”沈愿说，“我们各取所需。”
事已至此，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沈愿不是矫情的人，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什么时候开始？”沈愿问。
祁休没想到他想通的这么快，沈愿的态度坦荡平静，反显得他扭扭捏捏的。
“过、过几天吧”，祁休说，“你先好好休息。”

***
结界处的风沙很大，方圆十里是默认的灰色地带，鱼龙混杂，再往前走就是那些名门正派的地盘了。祁休吃了收敛气息的丹药，将帽檐拉的更低。
原本祁休计划的是搭乘魔界的飞禽，但沈愿觉得这样风险太大，容易引起骚乱，商量之后，他们决定去长涯设在各地的传送阵法，辗转一番，到达长涯的时候，正好赶上凌卓的少掌门擢选。

场面很热闹，凌卓大出风头，假惺惺地向又一位前来挑战却技不如他的师兄弟拱手作揖之后，隐隐端起了少掌门的派头：“还有哪位师兄弟想要上来挑战，凌某在此恭候。”
沈愿环视一圈，周遭坐满了人，四万年来，昆仑不善功法修炼，日渐式微，但凭着法器的精妙仍位列五大门派，去栾倒是中规中矩，没什么风浪。
昆仑只派出了两位长老，坐在下席，止鹤坐在上座，但明显看得出他脸色不佳，长涯的六名长老仅次于止鹤坐着，倒是这位……
沈愿眯了眯眼，止鹤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是少掌门的席位，而仅次于这个位置的这位老者却不是他们长涯的人，他穿着朴素，胸前的徽是去栾的图案。
此刻，老者正盯着比试台上的凌卓。
凌卓站了片刻也没有人上台，他拱拱手正打算说些场面话结束这场比试，兀的听见台下一声”且慢”。
声线是熟悉的傲慢。
凌卓微微一僵。
祁休在沈愿上台前再三叮嘱：“你答应的，今天不动手。”
沈愿不动声色地拨开他的手：“啰嗦。”
闻声，止鹤看过去，握紧了座椅的把手。人群一阵骚乱，“沈愿”“回来”之类的字眼不时地刺进凌卓的耳朵。
该死！他怎么回来了！他怎么还活着？！魔界的那群废物连个废人都解决不了？
凌卓下意识往长老席上看了一眼，老者对他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师兄在我不在的时候倒是好大的气派，”沈愿笑笑，“往常都看不见师兄如此能文善武。”
“师弟你可回来了，”凌卓勉强地扯起嘴角，“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和诸位长老有多担心，听说你被魔界妖孽暗害之后我们都打算……”
“师兄怎知我被魔界妖孽暗害了？”沈愿问。
“听、听说……听说……”凌卓略尴尬。

沈愿的身体尚且没有恢复完全，丹田已经开始修复，但还不足以和凌卓真刀真枪干一仗。好在凌卓似乎也没有和他比试的想法，这让沈愿松了口气。

“既然愿儿回来了，那这场比试就到此结束吧。”止鹤站起来，声音经灵气扩散，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该死！凌卓越发焦急。
“不公平！少掌门须得德才兼备，我只知凌师兄心善人好不知他沈愿！”底下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场面就冲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去了。
几名内门弟子也在骚乱中发声，表示自己也想有争取少掌门之位的机会。
止鹤这些年沉迷修炼，空闲的时间都花在沈愿这个小徒弟身上，长涯的事务几乎放手给了几大长老，沈愿也像他，不喜欢沽名钓誉，平时下山行善总是用化名，因此，门内弟子几乎都知道有个少掌门武功盖世清高，对他多半是敬畏，也有一部分认为他故作清高。

几大长老明显有问题，眼珠咕噜一转，也到止鹤面前冠冕堂皇地一套说，面上是想给诸位弟子一个机会，心里却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

“看来凌师兄确实比我受欢迎啊。”沈愿笑眯眯的，面对诸多质疑也不恼，凌卓一脸故作惭愧实则相当受用地向沈愿拱手抱歉。
“既然如此，那就再比试一场吧。”沈愿说。
一般少掌门都是由掌门钦定，也有不少门派是通过擢选定人的。真正的少掌门擢选严苛非常，文武各六轮，须得选出个德才兼备的人胜任少掌门。
止鹤原本想说什么，当掌门这么多年，脾性是真磨好了不少，但也容忍不了这么欺负到他徒儿头上，沈愿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时间敲定半月之后，真正的少掌门擢选，比今天这小打小闹的规模宏大不少，凌卓咬咬牙，眼神几近疯狂，盯着沈愿离去的背影。

***
沈愿从台上下来，不出意外地被止鹤叫走了。
止鹤让沈愿等在他的阁楼的西侧的议事堂，自己不见了踪影。
沈愿百无聊赖，掰扯着一旁的绿植。
过了半个时辰，止鹤才回来，沈愿本以为他是去处理少掌门擢选的事，一看止鹤衣角有些凌乱，气息还未平稳，就知道他动手了。
和谁动手？沈愿蹙了蹙眉，以师父的修为能让他乱了气息的对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说说吧，你的事。”止鹤在上座落座，问沈愿。

＊＊＊
“所以你是怀疑凌卓的背后还有人？”止鹤听完，挑了挑眉。
“是，”沈愿点点头，“凌卓大概也没想到迷药的药效过得那么快，我被绑走的那天一路听着那两个小厮对话，路上安静得异常，后在魔界，祁——魔界主君也告诉了我有不知哪门哪派的长老和他做这笔交易，那人的气息临近飞升，和您……”
沈愿犹豫：“不相上下。”
止鹤阴沉这脸，半晌没有说话，他生的俊美，颇有几分男生女相，又修习有道，一点也看不出年龄。
沈愿等他做个决定。
“此事先按你说的办，咱们先不打草惊蛇，此人和凌卓勾结，目的显而易见是我长涯少掌门之位，等半月之后他自会露出马脚，”止鹤说着，郑重了神色，“比起此事……你和那魔界主君关系匪浅？”
冷不防问到祁休，沈愿一愣，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魔界主君虽然顽劣，却不如外界传的那般，我这一路能够回来，多亏了他……”
“那你修复丹田的事也与他有关？”止鹤问。
方才对于和祁休双修一事，沈愿简单带过，只说魔界主君寻到奇方，用修习魔界功法来恢复破损筋脉。
“是。”沈愿听出止鹤语气不对，偷偷瞄了一眼，却见他脸色相当难看。
茶盏在止鹤手上化作齑粉，止鹤一早就看出了自己这徒儿身上怎么都藏不住的魔气，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要门下弟子不得与魔界接触，到还有个顶风作案的。
又想到沈愿的丹田，止鹤软了心肠，到底是自己最疼爱又寄予厚望的弟子，不舍的过分苛责，心里明知他和魔界主君的关系非沈愿自己所说的君子之交，却还是没有点破：“下去好好休息吧。”
沈愿松了口气，行了一礼。
在他踏出门的一刻，听见止鹤说：“我不管你和那魔界主君是什么关系，该断就断了吧，魔界惯会花言巧语，你莫要上当。”

等沈愿应声下去了，止鹤才舒了口气，他眉间的郁色难掩。
魔界主君……君子之交……
眼里划过一丝讽刺，魔界的人向来狡猾，愿儿心思单纯，他走过的老路可不能让沈愿再走一次。
折腾一番已经入夜了，无论哪里，月亮倒是一样的圆，听沈愿一番话，让止鹤想起了曾经。
他去凡间历劫，爱慕了那人一辈子，被骗身骗心，还傻傻地每年去河岸放一盏河灯，祈求他来世平安顺遂，结果他所惦念的一切，却是当年魔界主君闲暇无聊用来打发时间的一场闹剧。
止鹤绝对不会让沈愿重走他的老路。
另一边，花影救下祁休，扶着他走了一段，确定止鹤不会再追上来后才放手。
“我说你可真行，魔界一堆事等着你决断，你到跑来这里挨打来了。”花影叼了根草，斜眼看祁休。
祁休的功法在这一辈算是佼佼者，但和止鹤对上，却讨不到好处，得亏花影今天来的及时。
不过……祁休看了一眼花影，他向来知道花影本事好，功法深不可测，却没想到他还有和止鹤一战之力。
“看什么看，小兔崽子！”花影心虚地薅一把祁休的脑袋，转头继续沉思。
怎么那么像呢？气质像、语气像、样貌也像……
“那我就先走了，多谢前辈！”祁休做了个揖，抬脚就走。
“哎哎哎，你干什么去？”花影问。
“去找沈愿啊！”祁休一脸疑惑，“我刚刚不是和你说了，让你多帮我留心留心魔界的事，你还一个劲儿点头。”
“谁点……”花影回过神来，刚想解释自己只是发呆，答应的不算数，就看见祁休个二五仔跑了。
一口浊气吐出来，花影有些郁闷，当了那么多年的魔界主君，退休之后还得替这些小辈们操心，他可真是鞠躬尽瘁。

＊
想要混进长涯并不难，但想要接近沈愿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祁休瞒天过海，在长涯做了个扫撒小厮，却一直没能接近内院，索性沈愿配合他，借故将他要了去。
也因此让不少人以为沈师兄大战当前还耽于男色，落了个不成体统的名声。
事后，祁休说起这事。
沈愿懒洋洋地躺在他怀里，眼皮半耷拉着，手指绕着他的发尾打卷：“嘴长在他们身上，反正也碍不着我们，让他说吧。”
“你倒是好脾气。”祁休说。
“不是好脾气，我拦了又能这么样，他们反又要说我欲盖弥彰。”
“这样背后嚼舌根子的人放在我们魔界都是要丢出去喂饕餮的。”祁休将下巴磕在沈愿肩头，对着他耳边说。
沈愿怕痒，条件反射缩了缩：“你们魔界还有饕餮神兽？”
上古的神兽大多都绝迹了，对于饕餮，沈愿也是一直有所耳闻，却未见其貌。
“不是真的饕餮，只是混了饕餮血脉的狼种。”
魔界有很多妖兽修炼成人形的例子，不光是魔界，隔壁去栾就有一名长老是淘金鼠修道成人，沈愿年少时还曾好奇他会不会把自己的卧房也改造成淘金鼠最喜欢的洞穴状。
“那你呢？你的原型是什么？”沈愿突然好奇，问道。
祁休突然不说话了，他避开沈愿的眼神，支吾地想要糊弄过去。
沈愿不买他的账，眯缝了眼，愈发好奇。
没办法，祁休只好坦白。
他的原身是白狐，身长六尾，传说祖上是神兽九尾白狐，不过他这一族从未有人修炼到九尾。
祁休一直嫌弃自己的原身不够威武霸气，不像蛟龙猛虎那般令人闻风丧胆，所以平时很少会以原身示人。
除非有些时候失控，会露出耳朵尾巴。
沈愿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那天在茶馆，他的意识已经迷糊，朦胧间是看见祁休长了对狐狸耳朵，还一抖一抖的。
他还以为自己魔怔了。
沈愿对毛茸茸的生物一向没有抵抗力，提出要看看祁休的原身。
祁休不大乐意，但拗不过沈愿，最终两人各退一步，祁休放出了耳朵尾巴。
沈愿顿时两眼放光，蹭地从祁休怀里起来，全无刚才这也疼那也酸再来一次就上吊的模样。
他先摸了摸祁休的尾巴，把人摸得颊生红晕，气息不稳才松手，转眼又去捏他的耳朵，细软的绒毛暖融融的，触碰到时还敏、感地一抖。
太可爱了！真的太可爱了！
祁休鲨我！
“别摸了……”祁休呼吸都乱了，往后仰了仰头，却突地被沈愿捧住脸颊，在嘴角重重亲了一口。
“小可爱！”沈愿眼睛亮亮的。
祁休面上没什么反应，眼神闪烁，背后的尾巴却一翘一翘，很受用的样子。
口嫌体正直！
人间可爱多！
沈愿突然地热情明显让祁休心情大好，多次经验之后，他发觉，每次关键时刻，他一露出耳朵尾巴，沈愿都会比平时更加兴奋，这让祁休对自己的原身相对没那么抵触了。
还……隐隐有些窃喜。
两人一边在止鹤的眼皮子底下厮混，顶风作案，一边加快了修炼速度，一直到离擢选还有五日，丹田已经修复了基本，只剩两三道裂痕。
沈愿原先已经结丹，灵气蕴藏在丹田，只要丹田修复，实力虽然不能与全盛时相比，但对付凌卓还是绰绰有余。
倒不是说凌卓多少天资拙劣，只是这么多年他工于心计，早已失去了修道的本心，玩弄权术笼络人心样样都行，偏偏修炼时杂念太多，没了纯粹。
但他背后还有不知名的人在给他撑腰，敌暗我明，沈愿有些担心。
迫于压力，沈愿想起之前祁休提过的，在他心脏融进碎片之后，修习的速度直接提升了一倍。
沈愿打算去噬心镜碰碰运气。
他和祁休商量，打算等天黑了再行动。
“长涯的护山大针你不是有腰牌吗？为何要等到天黑？”祁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忍不住问。
沈愿睨他一眼：“你傻啊？还有五日就是擢选，我用腰牌，师父定会发现我的行踪，他本就不喜我和魔界的人来往，若是被他发现了……”
沈愿想想后果，搓了搓胳膊，止鹤平时对他好的几乎没原则，但和魔族扯上关系，止鹤的态度都异常坚定。
沈愿又想起了那只被止鹤扔掉的小狐狸，他把这事和祁休说了，揶揄他：“四万年前，我因为那只小狐狸三个月没理我师父，若是这次我们出行被他发现，你幻化成原型，师父定会以为你们魔界的狐狸都是精怪，会勾人魂。”
祁休掐了掐他的脸：“敢说我是狐狸精？胆子不小啊。”
狐狸精？还挺合适。
沈愿一通乐。
“我告诉你个秘密，”玩笑过后，祁休还是打算实话跟沈愿说，“其实你四万年前救的那只狐狸……”
沈愿瞪圆了眼：“不会吧？”
说来不算什么巧合，祁休那时正好融了噬心镜的碎片在心脏，其中霸道的能量一度让他控制不住，连原型都无法维持，他父君那时已然疯狂，只想解开神器的用法一统两界，全然不顾他的死活。
正巧当时听说第三件神器落地，不知哪里来的谣言，说三件神器之间互相牵制，但若掌握了神器的用法，三者合一，便是通天都无人敢拦。
祁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了秘境，却没见到什么神器，还因反噬昏迷在路中，被沈愿捡了去。
也是那次，祁休多重试探，确定了沈愿的体质真的可以缓解他的反噬。
沈愿只当他是只普通的魔界妖狐，甚是喜爱，还想带回长涯。
祁休当时的情况严重，最清醒的记忆是止鹤把他从沈愿身边偷摸拎走的样子，还有沈愿唤他“师父”。
后来找上沈愿，祁休颇废了一番工夫，他从止鹤的徒弟查起，一度咬牙切齿，恼恨止鹤收徒太多。
沈愿被祁休提醒，终于想起来了：“我记得了，当年师父在秘境外捡的我，我又是在跟师父回长涯的途中捡的你。”
“你这记性可真是……”祁休摇了摇头。
沈愿不服气：“我记性可好了，只是四万年前，那个秘境出世的时候天地意向，惊雷响了九十九道，师父说我是理秘境太近了，被惊雷所伤才失去了记忆。”
祁休一向顺着他，笑着讨饶几句，亲昵地捏捏他的耳骨，以示安慰。

＊
两人再回魔界，风格还是和以前一样，沈愿和魔界主君相处久了，爱屋及乌地觉得魔界教众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还……傻得挺可爱的。
祁休带沈愿去了禁地。
血池散发经久不散的腥气，沈愿不适地皱皱眉，跟在祁休身后。
噬心镜在禁地的最深处，走了约摸三百米，祁休停下脚步。
沈愿听话地拽着他的衣袖，疑惑地问：“怎么停了？”
“前面就是噬心镜的结界了，你小心些。”祁休说。
沈愿点点头，正经事上他向来懂事，他和祁休十指相扣，踩着他的脚印走，尽量收敛了身上的气息，让自己被祁休的气息笼罩着。
结界一共九重，越走到后面，沈愿越察觉得到强势的压力。
祁休自己最多也就站在第九重的外围，靠近不了镜面，他得照顾沈愿，额前覆了一层薄汗，嘴唇有些发白。
他的唇形微微有些上扬，笑起来有点轻佻不羁，此刻略微苍白。
沈愿知道他承受的压力远比自己的大，心头微微一动。
他不得不承认，他好像有点心疼。
祁休停下来，呼了口气。
在往前走，他就没法保证沈愿的安全了。
转头正打算问问沈愿有没有特殊的感觉，突然结界起了变化。
一股力道强势地冲向沈愿，祁休挡不住，只能尽量护着他，被结界弹出半米之外，而沈愿，却被这股力道推着，直接冲破第九重结界。
站在了噬心镜面前。
祁休：“……”什么玩意？
沈愿自己也很讶异，他直视镜面，有种惊人的熟悉，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按压在镜面上，噬心镜自动认主，一瞬间，沈愿看见了噬心镜最核心的东西。
一刻小小的、黑色的……眼珠。
像是一种禽类，还没等沈愿思索出个结果，镜子强行将沈愿带进了幻境。
那是传说中的洪荒之战。
传说中的洪荒，天地混沌，万物初开，风鸟青鸾，腾蛇飞龙，九尾神狐。
还有一棵树。
沈愿认得那棵神树，小时候看过的话本里有写，混沌时期，仙界诸神与洪荒邪祟一战中，正是借这棵神树之力涤荡邪祟之气。

画面一转，是一位上神，在树下打坐，他身上的伤口狰狞，还笼罩着黑沉沉的邪气，神树将邪祟的气息尽数收揽。

迫于结界呃压力，祁休退出了两米，他看见沈愿失了魂一般站在镜子面前，整整五日了，眼看擢选就要开始，沈愿却丝毫没有清醒的意思，任凭他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祁休心里暗自后悔将沈愿带来，捂着身上被结界反噬的伤口，再一次往结界深处走，试图将沈愿带出来。
就在他打算用全力直击镜面的时候，沈愿眼珠一转，渐渐清明。
噬心镜主动认主，缩小在沈愿手心。
结界消失，沈愿回到现实，眨了眨眼，有些转不过来。
“你怎么样？”祁休揽住他的肩膀，睫毛一个劲儿颤，“你没事吧？”
“没事，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沈愿反问祁休，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现在什么时辰了？”
“你发个呆已经发了五日了，还有一刻钟，擢选就要开始了！”祁休说着，躲过了沈愿探向他伤处的手，“我没事，你赶紧过去吧！”
一刻钟，从魔界到长涯，似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好在沈愿这五天的呆没有白发，丹田已经修复完了，颇有活力地运转着给全身输送灵气。
沈愿犹豫了会儿，冲祁休点了点头。
魔界的界碑处有一个大阵，是从魔界到长涯山脚的，因为路程远，需要大量灵气支持。

沈愿和祁休兵分两路，一前一后回了长涯。
大阵祁休是不会用的，他身上魔气氤氲，一旦动用就会被止鹤发现，便乘着魔界特有的飞禽，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正是最后一场武试。
前几轮的笔试从德智体美劳的各个刁钻角度出题，凌卓靠着背后的那人，和沈愿各有输赢，平分秋色。
沈愿放长线钓大鱼，和止鹤做了一场戏。
祁休到的时候，两人正打的难舍难分。凌卓的实力远不如沈愿，今日却不知为何，实力猛地大增，眼珠血丝遍布，隐隐有癫狂之相。
沈愿见招拆招，稳扎稳打。
看着凌卓一直进攻，占着上风，懂行的却一眼看出半天下来，凌卓一点便宜没占到，而且明显力竭。
要输了吗？！
不行！少掌门之位他凌卓势在必得！这个位置他苦心经营了这么久，只能是他的！
眼看凌卓就要败落，一道气流带着暗劲，角度刁钻地破空而来，直奔沈愿命门。
祁休一惊，刚想动手，有一道灵气比他更快。
一瞬间，像湖底的暗流涌动到了明面，长老席上坐不住了。
顺着暗劲来的方向，是那位去栾的长老。
金坚当上长老以来的这么几万年，很少有阴沟翻船的时候，他的原身是淘金鼠，为此常常为人耻笑，背地里被不少人说他的原身上不得台面，像不入流的魔界玩宠。
他不甘心，凭着天生的本事寻得不少机缘，渐渐的，这种声音少了，所有人都想巴结他，他们一改之前的嘴脸，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好听，让金坚非常受用。
一直到他半只脚踏进天门，修为和止鹤齐平。
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突破不了大限。虽然修为和止鹤不相上下，但他的年纪却比止鹤大十几万岁，金坚等不起了，他用了邪术，杀尽了族中天赋颇好的族人，用他们的血肉换来了一个天机。
——只要拥有三件神器，便可打通通天之道。
还有第三件神器的下落。

止鹤怎么也没想到去栾的长老会打他们长涯的主意，更没有想到长老席上近乎一半的人都归顺于了金坚。
一场比试，观者各怀鬼胎。

“金长老，我敬你是去栾的长老，五大门派风雨同舟这么多年，你莫要手神的太长。”止鹤挡下一击，沉声道。
金坚古怪一笑，声音是鼠类特有的尖锐：“止鹤散人，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你乖乖把观星台和你这徒儿交出来，长涯，我自会放过。”
“狂妄！”止鹤怒了，竟有人乾坤之下就开始做梦，且不说观星台作为神器，为五大门派公有，没有归谁一说，叫他交出沈愿，让他看着自己的徒儿受辱自己却无所作为，这不可能！

那便是没得谈了。

气氛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

长老席上乱成一团，有隔岸观火的，有和金坚沆瀣一气的，也有几个不知情的长老皱着眉站在止鹤身后，人人都做出了选择，灵气的波动一阵高过一阵。

沈愿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观星台的位置，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因为怕心有不轨之徒觊觎，除了五大门派的掌门长老，就只有像沈愿这种，从小被寄予厚望，当继承人培养的弟子了。

观星台位于长涯去栾之间的山谷，五大门派各有一个传送阵直达此处。

“要不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先去看看？”沈愿和祁休站在门口，存有观星台的地下洞穴，被几大掌门设下了层层禁制，沈愿的腰牌有止鹤的一道气息，进去不难，但却无法带上祁休。

祁休点点头。

沈愿犹豫一瞬，他觉得自己挺不够意思的，他一句话祁休就带他去了魔界禁地，还直接把神器送给他了，如今他这做派，倒像是防备着祁休一样。
刚想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祁休揉了揉沈愿的脑袋，安抚他：“去吧，我在这等你。”

长涯的上空灵气的波动越来越强烈。

来不及了。

沈愿点点头，捏了捏祁休的手心，不再犹豫，转身进了洞穴。

走道阴暗，但到了最深处反而亮堂起来。

观星台，如其名，青铜色的底座，状如石桌，上面一闪一闪地闪烁着点点微光，像一连下了半个月的雨突然放晴那天的夜晚，干净纯粹。

从噬心镜的幻境中得到的灵感，沈愿笃定，两大神器之间一定有联系。
他紧锁着眉头，直接上手摩挲。

身后突然一道暗劲打来，沈愿下意识躲开，一回头，发现祁休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凌卓打了起来。

“你们怎么进来的？！”沈愿惊异。

“结界早就破了，估计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祁休答。

凌卓自然不是祁休的对手，三两招就被擒住。
“怎么处置他？”祁休问。
“剁碎了喂狗。”沈愿头都不回，眼睛死死盯着观星台。

祁休：“……”

“沈愿！你别得意的太早！”凌卓嘴里吐出一口血，咬牙切齿，“我跟来的时候已经暗中发了信号，今日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沈愿还有什么想不明白，自己这是中计了。难怪祁休他们进来的畅通无阻，有人提前撤掉了禁制，就是为了让他来看观星台。

沈愿不禁担心起止鹤，一着急，他加快了速度，来回摸索一边，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个凹槽。
五棱镜的形状，正是噬心镜！

沈愿摸出噬心镜，想都没想，按了进去，契合得很完美，他刚想撤手，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击中背部，整个手掌按在了噬心镜上，被突出的棱角割破了掌心。

一瞬间，观星台和噬心镜想被什么激活了一样，疯狂地从沈愿的伤处吸食他的血液，沈愿无法抽手，甚至动弹都困难。

祁休瞳孔一缩，猛地回头，只见金坚披着一件斗篷从暗处走出来。
“长老！救我！”凌卓大喜过望，颤抖着爬向金坚。
不想金坚眼神一变，干脆地踩断了他的喉骨，步步逼近沈愿。

祁休挡在沈愿身前。

“怎么是你？！我师父呢？”沈愿左手拼命拽着右手手腕，想脱离观星台，语气难得的慌乱。

“你师父？”金坚桀桀一笑，“现在恐怕已经化灰了吧……”

金坚继续走向沈愿，他的实力只差半步飞升，祁休拦他无异于以卵击石。金坚不耐地一甩袖，将祁休一把甩开，继而爱怜地摸了摸沈愿的脸：“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生来，就应该和它们在一起……”
“等我通天，我定会将你好好埋葬，不负你为我打开天门的恩情……”

“你说的什么鬼话！”沈愿厌恶地避开他的手，担心地看向祁休，他几乎感觉不到祁休的气息，可见金坚是一点没留手，急得他红了眼。

“无妨，便让你死个明白，”金坚多年夙愿即将达成，心情极好，向沈愿解释来龙去脉。

原来，当年天地异象，降下来的秘境之中确有第三样神器，而这神器，不是别的，正是沈愿。

谁也没想到神器落地成人，自己长腿跑了，还跑去了长涯。
三样神器可开天门，通天梯，噬心镜窥过去，看人心，观星台主占卜，测未来，而沈愿，则是连接他们的纽带。

血液顺着观星台上的纹路蔓延，沈愿的脸色越来越白，他止不住一阵晕眩，靠着观星台才稳住身子。
而观星台则变得越来越虚无，坚硬的台面灵气氤氲。

“天门……是天门……”金坚激动不已，他回忆着上次献祭族人得来的讯息，嘴里念念有词，“对了，还差一样……心头血！”

眼神一变，金坚的三角眼眼角挑起，血丝布满了眼白，抬手就冲沈愿心口抓去！

沈愿站都快站不住了，下意识闭上了眼。
竟然死在这个老贼的手上，亏大发了！

“老贼住手！”止鹤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全力一击直冲金坚背心，却还是没拦下他。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沈愿睁开眼，祁休背对着他，呈绝对保护地姿态，将他圈在怀里，一只手穿过了他的胸膛，沾着血的手指停下沈愿身前。

沈愿甚至听见了血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祁、祁休……”

金坚被止鹤一击毙命，死在了他的飞升梦前，他瞪圆了眼，直勾勾看着沈愿身后的观星台，满腔不甘。

“愿儿！”止鹤焦急地冲上来，身后跟着落后一步的花影。

沈愿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观星台，一把抱住祁休。

祁休站不住了，带着沈愿双双跌坐在地上。

沈愿吓傻了，抖着手不知该碰哪里，他眼泪涌出来，看向止鹤：“师父师父你救救他，师父你救救他！”

花影一改平素的玩笑神色，蹲在祁休身前，手探向他的脖颈。随即，他红着眼，不忍地对沈愿摇了摇头。

止鹤也别开了眼。

“滚开！”沈愿一把推开花影，嘴唇一个劲儿哆嗦，他从来没有哭的这么失态过，祁休感觉到自己气力的流逝，知道自己已经回天乏术，他艰难地捏了捏沈愿的手腕，眼泪落在他脸上，凉丝丝的。

“别哭了，太……丑了。”祁休说。

沈愿埋头在他脖颈间，手上混着他自己血和祁休心脏处流出来的血。

他在发抖。

祁休已经无力维持人形，冒出了狐狸耳朵，他扯了扯嘴角明明最初是他算计沈愿，想借他的特殊体质缓解反噬，谁知道算计着算计着，把自己搭进去了。

还挺……心甘情愿的。

“别哭了，我心疼……”祁休喘了口气，说。

“能不疼吗？破了那么大一窟窿呢……”沈愿抽噎，含糊不清地说。

“我们先出去吧，让他们待会儿。”花影于祁休，一向亦师亦友，亦父亦兄，这种场景，他心里也不忍落，拉了拉止鹤的胳膊说道。

止鹤瞪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神器，神器……”沈愿突然想到，金坚这一番折腾多年盘算不就是为了传言可通天的神器吗？既然神器这么厉害，自然可以救祁休一命！

他挣扎着，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手揽着祁休，一手按在观星台的面上。

观星台顿时光芒大亮。

与此同时，祁休搭在沈愿手腕上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沈愿一僵。

他突然明白了。

金坚说的心头血，不是他的心头血，是……祁休的。

祁休幼时被融了噬心镜的碎片在心脏里，噬心镜算是不完整的神器，只有祁休的心头血，才是最后的准备。

天门开了。
那又怎么样呢？

沈愿搂着祁休的原身，小狐狸一动不动任他抱着，六条蓬松的尾巴很漂亮，尾尖有一圈淡蓝色的绒毛。

沈愿的手掌还在滴血，伤口很深，他也懒得处理，周身越来越冷。

就在沈愿丧失意识的那一刻，脑海里传来一道熟悉的，极其欠揍的电子音——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九。

记忆潮水般涌来，沈愿猛地睁开眼，因为刚刚流过泪，眼圈红红的。

“1221？”沈愿问。
“是我，宿主，您最忠实的系统，竭诚为您服务！”1221生怕沈愿找它秋后算账，夹紧了尾巴。

沈愿一时没转换过来。

1221忍不住提醒他：“宿主您先别急着哭啊，天门就在你眼前，你跳下去他就活了。”
咱们这个副本也该结束了。

沈愿总算恢复了两分灭世部大佬该有的样子，轻手轻脚地将小狐狸放在一旁，深深看了它一眼，便不再犹豫，一跃跳下了观星台。

止鹤和花影先去处理乱成一团的烂摊子，花影拼命解释当年他绝对没有玩弄止鹤感情的意思，那一世他也以为自己是个凡人，这么多年，他历遍人间，一直在找止鹤的转世。

止鹤等的就是这么一个解释，但想想自己这么多年的意难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冷着脸一言不发。

他转头和身边的弟子交代几句，突然心里一空，像有预感一样，看向观星台的位置。

花影也一直在硬撑着情绪，身边的弟子各自按吩咐去办事了，周遭安静下来，花影没了玩世不恭的脸色，伸手勾住止鹤的小指，轻声说：“别看了，走吧。”

＊＊＊
沈愿原本以为自己很快又会回到系统的空间，等待下一世，顺便抽空想了想，对于1221这种卖主求荣的行为该施以怎样的打击报复。

事实却很意外。
他没有回到空间，反而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是一棵神树，生在混沌。

混沌之战，全靠他涤荡邪祟之气，战后，仙界大胜，他也化形了。
当时的天帝感念他的功劳，尽管他的武力值平平，却还封了他个帝君，沈愿对此非常感动，隔三差五地就去他的寝宫磕磕瓜子，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他说话着实有趣，天帝都不忍赶他，时不时还招呼一旁练剑的东篱帝君一起来听。

后来，东篱帝君的寝宫也修缮完了，他来的渐渐少了。沈愿也来的渐渐少了。

再后来，天帝听说他俩在一起了。

对于这段姻缘，天帝摸摸下巴，回过味儿了，东篱帝君在洪荒之战中，以疯狗般的武力值成功震慑了一干人，连同敌方和自己人一起。

同样，他受的伤也最多。

每每受伤，他都会在神树下打坐运功，神树的作用还是他发现的。

沈愿对他的印象最深，东篱在得知他有灵识之后，偶尔也会和他说说话，一来二去，朝夕相处，想不互生情愫都难。

本是一桩好姻缘，谁知道临门一脚的时候，沈愿出事了。

想要消化早些年吞尽体内的邪祟之气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沈愿需要至少两百年的时间，他体内的灵气和邪祟之气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却不想，意外闯进了噬心镜的镜阵。

噬心镜的本身，是西王母身边三危山青鸟之一小鹙的眼珠，洪荒一战，小鹙战死，西王母舍不得它，便用它的眼珠做了这面镜子，可看尽世间万物人间百态。
镜阵的幻境打破了沈愿体内的平衡，邪祟之气逸散而出，直接影响了噬心镜，它不顾一切地想要吞噬沈愿的魂魄，幸好东篱及时赶到，打破了五面镜身其中的三面。

沈愿却因为陷在了幻境中，邪祟之气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将沈愿化作它们的载体。

东篱在西王母的指引下，决心以阵破阵，同样用幻境，找回沈愿丢失的魂魄，他自己也祭出了一魂一魄，陪着沈愿渡过幻境。

“……原来如此。”沈愿大梦方醒，再睁眼，已是浩浩天宫。

东篱坐在他面前，勾着笑却红了眼：“终于醒了，你终于回来了。”

这张脸渐渐和脑海中的那几张脸重合，沈愿揉了揉额角，头昏脑涨的。

东篱半搂着他。
躺了几万年，身子骨软的提不上劲，沈愿感觉到细细密密的吻从他得额角落到眉骨。
似乎这几万年的光阴不曾存在，沈愿很喜欢他的亲近，并且一点儿也不觉得陌生。

不过……
“等等，”沈愿一指抵在东篱的眉心，“我后腰上那个图案是怎么回事？”

几次任务，沈愿注意到过背后的图案，但问了1221它也支吾地不说，左右没什么影响，沈愿后来也没去管他，如今想来其中大有玄机啊。

“这个……”东篱摸摸鼻子，解释，“你魂魄的寻回程度越完善，图案会越清晰，没什么别的意思。”

沈愿哼笑一声，没拆穿他，如今恢复了记忆，他怎会不知道腰上的图案仔细看是一个阵法。
一个强行把他和东篱绑定在一起的阵法。

“过两天止鹤和花影会飞升上来，我带你去见他们？”东篱亲了亲沈愿的耳尖，说道。

“好。”沈愿眯眯眼，“我们再去人间玩一趟吧，这几万年累死累活都没享受过。”

“玩儿没问题，”东篱将他搂紧，“但你是不是忘了咱们之间还有件事没办呢。”

“什、什么？”沈愿眼神警惕起来，“我现在身上没劲你别乱来啊。”

东篱埋头在他脖颈间，笑得一抖一抖的：“……我说咱俩亲还没结呢你想什么？”

“……走开。”

“那要不我们来讨论讨论你想的那事？”

“走开啊！”

仙界的景常年不变，他们也会一直在一起，很久很久。


作者有话要说：
断更了很久，我码最后一章的作话的时候真的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曾经以为这章会很早发出来，没想到直接拖到了学期结束，真的要给大家道个歉，然后这章作话没什么含量，大概就是我写这本书的一点想法，最主要的是给等更的读者们道个歉。
《反派》这本书我写的很曲折，最开始想要写这本书只是因为一个冲动，很萌这本书里的一两个片段，然后我就开文了，没想到中途的变故这么多。
我在画室集训的时候断更过，那时候时间很紧张，每天上课最迟上到过凌晨一点，小机子也被电子扫描器扫走了（也怪我自己蠢，放在枕头底下），当时心里特别愧疚不安，因为文案上我有写过不会断更的话，断更其实就是失约，一直让我很忐忑。后来的这次断更具体来算是从五月七号开始的，那天也是因为手机被没收缴了，我真的被骂了很久，大概就是玩物丧志、以后肯定成不了气候之类的话。
我其实是一个挺敏感的人，因为从小到大一直被否定，又特别好胜，当然这没什么不好的，有追求有奔头至少让我大部分时间都很积极，但这几个月我一直过得很丧气，和家人无休止的争吵、高考没涂答题卡、疫情原因延后的校考、……其实都是小事，但点儿背的时候这些事一起来就很容易让人崩溃，我不太习惯把不开心的事摊开说，总有种卖惨的嫌疑，今天写这些也是想对断更的事情做一个解释，这件事情不管原因如何，确实是我有错，但是解释一下这件事是我应该有的态度，大家千万别同情我（感觉怪怪的），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这本书因为是手机或iPad和蓝牙键盘连接码的，能捉虫的地方很多，我自己无意看到都会哭笑不得，真的难为你们了。而且这本书是我写的第一本长篇，初始目的就是想练手，新手上路往往容易栽，加上我又是个逻辑废，能看下来还不得不说我可爱的读者们对我是真的友好。
最后，我不太会煽情（总觉得有点油腻），真的真的很感谢一路陪我走完这第一本书的小可爱们，很真诚地祝你们前途似锦每天开心，再见啦再见啦～
Ps：很感谢在我消失期间微博私信里关心我的宝贝，之前心态没调整过来，把微博B站小红书等等娱乐软件全都卸载了，没来得及回复。
又Ps：我真的知道断更和乱立flag的错了，大家想揍我的话我个人觉得不至于，想骂我的话要不我们商量一下在评论区建个楼再骂，骂完这事就算过了，以后还是小伙伴怎么样！（我觉得这个方法很好，反正我是不会去看的），

---------------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