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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捡命纲要》作者: 燕南

文案：
退役军人酷炫狂霸大佬攻&在职学生善良成长热血受
林北一直觉得宋至臻是个正经人，直到他被拐上床之前一直都这么觉得，这个名副其实的正经人除了爱捏他身上的几斤肉，还喜欢称他不经意的时候悄摸摸亲他。
林北的睡眠质量在和宋至臻在一起后急转直下，在他一百零八次被亲醒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反抗了，他拽住宋至臻的肩膀狠狠压住他的嘴。
然后他诧异的皱紧眉头，忍不住又叼了一口，居然……口感甚佳。
***********
不知名病毒的爆发震荡了整个世界，由于没有可以抵制的疫苗，疫情在短时间内蔓延至世界各地，人在危机中显露出可鄙的兽性，当法律和道德的围栏被暴风击毁，一批英勇的人类却踏着热血站了起来。
“我们坚守正义和法律，并期待明天的来临。”
剑是正义的仆人。——（英）埃·斯宾塞
当人们从无助恍然回过神时，必将会昂起胸脯，拿起武器，誓死维护自己生存的家园。


chapter 1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影射进房内，带着斑驳的光点，林北抬手挡住刺目的光线，被子顺着手臂的线条滑在胸口。
　　他顶着阳光的洗礼艰难的睁开眼睛，把自己摊在床上醒神。
　　“醒了就赶紧起来。”听到他挣扎的动静，胡林文头也不抬，他疲惫的双眼紧紧地锁在屏幕上，手下动作不停，操纵的僵尸小人随着键盘的击打声往前缓慢的行动着。
　　“几点了？”林北醒神结束，慢吞吞的坐了起来，晃了晃压得酸疼的脖子。
　　“九点一刻。”胡林文抽出斜眼的功夫，迅速的给林北报了个时。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林北套上背心翻身下床，他推开房门，刚把自己晾进阳光里，一阵风就把他掀的往后退了一步，“卧槽！”他重重的关上了房门钻回房内，一边打颤一边抚摸手臂上翻涌的鸡皮疙瘩，质疑道：“这特么不才九月初？”
　　“正常，不是温室效应吗？”
　　林北懵了一下，当机的脑子里全是404，他没懂温室效应和天气变冷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他也没深究，决定给自己的脑子放一个短假，他在衣柜里迅速搜罗出一件卫衣套上，把装备补齐之后，他又打开门顶着反常的妖风，坚强的洗了把脸，顺便立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一夜憔悴的俊容。
　　等他欣赏完自己进门的时候，胡林文已经通关了，他打开下一关，悠然的喝了一口养生茶，顺手把桌上的煎饼果子丢给林北，问道：“你好点没有？还烧吗？”
　　“应该没事了。”林北反手捂住脑门，没感觉出什么异常。
　　昨天的高烧来的猝不及防，把他这个几年都不生病的南方小超人都压倒了，幸好这场病来得快去得也快，来回一趟都没留下什么余根。
　　胡林文面不改色的杀掉一个NPC，怅然道：“现在这游戏越来越没玩头了。”
　　“你今天不是约了苏哥吗？怎么没一起出去。”林北拿起煎饼果子咬了一口，还是温的，吃着正合适，一口咬下去还伴着番茄酱香甜的气息，他满意的直耸鼻子。
　　胡林文猛地按下回车键，把鼠标摁的咔咔作响，“她当志愿者去了，市区那边有个活动，缺人。”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悲喜，但林北还是挣扎的放下煎饼果子，不轻不重的在他肩上拍了几下，“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滚。”胡林文弹开他的手，冷声道：“不想接受死亡暴击就识相的爬远点。”
　　“得令！”林北没打算触暴躁单身狗的霉头，他抱着煎饼果子缩到角落的椅子上。
　　作为单身狗集体中的一员，林北已经放弃挣扎了，虽然他一直认为是寝室的风水影响了他的桃花运。
　　身为503寝室一员的胡林文自然也逃不过这魔咒，只不过最近仿佛有逆风翻盘的迹象，奈何落花有意，流水不得闲，苏荔澄作为S大体院男生中的霸王娇花，实在不能和寻常女生相提并论，她愣是把自己的休假时间通通贡献给了集体活动以及志愿者行列。
　　“你要不考虑一下加入志愿者？既能为社会主义作贡献，又能逆转人生际遇。”
　　胡林文摊开手把键盘推到桌案上，怅然道：“此之为下下策，但也可以做参考保留。”
　　林北跟着叹息一声，他把最后一块煎饼果子吞吃入腹，抬眼问：“志超人呢？”
　　“图书馆。”
　　*************
　　作为一个学校文化和底蕴的象征，图书馆一般都是花重金打造的地方，S大尤其重视，连图书馆都建了两个，一个比一个豪华。
　　林北套好御风的衣服，拿着实验报告就赶往最近的图书馆了，昨天本来是交实验报告的日子，但因为来势汹汹的高烧，让林北错过了补作业的时间，他只好现在出门。
　　这阵妖风好像因为他的出现变得更加剧烈了，变着法的往林北的脖子里窜，绕腾一圈之后带起了他一身的鸡皮疙瘩。
　　“艹。”林北套上帽子，拉紧绳结打了个疙瘩，让帽子皱成了一朵无比娇艳的太阳花。
　　现在路上行人不多，时间不早不晚的，人流不集中，林北边踢踏着步子边从脑子里搜索一会儿要借的书目，但奈何高烧过后的脑子跟一团浆糊搅匀了一样，半天没翻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就在他低着头往前迈步的时候，一个人突然撞进了他的怀里，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女性香水的味道，林北这个母胎单身还没有从软香入怀反应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伸到了他的面前。
　　“小心。”
　　声音很低沉，带着被冷风灌了几刀子的喑哑。
　　“你女朋友？抱歉。”林北松开怀里的女生，往后退了两步，男人迅速的扶住了她，道：“谢谢。”
　　林北揉揉耳朵，“没事。”
　　“方便告诉我校医院的位置吗？”男人立在林北面前，他长了一张不太好相处的脸，但说话又意外的有礼，林北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几眼。
　　男人很高，目测有一米八五以上，他身上套了一件没什么款式冲锋衣，拉链利落的拉到了最高处，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锐气逼人。
　　林北轻咳一声，收回视线，“从这过去，往左过两栋教学楼就到了。”
　　“谢谢。”
　　“客气。”
　　两人短暂的交谈过后林北就匆匆离开了，他窜进图书馆就直奔四楼人文区，绕过两个书架后，他终于找到了张志超。
　　喘了两口气，林北把书包解下来丢到凳子上，问：“看的什么？”
　　“《人际交往的三十种妙招》。”张志超挪了挪屁股，给林北腾了小片位置。
　　林北压过去看了一眼，诧异道：“《交流法则》看完了？”
　　“嗯。”
　　“有用吗？”
　　“还没实战。”
　　“那你加油。”林北挑起嘴角笑了一下。
　　“你看到我之前问你的那两本书了吗？”图书馆的很多书因为新修图书馆的缘故，一直没有好好整理过，有部分书一直缺失着。
　　“一本在我包里，另一本没找到。”
　　“谢了。”林北按住他的肩头，“一声兄弟，一生兄弟。”
　　没等张志超答话，林北就把报告书放在他旁边，道：“你先帮我看着，我上个厕所就回来。”
　　他绕出阅览室直奔厕所，因为图书馆长年有一批考研人时刻驻扎着，导致厕所门口的柜子里积满了各种日用品，林北小心地掠过堆满大小箱子的角落，厕所门口的大镜子把他的太阳花造型照耀的无比傻逼，四下无人，林北抬起双手弄了一个祖国花朵式可爱，眨巴眨巴眼睛Wink了一下。
　　Wink还没结束，一阵脚步声就从隔间传了出来，林北吓得一激灵，眼皮差点抽筋。
　　他打开水龙头装作洗手，激烈的水花刚冒出来，一只老鼠就从角落溜到了洗手台上。
　　林北吓得一哆嗦，他看着尺寸不太正常的老鼠，把自己贴到了墙根。
　　这老鼠油光水滑的，身体足有半臂长，两个滴溜溜的眼珠猩红，一人一鼠目光相接，林北下意识的吞了把口水。
　　就在他正考虑怎么应对这只巨鼠时，一个人突然摇摇晃晃的从厕所走了出来，他拖沓着步子，低着头，整个人都显得很僵硬，林北瞄了好几眼，愣是没看清他的正脸。
　　昨天厕所刚爆了水管，上午才修好，整个厕所都是湿哒哒的，那人不知道在怎么看路，愣是一脚踩一个水坑，水花溅的飞起，就在他快走到林北跟前的时候，居然自己给自己绊了一跤，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期间一声痛呼也没有，像根葱似的倒栽下去。
　　林北：“……”
　　他下意识的抬头找摄像头，看到红点才放下心。
　　“同学，你怎么了?”林北皱起眉头，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他慢慢走过去，刚想蹲下查看他的情况，这倒栽的能人就伸出手拽住了林北的脚踝，与此同时，洗手台上的巨鼠猛地窜了出去，瞬间失去了踪迹。
　　“同学？”林北挣扎的往后退了一步，能人猛地抬起了脑袋，突兀的直愣着，他青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就在林北发愣的时候，他骤然张开嘴巴，而后发出尖利的嚎叫声，大张的嘴里好像还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林北过电般浑身一颤，他迅速地踢了两脚，混乱中爆发的力气格外的大，将这人的手踢开后，林北爬起来向外跑，原本阻碍林北的箱子莫名成了助力，追赶他的人竟然不会抬腿，他极力的张开双手，被箱子绊倒后，整个人俯在箱子上胡乱的摆动着。
　　林北被这副情景震得发懵，他艰难的发出“卧槽”，而后拿出手机往阅览室的方向走，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急，走到后面林北都感觉自己能原地起飞。
　　越想林北越胆寒，他一走进室内就猛地关上了门，门关合时碰撞出巨大的声响，阅览室里自习的人都疑惑的望着他。
　　林北看着他们，目光相对，他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不知道该如何阐述他所看到的。
　　“怎么了？”
　　张志超听见动静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手里还拿着两本厚厚的书，书背后映着一张巨大的嘴，上面写着交际使人成功。
　　那张嘴让林北产生了不太好的联想，他闭了闭眼睛镇定心神，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传出一声惊叫，林北透过玻璃窗看去，只见刚刚那个男人已经站了起来，离他不远处有一个女生，两个人的距离不过是几步而已。
　　“外面怎么了？”张志超讶异出声。
　　林北凝视前方，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他拉开大门，抄起门边的板凳走了出去，“你快打电话给警察！”
　　“行。”张志超把书丢在地上，拉开书包拿出了手机，眼睛却一直盯着林北那边。
　　看书的一众人听到响动都站了起来，歪着身子往外看。
　　“嘿!”林北冲到男人面前大叫一声。
　　他瞬间被林北的声音所吸引，朝林北看了过去，男人的脖子歪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整个人显得既怪异又可怖。
　　林北慢慢朝女生那儿走去，把她挡在身后，捏着板凳的手不断缩紧。
　　女生拉住林北的衣角，手不停的颤栗着，声音发抖：“谢谢。”
　　林北绷紧神经，男人这时又往前走了一步，伴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身体不断发出骨骼摩擦声，林北紧盯着他，突然厉声道：“跑！”
　　女生不敢迟疑，松开手就往回冲，男人猛地发力扑向林北，他只能举起凳子挡住男人的头部，用力往下扣，两人微妙的僵持着。
　　【作者有话说】：谢谢支持，明天继续。

chapter 2
宋至臻和林北错开后，并没有带着夏杭去校医院，胡利给他打电话来的时候，他刚把夏杭安顿好。
　　“怎么了？”宋至臻一手插进裤兜里，放松的靠在墙上，天气很干，风也很干，他搓了一把脸，烟瘾上来了。
　　“校方不同意，他们怕引起混乱。”
　　“老东西，人命关天的事他能决定个屁。”宋至臻啐了一口，从裤兜里拿出烟盒，挤了一根叼在嘴上。“老沙不是有印章吗？让他联系一下李副，咱自己搞个文件出来。”
　　“行。”
　　“夏杭出现排异情况了，等会我带她回来，到时候去广播室汇合。”文件要得急，宋至臻不知道伪造的文件能不能行得通，他索性把汇合地点定在广播室，到时候直接在广播室说明情况。
　　“了解。”胡利跟他呆了四年，堪称是宋至臻肚里的小蛔虫，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宋至臻的意思。
　　挂了电话后，宋至臻才有时间把烟点上，作为一名退役军人，他身上时刻保持着军人的状态，这次接到的任务很棘手，他甚至都不知道李副为什么会找上他。
　　病毒爆发，丧尸入侵，保留火种……这些字眼就像是一部科幻小说的专属字眼，但却在政府公文中正式出现。B市，J市等一线城市已经开启了紧急预案，而S市等二线城市只能延缓进行，全国武装力量有限，何况军队内部也会产生变异体，李副纠集了大批退役军人，下达了保护S市各所高校的方案，不论在任何时期，大学生都是一个极有力的群体，他们年轻，了解专业技能，具备高素质，宋至臻能理解李副作为一个政客的出发点，但从道德层面上，他却不能理解这样的做法，不知道是不是预料到了事件发展的走向，校园里一片寂静，所以突然传来的尖叫声也更引人注目。
　　宋至臻朝声音的源头看去，“艹”，他丢下烟头，用脚尖碾灭，一手拽起昏睡的夏杭，朝人群大喊：“往前跑！注意不要被咬到或者抓到！”
　　教学楼的出口涌出了一大批人，后面跟着两个已经变异的丧尸，但因为丧尸的行动速度缓慢，所以并没有引起人群的哄闹，宋至臻视力极佳，他甚至还看见了靠在二楼露台上拿出手机拍照的一群人。
　　“傻逼。”宋至臻打开耳麦，“有变，不要再弄文件了，直接去广播站播报。”说话时他并没有停下脚步，“把人派进来，教学楼已经开始扩散了。”
　　这栋教学楼离停车场不远，宋至臻跑了一会儿就看见了去提车的一个男生，宋至臻急忙叫住他，“嘿！能帮个忙吗？”
　　男生警惕的看着他，抓紧了手里的钥匙。
　　他显然是看到了丧尸的人，只不过跑的比较快，还有机会来提车。
　　“帮我把我女朋友带到北门行吗？她生病了，你也知道这种情况，很危险，我不放心她。”宋至臻一张俊脸垂了下来，那男生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也不知道是出于恻隐之心还是什么情况，居然慢慢放松了下来，迟疑道：“…送到北门就行了吗？”
　　“对。”宋至臻点点头，一阵稀稀拉拉的奔跑声传来，那男生脸色一变，“快点，一会儿就出不去了。”
　　“好的，谢谢。”宋至臻打开车门，把夏杭抱了进去，自己却站在外面关上了车门。
　　“你不走吗？”那个男生摇下车窗，看着宋至臻问。
　　“没事，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谢了。”宋至臻拍了拍他的肩膀，男生点点头，又把车窗摇了上去，等车一脚油门开出去，宋至臻打开耳麦：“夏杭从北门出来，等会接应一下。”
　　只不过几分钟的事，等宋至臻再回到教学楼的时候，情况已经变了，刚开始还有人觉得这是一场恶作剧，直到疏于警惕的人被抓咬变异后，这些年轻的学生才彻底反应过来，这不是一场恶作剧，今天也不是愚人节，这是一场真实的灾难。
　　**********
　　丧尸行动再缓慢，但还带着一个成年人的力量，林北死死的用双手撑住凳子，他不确定被抓伤会不会出事，他只能减小挣扎的幅度，免得这人的手抓到他。
　　幸好出门的时候穿的厚，这为林北提供了一点安全感。
　　张志超打了三个电话都没通，他索性把电话揣回兜里，他往周围看了一眼，唯一空着的凳子已经被林北抽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一直持观望态度，等他看过去的时候才有了一点反应，刚刚被林北救下的女生弱弱的把身边的椅子往前推了推。
　　张志超没说话，他沉默的丢下书包，拎着椅子就朝林北那儿冲，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助力，林北一下来了劲，他使力推开丧尸，后退半步吼：“敲他！”
　　张志超作为一个一米八五的北方大汉，嘴上不行，行动力却是一级的，他一个箭步冲到丧尸面前，椅子也随之抡在了他的脑门上，那丧尸被砸的往后退了两步，额角被砸破皮了，缓缓地流出了深红色的液体，他僵直的站了两秒，而后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怎么样？”张志超把椅子丢在一边，看向林北。
　　“没事，”林北呼出一口浊气，“你打电话给警察了吗？”
　　“打不通。”
　　林北把凳子放下，卸了力气一般，颓然的坐在凳子上，“现在怎么办？”
　　这个男人被打的不知是死是活，他逞英雄连累了张志超，万一真把这人砸出个好歹，他两都得进牢子。
　　“我…我可以作证，是他先袭击我的。”女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怕林北不信，她又继续道：“这儿有监控，我们可以联系警方取证。”
　　林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居然真的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监控。“这么有理有据吗？”
　　“我是学法律的。”那个女生腼腆一笑，被厚重眼镜遮住小半的脸颊居然泛起了红晕。
　　“这个人是有什么病吗？”张志超蹲下来查看男人的情况。
　　“不像，他刚刚脖子歪的都不在一个正常人的范畴了。”
　　“那…”张志超迟疑的看着他，林北皱着眉说：“他会不会是感染了？”
　　“病毒？”
　　“这不会是丧尸吧？”见张志超把人制服，原先当看客的人也渐渐聚拢了一点，一个女生胆怯的缩在男朋友后面，拽着他的袖子紧张道。
　　“可别胡扯了！我看你们就是想逃避责任。”那个男生一把揽住自己的女朋友，表现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仿佛自己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这只是一个猜测而已。”林北不太适应被一堆人围着的紧绷感，他打开绳结放下傻逼的太阳花，这一通紧张的，让他无端生了一出汗。
　　“急救电话也打不通。”张志超低头摆弄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北。
　　他又看了看手机，说：“我没信号了。”
　　林北拿出自己的手机，他的手机居然也显示无信号。
　　图书馆这边的信号一直都是全校最佳的地方，他看向其他人，他们不约而同的拿出自己的手机查看，但都得出了统一的结论。
　　反常的事情一桩又一桩，实在让人不能不往坏的方面联想。
　　“在这待着也不是办法，要不先去外面看看情况？”林北提议道。
　　“万一真是丧尸，那外面岂不是更危险？”有一个女生紧紧地抱着书，手指捏的紧紧地，指节都泛白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林北点点头。
　　“没事，我跟你走。”张志超按住他的肩膀，“林子还在寝室吗？”
　　“嗯。”林北点点头，如果真的是丧尸，那爆发的源头很可能就在图书馆，图书馆离男生宿舍有不短的距离，那么寝室应该还是安全的。
　　“我也跟你走。”被救下的女生站的更近了一点，表了态。
　　“那你们走吗？如果不走的话一起留在这里应该也不会太危险。”按照那种武力值，林北觉得一群人在一起还是能轻松应对的。
　　“我也跟你们一起走。”一个一直站在后面的男生此时站了出来，他看着很瘦小，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小半眼睛。
　　“那我也走。”抱着书的女生附和道。
　　“你们就这么跑了，这个人怎么办？”之前那个男生又开始咄咄逼人，活像身体里安了一个键盘，时不时就爱掺和两下。
　　“等警察来了再说。”被救下的女生突然态度强硬起来，不耐烦的看着他。
　　“别耽误时间了，”林北不打算理会他，“先看看什么情况再说。”他站起身来。
　　张志超绕过他们，默默地捡起了自己的书包背在背上，“走吧。”
　　也许是女生强硬的态度吓退了他，那个男生没再说什么了，但眼神里还是充满了不善的感觉，他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呸了一下，其他选择留下的人都默默地撇开了眼睛，没有理会他。
　　‘“别怕，有我在，什么都不会发生的。”男生咧开嘴巴夸张的笑着，他如愿的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将头埋进他的胸膛，正高兴着，他的脖子突然传来了异样的痛感。

chapter 3
林北一行五个人下了楼，图书馆下层的人显然都已经意识到了学校的异常，此时都集中在了一楼大厅，没人说话，安静空气中充斥着紧张与不安。
　　听到下楼的动静，大厅里的人都看向林北他们，但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他们五个人打开大门直直地走了出去。
　　图书馆正对出去的是学校最大的一条路，原本一尘不染的地面上歪倒了几个垃圾桶，还有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棍子，再远一点还能看见斑驳的连成一片的猩红，但却没有人，无论是活人还是丧尸。
　　“现在就过去吧。”张志超起了个话头，对他而言，事情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而他们能做的只是及时止损以及随机应变。
　　“嗯。”林北点头，顺带套上了帽子。不知道是不是高烧的后遗症被吓出来了，他身上一个劲儿的冒冷汗，被风扑着脸吹之后，不舒服的感觉尤其的强烈。
　　一路走去，学校就像遭遇了一个特大抢劫案，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没遇到人的情况持续了很久，终于在经过实验楼的时候发生了转变，有两个男生背着书包急匆匆的在走，手上都还端着一份模型。
　　“诶！”林北敞开嗓子吼了一声，那两个男生先前一直没注意到他们，这一吼把他们吓得够呛，有一个男生手抖的都快把模型丢出去了。
　　“我擦，吓谁呢？”那个男生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心血，恶声恶气的吼了回去。
　　“你们不知道那个东西吗？”向暖歌瞪大眼睛，对这两个男生的淡定自若表示非常震惊。
　　“什么？丧尸?”另外一个男生接过话茬，“你们还真以为像美国片里演的那么惨烈啊，政府都出面了，刚刚还护送了一批学生去活动中心那儿，没事的。”言语间透露着对救援者深深的信任。
　　“那你们为什么带着模型啊？”王兴然扶住眼镜往上推了一下。
　　“做了三个月呢，要是哪个傻逼给我拆了怎么办？”
　　有理有据，林北都恨不得拉横幅鼓个掌了。
　　如果现在还有小记者在场，那得是多好的一个素材，S大优秀学子，即便身临险境都不忘奋发学习……
　　“所有人都要去活动中心吗？”林北皱着眉头，“寝室的人走了吗？”
　　“不清楚，我们刚从实验楼回来，实验楼那边的人都被接走了。”
　　几人相对无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咳咳。”就在他们沉默的当口，他们头顶的喇叭响了起来，登时拉出了一串奇怪的音频，“大家好，我们是”广播里的人话刚说一半，那头又传来一阵响动，“磨磨唧唧的。”这下换了一个更为粗犷的男声，“我们是部队来的，护送你们，所有幸存者赶去学生活动中心或者三食堂，切记不要被变异人体感染，如果有发烧的情况及时赶往三食堂二楼，那儿有医生可以帮助你们。”
　　半晌，他又压低声音正经道：“不要心存侥幸。”
　　说完这段话，广播就像是被掐断了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这段话并没有提供多少有用的信息，但对现在的几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还去寝室吗？”没什么存在感的杨琳冒出一句。
　　活动中心和三食堂分散在学校东西两侧，他们现在的位置离学生活动中心最近，如果先去寝室再去活动中心会有更多的不可控因素。
　　林北知道她的顾虑，他随意的揉了把脸，说：“那我们现在再分一下吧。”
　　五人队被分成了两个小队，端着模型的两个男生跟着杨琳和王兴然一起先去活动中心，而张志超和向暖歌则跟着林北回寝室。
　　时间紧迫，他们也没多的时间来进行告别，说了两句就各自朝着各自的目的地出发了，林北不确定胡林文还在不在寝室，所以这种带着两个人踏往未知的感觉是很惊慌的，起码林北的心里一点也不镇定。
　　“我第一次觉得这路这么宽敞。”向暖歌抬抬眼镜，想要活跃气氛。
　　这路算是他们S大一绝，而且还有一个十分恶俗的名字，俗称“天涯路”，与之对应的是学校另一侧的“海角湖”，平常这儿基本是被学校情侣给包圆了的，五步一搂，十步一亲都是常态。
　　林北吸吸鼻子，“确实。”
　　就在两人一捧一和的时候，张志超突然出声：“前面是什么？”
　　路的两边是影影绰绰的树，前方的树丛有一块不小的缝隙，张志超看到了一块黑影。
　　向暖歌立马绷紧神经，林北左右看了一下，走到一边捡了一根木棍，就在他刚站起来的时候，他面前的树丛突然动了一下，他惊得后退两步，一个丧尸张牙舞爪的从里面窜了出来。
　　这个丧尸和图书馆里的明显不是一个型号的，他比图书馆里那个大了不止一倍，整体都显得很壮。
　　“卧槽！他练举重的吧！”
　　“小北！左边！”
　　张志超大吼一声，林北来不及转头看，余光里看到一个黑影扑向他，前面的丧尸也步步紧逼。
　　“砰！”一声巨响，林北还没看清楚，左边的丧尸已经倒地了，他集中精力，顺势举起木棍狠狠地砸向面前的膨胀哥，但这木头显然没能敌过膨胀哥结实的肌肉，膨胀哥晃了一下，吼了一声更加汹涌的扑了过来。
　　“敲脑袋！”
　　关键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北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自己开始动了，棍子狠狠地打在了膨胀哥的脑门上，一声巨响，林北自己都觉得疼。
　　膨胀哥这次终于给面儿了，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倒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林北把棍子丢在地上，结果还没等他自己缓冲一下，一双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靠着他的正是他们要去寻找的胡林文。
　　“你怎么出来了？”张志超和他对了下拳头。
　　“说来话长…”胡林文端着腔。
　　“那就别说了。”
　　林北挣开他的手臂，兀自走到膨胀哥面前，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难以想象刚才一瞬间使出的力气，虽说有应激反应的成分，但这样的力气也过于可疑了。
　　他回忆起广播播报的话，那个人说发烧的人需要做检查，那也就是说发烧可能是诱发什么的契因，图书馆里的那位丧尸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口，如果按照丧尸片中描述，成为丧尸至少要从伤口感染。
　　想到这，他立即蹲下，拉开了膨胀哥的外套拉链。
　　“怎么了？”向暖歌跟着蹲了下来，疑惑地看着林北。
　　“我想看看。”
　　虽然奇怪，但几人都没有阻止林北，他们看着林北把膨胀哥全身上下能裸露的地方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越到后面，林北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看着林北的动作越来越急躁，胡林文把他拉起来，“怎么回事？”
　　林北回避他的视线，眼睛一直盯着膨胀哥流血的额头。
　　“没有其他伤口。”林北眼皮耷拉着。
　　胡林文不知所以，“肯定没有其他伤口啊，你又没打其他地方。”
　　张志超皱了下眉，一个箭步走到林北的面前，他抬头捂住林北的额头，“怎么又烧起来了？”
　　林北抗拒的躲开他，用力的拍了拍脑门，道：“我现在也有可能是变异丧尸的潜伏期…你们还是不要靠我太近了。”
　　“什么意思？”向暖歌愈发近了一点，焦急的询问。
　　“广播？”张志超脑子转的快，他终于把林北反常的情绪和行为串联在了一起。
　　“什么广播？”胡林文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
　　“你的意思是说，高烧可能是转化为丧尸的先兆？”张志超没理会胡林文的问题，继续问道。
　　“嗯。”林北点点头，“现在谁都说不清楚不是吗？”
　　这样的特殊时期，没人会耐心的给他们一一解答，他们只能通过自己获取的信息来进行推论，如果推论正确，那就等于林北会变成一个谁都不认识的怪物。
　　“走，现在就去三食堂！”胡林文这才反应过来，他拉起林北的手臂吼了一句。
　　林北挣开他，“我自己去三食堂，你们去活动中心。”
　　他们一路走过来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这儿离活动中心很近，可以更快到达安全的地方。
　　“你犯什么混！”胡林文又吼了一句，眼角都是猩红的。
　　“如果我在路上变成那样了怎么办？”林北指着倒在路边的膨胀哥，尖利的逼问。
　　胡林文一下噤了声，他哽着脖子把头扭到另一边。
　　“如果你变成他，那我就打死你。”张志超轻轻地说了一句，接着又道，“我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一个人。”
　　“你现在不是怪物。”张志超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什么事都还没有成定局，我们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张志超走到另一个丧尸面前捡起了他的背包，林北这才瞧见刚刚击倒丧尸的是什么东西，是张志超从图书馆带出来那本《交际使人成功》。
　　林北挑高僵硬的嘴角，“那走吧，一起。”
　　*******
　　听到广播的人都急忙赶往两个地点，三食堂和活动中心几乎是乱成了一锅粥，虽然被分成了两个大的暂落点，但三食堂这边却显得过分拥挤了，发烧的人不在少数，而其他没生病的人却像是躲避病毒一样对他们避之不及，自动留出了一个大的分隔段，这就导致本来就不富余的空间更加拥挤了。
　　一个满脸病容的男生从大门走了进来，他的皮肤过分的白，显得两颊烧出的红晕格外的明显，他的进入引起了大厅里绝大部分人的注目，没有人告诉他病人应该待在哪儿，他艰难的走到了另一拨阵营里，扶着柱子咳了两声后就想坐下，结果刚屈下膝盖就被人推了一把，整个人脱力的倒在地上。
　　他整个人本来就极不舒服，突然发生的情况导致他根本不能站起来，而他显然被当成了一个先例，推他的男人站了起来，指着他啐了一口，“你们那边的给我小心点，要是敢过来老子就给你们全打趴下。”他嗤道：“指不定身上带着什么病毒呢，要是把我们传染了怎么办？”
　　原本蹲在他这边还有看不下去的人，听了这话全都沉默了，一言不发的看着这场闹剧。
　　周围人的沉默愈发取悦了他，他更为张狂起来，抬起腿就想把面前的男生踢到对面去，他刚把脚抬起来，在腿碰到男生的衣服之前就被另一道力给压了下去，随后男人就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你特么！”男人怒吼一声，登时暴躁起来，但当他看到面前的高大身影时，一下就噤了声。
　　“继续骂。”段磊的脚还压在他的胫骨上，他旋转这用力的方向，引来男人阵阵的痛呼。
　　“脑子进水了？一个二个都特么看戏呢！”段磊冷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身上，嘴抿成了一条线。
　　“S大录取你们的时候怎么没看出你们是这种小人，还大学生呢，我呸！”
　　这句话像是一道无形的巴掌，稳稳的打在在场每一个学生的脸上。
　　整个大厅顿时没了声响，连被压制的男人也只敢细微的抽气。
　　“干什么呢？”胡利刚和宋至臻会和，他没想到段磊不过先到几分钟，脚就踩在别人身上了。
　　“这傻逼打人，我给点教训。”说着话的当口，段磊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你先把他扶进去看看。”宋至臻指着地上的男生。
　　“行，”段磊不解气的又踩了一脚，“给老子注意点。”
　　他把挂在身上的步枪往后撇住，直接伸手把人抱了起来，往三食堂刚搭起的简易病房走去。
　　“艹。”没了威慑，地上的男人又开始骂骂咧咧的，胡利皱了下好看的眉毛，眼睛闪过寒芒。
　　在他发作之前，宋至臻快步走到男人面前，“再嘴碎一个试试。”他慢慢蹲下，双目直视着男人。
　　宋至臻吊着眼皮，嘴角微微勾起，整个人都散发着凶神恶煞的气场。
　　男人被吓了够呛，这下学乖了，迅速的闭上嘴。
　　见男人彻底老实了，宋至臻又站了起来，他弹了弹肩上的肩章，说：“我们的使命是保护你们，但是如果你们自己不惜命，就自己滚出去。”
　　震慑有了效果，宋至臻伸手摘下帽子往楼上分出的资源点走，边走边问胡利：“夏杭现在好点了吗？”
　　“情况稳定了。”
　　“让她去活动中心，那边缺人。”
　　“是。”

chapter 4
学校虽然算得上是人流集中的地方，但出现的丧尸并不多，宋至臻手里举着薄薄的一张报告，烟瘾又上来了，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衣角。
　　“学校的那些老师呢？”底下待着的都是些年轻的面孔，宋至臻一路上都没看见几个老师。
　　“今天好像是教职工大会，他们应该都还在会议厅。”胡利从兜里掏出烟盒，问道：“来一根？”
　　“派几个人去接一下吧。”宋至臻接过烟，叼着没点燃。
　　“食物怎么办？”胡利想了一下，“三食堂这边还好，有一定的储量，活动中心那块只有我们搬过去的物资。”
　　“离活动中心最近的食堂是哪一个？”
　　“五食堂。”
　　“去那搬。”
　　“人手不够。”
　　他们一行总共只有五十三人，集中在两个点的人数过千，如果离了人看管，很有可能会发生刚才那样的摩擦，何况几百人的食量也是个数。
　　“叫上活动中心那边的学生一起。”宋至臻把烟放回耳上别住，“你带人去接老师，我去找货车。”
　　宋至臻换好作战服，把护目镜带上，堪堪露出一个下颚，事不宜迟，一商议好，两人就行动起来，
　　S大修在郊区，校内的学生都戏称进一趟市区跟赶集一样，这使得S大有更多的钱能够花在扩充学校占地面积上，算上已经荒废的二食堂，S大一共有六个食堂，六个食堂之间的食材运输都得靠货车，宋至臻下楼钻进食堂后厨房，想找个负责的人。
　　对于外面的情况后厨的人好像比谁都了解，宋至臻刚掀开门帘就听见里面传来热火朝天的讨论声。
　　“冷冻库还剩多少肉啊？今天这么多人，可忙不过来。”
　　“没事，等会我把这几个闲置的锅拿出来洗洗，等会一起烧大锅菜，小炒今儿就不搞了。”快到饭点了，这群非常有职业操守的大爷大妈们井井有条的忙活着。
　　但其中也不乏忧虑的人，一个掌勺的大妈叹了一口气，插着腰道：“我总觉得这就是一种病，估计跟那啥艾滋一样没药治，在糊弄我们哩，学校也没个领导站出来说道说道，莫名其妙就把我们挤在这一坨坨了。”
　　听了这话，中间又有人开始附和，“我也觉得咧，你们说那群人不会是在跟我们演戏吧。”
　　受不了他们在这儿猜东猜西，总厨敲了敲锅檐，“一个两个尽想些花七污糟的事，你们纳闷不说那几个当兵的是恐怖分子欸。”
　　这句话本来是想终结这个话题，没想到这话一出，周围人都停下了动作，惊惶地看着总厨，掌勺的大妈呆滞的点点头：“…不会真是吧？”
　　…
　　宋.恐怖分子.至臻掀开门帘的手停在半空，莫名的有点尴尬，靠近门边的一个年轻人正好看见他，被吓得一哆嗦，退了一步靠在案台上，后面的菜盆也跟着从桌上跌了下来，宋至臻擦着年轻人的身体冲了过去，像一颗子弹一样接住了菜盆，把它稳稳放好之后，男人连冷汗都快渗出来了。
　　枪械的摩擦声环绕在他的耳边，衣服穿过带来空气的流动，男人微长的刘海被带飞了几簇又在几秒后扎实的贴在脸上，迅速而又短暂的几秒甚至让他感觉到了生命的诚可贵。
　　安置好在以后可能会极其稀缺的资源后，宋至臻退了两步，视线环绕一圈后，把在场大妈大爷的脸记了个七七八八。
　　“你们谁是负责人？”
　　现场冷了几秒，没人回答。
　　宋至臻提高音量，又问：“你们谁是负责人？我们需要货车搬运物资。”
　　准确的表达需求之后，显然比不清楚缘由的要求更有说服力，很快就有人站了出来，“是我。”总厨摘下围裙，“我知道货车的位置。”
　　宋至臻点点头，带着人就出去了，等两人一走后厨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这小伙儿长这么英气，一看就是个好人。”掌勺的大妈又一次发表了自己的结论，算是给宋至臻的好人身份盖了个戳。
　　后厨又迅速的哄在一团，但手下的动作却一点没停，生怕耽误饭点。
　　各个食堂的位置太过分散，货车一共有两辆，有一辆正好在停在三食堂旁边，而另一辆则在距离稍远的六食堂。
　　六食堂位置最偏，但是因为六食堂距离综合楼最近，人流量大，所以也是修建的最大的一个食堂，食材储备量也是最大的，现在情况还能控制，但从长远考虑，宋至臻需要把这些资源尽量的更加集中一点。
　　而且距离李副承诺的时间也快到了，宋至臻看了看时间，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能接手到一手的医疗物资，他们现在的医疗物资都是靠的校医院的供给，但校医院的药品储量有限，尤其是镇定剂，由于官方把控，医院能提供的也不多，但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镇定剂。
　　宋至臻问清楚情况拿到钥匙后就坐进了车里，三食堂的落地窗前时不时冒出几个人头往下看，总厨往上看了几眼，拉开另外一侧的车门问他：“你现在开车去六食堂？”
　　“知道路吗？我也能去，多个人多份力。”
　　宋至臻一句知道哽在喉口又吞了下去，他看着这个兴致勃勃的大爷，摇了摇头。
　　“那我就更应该跟你一起去了。”总厨坐上货车，非常自得于成为一个人形指路机。
　　“您会开车吗？”
　　“小伙子别看不起人啊，想当年我没进厨房的时候还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司机，那时候能当司机可是个眼馋的活儿。”
　　可能是找到了难得的听众，车开出去五分钟，大爷一个人就讲了三分半，所有语句都在叙述当初为了姑娘欢心，继承了厨师岳父的衣钵，放弃了高薪高前途的司机职业的过往，宋至臻也没有表达出任何不耐烦，反而趁着闲当从裤兜里递了支烟过去，大爷慢吞吞的点燃烟，吐出一口白烟，盯着它慢慢消逝。
　　两口烟并没有平复大爷的心情，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讲述欲，他打开车窗，抖了抖烟灰，正准备继续开讲，身后的车厢突然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车身狠狠的震荡了一下。
　　“后面有人？”
　　“这几天都没用过车。”总厨不如宋至臻镇静，但多年的阅历还是让他不至于表现得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他迅速的回答道。
　　宋至臻一脚刹车踩到底，总厨被拉紧的安全带勒的肩膀一痛，五脏六腑短暂移位之后又重重的跌回了原先的位置。
　　挡风玻璃前的平安符摇摇晃晃，不知道多少钱买来的假佛祖在阳光的反射下发出翠绿的波光。总厨的神魂还没归位，他就听见宋至臻的声音伴随着关门声传来，“呆在车里不要出来。”
　　他透过后视镜往后观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他也不敢违背宋至臻的话，他这一把骨头的人下去，指不定还得帮倒忙。
　　宋至臻掏出手枪打开枪栓，一边绕到了车厢后面，车厢的门是闭合的，却没有关紧，平时扣住车厢的锁也被挂在一边的扣环上，车门留了一条小缝，但里面没有再发出声音。
　　宋至臻凝眉以待，他等了片刻后，骤然一脚踢在了门上，这道车门的反作用力震开了压在它上面的另一道车门，光照进车厢的一瞬间，藏在车厢里的丧尸也无处遁形，他猛得扑出来，超人的弹跳力使他很快窜到了宋至臻的面前，宋至臻枪口直指丧尸的眉心，他非常利落地开了一枪，巨大的枪声过后，丧尸的动作失去平衡，手脚耷拉的落下来，宋至臻反身一脚将丧尸踹开，软塌塌的尸体落在了一旁的草地里，宋至臻厌恶的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腥臭的血迹，但并没有什么用处，作战服很硬，没有寻常布料的吸水能力，随手一擦带来的后果就是让血迹的覆盖面积扩大了，以至于宋至臻的小半张脸上都是摩擦的血液痕迹。
　　他没有洁癖，纯粹是闻不惯这味儿，弄不掉也就不管了，宋至臻关上车门，用锁将车门和在了一起，就在他准备返回车上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细微的响动，他抬头一看，竟然是车顶的动静。
　　“大爷！”宋至臻一声大吼，掏出手枪往另一侧冲去。
　　总厨在车里只听见了开枪的动静，他尽力的歪着脖子，脸贴紧窗户去看倒在地上的丧尸，还没看清丧尸流的血是啥不同的色儿，就又听见了宋至臻在喊他，他急忙应了一声，手捏在开门键上准备出去，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就罩在了他面前的窗户上，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直观的看清丧尸的脸，两人之间就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玻璃，丧尸压下来的重力甚至隐隐让玻璃有了细微的裂纹。
　　他甚至忘了紧张，大脑一片空白，因为磕烟灰而打开的车窗显然为丧尸提供了便利，他古怪的呲着眼球，苍白的手指从窄小的缝伸了进来。

chapter 5
　　这只手和常人的并没有什么不同，指甲修剪的很圆润，可以看得出是一个很爱干净的年轻人，但他现在完全失去的理智的从车顶吊着半截身子，实在不能让人联想到什么好听的词汇，总厨迅速的往后靠，整个人仰倒在主驾驶位上。
　　他虽然年纪上涨了，但身体的反应力还是有，他前段时间刚扭过脚，医生建议他在脚踝的地方带一个护腕，在丧尸的手拽上来的时候，正好抓到了他的护腕，连带着把面上盖着的裤腿也给扯开了。
　　他歪扭着上半身，手拽住方向盘用劲儿，另一只脚狠狠地碾上了丧尸伸进来的手指。
　　幸好窗户开的不大，丧尸另一只手要撑住身体，只能勉强伸进一只手来，无论总厨使多大的劲儿，丧尸都好像没有痛感一样，手依旧没有挪开半分。
　　丧尸的情绪慢慢变得激烈起来，手上的动作更加剧烈，总厨体力不行，一时还好，坚持用腰背受力太久，整个下半身就跟抽筋儿了似得，但他还是坚持着抵抗。
　　“嘿！你这龟孙！”他攒着力气，猛地踩上了丧尸的手背，但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一脚没把丧尸踩退，反而把保护他的玻璃给踩裂了，稀稀拉拉的玻璃块儿向窗外飞去，不光是他愣住了，连丧尸也被这稀碎的玻璃砸了个懵，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但随即是他更加猛烈的进攻，总厨眼睛一闭，脑子里过花灯似的，精神和身体的高度紧张让他的左腿整个抽住了，使不上劲儿，就在他快要被丧尸扑进来交代在这儿的时候，丧尸的脸突然又一次扑到了剩下一半的车窗上，这一次比第一次猛多了，砸的剩下的玻璃摇摇欲坠，但丧尸拽着他脚踝的手松开了，脸上甚至浮现出了扭曲的筋络。
　　总厨被吓了一跳，这丧尸好像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但他这个表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他的脸又一次砸在了玻璃上，这一次总厨看清了，有人拿着棍子在敲他的脑袋！
　　动作很迅速，以至于第一次他根本就没机会看清，那个丧尸被砸了两下之后彻底失去了生机，脑袋耷拉在车窗上，血从后脑勺顺下来滴在车窗上。
　　危机解除，总厨把自己的脚抽出来，使劲儿捏了捏左腿，这才把抽筋儿的腿恢复正常。
　　宋至臻刚到，还没来得及开枪，就看见一个年轻人举着棍子把丧尸给整趴下了，他身后还站着几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对此见怪不怪了，连表情都维持的刚刚好。
　　“这特么头还挺硬。”胡林文甩了甩被木棍震得发麻的手，另一只手扯着丧尸，大吼一声：“走你！”丧尸被霸气又中二的动作给带了下来，重重的掉在了地上。
　　宋至臻的脚步很重，林北顺着脚步看过去就瞧见了他，逆着光的身姿尤为挺拔，即使戴着大大的护目镜，但他还是觉得很眼熟，这种眼熟的感觉随着他走的越来越近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你…”林北刚想说话，一只手就伸到了他面前，“又见面了小朋友。”
　　宋至臻的声音显然比他的身形更加有辨识度，他一开口林北就想起他来了。
　　他回忆起和宋至臻相遇的经过，这才把他那就意味深长的嘱咐给串联起来。
　　“你好。”林北应了一声，他的嗓子被高烧折磨的格外喑哑。
　　四个人的目的地是三食堂，反正这车也得开回三食堂，他们合计一下就坐进了车厢，宋至臻上车之前把总厨两只脚踝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之时裤腿被扯破之后才放下心。
　　“还是不如年轻的时候啦，现在的小年轻一个比一个能耐大。”总厨坐在副驾驶长吁短叹。
　　有总厨这个人形导航，开往六食堂就没走过弯路，宋至臻到的时候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更早一点。综合楼这边的人是第一波转移的，所以六食堂现在基本上没剩下什么人，空空荡荡的。
　　食堂的大妈大爷走的时候还带了家伙事儿，基本上能带的都带上了，实在搬不走的就全锁住了，幸好总厨身上带着钥匙，不然这趟就算是白来了。
　　“米面多搬一点，冷冻的肉就不要了，活动中心那块没有冰库。”宋至臻率先跳下车，拿着总厨给的钥匙开了大门，但他刚打开门走进去就停了下来，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林北就站在他身后，目光所及都是宋至臻宽厚的后背。
　　“情况不对，先出去。”宋至臻伸出左手护住他，右手握在了腰间别着的手枪。
　　仓库没有开窗，顶上的几盏灯也没有打开，林北一边往后退一边观察着周围，光从他们身后透进仓库，明明灭灭的打在不远处的货架上，货架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我怎么总觉得有股味儿啊。”胡林文站在后面一点的位置，使劲朝里面张望，但却只能看到一片黑蒙蒙的东西。
　　向暖歌也算是跟着他们见识挺多的了，但再怎么也是一个女孩子，此时畏缩的靠在张志超后面，一言不发。张志超无意识的更往左走了一点，将向暖歌整个人都挡在了后面。
　　“灯开关在哪？”
　　宋至臻眼睛直视前方，锐利的眼神直扫黑暗的地方。
　　“在外面，我去开。”总厨动作迅速的跑了出去。
　　“往后退一点，别紧张。”宋至臻低声道。
　　林北的脑子有点混乱，他从混沌里分出一点清明，反应了一会儿才愣愣的后退了两步。
　　他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了，但现在这种情况却不允许他松懈，他只能继续绷紧神经。
　　“哒！”几声轻响，顶上的灯全都被打开了，灯把整个仓库照的亮堂堂的，原本隐于黑暗中的东西也漏了出来。
　　最先被看见的是地上几道拖拽和喷溅的血迹，向暖歌捂着脸，震惊的指着墙角的断肢，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发丝。
　　这和她之前看到的尸体丧尸都不一样，这种带着侵略性的视觉冲击一下冲进了她的眼睛里，把她整个人都震住了。
　　“别看。”张志超最先反应过来，转身捂住她的眼镜，长长的睫毛一直在他的手掌里无措的扇动着，他说不出别的安慰的话，他只能尽量的挡住她。
　　断肢不止那一处有，林北甚至还在不远处的货架上看到了半截挂住的上半身，下体一片血肉模糊，血顺着货架蜿蜒的流了很长的距离。
　　“你们在这，我去看看。”宋至臻转头叮嘱，但林北却一脸呆滞，仿佛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
　　宋至臻叹了一口气，把手枪塞给了林北，冰冷的利器被塞进他手里，林北也只是呆呆的，宋至臻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枪栓拉开了，要小心别走火。”
　　说完这话，宋至臻就取下了背在身后的步枪，轻轻地向货架靠近，林北一直盯着宋至臻前面的地方，他离货架越来越近，但里面却一直没什么动静。
　　宋至臻走到挂着残肢的货架前，目光紧锁。
　　从他今天见到的丧尸来看，同类之间并不会出现互相啃食的状态，而面前这具尸体却一反常态，尸体残破，还被刻意的挂在了货架上。
　　他皱着眉，想再靠近一点，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还没来得及证实，货架上被挂着的尸体就突然抬起了双手。
　　“小心！”
　　林北一直在看着这具尸体，他一有动作就被林北注意到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嘴就已经开始向宋至臻示警了。
　　而尸体的动作却比林北的提醒来得更快，他骤然睁开眼睛，双手堪堪擦过宋至臻的作战服，剧烈的动作使货架一直发出“吱呀”的挤压声，过近的距离让宋至臻根本无法抬起步枪，他撑住货架往后一仰，左脚抬起踢开了尸体伸出的双手。
　　这具尸体已经表现的完全丧尸化了，瞳孔放大发白，脸和脖子上有细细的筋络，他的头立在货架上，宋至臻的这个角度让他根本腾不出手脚去碰到他的头。
　　“后面！”
　　就在这时，胡林文喊了一声，两个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宋至臻的身后，宋至臻反射性的低头，躲开了后面一个黑影发动的攻击。
　　他倒在地上，右腿蹬起将面前的丧尸放倒，但这些格斗的动作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的，丧尸没有痛觉，这让他们的行动没有丝毫顾忌，而宋至臻却不一样，他的脖子和大半张脸都裸露在外面，如果丧尸的手指划破了他裸露的皮肤，那他一定就会丧尸化，这让他的动作也变得拘束起来。
　　他压住的丧尸一直在挣扎，他伸出腿狠狠地用靴子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膝盖和手压住了他的双手，货架上的丧尸没有办法行动，但另外一只丧尸却可以。
　　宋至臻皱着眉，他脑子里还在计划下一步，一声枪响就贯穿了整个仓库。
　　挂在货架上的丧尸应声垂下了脑袋。
　　“打另一个！”胡林文着急地喊道。

chapter 6
林北这一枪完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胡林文喊得越着急他反倒反应不过来，他直直的看向宋至臻，宋至臻的目光只惊疑的从他身上划过一瞬，随即又很快的转了过去，这是他第一次看清宋至臻的眼睛，黝黑的眼瞳里闪着细小的光点。
　　“开枪！”宋至臻的声音划破虚空，这声音再次把林北从混沌中扯了出来。另一只丧尸已经快要压到他的身上了，他腾不出另一只手来抵抗，索性放开手脚，撑着压在底下的丧尸的胸腔，一脚蹬起踹开扑来的丧尸二号，而他自己则借力翻滚到了另一边。
　　林北开枪了。
　　他不能保证子弹的准头，他只能虚虚的看个大概，一下将剩下的四颗子弹全都打出去了，最后打到空枪的时候才愣愣的把枪给放下。
　　四颗子弹并没有像之前那一颗一样正好打中丧尸头部，其中一个丧尸倒是正中眉心，而另一个却只打到了脖子和胸腔，子弹打穿了颈动脉，血喷溅了一地，但这个丧尸却没有死，他摇摇摆摆晃着身子和手臂，挣扎的想要站起来，没有聚焦的瞳孔透露着死寂，他机械的动作并没有进行多久，宋至臻从后面用匕首解决了他。
　　“挺棒。”宋至臻扬起嘴角，走到林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没有林北那瞎放的几枪，他指不定还得吃什么苦头，林北没看他，低着头把枪塞进了宋至臻的裤腰上，但他的动作很慢，慢的宋至臻这个半急性子都快忍不住，他握住林北的手，使力把枪塞了进去。
　　“你怎么回事？”这下两人凑得更近了，宋至臻才听见他细微而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像是闷在泥潭子里呼吸。
　　他抬手摸了摸林北的额头，温度很高，比夏杭烧起来的时候都更狠一点。
　　“你们先慢慢搬东西，我带他去休息会儿。”宋至臻立马托住林北的腰，将他扶了出去，发着烧的林北一点力气都没有，顺着宋至臻摆弄。
　　他把林北放在食堂为数不多的软椅子上，转身回车里拿背包。
　　他走的时候顺手就把包给丢进车里了，里面备了不少药，正好有林北现在需要的。
　　宋至臻动作很快，出去回来一趟也不过一两分钟，回来的时候林北还坐在椅子上，也不靠着椅背，就挺着脊背，直挺挺的立着上半身，听见脚步声就缓慢的转头看着他。
　　林北的双眼皮褶子很深，现在愣着神看他的时候，眼睛显得又大又无辜，因着高烧的缘故，眼睛还泛着水光，宋至臻被这表情晃得呆了一下，第一次认真的领会到夏杭追星时所喊的小鹿眼。
　　他觉得林北的眼睛就挺小鹿的，这特么何止是小鹿，宋至臻都怀疑小鹿窜进他脑子里了，给他震得七零八落的。
　　但好歹宋至臻的理智还在，没有跟着小鹿一起离家出走，他提溜着背包放在地下，蹲在林北面前说：“我要给你打一针。”
　　“退烧针吗？”
　　“不是。”宋至臻没想撒谎，他盯着林北，一直也没挪开，两个对视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林北垂下脑袋，浅浅的刘海堪堪遮住眼睛，“我要变成丧尸了吗？”
　　“跟仓库那几个一样吗？”他紧接着又说：“那得多丑啊。”
　　林北的思维发散性实在太强了，宋至臻还没理好他前一句话的思路，下一句又给他砸蒙了。
　　“谁说你要变成丧尸了？”
　　“啊…”林北也呆住了，他抬头看着宋至臻，眼睛又瞪得圆溜溜的。
　　“谁跟你说发烧得变成丧尸的？”宋至臻又问了一遍。
　　“瞎猜的。”
　　“怎么尽往坏事想。”宋至臻安抚的摸了摸他的手臂，打开书包取出了注射器和药瓶，“睡一觉就好了，脑子里别想事儿。”
　　不知道是不是宋至臻的声音太有安抚力，林北居然真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等到迷迷糊糊转醒的时候他还在车上，不过位置换到了副驾驶。
　　他偏头看了一下，宋至臻正操纵着方向盘，嘴里不知道嚼了个什么，一下一下的活动咬肌，现在的宋至臻表现的比今天任何时候看见的他都要更放松一些。
　　“醒啦？”宋至臻往右看路的时候正好瞧见林北睁眼了，“身上有力气吗？饿了就吃点东西，给你放挡风玻璃那儿的。”
　　“我睡了多久？”林北头一次被一个陌生人这么照顾着，有些别扭，何况他不是喝断片了，他对睡之前发生的事和出现的对话还是有印象的，估计也是那时候脑子烧昏了，怎么就能跟个小学生一样问出那么幼稚的问题。
　　他不是没傻帽过，但头一次在陌生人面前这么傻帽，让他半天没别扭回来。
　　“也就个把小时。”宋至臻轻松带过，林北看着窗外几近昏暗的天色也知道绝对不止这么点时间，但他也没必要去争辩这些小事儿，他揉了揉肚子，伸手拿了放在挡风玻璃前的袋子。
　　他本来以为高烧过后会很没有食欲，但他显然低估了自己的胃口，他就着不知道从哪个小卖部顺来的三明治和纯牛奶吃的格外欢畅。
　　“我朋友他们呢？”林北解决了生理问题才关心起失踪的胡林文几人。
　　“车厢里，刚刚车厢里太挤了，不透气，就把你放在副驾驶了。”宋至臻很有耐心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他们今天搬了不少东西到活动中心，总厨开了另外一辆车，向暖歌跟他一起先开回三食堂了，宋至臻几个大男人留下来做善后，把六食堂的物资上上下下搜罗个干净才舍得开车走。
　　这个车窗被打破的很有灵性，修复的也很有灵性，不知道是谁随便找了张纸壳贴着透明胶带沾着，偏偏还没贴紧，敞了个洞，风正对着他喉咙口吹。
　　他手里拽着吃得干干净净，里面一点儿没剩的袋子，把牛奶盒子塞在里面轻轻地捏，空气压进袋子里，时不时的鼓出一个包出来。
　　“脖子冷？”察觉到了林北瑟缩的动作，宋至臻在面前的小柜子里摸了摸，然后丢了个纸团丢到林北裤裆上。
　　“就这一张了，你团一团塞进去吧。”
　　林北捻起纸团，顺从的往窗口塞着试了试，但这单张的纸团实在是太小了，完全不能承担起这个重任，它坚挺的堵在缝里撑了几秒，很快就被一阵烈风吹进了车里，打着旋儿又落回了林北的裤裆上。
　　宋至臻斜着看了一眼，吹了个口哨，调笑道：“这小纸团还挺不正经的。”
　　林北拿纸的动作顿了一下，把头偏在一边没理他。
　　宋至臻年纪一大把，嘴上也没个把门的，想到哪儿就说哪儿，见林北不理他，还以为这小孩儿这么不禁逗，于是放缓了语气，正经道：“小孩儿生气啦？”
　　“我二十一了。”
　　“嗯？看不太出来啊。”宋至臻是真觉得林北长得显嫩，要不是知道林北是个大学生，他都觉得林北读高中正合适。
　　主要还是林北眼睛太大了，本来脸就小，眼睛占地面积一大，脸就显得更小了，连带着给他活脱脱减了好几岁。
　　“你下午给我打的什么？”林北没想继续讨论显不显小的事儿，立刻岔开话题。
　　“镇定剂。”
　　“为什么要打镇定剂？”
　　“如果不打镇定剂，你会很难受。”
　　宋至臻并不像是在说假话，但林北这次是真的不理解，他疑惑的看向宋至臻，等待他进一步的解释，但宋至臻却好像已经阐述完毕了，半天也没憋出其他的字。
　　“是我…”“别瞎猜。”宋至臻打断他，林北的联想能力他已经见识过了，他怕林北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观点，坦白道：“这是一种变异，但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变异，你能理解吗？”
　　“你……你是说我……”
　　这下林北自己放弃了，他没有再说下去，如果变异的朝向不是坏的那一方面，那就很有可能是与之相对的。
　　“你今天没有感觉到异常吗？”宋至臻继续引导他。
　　“没…”林北摇摇头，但随即他又皱起眉，说：“我感觉我的力气变大了算吗？”其实不止力气变大，他的反应力也变得更快了，只是后来状态确实不好，没办法集中精神。
　　“那就对了。”
　　宋至臻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那出现在学校的丧尸是怎么回事？”林北追问，“我今天查看了两具丧尸尸体，都没有在他们身上找到伤口，他们不是被人感染的，他们是自己的变异的。”
　　“不，他们也是感染体。”宋至臻几乎是瞬间就否定了林北有理有据的设想。
　　他又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其他更细微的伤口？”
　　“你的意思是?”
　　林北很确信自己把他们身上的每个部位都检查过了，除了隐私部位…他瞪大眼睛，看向宋至臻，“你是说我没检查完？”
　　“丧尸病毒是从B市最先爆发，而后是剩下的各大都会，但这个并不是瞬间爆发的，它也跟其他的病毒一样有一定的潜伏期，甚至可以通过性传播。”
　　“前天你们刚好放周末，指不定这两天去市区过什么逍遥日子带回来的。”宋至臻眨眨眼睛说完。

chapter 7
这一点林北怎么也没想到，而宋至臻的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市区的情况比学校还糟吗？”林北把不正经的小纸团攥紧。
　　“嗯。”宋至臻目视前方，“前几天我们就接到了秘密通知，校方虽然一直不相信，但是也默许我们进入学校了，学校这边只有零零散散的丧尸，但是市区控制难度很大，病毒一旦扩散市区就会一整片沦陷。”
　　“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他们？”林北转过头看着他，问道：“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林北的目光像一道出鞘的利刃，尖锐的刺向宋至臻，这个年纪的他还没有被激流褪平棱角，一点也不懂得如何圆滑的隐藏自己的情绪，此时的他表现的像一个渴求答案的暴躁的小狮子。
　　“告诉他们又能挽回什么？”
　　宋至臻一边掌握着方向盘一边回答林北的问题，“病毒不是从某一个地方开始扩散的。”
　　同一时间，病毒从各个城市相继爆发，甚至连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都无法幸免，这种情况下如果提前告知除了加重市民的恐慌和极端事件发生，并不会有其他的好处，而且政府也需要时间来反应，想出合理的措施去减小伤亡和损失。
　　林北的眼睛太干净了，宋至臻甚至不愿意跟他提起政客的“挽救方法”，他想告诉林北在这种情况下没那么多心存大爱，他们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掀起什么波浪，但他忍住了，这个话题也跟着戛然而止。
　　良久，林北再次抬起头，“起码能让他们做好准备不是吗？”宋至臻惊诧的看向他，林北的眼里又闪起了明灭的光点，“如果能提前通知的话，他们就会提高防范心，这样就可能会…”
　　听到这儿宋至臻把头转了回去，没有再看着林北，林北的目光没有了目标，一下变得空泛起来。
　　他咽下还没说完的半句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摇晃的出入平安，直到眼睛干涩发酸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宋至臻的的身份让林北觉得他像一个面试官，而他自己则是一个只知道说空话的小年轻，这番青涩的意见并没有改变面试官的看法，甚至还有可能让他在心里打上了一个红叉。
　　“我们阻止不了已经发生的，”低沉的声音穿破林北的神经，让他一下就清醒起来，“我们只能在有限的能力里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无愧于心就行。”
　　“先保护自己，再想着怎么去保护其他人。”
　　宋至臻的声音带着一股镇定人心的力量，把林北这只小狮子安抚了下去。
　　学校本来也不算大，他们很快就到了学生活动中心，比起一路微弱的路灯来说，学生活动中心算得上是灯火通明了。唯一的大门紧闭着，但在外面还能看到二楼恍惚的人影。
　　“走吧，下去搬货。”宋至臻停好车招呼林北。
　　林北解开安全带跳下车，关门的时候发射性的一停，随后缓缓地扣紧了车门，目光一直锁在摇曳的碎窗户上，唯恐它坚持不住整块垮下来。
　　宋至臻拉开车厢，车厢里闷得是真不好受，门刚一拉开，胡林文就一个猛子扎出来，飞快的跳下车略过了走过来的林北，急冲冲的奔到路边，捂着胸口做出欲呕的样子，但只是一个劲反胃，做了很久的预备动作也只是吐了两口酸水。
　　“没事吧？”宋至臻拿了半瓶水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儿。
　　胡林文摆摆手，一只手接过水瓶，仰着头喝了一大口。
　　“晕车？”
　　“不是，车里有股味儿，受不了。”胡林文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娇气，刚开始只是闻不惯胸口发闷，结果越到后面越受不住。
　　林北听见这话，也把脑袋凑到货箱里耸了耸鼻子，但是只闻见了很淡的一股血腥味，张志超的反应也很平淡，根本不像是和胡林文塞在同一个货箱的样子。
　　货箱里塞得很满，除了两个大活人呆的地方就没什么富余了，活动中心里的人好像注意到了外面停着的货车，很快就开门走出来几个穿着作战服的人，林北的目光定在了为首的女人身上，走到近处时，女人取下了自己的护目镜，走到宋至臻面前锤了一下他的胸膛。
　　“队长，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林北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晕倒在他怀里的女人，但当事人显然没有晕倒之前的记忆，她又笑着说：“这几个小孩儿又是从哪儿拉来的劳动力？”
　　“话多，赶紧卸东西。”
　　“得令。”夏杭把护目镜插进胸口的小包里，后面的几个大男人很快挤了上来开始了手上的动作，林北和张志超两个人也开始帮忙，搬着东西跟他们一起进了活动中心。
　　活动中心沾了新图书馆的光，之前跟着翻新了一遍，原本还算宽敞的地方却在一时之间多了不少人，学生活动中心一共三楼，楼上有舞蹈室和练琴房，还有两个大会议室，一楼是用于处理学生日常问题的地方，凳子数量不多，没有座位的人就坐在地上，围成数量不等的小团体，还有不少人背着书包，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食品。
　　林北和张志超都楞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林北觉得三食堂的情况应该也和这儿差不多，看见他们进来，人群又开始了小声的讨论，一个人说话不明显，但一群人说话的音量就很大了，一时之间大厅又嘈杂起来。
　　“安静！”夏杭大吼一声，也不知道在他们来之前这个秀气的女人做了什么，居然十分有威慑力，嘈杂的声音一下被削弱大半。
　　“逞什么威风。”就在这时，一声低语响起来，说话的是一个很美艳的女生，此时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身边围了一群人，他们显然也带着相同的想法，都以一种蔑视的目光盯着这群军人，这种刺头极具煽动性，见夏杭没有反驳她，她更加得意起来，翻了个白眼，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再说话，都瞪大眼睛看着这出闹剧。
　　“这话说的。”夏杭不怒反笑，她放下扛在肩上的面粉，重重的面粉夯实的砸在地上，她拍拍手上不存在的脏灰，“要不来打一架？”
　　她也是个火爆脾气，其他穿着作战服的人都端着一张笑脸，甚至还有一个捧场的吹了一声口哨。
　　他们不是在役士兵，如果不是宋至臻，他们早就撂挑子不干了，这群学生总爱把自己当老佛爷小公主，恨不得人人给他们烧一炷香把他们供起来，这不是第一次发生冲突，但却是第一次惹上夏杭，这妹子跟胡利没两样，平时嘻嘻哈哈的，脾气却比谁都火爆。
　　女生没接话，反倒是凑到他旁边的一个男生站出来：“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嘿，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合着我们家妹子不是女孩子？”吹口哨的男人只恨火不够旺，咄咄逼人的怼了回去。
　　男生被噎了一下，逼得词穷，就在这时没个正行的士兵被人给拍了一下，他一转头，只见自家队长正站在他身后，一张帅脸逼得他下意识站直来。
　　“一张检讨。”
　　“别了吧队长。”他哭着一张脸，随即又飞快地瞪了一下跟他起冲突的人，转过头的时候又是一副可怜相。
　　林北还没适应他变脸的速度，夏杭就凑了过来，“我来写。”
　　“少不了你的。”宋至臻不为所动，他把肩上的口袋放到地上，“林北和”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林北一下反应过来，“他是张志超，外面那个叫胡林文。”
　　“你们跟我回三食堂。”说完，他转身欲走，然后又很快转过头来，指着刚刚跟夏杭起冲突的两人道：“这两天就别给他们物资了，缺的很，给其他更有需要的人吧。”
　　话音一落，背着一张检讨苦着一张脸的男人马上又神色飞扬起来，他顶顶夏杭的肩膀，暗笑一声。
　　“得令队长。”
　　“凭什么啊！”刚得意没多久的人很快不满起来，男生直接站了起来，大有一副讨要说法的架势。
　　林北看着男生张张合合唾沫乱飞的嘴，不满的皱起了眉，说：“你给钱了还是出力了？”
　　这一问显然问住了男生，就在他蓄力要辩驳的时候，林北又道：“宋队长冒着生命危险去六食堂搬运物资，”然后他抬手指着旁边穿着作战服的一堆人，“他们扛着几十斤的东西，一袋一袋的搬，白天晚上还得保护你们的安全，凭什么？”
　　围着的学生大半还是有正确的三观的，虽然没有出声维护，但明显也是站到了保护他们的军人这一边，一个个都不满的盯着男生。
　　一下就变成了众矢之的，男生一下就慌了神，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走吧，一会儿天就黑透了。”宋至臻拍拍他的肩膀。
　　林北也没打算再逞风头，点点头跟上宋至臻的脚步。

chapter 8
　　回程的时候林北和胡林文换了一个位置，车厢被卸空了之后味道反而淡了，一路摇摇晃晃的，没过多久就到了三食堂。
　　这边比活动中心热闹多了，林北还没下车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胡利指挥着一群学生搬东西，一个个带着医疗标志的箱子撂在地上，箱子上面还缠绕着军绿色的封条。
　　“到了多少？”宋至臻快步走到胡利面前，接过了他手上记录的文件夹。
　　“七箱，两箱压缩食品，四箱药品，一箱弹药。”胡利说道。
　　“只有弹药？”
　　“是。”
　　“没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吧？”宋至臻一边说一边往里走，“没有，今天还……”胡利快步跟上，“啊！”
　　一声惊叫突起，胡利一句“今天还算太平”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他和宋至臻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一片肃然。
　　声音是从三食堂里面传出来的。
　　他们立马冲进去，林北刚准备搭把手帮忙搬东西，见状也跟了上去。食堂里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惊恐的看着周围，林北只见一道残影略过房梁，很快又消失了踪迹。
　　就在宋至臻四处查看的时候，一个学生大喊，“那是什么!”
　　只见一只猫悬在暗处的房梁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像两个聚光灯，它拱起后背翘起尾巴，离了十几米远的人也能听见它急促的呼吸声。
　　这只猫的体型比寻常家猫大了两倍不止，它的爪子扣住硬钢，摩擦着发出尖利的声音。
　　“这…这是旺仔吗？”一个女生不太确定的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林北也想了起来，他们学校的流浪猫狗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平时都靠着学生投喂，而这只旺仔在学校格外出名，连他都曾经遇见过两三次。
　　有了一个具体的印象，林北越看它越熟悉，除开毛色和主要特征，它就像一个吃了膨化剂的旺仔。
　　旺仔能够得到大家喜爱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它非常温顺，而且很亲人，但现在的旺仔显然不是那个被人熟知的旺仔，它短促的叫了两声，一声比一声刺耳。
　　“动物也能被传染？”林北偷偷靠近宋至臻，小声的问道。
　　“不清楚。”宋至臻往前进了半步，将林北挡在身后，林北的视线一下就聚拢在了宋至臻近的发指的发丝和耳廓。
　　林北愣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深怕自己的存在会让对方感到不适。
　　“都靠后一点。”
　　宋至臻一边指挥一边带着人往后退，原本围着猫绕成的圈子一下就被放大了，不知道是不是宋至臻的动作激怒了旺仔，它原本聚散的瞳孔一下凝聚在了宋至臻身上，冲着他怪叫，身体越绷越紧。
　　“怎么办？”顾及到围着的一大群学生，胡利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论是开枪还是用刀，风险都太大了。
　　“找张网来。”宋至臻显然明白他的顾虑，颇为冷静的说。
　　“好，我马上去。”胡利眼睛盯紧房梁上的猫，动作迅速的挤出人群。
　　“我数321，你自己注意。”宋至臻低声叮嘱，林北自然知道这话是对他说的，轻轻地点了下头，然后才反应过来宋至臻他看不见，于是轻轻地哼了一下。
　　宋至臻一怔，勾起嘴角笑道：“答应就答应，乱叫什么呢。”
　　林北没听懂这话，还在思量，宋至臻就已经踏步出去，伴随着的还有细微的“321”，那猫一直盯着他，一见他有所动作，立马跳了下来，就在这时段磊在二楼大喊：“看这儿！”
　　段磊这大粗汉，身体结实，嗓门也不小，一声大喊马上就吸引了旺仔的注意力，它急促的动作迟缓下来，慢慢的渡步，在围出的圆圈里和宋至臻周旋着。
　　直到它从暗处跳下来，灯光打在它身上，宋至臻才看清它淡色的毛发上沾染的血迹，仔细一瞧，这猫的瞳孔也跟那些丧尸一个样儿，都是灰白的。
　　但它并没有像之前遇到的变异人一样横冲莽撞，反而表现的十分灵巧，一直在和宋至臻周旋，但相持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多久，过了两分钟，旺仔终于平静不下去，猛地对宋至臻发起了攻击。
　　“老大，接着！”胡利站在段磊身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细网甩了下去，宋至臻矫健的避开旺仔，就在他接到网的那一刻，猫突然转移了攻击的方向，转而向林北所在的位置奔去。
　　“艹！”宋至臻低咒一声，捏紧细网冲了过去，“给我瞄准他！”
　　胡利皱紧眉头，端起步枪瞄准，但这猫的速度变态的快，在它发力疾跑的时候，他的瞄准镜也只能追捕到一抹残影。
　　林北眼睛一闪，旺仔已经迅速的跑到了他的面前，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迅速起跳，冲着林北的胸膛就扑了过来，这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了，他只能抬起手臂抵住这猫，却没想到这猫扑过来的力气丝毫不弱于他之前遇到的丧尸，一时不察，他就被扑在了地上，猫的爪子死死地扣在他的衣袖上，它嘴大张着想要撕咬林北，奈何再怎么变异，一只猫还是比不过成年男人体型，林北没让它的嘴有机会碰到自己裸露的地方。
　　疯狂的猫一直在挣动着，想要击溃林北的防御，不知道是不是林北的错觉，他居然还嗅到了腐肉的味道，丧尸猫的牙齿比寻常猫的牙齿更大，林北一点都不怀疑这只猫可以轻易咬破他的动脉，让他血溅当场。
　　林北的心跳越来越急，和大脑里的震动连成了一线，一下一下的鼓动着，在这个怎么看都惊心动魄的场面里，他一片空白的脑子里想到的居然会是宋至臻最后那一句“答应就答应，乱叫什么”，这一刻他突然和老流氓的脑回路重合了。
　　他自嘲的想自己会不会是第一个被丧尸猫干掉的男人，也不知道他远在大洋彼岸的妈和他那三不管的爸能不能想起他这个儿子。
　　“想什么呢！”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林北神游的思绪，宋至臻拉开网，直接用网勒住了丧尸猫大张的嘴，他动作迅速的用网缠住丧尸猫的脖子，一下把它提溜起来，四只猫爪子终于从林北的袖子上脱离了，他仰头看着宋至臻英朗的身姿，一时也不知道用劫后余生这个词合不合适。
　　“妈的，狗杂碎。”林北看着宋至臻痛骂一句。
　　“没事吧，检查一下。”宋至臻很快平复好情绪，掏出匕首迅速解决掉丧尸猫之后，他把流着血的尸体随意丢在地上。
　　围在周围还有不少学生，见到宋至臻利落的动作，他们都出奇一致的瑟缩了一下，好像深怕这把刀会转向他们似的。
　　林北拉住宋至臻的手站起来，此时三魂六魄齐齐归位，腿都是软的，胡林文和张志超这时才从人群的另一边挤过来，担心的望着他。
　　“我没事。”林北摆摆手。
　　事情解决好，宋至臻才有时间来捋这件事，他淡淡的扫视了一圈,问：“谁把这猫带进来的？”
　　虽然在丧尸猫未出现之前，宋至臻也不清楚动物会不会感染丧尸病毒，但他一直叮嘱队员要注意，不允许任何人把动物带进临时安置所，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三食堂的安保，这只野猫绝不可能自己从外面溜进来。
　　四下无声，谁也不知道这猫是怎么离奇的进来的。
　　“这只猫很有可能已经感染过其他人了，如果你们包庇，害的是你们自己。”胡利适时施压。
　　宋至臻没再说话，气氛几乎凝固到了冰点，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一个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好像在二楼厕所看到过，好像是……”她没继续说，眼睛却一直看着离她不远的另一个女生。
　　“你看着我干什么？不是我！”被她看着的女人连连摆手，惊恐的张大眼睛，眼睛却虚虚的扫过丧尸猫瘫在地上的尸体。
　　此时血已经蔓延了很远了，散发出浓重的腐臭味儿，胡林文不舒服的撇过头，努力压制住反胃的感觉。
　　“我也看见过，她包里还放着一个逗猫棒。”挨在她身边的一个男生突然出声，却引来她更大声的辩驳，“我没有！”
　　她瞪大眼睛，眼里迅速的蔓延起一阵水汽，但现在却没人能多出同情心，其他学生纷纷要求她打开背包检查。
　　外部攻击还能守着，但如果病毒从内部爆发，那就只有一个覆灭的结局，现在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待在她身边的男生受不了，伸手想要拽下她的书包，却遭到了她激烈的反抗，“别碰我！”
　　就在他们撕扯的时候，眼尖的胡利突然在女生的后颈看到了一处淡淡的血痂。
　　“你受伤了？”他大惊。
　　宋至臻原本只是抱着谨慎的态度，不敢放过任何一个不安全因素，现在却陡然严肃起来。
　　女生听到胡利的声音，挣扎的动作僵硬起来，继而慢慢的平和下来，也没再反抗了，任由男生将她的书包扯了下来。

chapter 9
　　男生粗暴的拉开书包，将它整个倒过来，第一个从里面掉出来的就是一个逗猫棒，逗猫棒上的铃铛摇晃发出轻微的响声，女生此时已经彻底放弃反抗了，她脱力般看着地上的逗猫棒，还有几包混着书一起掉下来的猫零食。
　　“伤口是猫抓的吗？”胡利警惕的看着她，慢慢向她靠近，想要查看她的伤口。
　　“你别过来！”他的动作让女生很反感，她又失控的大叫了一声。
　　“只有我们能帮你。”胡利停住，没再往前走，他试图让这个女生冷静下来。
　　周围的学生谨慎的后退，不敢再靠近这个女生。
　　“我不是有意的……”女生含着眼泪，低下头抽噎，“我不知道它变异了，它那么乖，我不敢放它单独走。”
　　事情发生的突然，她听到广播的时候正好在喂猫，当时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把新玩具给旺仔玩，她带着旺仔赶过来的的时候才知道不准带动物进入，但她不放心旺仔，就把它放在书包里偷偷混了进来，原本以为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结果就在她去厕所偷偷喂猫的时候才发现旺仔的体型变大了一点，但却没有引起她的注意，结果就在她喂完之后，旺仔突然扑向她划了她的脖子，随即就窜出去找不见踪影了，直到旺仔重新出现。
　　“我不想变成丧尸。”女生痛苦的捂住脸，沉重的阴云笼罩在周围每一个人的身上。
　　面对死亡，所有人都是恐惧惊慌的，但比这个更恐怖的是，明明知道自己会变成一个没有感情、只会啃食的怪物却无能为力，只能等待失去自我控制的意识。
　　宋至臻慢慢走向她，说道：“我能帮你。”
　　“真的吗？”女生抬起头，满含希望的望向他。
　　“真的。”宋至臻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希望你能有尊严的死去，而不是变成丧尸吃一颗枪子。”
　　女生原本还以为事情会有什么转机，听见他这话才破灭了最后一丝幻想，她苦笑了一下，哀怨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旺仔，“真是要陪你了。”
　　她收回目光，转过头盯着宋至臻，“我能给我爸妈打个电话吗？”
　　“信号塔接收不到信号，电话拨不出去。”宋至臻蹙眉，即使他想帮忙也有心而无力。
　　虽然他身上配有对讲机和无线电，但对方收不到也无济于事，见宋至臻是真帮不上忙，那女生才遗憾的低下头，“我还想留个遗言呢。”
　　“你把二老的电话留下来，等信号塔能接收信号我们就打。”林北出声道。
　　“真的可以吗？”女生又看向宋至臻。
　　“可以。”宋至臻没说信号塔修复的机会渺茫，他正想找纸笔，林北就已经拿着书包过来了，“写在这儿。”他掏出笔记本递给女生。
　　“谢谢你。”女生真诚的说道，她看着笔记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她总是爱把关心放到动物和其他并不亲近的人身上，反而忽略了父母，十天半个月不打一通电话是常事，她都快忘了上一次通话超过十分钟是什么时候，是忘记父母生日的道歉还是双方争执的时候，温情的时刻竟然少得可怜。
　　她提起笔，眼泪就顺着脸颊滑到本子上，踌躇了十几秒之后，她开始写，一边写一边落泪，原本觉得不过是一封简单的书信，但现在却包含着满心的委屈和苦楚，没人能在生死的关头在意她，只有远在千里之外同样生死未卜的父母，不知道现在的他们是不是也同样挂念着自己。
　　她写了一长串之后又全部划掉，最后只写了四个字，安好勿念，然后把电话号码留在了后面。
　　“就别打电话了，发个短信就行，我妈身体不好，到时候又得哭。”她笑着把本子还给林北，这几个字好像又给了她镇定的力量，她擦去眼泪，道：“能轻一点吗？我挺怕疼的。”
　　周围已经有女生受不了这个场面，开始小声啜泣起来，连最开始咄咄逼人的男生也不敢再看，把头扭到了一边。
　　他原本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事，但现在这样的结局却不是他想看见的。
　　“放心。”宋至臻答应她。
　　“抱一下吧。”女生张开双手看着他。
　　“好。”宋至臻没有犹豫的抱住她，女生依依不舍的从他身上汲取力量，等松开时又目光望向了林北，林北主动张开手，女生一下就笑了，“我死的挺值的。”她把头埋在林北肩窝上，附在他耳边轻声道：“谢谢你们。”
　　宋至臻给她静脉注射的时候林北没有在旁边，他到厕所洗了把脸。
　　随意的用袖子擦了擦脸，林北抬起手的时候才想到和丧尸猫的缠斗，他陡然僵住了，镜子把袖子破损的情况一清二楚的照了下来。
　　袖口布满了猫爪拽出的线头，一片狼藉，他闭了闭眼，挽起袖子查看自己的手臂。
　　冷风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灯光下的皮肤并没有出现伤口，得亏这件衣服把他保护的严严实实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声音，“我能进来吗？”
　　林北透过镜子看去，只见胡利靠在门上，脸上端着一副和善的笑容。他身上也穿着作战服，但和林北之前看到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不知道是不是脸上架着的眼镜的缘故，胡利总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请进。”
　　林北放下袖子，甩甩手错过他走出去，胡利在与他错身之后又转头看了一眼，随即迅速的收回目光。
　　大厅已经被收拾好了，除了遗留在空气中淡淡的腥臭味儿，连一点血迹也没留下。
　　林北看了一圈也没找到胡林文两人，正当他决定去别处找找的时候，他看到了刚从外面进来的宋至臻和段磊几人。
　　他立马就想到了宋至臻出去的目的，问道：“尸体安置好了？”
　　“嗯。”
　　“没被吓破胆儿吧。”段磊刚从对讲机里听完夏杭讲这个小哥替他们出头的场面，对林北的印象还算不错，他笑的露出了八颗牙，颗颗整齐，配上他黝黑的肤色，白的差点反光。
　　“还好。”林北打肿脸充胖子。
　　“你再去清点一下物资的数量，等会报给我。”宋至臻拉开包抽出一根烟，但是没点，只是含在嘴里。
　　“这不是狐狸干的活吗?”段磊眼馋的冲宋至臻的包伸手，“老大，我也馋。”
　　“自己找去。”宋至臻朝他踢了一脚，挡开段磊偷偷摸摸的手。
　　“小气。”段磊在他手里讨不到好，只能悻悻的去后面清点物资，他走到林北面前的时候还朝他抛了个眼神，也不知道在暗示什么，林北愣是没领会出来。
　　等段磊走开，宋至臻才问道：“没受伤吧？”
　　“没。”林北拉起袖子给他看，确保自己没被抓伤。
　　林北的手臂和他的脸一样白，宋至臻自从参军之后就没见过几个细皮嫩肉的人了，各个都是一身腱子肉的兵痞子，他移开视线，掏出打火机点上了烟，吸了一口吐出来，稀薄的烟气在他俩之间缭绕。
　　他对自己的性向很清楚，也从来没隐藏过自己的性向，跟着他出生入死混过好几年的战友自然也清楚，只是他一直清心寡欲，几年也没能在男人数量众多的地方找出一个自己喜欢的，但今天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有点危险，准确的说是他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老流氓又吐了一口烟，看着林北，林北还毫无知觉的看着他。
　　宋至臻终于有时间细细打量林北，眼睛很好看，皮肤很白，头发有点长了，刘海快遮住眼睛，耳朵很小巧，耳垂上还有一颗明显的小黑痣。
　　老流氓站直放松身体，夹着烟轻咳一声，“你朋友呢？”
　　“我没看到他们。”
　　林北这才想起消失不见的两人，四下看看依旧没找到他们，但转念一想他们绝对不会自己到外面去就又放下心来，只要还在三食堂就不会出事。
　　“来一根吗？”宋至臻问道。
　　“我不抽烟，谢谢。”林北摇摇头，老流氓手一顿，出师不利。
　　“介意烟味儿吗？”
　　平时胡林文他们也经常在寝室抽烟，林北接着摇头，说：“不介意。”
　　“很多发烧的人吗？”林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很多人神色恹恹的，一副病容，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
　　“四分之一。”宋至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到了饭点，消失不见的胡林文两人终于钻了出来，但胡林文脸色很不好，张志超一路搀着他。
　　“怎么了？”林北凑上去迎他，他领了三人份的食物，帮忙打饭的队员好像都认得他，给他的分量打的很足。
　　“林子一直说胸闷。”张志超把他扶到凳子上坐好，幸好食堂够大，座位比活动中心那边多，虽然安置的人很多，但都还有座位。
　　宋至臻他们一队人也在不远处吃饭，段磊眼尖，瞧见了就大声说：“那小朋友怎么了？”
　　一桌子都顺着看过去，宋至臻敲敲他的餐盘，“吃你的饭。”然后就放下筷子走去了林北那边，段磊和桌上的其他人对视一眼，笑的格外猖狂。

chapter 10
　　胡林文脸色苍白，额头上冒的全是虚汗，林北将手附在他的额头上，发现他的体感温度竟比自己还低。
　　没有发烧就代表没有发生良性变异。
　　林北左右看了看，想要找宋至臻过来帮忙看看，这时宋至臻已经绕过他走到了胡林文面前，然后做了与林北相同的动作，疑惑的问：“没发烧吗？”
　　“他在冒冷汗。”林北握住胡林文的手，他的手很凉，手心也有滑腻的汗水。
　　“先打一针看看。”
　　这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胡林文被带到楼上搭建的医疗室休息，林北吃完饭就上去替张志超，医疗室躺了很多人，林北守了一会儿就去窗边透气。
　　月光透过窗户飘进室内，打成斑驳的光点，照在他脸上，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宋至臻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他又叼了一根烟，慵懒的像一只蛰伏的猎豹。
　　小朋友不知道在想什么，嘴巴抿的很紧，更显得棱角分明。
　　没过一会儿，林北终于收回飘飞的的思绪，他搓了搓发僵的手臂，转身欲走，眼睛却瞟到了不远处一个艳红的身影。
　　还没等他细看，一张大脸就猝的窜到了他面前，那张脸被啃得血肉翻飞，只剩下小半完整的皮肤。
　　“卧槽！”林北吓得心脏骤停，连退了好几步，就近抄起了放在旁边的扫把，另一边的宋至臻把烟一丢，大喊一声：“警戒！”
　　“哐哐哐…”丧尸敲打玻璃的声音一阵一阵的袭来，但丧尸的数量却远不止林北眼前这一只，他听到好几个方向都传来了敲打的声音。
　　胡林文就躺在他身后，神志不清，其他尚有意识的学生都吓得站了起来，但却因为体力不支只能靠着墙勉强站住脚。
　　“往后靠！”林北举起扫把警惕的望着窗户，这是食堂二楼靠右侧的房间，对出去是一个低矮的值班室，应该是有丧尸爬上值班室通过外面大的横台靠过来的。
　　但一只丧尸的高度远不及两层楼高，下面肯定还有其他丧尸，林北想到这，立马左右找可以抵挡的物体，最后在角落看到了一个大的存放文件的立柜。
　　“帮我！”林北大喊一声其他人立马凑过来帮忙，但宋至臻还没来得及过来，就被其他方位的破窗声吸引，已经有丧尸进来了！
　　“接着！”宋至臻丢给他一把手枪，随即立马转身赶去另一侧。
　　林北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朝宋至臻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马上调转思绪，专心应付眼前的情况。
　　“推过去！”
　　窗户已经开始出现裂痕了，他们一起加快动作，“这特么当初怎么就不设计个护栏！”其中一个学生大吼。
　　“就你话多，快点使劲。”他女朋友凑到他身边，脖子上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
　　随着一声破窗声响起，他们的立柜也推到位了，正好压住丧尸伸进来的手。
　　立柜里放满了文件，而且还是个铁皮制成的，外面的丧尸使劲也只是让它轻微的晃了几下，愣是没推倒。
　　“这里不安全，往外走看看情况。”窗户的面积比立柜大多了，等丧尸爬到另一扇窗户的时候，他们就没有第二个立柜再来压了。
　　“走。”
　　林北架起不省人事的胡林文走在前面，刚刚吵闹的一对也互相搀扶着，林北这才发现男生的腿是瘸的。
　　“我能自己走，你扶她。”同屋还有一个躺着的女生，跟胡林文一个情况，男生推开他女朋友，女朋友看了看他的脚，但很快就照着他的话做了。
　　“哐哐哐…”窗外的丧尸也反应过来此路不通，慢慢转移到了另一扇窗户外面，林北见事态紧急，催促道：“快走。”
　　“嗯。”
　　男生应道，他腿脚不便落在最后，刚往前踏了两步突然听见了身后的动静，他回头看，只见原本坚强的立柜被推倒，他正好站在波及范围内，柜子砸落的速度很快，他下意识推了一把站在他不远处的女朋友，女生被他推得往前仰，往前跨了一大步，等再回头时柜子已经压在了男生的脚上，窗外的丧尸也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张牙舞爪的要爬进来。
　　“啊!”男生刚受伤不久的腿被二次伤害，他痛苦的皱紧眉头，试探性的抽动了两下，脚却被压得死死地。
　　“晓东！”女生大喊一声，她凑到男生旁边想帮他把柜子抬起来，但以她的力气却是杯水车薪，她转头求助的望着林北。
　　“快走！”杨晓东却推开她的手，“你先走。”
　　“我不要。”女生一下就哭出声来，她再次望向林北，却见林北带着胡林文大步跨了出去。
　　“等我，我马上回来。”林北架着胡林文走到外面的走廊，就势放下，然后迅速的跑回房间，拿出宋至臻给的手枪递给泪水糊了满脸的女生。
　　“如果他们进来你就开枪，我来抬柜子。”林北望着她，目光坚定，然后迅速的投入救援。
　　窗户外面横台的高度让窗框只能到丧尸腋下一点的位置，所以丧尸需要很大功夫才能从外面爬进来，女生颤抖的握着枪对着窗外，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枪口跟着手臂轻微颤动着。
　　“不要怕。”杨晓东僵硬的笑出声，但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女生，反而让她的泪水奔腾的更加汹涌。
　　“我说一二三一起使劲。”林北一边说一边暗暗观察立柜压住的位置。
　　“一二三。”杨晓东跟着他一起使劲，柜子被抬起一大截，他的腿终于从柜子地下伸了出来，血从绑好的绷带处渗出来，血腥味让丧尸更加亢奋，他夸张的伸手，借着同伴的力气歪歪扭扭的爬上了窗框。
　　“开枪！”另一处的玻璃也快被敲碎了，林北把杨晓东扶起来，一边观察另一处的情况。
　　女生的精力一直集中在窗户外的丧尸身上，听到林北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而出，丧尸应声往后倒了出去。
　　林北原以为得废掉宋至臻好几颗子弹，没想到女生能打的这么准，他惊疑的看向女生。
　　女生抹掉泪水，反而冷静下来，解释道：“我喜欢射击游戏。”
　　“另一边！”杨晓东指向另一扇窗户。
　　女生又开了一枪，迅速解决掉了另一只丧尸。
　　“卧槽…”胡林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扶着墙瞪大眼睛看着女生，嘴张的能塞下一颗鸡蛋。
　　“现在这特么什么情况啊？”胡林文怪叫，他都怀疑自己醒来的方式不对，不然怎么可能看见现实版艾莉丝。
　　“没时间解释，先走。”林北拽着林晓东，“你搀着他，我来抱另一个。”
　　另一个女生显然没有胡林文这样的巧合，她倚靠在墙上人事不知，林北半蹲下迅速抱起她。
　　“卧槽，你什么时候背着我练举重了。”胡林文又是一声大喊，随即一道女声响起，“别废话，他们又要爬进来了。”
　　胡林文和杨晓东对视一眼，不情不愿的搀住他，这一搀不得了，胡林文觉得自己头也不晕胸也不闷了，甚至连力气都变大了不少。
　　一句卧槽酝酿在口中，随后又生生被窗口涌进来丧尸吓得憋了回去，他架住杨晓东后立马往外跑。
　　“艾莉丝靠你了！”
　　女生找到了握枪的手感，把第三个冒出头的丧尸也给干掉了。五人动作迅速的离开房间，结果发现外面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除了握着枪守在各处的队员，剩下的学生拿什么的都有，林北还看见食堂大妈拿着铁饭勺，神色惊恐的到处张望。
　　林北几人往人群集中地地方靠，还没等他们下楼就爆发了新一轮的恐慌，一个男生莫名抽搐起来，旁边的学生一个不慎，竟被他拽住咬到了脖子。
　　“啊！”剧痛爆发的嘶吼并没有让男生的动作停下，他啃咬过后迅速寻找下一个目标，几乎是瞬间，吼叫的男生停止了痛呼，他的眼睛变成了一样的灰色，皮肤也迅速灰败下去。
　　“快跑啊！”周围的学生不知道何时身边埋下了这么一个定时炸弹，此时都慌张的四处逃窜，奈何身边没有称手的武器，连桌子凳子都是固定在地面上的，他们挤作一团往楼上跑，段磊逆着人流瞄准，迅速开了一枪，但被人挤着失了准头，擦着丧尸的耳朵打到了地上。
　　“我艹！”他喊了一声，眼见着丧尸就要咬上另一个女生，突然一颗子弹从他眉心穿过，宋至臻站在楼上端着步枪，冷静的指挥：“段磊带人下楼守住大门，胡利跟我走。”
　　胡利在不远处开枪射杀掉大厅另一只突变的丧尸，应道：“是。”
　　段磊得到指令，直接单手撑着楼梯翻了下去，站在大厅中往前靠。大门外面是一层特制的钢化玻璃，里面还有一层卷帘门，大厅里听得见丧尸在外面敲打玻璃的声音，但却看不到具体的情况。
　　“你们跟着他们走，我去帮忙。”林北把女生放下，想把她交给另一个女生。
　　“我跟你一起。”握着枪的女生看也不看他，双眼紧紧锁住大厅的卷帘门。

chapter 11
　　林北找遍所有地方也没见一把称手一点的武器，一个食堂阿姨却走到他面前，郑重的交给他一把铁饭勺，庄严的神情像在递交一把绝世武器。
　　“加油，好好干。”食堂阿姨拍拍他的肩膀，正巧被赶过来的张志超听到，他和林北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莫名。
　　张志超的手里拖着一个长长的钢管，不知道是从哪儿掰下来的，钢管的末端还有被大力掰开的痕迹。
　　食堂大门一直没有被破开，但却时不时发出大力撞击的声音，段磊一直站在最外侧守着，只等丧尸破门而入的那一刻。
　　学生站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处，此时的一楼和二楼都不安全，他们中不少人看到林北几人，都有些羞愧，自发的站下来找能反击的工具。不少人领悟了一味的害怕躲避并不能让他们活命，只有奋起抗争才能有真正的活路。这只几十人的小队伍只能保证他们一时的安全，如果他们不凝结成一个大的集体，迟早有一天会被外面汹涌的丧尸攻陷。
　　段磊被后面的声音吸引，转头一看，只见稀稀拉拉的几十人就站在他们身后，手上拎着各式各样的东西，目光同样坚定地看着大门。
　　段磊又看向林北，林北毫不退缩的目光让他缓缓地勾起了嘴角，他握紧步枪，更加有力的等待丧尸。
　　二楼时不时的响起枪声，过了几分钟之后，林北听到宋至臻的声音从段磊胸前的对讲机里传了出来，“二楼建立防御，胡利、老沙跟我过来架枪。
　　随后食堂外围楼梯响起一阵脚步声，林北透过食堂外的幕布看到了分散的三个身影，“磊子，小心，他们要冲锋了。”
　　“好嘞，看老子干翻他们一个个鳖孙。”段磊伸出手让所有人退后了几步，剩下的几个队员依次站到了学生的面前，筑起了一道防御线。
　　大门外的玻璃终于在无数次撞击后破碎了，宋至臻一声大吼，“开枪。”
　　二楼三人齐齐开火，对着门前的的一大片丧尸就是一阵扫射。
　　与此同时，一楼食堂的众人也在等大门破开的那一刻，卷帘门在撞击下出现了很多不平整的凹凸，二楼虽然能替他们减少压力，但二楼有一片盲区，他们只能打到最外侧的丧尸。
　　丧尸被枪声吸引，一部分丧尸转移目标，朝他们三人的地方争相拥去。“胡利架住梯台，别让他们有机会爬上来。”
　　宋至臻的声音再一次传出来，林北皱紧眉头往上看去，不知道是谁往底下丢了一颗炸弹，炸弹的威慑力让整个地面都颤动了一下，三个身影已经彻底分开了，他分辨不出谁是谁，他的担忧只来得及持续一瞬，因为很快卷帘门就被汹涌的丧尸破开了，丧尸张牙舞爪的从破口处涌进来，伴随着的是人群一阵一阵的惊叫声和步枪的扫射声。
　　只有打中头部才能使丧尸直接死亡，打中四肢只会让他们的行动稍微迟缓一些，林北这才感受到这一小队的作战力，步枪甚至被他们用成了狙击枪，一发一个爆头，丧尸的尸体堆在破口处，立马阻塞了其他丧尸进攻的路线。
　　“丢！”段磊一声令下，其中一个队员立马掏出手榴弹拉开引信从缺口处丢了出去，几秒后门外就再次传来了爆炸声。
　　林北等人被他们护的严严实实，根本没有动手的可能，倒是站在他旁边的女生甩了一颗子弹出去，击倒了丧尸。
　　“太多了，上面没有防线。”
　　一个队员凑到段磊面前，他们身上能补充的弹药不多，如果全部用完，只能保证一时，政府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进行二次投放补充，。
　　“能挡多久挡多久。”段磊坚声道。
　　他们可以撤，但身后这一大帮人不行，这些学生没有武器，如果不能一起转移，那剩下的人就会全折在这儿。
　　这群丧尸就跟白菜一样没什么战斗力，但是禁不住数量多，也不知道一时之间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丧尸潮。
　　腥臭味儿一阵阵的随着血液的堆积涌来，宋至臻在二楼看着从各地缓慢走来的丧尸，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找东西把大门堵住，然后把灯关了！”
　　丧尸能对血液的气味敏感，但对声音却不敏感，而对于丧尸的视力这一块他们却没有研究过，这些丧尸直奔食堂绝不可能是因为气味，况且附近的教学楼都没有人，所有灯也都是关闭的状态，只有食堂灯火通明。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验证这个想法了，他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段磊听到后立马要指示两个队员去找隔离物，林北却突然说：“我和其他人去吧，你们守着。”
　　段磊回头一望，后面的学生都一副被鸡血冲了头的神情，不知道哪个举动触发了他们热血的一面，此时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丢了命也是为国捐躯的血性。
　　林北和张志超说完立马行动起来，其他人也在各个地方开始找能压住大门的东西，段磊立马投入战斗，丧尸发现受阻，也没有再一阵一阵剧烈的涌进来了，开始寻找其他的入口，一大部分又被引导了从外侧上二楼的梯台上，宋至臻三人的压力陡然增加。
　　“找到了，这里！”一个跑进食堂后厨的学生大喊，后厨有一个大的料理台，是可以活动的，但他还没高兴几秒，只见一个不知道在后厨蹲了多久的丧尸突然窜到了他的面前。
　　“哇！妈呀!”他急的一跳，手在空乱舞，丧尸步步紧逼，他摸索着抓住一个手柄，情急之下就敲到了丧尸的脑门上，丧尸站在他面前和他对视了几秒，他憋着呼吸，见这个丧尸迟迟没有动作，他又想再拍几下，但手上的铁锅还没有碰到丧尸，这个丧尸就白眼一翻就倒在了地上。
　　他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又讶异的看见了自己单手拽起的铁锅，它是一个中号的大铁锅，不知道自己什么打通了任督二脉，他居然轻而易举就将它举了起来，而且还干掉了一个丧尸。
　　闻讯赶来的众人都没看见他的精彩表演，他张了张嘴想要讲述自己惊奇的经历，但震惊的话都冒不出来，胡林文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吓坏了吧兄弟，我第一次也这样。”
　　他想反驳，但只是和胡林文大眼瞪小眼。
　　“快过来帮忙。”林北看着称兄道弟恨不得拜把子的两人连忙出声道。
　　“好嘞。”胡林文再次拍了拍这个吓呆了的小兄弟。
　　料理台分量不轻，但几人合力还是将它搬走了，很快便挪到了段磊几人防御线的后方。
　　“压过去!”
　　几人加大火力，将防线往前压，丧尸被逼的冒不出头，林北几人从侧面把料理台推到了门后，高度正好盖过丧尸冲破的缺口。
　　一直守在电闸处的学生立马拉下电闸，食堂内部陡然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中视线受阻，但其他感官却变得敏锐起来，段磊等人打开夜视仪，守着大门口。关灯好像真起了作用，外面令人抓狂的撞击声停了下来，但丧尸还是盘旋在门外，久久没有离开。
　　“有用吗？”胡林文贴在张志超耳边问，张志超厌烦的推开他，揉了揉耳朵上飘起的汗毛。
　　盘旋了好一会儿，丧尸终于成片成片的离开了，他们好像失去了目标物，随意的四处散开，朝不同的方向离开。
　　等最后一只丧尸离开，宋至臻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危机解除。”
　　“呼。”
　　大厅里骤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气声，大家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到了实处，现在也不能再开灯了，没有灯光照明，他们只能打开手机，借助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行走。
　　宋至臻三人从二楼下来，神色却并不轻松，夏利一直在调试自己的对讲机，对讲机里时不时传出刺啦刺啦的动静。
　　“怎么了？”段磊凑上去。
　　“联系不到夏杭他们了。”宋至臻皱紧眉头。
　　“怎么会？”段磊掏出自己的对讲机调试一番，但也没有动静，他们和活动中心那边的队员失去了联系。
　　“现在怎么办？”老沙把对讲机别好，看向宋至臻。
　　“我们开车过去。”等下去不是办法。
　　察觉到气氛的严肃，剩下的学生也没有了劫后余生的喜悦，都望着这群队员。
　　“今晚上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情况了，胡利老沙还有你们俩跟我走，剩下的人守在这儿。”宋至臻立刻作出部署。
　　“去准备弹药，备足就走。”
　　“是。”
　　“我呢？”段磊不再摆弄对讲机，急迫的追问。
　　“留在这儿。”宋至臻看着他，“这儿需要有人守着，如果这边出事，我唯你是问。”
　　“……是。”
　　“小心。”错过宋至臻时，林北小声道。
　　宋至臻盯着林北，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没有回应林北，反而说：“今天表现不错。”
　　而后又笑着强调了一遍，“很不错。”

chapter 12
　　宋至臻一行人走了之后，段磊就带着剩下的人开始修补工作，这一折腾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安然入睡了，于是大家就伴着微弱的亮光摸索着忙活。
　　大门已经彻底坏掉了，搬来的料理台只能挡住冲破的空缺，只有二楼的窗户还能尝试着修补。
　　林北给窗户钉好最后一根钉子之后，就撑着窗户往外看，胡林文已经恢复了战斗力，虽然闻到丧尸血液的腥臭味还是会反胃，但情况比之前好太多了，现在正上蹿下跳的四处撩妹，林北结合他的情况，猜测这应该也是良性突变的一种，只是和他们出现的症状不同。
　　窗口的破洞让冷风一阵一阵的往他脸上窜，把他为数不多的睡意吹得一干二净，他觉得现在思绪清晰的能当场表演一个推算三角函数。
　　这个窗户对出去只能看到一个三教，由于三教是设给美术专业的，所以装修上花了很多心思，教学楼外面还有一个巨大的涂鸦墙。教学楼虽然是暗的，但路上却亮着一排排的路灯，而路灯下基本都围着数量不等的丧尸。
　　他发现自己已经快对丧尸的存在免疫了，现在遥遥的看见丧尸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但今晚急剧增加的丧尸数量还是让人不得不去想这批丧尸是从何而来，按理来说宋至臻等人已经在尽量控制，大批的学生也已经被带到临时安置点了，现在唯一还没集合应该就只有教职工和部分学生，而今晚丧尸的穿着和样貌都是一副学生的装扮。
　　“看什么呢？”沈甜搀着杨晓东靠到他身后，出声问道。
　　“丧尸。”林北转过头看着他们。
　　“呐，还你。”沈甜笑开了花，她把手枪递给林北，问道：“丧尸有什么好看的。”
　　林北接过手枪，笑了笑没答话。
　　“可惜没子弹了。”沈甜吐吐舌头。
　　“你很厉害。”
　　“哎，一般啦一般啦。”沈甜摆摆手，神态却一副快要飞扬的样子。
　　杨晓东笑着说：“别夸了，再夸她就得上天了。”
　　几个人后半夜就呆在一间屋子里，直到胡林文轻轻地鼾声响起的时候，林北也没酝酿出睡意，因为没有被子，沈甜和杨晓东两人几乎是抱在了一起，而睡在胡林文旁边的张志超基本上是被他整个压住了，但张志超瞌睡大，就这样也没被吵醒。
　　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宋至臻那队人也没回来，林北一直醒着，但不知道坚持到多久意识消散，自己朦朦胧胧的就睡过去了。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左右看了看，睡在旁边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他搓着脸坐起来，睡得太久脑袋里都是混乱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彻底回过神，抬眼一看，宋至臻正靠着门看他，林北和他对视一眼，然后又搓了搓眼睛，但眼前的人还是没消失。
　　“别搓了，眼睛都红了。”宋至臻把燃尽的烟嘴丢在地上蹍了碾，又说：“下去吃饭吧，饭好了。”
　　“好。”林北直起身，身上的军装外套跟着他的动作滑到了地上。他顿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宋至臻只穿了一件军绿色的里衣，于是拎起衣领，“你的？”
　　“嗯。”
　　“……谢谢。”林北从没被别人这样特殊关照过，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反应才合适。
　　宋至臻却表现的很自然，走到他面前提起衣服穿了起来，他修长的身体和紧实的肌肉让林北不由自主的侧开脸，随后又觉得这样的行为很莫名其妙，明明都是男人，看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但等他转过来时，宋至臻已经动作迅速的穿好了衣服，开始扣扣子了，林北无端的有些遗憾，但又不知道自己在遗憾个什么劲儿。
　　他觉得他不太正常，说不出哪儿不正常，或许是哪哪都不对。
　　“还不起？”宋至臻挑着眉问道。
　　“马上。”林北撑着地面站起来，“对了，你的枪。”他把枪递给宋至臻，“里面已经没子弹了。”
　　“这枪送给你了，你自己拿着，要子弹就找段磊要。”
　　林北刚想拒绝，宋至臻立马说：“我用不着。”
　　“……好。”再拒绝就有些矫情了，而且他也确实需要这个。
　　“走吧。”宋至臻快步走到他前面，林北这才注意到他外套后面溅上的斑斑血迹。
　　“活动中心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一样。”宋至臻隐去伤亡惨重的事没提，他们赶去的时候大门已经被彻底冲破了，丧尸还在一批一批的涌进去，夏杭等人顽力抵抗也只能保护到部分学生，很多人都被丧尸抓伤咬中了，等打退丧尸之后尸山已经铺了一地了。
　　“他们要转移过来，现在已经转移了一部分了。”
　　“转移到这里？”
　　“不是，旁边的教学楼。”
　　宋至臻没再解释太多，他们两人已经走到了外面，胡林文正好看见他们，招手道：“这儿！”
　　他手里提着半张饼，嘴里嘟嘟囔囔塞得很满，“我还以为你得睡到下午呢。”
　　大厅里坐着的人的数量比昨天多多了，胡林文他们一桌还有段磊等人，林北一眼扫过去，还看见了之前在活动中心见过的夏杭等人。
　　夏杭神色凝重，因为头发扎的很高，脸上的伤口很醒目，一道划痕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眼角，伤口已经结痂了。
　　看到他们，夏杭抬头欲说些什么，但被胡利拦住了，他往夏杭的碗里夹了菜，“快吃。”
　　夏杭不肯放弃，胡利又说：“吃完再谈事。”
　　吃完饭后宋至臻等人就去了二楼，夏杭一进门就红了眼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疏忽。”
　　“我不是要你来承认错误的。”宋至臻抬手制止她，问道：“昨晚上为什么不检查通讯设备？”
　　“通讯设备无法连接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检修？”
　　“对不起。”夏杭低下头忍住眼泪，这是她第一次犯这么大的错误，而她的失职让几十人丢了性命，如果不是宋至臻他们昨晚上及时赶到了，他们可能会折更多人，她羞愧的抬不起头，甚至不敢再看幸存者望向她的眼神。
　　“是我的错，我昨天明明发现通讯设备故障了，但是没重视，也没有及时调整。”站在夏杭旁边的黄毛出声道。
　　“行了。”宋至臻制止下一个要开口的队员，“你们几个多值几天夜班，把段磊他们替下来休息几天。”
　　“昨晚我们所有人都有错，”宋至臻望向在场的所有人，“我们低估了对方，也高估了自己。”
　　“虽然我们不是在役军人，但是我知道你们一直以军人的标准要求自己，如果没有李副承诺的那些，我相信你们一定也会站出来，就算不是保护下面的人，你们也会在其他地方保护其他的人。”
　　“我懂你们的血性，”宋至臻顿了一下，又说：“希望你们真的不忘初心。”
　　他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他们或多或少都带着疲惫，带着伤痕，但眉眼间的坚毅却是不变的，他们依旧带着几年前的傲气，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干他娘的！”段磊一声大吼，划开沉重伤感的气氛，豪迈的伸出手摊在空中。
　　胡利笑了一下，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干他娘的！”
　　“干他娘的！”老沙和黄毛对视了一下，笑出声。
　　“干他娘的！”宋至臻也将手附在他们之上，其他人依次放了上去，只剩下夏杭一个人还站在旁边。
　　夏杭看着他们，眼泪跟喷泉一样就涌出来了，“哎我艹，我就看不得女人哭鼻子。”段磊别过脸吼道。
　　“怎么特娘还越哭越凶了。”
　　夏杭被他逗笑，不好意思的抹掉泪花，把手放在垒的高高的手掌上面，“干他娘的！”
　　林北没有事做，吃完饭后就帮着收拾碗筷，正巧遇到另外一个帮着收拾的男生，那个男生看见他楞了一下，然后说：“给我吧，我一起抱过去。”
　　直到他出声林北才察觉到这个男生的存在，男生很白，白的都有些不正常了，整个人都很清瘦，刘海盖住了一部分眼镜的位置，显得很不协调。
　　“没事，你一个人抱不走。”林北拒绝了男生的好意，但他对这个男生很有好感，正想再和他聊聊，一道响亮的声音就在他耳边炸开了。
　　“我可找着你了，周栗源今天你可跑不掉。”说话的人正是段磊。
　　周栗源笑了一下，“帮我抱一下吧，等我弄完就教你。”
　　“好嘞，说话算数啊。”段磊不放心的叮嘱道。
　　林北好奇两人的关系，但也不方便多问，反倒是段磊发现了他，说道：“诶，你也在这啊，正好，等会咱一起走，你跟我去拿点子弹，队长特意叮嘱我的，等会可别被我忘了。”
　　林北没想到宋至臻居然这么快就帮他安排好了，正想道谢，段磊又问：“小同学你多大啊？”
　　“21。”
　　“那正合适，也不算老牛吃嫩草。”
　　“？”林北听的不太清，想让段磊再重复一遍，谁知段磊模模糊糊的到最后也没把话说清楚。

chapter  13
　　林北领了子弹之后就想端着枪练练手感，他刚找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就看见了胡林文和张志超两人早已缩在那儿了，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个应该要穿进去。”胡林文拿着一个回形针说。
　　“先掰直。”张志超拿着一只圆珠笔，正在试着用剪刀把圆珠笔的笔尖弄出来。
　　林北走了进去，蹲下问道：“这是什么？”
　　“我们想试着做一个信号增大器。”胡林文一看见林北就拉着他坐下，“你看，你把手机放在这儿。”
　　林北照着胡林文的指令把手机放在墙角打开屏幕，但手机屏幕一直没什么变化，胡林文也不着急，就直勾勾的盯着他的手机，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一个微弱的的信号格突然闪了起来。
　　“？”林北瞪大眼睛，正要出声，胡林文突然拉住他，“小声点。”
　　“我们想先自己试试，如果成功了再跟其他人透露，”张志超又说，“如果不可以的话就空欢喜一场了。”
　　“现在能打电话出去吗？”林北小心翼翼的凑近墙角，看着手机屏幕，他手上还有一张信纸需要发送出去。
　　“不行，信号太差了。”胡林文摇摇头，“今早上我们本来想叫你一起，结果你一直在睡，就没来得及跟你说。”
　　“能收到广播吗？”林北又问，他拉开应用程序界面，想要试试。
　　“不知道，”张志超回答，“上午我们试了电话和短信，都行不通，网络也连不上。”
　　“要不试试?”林北有些迫不及待，这几天他们一直是和外界隔绝的一个状态，如果能搜索到广播那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行吧。”
　　三人的脸凑得极近，几乎快要盖住手机屏幕散出的光亮了。
　　“常用的几个频道是啥来着？”胡林文一边打开收音机一边问道。
　　林北回忆了一下，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平时都没怎么听过广播，只能无奈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校内英语广播的频道。”
　　胡林文摆摆手，现在也不考虑这些了，不管能听到什么，只要能听到都是一个好消息。“哎，随便试试吧。”
　　现在的智能手机一般都不会再配置FM信号接收模块了，所以大部分都需要联网才能收听得到，而此时手机微弱的随时能断掉的信号不知道能不能支撑他们接收频道。
　　“可以吗？”张志超埋下头轻声问道。
　　“别着急。”胡林文一边调试，一边听手机里发出的滋滋滋的声响，他调了很多个频道，但都没有人声传出来，只有毫无变化的信号杂音。
　　“滋滋滋滋滋……”信号杂音好像无休止一般，一直没有断过，三人试了很久也没什么成效，只能悻悻的放弃。
　　“现在怎么办？”林北把手机揣回兜里，他出门没有带充电器的习惯，现在手机已经快没电了，他只能把手机关机期望能续航更久一点。
　　“还是按照原计划吧，反正一开始也没指望过能接收到收音机。”胡林文叹了一口气。
　　话是这样说，但他还是有些沮丧，林北终于明白了胡林文刚开始说的空欢喜，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一种主观情绪，而当这种情绪放大，甚至承载着生的希望之后，失败引来的负面效果也会更强。
　　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而胡林文像是陡然泄气一般坐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我爸我妈怎么样了，没有我的消息肯定着急的要死。”胡林文低下头抹了一把眼睛，“真特娘烦人，早知道我就该回家。”他懊恼的捂住脑袋。
　　相比于林北对亲情的淡薄和张志超亲人都在北方，胡林文是个十足在温情中长大的人，他父母为了方便照顾他，跟着迁了好几次公司，而且父母就在市区，只不过S大属实偏僻，如果不是怕耽误上班，他们二老也早就跟着搬过来了，刚入学的时候胡林文还记得利用每周空闲的时间回一趟家，后来就嫌麻烦不想回去了，而这周也是因为他准备了一大段说辞才推拒过去，趁着周末混了两天懒觉。
　　“没事。”林北拍拍他的肩膀，自己却也一样心烦意乱着。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乎，就算没有所谓父母的关爱他也能活的好好的，他甚至能把自己照顾的更好，毕竟十几年也照常这样过来了，但自从他遭遇了这次的变故他才发现事实不是这样的，他只是给足了自己狡辩的借口，把自己封闭在一个美好的幻象中。
　　他对所有人给予的关心都小心翼翼，甚至于有些抗拒，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回报这些善意。
　　“继续吧，接着刚才的。”张志超捡起地上的的圆珠笔，继续之前的工作。
　　三人中只有林北不是计算机专业的，但也是相关专业，他们三人很快就把手上简单的工具给整理好了，但如果想要制成信号放大器还需要一个路由器和其他工具，而这些工具除了实验楼之外，离这较近的宿舍楼也有。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搏一把。”胡林文也在为工具的事发愁，没有工具就算他们脑子里有再多设想也不能实现。
　　“我们自己怎么过去？”经历过昨晚上的丧尸潮，他们多少也有些发憷，如果自己过去得绕开俩个教学楼，而这一路上不可能再向之前他们来时那样顺利了。
　　“借辆车吧，”胡林文提议道，“我今早上问过了，他们转移到教学楼也会留一辆车，我们早点赶回来应该就可以。”
　　“为什么要借车？”宋至臻敲敲门。
　　胡林文被吓得不轻，支吾道：“我们…”
　　“我们想试着做一个信号放大器，但是材料不足。”林北看着宋至臻坦白道，如果这个计划能得到宋至臻的支持，就算是成功了一半。不光借车的事可以解决，还能减少不少阻碍，而且林北也觉得这件事不应该瞒着他，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更加清醒，也更加……可靠。
　　对，就是可靠。
　　林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只认识了短短几天的人做出这样的形容，但当他看着宋至臻却又不由自主的会去信任他。
　　“有计划了？”宋至臻迈步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
　　“嗯，我们打算去宿舍楼拿工具箱。”胡林文答道。
　　宋至臻蹲下拿起他们装好的部分，问道：“几成把握？”
　　“嗯？”胡林文疑惑地看着他。
　　“四成。”林北出声道，“如果可以拿到工具箱就一定能把放大器做好，这个位置可以接收到微弱的信号，但是……”
　　“但是你们并不确定这个信号放大器是否能够起作用是吗？”宋至臻反问。
　　“是。”林北点点头，他紧张的看着宋至臻，害怕他一竿子把这件事情给否决了。
　　“可以。”宋至臻看向他，“我们刚开始也打算等稍微安定一点就找机会和外界建立联系。”如果一直困守在学校，他们迟早会坐吃山空，现在看来食品药品还不构成威胁，但一旦到后期，孤立无援和食品消耗会带来灭顶之灾，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的人心安稳都是靠着暂时的安全和他们的武力威慑来维持的。
　　除了最开始联系到李副投放物资之后，他们就彻底和李副失去了联系，如果信号不恢复，他们到时候也需要去市区和李副会和。
　　“详细说一下你们的计划吧。”
　　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趁着白天过去，晚上行动危险性太大了，“我带两个人跟你们一起过去。”
　　林北闻言诧异的看着他。
　　“你们三个人太危险了。”宿舍楼之前没有清查过，宋至臻也不确定那边是否安全。
　　拿了车，宋至臻只带了夏杭和黄毛，他们两急着要弥补之前的过失，一见有任务就自告奋勇的要上。
　　“嗨，又见面啦。”林北一上车就看见了端坐在后面的夏杭，她已经没有早上那副颓废气了，此时正咬着手上的胶布。
　　“嗨，”林北冲她摆摆手，“需要帮忙吗？”
　　“也行。”夏杭把手举到他面前。
　　林北把她包的乱七八糟的纱布揭开，打算重新给她缠一下，“消毒了吗？”
　　“没有，先包着吧，回来再处理。”夏杭无所谓的答道。
　　她反而对车上另外两个陌生面孔起了兴趣，问道：“这两位是你同学？”
　　“是我朋友。”
　　“昂，你们好，我是夏杭。”
　　“我是胡林文。”胡林文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花花公子的架势，非常自然地和夏杭攀谈。
　　“你呢？”夏杭看着坐在一旁不发一语的张志超。
　　“张志超。”
　　“嘶。”夏杭正打算再问一句，结果被突然的疼痛给打断了，林北看着她，举起手里的小药瓶晃了晃，“我刚好带了药。”
　　“很疼吗？”林北问道。
　　“有点。”夏杭和一群大男人整日混在一起，外刚内柔，平日里都不好意思喊疼，此时也只是梗着脖子假装硬气。
　　“忍一会儿就好了，不上药很快就会发炎。”张志超看着她，说了上车之后的第二句话。

chapter 14
　　几个人开的并不是之前搬运物资的大货车，而是宋至臻他们开进学校的装甲车，这车被改装过，两排座椅面对面，车内壁上还挂着几把匕首。
　　胡林文是个隐形的车控，除了对计算机颇有研究之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对车的了解，他家不缺钱，从他十五六岁会开车之后，每年的生日礼物就是各式各样的豪车，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还收了一辆限量版宾利，此时见了改装的装甲车后根本移不开眼睛，整个人恨不得贴在车上。
　　“这么喜欢？”夏杭端着枪一边擦一边笑着问道。
　　“当然，他现在等同于我小老婆的地位。”胡林文毫不掩饰对这辆车的喜爱之情。
　　夏杭又笑了：“那你大老婆是谁？”
　　胡林文没答话，沉默后答：“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林北看着他暗淡下去的眼睛，突然觉得胡林文是他见过最矛盾的人，明明平日里表现的像是个花心大萝卜，但又对苏荔澄情有独钟。
　　“聊什么呢？”宋至臻拉开车门坐进来，几个人终于齐活儿了。
　　“喏，”夏杭朝胡林文抬了抬下巴“聊他大小老婆呢。”
　　“艳福不浅啊。”宋至臻也不是个正经人，跟着插科打诨道。
　　“得了，可别聊我了。”胡林文还不知道苏荔澄人在哪儿呢，现在就跟瓤了的瓜似的，整个人焉巴着。
　　黄毛转过头瞄了一眼，说道：“检查一下身上的东西带齐没，带齐了咱就走了。”
　　“齐了齐了，走吧。”夏杭还挺着急。
　　宋至臻打断她，说：“等会你俩把手枪卸了，给他们用。”
　　“行。”夏杭点点头，“得，我还是现在给吧，顺带教教你们。”
　　边说着话她就边打开枪夹取出手枪，“黄毛你赶紧的，别磨蹭。”
　　“行嘞姑奶奶。”黄毛三两下就把枪卸下来丢到后面，宋至臻接住递给了身边的胡林文。
　　“怎么？”夏杭举着枪，眼神在张志超和林北两人中间来回晃了晃，问道：“现在是让我来做选择题了？”
　　“我有。”林北出声道。
　　“哦，你有。”夏杭这才点点头把手里的枪递给张志超，随后又觉得不对，诧异的看着林北，“你从哪儿拿的枪啊？”
　　“我给的。”宋至臻看着她，“废话多。”
　　“昂……这样啊……”夏杭的眼神灵巧的在宋至臻和林北之间涌动，林北被她看的莫名其妙，手臂直冒鸡皮疙瘩。
　　“你不是要教他们吗？”黄毛适时出声，被他这一提醒，夏杭才想起正事，于是她又把胡林文手中没摸热的手枪拿了回来，给他们做示范。
　　夏杭做作的清清嗓子，咳嗽了一声：“手枪一般分为自动手枪和冲锋手枪，你们俩手里的是冲锋手枪，有效射程是一百到一百五十米，”
　　她说到这儿，看了林北一眼，“而你的手枪是自卫手枪，有效射程要短一点，一般只有五十米，总体来说，冲锋手枪的弹容量和攻击力会比自卫手枪好一些，但也是够用的。”
　　“……”
　　夏杭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从一个手枪引申了很多，最后还讲到了冲锋枪，林北几个男生骨子里就对这些热兵器感兴趣，一个二个听得都很专心，他们渴求的表情取悦了夏杭她连着喝了三次水也没停下自己的新手教学。
　　“总的来说，理论是基础，重点还得要多练，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多少子弹够你们练手，就在实战中练习嘛，慢慢的就上手了。”
　　夏杭啰啰嗦嗦的一大堆话划上了句号，黄毛终于有机会掏掏耳朵放松一下，这一路他都感觉自己被唐僧包围了，左一句禅意，右一句佛经，烦的恨不得从车里跳出去。
　　反观车里另外一个闲人宋至臻，他已经不知何时睡过去了，林北转头看他的时候，宋至臻睡的正香，还没等他移回视线，黄毛就一个急刹，而此时的宋至臻没有意识，立马往前甩了过去，林北情急之下连忙托住宋至臻的脑袋，将他扣在自己怀里。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胡林文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林北就已经把人家队长摁在自己怀里了。
　　“怎么回事？”夏杭看向黄毛。
　　“看错了，没注意前面那个路障。”黄毛甩甩手继续驾驶。
　　而现在的林北就十分尴尬了，他抱着宋至臻，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你要不考虑下扶他起来靠着椅背？”胡林文不忍心让自家兄弟这么尴尬，提议道。
　　林北看着宋至臻青黑的眼袋，综合了胡林文的意见，最后还是决定抱着他，但是也没打算以这个姿势，他托住宋至臻的头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说：“就这样吧。”
　　胡林文没说话了，三人齐齐的望向他，此时无声胜有声，林北清楚的在他们眼里看到了“你好gay呀。”几个大字。
　　林北：“……”
　　其他人不了解，夏杭还是有数的，按照她家队长的警惕性，肯定早就醒了，再怎么困也不会睡得这么熟，而且很有可能在林北抱住他之前就已经醒了，但她不准备拆穿这个大尾巴狼。
　　为了自家队长的脱单大业，她愿意装聋作哑。
　　夏杭移开视线，把注意力转移到车外，白天的时候丧尸很少会集体出没，她顺着看了一路也只看见几只独狼，但都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往哪儿走？”黄毛在身上摸了一块口香糖解解烟瘾。
　　“前面直走，然后往右转就到了。”胡林文看着窗外指路道。
　　他把脸贴在窗口上往外看，对外面的街道既熟悉又陌生，仔细回想一下他好像从未看到这条街空无一人的时候。
　　“哇!卧槽!”胡林文伤感的情绪还没来得蔓延，就被一个急冲过来的丧尸吓散了，丧尸双手抓着装甲车外面的护栏，和胡林文来了个极限脸贴脸，张志超及时抓了一把才没让胡林文一屁股钻到椅子下面去。
　　“这特娘还有个穿越过来的啊。”胡林文看着面前这个梳着长发穿着古装面目狰狞的男人，一时语塞。
　　“不懂别乱说。”夏杭嗤了一声。
　　说几句话的功夫，外面的丧尸已经被彻底激怒了，他看着车里的几个猎物，一只手抓住护栏另一只手大力的撞击玻璃，很快他就发现了撞击的力度不够，把拳头换成了脑袋。
　　“咚咚咚！”
　　胡林文：“……”
　　夏杭：“……”
　　“是个狠人。”胡林文对外面的汉子陡然升起了敬畏之情。
　　“这样不会把自己撞死吗？”林北也很无语。
　　丧尸唯一的弱点就在脑袋上，他真担心这丧尸一下激动过度，自己把自己撞死在车外面。
　　“他应该有分寸。”张志超淡淡的说。
　　夏杭和他的视线对上，居然没看出开玩笑的成分在里边。
　　“随他吧，反正这车撞不烂。”夏杭无所谓的摆摆手。
　　“呀！”外面的丧尸果然很有分寸，从他的脑门撞出血印子之后，他就放弃了武力破开窗户的想法，胡林文不想继续和他脸贴脸听他嚎叫，急忙坐到了林北旁边。
　　“这特么谁受得了。”胡林文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他在叫什么？”
　　外面的丧尸一直没有停下，声音格外有穿透力。
　　“喊朋友一起？”夏杭随口说了一句，谁料她这句毒奶很快就得到了验证，没过一会儿，在他们接近下一个路口时，一大片穿的乱七八糟的丧尸就涌过来了。
　　“我靠！”
　　“把紧，我们冲过去。”黄毛咬住口香糖，双眼目视前方，在经过丧尸的路段玩了个飘逸，但是窗外的丧尸抓的很紧，愣是没把他给甩出去，有一些丧尸躲过了车，动作飞快的攀上了车。
　　“进化了？”夏杭盯着车顶，诧异的问道。
　　其他丧尸她没看见，但其中有一只攀上车顶的时候被她看的很清楚，他所展现出的惊人的弹跳力根本不是之前遇到的丧尸所能够比拟的。
　　“这特么还能进化？”胡林文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颠覆了，原来的丧尸就已经够难以应付了，现在居然还能进化。
　　林北也凝重的看着窗外，现在丧尸还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但他们迟早都要下车，不可能一直跟他们耗在车里面。
　　如果不干掉这些丧尸，他们下车都成了一个问题。
　　见事态发展的不对劲，宋至臻也不装睡了，他睁开眼睛撑着椅子坐了起来。
　　“你醒了？”林北迎来了第二次尴尬，他盯着宋至臻的目光，“刚刚我看你睡着了，就……”
　　“谢谢。”宋至臻打断他，露出了一个十分正经的笑。
　　林北吞回没出口的话，低下头，人根本就没误会，分明就是自己想太多。
　　“上面有东西？”宋至臻抬头盯着车顶。
　　“刚刚跑上去的，我怀疑有一只丧尸进化了。”夏杭给他汇报了一下大概的情况。
　　“刚子，能甩下来吗？”宋至臻看向黄毛。
　　黄毛皱眉，“不太行，刚刚试了一下，抓的很紧。”
　　他们改装后的车虽然抗打，但是车外面就多了更多让丧尸攀爬的护栏，抓住之后轻易不好甩掉。

chapter 15
　　“先开到宿舍楼下再说。”宋至臻把自己的枪卸下来拿在手里，检查备弹。
　　“行。”黄毛猛地加速，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顶有一个丧尸不备直接被甩了下来，从车上倒了下去。
　　“到地儿就开天窗，夏杭你开车门把外面那个解决了。”
　　“ok。”夏杭盯紧挂在外面的独狼，把枪留在了车上，她没打算拿枪，而是抄起了腰侧的匕首。
　　穿过最后一条街，车终于开到了宿舍楼下，黄毛刚把车停稳就依着之前的部署打开天窗，夏杭动作飞快的拉开车门跳了出去，几乎是天窗一打开的瞬间，一个丧尸就骤的出现在几人的视线里，宋至臻冲着丧尸探出的头来了几枪，他顶开丧尸的尸体，从天窗探了出去，车顶却没看见另一个丧尸的踪影。
　　夏杭用匕首解决了趴在车窗上的丧尸，腥臭的血溅了她一手，她厌恶的踢开丧尸的尸体。
　　就在这时，林北看见一个黑影飞快的从侧面闪了过去，直冲向夏杭！
　　林北瞪大眼睛，喊道：“夏杭，有东西过去了！”
　　宋至臻听见声音立刻撑着护栏爬上车顶，视野的开阔让他立刻捕捉到了丧尸的踪迹。一个体型较小的丧尸飞快的绕到了夏杭后方，夏杭迅速反应，捏紧匕首反手劈了过去，但是被丧尸给躲过去了，夏杭显然没预料到丧尸会躲过她的攻击，只能急速扭头，盯紧丧尸的具体方位，然后脚尖用力对着丧尸的头侧踢了过去。
　　夏杭的速度让她没有在丧尸面前落下风，但也打的很吃力，宋至臻从车顶跳下来换上匕首，他的到来让夏杭压力骤减，但这样的轻松没有持续片刻，他们在户外暴露的时间太长，已经有周围的丧尸发现了他们，此时都慢慢的朝他们移动过来。
　　黄毛和其他人见状也下了车，他们背靠背对着，警惕的看着距离他们稍远的丧尸群。
　　宋至臻加快速度，把匕首狠狠地插进缠斗中丧尸的后脑，说：“先进宿舍楼，刚子你留在车里面。”
　　“嗯。”黄毛钻进车里，把天窗关上了。
　　“等会，我拿枪。”夏杭把血蹭到作战服上，手伸进车里拿枪，顺手就把车门给关了。
　　黄毛独自把车开到旁边，宋至臻打开对讲机，“刚子，收到回复。”
　　“收到。”两人确定通讯设备良好，几人才如鱼一样溜进了宿舍楼，夏杭打头，宋至臻垫后，后面跟上的丧尸被宋至臻一枪一个迅速解决，胡林文去前面刷脸。
　　他们宿舍更换了一批设备，进门需要刷脸才能开门，非常的智能，胡林文试了两次刷脸的机器都显示面部识别错误，林北只能把脸凑上去。
　　林北的面部识别很快通过了，几人打开大门走了进去，宋至臻落在后面关门，跟着跑进来的丧尸都被挡在了门外。
　　宿舍楼不知道有没有丧尸闯入过，但楼下的大门没有破坏，而且其他出口都是学校重金制配的钢化门，只要丧尸没有解锁飞天功能宿舍里应该都是安全的，但之前宿舍楼里肯定是有活人的，一二楼宿舍的门都是被重物打烂的，估计是留在宿舍里的人没有食物了，在到处搜集物资。
　　他们的宿舍在四楼，几人列队很快就上了五楼，正当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宿舍门居然是打开的。
　　“你没锁门？”张志超看向最后一个离开宿舍胡林文。
　　“不是吧，我习惯很好的。”胡林文皱起眉头，也记不起自己是否锁过门了，但想到自己走的匆忙，没关门也说的过去，他径直推开门，这时一个棒槌就落到了他面前，夹着呼啸的风声掠到了胡林文的脸上。
　　胡林文几次躲过了和丧尸脸贴脸，结果没躲过和棒槌脸贴脸，操纵棒槌的人听到了门外的声音，但要改变棒槌的航线已经来不及了，他减小力气也只是让棒槌离胡林文脸的正中心远了一点。
　　“砰。”胡林文侧脸和棒槌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伴着他的痛呼声，棒槌也跟着落到了地上。
　　林北推开门扶住胡林文，这才看见了房里的情形，房里站了好几个人，手上都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最奇葩的属站在最后的年轻人，他手上举着一个啃了一半的长面包。
　　感觉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年轻人不好意思的把面包塞到了自己身后。
　　“对不起。”打头阵的年轻人一脸歉意，胡林文冲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一边捂着脸一边摸索着坐回了自己熟悉的椅子上。
　　“快帮我看看我的脸还好吗？”胡林文虚着半只眼看向众人。
　　“现在状态还可以。”张志超非常正经的说。
　　胡林文摆摆手，“那就好。”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以后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要冲第一，切记，第一不是谁想当就当的。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林北问道，他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不过还想让他们确认一下。
　　“下面东西都吃完了，我们就上来了。”打头阵的男生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他们这几天活的还算滋润，整栋楼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人，刚开始他们还担心是恶作剧，但是又怂的不敢出门确认，在寝室缩着饿了一天，后来才放开了在宿舍楼里搜索东西。
　　他们刚刚正打算收拾好下楼就听见了枪响，看见人来了也不太敢直接下去，想再蹲一会儿看看情况，结果林北几人正好就冲着这间宿舍来了。
　　“你们是从广播里的安置点过来的？”另外一个男生问道，他的视线明显看向了林北身后穿着作战服的宋至臻和夏杭，现在这种情况，学会抱住一切能抱住的大腿是必修课。
　　“是，我们是从三食堂过来了。”林北点点头。
　　“那三食堂那边是出什么事儿了吗？”男生急迫的问。
　　“不是，我们过来拿东西。”
　　男生明显缓了一口气，他们谁都知道留在宿舍楼不是长久之计，但外面时不时晃悠过去的丧尸又打消了他们去安置点的想法，转念一想他们还没到坐吃山空的那一天，只能一边担心着未来的处境一边享受现在的安逸。
　　林北还惦记着手上的任务，他问道：“工具箱放哪儿的？”
　　“那个床底下。”胡林文指着最外侧的床说。
　　林北走过去蹲下掏箱子，宋至臻朝房里另外四人抬了抬下巴，“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四人闻言转头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宋至臻懒得看他们弯弯绕，点了一支烟叼在嘴上。
　　宋至臻最近的烟瘾越来越大了，他抽烟的时候很喜欢把思绪放空，此时眼睛却无意识盯向了林北俯身撅起的臀部，片刻后他笑了出来，这一笑不得了，差点被烟给呛住，随后他状若无事的清了清嗓子。
　　夏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琢磨一会儿也没搞明白自家队长是个什么想法，她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外面的走廊上。
　　“我们跟你们一起走。”几人商量之后说出结果，跟着他们现在离开自然是最好，但迄今为止，宿舍楼都算是一个舒适圈，他们几人也不确定脱离了这个舒适圈之后处境会不会有变化，所有才会犹豫。
　　但不管怎么样，活命才是最重要的，错过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几人想通之后目光都变得坚定起来。
　　林北折腾了好一会才把工具箱从胡林文遍布床下的球盒堆里拖了出来，胡林文一转头就看见了自己宝贝了很久的那堆球鞋，他痛心的捂住眼睛。
　　“我能换双鞋再走吗？”胡林文指着那堆球鞋，弱弱的问了一句。
　　“随你。”宋至臻一根烟还没抽完，也不着急。
　　胡林文在一堆球鞋里挑挑拣拣，这双拿起就放不下了，另外一双也根本挪不开眼，挑了好半天也没见哪个穿走合适。
　　斟酌半天，最后胡林文看向其他人，“你们鞋码都是多大的？”
　　“我四十二，要是合适就来穿一双走吧，”他爱怜的摸住鞋身，“我的藏鞋基本都是没穿过的。”
　　早知道会面临这么痛心的一天，胡林文打死也要改掉自己囤鞋的习惯。
　　他在宋至臻抽完一杆烟之前做了最后的决定，挑了自己买的最贵的一双穿上，思考半天胡林文觉得自己现在偏宠谁都不合适，不如就俗气一点，以价格定高低。
　　除了宋至臻穿着战地靴不能换球鞋之外，其他人都被胡林文盯着换上了他其他的鞋，分完几个人还剩下很多双，实在带不走了，胡林文只能把它们丢在这儿，期待能有再回来的一天。
　　“这是你小妾？”夏杭看着胡林文痛心欲死的表情，打趣道。
　　“不，”胡林文拧着眉心，苦涩道：“这是我的青梅竹马。”
　　“噗。”夏杭笑着摇摇头，把视线转回了走廊，却看到了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房间的房门晃了晃，她皱起眉头往那儿多看了几眼。
　　“你们确定这栋楼只剩你们四个？”夏杭转头看向其他四人。

chapter 16
　　“怎么了？”宋至臻扭头看她。
　　夏杭端着枪，用枪口指着走廊对面，“那边有扇门晃了。”
　　她眼神一向就好，听她这么一说，就算是风吹的也得去看看，宋至臻狠吸了一口，把剩点的烟嘴摁灭在了就近的烟灰缸里。
　　“瞧瞧去。”宋至臻咳嗽一声，但他没立马行动，而是看着多出来的四个人，“您几个是打算一起走还是先等会呢？”
　　“一起走一起走。”打头的男生憋出笑容，他把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正觉得惊恐呢，这宿舍楼也不是固若金汤，万一晃门的真是丧尸，跟着两个带枪的总比单独行动要好。
　　“那行吧，”宋至臻点点头，“我打头，夏杭你垫后。”
　　“是。”夏杭站在房门的一侧给他们让开路，几人鱼贯而出。林北跟在宋至臻的身后，把手枪给掏了出来，胡林文和张志超跟着反应，都端着枪警惕的看着四周。后面跟上的四个人这才发现，带枪的哪止两个，这一队里人就只有他们是弱势群体！
　　打头的男生抹抹头上的汗，看了眼自己手上寒酸的木棍，很想问这枪是去安置点等政府统一发放吗？
　　几人小心的往前走，直到宋至臻招手让众人停下，他凑到半开的门前，用步枪抵住门，把门缓缓推开了。
　　房间里有点乱，地上都是吃过的零食袋，胡林文狐疑的往后看，“你们之前来过这？”
　　“应该吧，记不清了。”男生摆摆手，他们进过的寝室太多，现在也没个具体的印象，他试探性的歪头想往里看，但是除了满地的垃圾，他也没看见其他东西。
　　“里面没有吗？”林北想凑近点，但是被宋至臻按住了，他低声道：“有。”
　　宋至臻推开门的时候看见有个黑影在床下，但是不明显，他把门推开迈步走了进去，林北迅速跟上，那黑影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出来，宋至臻敲敲床杆，“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他已经看到缩在床底的黑影，那黑影没有出声，沉默了几秒，宋至臻突然心下一咯噔，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一个一直藏在门后的丧尸扑了出来直冲林北，床下的也跟计划好是的涌了出来。
　　“这是表演系的同学吧。”林北没有宋至臻那份镇定，吓得一哆嗦，但很快反应过来朝扑来的黑影开了两枪，两枪都打在了丧尸的胸腹部，宿舍空间太小，外面的人根本不好进来，宋至臻护住林北，飞快的踢开面前的丧尸，林北在他的掩护下开了第三枪，虽然有点歪，但还是打中了丧尸的侧前额，丧尸应声倒下，两个丧尸只剩下一个，幸存的那个丧尸被激怒了，张嘴大嚎了一声，然后爆发式的冲向两人，宋至臻猛地拽住林北的手腕，按住他的手开了一枪，把最后一个丧尸也干掉了。
　　“快走。”宋至臻有了前车之鉴，拉着林北就往外冲，留守在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跟着一起跑，宋至臻一边跑一边打开通讯设备。
　　“刚子，我们现在下来。”
　　“来了。”
　　宿舍楼出现了两个丧尸就证明整栋宿舍楼都已经不安全了，而刚才那个丧尸的嚎叫和之前丧尸纠结同伴时的声音非常相似，林北不敢再想，他跟上宋至臻的脚步，手腕被宋至臻捏的发疼。
　　后面的人跟的很辛苦，但为了保命也都没掉队，他们冲下楼梯，离出去还有一层楼时，宋至臻立马调转方向，这个骚操作让胡林文等人没来得及想明白，胡林文第一个冲到楼梯口，“妈呀！”底下一层楼的楼道围了满满一堆丧尸，他们跑动的声音吸引了丧尸，丧尸跟发了情一样朝他们跑了过来！
　　胡林文大步迈开，脚下几万块的跑鞋轻便的让他感觉自己能原地起飞，几人很快到了二楼最外侧的一个寝室。
　　黄毛开着车停在外面，丧尸好像都被吸引到了楼里，外面也没丧尸围着他的车了，黄毛很快看见了他们几人，把车开到了离他们更近的地方，宋至臻拿出绳索，飞快的把尖钩丢到了车外的护栏上，他把绳子的另一端固定在床的栏杆上，确定绳子稳固之后才拍拍林北的肩，“下去。”
　　林北没有推迟，他拽住绳子闭了闭眼，然后踩上了窗台，“栓上去。”宋至臻随手扯了一根毛巾，林北把毛巾缠在绳子上，试了试承重力后，他闭紧眼睛腿使劲蹬住窗台，整个人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风呼啸的从他耳边穿过，手上陡然生出冷汗，林北还没适应这种紧张，他就撞在了车上，林北回过神，迅速的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剩下几人也依次滑了下来，夏杭被宋至臻推着滑了下来，她滑下来的瞬间就蹬住车门，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技术流和菜鸡还是有本质区别。”林北回忆了一下，被撞的地方还隐隐发疼。
　　下来的人数太多，到最后连人家宿舍里的枕巾都拆下来了，轮到宋至臻的时候什么都不剩了，他只能徒手滑下来，他戴着套半指的手套，下来的瞬间就放开了铁钩甩到身后，黏上来的丧尸撞开房门从窗户口直接跳下来，有一个丧尸兄弟被其它丧尸压在了底下，成功当了其它丧尸的缓冲垫。
　　黄毛轻笑一声，“真感天动地兄弟情。”
　　人数太多，车里有点挤，夏杭动作飞快的跳下车让出林北旁边的位置，坐进了副驾驶，“我警戒哈。”
　　宋至臻没说话，直接坐到了林北旁边，等他一坐稳，黄毛就一脚油门踩到底，那群丧尸跟在车后面追，但也只是吃了一嘴巴车尾气。
　　“老大，你手没事吧?”夏杭挤眉弄眼的从副驾驶的缝隙里露出半只眼睛，宋至臻一眼就看出她脑子里的弯弯绕，没理她。
　　夏杭撇撇嘴转移目标，手伸进黄毛的兜里掏出一片口香糖，哀怨的看着前方，可怜自己这个媒人，那都不讨好。
　　夏杭不说话之后，车里就彻底安静下来，胡林文也没时间插科打诨了，他抚摸着球鞋上被刮擦出的痕迹，心疼的无以复加。
　　林北和宋至臻挨得近，眼睛随便一瞟就能看到宋至臻的手，手套遮住了大半个手掌，几个指头单薄的露在外面。
　　他下意识的想找手上的伤口，但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宋至臻把手掌摊开。
　　几人很快回了三食堂，还没等几人修整，就看见了贴在墙上的大红纸，纸幅很大，上面笔走龙蛇的舞了几个大字，“积极向上，顽强抗争，互帮互助，众志成城！”
　　此时应景的一道声音响起，“虽然我们身处逆境，但是我们还是要鼓足干劲决不放弃！我们一个人的力量很小，但是大家的力量很大！只要我们够团结够勇敢就没什么能阻挡我们！”
　　林北：“”
　　“不是，你们怎么还有洗脑环节呢？”新来的一个男生都快哭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传销组织。
　　胡林文惊觉，问道：“这是你们的宣传策略？”
　　就连最不敏感的张志超都有些诧异，把疑惑地目光转向宋至臻。
　　宋至臻没回话，他看着站在高处地中海中部秃的反光的中年油腻男，锐利的眼睛绷直，段磊这大老粗这才看见人，他快步走到宋至臻边上，一边走一边笑。
　　“怎么回事？”宋至臻伴着慷慨激昂的演讲声，掏了掏耳朵。
　　“刚接来的教职工，这主任说要搞个演讲鼓舞士气。”
　　林北没见过这个主任，但也见怪不怪了，没见过才是正常的
　　“谢谢大家，我的演讲到此结束。”主任对自己这一番脱稿演讲很有自豪感，他看向侧边，打算叫下一个老师上台，但是厚重镜片下藏着的小眼睛无比灵敏的捕捉到了宋至臻的身影。
　　“这位是我们的宋队长吗？”他抬手摇摇一指，指尖正对着他们这堆人身上。
　　宋至臻抬眼一看，迅速退了一步，把黄毛推了出去，黄毛临危受命，他对上地中海“我果然聪明”的眼神，心下知道要完，只听地中海振奋一喊：“接下来呢，我们就有请我们的宋队长来为大家致个词，你们说怎么样啊！”
　　底下的学生被培养出了反射性的捧场意识，其中有一部分人也确实期待换下地中海的官方发言词，换上一个有新意的，掌声一度很热烈。
　　黄毛把求救的眼神望向夏杭和段磊，两人早已经退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了，以悲悯的眼神望着他，他又不敢反抗队长的淫威，只好顶着几百双眼睛就走上了台，神情悲愤的像踏上了死刑场。
　　黄毛走上台之后就开始支支吾吾，其他留守的队员都凑着来看热闹，憋笑声此起彼伏，黄毛烧红了两个耳朵，耳尖上都快臊出白烟了，那地中海还想跟他互动，但奈何黄毛真不是这块料，两人鸡同鸭讲半天也没理出个道道来，反而越说越乱，底下围观的学生也笑开了。
　　夏杭啧了一声，笑道：“平时也没见他那么紧张啊。”
　　宋至臻双手抱腹，跟着看好戏。

chapter 17
　　笑闹之后，林北几人也没忘记正事，他们有了工具箱再来完成接下来的部分就很容易了。宋至臻本来想跟着一起去，结果被一脸幽怨的黄毛给逮住了，他哭丧着一张脸：“队长，我娶不到老婆了。”
　　宋至臻摸摸他黄不拉几的头发，想安抚两句，结果被旁边的地中海主任听见了，他双眼冒光的看着宋至臻。“原来这位才是宋队长啊，失礼了失礼了。”他伸出两只手，宋至臻一怔，把刚拿出半截的烟又放了出去，伸手去接，地中海十分热情的握住他，感激的说：“宋队长谢谢你指挥队员来营救我们，不然我黄某今儿也不能站在这给我们的同学们演讲了，这次真的是太惊险了，我都看见那丧尸那脸了，把我们一众老师也吓得够呛，他们都让我来代替表达一下谢意。”
　　“分内的事。”宋至臻没兴趣跟他打花腔，但还是客气的回道。
　　“哪里哪里，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宋队长。我都想好了，等这次事儿一结束，我就给咱们的队伍送一面锦旗，你看那个红联儿的长度怎么样？”地中海颇为自得，“我觉得好像不太够宽，但是没事，这种事还可以商量嘛宋队长，你们是隶属哪个部队的啊？”
　　绕了一圈，终于说到了正题，宋至臻笑了，看向地中海镜框下藏着的泛着精光的眼睛，“我们不是正规部队。”
　　地中海也跟着笑：“是吗？哈哈，没事，古时候有一句话说的话，英雄不问出处嘛！我觉得咱不管是不是正规部队，能做出如此深明大义的举动也很了不起。”
　　但他很快又犯了难，疑惑地问：“那宋队长现在还能跟政府方面联系吗？我觉得咱们呆在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联系不了。”宋至臻摇摇头。
　　“那市区情况如何？我妻儿老小都在市区，电话又一直没信号，担心的紧。”地中海主任垂下眉毛，稀疏的眉毛耷拉在眼睛上，看上去有些喜感。
　　“政府会控制。”宋至臻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地中海知道他说的是体面话，打官腔谁不会，他一听就知道是敷衍的，但从宋至臻这儿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没事我就不叨扰宋队长了，宋队长你先忙，我去看看学生。”
　　“好的。”宋至臻掩去笑容，等地中海走远去查看学生的情况时，黄毛才凑上来，“废话精转的世吧。”
　　“狐狸呢？”宋至臻拿出刚刚没抽成的烟问段磊。
　　“安抚那群老师呢，老师一个个比学生胆子还小，回来的时候一个个吓够呛。”段磊闻着烟味儿就馋，他边说话边偷看宋至臻的衣兜。
　　“之前没去接吗？”他之前派任务的时候是交给胡利的，后面也一直没过问，段磊听这话就打脑壳，“之前去了一趟，他们开会那地方特大，而且还牢固，关上门蚊子都飞不进，当时还得接学生，狐狸就给了他们两袋压缩干粮先去接学生了。”
　　要不是估量着两袋干粮的量也不够撑几天，胡利也不会今天去接。
　　“那地儿远吗？”宋至臻在栏杆上把烟灰磕掉，反手递给段磊一根，段磊一见烟眼睛就亮了，急忙点上吞了一口，才说：“不远，我和胡利一起去的，开那大货车往返也就半个小时。”
　　段磊说到这又想起来了，他正经起来：“我觉得那丧尸乖乖有点凶，之前就知道横着冲，现在都知道打弯弯搞策略了，回来的时候有个丧尸趴我们车底下，把一个女老师咬了。”
　　“车上没留人？怎么让丧尸钻下面去了。”宋至臻皱起眉头，难怪段磊之前会说胡利要安抚老师，这不被吓够呛才怪。
　　“老沙留在车上的，他也没看见，那外面是个小花园，狗东西估计挨着花丛溜过来的。”
　　“我们今儿也觉得挺不对的，有部分异变的丧尸速度很快。”夏杭想到今儿窜到他们车顶的丧尸，脸色也不好看。
　　“而且他们还会号召同伴了，之前都没有这种情况。”
　　丧尸的进化对他们来说是非常不利的，而且中间间隔的时间太短了，如果下次任务遇到更多这样的丧尸，那可能就不简单是任务失败的问题了。
　　“今晚上之前撤离。”宋至臻抖掉烟灰，把最后一节烟叼进嘴里，“这大门挡不住。”
　　夏杭看向大门，大门经过修缮勉强能遮住缺口，但还是不禁事。
　　“这么多人，怎么撤？”段磊一直是个执行派，现下也忍不住的问道。
　　“一批一批撤吧，撤到他们开会那地儿。”
　　“不行，那地方容不了这么多人，”胡利刚安抚完老师出来就听见要撤走的消息，“会议厅下面一层是单层玻璃，只有楼上的玻璃是双面，丧尸可以轻易打破下面的地方，会议厅和它上面一层可以带人去，丧尸攻不破两层之间的钢质门。”
　　“会议厅旁边还有其他地方能撤吗？”夏杭说，“依旧分成两拨吧，这次换近一点的地方。”
　　“有教学楼和图书馆。”胡利拿出地图和笔，“会议厅是这，”他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标点，几人围住他，“我们现在的三食堂在这，直接撤过去难度不大，如果分成两拨的话，我觉得图书馆位置不错，视野也可以，但是不确定里面的环境。”
　　“先撤资源过去，回来的时候看一下这两个点，”宋至臻的手指在教学楼和图书馆之上点了点，“实在不行今晚上就全挤在会议厅，明天在做计划，这儿晚上待不了。”
　　“行。”夏杭点点头，她迅速通知下去，其他人负责清点整理物资，学生听到要撤离的消息表现的还好，但老师的反应就有点激动了，他们才过来脚下的地都没踩熟又得走，还是回他们之前的地方，属实有点难受，但夏杭完全不如胡利还能给他们顺顺毛，见每个人都知道要撤离的消息后就没管他们了，由他们自己消化情绪。
　　任由他们消化情绪的结果就是地中海主任被推出来找宋至臻要说法了，宋至臻刚清点完物资，刚准备歇口气人就来了，“宋队长，”他刚一找地儿坐下就听见了地中海熟悉的声音。
　　胡利就站在他侧边，顺口接话，“怎么了黄主任？”
　　“胡副队你也在啊。”地中海双手合在腿前，为难的说，“有些老师意见有点大，这个你看…”
　　“怎么？不想走？”夏杭走到他身后按住他的肩，“怎么会呢？”地中海僵硬的笑道，“就是能不能有个缓冲的时间，他们气儿还没缓过来呢。”
　　“那行，今晚上你们就留这儿吧，我们明天来接你们，你觉得行吗？”夏杭咧开嘴，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脸。
　　这话一出地中海就知道这事不能成，他连连摇头，胡利适时道：“上次丧尸潮把大门和楼上的玻璃都打烂了，如果今晚再来一次丧尸潮会很危险，这个地方晚上不能再呆了，还请黄主任跟其他老师知会一声。”
　　“了解了解，我现在就去跟他们说。”地中海摸摸脑门上的汗，无比后悔自己来出这个头。
　　弄懂前因后果，他才了解之前那话就跟胡搅蛮缠差不多，他快步离开，准备好好跟那些个老师说道说道。
　　“东西都清好了，那边没冰柜，肉类食品还是储存在这儿吧。”胡利推推眼镜，完全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可以的话就多带一点，搬完这些再把煤炭一并清上。”如果他们还能再回来的话，剩下的很大一部分肉类食品也是一个很大的储备，“先送一波走，煤炭清好就等下一趟再来搬。”
　　“行。”
　　学生见他们忙活，也自发的过来帮忙，现在他们已经形成了自己找活儿干的意识，段磊和老沙把两辆大货车停到门前，加上他们自己的车，一共有八辆车，学生一趟一趟的把打包好的东西搬上车，装满两辆货车，所有固定资源清点的差不多的时候，才陆续的让学生跟着挤上车。
　　段磊和老沙他们开车领着第一批走了，剩下的人整理其他的东西，食堂的东西占面积大，收拾起来也麻烦，但他们人多，没几下就全打包好了，三食堂有固定煤炭储备，他们装了一部分，剩下的装不走只能留在后面再找机会过来清理，一切就等他们第一批过去的人开车回来。
　　等车的时间还长，宋至臻就上楼去看林北三人的进度，他推开门除了看见三人外，房间里还多了一个不速之客，宋至臻看着她的侧脸，有点眼熟，但最近两天看的人太多了，一时之间他也想不起。
　　只见这个女生整个上半身倾向林北，半长的头发垂在林北的肩膀上，几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生笑的尤其甜，姿势和气氛有点暧昧。
　　宋至臻挑起眉毛，大步跨进去，凑到林北旁边，“弄好了吗？”

chapter 18
　　“你来啦。”林北看见他，脸上的笑容还挂着，嘴角的弧度刺的宋至臻心痒痒的。他轻咳一声，蹲坐在林北旁边，“快完了，我刚刚试了一下，把消息发出去了，就是不知道市区那边有没有信号，收不收得到消息。”
　　他边说着就把手机屏幕亮给宋至臻看，屏幕上的信息旁边显示着“已送达”三个小字，林北眼里泛着光，宋至臻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短发刺的手心痒痒的，但是是很舒服的触感。
　　“不错。”他夸奖道。
　　林北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反而更加兴致勃勃的说：“如果能建立联系的话，应该能方便很多。”
　　“是。”宋至臻附和。
　　“咳。”向暖歌手握成拳抵在嘴边，胡林文也一副看不下去的表情，他说：“我怎么感觉你们俩这么不对呢？”
　　“怎么不对？”林北微微睁大眼睛，疑惑地看向他们。
　　宋至臻把手放下，打断他们，站起来说：“你们先收拾东西，一会就走。”
　　头上的重量陡然一松，林北才反应过来心里那点怪异是怎么回事，他看着宋至臻大步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揉了揉头发，耳尖升起了后知后觉的热度。
　　第一波过去的队伍很快就回来了，根据段磊等人查看的结果，图书馆比旁边那个教学楼要好很多，就像胡利说的，视野也比教学楼要好很多。
　　“不过图书馆里需要“清理”一下，我留了人在那边。”段磊灌了一口水，继续道：“这次能一趟送完吗？”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根据最近反常的天气情况，在七点半之前一定会黑透，他们过去之后还要整理东西，安置人员，一大堆事摆在那儿，最主要晚上不能开灯，行动也不方便。
　　“应该可以。”胡利清算了一下人数，和他预想的也差不多。
　　照例是所有人帮着先把物资搬上车，学生再依次上车，先前不太情愿的老师此时也等在后面，顺从的挤了上去，等把所有人安顿好，队员也差不多坐上车之后，林北几人才姗姗来迟，夏杭打开车门倚在门上等他们。
　　“干什么去了啊。”夏杭拍拍林北的肩膀，“干坏事。”林北眯着眼睛笑道。
　　他小心的护住面前的背包上了车，几人挤上了最后一辆，宋至臻走在最后关上电闸锁上了大门，但上车的时候林北旁边已经没空位了，夏杭拍拍自己旁边的空位：“队长！”
　　宋至臻没什么异议，坐在了林北对面的位置，林北还因为宋至臻摸他头的事有点臊，他眼神闪躲着没有看对面的人，宋至臻比他脸皮厚，此时就大大方方的就盯着人家。
　　“小北，你那包里装的是什么啊？怎么这么宝贝。”夏杭掀起眼皮，调笑道。
　　这一车都不是见外的人，林北索性就打开背包，露出了做工有些粗糙的信号增强器，他抬脸刚想解释，就听见胡利道：“信号增强器？”
　　“是。”林北点点头。
　　“你们试过了吗？”夏杭虽然不懂它的工作原理，但中文意思还是能猜个大概的。
　　“试过了，能发短信出去，也能打电话，但是…”林北看向不发一言的胡林文，“市区那边应该是没有信号的。”
　　“厉害啊。”夏杭赞道。
　　“能联网吗？”胡利难得被勾起了兴致。
　　“还没试。”林北摆弄自己的手机，“希望很小，这个信号太不稳定了。”
　　而且他们是在三食堂那个小角落试的，那个地方本来就有微弱的信号，他不确定到其他地方也能适用。
　　“没事，也算一个好消息了。”夏杭非常善于调动气氛，表现的像一个十足的乐天派。
　　一行人到了图书馆之后就开始修整起来，被清理掉的丧尸尸体被他们扔了出去，但有一件事脱离了原计划，那就是图书馆比他们想象中要大许多，容纳他们绰绰有余，本着能待在一起就尽量待在一起的原则，他们只能把搬进会议厅的物资重新挪到图书馆，这样也方便照应。
　　图书馆比其他建筑好的一点是一楼几乎没有窗户，这就大大降低了被丧尸攻破的可能性，而且图书馆一共分了六层，里面能操作的范围太多了。
　　食堂的叔叔阿姨搭起炉灶准备晚饭，其他男生就帮着加固上面的窗户，女生们帮着准备晚上的食材，在旁边打下手，宋至臻留了两个人在楼下，其他人跟着他一起一楼一楼的清理。
　　之前的清理就是笼统的走了一遍，但图书馆这么大的面积，还是需要更加谨慎一些，他们分成十个人一组，五个楼层一起进行，清理任务进行的很顺利，也清理出了一两个遗漏的丧尸。
　　“三楼完毕。”
　　“二楼完毕。”
　　“五楼完毕。”
　　“四楼完毕。”
　　对讲机里适时传出各小队负责人的声音，宋至臻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六楼负责人的声音，他握住对讲机，“六楼怎么样？”
　　“完毕完毕，哈哈。”对讲机里传出爽朗的笑声。
　　“干什么呢，怪吓人的。”夏杭娇斥道。
　　“娘们家家别说话，有什么好吓人的。”六队负责人装模作样的驳了一句。
　　夏杭不禁逗，火一旺就蹭起来了：“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等你下来没你好果子吃。”
　　对讲机里又是一片笑声，“好了，收队。”宋至臻适时打断对话，他放下对讲机，往后看着身后的队员招手收队，手指摁挂在对讲机电源键上想把电源关闭，就听见对讲机里一声痛呼，“啊！”
　　此时大家的对讲机的通讯都是打开的，几个楼层的队员几乎是同时都停下了动作，僵在原地，随后所有人都听见了“砰”的一声巨响，好像是对讲机砸在地上的声音。
　　没过多久，虚弱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正是六队的小队长，他的嘴好像贴在了对讲机上，发出声音的同时还伴着沉重的喘息声，“六楼…六楼有情况。”
　　说完这句话，对讲机那头又发出剧烈的动静，“上楼支援！”宋至臻把对讲机插进衣兜，把着枪动作迅速的跑上应急通道，他带的队伍就在五楼，所以他很快就冲了上去，其他队员跟在他身后听他指令，宋至臻打开应急通道的阀门小心的进入了六楼，六楼有一个很大的自习室和人文藏书区。
　　宋至臻招手示意队伍分成两列分开搜，他带人进入藏书区，几乎是刚进入藏书区他就看见了从门口蔓延的拖拽的血痕，所有人警惕的往里走，很快他们就听见了一阵枪响，在藏书区的最里侧。
　　几人迅速的冲了过去，但很快他们就停住了脚步，六队剩余的几个队员握着枪站在墙边，墙角处倒着两个丧尸的尸体，六队的小队长靠坐在墙边，他的作战服被血染成了暗色的土色，腹部有一个巨大的伤口，看到宋至臻，他还打起精神笑了出来，“队长你来了。”
　　“我来了。”
　　宋至臻把枪丢在地上向他走去，走进了他才发现顺子旁边还躺着一个尸体，注意到宋至臻的视线，顺子抬手按在了尸体的脸上，“我去陪六儿，还能结伴走。”
　　“来，抽烟。”宋至臻单膝跪在他面前，抽出一杆烟叼在嘴里，等烟燃起来才递到顺子嘴边，顺子虚弱的笑了，任由宋至臻把手按在他不停流血的伤口上。
　　“抽了这么多烟，还是队长的烟最好抽。”
　　剩下的队员也很快赶到了，夏杭冲到前面，几乎是看到的瞬间就红了眼睛，她的眼泪串成线根本就止不住，只能捂住嘴把头侧到一旁。
　　“嘿，娘们家家就是爱哭。”顺子一说话，嘴里的烟就掉了下去，宋至臻拿起烟叼进了自己嘴里，狠吸了一口，闭上眼睛吐出灼人的白烟。
　　白烟消散开来，顺子闭上了眼睛，夏杭终于控制不住，抽耸着肩膀蹲下痛哭起来，其他人也都红了眼眶。
　　“队长。”一个眼眶微红的队员站了出来，蹲在顺子旁边，“给我一枪痛快的吧。”他歪过头露出后颈的伤口。
　　宋至臻抬手掀开他的衣领，狭长的爪印还渗着血，他闭了闭眼睛，没说话。
　　“早晚都得走这一步的，就是有点难看。”队员苦笑着说。
　　宋至臻猛地抱住他，抓的有点疼，但他还是用力的抱了回去。
　　“对不起。”宋至臻附在他耳边，无力地说。
　　“不关你的事。”越到这时候他反倒越豁达，“我也没什么遗憾了，除了没娶上媳妇之外，哈哈。”
　　“对不起。”宋至臻重复了一遍，松开手。
　　“开枪吧。”他抬起手，手上已经开始丧尸化了，“趁我脑子还清醒。”
　　宋至臻扶着墙站起来，夏杭等人只能看见他挺阔的背影，他掏出枪的动作就像慢动作回放一般，枪摩擦的声音冰冷又无情。
　　队员被他挡住，随着一声枪响，他应声而倒，宋至臻跪下扶住他的后脑勺，将他平整的卧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下章上架，谢谢支持。

chapter 19
　　楼上的枪声震耳欲聋，但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重视，胡林文跑去跟着食堂的大娘学技术，把一个个饺子捏的毫无美感。
　　林北一个人蹲在角落摆弄手机，却没由来的有些烦躁，距离他们听见枪声已经过去了很久了，但宋至臻等人还是没下来，原本守在楼下的两个队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他直觉是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一个人靠在他旁边坐下，林北应声望去，很熟悉的面孔，是上次和段磊攀谈的男生。
　　“没有。”林北捏住手机。
　　“是在担心他们吗？”周栗源浅浅的笑了。
　　林北诧异的望向他，“算是吧。”
　　“我也是。”周栗源仰头叹了口气，两人离得近了，林北从他身上闻到了似有似无的橘子香气，很清淡的味道，就像他整个人一样无端的让人舒服。
　　沉默一会儿，周栗源撩起眼皮，问道：“你在担心谁？”
　　林北脑海里迅速浮现出宋至臻的面孔，他掩下心头的怪异，微微挑高声音迟疑地说：“…全部吧。”
　　周栗源笑了一下，他望向林北，淡色的瞳孔就像有洞察人心的能力，林北避开他的眼睛低下头。
　　“我和你不一样，”周栗源移开视线，薄唇轻启：“我只担心一个人。”
　　“…夏杭吗？”林北移动了一下背部，让自己能更舒服的靠在书柜上。
　　“不，”周栗源摇头，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周栗源。”他伸出手。
　　周栗源…
　　林北确定他听过这个名字，有一点印象，但是却想不起在哪听过。
　　他伸出手握住周栗源：“林北。”
　　“诶！来尝尝！”一道声音穿透过来，两人应声望去，是胡林文几人，他手上端了个大碗，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把汤给撒了。
　　图书馆唯一不太好的是一楼没有多少桌椅，他们几人过来就只能坐在地上，胡林文把碗放在地上，烫的松手就捏住了耳朵尖。
　　“我们刚包的，来来来，筷子。”胡林文拿筷子没个数，随手就抓一把，这下多了周栗源也刚刚好。
　　“这位是哪位啊？”向暖歌搓搓手，缭缭的水汽在她的眼睛上凝成了一道白雾，她只好把眼镜摘下放到一旁。
　　“周栗源。”
　　“哦，周栗源是吧，我是胡林文，这位张志超，我左手边的女士是向暖歌。”胡林文拿上筷子就迫不及待的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烫的他支支吾吾完全说不出话了，只能捂着嘴瞪大眼睛。
　　“周栗源？”张志超似有所觉，看向周栗源，“你是生物研究那个教授周栗源？”
　　“教授？”胡林文好不容易咽下饺子，“这看着比我还小吧。”
　　林北诧异的看向他，这才想起为什么会觉得周栗源这个名字熟悉了。
　　周栗源这个生物研究的教授是去年刚来学校的，据说他的课堂上座率极高，但挂科率也极高，他是学校最年轻的教授，之前在国外修够学分后就被高薪聘请回国，据说校长为了抢他花了不少钱。
　　S大的两大支柱专业就是计算机和生物研究，能有这么好的成绩，和校长肯花钱也是脱不开关系的…
　　林北之所以会听到他的传说，是因为学校内网的一个帖子，帖子匿名爆料周栗源是一个同性恋，他们这些吃瓜群众也跟着吃了不少料，乐得开心，但后来管理员出面删了帖子之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后来也没再掀起什么波澜。
　　联想到周栗源刚刚说的那些话，也确实佐证了他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同性恋啊。
　　林北作为一个直了二十多年的纯种直男，知道周栗源是个同性恋之后竟然没有半点厌恶，甚至…甚至他的内心还有几分窃喜。
　　这窃喜来的莫名起来，林北不愿意深究，他咬开饺子压下思绪。
　　“我二十五了。”周栗源撇撇嘴。
　　“看着好显小啊。”向暖歌羡慕的托住腮帮，她饶有兴致的问：“平时会用什么护肤的东西吗？”
　　周栗源放下筷子，认真回想了一下，问道：“洗面奶和水乳算吗？”
　　“算吧…”向暖歌叹息一声，“基因的鸿沟果然是不可逆的。”
　　“基因是先天的，但是还是可以经过后天的条件去改善，如果想要好皮肤的话，就注意睡眠多运动多喝水吧。”周栗源建议道。
　　向暖歌自暴自弃的捂住脑袋，“还是让我丑着吧。”
　　几人边吃边聊，把一大碗饺子很快吃了个精光，胡林文忙活着又要去弄一碗来，几人就坐在地上等他回来。
　　等了一会没等到胡林文，倒是等到宋至臻带队下来了，几十个人乌泱泱的走下来，脸色都不太好看，正在吃饭的其他人都停下动作看向他们，黄主任本来酝酿了很久的台词，想找他们聊聊，但看见宋至臻的脸色，他又不敢去触霉头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吃饺子。
　　“少了三个人？”周栗源盯住那群人道。
　　“？”
　　“你怎么知道？”向暖歌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疑惑的问。
　　“他们一共有五十二人，一楼留了两个人留守，一共上去了五十个，现在只有四十七个人了。”
　　周栗源关注的角度很清奇，林北震惊于他观察的仔细程度，但与此同时更多的是对另外三个人失踪的疑惑，他的直觉没有出错，楼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而最坏也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三个队员都折在了楼上…
　　一番寻找之下，他终于找到了夏杭，她瘦弱的身体淹没在其他人中间，偶尔回眸的时候，林北瞥见了她通红的眼睛。
　　夏杭是最藏不住脾气的，看到她的瞬间林北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惊慌的看向宋至臻，他身上的衣服都很完整，只是前胸上沾了一大片血迹。
　　食堂的负责人大爷和队员都混熟了，见他们终于从楼上下来就急匆匆的走过去：“今儿包了饺子，来吃吧。”
　　他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绷，但却什么都没问，只是关切的看向他们。
　　“…去吃饭吧。”宋至臻招招手示意他们散开，但是却没有人动。
　　他盯着面前直挺挺的一群人，肃穆道：“我说话不管用了？”
　　还是没有人动。
　　他们毫不躲闪的看向宋至臻，站的板直，像一颗颗小白杨冒着尖儿。
　　这边的动静闹得不小，即使是再粗神经的人也吃不下饭了，都疑惑地看着他们，过了几分钟，夏杭动了动，她摘下头盔放在地上，然后缓缓的蹲下抱住膝盖，整个大厅安静的连根针掉的动静都能听见，没一会儿夏杭压抑的哭声就传了出来。
　　胡利等人就站在她旁边，但是却没有去安慰她，她自顾自的发泄着，宋至臻抬手压下帽檐，往后倚靠在墙上，其他人都只能看见一个棱角分明的下颌。
　　“我们一起去。”段磊打破僵局，“要不就都不去。”
　　宋至臻拿着烟，“不行。”
　　段磊不说话了，局面又僵持起来。
　　林北望向宋至臻，他能感觉到这个强大的男人此刻表现出的压抑，宋至臻点烟的手都是颤抖的，他打了好几下也没火花蹿起来，最后只能放弃的把打火机揣回兜里，“要站就站着吧。”他甩下一句话，跨步走上了楼。
　　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梯角，后来连脚步声都没有了，但剩下的队员还是没动，只有夏杭站起来，双手粗鲁的擦掉眼泪，露出通红的两只眼睛，她快步走到打饭的地方，“帮我们打饭吧。”
　　打好一碗她就端一碗走到其他队员面前，什么话都不说，放下就走，直到打到第六碗的时候，段磊才甩出一声操，“走，吃饭，娘们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这句话就像打开其他人的开关，慢慢的越来越多人动了起来，林北盯着胡林文刚断来的满满一大碗饺子，没有了吃饭的心情，他撑地站起来，“我去上个厕所。”
　　他说完就朝着楼梯跑去，张志超盯着他的背影，“一楼不是有厕所吗？”
　　“二楼厕所比较香吧。”胡林文打诨道。
　　周栗源了然的看着他的背影，慢吞吞的用手帕摘了擦嘴，然后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说完也走了。
　　剩下三人对着满满一大碗饺子，向暖歌艰难的咽下口水：“你们几分饱了？我八分。”
　　“七分。”胡林文一边说一边又夹了一个进嘴。
　　张志超放下筷子，俨然没有再吃下去的意思。“饱了。”
　　胡林文：“”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凝结在剩下的饺子上。
　　林北上楼之后就开始找宋至臻的身影，在二楼绕了一大圈最后才在自习室发现了他。
　　他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教室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落寞的样子像是和周围的环境隔绝了，周身都竖着坚冰。
　　林北轻轻推开门钻了进去，然后就一直站在宋至臻的背后，不转眼的看着他的背影。
　　“看够了吗？”好一会儿之后，宋至臻仰背靠在椅子上，解开了头盔放在桌上，细碎的头发不规则的散开，落在空气里。

chapter 20
“咳…”林北僵硬的咳嗽一声，掩下尴尬。
　　“过来陪我坐坐？”宋至臻把烟磕在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烟滤嘴上。
　　林北没拒绝，他绕到宋至臻对面拉开椅子坐下。许是在自习室培养出了安静的习惯，一来到这个环境他就忍不住轻手轻脚，拖动椅子的声音也很轻，几乎是把整个椅子都掂起来了。
　　这一番动作做完，林北才后知后觉的有点尴尬，他捏了捏嗓子，双手握住叠在桌上，背脊立得端正。
　　“对着我这么紧张干吗？”宋至臻望着他小学生听课般标准的动作。
　　自习室的空间很大，就显得愈发空旷起来，林北抠住指甲，矢口否认：“没紧张。”
　　说完这句没了下句，宋至臻好像也没了交谈的兴致，他仰头盯着天花板，下巴和喉结的弧度都很迷人，林北打住乱飞的思绪，开始回忆自己上来的动机，他一时冲动就上来了，但根本没有想好要说些什么。
　　两个人不尴不尬的坐了一会儿，期间都没有说话，林北慢慢缓和下来，没有了刚开始窘迫的感觉，等他真的习惯两个人相处的氛围之后，他反倒享受起来，宋至臻身上没有周围人惯常的浮躁，反而是一种非常自持的气质，这下也看不出他在楼下那副颓败的样子了，看着十分赏心悦目。
　　“烟好抽吗？”林北开口打破寂静，他目光凝在宋至臻夹在耳后的香烟。
　　宋至臻伸手把烟取下来捏在指尖，“还行。”
　　“怎么？要试试？”他抬手撑住下巴，以一种专注的眼神盯紧林北。
　　宋至臻的眼睛不大，但是瞳孔很大，造成了一种眼睛大的假象，这样近距离的看，林北才发现宋至臻的眼梢处有一个很细微的疤痕，感觉是很久之前的了，伤口好了，只是留了疤痕。
　　“我试试。”林北伸手接过香烟，两人的手指极短的触碰了一瞬，又很快分开。
　　他很小的时候偷偷拿父亲兜里的香烟学着大人的样子抽过，但是小时候不懂章法，乱吸一大口，浓厚的味道太呛了，呛得他几乎要咳得厥过去，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试过这东西，并且对它深恶痛绝，现在之所以想要试试，是因为宋至臻身上的烟味太好闻了，和其他人的都很不同，他甚至觉得是香烟品牌的问题。
　　宋至臻身上的烟味浓淡适中，他第一次闻到的时候是宋至臻把他护到身后的时候，烟味儿自动旋绕着就钻进了他的鼻子，此后这种烟味就好像变成了一种很玄妙的安全感，是宋至臻带来的。
　　宋至臻把打火机推到林北面前，林北伸手接过，打火机好像有些年头了，上面烫金的漆色都掉了许多，露出斑驳的金属面。
　　他把烟叼进嘴里，顶开火机盖，手指一划明灭的火苗就窜了出来，趁着烟点燃的时候，他笨拙的吸了两口气，霎时香烟露出了猩红的芯。
　　他长了教训，几乎是很轻很轻的在呼吸，白烟顺着他的呼吸缠绕在嘴里，他砸吧嘴品味了一会儿，没感觉到有什么令人舒服的点。
　　反倒是白烟好想带走了他嘴里的水汽，口腔里发着干。
　　“怎么样？”宋至臻免费看了一把初学者抽烟表演，很关心林北此时的感受。
　　“没滋没味的。”林北又嘬了一口，老手一般夹着香烟，表情严肃的就好像嘴里在做化学实验。
　　他对香烟的兴趣消散了一大半，清清嗓子，林北手一翻就想把烟碾灭，但是宋至臻却突然架住了他的手。
　　“不抽了？”
　　“嗯。”林北点点头。
　　“给我吧。”宋至臻从他指间夹过香烟，“就剩这一根了。”说完就把烟叼进了自己嘴里。
　　林北还没来得及联系这其中的暧昧，宋至臻就站起来俯到他面前，香烟的嘴向下，烟头的热度几乎要刺痛宋至臻的皮肤，宋至臻轻轻地拿下烟，让两个人的距离保持不变，然后轻轻地对着林北的脸吐出一口白烟。
　　白烟袅袅散开，林北的意识好像也跟着模糊了，朦朦胧胧的不知所以。
　　“小东西，别再招惹我了。”宋至臻薄唇一张一合，林北确实听见声音，但他的大脑就跟当机了一般，没办法处理这句话里的含义，他们两个就保持现在的动作，僵持的像一幅静物画。
　　随后林北听见宋至臻轻叹一声，他手撑住桌子往后靠，这时林北却灵敏的不像话，他陡然攀住宋至臻的肩膀，大脑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两人隔着长桌连在一起，这下连宋至臻也愣住了，两个人茫然的对视。
　　林北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招惹你。”分明就是你在招惹我。
　　两人一步一步乱套的关系一直是宋至臻在主导，林北粗着嗓子，“是你招惹我的。”
　　他大着胆子，闭上眼睛横冲直撞的把脑袋凑的更近，等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才睁开眼睛，以一个主导者的身份将嘴印在了宋至臻的唇边。
　　两人真正凑在一起的时候，林北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了，他能很清晰的听见宋至臻粗重的呼吸和自己胸腔里沉重的心跳，“咚咚咚”急促的跳动着。
　　他现在已经彻底不管不顾了，眼睛睁的大大的，双眼直勾勾的顶住宋至臻，林北能清晰的看见宋至臻微微阖眼时纤长的睫毛，还有侧脸细短的绒毛在光下闪着亮。
　　一针鸡血的力度让林北也就只能发挥到这个程度了，他放开宋至臻的肩膀，用手指轻轻刮自己吻过的唇角。
　　宋至臻抓住林北的手腕，挑起眉毛：“结束了？”
　　“差不多吧。”林北厚着脸皮哽着嗓子说。
　　“那该我了。”宋至臻话音刚落就吻了上来，相对于林北蜻蜓点水的力度，宋至臻几乎是把林北整个人箍在了自己怀里，宽厚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脑勺上，林北的胯骨被桌子硌的发疼，但是他已经没有精力去管了，他感受宋至臻湿润的舌尖勾住自己的嘴唇，与此同时他整个人不能抑制的微微颤栗起来，周身好像过了一遍电，汗毛一根接一根的立起来。
　　“呼吸。”宋至臻捏住林北的下巴，继而轻柔的抚住他的脸。
　　林北照做，大脑晕眩的感觉随着几个呼吸才慢慢消失。
　　“你平时是用嘴呼吸的吗？”宋至臻捏住林北的耳垂逗他。
　　林北：“.…”
　　“谢谢。”宋至臻轻轻环住他，将头埋在林北的肩上。
　　林北没答话，他环抱住宋至臻。
　　这时候再多的言语好像都是苍白的，他们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心脏跳动的撞击，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连时间的流逝好像都暂停了。
　　天已经慢慢黑下来了，但还透着一点白，林北细细打量披在宋至臻肩上的光芒，它温柔的就好像一条纱裙，把宋至臻坚硬的外壳安抚的格外柔软。
　　宋至臻的拥抱是暖和的，宋至臻的手掌是暖和的，他整个人都是鲜明而有热度的，也是林北能触手可及的真实。
　　楼上暖意盎然，楼下就跟入了隆冬一般，向暖歌本来就穿的少，结果天一黑温度就直降下去，她摸着发撑的肚子一跳一跳的，一边消化一边让自己暖和起来。
　　“你去哪？”胡林文看着蹦跶着上楼的向暖歌，问了一句。
　　她眼睛一瞪，没好气的看着胡林文，“消食。”
　　胡林文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生生给她灌了好几个饺子，本来饺子就敦实，饱腹感几乎都快顶到她嗓子眼了。
　　“哦，好好消啊。”胡林文丝毫没有歉意，“对，你上去的话顺便看看林北，他怕是掉坑里了，你找找，看他是不是没带纸。”
　　向暖歌：“”
　　她憋住脏话，朝天翻了一个白烟，没再理会胡林文，自顾自上了楼。
　　上了二楼，向暖歌第一感觉就是光线比一楼好多了，光从四周的窗户里透进来，配上图书馆豪华的装修，视觉上还是挺美好的，就是有些安静了，安静的有些吓人。
　　她四处乱窜，消食的同时也没忘了胡林文叮嘱的，她慢慢渡步到男厕门口，厚着脸朝男厕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应，向暖歌一个女孩也不好冲进去看，只能离开。
　　正当她想林北是不是去了三楼上厕所的时候，灵敏的小眼睛突然透过走廊的窗缝儿瞥到了一个黑影，她凑近瞪大眼睛看才发现是两个抱在一起的人，狭小的缝隙让她根本不能看清楚，何况她上来的时候还没有戴眼镜，只能看到两个隐隐约约的身影。
　　她的脑子不适宜的闪过弹屏，“乱世危情”四个字组成的弹幕打在了她的眼前。
　　她一边可惜没戴眼镜看不清，一边努力的想把窗户拉开一点，窗户没锁，但是压得很死，向暖歌用力抓住把手，使了吃奶的劲儿才撬开一点，她再接再厉，勇猛的像一个进击的咸蛋仙子，努力了好一会儿，窗户才真的拉开了一个大缝，但她没来得及高兴，窗户打开发出的“吱呀”声惊动了自习室里相拥的两个人，向暖歌的眼睛终于对焦了，她看着林北和宋至臻，两人也都看着她。
　　向暖歌平生也没遇到这么尴尬的事，她终于明白了宋至臻和林北相处时那股不对劲是怎么产生的了，她脑子里再次闪过胡林文的叮嘱，神特么上厕所没带纸…

chapter 21
　　三人中有两个都表现的很尴尬，林北臊的几乎要找个地缝钻下去，他这关系还没确定就抱一抱亲一亲，结果就特么自动出柜了，他看着向暖歌迷茫的双眼，一时有些无力。
　　向暖歌也很尴尬，她和两个当事人对视了一会儿，都没说话，过了几秒，她别扭的挤出一个微笑，笑的比丧尸咧嘴还难看，这个笑还没收下去，她就抓着窗户的把手使劲一拉，“砰”的一下合上了窗户。
　　林北：“”
　　而后急促的脚步声就从走廊外传了进来，没过几秒声音又激烈了起来，向暖歌几乎是跑了起来，就好像她身后有只猎狗在追。
　　林北：“”
　　林北耷拉下脸，露出的两个耳朵尖都是红的，宋至臻等他自己冷静，而林北也没有意外的自己平复下来，没过一会儿，彻底平静的林北就拽住宋至臻的袖口抬头问他：“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吗？”
　　“你说呢？”宋至臻看着闪烁在林北眼里的星光，心下轻轻地塌陷了一块。
　　林北轻轻地翘起嘴角，“算是吧。”
　　**
　　向暖歌下了楼梯才停下飞奔的脚步，失魂落魄的回到一楼，说不震惊是假的，但更为震撼的感觉是那一瞬间扑面而来的尴尬，甚至让她差点站不住脚。
　　“见鬼了？”胡林文拿着手机蹲在楼梯边玩消消乐，听到声音准确的捕捉到了她。
　　张志超也抬起头，他手机上的界面和胡林文的一模一样，两人看着她，连游戏都停下了
　　“你摸摸我发烧没？”向暖歌把脑袋凑到张志超面前，张志超明显楞了一下，僵硬的举起手摸向她的额头，仔细对比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温度，他皱起眉头：“好像没有，你…不舒服吗？”
　　“是啊…”向暖歌贴着两人坐下，面如菜色的说：“我不舒服。”
　　“诶诶，我通关了啊。”胡林文拍拍张志超的胳膊，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你们在比赛？”向暖歌看着他俩手机屏幕顶框，通关的要求都一模一样。
　　胡林文兴致勃勃的开始下一关：“是啊。”
　　“带手机充电器了吗？”向暖歌问道。
　　她记得她手机里还有两个单机游戏，但是因为电池不耐用，她手机早就自动关机了。
　　“你是安卓的还是苹果的？”胡林文一边飞快的滑动屏幕一边问。
　　“安卓。”
　　“我有。”张志超说完就取下书包，他包里还放着一个充电宝，但因为今天林北手机没电充了一会儿，充电宝剩余不多的电量就彻底耗尽了。
　　“ok，我去看看哪有地方充。”向暖歌接过数据线，四处看了看，她记得图书馆是有很多插座的，但最近的几个都已经有人插上了，用手机的人多，好多人都是靠在插座边，有凳子坐凳子，没凳子就围在地上。
　　向暖歌游荡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她已经放弃给手机充电了，原本二楼应该还有插座，但她现在还不太想上去，万一又撞见一次可能就要被灭口了。
　　“没找着？”张志超一眼就看见了向暖歌拎在手上的充电器。
　　“嗯。”
　　“上去充呗，等再晚一点他们就要上去了，到时候就真没位置了。”胡林文又过了一关，但他没有继续下一关，而是把手机熄屏放进兜里站了起来，“走吧，上去找个位置睡觉。”
　　“不再玩会儿吗？”向暖歌生硬的憋出一句话。
　　“上去也能玩啊。”胡林文盯着她，“你是不是在上面看到什么了？”
　　“能看见什么…”向暖歌笑着摆摆手。
　　“你不会冲进男厕所看到林北了吧？”胡林文插科打诨，“要负责的啊。”
　　向暖歌：“”
　　“走吧。”胡林文招招手，领头上了台阶，向暖歌也没有再拦了，舒出一口气跟了上去。
　　三人上楼后并没有去自习室，而是去了另一边的藏书区，每一层楼的藏书区都有一个小吧台，三人是奔着那块的沙发去的，沙发软的不像话，向暖歌几乎想把疲惫的自己整个陷进沙发了。
　　图书馆坚固的防御让他们渡过了一个安全的夜晚，林北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记得自己做过的梦了，但在印象里是一个很舒服的梦。
　　他昨晚和宋至臻一分开就遇到了躺在吧台的三人，吧台只有三个沙发，林北只能跟胡林文挤那个稍微大一点的沙发，两个大男人的体型让他们睡的挺不舒服，半截腿都是吊在外面的，但比起之前只能靠着墙睡在地上还是好太多了。
　　而宋至臻则一晚上没睡，他昨晚一下楼就被等在下面的一众人逮住了，夏杭亲自下厨给他煮了碗面，全程被盯着吃完之后，他们又逼宫似的重复段磊的话。
　　宋至臻慢条斯理的擦完嘴，反常的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最后讨论的结果是所有人都不走，把三个队员的尸体留在六楼。
　　原本以为宋至臻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自己把三名队员的尸体送回市区，最开始知道他的想法时段磊急得都想骂娘，从这儿到市区起码得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得遇到多少丧尸，而且市区本来就人群集中，他都怕丧尸多的能把宋至臻的车都埋了，但宋至臻当时冲晕了脑子，油盐不进，任凭其它人说破了嘴皮也不肯改变想法，而现在的他俨然一副想通了的样子。
　　宋至臻没放过他们脸上诧异的表情，但他依然自如的把筷子架在碗上，站起来说：“对不起。”
　　“我太冲动了，不过脑子，谢谢你们的建议。”
　　这是宋至臻第一次给他们道歉，所有人都愣愣的看他。
　　以前他没干过这么昏头的事儿，他万事都会考虑得很周全，从不莽撞。作为主心骨，他也一直在很好的扮演这个角色。一下失去了三个队员打破了他一贯的冷静，甚至于让他变得不太理智。所有人都知道他自责，他是队长，理应就要负起责任，但他们不想把担子甩给他一个人，想要为他分担，他们的想法不同，但出发点从开始以来一直是一致的，就好像他们的心扎在了一起。
　　“我现在再哭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夏杭抽抽鼻子，抬起头一边笑一边含着眼泪。
　　在场的人都被夏杭欲哭的表情给逗笑了，气氛一下就轻松起来，“太晚了，都去睡吧，今晚值夜的人辛苦一点。”宋至臻冲他们甩甩手，按住自己跳动的隐隐发痛的神经。
　　“今晚谁值夜？”段磊对了一下，点出几个人，“你们先守着，也快天亮了，到时候就来替你们。”
　　“行。”被点出的几个人收拾好装备上了楼，剩下的人也跟着散了，宋至臻没动，他坐在桌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夏杭等人也没去打扰他，任他自己一个人待着。
　　经过这件事，他们一致认为宋至臻一个人待着能更清醒一点。
　　第二天段磊和黄毛等人吃过饭就要去替守夜的队员，宋至臻熬一晚上的结果就是眼下有了很明显的两道阴影，段磊粗神经看不出来，以为宋至臻只是起得早，大摇大摆的开始吃饭，而黄毛则细心多了，他看着有些疲惫的宋至臻，小脑袋瓜一转一转。
　　他总觉得宋至臻表现的很矛盾，他看着不像是高兴，也不单纯是难过，而是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的矛盾。
　　奇怪的感觉持续到林北下来径直坐到了宋至臻旁边，他看见林北端了一碗饺子，吃了一会儿之后，宋至臻非常自然地把自己碗里的肉馅夹到了林北碗里。
　　黄毛：“”
　　作为全桌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向暖歌一直强迫自己不去看林北两人，昨晚上她睡得早，根本没和林北谈过这件事，过了一夜情绪下去了，她也就当这件事过了，结果两人居然一大早公然秀起了恩爱…
　　“你怎么吃得这么慢？”段磊看向呆滞的黄毛，皱着眉嘟囔了一句，“快点，还要去替人呢。”
　　“诶。”黄毛定下心神，把头埋进碗里，眼不见心不烦。
　　宋至臻的动作不仅把他两人吓了一跳，还把林北也给吓住了，他偷偷瞥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见他们都在埋头吃自己的才放下心来，但他还是恼怒的瞪了宋至臻一眼，示意他不要再搞小动作了。
　　宋至臻没那么多顾虑，但也不想让林北连饭都吃不好，他安分下来，端着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吃剩下的几个饺子。
　　他们过了一段比较悠闲的日子，外面的丧尸干扰不了他们，物资又充裕，但随着待在图书馆的时间越来越长，很多人都沉不住气了，他们没有外界的消息，在日复一日的单调的生存下变得有些浮躁，
　　林北几人研制的信号增大器在图书馆彻底失去了作用，他们在各个地方都试过了，但都捕捉不到信号。
　　几百张嘴让图书馆储备的粮食很快耗尽，每天吃不好睡不舒坦，让安置在图书馆里的人都产生了动摇，食堂的负责人跟他每天汇报剩下的食物，宋至臻掐着时间组织好人，带着他们一起去了三食堂取备用粮。
　　但当主心骨一走，图书馆就爆发了第一次内部的暴动。

chapter 22
　　这一场冲突并不是突发爆发的，在此之前就已经发生过摩擦，宋至臻虽然清楚，但他也阻止不了，几百号人说难管也确实难管，他管住了一个不代表就能管住另一个，总有些刺头儿是不服管教的。管过几次之后索性就不管了，除非出现流血事件，不然宋至臻等人也不会干涉。
　　刺头儿再硬也不敢和宋至臻荷枪实弹的这些人较量，虽然平时也有冲突，但都还是忌惮着宋至臻的，今天宋至臻带走了很大一部分去取物资，图书馆留守的人比较少，所以他们就按耐不住了，刚开始的冲突只是为了争夺睡觉的地方，而现在居然有一帮人集合在一起要霸占整个三楼。
　　三楼是图书馆装修的最好的地方，最关键的是空调很足，其他楼层虽然也有空调，但功率都很小，而且大部分人只能睡在地上，还没有被子，基本上都是挤在一起取暖，刚开始的决定是所有女生还有生病受伤的人去三楼睡，后来慢慢就演变成私下争夺，但把这事儿提在明面上还是第一次。
　　“冬天大家都很冷，但不能占着好的物资就不放手啊，我们还是需要适当的调换一下，让其他人也享受资源的嘛。”一个男生站在大厅的长桌子上，大着嗓门喊，短短的一簇一簇的头发因为没有修理长势喜人，蓬起来跟个刺猬一样，把整个人衬的更像鬼火少年了。
　　“傻逼吧。”胡林文没看他，但还是分出一丝理智骂了一句，眼睛无比专注地看着手上的玩了一晚上都没通关的游戏。
　　“那一堆人是体育系的吧？”林北看到其中几人一身腱子肉，身上的外套都裹不住，难怪他们想去三楼，一个两个穿的都很薄。
　　原本这种私下的事不需要摆在明面上讲，虽然林北没遇到，但他之前也听到有人说三楼经常有人上去跟生病的人抢地方，女生还好，不会被赶，但大晚上谁愿意和这种人品不好的人睡在一个屋啊，她们自己就换地方了，没人跟宋至臻他们说，所有人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让他们装病户就过去了，但今天摆在明面上则是因为他们在三楼的时候，有生病的人想上去睡觉，但是被他们赶下来了，趁着没多少人管他们，就急冲冲的下来宣誓主权了。
　　抱着枪留下来的队员好像没听见他们说的话，该怎么守怎么守，没有管他们。他们本来还有点虚，现在就跟吃了助燃剂一样，把剩下那点心虚烧的一干二净。
　　见没有人回答他们，带头的鬼火少年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就当大家同意了。”
　　林北对这个逻辑鬼才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宋至臻的态度他是知道的，虽然他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绝对不会容忍这样的老鼠屎出现，只要等宋至臻回来处理就好了，他对自己的男朋友很放心，一想到宋至臻，他的思绪就飘远了，也没再关注鬼火少男。
　　直到一道声音冒出来，林北才侧目看去，是沈甜，杨晓东站在她身旁想拉住她，但沈甜哪是好应付的，何况杨晓东腿伤还没好，也拦不住沈甜，她挣开杨晓东，怒气冲冲的指着冒头的人：“说你妈呢。”
　　“嗯？”胡林文终于肯抬起头看一眼现场的局势，“是艾莉丝啊。”
　　沈甜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胡林文一直没忘记翻版艾莉丝拿着枪突突丧尸的场景，虽然现在她手里没枪，但战斗力也不是盖的，一张嘴就跟火箭炮一样，声音又大又洪亮。
　　林北自从搬到图书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两人，此时想起来才觉得应该是沈甜只顾着照顾杨晓东。图书馆囤积的药品很多，都是之前投放的物资，药品是胡利在管着，应该是不缺药治伤的，杨晓东也表现得确实好了不少，面色红润，除了走路时还有点跛脚。
　　杨晓东走了几步拉住沈甜，沈甜顾忌他的伤口也没真闹腾，动作颇有些小心的意味。
　　鬼火少年被冒出来的沈甜一哽，反应半天才回道：“这位…你是有什么不满吗？”
　　他没找到合适的称呼，最后只能寥寥带过。
　　“你猜。”沈甜怒极反笑，她盯着不远处的人，“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她早就看这些人不顺眼了，沈甜自己无所谓，但她心疼杨晓东，之前她下楼打饭的时候，留下来的杨晓东就被他们挑衅过，杨晓东自己还没生气，赶回来的沈甜就炸了，最后杨晓东好不容易才安抚住，冷静下来的她就直接带着人换了地方休息。
　　本来沈甜就是记仇的人，结下梁子之后她就没给过这堆人好脸色，结果现在他们愈发猖狂起来，现在居然还敢这么厚颜无耻。
　　她刚才蹲在地上忍了半天，怒气值终于积满了，杨晓东见势不对刚想拦她，沈甜就像个窜天猴一样窜出去了。
　　“你！”鬼火少年怒目，但很快又换上伪善的笑脸，“少数服从多数嘛，你看看周围还有其他人反对吗？”
　　他好像打定了周围的人都会装鸵鸟，沈甜目光环视一圈，脸色也不免发沉，竟然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她冷眉挑起，没有说话。
　　一双手突然握住她，杨晓东默默站在她身后，温暖的力度一下就给了沈甜底气，“我也反对。”
　　鬼火少年没理会他们旁若无人的小动作，他看向其他人，整个大厅也就只有两个冒起来的人头，他掩下翘起的嘴角，张狂道：“看来大家还是赞同我的，虽然有部分同学不同意，但是…”
　　他视线一转，余光看到又有人冒了出来，他侧目看去，站起来的是林北一堆人，他们站的笔直，虽然没说话但也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这段时间不少人都知道他们和宋至臻一队人走得近，随着他们表明态度，越来越多的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一直窝在墙角看戏的黄主任也站起来，大大的啤酒肚挺得很高。
　　鬼火少男慌张了几秒，但又很快镇定下来，他俯身在桌上随便抓起一个笔筒捏在手心，两秒后大家就听见了从他手里传出的碎裂声，他把碎块丢在桌上，挑起嘴角：“现在这个世道，民主可不能解决问题。”
　　那笔筒的密度很高，显然不是普通成年男子能单手轻易握碎的，林北盯着桌上那堆碎片，突然想起前两天他和宋至臻讨论的异变，心头一颤，整个人如过电般。
　　这一步来得太早了，他看向站在鬼火少男身后的人，他们脸上都是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显然他们已经偷偷筹备了很久，一直按兵不动就为了现在。
　　异变不止让丧尸的战斗力愈发强悍，也在他们这些普通人中产生，刚开始的一波集中高烧过去后，产生轻微异变的人不算多，但也只是力气变大速度灵敏，胡林文作为最为特殊的一个个体，也只是嗅觉变得灵敏。
　　他和宋至臻谈这个问题的时候，宋至臻曾坦言，他们之中异变最成功的是夏杭，她的作战能力在飞速的成长，异变带来的成果也表现得十分吓人。
　　现在这种情况，林北不觉得枪压制不了这群人，但让他觉得恐惧的是，万一以后异变速度加快，他们飞速成长，宋至臻带着这一队人真的能控制有反心的人吗？
　　而且据他了解的，在场的大部分都还只是普通人，在绝对实力的压制下，他们根本不可能有反手之力，一种新的制度好像在慢慢显露出来，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天，这个混乱的现世会变成拳头决定地位。
　　鬼火少年很满意在场人吃惊的表情，他一一掠过，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人脸上的惊异。
　　他猜得果然没错，异变并不是在每一个人身上产生的。他刚开始对自己身上的变化很惊恐，甚至一度认为自己会在某一个夜里转换成丧尸，直到他遇到了一个人，他安抚自己，甚至引导他去掌控这种力量，现在他已经能够轻车熟路的控制自己身体带来的变化了。
　　想到这儿，他着急的掠过所有人，最后在角落里锁定了那个人，那个人露出惯常的安抚的姿势，他惊奇的安定下来。
　　他身后的纠集的跟他一样的人都是那个人帮他暗地里找到的，他们一直在研究这种异变产生的契机是什么，最后一致认为一边很大程度上是自身体质的影响，跟在他身后的人里，很大一部分是体育生或者是经常在健身房出入的男生，好的身体给他们的异变提供了很好的基础。
　　“优秀的人享受更好的资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鬼火少年蹲下身体坐在桌子上，他望着面前这些戚戚的人，心里闪过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感觉，他终于明白了高处对人的吸引力是有多强烈，他在这一刻享受着所有人的仰视。
　　他看着持枪冷眼看着他的队员，心里愈发不屑一顾。

chapter 23
　　不是所有人都吃他这一套，周围陆陆续续产生了质疑的声音，“资源就是公共的，你们难道还想占为己有吗？”
　　“就是。”林北听见食堂大妈的声音响起。
　　他们叽叽喳喳的在底下议论，胡林文也攀住林北三人，“这好像是卢正柳吧。”他指着坐在长桌上的人。
　　“你认识？”向暖歌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军训的时候跟小北较量俯卧撑的人。”张志超记忆力不差，被胡林文一提醒就想起了这号人，当初林北刚来的时候，风头很劲，很多小女生都好他这一口，军训那段时间还常常上学校的贴吧，是被热议的对象。
　　他们计算机系和隔壁体育系编在了一个连，经常一起训练，林北对人都挺好，所以异性缘好的一塌糊涂，卢正柳那时候就是个刺头儿，其中有一次晚上拉歌的时候，连长拖来了舞蹈系的女孩坐在他们旁边，他为了出风头就拉着林北跟他比俯卧撑，他一个体育系的也不嫌这样丢人，但哪想碰到个硬骨头，林北看着弱不禁风，身上瘦的没几两肉，但坐起俯卧撑却丝毫不逊色。林北比到后面不想比了，就站起来认输，从那以后卢正柳就老是纠缠他说林北放水下他的面子，但后面也就慢慢没联系了。
　　林北把他从脑子里零散的记忆里挖出来，颇有些意外：“我怎么记得他那时候挺帅的。”
　　卢正柳五官不差，但现在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样子着实算不上好看。
　　“幸好我们超哥有百宝袋。”胡林文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感慨一句，张志超的书包里连剃须刀都带了，要不是知道张志超婆妈的习惯，他真要以为张志超是有预谋的逃跑了。
　　“他们会管吗？”向暖歌看着不远处无动于衷的留守人员。
　　“不会。”林北也朝那边看去，现在没人敢动手，最多也就是耍耍嘴皮子，估计不会出什么事。
　　他们大抵都抱着相同的想法，所以局面还算稳定，这时卢正柳从桌上撑着下来，斜站在地上，“我想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了吧。”他笑了笑。
　　“他牙怎么是歪的？”向暖歌一直盯着他看，戴上眼镜的她就跟显微镜女孩一样，没放过卢正柳身上每一处细节。
　　“嘴欠欠的。”林北打了个呵欠，他最近睡眠越来越不好了，自从他和宋至臻在一起之后，他们的行为就一直没避开其他人，几乎已经是没公开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状态，当时胡林文和张志超甚至还表现出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让他尴尬了好久。
　　但这样半公开的状态也很好，起码他每天能正大光明的和宋至臻待在一起，他们现在连睡觉都窝在一个地方，但林北的睡眠质量并没有随着男朋友的出现变好，他本来觉就浅，第一天一起睡的时候，林北刚睡着就感觉到有人在亲自己，但蔓延进嘴里的烟草味还是让他第一时间反应出亲他的人是他的新晋男友。
　　刚开始他很害羞，甚至一度不敢睁开眼睛，但后来的几天宋至臻更加变本加厉了，每次模模糊糊要睡着了就会被亲醒，两个人在一起根本不能好好睡觉。
　　他甚至还想过要不还是分开睡吧，为了两个人都好，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确实忍不了，有好几次他们俩都要擦枪走火了，但一直顾忌着周围是开放的空间，昨晚他干脆没早睡，一直拿着手机玩，宋至臻看他醒着也确实没有偷偷亲他了，但他也不可能天天都抱着手机熬夜吧。
　　林北又打了个呵欠，双手按住睛明穴。
　　“年轻人还是要节制。”胡林文一副过来人的态度拍拍他的肩膀。
　　“资源当然是公共的，没人说要据为己有嘛。”卢正柳笑着，那颗歪掉的牙齿显露的更加明显了。
　　“幸好艾莉丝手上没枪，”胡林文啧啧一声，另一边的沈甜感觉随时能爆炸成铁血女战士了，“不然早给他开瓢了。”
　　“你别在这装模作样，真那么牛逼有本事你把我们全打趴下。”卢正柳不受人待见，一个男生义愤填膺的站出来，他脸上两根灵性的粗眉毛翘起来，看起来颇有些喜感。
　　“完了。”林北盯着眉毛哥，知道他要点炸药桶了。
　　果不其然，眉毛哥话音一落，卢正柳立马推翻了那副虚假的面孔，他冷目盯着眉毛哥，阴鹫的眼神就好像锁定在了他身上。
　　卢正柳这人憋不住脾气，最受不了激将法，这时林北和他相处为数不多的印象，原本还以为能等到宋至臻回来治治他，现在看来应该是等不到了。
　　林北直盯着卢正柳，不肯放过他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卢正柳捏住自己的手腕摆弄了几下，他还没有看清卢正柳的动作，他就在林北眨眼的时候窜了出去，身体灵活的简直反人类，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一瞬间移动到眉毛哥面前的，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漂移了十几米的距离，林北暗暗心惊。
　　他已经做好卢正柳很强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他能强悍到这种地步。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卢正柳的手已经掐在了眉毛哥的脖子上，他轻松的掂起眉毛哥，周围的人都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将他们两人包围在一个圈里。
　　一直没有动作的队员此时已经架起了枪对着卢正柳，其中一个口罩蒙住了大半张脸，说出的声音也是朦朦胧胧的，“放下他。”
　　“我要是不呢？”卢正柳邪性的对他一笑，眉毛哥死命的挣扎好像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他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很轻松，几名队员见状打开枪栓瞄准他。
　　眉毛哥已经被掐的很难受了，微胖的面孔挣得通红，但卢正柳还是留了力，在眉毛哥快支撑不住昏倒的时候，他松开眉毛哥，没了挟住的力道，眉毛哥直接趴在了地上，一边捏住脖子一边咳嗽。
　　“我开玩笑的。”卢正柳抬起双手，领头的队员见此招了招手，示意其他人放下枪。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原本待在卢正柳周围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几个队员的身后，他们没有防备，一下就被人用白帕捂住了口鼻，他们的身体素质还是普通人不能比的，其中一个队员挣开钳制放倒了他身后的人，但也因为吸入的药物太强力很快就倒在地上，他手还按在呼叫键上，被放倒的人看见他的动作立马爬起来查看，确认没有呼叫出去才对卢正柳点点头。
　　强大的保障倒下成了击垮众人的最后一棵稻草，所有人都不可置信。
　　“他要做什么？”胡林文皱紧眉头，卢正柳现在动手就等于自己和宋至臻树敌。
　　“他想走。”林北拉了他一把，示意他跟其他人一样蹲下，手却捏住了藏在腰间的手枪。
　　他看着卢正柳得意的表情，突然明白这一幕也可能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他一直都知道宋至臻的态度，而且他确信这些留守的队员不会干涉他们小打小闹的争吵，之前的一系列拙劣的被激怒的假象可能都是为了迷惑这群荷枪实弹的守护者。
　　但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林北没有想通，但他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卢正柳指挥其他人去了楼上，没一会儿他们就搬下了一箱箱封住的箱子，林北瞳孔一缩，竟然是胡利一直在看管的弹药和药品！
　　“怎么办？”张志超凑到林北的耳边问。
　　他们三人手里都还留着枪，但对方的人数和恐怖的能力都是他们不能比拟的。
　　一箱箱弹药，药品，还有图书馆留存的为数不多的压缩食品被全部搬了出来，卢正柳的人把几个队员绑在一起，卸下了他们身上的所有武器背到自己身上，还搜出了宋至臻留下一把车钥匙。
　　这把钥匙是专门留下的，每次他们出任务，不管怎样都会给驻扎点留一辆车，他们的惯常做法显然已经被他们掌握了，此时正方便他们把东西带走。
　　“按兵不动。”林北捏紧拳头，硬碰硬在这时是最不理智的做法，但如果让他们把这些东西全部带走，他们所有人势必都会陷入物资窘迫的困境。
　　珍贵的食品在此时倒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林北的目光紧锁在装着弹药和药品的箱子。
　　“怎么样？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跟着我们走？”卢正柳环视在场的众人，知道在场的人对他都不能构成威胁，此时就表现的更加放松了，整个人俨然一副称山为王的架势，懒洋洋的坐在箱子上。
　　久久无声，卢正柳得了个没趣，但依然端出一副“你们不识抬举”的表情，他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裤管，打算叫人把箱子搬出去，这时一只颤抖的手举了起来，“你…你们要去哪里？”
　　林北把自己的刘海全部掀了下来，脸上架着刚从向暖歌那儿拿的眼镜，他低着头，整个人都在发抖，从卢正柳的视角看去只能看到一个颤抖着的人，根本看不清正脸。

chapter 24
　　卢正柳可不知道这人是个演员，反而非常赞赏这只露出投诚意向的领头羊，他停住脚步，十分好脾气的说：“离开学校去市区。”
　　林北短暂的楞了一下，他还以为这些人的范围不会超过学校，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无可厚非，学校虽然够大，但一山不容二虎，且学校的资源也不算特别充裕…
　　林北想尽量拖住卢正柳，现在已经不早了，如果宋至臻他们动作够快的话应该能赶回来。思至此，林北又问：“如果我跟你们走…我能有什么好处？”
　　“噗嗤。”话音刚落，林北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嗤笑声，是卢正柳手下的一个人。
　　卢正柳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他看着林北显眼的的发旋，也笑了，笃定道：“一定比你在这儿过得好。”
　　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空口说白话的本事一套一套的。
　　林北好像真的被蛊惑了，肩膀颤动的幅度都变小了，像是被安抚下来，但他又爆发出新的问题：“那到时候能带我回家一趟吗？我父母都在家里，我不放心他们。”
　　卢正柳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心里暗嗤这么多天估计早就变成丧尸了，但他没有傻到现在打破林北的幻想，他还指着林北替他吸引更多的人加入他们。
　　收回脑子里的弯弯绕，卢正柳露出一副和善的面容，“可以，我们不需要在这里苦等，呆在这儿谁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他放缓语速，“搏一搏，可能外面的生机更大。”
　　对于在这儿待了许多天的幸存者来说，保障了基本的生存，他们就迫切的想要了解外面的讯息，困守在学校里让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触及到外面，卢正柳这段话不只是对着林北说的，更多的是说给在场其他人听得，他很了解这群人的心理，也知道该怎么去吸引他们。
　　现在资源匮乏，人数多其实并不占优势，但卢正柳如果真的有野心，他不会局限于手下带着的这十几个人，异变的能力再强，他们十几个人也不能干出什么大事，卢正柳现在做的其实就能暴露他的目的，他希望吸纳别人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况且异变的条件还没有弄清，谁也不能说现在没有异变能力的普通人之后不会出现异变的概率。
　　卢正柳从兜里掏出一个口香糖丢进嘴里，侧目问：“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跟你们走。”林北攥住拳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他微微抬头，露出被头发遮得虚虚掩掩的眼睛，目光凌厉的像一道剑。
　　卢正柳被这道目光吸引，他拍手叫好：“明智！”
　　“还有人需要考虑考虑吗？”卢正柳把自己的头发往后薅，但他发质很硬，长度也不尴不尬的，按住之后又立刻回弹，颇有些喜感。
　　但现在谁也笑不出来，大厅里的一众人用看待叛徒一样的目光紧盯着林北，但也有一部分人动摇了，他们用热切的目光看着卢正柳，卢正柳也不着急了，就静静的待着，等他们表态。一只羊领头窜出来了，其他蠢蠢欲动的羊也会跟着出来。
　　沈甜对卢正柳没好感，对这个“投诚”的人更没有好感，她的目光从卢正柳堪忧的发际线上移开，看向站在另一侧的叛徒，这个叛徒很清瘦，待她细看两眼，这特么…还有点眼熟。
　　沈甜：“…”
　　像是发现了沈甜在看他，林北藏在镜片下的眼睛轻微的眨了眨，沈甜对他的新造型适应不良，但又没有移开眼，她一脸呆滞看着大变样的林北，不知道他在搞什么把戏。
　　沈甜不笨，等她确认这人就是林北之后，她才慢慢回过味儿来，虽然她和林北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她坚信林北的人品，他不会是做出这种事的人，而他现在如此反常的原因只能有一个，他在假意投诚。
　　她浮躁的心瞬间安稳了一点，她虽然莽撞，但她也知道这几大箱子物资对他们这个集体意味着什么，林北现在很有可能是在为宋至臻一行人争取时间。
　　沈甜紧张的握住手链上的金色小猪，这只猪是她妈拿到寺庙开过光的，据她妈说这不仅能固体，还能驱邪，这种玩闹一样的话沈甜平时听听也就算了，毕竟小猪到她手里最大的用处就是装饰，其次是期末考许愿…
　　心诚则灵，对沈甜来说，只有期末考需要把性命交给运气，而她现在却端着一颗比期末考许愿还要诚挚的心，她盯着卢正柳那张小人得志的脸，越发看的心头火大，手上的劲儿一大，忍不住就把红色的链锁给扯断了。
　　沈甜：“”
　　沈甜呆滞的看着断开的手链，莫名后背一凉，这特么就算是再灵的神仙也不管用了，何况还是一头猪，只能期望这只开过光的猪大度一点，大人不记小人过。
　　她悻悻的把手链重新打个结揣进衣服兜里，而后小心翼翼的把拉链拉好，确保它不会随便掉出来。
　　现在没有人关注沈甜私底下的小动作，在卢正柳耐心耗完之前，终于有人又冒头表态了，这一下比林北出头的作用强大多了，随后几个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卢正柳点着人头数了一遍，一共七个。
　　几百号人只站出来七个，卢正柳倒也没觉得这是他不得人心的问题，反而对这个结果颇为高兴，他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道：“行吧，既然你们已经考虑好了，那我们彼此也都不勉强，同意跟我走的就一起，不同意的就留下来。”
　　丢下这句话，他作势要走，身后跟随的人帮忙抬起了几个大箱子，同意跟他走的人很自然的站成一列，林北磨磨蹭蹭站到了最后一个，趁着没人注意他悄悄地绕到了沈甜旁边，借着身体的遮挡悄悄地把手枪递给了她。
　　这种情况下根本不需要语言交流暗示，沈甜立马明白了林北的计划，她攥紧手上袖珍的手枪，悄悄地把它遮在了衣袖下。
　　“走就走，凭什么拿我们的东西！”反对的声音在这关头又冒了出来。
　　迫于他们的实力，其他人都敢怒不敢言，但这句话确实是其他人共同的心声，这话一出议论声又大了起来。
　　“我们几百号人还怕你这群小菜菜，说出去不丢死人哩！”食堂大妈浑厚有力的腔调一出，立马引得赞同的声音。
　　林北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中国大妈的魄力，心里默念这是何等的威武。
　　“你们可以走，东西留下！”其他人呼和的声音响起。
　　“对呀，我们几百个人呢，我们也需要这些东西。”
　　“凭什么！”
　　反对的声音愈发壮大，一个平头小哥脸色有些难看，他缩着头凑到卢正柳旁边低声问道：“怎么办？”平头小哥对这群人有些发憷，虽然他也异变了，但实力没有卢正柳强，最多也就是比普通人好一点，刚才之所以能轻松解决守卫，是因为守卫没了防范心，况且他们手上还借助了药物，一对一打他不虚，乌泱泱几百号人压过来还是非常恐怖的。
　　其他站在旁边抬着箱子的人脸色也称不上好看，围着他们的都是自己曾经的校友，甚至还有同年级同班的，不落忍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太难堪了。他们的眼神就像几百把利刃化做实体插进身体里，又痛又膈应人。
　　“不见黄河不死心？”卢正柳把平头小哥推开，面色阴鹫，质疑的辱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他本来就冷漠的脸更加凝结。
　　“你还不讲理了！”嘈杂的声音混杂着，让人辨不清说话的方向，但唯独这道声音格外的大，让本就濒临爆发的卢正柳被彻底激怒，他凌厉的眼睛瞬间捕捉到说话的人，正是之前带动气氛的食堂大妈，
　　这次依旧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他几乎是瞬间就移动到了食堂大妈的面前，高大的身体压在大妈面前。
　　平时也就打打嘴仗的大妈哪受得了这，她吓得连连后退，心脏都快跳出胸膛了。但卢正柳没有给大妈后退的机会，他动作飞快地卡住大妈的脖子，但这次的动作和上一次有了很大的区别，这一次他几乎没有留余地，被掐住的大妈瞬间就仰起头嘴巴大张，从喉管里发出吭吭的气声。
　　一直蹲守寻找时机的胡林文和张志超两人几乎是同时伸手把揣了许久的手枪枪口对准卢正柳，但当他们还在瞄准的空档，一道先发制人的破空的声音就已经鸣响了。
　　还沉迷在怒火中的卢正柳根本没想到这群人里还混着有人携枪，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穿胸的子弹，血色在胸口处迅速蔓延开来，掐住大妈的手失去了力气，卢正柳捂住胸口，重心不稳的栽坐在了地上。
　　这一枪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连胡林文和张志超都愣住了，他们对视一眼，确定不是对方走火了才放下心来，随即他们又向林北看去，但林北双手空空，正混在人群里默默注视着卢正柳。
　　【作者有话说】：每天早上七点更新，积极评论呀，嘻嘻，谢谢支持。

chapter 25
　　深藏功与名的沈甜见这一枪让卢正柳彻底失去了攻击的能力才放下心来，她抬起袖子擦掉额头上的虚汗，双腿发软。
　　对她来说这可比打丧尸刺激多了，射杀丧尸的时候她还能催眠自己，告诉自己只是在玩真人模拟游戏，而当她举枪，把冷冰冰的枪口面对一个活人的时候，她二十年来所接受的教育还是让她产生了动摇，以至于对着心脏的子弹生生打中了肺部。
　　卢正柳剩下的兄弟一下就慌了神，离他最近的平头小哥扶起他，但肺部中弹的卢正柳一直在吭气喘息，还没等一会儿，血色就将他整个浅色外套渲染了。
　　“走！”平头小哥抱起卢正柳，往后看了一眼，几乎是所有“投诚”的人都往后退开了，最后也只剩下十几人。
　　这下没有人再阻拦他们，他们驱车飞快的离开，车声远去，图书馆也再次陷入一片安静。
　　“厉害。”林北走到沈甜面前蹲下。
　　“是吗？哈哈。”沈甜笑的有些苦涩，她的目光甚至不敢触及地上的血液。
　　杨晓东抱住她的肩膀，轻轻地揉了揉，然后把她摁在了自己怀里安抚。
　　胡林文等人解开了队员们身上的绳索，将他们放在地上，强劲的药效让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林北担心的探了探他们的呼吸，感受到微弱的气息才放下心来。
　　“没事吧？”看到林北精神不振，向暖歌凑近两步问道。
　　她有点散光，目光里的关切还混着散光独有的缥缈。
　　“没事，”林北想拍拍脸，但手刚举起来他就想起了鼻梁上架着的存在感很强的黑框眼镜，他顺手取下递给向暖歌，“还你。”
　　“诶。”向暖歌戴上装备之后散光的情况才好转，林北的脸一下就清晰起来，她笑笑：“我觉得你戴黑框还挺合适的，斯文。”
　　“给我试试。”胡林文从她身后窜过来挤到两人中间，动作迅速的取下了向暖歌刚戴上不久的眼睛框在了脸上，“怎么样？这眼镜有点重啊。”他一边学孔雀开屏一边抱怨。
　　林北非常认真的端详着，胡林文在他的目光下摆了几个杂志封面的型男姿势，好一会儿，林北得出结论，直白的说：“有点土。”
　　“艹，我揍你了啊。”胡林文愤愤的取下眼镜。
　　“还好，一般吧。”向暖歌也不吝啬自己的意见，“我觉得你还是不戴眼镜好看。”她把眼镜重新架回自己脸上。
　　“闭嘴吧。”胡林文恶狠狠地呲牙。
　　“还不让人说实话了。”向暖歌朝天翻了个白眼。
　　没过多久，外面又响起了引擎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大厅一直守着不肯离去的众人都有些紧张，生怕是那平头带着人杀回来了，但很快又响起了第二辆车驶来的声音。
　　离门较近的几人确定是运送物资的人回来了，这才拉开了撑门的木棒，打开了大门，刚子第一个蹿下车，一蹦下来就看见守在门口跟望夫石的一众人，热切的目光里甚至都含着眼泪。
　　刚子：“”
　　他有点无所适从，以至于他的手一直提溜着车门，挡住了身后队员下车的位置。
　　“干什么呢？发春啊。”老沙朝他后腰轻轻踢了一脚。
　　“差不多了。”刚子拉开车门，这特娘谁受得了，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女的盯着呢。
　　陡然的害羞让他脸颊烧的通红，其他队员依次下车，架枪守着外面，“上面的，过来帮忙。”段磊看着围在门口的一众人吼道。
　　“来了！”门口的人立马响应，动作飞快地冲了下来，这架势像是赶着去投胎一般。
　　“饿着他们了？”夏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可能是吧。”胡利乐得轻松，他抱着枪盯着四周，确保不会有丧尸过来。
　　队员们从主要劳动力变成了架枪护卫队，一堆学生成了短工，一个个非常的卖力，除了刚开始的那几天这群人有这份激情之外，夏杭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的待遇了，她刚想把布袋刚在自己肩上，转眼就被一个男生抢走了，那男生还颇为羞涩，涨红了一张脸，抱着布袋就跑。
　　夏杭：“”
　　“有毒吧。”夏杭看着那男声吃力的爬上台阶，非常的于心不忍。
　　“黄主任又开动员演讲了？”刚子对那次演讲记忆犹新，说话的时候都咬着后槽牙。
　　“可能吧。”
　　宋至臻把车停放好，还没弄清楚情况，他摘下手套放进口袋里，一边整理仪容一边问：“说什么呢？”
　　“说动员大会呢。”夏杭朝那群苦力努努嘴。
　　“我脸上有血吗？”宋至臻没管他们，他把脸凑到正欲开口的刚子面前。一张突然出现的俊脸不仅打断了刚子的思绪，还把他吓个够呛，“我日…”
　　“队长你干啥呢？”刚子抬手顺了顺自己吓得快炸起来的黄毛。
　　“发…呢。”夏杭刚捡了这个词，此时活学活用，但在宋至臻十分平静的眼光下，她吞下了中间那个字，智能的消了个音。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夏杭咧开笑脸，狗腿道：“队长你脸上没溅上脏东西，帅的一批。”
　　“哦。”宋至臻面无表情的在车窗上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确认ok之后，才跨步往图书馆上走。
　　“工作态度越来越不认真了。”夏杭啧啧两声。
　　“哎。”黄毛嫉妒的望着宋至臻的背影，惆怅的单身狗仰天叹气。
　　“队长再也体会不到单身贵族的快乐了。”
　　宋至臻走进大厅之后才感受到一些不太正常的气氛，如同黄毛一样，他迎接了所有人的注目礼，他在大厅站定，最后将视线锁在了林北的背影上，但很快他的脸色就沉了下去，他看见了大厅中央刺目的血迹和躺在林北面前的几个队员。
　　宋至臻握紧双手，沉重的踏步过去。
　　林北听到熟悉的作战靴踏在地上的声音，朝后看去，正好和脸色沉郁的宋至臻对上视线。他转身走近宋至臻，摊开手抱住了他，宋至臻被抱得一愣，但还是抬手安抚的拍了拍林北的后背，目光却落在了林北身后的几名队员身上。
　　“发生什么了？”宋至臻的紧张被拥抱冲散，反而镇定下来，他的目光在几名队员身上游走，没在他们的露出来的部位发现伤口。
　　“丢了一辆车。”林北的嘴压在宋至臻肩上，声音闷闷的。
　　“有人走了？”宋至臻猜测道，他没忘记地上的鲜血，“有人受伤吗？”
　　“我们的人都没事。”林北松开他，指着地上的队员道：“他们被迷晕了。”
　　宋至臻最后一丝担心终于落地了，他上下看了一遍林北，“没受伤吧？”
　　“没有。”
　　“那就没事。”宋至臻对丢车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略过林北查看队员们的情况，拿出传呼机道：“胡利，上来一趟。”
　　“来了。”
　　胡利很快就冲上来了，他表现得比宋至臻更镇定，指挥着几个人就把他们抬上去休息了。
　　他们一回来，所有人都高兴起来，食堂的大妈大爷更高兴，一高兴起来伙食质量就蹭蹭蹭往上涨，所有人在晚上都吃了最好的一顿大锅饭。
　　宋至臻等人一边吃饭一边了解情况，所有人讨论的热情都很高，叽叽喳喳个不停，人类的本性让他们总是在一致对外的时候最为团结。
　　“他们说过要去那儿吗？”夏杭说完就夹起一大块油焖茄子放进嘴里，表情十分享受。
　　“市区。”林北答道。
　　夏杭一口茄子配一口饭，嚼了半天才吞下去，而后颇为不屑的说：“哦，送死小分队。”
　　“市区的情况真的很糟吗？”向暖歌推推眼镜问道。
　　“用脚趾头想也这样啊。”黄毛接话，“市区根本就不是重点保护的区域，哪有那么多…咳…”他说完半句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连忙掐断话头。
　　他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骤然增多，不少人都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胡林文沉下脸，问：“为什么？”
　　“这个啊我也不是很清楚，胡乱说的。”黄毛尴尬的笑了几下，把头埋下去吃自己的饭。
　　见黄毛不说话，感兴趣的人都看向其他人，但他们都是一副避而不答的模样，全都在一瞬间成了塞饭小能手。
　　“市区控制不了，范围太大了，而且S市又不是一线城市。”周栗源陡然出声。
　　“差不多吧。”宋至臻应和了一句，“S市旁边是C城，支配兵力也需要权衡利弊。”
　　他剖开这个话题，将事实呈现在大家面前。
　　C城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重城要地，交通枢纽经济发达，于情于理，在两座城市之间，相对薄弱的S市会被放弃。
　　“那为什么又会来救我们？”张志超看向宋至臻。
　　“因为，”宋至臻顿了一下，凌厉的扫过看向在座的所有人，“你们是火种，是希望。”
　　希望。
　　这个词下的太重了，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明白了自己身上背负的东西，他们不单单是末世中的逃亡者，他们能享受到现在的救助现在的安宁，纯粹是因为他们身上背负着重担，权力和义务永远都是分不开的。

chapter 26
　　异变者的出现给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于是宋至臻等人决定统计在馆内的异变人数和方向，以此吸纳更多的力量。出于对他们的信任，所有人都很配合。
　　三天统计完所有人员之后，胡利把统计报告交给了在场最资深的生物研究方向的周栗源，由他带领了一批生物方向的学生进行调研。
　　“我需要一些研究器材。”拿到报告之后，周栗源就第一时间找到了宋至臻。
　　“可以。”宋至臻叼着从小卖部新拿的烟，放松的活动了一下脖子。
　　听到“咔嚓”的一声脆响，宋至臻终于舒坦了，他正色道：“大概需要些什么？”
　　“很多，我希望到时候能跟你们一起去。”
　　“ok，我们尽快安排，数量大吗？”对异变者的研究是他们现在的重点任务，因为直到他们统计完之后才发现这里面存在的巨大潜力，外界的信息触及不到，宋至臻等人只能想尽办法自己研究，而作为研究领头者的周栗源，他提出的要求宋至臻也只能尽最大限度的帮他实现。
　　周栗源思量了一下，迟疑道：“货车应该可以，有些器械比较重。”
　　“好，到时候通知你。”
　　高效率让这件事在第二天就付诸了行动，宋至臻和胡利连夜商讨出了大概的行动计划，参考完学校的路线图和大概的方位后，他们一致认为觉得任务难度应该不大。
　　为了让更多的人参与到任务中，也为了激发异能者的实力，少数几个异能者也参与到了行动中来。异能者三人加上周栗源和四名队员，一共十人，他们开了一辆货车和一辆改装越野出发。
　　生物专业的教学楼是独立一栋的，教学楼旁边还划了一片专门的归放器械的地方，原本他们可以直接到小楼搬上东西就走，但是由于周栗源身上没有小楼钥匙，只能去教学楼三楼的办公室取。
　　“能直接砸门进吗？”段磊粗声粗气的说。
　　车上的其他人听言都看向周栗源，觉得段磊的计划可行，周栗源却摇摇头，“不行，小楼里面的器械都很贵重，所以防御很坚固。”
　　见段磊还是不死心，周栗源又说：“就算你们有炸弹可以直接炸开门，我也奉劝你们不要这么做，仪器很精密，不能出差池。”
　　炸弹的杀伤力很足，但一方面也是不可控的，如果炸弹把墙体炸裂，很有可能破碎的墙体会对周边的仪器产生伤害，如果真出现这样的事，那他们这一趟也算是白来了。
　　“教学楼有几个出口？”宋至臻手上没有学校建筑的具体信息，只能依据学校其他教学楼的样式参照一样。
　　“两个，分别在左右两侧，右侧的出口靠近小楼，但是办公室在三楼最左侧。”周栗源道。
　　“行，办公室有什么需要拿的吗？”宋至臻问。
　　周栗源摇头，“除了钥匙就没有了。”
　　“那你就别上去了，等我们把钥匙拿下来。”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武力值低下的人，宋至臻不太愿意带上周栗源。
　　“不，我跟你们一起去，”周栗源抬眸看他，目光坚定，但随即又咬唇迟疑道：“我…有些东西需要自己去清理。”
　　“ok。”见周栗源十分坚决，宋至臻也不再阻止他了。
　　“还有多远？”
　　“快了。”夏杭一边打着方向盘避开丧尸一边说道。
　　宋至臻点点头，说：“到地方之后你留下守车。”
　　“啊…”夏杭不太情愿，她昨天出任务也是守车，以至于现在看到丧尸枪管都痒了。
　　宋至臻没理会她的哀怨，几人很快就到了任务地点。黄毛开着货车尾随他们而来，最后还是由夏杭黄毛守车，宋至臻带队上教学楼。
　　“哇，不愧是王牌专业，教学楼看起来都贵一点。”跟在林北后面的是一个中文系的男生，上车的时候他做了自我介绍，是一个非常健谈的男生，和胡林文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可以吧。”同为王牌专业出身的林北，胡林文两人对此没有任何感慨，计算机的教学楼跟这个也差不多。
　　“这上面静悄悄的，渗人。”平时哪见的到这么安静空无一人的教学楼，着实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适合拍恐怖片。”胡林文紧接着发表意见，“那种突然窜出一个鬼脸的镜头。”
　　“是吧，我也觉得。”两个话痨一唱一和，硬生生把那点恐怖气氛带偏到十万八千里。
　　宋至臻走在最前面，段磊殿后，剩下几人就走在中间，林北自然是跟在宋至臻后面的，他在后面观察宋至臻的背影，而宋至臻端着枪闲庭信步的走着，好似来旅游一般，一会儿往教室里看看，一会儿往远处望望
　　“几楼来着？”话痨男孩抱歉的笑了笑，“我一紧张就容易忘事，还容易话多。”
　　“三楼。”林北答道。
　　他跟着宋至臻的目光扫过依次走过的教室，生物专业的教室总是充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人体骨架和玻璃瓶，他对这个还挺好奇的，不由得凑近了一些。
　　“离远点。”宋至臻一直在用余光看林北，见他凑近就开口提醒道。
　　“行。”林北说着就移开眼，他话音刚落，话痨男孩就尖叫起来，“看那个骨架！”
　　几人迅速朝着他指的骨架看去，只见那骨架后面伸出了一个脑袋，青白的脸上嵌着圆溜溜的眼睛。
　　“这干啥？卖萌吗？”胡林文和她对视两眼，只见那乖巧的丧尸就瞬间变了模样，本来就大的眼睛睁的更大了，像一个大玻璃蛋子，整个嘴张的都快能含进一个拳头了。
　　胡林文：“…”
　　“还萌吗？”林北淡淡的飘出一句风凉话。
　　胡林文咽下口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幕，好好的美人计不用，干嘛要突然变身。
　　“我觉得她想过来。”话痨男孩也跟着吞了口口水，眼睛一直没从丧尸身上移开。
　　他主观上很害怕，害怕的都要重影了，但是这双眼睛就是不听使唤，牢牢的钉在了丧尸身上。
　　“这特娘还用你说。”胡林文被萌妹变身刺激到了，脾气格外的暴躁。
　　这只丧尸速度很慢，甚至比进化前的丧尸行动速度更慢，她几乎是拖着地在走，但很快，当她的腿从骨架后面移出来后，众人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腿被咬断了？”
　　那丧尸的左裤管的小腿处都是空荡荡的，裤管破破烂烂，因为血液干涸凝固在一块。
　　死去的时候不知道受了多大的痛苦，又有多绝望，这时周栗源突然贴近玻璃，道：“我认识她。”
　　“真的吗？”
　　教室的门关着，众人一点也不担心这只丧尸会从里面出来，他们就直接挨着窗户说起话来。
　　“她想让我给她做研究生导师。”如果不是发生了丧尸这一大摊子污糟事，这时候她应该跟在他身边做项目研究了。
　　她独自一人在生物教室，只有可能是在借器材实验，周栗源难免有些触动。
　　“走了，别看了，”段磊大刺刺的揽过周栗源的肩膀，把他挟着向前走，“这地方肯定还有丧尸，小心点。”
　　“先走吧。”宋至臻说。
　　几人几乎没什么阻碍的到了三楼的办公室，周栗源的座位在进门处最近的位置，布置的很舒适，光线最好，此时正是日头最好的时间，那些被云遮住的依稀透出来的光零零散散的落在他的办公桌上。
　　“能吃吗？”林北随手拿起一个放在他桌上的士力架。
　　“随意。”周栗源头也不抬，他专心的整理起自己的文档。
　　他有很多资料存在电脑里，但是带电脑走不太实际，何况不能联网也就断了大部分的实用性，周栗源把重要的资料整理到新的文件夹里，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了钥匙和一个相框。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胡林文刚看见一个角就被周栗源取出相片塞进文件夹里了。
　　但胡林文和周栗源的关系没有到能随意开玩笑的地步，况且老师这个身份还是带有天然的威严性的，胡林文张了张嘴没问出口。倒是段磊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啊？”
　　周栗源顿了顿，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一边将这张照片压在文件夹最底下一边矢口否认照片的重要性，整理好所有东西后，周栗源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合上文件夹抱在了怀里。
　　“走吧。”周栗源淡淡的说。
　　“走着。”林北吃完东西，满足了口腹之欲，热情也上去了，一边吆喝一边跟进宋至臻的步伐。
　　“没眼看。”胡林文撇撇嘴，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带着小心思的亲密互动，以为偷偷拉拉小手，踩踩影子还没人看见了。
　　胡林文盯着地上的影子，前后的影子因为身高的不同高低错落着，他踮了踮脚，现在也不在意脚上这双贵鞋会不会有折痕了，非常的随意，但当他看着看着就察觉出不对，随即脑子一激灵冷汗就下来了，他数了数被太阳照出来的影子的数量，猛觉不对，他大喊一声：“周栗源！”
　　周栗源取了文件之后就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而多出来的那个影子就在最后面。
　　胡林文的提醒一出，所有人都动了，包括压着步子落在最后面的丧尸。他离周栗源只有两步之遥，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周栗源登时头皮一紧，随后就感觉到凉意从后背陡然窜起，他没时间往后看情况，只能动作迅速的躬下身子往前跑，他的动作让他堪堪避过丧尸冲过来伸着的手臂，但由于周栗源过于紧张，跑动的时候左脚踩到了掉落的鞋带，脚底一呲溜他就整个往前扑去，那一刻已经想不到摔下去疼不疼了，他满脑子都是这个项目可能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周栗源闭着双眼朝前扑倒，但过了一秒后，他发现自己没有落在地上，反而被一个充满暖意的怀抱紧紧抱住了，而后就是一震猛烈的枪声，他的头靠在拿枪的臂弯上，一下一下的感受子弹出膛后带来的后坐力，这后坐力从臂弯导在他脸上，一阵阵发疼。
　　枪声平静下来，紧接着就传来重物砸地的声音，丧尸被打成了一个筛子落在地上。
　　“没事吧？”胡林文摸摸胸口。
　　周栗源摆摆手从段磊身上起来，“没事。”
　　“磊子走后面压着，剩下的人小心跟紧我，咱们快点完事儿。”宋至臻收回枪口，大踏步走了出去。
　　而这个丧尸就好像是开始的警钟，很快他们就遇到了一批被困在教室里的成批的丧尸。
　　他们穿过走廊的时候正好被教室窗口的丧尸捕捉到，那群丧尸都疯狂的砸起了玻璃，教室的玻璃可没有图书馆的结实，还没顶住几下，那玻璃就有要破碎的痕迹。
　　“这一教室人是怎么回事？生化实验吗？”话痨男孩惊恐的看着他们错落的掌心一下一下拍打着玻璃，一边跑一边也不忘吐槽。
　　“你管人家呢。”林北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好不容易喘口气儿了又特么开始冒险时间了。
　　“跑跑跑，那窗户快烂了。”段磊落在队伍最后面，他一边提防身后一边往前跑，眼睛都快不够用了，此时恨不得长四只眼睛，两只安到后脑勺去。
　　“抓着我。”周栗源伸手去牵段磊的手，帮他指引方向。
　　手上温热的触感让段磊陡然一怔，他正欲开口，一声尖叫就打断了他，“破了破了！”
　　话痨男孩大叫一声，破窗声立刻响起，一教室的丧尸就跟解开封印一般爬出窗户，往他们的方向冲过来。
　　“艹。”这下有千言万语都不适合说出口了，段磊端枪解决掉最近的几个丧尸，趁着后面的丧尸被堵住的空档，抓紧机会赶紧往楼下跑。
　　“周栗源来前面开门！”宋至臻踢开教学楼出口扣上的铁门，直直的往旁边的小楼跑去。
　　但他还没跑出多远就被林北拉住了，紧接着一只丧尸从三楼直接掉了下来，落在了宋至臻前面。
　　“跳了跳了！他们全在往底下跳！”话痨男孩朝天看一眼，这一眼把他吓个够呛，那群丧尸就跟敢死队一样，生生就特么往下跳了，连个预备动作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这种自杀式跳水没有让他们直接摔死，而是摔断胳膊摔断腿后，一个两个还跟没事一样，非常顽强的拖着伤口往他们面前走。
　　其中有一个穿西装的丧尸，头都摔歪了还在往前走，眼珠子都没朝他们看，走得歪歪扭扭的，跟喝了假酒上头了一样。
　　胡林文：“”
　　“这也算感动中国了吧。”话痨男孩抹抹额顶的虚汗。
　　“快走，别愣着。”林北见他们就跟欣赏跳水表演一样，催促了一声。
　　“来来来！”
　　几人绕开丧尸朝小楼进发，但奈何这群丧尸降落的太没有规律了，左一个右一个，几乎是在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林北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个小鸡，他被三只丧尸围着，往哪儿走都不太合适，眼见着那三个丧尸打起了配合，想缩小包围圈围捕他时，林北立马采取了主动攻击的策略，他朝最近的丧尸开了一枪，短距离让他的击杀成果显著，几乎是正中眉心。
　　三只丧尸的围攻出现突破口，林北立马就脱身了，但另外两只丧尸也不是好对付的，他们的速度突然加快，林北打出的一发子弹落了空，但他依然很冷静。
　　虽然他统共也没打出几发子弹，但他每天都在端着枪练手感，夏杭说的枪感是真的很玄乎，但也确实是对的，以至于他听多了这些话都会觉得自己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林北一边躲避丧尸的攻击一边开枪，枪声混杂着风声，这一刻他所有的感官都被削弱了，只有手上的触感还在，虎口被震得发颤的同时，两颗窜出的子弹也稳稳地打进了丧尸的额头。
　　“可以啊。”宋至臻一边开枪一边不忘夸奖自己的小男友，格外的会挑时间。
　　“直接去开，我们护着。”段磊把周栗源推到门前，严阵以待的对着剩下的丧尸。
　　相对于这边的温情脉脉，你侬我侬，胡林文两人那儿就是真正的人间炼狱了，话痨男孩和胡林文整个结成了一个组合，他们因为一直落在后面，以至于丧尸不能逼近宋至臻等人时就被当成软柿子捏了。
　　“你行不行啊！”胡林文的枪法稀碎的烂，根本没有对丧尸造成武力威慑，何况他手里还只是一把小手枪，这就更让人没有安全感了。
　　“你行你特么上啊！别躲老子后面！”胡林文要不是因为腾不出手，都想反手抽他了。

chapter 27
　　两人一边扯犊子一边对抗着朝他们涌来的丧尸。但随着丧尸倒地，他们的数量却一直没有减少，楼上好像源源不断的在跳丧尸出来。
　　“我佛了，这群丧尸是打算进国家跳水队吗？”眼见着丧尸的跳楼技术越来越娴熟，刚开始还容易摔断胳膊摔断腿，后面跳下来甩甩脑袋就屁事没有了。
　　“他们好像有学习的能力。”林北见势不对就赶紧过来帮他们。
　　三个人比两个人的攻击有力多了，但也只是在他们三人周围弄出了一块安全区，丧尸跟不要命似的直接往他们枪口上撞，而他们不像丧尸没有顾虑，动起手来也束手束脚。
　　“过去那边。”话痨男朝一楼的教室指了一下。
　　“干嘛？”
　　“我捡个铁铲。”
　　林北瞥了一眼话痨男手上那根短木棒，登时有些无力，说：“打过去。”
　　丧尸被手枪逼得节节后退，话痨男终于要到了自己称手的东西，他提起来甩甩手，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干啥啊？去拼命啊。”胡林文不明所以。
　　“干他们。”话痨男帅气的把刘海掀到头顶，双手举起铲子就开始了拍西瓜的模式，铁铲打在丧尸头上几乎是一打一个准，直发出“噔噔”的声响，震得胡林文一震脑瓜疼。”
　　胡林文：“”
　　他突然觉得，这个不正常的世界，发生什么都会是正常的。
　　一个话痨胆小小绵羊能把丧尸当西瓜拍吗？
　　事实证明，人在生存面前——无所不能。
　　“他的异能不会是把丧尸幻化成西瓜吧？”胡林文僵硬的笑了一下。
　　林北从兜里掏出子弹灌进手枪里，“万一看走眼了是不是会把你也拍了？”
　　胡林文：“”
　　“东西多吗？”林北朝宋至臻喊道。
　　他们三人已经进小楼里了，现在正在盘点物资。
　　周栗源需要的很多机器都是大家伙，货车倒是装得下，但这一路抬出去也挺困难的，外面的丧尸一直在过来，甚至还有其他地方的丧尸也跑来凑热闹了，机器本身就重，到时候磕了碰了也挺麻烦的。
　　“先捡小的搬出去。”宋至臻打开对讲机，“夏杭，刚子你们俩把车开到小楼帮忙。”
　　确定好要搬运的东西之后，三人将需要的机器往前挪到门口，等着两人把车过来。
　　“我去帮忙，你们守着。”宋至臻把最后一个小器具摆在地上，提着枪走了出去。
　　他和林北那种小家碧玉的打法完全不同，步枪的火力本来就猛，一开枪就有几个丧尸倒下，何况宋至臻还有意要耍把帅，打的更骚。段磊看着宋至臻枪子不要钱的打法，心疼的挪开眼睛。
　　任何人在爱情面前，都会变成智商只有负二百五的大傻子。
　　他曾经幻想过队长恋爱的模样，但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被爱情滋养后，队长的个人特性朝着乱七八糟的方向疯狂发展。
　　这就是爱情吧。
　　段磊哀愁的拍拍机器，随即才反应过来这机器的金贵，连忙道歉，，周栗源站在他旁边摇了摇头，而后侧过脸冷静的看着外面的四人和丧尸缠斗。
　　夏杭两人很快就将车给开了进来，借着着后退的冲劲，夏杭还压倒了两个想和越野硬碰硬的二傻子。
　　这时候车上也不用留人了，两人下车快速的帮段磊搬运，周栗源本来也想跟着抬一把，但发现连夏杭的力气都比自己的大时，他放弃了搬动大家伙的想法，改为搬运小物件。
　　做大做小都是做，人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短处自卑。
　　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看三人壮硕的肌肉，其中段磊更甚，平时看着也就是正常尺寸，但当他一搬重东西时手臂的肌肉就鼓鼓囊囊的，一副要把作战服撑破的模样。
　　周栗源看着心塞，愤然转头，却露出了浅浅的红色耳尖。
　　有了宋至臻的助力，而且还有新异能者西瓜杀手话痨君，剩下的丧尸被解决的一干二净，话痨男拍完丧尸手上终于闲下来时，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把肺里灼热的沸腾的空气排出，这样的直接接触没有打压他的积极性，反而让他变得十分兴奋。
　　“我衣服又毁了。”胡林文哀叹一声，他已经没多天没有换过衣服了，主要是没有机会换，每次衣服上一沾脏东西就只能用毛巾擦，关键还没什么用，充其量就是安慰自己已经尽力在保持干净了…，这就好比望梅止渴，意义不同，但内涵是一模一样的。
　　林北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的衣服上没沾到多少血迹，因为是灰色的，所以平时惹上的污渍也看不大出来。
　　三人中就属话痨男最惨烈，因为用铲子拍距离近，用的力度也大，血液几乎都是喷溅在他身上的，斑斑驳驳的射了一大滩，部分干涸的血液还散发着腐肉的味道。
　　胡林文停下来就不太能闻这股味儿，他掐着鼻子皱着眉头离开被丧尸血液包围的重灾区，走到车边靠着休息。
　　“还好吧？”林北拍拍话痨男，算是明白了宋至臻为何会选择带上他，实力确实很强。
　　“我可能要歇歇手。”话痨男脸有点发白，看着的有些难受，林北朝他手掌看去，只见手心血肉模糊，铁铲柄是木质的，受不了太大的力，掌心里扎了很多小木刺。
　　林北拿过他手上的铲子，示意他上车。
　　“车上有药吗？”林北偏头问道。
　　“有一个小医疗箱，等会上去给他处理一下。”宋至臻一边警戒一边看搬运的情况，搬运任务也已经要收尾了，段磊把最后一个物件搬上车，重重的关上了门。
　　回去的路上胡林文坐了黄毛的车走，他现在鼻子敏感的情况不适合和重灾户坐在一个空间。段磊则替下了夏杭，体恤她是一个女孩子让她到后面休息一会儿。
　　夏杭本来也没使多少力，但也乐得轻松，结果她一到后座就看到了血肉翻飞的一幕。
　　夏杭：“”
　　“这么英勇吗？”夏杭坐到话痨男旁边，盯着他的手掌。
　　话痨男挠挠头笑了，笑的格外羞涩：“一时兴奋。”
　　夏杭：“…”
　　看到这个娇羞的笑容，夏杭觉得自己不太得劲儿，这特么不就是上次在图书馆门口帮她搬东西那货吗？夏杭对他记忆犹新。
　　夏杭觉得自己可能不太适合开口了，她闭上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但这时候换到其他位置又不太合适，她打消了换到林北旁边的想法。
　　没注意到这边尴尬的情况，周栗源专心的给话痨男处理伤口，有些木刺扎的很深，话痨男本来见场面突然安静想说话活跃一下，就被突然而来的疼痛刺的一哆嗦，他颤抖的的幅度让旁边的夏杭一愣。
　　“对不起，很疼吗？”周栗源用镊子夹着一根小刺，他原本以为这根刺扎的浅，本来也挺细，估计不太疼，就直接拿镊子取了，没想到肉里扎了这么长。
　　“没事。”话痨男绷着一张脸憋着劲儿，本来还算帅气的脸都憋得有点变形。
　　夏杭看着他忍痛的表情，低下头笑了笑。
　　图书馆腾了二楼的大自习室给周栗源放设备，为数不多的几名生物学生哪见过这么豪华强大的阵容，看到高精尖的高科技，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平时借设备是很麻烦的，一大堆注意事项，虽说有部分学生能跟着老师做项目长见识，但也只是极少部分优秀的同学，大部分人还是没有使用过这些精密仪器的。
　　见到新设备的兴奋感让他们更想参与进这个项目了，宋至臻见他们积极性这么高也就放下心来，把空间留给他们，自己去外面抽烟去了。
　　“累吗？”林北就靠在窗边，见他过来问了一句。
　　宋至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动作，但脑子里的不要脸小人还是很快站了出来，他用手指把烟举到林北身后，头缩进了林北的肩膀里，闷闷的说：“累。”
　　“来，林哥抱抱。”林北笑的眼睛都弯了，手臂有力的圈住宋至臻硬挺的身体。
　　宋至臻转了转脑袋，毛刺刺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戳林北的脖子，他放软语气：“要林哥亲亲才能好。”
　　“咳。”林北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他推了一下，没推动，就又使了几分力气，两人彻底分开。
　　“额，我们…”夏杭揪着自己的头盔，嗓子哽的说不出话来。
　　她的眼神在两人只见周旋，最后落在了宋至臻身上。
　　一时之间，夏杭的大脑沟回浅的只剩下——
　　这特么，
　　劲爆啊！
　　宋至臻眼神不善的看着后面出现的夏杭几人，眼刀乱飞，几乎把几人的血条打成残血。
　　胡利的机灵在这个时候展现的淋漓尽致，他把夏杭扯到自己后面，正经道：“队长我们先下去准备饭菜。”
　　黄毛在一边干站着，还没来得及绽放他的尴尬式笑容，就被胡利拐着脖子也撤走了。
　　三人匆匆忙忙的来，匆匆忙忙的去，把两人之间那点暧昧的气氛搅得一干二净，林北不太自然的搓搓脖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在快崩不住笑出声的时候，他清清嗓子道：“要不林哥再抱抱？”说完林北就摊开手臂。
　　宋至臻被这三分带羞三分带笑的表情折磨的脑子不清醒，那点无足轻重的尴尬早就随着理智不翼而飞了，他上前拥住林北，凑到他轻声道：“要林哥亲亲。”
　　声音很小，小的只能够轻轻震动林北的耳膜，但这压低的声音更加性感，让他耳朵上的绒毛小兵齐齐起立，刺痒感从神经末梢运输到大脑处理，这一系列流程让他双腿发软。
　　“林哥，给吗？”宋至臻衔住林北的耳尖，用牙齿轻轻地磨了一遍。
　　林北没答话，但他很快就移开了脑袋，让耳朵从宋至臻的嘴下解放出来，随即就主动地把嘴凑了上去，笑着说：“林哥给。”
　　林哥给。
　　这三个字成为压弯宋至臻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要脸小人彻底占领主导，他强势的压在林北的嘴上，但又放轻力气细致的触碰对方，宋至臻的双手从林北的腰间转移到他的脸上，林北则是软塌塌的把手放在他胯骨上，闭着眼睛享受这个吻。
　　宋至臻性格强势，但当他的角色转换成男朋友时，他的强势又变成了一种体贴，他无时无刻不在考虑林北的情绪，从他能想到的方面去关心林北，这种体贴转化成实际更多的表现为一种双方地位的平等和两人的互相尊重上。
　　他从不以退让为耻，反而乐于去包容。这个带着烟草味儿的，温柔的亲吻让林北沉迷，林北睁开眼，和宋至臻的双眼对个正着，那双自带深情的眼睛，让他毫无抵抗的沦陷进了宋至臻柔软的眼波中。
　　宋至臻抬起头让林北呼吸，林北倒不是不会换气，但他每次一紧张就只能吸气多出气少了，林北难耐的喘了一口气，手指抚上宋至臻的眼角：“你这个伤口怎么弄的啊？”
　　他之前就一直挺好奇，但每次也都没想起要问，所以这个问题一直留到现在。
　　“刀划的。”宋至臻淡淡略过。
　　三个字，不用多，就已经能让林北自己想象受伤时惊险的状况了，那把刀要是再近一点可就不只是留个疤痕这么简单了。
　　“当时也没多痛。”宋至臻轻描淡写的说，但也不是为了安抚林北随口撒的谎话。
　　那把刀快的让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连疼痛都是在安全之后才慢慢生出来的，而且伤口本来也不深，按照段磊的话来说，这出血量都不好意思浪费创可贴。
　　但这并不影响宋至臻的矫情，他指着自己的腹部说：“其实我身上的伤口也挺多的，肚子上还有一个碗大的疤。”
　　林北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一下就变了，他皱着眉轻轻地把手按在宋至臻的腹部，“在哪啊？”
　　见林北是真的担心了，宋至臻轻咳一声，笑着说：“骗你的。”
　　“大伤没有，小伤一堆呢，林哥再安慰安慰我吧。”宋至臻式撒娇让林北没有任何抵抗力，他妥协的抱住宋至臻，“要林哥呼呼吗？”
　　“要。”宋至臻又笑了，他邪气的单挑眉，指着自己的大腿根，“这儿有个伤口，想要林哥呼呼。”
　　林北：“”
　　老子信了你的邪。
　　吃过饭后，胡林文张志超联合林北又一次开始弄信号增大器，这个东西的鸡肋已经让他们见识的够多了，但他们还是不肯放弃。
　　张志超白天的时候一直在一个人调试，但是苦于手机连微弱的信号都接收不到，更谈不上增大信号了。
　　“要不试试其他人的手机，再不行就试试他们的对讲机，一般来说对讲机的信号是能够支撑几公里的…不对，对讲机…”林北骤然一惊，他激动地站起来，向外跑去。
　　“怎么了？”胡林文大吼，眼见着林北的身影迅速消失，他嘀咕道：“对讲机怎么了？”
　　张志超端看着地上零零散散的物件，反复思量林北表述出的信息有什么挖掘的地方。
　　对讲机…
　　林北跑下楼随便逮住一个穿作战服的人就拉着问：“你们的对讲机是国产的吗？”
　　“对讲机？应该是吧，”这个队员和林北不熟，但也知道他和自家队长的关系，于是很配合的拿出对讲机看了一下，在底座下方找到了“made　in　china”的纹样。
　　“这个牌子是国产的吗？”
　　“是。”宋至臻答道。
　　军方使用的通讯设备都是国产的，这能很大程度上规避军事机密泄露。
　　“能借我一下吗？”林北问。
　　队员痛快的把对讲机交给了他，几乎是一到林北手里，对讲机就成了无价的宝贝，他眼睛发亮对宋至臻说：“我好像找到和外界联系的方法了。”
　　“我们之前试过，但是调频到军区一直是忙线的状态。”队员不解地看着他，要是能用对讲机和外界通讯，他们早就不用因此发愁了。
　　“不是，你们用过对讲机的收音功能吗？”林北神采飞扬。
　　“收音？”那名队员愣住了。
　　看见队员迷茫的表情，林北更高兴了，他们不清楚证明了这个方法还没验证过，还没验证就代表是有希望的。
　　宋至臻说：“试试就知道了。”
　　他们的动静引得其他队员也不由得跟上他们的步伐上了楼，胡林文刚等来林北，就见不大的房间里陆续进入了一群人，等人进来完，空荡的房间居然还有点挤。
　　胡林文：“”
　　这个阵仗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干啥啊？”胡林文扯了扯林北的袖子。
　　林北买了个关子，“等会你就知道了。”
　　他动作娴熟的打开对讲机，按住了F＋9，顺利的进入新页面，然后一路顺畅的点开了FM模式，只听“嘀”的一声，侧身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林北手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坚决的按了下去。
　　“滋滋”的电流声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过了十几秒也只是持续现在的状态，他一个频道一个频道的试，双眼专注的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随着数字的增加，这个方法的可行性渐渐被怀疑起来，但没有人离开这个房间，所有人的专心的看着林北，看着他操控手中小小的对讲机。
　　过了几分钟，林北疲惫的揉揉眼睛，继续调频，因为情绪上来了，他动作也有点浮躁，宋至臻蹲下来按住他的手，“别着急。”
　　林北因为这句话莫名的静了下来，他继续调频，动作也轻缓下来。
　　“滋…”熟悉的声音。
　　“滋…”熟悉的声音。
　　“滋…”熟悉的声音，林北切换下一个键，但当他换掉前一秒，他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字，是人声！
　　“我幻听了吗？”林北抬起头问道，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
　　【作者有话说】：因为在参与二月新科榜打榜，所以多更一章，在这儿求个收藏打赏啦~谢谢支持。（翻滚感谢）
　　最后推一下基友的文《全世界都以为我会驱鬼》
　　宋男是个天眼通，认识了峯樾这只千年鬼，千年鬼有个一见他就扒了衣服让他看的特殊嗜好，看完还得提问，比如：
　　“看到了什么？”
　　“胸肌！”
　　“……还有呢？”
　　“呃……腹肌？”
　　“你不是天眼通吗？就只能看到这些肤浅的玩意儿？”
　　宋男砸吧嘴，心说，这些肤浅的玩意儿把眼珠子都占满了，哪还有缝儿装别的？
　　有鬼自远方来，搏学多财。——峯樾
　　轻松向悬灵类小说，前世今生，无虐点，也没什么恐怖色彩，行为偏欢脱，攻受的心理活动都很逗。小受外表强悍实则特别能屈能伸，攻不但有才还特别有财，且是个超级痴情的无敌宇宙霹雳大帅逼……
　　PS：这篇文虽然有鬼却并不恐怖，受为寻求庇护赖上攻，不曾想攻才是鬼中之王！知道真相的受特别生无可恋，开启超强自我说服能力给自己洗脑的样子又呆又萌！

chapter 28
　　“别慌，切回去听听看。”宋至臻单膝跪地，手掌撑在地面上。
　　“好。”林北一边答应一边激动地按住指示键，他的呼吸都是颤抖的，无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几秒“滋滋”的电流声过后，一个铿锵的男声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林北瞪大眼睛，喜出望外，脸上的惊愕藏也藏不住。
　　“我擦。”黄毛激动地蹬了一脚，踹到了前面同样激动的胡林文。
　　胡林文没理会这小小的异样感，他专心的盯着对讲机，竖起耳朵听对讲机里发出的声音。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屏息静了下来，想要听清对讲机里的男声在说些什么。
　　林北把对讲机的音量调大，等声音正合适才停止调试。
　　“B市军区于昨日上午开始动员，…幸存者安置由军队协助片区警察完成，B市不明疫病情况得到缓解，常省长对此发表文书表示，B市将大力推进疫苗开发，望市民不要对政府失去信任，一旦疫苗开发完成将在最快时间在全国投放。相较于平稳的B市，其他各中小城市皆遭到疫病的侵扰，甚至于部分地区军民爆发冲突，疫病的来源暂时还不清楚，疫苗进展速度缓慢。”
　　对讲机的信号也不太好，主持人说话的时候还伴有磕磕巴巴的杂音，但不影响他清楚的发音，所有人都听清了主持人说的话。
　　声音中断后，胡林文回过神来，茫然的问：“没了吗？”
　　“没了。”林北检查了一下对讲机，记下了频道。
　　“否认事实？”张志超细心的咀嚼主持人的用词，始终觉得不对味儿。
　　宋至臻疲惫的捏住鼻骨，对这件事并不意外，但即使他猜到了这种可能性还是觉得疲累，否认丧尸病毒就是政府想要大事化小的态度，满口打着官腔，用疫苗安抚群众，给群众一个渺茫的希望。
　　“后面再听听看吧。”能获取到外界的信息，即使非常有限也是值得高兴的。
　　政府这样敷衍的说辞让林北有些接受不能，但除了他们之外，其他在房间里的队员倒是见怪不怪，表现得非常平静。
　　“对讲机就一直开着吧。”宋至臻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说。这样虽然有些费电，但能尽可能的不错过信息。
　　林北赞同的点点头，“可以。”
　　“要下去和他们说吗？”夏杭双手抱腹，表情冷淡。
　　他们上来的时候被不少人看见过，不主动说反而会引发他们的猜想，何况这也不算坏事，她觉得有必要和其他人说一下。
　　“可以，胡利你去安排。”
　　**
　　在图书馆不像在食堂的时候，图书馆封闭式的设计让他们很有安全感，外面每天都会晃荡出很多丧尸，但都不能冲破图书馆的屏障，他们每住一天，内部的防御措施就做的越好，几乎到了固若金汤的地步。
　　周栗源的项目在几天的前期工作完成后，迅速步上了正轨，因为没有冰冻的容器，实验又必须要进行，只能每天定时定点抽取血样。
　　“嘶，青了。”黄毛按住自己的手指，针一取出棉花就塞到了他的伤口上。“轻点。”黄毛怕打针的毛病并没有得到段磊的同情心，他用劲按了一把，黄毛立马就照着他的胸口来了一拳。
　　“别手贱。”宋至臻一手一个制住两个幼稚鬼，随后坐在凳子上等周栗源抽血。
　　“让我看看你的舌苔好吗？”周栗源一手针一手碘酒，戴着口罩声音闷闷的。
　　“嗯。”宋至臻张开嘴，任由周栗源打开电筒观察他的口腔。
　　检查过后，周栗源把小木棒丢到垃圾桶，状似无意的问：“最近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宋至臻用舌头抵住上额，活动了一下脖子，“有什么吗？”
　　“昨天我看了一下你的血液样本，细胞活性太高了。”周栗源将针尖戳进宋至臻的手指，随即觉得宋至臻可能听不懂专业术语，解释道：“细胞活性提高可能会让你产生一些不良反应，例如发烧，胸闷，头晕，甚至呕吐……”
　　“这些反应我都没有。”宋至臻接过棉花自己按在手上，余光瞥到了林北的身影，他一下站起来离开了原地。
　　周栗源推推眼镜，把宋至臻的血液样本做了特殊标记，放到了一边。
　　“今天有任务吗？”林北这些天一直在记录对讲机的广播，他刚做完一则广播记录就被胡林文赶下来休息了。
　　“没有，都是常规任务。”他们这些天一直没出去过，一群兵蛋子无聊的都快要把房顶掀破了。
　　林北注意到宋至臻按伤口的动作，问：“抽血了？”
　　“嗯，只能靠卖血养活你了。”宋至臻眨巴眼睛，调笑道。
　　之前不知道谁抽血的时候对自己女朋友说的，被路过的宋至臻听了一耳朵，他几乎是活学活用，顺利把林北撩的面红耳赤。
　　天色渐晚，已经是太阳快下山的点儿了，林北替他按住棉花，凝神问：“吃完饭去走走？”
　　“行。”这个走的范围只局限于图书馆这个空间里，走走等于调情，这几乎是两人之间不用约定就俗成的定律。
　　“那晚上……”林北再欲开口，却突然见宋至臻将食指竖在嘴边。
　　“嘘。”
　　林北微微皱眉：“怎么了？”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因为很多天都没有动静的广播突然发出了震震细微的声音。
　　“学校里还有其他幸存者吗？”广播里出现了一道声音。
　　另一个女生说：“不知道，应该有吧。”
　　她把住麦克风，离的很近，紧张的都喷麦了，“喂喂，我们是幸存者，我们的位置在学校广播室，还有其他幸存者吗？”
　　林北睁大眼睛看向宋至臻，宋至臻已经换上镇定的表情，他把棉花随手丢在地上，而后将挽起的袖口放了下去。
　　“现在去?”林北用的是肯定句的语气。
　　“嗯。”宋至臻将袖口扣住，他朝其他听见的广播的队员招招手，决定多带一些人走，天黑之后执行任务的危险比白天更大，他需要保证任务万无一失。
　　林北拽住他的手，说：“我也去。”
　　“不行，”宋至臻虚虚的抱了他一下，“等我回来。”
　　拥抱一触即离，林北担心的望向宋至臻离去的背影。
　　这次任务没有带异能者，宋至臻带了十个队员去，等他们一离开，大厅里就讨论起广播站那群幸存者。
　　谁都不敢相信，这么多天，学校里居然还存在其他的幸存者，外面的丧尸数量一直在增加，就算学校的角落有幸存者，他们的处境也会及其危险的。
　　林北也在想这个问题，但他更偏向于这群幸存者之前很大概率会出现实力较强的异能者。
　　普通人的力量再强大，也不能抵挡一波又一波的丧尸，丧尸的难缠程度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想什么呢？”夏杭拍拍他的肩，唤回他的神智。
　　林北看向她，惊讶道：“你没去？”
　　每次有任务夏杭都是冲在前面的，劲头堪比拼命十三郎。
　　“他们不让我去，说我是独苗苗，到时候还得分心来照顾我。”夏杭无奈的摊手，她把身上的装备卸下来丢在柜子上，然后双手使力撑着坐上了柜台。
　　林北也跟着坐上去，和她一起透过墙面上小小的玻璃窗户向外看。
　　“天快黑了。”夏杭呢喃道。
　　嗤笑一声，她苦笑道：“我都好久没出去晒过太阳了。”
　　“后面会有机会的。”林北专注地看着天空的一抹黑。
　　“你说……”夏杭轻笑着说：“你说这事多久能完啊？”
　　“我都害怕这世界会变成我陌生的样子。”她难得的多愁善感，细碎的目光染上了忧情。
　　“这个世界在改变，我们也在改变，它永远都会是我们熟悉的样子。”
　　**
　　宋至臻一行十一人，因为事发突然，宋至臻在车上才来得及详细的部署。
　　“我们现在不确定幸存者的人数，也不清楚广播站那边的情况，但是车上留守的人要相应加多，方便接应，磊子、刚子、老沙、狐狸你们四个跟我上去探情况，剩下的人留下接应，上面有情况你们再上来。”
　　“收到！”
　　晚上出街游荡的丧尸数量比白天要多几倍，黄毛看着车灯引导出的视线里就是一群一群的丧尸，还有一大波散户。
　　“开快点，别让他们有机会爬上来。”宋至臻低声道。
　　“是。”黄毛一踩油门飚出去，越野登时爆发出强有力的冲击力，几乎变身成了一个铲车，铲的丧尸七零八落的。
　　这种快乐让黄毛感觉自己像是开了一个坦克，他愉悦的吹了一个口哨。
　　“哥这技术怎么样?”黄毛得意道。
　　后座叫嚣：“像个弟弟。”
　　“妈的，”黄毛伸手拍向喇叭，但他好歹也是个伸缩自如的智将，自如道：“回来哥哥们开着，我坐后面歇着去。”
　　“算了，还是弟弟开车有看点。”后座又开始附和着怼他。
　　“安静点开车，剩下的人检查装备。”宋至臻轻轻地按了一下额角，把突然窜上来那点晕眩抛在脑后。
　　“是。”
　　宋至臻的话威力十足，车厢里立马恢复了安静。
　　但这样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好事的被推出来，挤眉弄眼的看着宋至臻，小声的问：“队长，你和那林北真成啦？”
　　周遭的几个面孔状似无意，实则都在竖在耳朵听，连前座的黄毛都收起漫不经心，微微向后靠头，将后脑勺压在座位上，一个个都油滑的很。
　　宋至臻用鼻子哼口气，手指耷拉在枪管上。
　　得到准确的回复，一车子人立刻就沸腾了，跟溅了水的热油似的，众人推着闹宋至臻，“队长，我当初还觉得你不可能找媳妇儿呢。”那鬼小子又开始抖机灵。
　　“我就得打一辈子光棍？”宋至臻微微抬眼，凌厉的眼角向上扬起。
　　鬼小子揉揉脑门，笨拙的说：“挺想象不到的。”
　　想象不到他们心目中像神一样的人物也能为凡人跌落下来，他看向宋至臻，所有地方都是他们所熟悉的，年少时他身上那股狂那股傲那股谁都不服的嚣张气焰被打磨的圆滑，但那时候的宋至臻却是最神采飞扬的时候，想到这，墩子黯然的耷拉下眼皮，自从他们这群人被拉着做了垫背变成散兵游将之后，宋至臻就更加内敛起来，他平时不太会和其他人交心，但所有人都能从他的实际行动上看出他的想法。
　　宋至臻在赎罪，替别人赎罪。
　　墩子以前从没想过被一群人尊为信仰，并且愿意跟着他赴汤蹈火的人物会找一个怎样的另一半，但当林北出现在宋至臻身边，又值得所有信任宋至臻的人信服。
　　短暂的笑闹过后，情况又变得严峻起来，广播站所在的那栋楼灯光全灭，连街边的路灯都是稀稀拉拉的。
　　“都戴上夜视仪，小心一点。”宋至臻在下车前又叮嘱了一遍，拦住了急冲冲要下车的黄毛。
　　“OK了。”也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了，他们的动作十分迅速，就在车停下他们戴夜视仪的空档就已经有看见灯光的丧尸朝这个方向过来了。
　　“我再开进去一点，这儿马上就被围住了。”黄毛咬住舌底已经没滋没味儿的口香糖，把它狠狠地挤在了牙缝里。
　　他快速的转动方向盘，将近处的丧尸逼得节节后退，最后把车停在了台阶下。
　　“下车！”宋至臻低声下令。
　　五人动作迅速的跳下车，由来过一次熟悉地形的胡利打头冲上了台阶进了教学楼。
　　几人可以放轻了脚步，但几人快速的移动还是引起了丧尸的注意，一部分丧尸迅速转移目标跟着他们进了教学楼。
　　“广播站在几楼？”宋至臻压低声音询问。
　　“四楼。”胡利一边往上跑一边观察前路。
　　老沙落在最后面，丧尸的脚步离他们并不远。他不敢松懈，一边跑一边报告情况：“下面被围住了，等会从另一个出口走。”
　　“四楼有铁门，等会可以拦一会儿。”
　　几人的动作很迅速，一会儿就爬上了四楼，老沙走最后关上铁门，胡利已经带人去广播站了。
　　**
　　狭小的空间里蹲了好几个人，他们隐在黑暗里，小声的讨论着。
　　“会有人来吗？”
　　“应该吧。”女生说出这话其实也是不抱希望的，怪就怪他们当初听到广播并没有重视，就窝在教室里，结果就在他们打算回宿舍的时候，丧尸闯进来咬了一个男生，他们慌张逃命，终于在几日后一点一点跑到三食堂后，结果发现三食堂已经人去楼空了，他们不知道那些人在哪儿，只能把希望重新寄托在广播站，希望有人能听见广播能来救他们。
　　事实上他们已经做好在这儿蹲一夜的准备了。
　　夜晚气温低，几个人穿的单薄，挤在一堆也没暖和多少，手脚都是冰凉的，但他们也不敢起来活动，生怕闹出动静引来丧尸。
　　“你们有听见脚步吗？”就在冷得发颤上牙磨下牙的时候，敏锐的女生突然听到了极细微的动静。
　　“有吗？”另外的人都竖起耳朵，一人惊喜道：“不会是有人过来找我们了吧！”他激动地站起来，女生刚想说这拖拽的脚步不对劲，那个男生就已经站起来走到了门口，他咧开笑容迎接外面赶来救他们的幸存者，结果一开门他就愣住了。
　　他的反应能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叫，随即就被散发着腐尸味儿的丧尸扑倒在地，就在胡利推开广播站房门的时候，尖叫声四散开来，他迅速打开门，结果发现广播站里是空的。
　　“在楼下！”黄毛指着另一边的三楼，他们这个走廊正好能看见斜对角突出来的三楼走廊。
　　“从另一边过去。”宋至臻迅速想出对策，丧尸已经跟着她们上楼了，楼梯上估计堆满了丧尸，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而没有铁门阻拦的三楼此时更加危险，那几个人很可能会被丧尸团团包围。
　　“往那边的楼梯走！”
　　就在亲眼看见朋友被扑倒咬伤，心如死灰的几人突然听到了洪亮的指引声，他们顺着声音看过去，是真正来拯救他们的人！
　　他们不敢耽误，一个个拿着木棒就硬着头皮往楼梯跑，而他们也很快明白了为什么楼上的人要阻止他们走那一侧的楼梯，此时那边已经窜出了一大片丧尸。
　　一见这情况，他们紧张的头皮都麻了，汗毛一根接一根的竖起来，但他们不敢停下脚步，只敢死命的往前冲，而就在他们快要体力不支的时候，宋至臻几人也赶到了楼梯，他们压在幸存者身后，替他们抵挡丧尸。
　　“狐狸刚子去前面开路。”宋至臻举着枪打退扑近的的丧尸，两人收到命令立刻窜到队伍的最前面，有了他们开路，前进的速度也变快了。
　　几人很快下了楼，而段磊则一边跑一边打开对讲机，“来这边的出口接人！”
　　在他们冲出梯台之后，终于看见了远远地车灯打过来，幸存者们一个个激动地手舞足蹈，其中的两个女生已经忍不住泪流满面了。
　　两辆车迅速的开到了他们面前，在迫近的丧尸到来之前，所以人都上了车，宋至臻压在最后沉重的拉上车门。
　　车上因为新鲜血液的加入变得很热闹，宋至臻却一言不发，不适的低下头。
　　【作者有话说】：以后的更新时间改为凌晨十二点十分，嘻嘻嘻，明天继续，谢谢支持

chapter 29
　　幸存者一共有五人，可就在刚才失去了一个男生，只剩下两男两女。危机带来的紧张感消失后，失去朋友的伤感让他们都红了眼眶。
　　“你们为什么会在三楼？”换了一个人开车，黄毛就坐在后面，他主动开口想攀谈几句。
　　其中一个男生低下头说：“我们走之前把东西都存在三楼了，那个时候有点晚，大家都饿了，就打算下去拿点吃的，本来想吃完就上楼，结果听到了丧尸的动静就没敢走了。”
　　“你们一路躲过来的？”胡利掩下眼底的流光，拿起水壶灌了一口水。
　　女生皱起眉头：“是啊，我们一直在找其他人，但是一路上都没遇到活人。”随后她又有些羞怯，低声道：“……我能喝点水吗？”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口渴，她还看着胡利手上的水壶吞咽了一下。
　　“给。”胡利用衣服擦了擦瓶口，递给了她。
　　“谢谢。”女生急切的用双手接过一顿猛灌。
　　黄毛就坐在她旁边，把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听的无比清楚，对比产生美，起码他第一次认识到夏杭也算是优雅的女生了。
　　解渴之后女生才后知后觉的尴尬起来，揉揉脖子扭捏起来：“对不起我太渴了。”
　　“没事，你们也喝点吧。”胡利示意女生把水壶给自己的朋友。
　　几番对话之后，幸存者们也不紧张了，问道：“你们现在的安置点在哪啊？”
　　“图书馆。”
　　“我们都以为你们下一个安置点也会在食堂。”他们摸遍了好几个食堂都没看到人，找的都快要绝望了。
　　之前他们本来也想过图书馆，但又一致觉得图书馆虽然能安置人，食物问题却不好解决，就没有再往那块儿想过。
　　“这群狗娘养的，全堆在路上。”开车的墩子暗骂一句，他被面前数不清的丧尸搞得有些烦躁，黄毛自然喜闻乐见，笑着摇摇头：“说了你们都是弟弟，还不信。”
　　“哎，回去正赶上饭点，说着我都饿了。”老沙摸摸肚子，他最近瘦了点，腰带都得往后扣。
　　墩子提醒道：“抓紧点啊，我要加速了。”
　　他嘴上说着就一脚油门踩到了底，车上所有人都被带的一晃悠，而段磊则抓着侧扶安安稳稳的坐在一边，动都没动一下，就在他想嘲笑这群底盘不稳的弟弟的时候，旁边的宋至臻突然倒在了他身上。
　　段磊手忙脚乱的接住自家队长，一时之间没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宋至臻虽然不舒服，但也没到失去意识那一步，他扶着头撑着椅背重新坐好，这动作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全车人的视线都瞬间转移到了他身上。
　　“不舒服？”段磊皱紧眉头点开了顶灯。
　　打开灯之后他们才看见宋至臻煞白的脸色，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虚汗。
　　“今天周栗源说队长细胞活性高来着，”黄毛当时就站在旁边，听了几句，但也跟宋至臻一样没放在心上。
　　胡利冷下脸：“先回去再说，你扶着点。”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赶回去，墩子得到了黄毛的真传，车开的越来越顺溜，堵在路上的丧尸被他撞的七零八落的。过了十来分钟，车拐到了图书馆门口，下车时宋至臻没让人扶，自己走在中间就上去了。
　　段磊见他状态还可以就随他去了，只是一直跟在他后面，生怕自家队长上个台阶还给摔了。
　　胡利进门之后就去找周栗源，宋至臻几人直接上了二楼先休息，而黄毛则带着几个幸存者在大厅里先熟悉熟悉环境，大家都知道晚上出任务危险，学生们看到他们安全回来都很开心，夏杭见人回来了，从另一边飞快的窜过来，脸红红的，颇为激动地拉住黄毛问：“队长呢？”
　　她手上拿着一张纸条，不知道写了什么东西，但黄毛直觉是不得了的东西，他不方便在大厅说宋至臻不舒服，就搪塞道：“什么事队长能知道我不能知道。”
　　“哎，大家都知道。”她指着周围的人说。
　　黄毛诧异的望了一眼，见周围的人都是一副喜色，一个个都跟看了肉似的，眼睛齐溜得亮。
　　“你跟我说说。”黄毛起了兴致。
　　夏杭把纸塞在黄毛手里，说：“你自己看。”
　　黄毛撇撇嘴打开了纸条，他这几天看了很多这样的小纸条，全是林北几人记录的信息，以至于他现在一看字迹就知道这是张志超那个大个儿写的，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规矩。
　　他快速的看完，越看越心惊，最后甚至笑了出来，急切的问：“真的吗？”
　　“嗯。”夏杭猛地点头夺过了纸条，“队长他们呢，我去跟他们分享一下。”
　　黄毛此时也不瞒着了，他凑到夏杭耳边说:“队长不太舒服上楼休息去了。”
　　“怎么回事？”夏杭担心的问。
　　“还不知道呢，胡利去找周栗源了，准备先看看情况。”
　　“那我上去看看，你先带着他们吧。”夏杭把纸条塞进兜里，说完就朝楼上跑去，这个诡异的发展让一众吃瓜群众看得莫名其妙，黄毛这个当事人却仿佛毫无察觉，继续一本正经的跟几人讲图书馆里具体安排和注意事项。
　　宋至臻上楼之后就撑不住了，段磊扶着他躺下休息，胡利也很快将人带了过来，周栗源拎着个小包，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愣是把自己转换成了临时医生的角色。
　　“具体症状是什么？”周栗源蹲在宋至臻旁边，从包里拿出了宋至臻的血样报告。
　　宋至臻已经睡过去了，段磊只能帮忙回答：“应该是头晕什么的，他一直没力气。”
　　“你重新给他抽血拿去检验，快一点。”周栗源吩咐跟在旁边的小助手。
　　那小助手也是个机敏的，动作的迅速的做完一切就拿去检验了。
　　“初步判定应该是细胞活性过高的问题，没什么大碍。”周栗源趁着现在的空档安抚众人。
　　“活性过高是因为什么造成的？”胡利推推眼镜，追问道。
　　周栗源抬起宋至臻的下颚，检查了他的淋巴结，答道：“有很多可能，但按照我们现在研究的方向来看，最有可能的是他的身体在发生异变，异变造成体内细胞的活跃，这个说法是成立的。”
　　“我们没有专业的医疗器械和医疗人员，只能粗浅的判定，稍等一会报告结果出来了应该能确定我这番说法的正确与否。”周栗源又补充道。
　　夏杭赶过来正好听到周栗源说队长没什么大问题，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她把纸条又掏了出来，给几人看。
　　“具体时间是多久？”胡利最先发问。
　　夏杭道：“就这两天的事。”
　　林北几人守着对讲机并不是没有意义的，他们从对讲机里得知了S市市中心局势稳定的情况，还听到了主持人说S市政府要尽快派人员来援助各地，将人员转移到统一的安全基地。
　　按照之前S市政府对S大的重视情况，他们应该很快就会等来其他人接手这批人，这几乎是卸下了整支队伍的担子。
　　刚从黄毛那听到消息的林北也赶了过来，周栗源瞥见他的身影就开始赶人：“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和林北守着就行，一会儿报告出来了我通知你们。”
　　胡利也知道一群人围着没什么用处，而且也不乐意打扰人小情侣，于是就带着人先走了，等人走得差不多，周栗源才拉着林北重复了一遍：“没什么大碍，不要担心，现在等报告出来，初步认为是异变造成的。”
　　“好的，谢谢。”林北直勾勾的看着宋至臻的脸。
　　“你先看着，我去催催他们检查血样。”周栗源有意要把空间留给两人。
　　林北感激的笑笑，说：“好的，你先忙。”
　　他挨着宋至臻坐下，旋即握住了宋至臻的左手，厚实的手掌摸着并不舒服，他的手上到处都是坚硬的老茧，但却让林北的心一下落到了实处。林北将额头抵在两人双手交握的位置上，一点一点的汲取宋至臻手掌的温度。
　　林北靠了一会儿，额头突然被轻轻地点了一下，他骤然惊醒，抬起头看向宋至臻，只见他竖起食指，笑着问：“靠着还舒服吗？”
　　“你醒啦？”林北将他的手放下，但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两人还是交握着。
　　宋至臻没什么力气，耷拉着眼皮道：“我的磁场感应到你了，就醒了。”他说完自己都笑了，浅浅的勾起嘴角。
　　“你再休息会儿，我守着你。”林北压低声音。
　　宋至臻难得委屈，翻身压住林北的手腕，半眯着眼说：“不考虑跟病员一起睡吗？”
　　“别闹。”林北伸手让宋至臻躺好，拆掉了箍在他头上的头盔。
　　宋至臻是真的没精神，闹了几句就沉沉的睡了，林北摸了一下宋至臻的额头，确定他没发烧才放心，等周栗源拿着报告单过来时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了，他放缓脚步走到林北面前，说：“结果出来了，确定是异变，没什么问题，让他好好休息就行。”
　　“行，”林北用另一只手拿过报告单，小声的说：“能帮我拿点水吗？他嘴唇有点干。”
　　周栗源这才注意到林北和宋至臻交握的手，他撑着腿站起来，“马上。”
　　周栗源速度很快，还贴心的备了棉签，他将东西交给林北，临走的时候说：“你再看一会儿下去吃饭吧，他今晚上应该不会醒了。”
　　“好，我再等一会儿。”林北一边说一边拿起棉签蘸满水点在宋至臻的嘴唇上。
　　宋至臻的嘴唇很薄，看起来很锐利，他没有表情的时候最吓人，眼皮慵懒的耷拉着，叼着根烟，优越的下颚不藏锋芒。林北平时睡的比宋至臻早，起的比宋至臻晚，这么久了也一直没见过他熟睡的样子，这还算林北的第一次看见他这般没防备的模样。
　　他睡的很规矩，整个人没了锋芒，看起来很柔软，林北将他的嘴唇蘸湿后把水杯放在了小凳上，宋至臻拽他拽得很紧，林北不敢把手抽出来，怕惊醒他。
　　“吃点？”胡林文还记挂着林北这个兄弟，吃饱喝足还不忘给他送一份饭上来。
　　“你放凳子上吧。”林北扭头看他。
　　胡林文见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挤眉弄眼道：“还能自己动手吗？”
　　“他抓的左手。”
　　胡林文帮他把小凳搬到面前，把饭放了上去，然后就盘腿往地上一坐。
　　“有什么打算没？”胡林文看着他侧着身体去夹菜，上半身拧成了半个麻花卷，憋着笑问他。
　　林北睨他一眼，夹了一块肉叼进嘴里：“什么打算？”
　　“我们不是要被其他人接盘了吗？”胡林文朝宋至臻努努嘴：“你家宋队长到时候还能带着我们？我看挺悬。”
　　林北倒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也不用多想，直接说：“我跟他走。”
　　胡林文撇撇嘴：“怎么？嫁鸡随鸡？”
　　“你才是鸡。”林北把碗里的骨头丢到他身上，胡林文手忙脚乱好歹接住，才没让沾了油的骨头掉在衣服上。
　　“说话就说话，什么时候还兴动手了。”胡林文扬起手把骨头精准的投射到角落的垃圾桶里，快活得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小声点。”林北脸色不善。
　　“得得得，”胡林文举起双手，“我投降可以吧。”
　　他安生了没一会儿，又禁不住说话了：“万一……，我说万一，万一宋至臻那群人真得走，你决定好了，就跟我们商量一下，我和超儿，暖歌都挺想跟你走的，好歹是兄弟，别撒开我们。”
　　林北夹肉的手一顿，随即说：“行。”
　　“那边来人应该是带我们去市中心吧？”林北猜测道，“如果你爸妈，还有苏荔澄都活着的话，应该就在他们说的安置所没跑了。”
　　“希望吧。”胡林文现在也不像之前那般一提到父母就一副丧气样，反而变得坦然了。
　　林北看着他，突然就想起了今天和夏杭对话的内容，我们都在改变，没有谁能一直保持心里那股纯粹的傻气，成长这个词总会让人失去很多东西。
　　“快点吃你的，发什么愣呢？快点吃完我拿给向暖歌洗了，她把最近几天的洗碗的活儿包圆了，一会下去晚了又不认账。”胡林文见他停下筷子，立即开始嘀咕起来。
　　“人好歹是女孩吧。”
　　“我也没怎么她呀，”胡林文奸笑，挨着林北小声说：“我在给她和超儿制造机会呢，刚我上来的时候，超儿就去帮她洗碗去了。”
　　张志超对向暖歌有心思，这是胡林文早就看出来的，林北虽然知道个大概，但也是清楚的，只有他自己蒙在鼓里，一天天劲劲的偷摸着对向暖歌好，当谁不知道似的，胡林文又想推他两一把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只能天天损损向暖歌，让他自己来衬托处张志超的清新脱俗暖意盎然。
　　想到这儿，胡林文都快被自己这个媒婆感动了，他假意抹两把泪，委屈道：“超妈这大
　　白菜也要去寻找真爱了，叱咤江湖的503三贱客就剩下我这一颗青葱小独苗了。”
　　“得了，戏过了。”林北吞掉碗里最后一块肉，把碗推给胡林文，“端下去制造机会吧，革命胜利就靠你胡某人了。”
　　“得嘞，”胡林文接过瓷碗，定睛一看才发现林北只吃了小半，还是把肉挑挑拣拣吃完了，小白菜一点没动，他没好气的端着碗，“林某，知道粮食资源多贵重吗？”
　　“要不你放楼下，我明早起来热热吃了？”林北偏头问道。
　　“佛了，杂家可不敢慢怠主子，这就拿下去处理了。”胡林文角色扮演上了瘾，一度戏精上身。
　　送走一波胡林文很快又来一波，不过夏杭一群人还是比胡林文安分的，来了大气也不喘，见自家队长跟小媳妇儿似的睡觉还得牵人家手也当做没看见，眼睛安安分分的哪也不乱飘，表情严肃的好像是来站岗的。
　　“你们不去睡觉吗？”林北看了眼手表，九点一刻，之前这个时间这群人早就找地方睡下了，他们因为换班站岗，所以睡得都很早，等后半夜好换人。
　　“我们不放心，过来看一眼。”黄毛一副情真意切的表情，看向宋至臻的眼神好像看见了失散多年的糟糠之夫。
　　林北：“……”
　　“夏杭踩了他一脚将他拦在身后，尴尬道：“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情况，林北你等会也早点休息吧。”
　　“好。”林北随口答应。
　　见也见过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没几分钟，该去值班的去值班，该去睡觉的去睡觉，这个狭小的房间瞬间又成为了两人单独的空间。
　　林北守着也是守着，他干坐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准备单手打个游戏，一个手也不好玩游戏，他只能选择慢吞吞的打消消乐，好在他手机尺寸小，手掌也够大，一个手滑动起来还不算困难。
　　他悠悠然的守到了十一点半，正好到自己平时休息的时间，看了一眼电量不足的手机，林北把手机息屏放进兜里，又开始打量起宋至臻。
　　宋至臻很耐品，乍看好看，细品也好看，林北着了魔的看着他的脸，突然想尝试一下宋至臻趁自己睡觉时偷偷吻他的感觉。
　　想到什么，林北就做了，他站起来倾下身子，将嘴唇附在了宋至臻的嘴上，意外的柔软。
　　林北亲了个心满意足，他伸手摸了摸宋至臻的脸，当手碰上宋至臻的额角时，他才发现宋至臻的温度有点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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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林北不确定这情况是不是正常的，他看了一眼时间确定周栗源应该还没睡觉，决定先去找他来看看。
　　找到他的时候周栗源正在收拾东西，神情疲惫，看到林北过来又勉强打起精神。
　　“宋至臻怎么了？”周栗源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是宋至臻出了问题。
　　林北说：“有点发烧。”
　　“你等会儿，我收拾好就过去。”周栗源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他还差几个数据没有记录，见他忙着，林北也不催他，自己找了个小凳坐着。
　　静了一会，周栗源一边腾数据一边开口问道：“有人来带我们走，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北楞了一下，神情严肃答：“一半吧。”
　　“哦？为什么？”周栗源抬头看他，明亮的眼睛跟钩子一样。
　　“直觉。”林北晃了晃快断气的小凳，上半身跟着凳子一摇一摇的，发出“吱呀”的挤压声。“哪有那么多好事？”
　　他观察了宋至臻那群队友的反应，虽然表现得都很高兴，但他们表现出的高兴和底下那群学生不一样，他们的高兴是不够坦率的。
　　林北双脚离地勾住凳子腿，反问：“你的研究才开始，到时候怎么办？”
　　周栗源喜欢研究，林北能感觉到他对这项事业的莫大兴趣，这跟他平时做其他事情的态度是不一样的，他们现在并不能确定到了另外的地方，那个所谓的安全基地还能不能为他提供一个这样的环境。
　　“走一步看一步。”周栗源反应冷淡，像是不在乎这件事。他快速勾完最后一个数值，把报告书一合，提起旁边的外套就站了起来。
　　“走吧。”他穿好外套，又从桌上拿了一个体温计。
　　快速检查完宋至臻的体温，周栗源拿着手电筒对着体温计查看，半晌后才道：“低烧，没事的。”
　　“ok，谢了。”林北让他来也就是图个心安，见状赶紧说：“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
　　这一晚上搞得战战兢兢的，过了平时睡觉那个点，林北反而还睡不着了，他也不打算玩手机，就干坐在宋至臻旁边，时不时给他嘴上抹点水，检查一下额头的温度。
　　林北迷糊了一晚上，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小窗子透进来的光正好照在他眼睛上，林北硬生生被光给愰醒了。
　　他眼睛睁开，神志还没归拢，休息了一晚上的眼睛猛地被强光一照，整个人都不舒服了，眼睛生生的疼，他眯虚着眼，但还是被刺激的直冒眼泪水。
　　就在林北快要抓狂的时候，他眼前的光突然被挡住了，林北适应了一会儿，这才睁开眼睛真的回神。
　　林北看着盖在他眼上五公分的手掌，一眼就认出了宋至臻大拇指下的那个小黑痣，他揉揉眼睛，没骨头似的往后挨了挨，“你醒啦？”
　　“嗯。”宋至臻放下手，将林北带到自己怀里，亲了一下他的侧脸。
　　“感觉怎么样？”林北转过身和他脸贴脸，一晚上的功夫，宋至臻的下巴上就冒出了青茬，林北伸手摸了一把，刺刺的。
　　“还行。”宋至臻由着他摸，脸上漾着柔软的笑容。
　　林北摸了一会儿，手舒服了，这才想起宋至臻两顿没吃饭，他问道：“饿吗？”
　　宋至臻搂紧他，腻歪的说：“看你看饱了。”
　　林北被逗得发笑，见牙不见眼的，“说实话。”
　　“饿。”宋至臻委屈的说。
　　两人都饿，林北虽然填了点肚子，但那几块肉也抵不过一晚上的消耗，挣扎了一会儿两人就都起了床，林北穿完外套就开始抓自己的头发，但无奈发质太软了，怎么弄都不能弄出蓬松的感觉。
　　“有点长了。”宋至臻抓了一把他的头发捏在手里。
　　鬓发还好，林北原本的发型把鬓发剃的很短，长到现在也没多长，主要是刘海，一放下来就容易虚着眼睛。
　　“要不扎起来？”宋至臻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根皮绳，“夏杭的，上次交给我保管也一直没拿回去。”
　　她大大咧咧的，宋至臻估摸着她早就忘了这回事了。
　　“我试试。”林北把前面的头发往后梳，把长的部分全部扎了起来，苦于没有镜子，林北摸瞎捣鼓半天之后才转过来给宋至臻这个人形落地镜看看。
　　宋至臻眼底暗光一闪，道;“还不错。”
　　头发全部梳上去让林北这个无害的脸部轮廓瞬间凌厉了许多，他的三庭五眼分布均匀，没有刘海五官也很精致，特别是他的眼睛，整个暴露出来，看着十分赏心悦目。
　　“真的吗？”林北没试过这个发型，他伸手还想再弄几下，宋至臻就拦住他，“我来给你弄。”
　　林北配合的放下手，抬起头看他，宋至臻帮他把头发重新归整了一番，把碎发全部弄了下来。
　　“可以了。”
　　“我看看。”林北掏出自己的手机，昨晚上就已经现红的的电量过了一晚上更是岌岌可危，他快速的打开自己的相机对着自己看了看，然后就迅速的扭过身子拉住宋至臻，“快快快，来拍一张，要没电了。”
　　林北手机屏幕上方的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三，他两人把头凑近，紧赶慢赶的在关机之前拍了一张，林北看大效果觉得自己拍的不错，即使两个人脸都没洗也还是帅的，他正想点开大图查看一下成果，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诶，太快了吧。”林北眼见着它黑屏，一点防备也没有。
　　“快点洗脸，下去吃饭。”宋至臻揉揉他的后脑勺，两人一起进厕所外的水龙头那洗漱。
　　十月的自来水已经有冷的刺骨头的感觉了，林北快速的抄水擦脸，动作快的好似一道闪电。
　　“不冷吗？”林北随意的擦掉脸上的水珠，挤在洗漱池边看宋至臻慢吞吞的洗脸。那股慢吞劲儿林北看着手就冷。
　　“醒醒神。”宋至臻抬起脸，沾在头发上的水珠就顺着直往脸上掉。
　　两人磨磨唧唧的整理好下楼，楼下已经忙活过一阵了，夏杭本来一脸丧气的在撕馒头，看见两人一来赶紧笑着腾地方。
　　“噢哟，咱林小哥这脸不得了啊。”夏杭夸张地叫了一句，全桌人都跟着看过来。
　　林北已经习惯她咋咋呼呼那个劲儿了，找了个位置坐下就问她：“怎么没休息好？”
　　夏杭就跟一晚上老了十岁似的，没精打采的。
　　“别提了。”提到这个夏杭就来气，她对着坐在另一边的埋头吃东西的黄毛阴笑了一声，没好气的说：“昨晚上某人睡着觉突然疯了，做着梦非要吃红烧猪蹄，推都推不醒，后半夜还磨牙打呼噜。”
　　黄某人膝盖中了连环枪，他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碗里把脸塞进去。
　　笑笑闹闹吃完早饭，林北才想起还没跟宋至臻说他们听到的情况，作为图书馆里最后一个知道要撤离的消息的人，宋至臻全程都表现的很平静，脸上一点波澜也无。
　　“看完了吗？”林北顶顶他的胳膊肘问他。
　　“嗯。”宋至臻把纸条还给他，一边擦嘴一边说：“好事。”
　　嘴上这么说，但他脸上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因为这个消息，缩在图书馆的学生们就好像见了曙光一样，一个个都很亢奋，学校的教职工也一样。吃完早饭后，多日不见的黄主任又找上来了，这次他代表的是全体师生，来向宋至臻等人表达谢意。
　　宋至臻看见他就想走，但是没走成，黄主任隔了老远就大着嗓子喊他，喊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回音。
　　逃跑失败的宋至臻百无聊赖的听他扯东扯西，一旁的林北快速的把饭吃完，丢给宋至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溜了，甩着手去找胡林文他们。
　　吃饭的时候林北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他们三个，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林北就当是饭后消食，悠闲地的到处转，转了几分钟后，林北终于在厨房看到了三人。
　　找到他们时，胡林文正趴在门口，张志超和向暖歌在里面肩挨着肩，胳膊贴着胳膊洗碗，一个人洗一个人擦，分工极为明确。
　　林北压低脚步走到胡林文旁边，也像他一样趴在门边，胡林文这几天练出的敏锐力不是盖的，他立马照着林北来了个回旋踢，林北动作迅速的闪过，将再欲出手的胡林文拦住，“是我。”
　　“哦，”胡林文见是他，又把头转了回去，一边悄眯伸头一边问：“怎么样？”
　　“进展神速啊。”林北特虚伪的捧了一句。
　　“那是。”胡林文抄住他的肩膀，勾着他往后走，将他拽远之后就退了几步细细打量他，“你怎么换发型了？”
　　“头发长了。”林北还有点不太习惯头上的小揪，伸手抓了一下。
　　“诶，轻点弄，发型没了。”胡林文见他那副样子急忙伸手拦住他。
　　林北捋了捋被他揪着掉在脸上的头发，问道：“新发型怎么样？”
　　“不错，帅的很有风格。”胡林文插科打诨。
　　虽然听到消息有人会来，但这只是作为参考的一部分，来不来多久来还说不定呢，之前怎么样现在也怎么样，所有人的生活方式是没有改变的，只是都暗中多了一份期待而已。
　　林北那份高兴被反应平平的宋至臻冲淡，倒是对这件事没什么感觉了，他依旧每天守在对讲机前不肯漏过一条广播，一有时间就溜着出来找人练手。
　　他练手是真练手，第一天他找上了夏杭，夏杭和他关系好，自然乐于帮他，两个人磨了一下午，夏杭一边教他基本功一边教他格斗的要领。
　　打架谁都会，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但为什么打起来就会有差距呢？
　　一个是专业的训练过后会更容易掌握格斗的要领，再则训练过后的身体毕竟还是和白斩鸡有很大区别的。
　　林北刚入门，越没有基础就越能快速的学习，所以即使只是一下午，他也在夏杭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现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也不能再慢慢给林北磨基础了，夏杭就专挑一些格斗技巧来跟林北两个对练，练了一下午的成果显著，林北从最开始被吊着打到最后也能把夏杭压住了。
　　“擦个汗歇一会儿。”夏杭累的招招手，走到一边灌水。
　　“辛苦了。”林北也累的够呛，里衣早就被汗湿透了，他擦掉汗水坐到夏杭身边休息。
　　夏杭看着他，把水递了过去，问道：“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
　　“对这个挺感兴趣的。”林北慢吞吞的喝水，把胸口那股沸腾的热气压了下去。
　　“跟我也不说实话。”夏杭不太高兴，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林北把水杯盖好，丢到一旁的外套上，说：“保命嘛，这样不是安全一点吗？”
　　“我自认为我挺了解你的。”夏杭睨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会拖队长后腿？”
　　“有一点吧。”林北碍于自己那点面子，没把话说全，夏杭了然，抓着手上的绷带说：“队长选择你，喜欢你，你身上就一定有他喜欢的特质，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不存在谁拖谁后腿的问题，况且……你还能跟人拼俯卧撑呢。”夏杭说完促狭地看着他，两只眼睛笑成一样的大小的月牙。
　　林北：“……”
　　是吗？呵呵。
　　“来，再来练练，我都好久没出这么多汗了。”夏杭站起来对对拳。
　　“来了。”林北窜着跳下来，两人对视一眼就开打了，夏杭身体娇小速度快，反应灵敏，这是她的强项，况且她手部力量不弱，前两次因为林北轻敌，被打的差点出内伤，后面才慢慢掌握了防御的套路。
　　“小心了啊。”夏杭放出言语威胁，随即整个人像一道风一样猛地朝林北扑过来，林北堪堪避过，他明显感觉到现在动手的夏杭和刚才的夏杭完全不一样，夏杭一直在慢慢提高自己的攻击力让林北适应格斗的技法，每当林北稍微进步一点，她就猛地跨越一大截，让林北时刻保持紧张，不敢粗心应付。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猪年大吉鸭！明天继续，谢谢支持

chapter 31
　　三天之后，等待了许久的人终于迎来了所谓的救援。
　　宋至臻站岗时看见了驶来的车队，带人下去打开了大门，宋至臻和为首的男人抱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攀谈起来。
　　“这人还是个不小的官儿啊。”胡林文凑到林北旁边嘀咕。
　　“怎么说？”
　　胡林文说：“看肩章。”
　　“这段时间情况如何？”李周云笑着拍了拍宋至臻的肩膀，招呼着身后的人进来，那群人装备精良，还配备了一个小的热成像，宋至臻了然，难怪他们能这么快就找来。
　　“还不错，”宋至臻给他递了根烟，两人走到窗前，宋至臻压低声音问：“上面怎么表示啊？”
　　“能怎么表示，局势稳定了就得来安抚安抚嘛。”李周云叼着烟，即使不笑眼角也有褶印了，宋至臻偏头看他，去年两人见面的时候，他还没这么老态，现在被磨得白发都生出来了。
　　李周云抽了两口，呼出一口浊气，萦绕在两人中间的白烟半天都没散透过，他解了烟瘾，才开口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宋至臻的脸隐在白烟里晦暗不明，“我没什么打算。”
　　“跟我们走还是怎么样？”李周云没那么多弯弯绕，呛了一句：“给我个准话。”
　　说完这句，他又怕宋至臻误会，急忙解释：“我可不是你那便宜爹派来给你做思想工作的。”
　　“我知道，李叔。”宋至臻撑住窗框，“你先安排他们走，给我点时间考虑。”
　　“哎，随你，你也别把当年的事老记在心上，没人怪你，你自己好好做决定。”李周云把最后一截烟掐掉，丢在地上随意的碾了一脚，随即就拍拍宋至臻的肩膀去安排撤退了。
　　几百人的撤退是个大工程，但是人数原本就在李周云的考虑范围里，他带的全是改装之后的大巴，容纳几百个人还是不成问题。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宋至臻，只要宋至臻准备好，他们随时都能走，李周云布置了下去，让他们先分好具体人数和车辆，然后就开始悠悠然的坐到椅子上，边抽烟边等宋至臻做决定。
　　“李副。”胡利几人过来跟他打个招呼，几人都认识，李周云好几年没看见这群人，激动地挺直腰杆。
　　“诶，生疏了。”李周云笑着站起来，挨着抱了一圈。
　　“段磊，你这体型怎么又壮实了。”走到段磊面前的时候，李周云朝他胸口来了一拳。
　　“李叔身材也不差。”段磊笑的一脸傻气，硬生生接了一拳头。
　　“诶，会说话，我这个年纪还就爱听点好话。”李周云豪爽的笑过，又开始朝几人使眼色，“不去劝劝？”
　　“我们说话没分量。”夏杭挤眉弄眼，抬手遥遥一指，对着朝宋至臻走去的林北说：“他劝才有用。”
　　“那位小年轻是谁？”李周云仔细瞧了好几眼，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年轻人。
　　“队长家的。”黄毛促狭道。
　　林北走过去并没有说话，而是挨着宋至臻站着，宋至臻抽完两根烟，清了清嗓子，问他：“你跟我一起走？”
　　林北这两天听夏杭给他讲了很多关于宋至臻以前的事，他清楚地知道此刻宋至臻内心的纠结，林北不想再给他制造压力，温顺的点头：“嗯，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行。”宋至臻摸了摸林北的小发揪，摔下烟头大跨步走了，他朝着李周云喊了一声：“我考虑好了。”
　　李周云和其他几名队员都看了过来，等待他的答案。
　　“一起走。”宋至臻把袖子扣好，整理了一下头盔，这是他行动前必做的动作。
　　“得嘞，咱走。”李周云终于舒心了，他大笑着站起来，目光扫过宋至臻身后的林北，难得的多看了几眼。
　　守在外面的士兵将大巴车一辆一辆的开到门口，不知道来的时候经历了什么，大巴车的玻璃和车轮上全是溅射的血迹，斑斑驳驳的，但现在也没人觉得恐怖了，所有人都迅速的被安排上了车。
　　“一号开路，后面的车队跟上。”李周云站在图书馆的大台阶上指挥，声音洪亮。
　　说完他看向宋至臻，“我就跟你们挤一辆车了，你们不介意吧？”
　　“随意。”
　　“我就怕打扰你们小年轻人说话。”他略有深意的说道，宋至臻只当没听出什么，表情肃穆的盯着前方。
　　“还有多少人没上车？”宋至臻往后看了一眼，剩下的人还留在图书馆里。
　　胡利大概的看了一下，说：“一百多吧，两辆车就搞定了。”
　　“动作快点。”说完，宋至臻又问：“转移的地方在郊区？”
　　“不是，市中心。”李周云遥遥的看着车队，见车辆都装好了安全设备才放下心。“近郊基础设施不好，不方便建立大型基地。”
　　“三点钟方向有小批丧尸。”黄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他们留了一队人在楼上架枪，现在正盯防着四周。
　　宋至臻朝三点钟方向看了一眼，那群丧尸已经朝这边移动了。
　　“快点安排他们上车，磊子你们跟我过去。”宋至臻说着已经拉开枪栓走过去了。
　　段磊朝后一招手，大吼道，“走着。”
　　夏杭兴致冲冲的跟上他们，十几人的小队对上四十好几个丧尸也一点不输阵势，他们拿着枪对着丧尸群一顿狂扫，子弹迸发出的巨大威力让丧尸根本不能靠近，段磊举着刚从别人那顺来的汤姆逊冲锋枪冲在首位，被子弹扫射到的的丧尸胡乱嚎叫着，血肉横飞，黑红色的血液溅的满地都是。
　　“我没子弹了。”夏杭把步枪背在背后，抽出自己的长匕就朝丧尸群冲过去了，夏杭的速度在这个时候才真正显露出来，林北几乎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丧尸在她手下就像一群虾兵蟹将，毫无战斗力可言。
　　“我怎么感觉他们今天有点暴躁呢？”胡林文看的目瞪口呆。
　　“我也觉得。”向暖歌凑到他们旁边。
　　在他们自创的暴躁打法下，丧尸毫无还手能力，四十几个丧尸没一会就被解决了，所有人都被安排上了车，留守在楼上的的人也下来了，他们一队人坐自己的装甲车，顺便把学校的两辆货车也开走了。
　　“这个标志是你们自己搞的？”临上车前，李周云注意到了装甲车门上的标志，是一只黑色的猎鹰，样式挺独特的。
　　“嗯。”夏杭跟在他身后答道。
　　“我之前也见过。”李周云向后看了一眼，“开到市区被我们救下了，说是你们的队员，伤重到市区寻找治疗。”
　　“不是我们的人。”宋至臻想到被开走的那辆车，“被学校的异能者开走的。”
　　“学校也出现异能者了？”李周云楞了一下，快速的钻进了车内，“进来谈。”
　　几人迅速的上了车，确定图书馆没有遗漏的人之后，车队慢慢开动起来。
　　“被你们救下来的那几个人怎么样？”宋至臻问。
　　“穿肺那个勉强撑住了，当时听说是你们的人，我就多关照了几下，但是那群人胆儿太小了，后来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就随便找人把他们送到安全基地了。”
　　李周云叹了一口气，“我之所以跟着过来，你也能猜到几分，我这老骨头现在禁不起折腾了，说话也没什么分量……”，他的目光在车上扫了一遍，最后定在林北几个陌生面孔上，但想到他和宋至臻之间的关系，也懒得遮掩，就直接说了下去，“异能者出现的事一传开，基地里的第一批异能者就被带走了，上面传话说是要研究一下他们身上的基因，以便更好地研制疫苗，结果人送了一批又一批，到现在一个人都没送回来。”
　　他叹了一口气，“我怀疑他们目的不单纯，你也知道现在军部乱成一锅粥，根本没几个干实事的。”
　　宋至臻耐心听完，而后面无表情的说：“李叔，这事我帮不上忙。”
　　两人目光相对，李周云率先败下阵来，他垂下眼睛，眼角的皱纹显得更深，“我也知道是为难你了。”
　　“我现在没有身份去做这件事，李叔你见谅。”
　　“哎，罢了罢了，”李周云摆摆手，也不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了，“都还是没头没尾的东西，现在想也没什么用。”
　　看着李周云故作豁达的表情，宋至臻难耐的闭了闭眼睛，李周云从不会按着猜想来办事，他把这事摊在明面上讲，就说明手上已经有点东西了，如果是年少的宋至臻不论什么原因都不会拒绝他，不论是心里那点可笑的心怀天下的热血还是在军部横行无阻的职位，他都能以正当的理由参与进去。
　　但现在不同了，今时今日不同了，很多东西都变得面目全非，他不是那个刺头儿，也不是那个年纪轻轻就身负重职的兵痞，他已经没有理由去干涉这些事情了。
　　察觉到宋至臻低落的情绪，林北不动声色的拉住他的手，轻轻地用食指刮他的手心，默默的安抚他。
　　【作者有话说】：过年了，我给自己放了个一天的假，存稿放没了，enmmmmm还有就是最近要忙着各种事儿，更新的字数应该只能保持三千，多的会存起来备用，so嘿嘿嘿……谢谢支持，明天继续。
　　ps：最后放上一个瞎几把扯淡的唠嗑群，313700339。

chapter 32
　　林北的手很温暖，舒适的温度从宋至臻的左手心一直蔓延到心脏的位置，宋至臻叹了一口气，克制自己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让林北难堪的事情。
　　脑子里那点伤感就跟见了鬼一样，急急忙忙和他说再见，他满脑子只剩下林北的手为什么这么软。
　　林北自认为隐秘的动作在没多久之后就被他们对面的李周云等人发觉了，但他们都秉承着看就看绝不多逼逼的原则，即使发现了也都当做没发现一样，车里的气氛融洽的刚刚好。
　　两人就维持你抠我一下，我抠你一下的状态到了市区，一进市区，几人的神经就敏感起来，无一不在朝窗外张望。
　　“我擦，这边怎么了？”胡林文看着窗外的连环车祸现场，这场车祸不是近期发生的，地上的血液都是发黑干涸的，十几辆车撞在一起，把中心路堵得完完全全。
　　“往支路绕过去，这边行不通了。”李周云看着窗外，他对这些情形毫不陌生，此时也表现得很平静。
　　段磊看见前面的车队紧急掉头，但因为路上到处都是随意停放的车辆，道路挤得很窄，前面的车根本动不了，“丧尸过来了。”车队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大群丧尸，丧尸的数量和学校那种小打小闹的级别完全不同，即使是段磊也不由得重视起来。
　　堵住的路口，丧尸一个一个的从缝隙里钻出来，最前方的大巴已经被丧尸团团围住了，隔了老远他们都能听见车上那群学生的尖叫声。
　　“压过去，我们架枪，给他们开路。”宋至臻松开林北的手，他们的手上已经被捏出汗水了，此时手心黏黏腻腻的，林北小心的捏住手，看宋至臻戴好护具。
　　“行，我试试。”他们的车身比大巴轻便，但段磊也不确定是否能开到前面去。他捏紧方向盘目视前方，堵在中心稍稍错位的车被他猛地一撞退了出去，段磊也顾不上车身会不会受损了，一个劲儿的踩油门冲过去。
　　李周云的部下已经在阻止反击，但是每辆车里配备的人员有限，而且他们在车内也不好动手，段磊磕磕碰碰撞了一路私家车，终于到了车队前。
　　他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丧尸的注意力，丧尸开始朝他们猛烈的扑过来，宋至臻等人直接打开门冲下去，就在队员全部下车，夏杭反手想要关上车门的时候，林北突然捏住了她的手腕，“我也下去。”
　　在夏杭反对的话还没说出口时，林北就已经神色坚定的补充：“我知道你了解我的。”
　　夏杭冷着脸干掉一个从她背后窜来的丧尸，匕首刺破身体溅出的血液洒了她一身，她让开车门前的位置，同意了林北的请求。
　　林北立马跳下车，在胡林文等人也想跟上的时候关上了门，“你们留在车里。”
　　胡林文：“……”
　　宋至臻察觉到林北跟着下车已经是好一会儿之后了，看到那个已经能熟练和丧尸对抗的身影，宋至臻微不可查的皱眉，手上的动作也发狠厉起来。
　　林北的异能让他的身体机能在短期内有了很大改变，夏杭的练习不仅教会了他打斗的技巧，更教会了他如何运用身体这部分潜在能力。
　　宋至臻曾说过夏杭是异能运用的最灵活最好的，她的身法和身体内部的潜在力量很好的融合在了一起，林北被夏杭压着调教，进步属实很大，甚至连一旁的李周云都不由得诧异起来。
　　“越来越多了。”他们的速度不慢，但这样的速度并不能让丧尸溃退，他们仿佛杀红了眼，干掉一批立马有成倍的丧尸补充进来，这样的强度是林北在之前从来没遇到过的，进步再大他也只是一个初学者，就在他体力不支，一时不察的时候，一只丧尸突然摸到了他的背后，跨过装甲车的顶面猛地蹦起来朝他扑去，林北还没及时反应就被宋至臻抱着倒在地上，宋至臻倒下后立即朝丧尸开枪，扑来的丧尸急速坠地，炸起一地尘土，林北后知后觉的坐起来，而宋至臻却一句话也不说，站起来就朝着另外的丧尸扑去，他的动作和之前比起来多了几分戾气，宋至臻戴着护目镜和口罩，林北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他敏锐的感觉到宋至臻情绪不对劲了，但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容许他继续分神，他缓冲两秒立马又进入状态，这次他不敢再粗心大意了，他把后背对向最近的黄毛，确保自己不会再次面对两面被夹击的状况。
　　就在一队人拖延丧尸的功夫，后面的车终于一辆辆往后退开了，等最后一辆车向后撤退的时候，宋至臻快速做出收队的指示，他和段磊压在最后，其他人迅速上了车，上车后黄毛就打开天窗替两人架枪，两人一上车黄毛就猛地缩回车内，关上了窗口。
　　而这次宋至臻没有选择坐在后座，而是上了副驾驶，他摘下头盔丢到挡风玻璃上，低声道：“走。”
　　丧尸已经跟进他们的步伐往车上攀爬了，段磊一脚油门跟上前面的车队，丧尸的敲击声在耳侧咚咚直响。
　　林北的位置刚好在副驾后面，但他根本看不见宋至臻，宋至臻被巨大的椅背挡的结结实实，他几乎不用再猜，宋至臻就是生气了。
　　他没由来的一阵慌乱，这是宋至臻第一次因为他生气，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局促的低下头，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手指不受控制的互相抠挖着。
　　“咳，那个，队长是我让林北下去的，我觉得他需要锻炼……额”夏杭确实对自己、对林北有信心才会放他下车，谁能想到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她连当场自尽的心都有了。
　　没人应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过了一会儿，宋至臻终于开口，但不是对夏杭说的，而是面向段磊：“开快点，到前面一点，我看看路况。”
　　“ok。”
　　确定宋至臻真的不会在车上讨论这件事之后，后座再次陷入沉寂，林北将头低的更下，双眼盯着脚尖。
　　“你受伤啦？”胡林文猛地问道，他抓起林北的手，手掌侧方的位置有一个很大的创口。
　　夏杭神经一紧，“怎么弄的啊？”
　　“蹭的。”林北迅速的抽回自己的手。
　　胡林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神经敏感的程度比车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强，他大概清楚林北和宋至臻之间好像有了什么问题，见林北一副拒绝合作的样子，胡林文也不再多说话。
　　车在不平坦的路上颠簸着上前，车内的气氛一度降到冰点，胡林文到最后都想感谢趴在车顶的丧尸了，他愣是打了一路大鼓，就跟和尚敲木鱼一样，还特么越敲越来劲儿，敲得都快自成一派了，那架势总有一副要带领华语音乐冲向世界的激情。
　　“前面那个就是基地？”段磊看着前面的巨大建筑，这个建筑是将原先一个大的制酒工厂改装后变的，大门被改成了古代城门的设计，车队一来建筑上的枪手立马开始掩护他们，顺便负责将车上的丧尸解决，车一辆一辆开进去，枪声也没断过，直到他们开进基地，车顶上那位老兄终于被奇准的狙击手解决掉了，耳边的大鼓声立马沉寂下来。
　　“欢迎你们来到三号基地。”李周云笑着拍拍手，试图打破车里令人窒息的气氛，其他人也跟着应和了几句。
　　李周云见他们热情不高，又道：“晚上给你们弄一顿接风宴，让你们好好地放松一把。”
　　“这个可以有。”黄毛挑高眉毛，“周叔可别骗我们啊。”
　　“怎么编排你周叔呢！”李周云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基地能洗澡吗？”夏杭难受的抖抖肩，“我已经很多天没洗澡了。”
　　不管是食堂还是图书馆，他们的生存条件只能保证吃好，睡好都成问题，更别说洗澡了。
　　作为女生的夏杭其实也还好，起码还能烧点水擦擦，男生就只能浇冷水，黄毛每次都用三分钟快速解决战斗，一分钟脱衣服，一分钟冲冷水，一分钟穿衣服。
　　“能。”李周云豪爽的一挥手。
　　S市有很多个这样的基地，所以基地内的人数不算多，他们的车队一进来就收获众人的注目礼，看见一大批人进来，这群观众也并没有什么反应，一副木然的表情。
　　相对于从丧尸刚爆发就被安置的很好的一众学生来说，这群市民的处境是非常糟糕的，他们很多人都是从血肉尸海里等待救援到达基地的，而且他们大多数人的年龄心智也远超这群学生。黄毛盯着这群人，冷笑一声，仅仅几眼他就能看出在场很多人对他们的到来是抗拒和不欢迎的。
　　这就像一个集体里突然融入了另一个新的小团体，而这群团体会分享他们的利益，这搁谁谁也开心不起来。
　　“来，走走走，我给你们接风去。”李周云年纪虽然大，心却越发细致，他攀过宋至臻的肩膀，领着他们往基地内部走。
　　【作者有话说】：我是一个很容易推翻大纲重建的人……哇，累了，我再不按照大纲写，我就是狗。（富婆的微笑）谢谢支持，明天继续。

chapter 33
　　基地外围很简陋，进入大门后只有堆砌着的各类木箱，宋至臻等人跟着李周云进了基地里面，越靠近中心位置，基地的内部陈设也更加完美，没走多久，他们就看见了三个巨大的直升机停放在空地上，此时正值外围和内部的士兵交换岗哨，路上都是一列一列背着枪穿着防护服的在走来走去。
　　“这也太牛逼了吧。”胡林文凑到林北旁边，轻声感慨道。
　　他的眼睛从进来之后就一直在到处乱转，一直没歇下来过，但奈何林北现在情绪不高，没做出什么回应。
　　林北离宋至臻只有几步的距离，但他却不敢凑过去，短短时间内，他的心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段感情一直是宋至臻主动为主，他已经习惯了做一个被动的承受者，林北从小到大的经历也让他对情感问题更加敏感，他迫切的想要求得宋至臻的原谅，但苦于找不到机会，也一直没想好该怎么说出口。
　　“这边是餐厅，这边是器械室，上面那一整个大的部分是居民安置的地方。”李周云一边走一边走一个尽职的导游，整个基地被分成了三个部分，其中以居民安置地的面积最大，其次是食堂和器械室，现在还没到饭点，但已经有人在开始忙活了，胡林文注意到他们手上的东西，是干粮和和罐头。
　　“没有新鲜食材了吗？”胡林文疑惑的问道。
　　他们在学校并没有干粮和罐头补给，有也只是宋至臻等人带来的一小部分，他们大部分时间还是吃新鲜食材。
　　李周云笑着转过头，“这边人数太多了，新鲜食材供应不上，只能做这些简便的食物。”
　　“学生安置的地方够吗？”宋至臻问道。
　　“有，你们来之前就已经收拾出来了。”李周云说完，又揽住他的肩膀，“来，带你们看看的大家伙。”
　　他带着几人往器械室方向走去，器械室的大门很宽，是一个巨大的扇形铁拱门，因为年岁有点久了，铁门被锈化的有些严重，斑斑驳驳的锈渍上，还顽强的沾着翘起来的铁皮。
　　李周云打开锁推开门，厚重的铁门被推得“吱呀”一声，摇摇摆摆的被推开来。
　　“这里面的东西可都是我废了好大的劲儿才争取过来的。”李周云笑的一脸奸诈，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长官好！”进门处是两位架枪守着的士兵，见人进来立马敬了个军礼。
　　李周云轻抬手示意他们放松，“李平与人回来没？”
　　“报告长官，少将还没有回来。”说话的士兵对他们很是敬重，说话都夹着紧张。
　　“好的，等他回来通知我一声。”
　　“是。”
　　“走，咱们先进去。”李周云略过防卫向里面走去，一路上摆了许多空投物资箱，每一个箱子上都带着一个巨大的国徽，底下小字署名了猎豹三十六军。
　　“这么多枪？”段磊除了今天过于兴奋拿着别人的枪直突突外，其他时候一直没敢用，子弹这东西用完了枪也就废了，所以他们一直表现的很克制，而到了这里，巨大的资源库让他忍不住手痒起来，恨不得现场给李周云表演一个丧尸爆头一百零八式。
　　“那可不。”李周云话虽这样说，但他的表情却透露着“这都是小物件”不值一提的傲娇感。
　　一路上轻重机枪，各式步枪狙击枪，连手榴弹都垒了很多箱，但李周云却没有在它们面前停留，而是直直的往前走，绕过最后一个大货架之后，众人终于看见了李周云嘴里的大家伙，一个高高翘起的炮口从货架的边缘透出来。
　　“大炮？”宋至臻走在前面，率先看到大家伙的全貌。
　　“我从隔壁师抢的。”李周云洋洋自得，“管事那老家伙一直不肯松口，我连着送了好几箱机枪他才肯卖我个人情。”
　　“海蛟？”宋至臻拿出烟叼进嘴里，向大炮走去，走到大家伙旁边他就懒懒的停住了，抬手慢慢的摸了一下。
　　“是，他们驻扎的地方离我们这不远。”
　　论关系，李周云手下的猎豹和宋至臻还不太熟，宋至臻是由海蛟的裴延一手带出来，直到裴延去世前，宋至臻这群人一直是海蛟的风云人物。海蛟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们的威名，甚至一度吸引了很多军部的能人去海蛟。
　　当时宋至臻引发的热潮一度让海蛟脸上长面，所以他在海蛟几乎是横着走的地位，慢吞吞的给自己点上火，宋至臻的右手一直撑在炮身上没放下来。
　　“裴老身体怎么样？”宋至臻没回头，不轻不重的问了一句。
　　“还行，就是年纪大了，整天又风风火火的，没事就爱给自己找气受。”李周云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把自己放进年纪大这一行列里来，说起别人来毫不留情。
　　“到时候有机会出任务，我带你过去见见人。”
　　“再说吧。”宋至臻将手放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参观完器械室，李周云带他们去接风，一群人就着罐头配干粮，吃的不亦乐乎，宋至臻吃到一半就悄悄地走了，等林北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没在餐桌上看见人了。
　　“我不吃了，你等会帮我收拾一下罐头。”林北悄声道。
　　“行。”胡林文朝他碗里看了一眼，罐头就只夹了几筷子，干粮更是动也没动。
　　胡林文动作娴熟的把罐头拿到自己面前，把干粮也收了起来，想了想又把干粮放进自己的衣服兜里。
　　林北偷偷地从嘈杂的食堂溜了出来，但等他一到外面的空地上就蒙了，这儿可不是图书馆那个小地方，他既不熟悉这里也不清楚宋至臻会去哪。
　　林北懊恼的皱紧眉头，早知道刚刚他就应该一直盯着宋至臻。
　　外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零零散散的士兵到处忙着，林北扫视好几圈也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出来了，吃完饭了？”就在他决定随便找个地方蹲着等宋至臻时，宋至臻的声音突然就冒了出来。
　　林北听到这声音，心里那点内疚懊悔瞬间被放到最大，他艰难的转身，低着头没有看宋至臻。但他又有点舍不得，一直心心念念的人终于站到面前了，林北瞬间又把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全部抛到脑后，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他。
　　“你生气了吗？”
　　“对。”
　　“那你现在还在生气吗？”
　　“嗯。”宋至臻一说话，林北的眼睛就越红，几乎快要掉出泪来，林北急切的低下头不让宋至臻看见自己这副软弱的样子。
　　一个男人说哭就哭，成什么样子，即使心里这么想，林北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哎，怎么哭了？”宋至臻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发顶。
　　“对不起。”林北手握成拳，指甲掐在皮肉上，他控制不住的颤栗着，下意识害怕宋至臻会说出一些他不想听到的话。
　　“为什么跟我道歉？”
　　林北说不出来，他只是觉得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道歉，应该服软。
　　等了好一会儿，林北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头越低越下，看着像一只丧气的小蜗牛。
　　宋至臻轻叹一声，抓起林北的手，林北一颤，手指立马放松开来，宋至臻轻轻扫过指腹上被掐出的痕迹，从兜里掏出了药。
　　“伤口疼吗？”
　　“不疼。”
　　林北将手摊开，让伤口露出来。
　　手掌侧方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但因为林北一直没好好处理，刚刚又一直握着拳，结痂的位置有点裂开了，正在往外渗出血来。
　　“我先给你消毒。”宋至臻强硬的把他拉到一旁的空地上坐着，将兜里大大小小的药瓶纱布拿了出来。
　　“疼就说。”宋至臻打开棉签沾上消毒液给他处理伤口，林北愣是没哼一声，整个人就像是神魂漂流到了外太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帮个忙，你拉住这头。”宋至臻动作飞快，很快就倒上药粉开始包扎了，林北反应迟钝的揪住纱布的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宋至臻头顶的发旋。
　　宋至臻只有一个发旋，头发生长的很整齐，黝黑的发丝看着很健康。
　　“伤口不要沾水。”宋至臻将放在地上的瓶瓶罐罐又塞回自己兜里，拉着林北站了起来。
　　宋至臻没有顺势松开林北的手，而是问：“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对不起。”林北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弱，就像幼猫无力的嘤咛一般。
　　“没有其他的了吗？”
　　“你不要生气。”
　　“还有呢？”
　　林北的嗓子突然被卡住了，脑袋里都是空茫茫的，半天也没想出该说些什么。
　　“说不出话了？”宋至臻捏住林北细细的手腕，“那就我来说。”
　　“对不起。”
　　“今天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因为担心你的安全就随便跟你冷战，我没有考虑你的情绪。”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也希望你能看重自己的安全，你不用一直追着赶我，我会停下来等你。”
　　“你慢慢来，不要着急。”
　　【作者有话说】：谢谢支持，明天继续。

chapter 34
　　“你现在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林北缓缓点头。
　　“那就好。”宋至臻轻轻擦过林北的耳尖，“刚刚难过了吗？”
　　“嗯。”林北心里那点不好意思泛起来作祟。
　　“来，宋哥抱抱。”宋至臻把他拉到自己怀里，搂住他单薄的腰身。
　　两人温存完再回食堂的时候，胡林文明显感觉到林北的情绪有变化了，他看了一眼同样刚落座的宋至臻，目光了然。
　　他把揣进兜里的干粮拿出来放在桌上，“接着吃，罐头也还有。”
　　“嗯。”林北一句闲话不说，闷头就拿着压缩饼干吃起来，耳朵尖红的快渗出血，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甜腻腻的感觉。
　　胡林文无奈的转过头，感觉自己这个单身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但他还没找回属于单身狗的尊严，对面的张志超和向暖歌又开始分享罐头了，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一份罐头愣是分成了山珍海味。
　　胡林文：“……”
　　胡林文出离愤怒，把嘴里那块含着牛筋的肉嚼的嘎吱作响，顺带着安慰自己，没什么好自闭的，天下单身狗千千万，呵呵。
　　这顿饭吃了不短的时间，吃到后面快结束的时候，一个士兵跑了进来，身上带了血，神色慌张的跑到李周云旁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李周云原本还笑着的脸立马变得铁青，他蹭的一下站起来，什么也没有交代就快步朝外走去，宋至臻站起来跟过去，其他人也蠢蠢欲动。
　　“怎么回事啊？”胡林文放下筷子，目光跟随着几道身影。
　　“应该出事了。”
　　没过多久几人又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担架和一大群士兵。
　　那群士兵身上都带着伤，连简易的包扎都没有，显然是急匆匆赶回来，看起来都很狼狈。
　　“医生过来！把重伤员先抬进去，其他人也一起去处理伤口。”李周云比之前看到的任何时候都要肃穆，举止间自带一副杀伐果断的气势。
　　后面那群士兵被赶来的医生带去处理伤口，担架上的两个伤员则是直接被抬着往另一边的简易帐篷。
　　他们掀开帐门进去的时候，林北看见了帐篷内大大小小的仪器，他猜想这应该是他们专门弄的小型手术室。
　　李周云和其他人都没能进入帐篷，等担架一进去就剩下他和留在原地没受伤的队员，他委顿的捂住额头，“谁来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撤退的时候丧尸击垮了顶棚，顶棚上有两个木箱，正好砸到了少将他们。”
　　李周云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缓和片刻后又问：“其他人伤的怎么样？”
　　他刚刚只来得及查看两个重伤员的情况，剩下的队员他都没能分神看看。
　　“都是小伤。”
　　“那就好，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李周云冲他们摆摆手。
　　见其他人没动，李周云抬高声音重复道：“下去。”
　　几人挣扎了一下，不敢违抗在李周云的命令，敬了个军礼就有序的离开了，帐篷外就剩下李周云和宋至臻两人。
　　两人肩靠着肩站在一起，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良久，李周云委顿的垮下肩膀，呼出一口浊气，问道：“至臻啊，你觉得我让平与来参军是不是太自私了？他根本就志不在此。”
　　“平与没后悔过。”
　　李平与和宋至臻从小就待在一个大院里，几乎是从小玩到大的，那时候两人都叛逆，一个志在军营，一个热爱政道，在从政和从军这两条路上李平与没少跟李周云置过气，李周云是打心里看不上政界的龌龊把戏，看得多了，也就不想让自己的独苗跟着蹚浑水，何况以他的身份他也相信在军营里，李平与能有更好的发展，但即使是这样，缺乏沟通的两人也坚持各持己见，谁不也不肯退让。
　　这样僵持的局面一直到高考那年，李周云用了关系直接把李平与的高考志愿给改了，等李平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开学的时候了，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去读了军校，最后进了部队，李平与能走上现在这条路几乎是被李周云强迫给带上来的。
　　也就因为如此，看到李平与伤重躺在担架上的时候，李周云才会更加愧疚，这些年他无数次思考过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是不是该给自己的孩子更多的空间，但这样的想法在看到李平与现在的作为就消失的一干二净，李平与确实是一颗好苗子，他这个新起之秀确实适合扎根在军营里，所以他们一直也没对这个问题再深谈过。
　　“我真怕我毁了他。”李周云搓搓下巴，“他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也真不好意思去见他妈了。”
　　宋至臻陪着李周云等消息，两人相对无言，愣是站着等了半个多小时，帐篷终于拉开了，李周云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拉着医生问：“人怎么样？”
　　“没大事。”医生冲他摆摆手，“两个人都没什么大事，李少将手骨骨折，头上缝了针，估计要观察几天看有没有肿块。”
　　“好的，谢了。”李周云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他指着帐篷，“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吗？”
　　“可以，没事的。”
　　这次宋至臻没有再跟进去，他守在帐篷外抽烟，时不时用靴子顶着地面上的石子。
　　抽完一支烟，宋至臻拍了拍被风吹到身上的烟屑，双手插兜走了出去。
　　等晚上再见到李周云的时候，宋至臻才了解到李平与等人这次出去的任务。
　　“为什么要带丧尸回来？”
　　“我之前给你提过的，他们说是为了解析丧尸进化速度迅速的原因，这个医疗队伍里就有他们派下来的的专家，专门来研究这个的。”
　　“我这儿也有人，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有想过这方面，他们研究的时间不长，但是人可以借你们用用。”
　　“哦，是谁?”
　　“你应该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叫人找他过来。”
　　段磊被安排着去找人，他问了一圈都不知道人在哪，直到走到夏杭面前的时候，夏杭才举着手站起来，嘴里还咬着半块鸡胸肉。
　　段磊见她有话要说，猜想她应该知道人在哪儿，也不着急了，就站着等夏杭吞完这口肉。
　　夏杭吃完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丝毫没把女孩子的矜持放在眼里，等她心满意足之后才拍拍段磊的肩膀，道：“刚刚吃饭之前，他问我澡堂在哪来着，估计去洗澡了。”她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油渍蹭到段磊的衣服上，段磊只当自己没感觉到，拿了消息就走人，转身赶去澡堂找人去了。
　　这个澡堂就是原来酒厂的员工澡堂，男女是分开的，段磊一进澡堂就扯开嗓子一通喊，喊半天也没人回应，直到他想去其他地方找找碰运气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了侧边的一道小门，上面刻了个铭牌，写着“淋浴间”三个小字。
　　段磊想也不想就推开门进去了，一进门淅沥的水声就从最里侧传来，蒸腾的雾气从那个小隔间蔓延到整个房间，飘飘渺渺的带着湿气的热流瞬间扑到段磊脸上。
　　他鬼使神差般往最里侧走去，脚步下意识的放轻来，没走多久一个白玉般的身体就撞进了他的眼睛里，淋浴室的隔间因为是为男士建的，所以只有一个短短的木板遮住了重要部位，其他地方都暴露在外，周栗源挺阔的背影过分好看，性感的腰线一路向下蔓延，而后就在木板的遮挡下戛然而止，水流速度飞快的窜连成线一缕一缕的向下流动着，头发湿漉漉的连在一起随着周栗源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晃动着。
　　段磊看得口干舌燥，他甚至怀疑自己进了一个蒸炉，周身的空气都是热烫黏腻的，他往后退了一步想直接离开，在外面等周栗源洗完澡，但他的动作太大，退的直接装上后身后的木板，木板随着他的动作磕在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谁？”
　　周栗源听见声音立马转身看去，段磊一愣，尴尬的直挠头，这下好了，偷看人洗澡还被人抓包。
　　“是谁？”周栗源又问了一句，段磊诧异的抬头，这才发现周栗源没戴眼镜，眼镜虚虚的看他，这情况明显是没看清。
　　段磊还没来得及思考要不要趁现在走，就当自己没来过，周栗源就开始摸眼镜了，结果因为动作太急踩进了排水口，大脚趾瞬间就被粗制滥造的铁闸口夹住了，他痛呼一声，焦急的扯下衣服盖住自己，顺势靠在了墙壁上，手撑着璧檐好歹没倒下去。
　　段磊听见动静也没想尴不尴尬了，直接就拉开木板进去了，等人一走近周栗源才看清他的脸，目光呆滞的望着他。
　　“段磊？”
　　“诶，我过来找你有点事，咳。”段磊尴尬的摸摸鼻子侧开脸不敢看周栗源，“你没事吧？”
　　“脚趾卡住了。”
　　周栗源难堪的用衬衣遮住重点部位，段磊近距离看着他，只觉得脑子里有股筋不太正常，跳的他太阳穴突突的疼，他蹲下慢慢握住周栗源的脚踝，周栗源疼的轻轻抽动，段磊下意识放轻手上的力道，慢慢的把他的脚趾取出来。
　　周栗源盯着段磊的后脑勺，目光幽深，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但很快又掩饰下去。
　　*******
　　“带回来的丧尸都在这儿？”宋至臻目光落在铁笼里，这是个特制的笼子，里面装了数十个丧尸，高大的铁笼导着电流，看见来人扑来的丧尸被强大的电流击的倒在地上，即使是看到这样的情况，其他丧尸还是控制不住本能一下一下的冲过来。
　　“那两只丧尸就是你所说的高阶丧尸？”宋至臻指着后面没有动作的两只丧尸,一只站在近处，一直蹲在角落头低着，如果不是确认他们的身份，宋至臻都会觉得他们是个正常人。
　　他们丧尸化不明显，连瞳孔都是轻微的泛着灰白，脸上也没有狰狞的表情和突出的经络。
　　“对。”
　　听见这声音，李周云和宋至臻同时转身，李平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头上扎了一圈白纱布，手也被夹板固定住吊了起来。但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丝毫异样，他缓缓地朝两人走近，最后停在了铁笼前。
　　“这两只都是上次出任务被带回来的，我们刚开始还觉得他们是幸存者，一个队员因为去拉他们被咬了。”周平与解释完转身，朝宋至臻张开手臂。
　　“哥们不抱一下？”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宋至臻小心的避过他身上的伤口，两人浅浅的抱了一下就放开，“我还以为你会赌气不过来呢，要不是今天出任务，我就跟着去接你了。”
　　“哪能，又不是小孩子了。”宋至臻语气淡然。
　　“装什么。”周平与对他这副虚假的面孔嗤之以鼻，慢慢走到了李周云旁边站定，“父亲。”
　　“怎么现在就下床了？”李周云责备道。
　　“没大碍，醒了躺不住，听人说大名鼎鼎的宋队长也回来了，更要来看看。”
　　“别赖我一身脏。”宋至臻适时撇开关系。
　　李平与憋不住笑了：“是不是兄弟？”
　　“不是。”
　　宋至臻没理他，虚假兄弟情说断就断，他观察着坚持不懈想要突破铁笼的丧尸，就在这时他听见一声嚎叫，狂暴的丧尸全部安静下来，不再试图冲破铁笼的禁锢。
　　“那两只丧尸是首领？”
　　“谁知道呢。”李平与吊儿郎当的，“现在大概的猜想是因为品阶的问题，这可能是丧尸内部的一种阶级制度，谁的实力强，就听谁的，简单粗暴的阶级地位。”
　　“那他们的研究进展到什么地步了？”宋至臻指了指在另一个玻璃橱窗里忙碌的研究员们。
　　“不知道。”李平与翘起眉毛，不屑道：“他们可不归我们管。”
　　宋至臻秒懂，他以为李氏父子在这个基地里有绝对的话语权，现在看来也不是这样，这群研究员就是独立于他们的一种力量，他们的存在会给民众信心，更甚于是一种监管，这样独立的基地会让政府恐慌，他们需要有人做眼，而这群研究员很有可能就是一个监视器。
　　“李少将怎么受伤了？”一个穿着白大袍的男人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
　　“小事而已，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基地研究所的负责人晏彬，这位是我朋友宋至臻。”李平与丝毫不忌讳将宋至臻的名头放出去。
　　晏彬眼瞳一缩，细细的打量起宋至臻，抬起手道：“你好。”
　　“你好。”宋至臻勾起嘴角，任由晏彬打量他。

chapter 35
　　“宋少将久仰大名。”晏彬放低姿态，言语恳切。
　　“客套了，我现在可没这个名头。”宋至臻面色不变，和他短暂的交握。
　　“即使没了虚名，少将的实力也是不能否认的。”
　　“现在是商业互夸时间吗？”李平与受不了现在的气氛，出声打断他两的对话。
　　“哈哈。”晏彬笑出声，眼角的皱纹很深，笑完之后他又开口问：“几位对这里面的东西感兴趣吗？”
　　他指着身后的铁笼，十几个丧尸现在已经彻底平静下来，姿态各异的停在笼子里，但即使这样他们也并不安分，看着几人的眼神就像是盯着猎物一样，只等一个机会他们就会扑过来撕咬猎物。
　　“不，我是来给你推荐人的。”宋至臻如是说。
　　晏彬诧异，但很快又笑开了，认真的说：“宋少将推荐的人我倒真是想见见。”
　　“我可以先问问是何许人也吗？”
　　“周栗源，S大的老师。”
　　“周栗源？”晏彬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确定自己没有听说过，但他也不想驳宋至臻的面子，说：“那我就期待宋少将把人带来。”
　　“行，我晚一点把人带来。”
　　“好的。”晏彬说完，手里的传呼机就响了，他把传呼机按掉，歉意道：“几位就随便转转，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他脸上的焦急不像作假，李平与本来就不想留人，见状立即说：“慢走。”
　　晏彬来的匆匆走得匆匆，飘逸的衣摆被风吹的翩翩，等人一走看不见踪影，李平与才拍拍宋至臻的肩膀，“可算走了。”
　　“他是什么人？”宋至臻盯着晏彬离开的方向，他以前没和这位负责人有过任何交集，第一次见面就如此殷勤，宋至臻可不认为自己能对晏彬能有什么利用价值。
　　“你父亲的人。”李平与勾住他的脖子，“人家给你卖这么大一个面儿，咱也不能浪费不是，他既然都说让咱们随便看看了，我们就到处逛逛，我之前可没机会进来转悠呢。”
　　“坑我？”宋至臻睨他一眼。
　　“这话难听了啊，什么叫坑啊，咱可是亲兄弟。”李平与冲他挤眉弄眼，恨不得当场拍胸验真心了，但奈何独臂侠做不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只能悻悻放弃。
　　宋至臻没打算跟他计较，提过一句就算了，他跟着两人往研究室里面走，这里面的东西可比学校齐全多了，大型的运作机器就有好几台，玻璃窗里的人忙忙碌碌，愣是没人分心出来看他们一眼。
　　“这些东西全是直升机运过来的，当时可废了老大的劲儿。”李平与指着窗口里的仪器说道。
　　绕过操作台，径直穿过一条长廊，几人很快进到了酿酒厂的核心位置。
　　这地方不比外围有日光照射，里面全是封闭的大走廊，壁灯瓦数很高，白炽灯闪的眼睛生疼。
　　“这不会是福尔马林泡着的吧。”李平与没机会进来，他第一次看见泡进玻璃器皿里的丧尸，那个丧尸蜷缩成一团，几乎是裸体的状态，长长的头发高高的飘起来，五官很平和。
　　“也许是。”宋至臻盯着屋内另外几个玻璃器皿，里面都装着不同的丧尸，有男有女，但统一的特征都是体型很健壮，即使是女性，她们的手部腿部肌肉看起来也很发达。
　　“这要是出来了，起码也是丧尸中的战斗机啊。”李平与也在观察他们的特征，一时感慨。
　　“里面应该没东西了吧？”李周云惦记着李平与的伤口，想早点结束回去。
　　“还没逛完呢。”李平与不想躺回去，想要再往里面走走。
　　宋至臻还记着刚刚被坑的“恩情”，现在就顺着接李周云的话茬：“回去吧，也没多大意思。”
　　“诶，怎么还合起伙来了。”李平与不忿的砸了一下玻璃窗口，里面放着的器皿顺势摇了一下，罐子里的液体摆动出了清波。
　　看着两人不容商量的眼神，李平与率先服了软，“行行行，走吧走吧，晚上一起喝酒。”
　　他快步走到前面带路，宋至臻二人则是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玻璃器皿里的液体短暂晃动后很快停了下来，白炽灯的光芒扑射在玻璃表层上，折射出妖异的光芒，四肢蜷缩的女丧尸飞快的抬起头，睁大眼睛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但又很快沉寂下去，头发轻微摆动后停住，只留下水面的一小点气泡飘舞。
　　已经走远的宋至臻突然停下脚步回望了一眼，李平与正欲搭话，“看后面干什么？”
　　“没事。”宋至臻压下心头那股躁意，转身往前走。
　　“慢点走，我这老胳膊腿走不快，”李平与疾步追上去拉住宋至臻，老狐狸一般奸笑道：“晚上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宋至臻不觉得他能憋出什么好鸟，根本不抱期待，他应付的点了点头，权当自己知道了。
　　为了搞晚上这顿接风宴，李周云把数量不多的鲜食供应全拿了出来，从学校食堂接来的大爷大妈们自发的就上去忙活了，根本不用人招呼，一群人愣是把大锅菜炒出了家常小炒的味道。
　　这酿酒厂别的不多，就只有酒最多，而且全是上好的高粱酒，李平与招呼人从仓库里取了几大箱白酒，一摞一摞的放在桌上。
　　所有人围坐在员工食堂，那群吃罐头快吃吐的幸存者终于吃上了小菜，一个个恨不得抱着菜盘子啃。当晚值班替班的人都不能喝酒，所以李平与干脆换了一个桌子坐到宋至臻旁边，跟着他们一起喝。
　　宋至臻酒瘾不大，喝了一点就放下杯子，倒是李平与，桌上的人都是宋至臻手下的，灌不了宋至臻就来灌他，一个人灌他一小口，愣是把他喝成了脸红脑胀的模样。
　　但李平与的酒量也不是吹得，况且他心里还惦记着事儿，等他把杯子里最后那点残酒喝完就不打算再拿杯子了。
　　他捂着头清醒了一下，用手指推开酒杯，视线在桌上环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桌上唯一的一个陌生面孔上。
　　“这位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李平与指着林北，随着他说话，嘴里喷薄着浅浅的酒气。
　　桌上的人不说熟识，起码脸还是能认全的，要不是关系好李平与也不会赖在这桌等他们来灌酒，他晃晃脑袋，觉得是自己喝酒喝糊涂了，连宋至臻手底下的人都认不全。
　　“你当然没见过。”夏杭暧昧的用手指对准宋至臻，“你问问我们队长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啊？”李平与被她这副语气整懵逼了，目光落在宋至臻和林北两人身上。
　　原本挺正常的两人配上夏杭的话就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了，宋至臻脸色不变，连眼神都没分给他，倒是林北不太自然的搓了搓耳朵，低下头吃饭。
　　正当李平与看的糊里糊涂的时候，宋至臻突然筷子一转，将一块肉夹进了林北的碗里，林北的表情更不自然了，耳朵瞬间涨红起来。
　　李平与：“？？？？”
　　李平与神志不清被酒腌泡的脑子瞬间恢复了五成清醒，他半张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
　　“看明白了吧？”夏杭顶顶他的胳膊肘。
　　李平与：“？？？？”
　　李平与一句国骂还没来得及窜出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宋哥！”
　　李平与虎躯一震，后脊发凉，这声音就像一道催命符一样，把他最后三成醉意也给驱逐了，他抓住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随即就端着杯子站起来，正色道：“我去那边敬我爸一杯。”
　　宋至臻眼疾手快，立马将他按住，“就在这儿喝。”仅仅一瞬的功夫，那道声音来到了李平与的身后，“宋哥，好久不见。”
　　想逃已经逃不掉了，李平与只想为自己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他反握住宋至臻的手腕，哀声道：“宋哥，我事先真不清楚你……，都是我的错，怪我。”
　　原本就是撞一面的功夫，他知道裴家二小子对宋至臻有意，但这双方都是无主的人，过来对对眼也没错，要真谈不拢喝顿酒也是可以的，他哪能想到自己这性冷淡二十多年的兄弟说找就找了，人正主还在旁边坐着，这特么不就跟上赶着给人找晦气吗？
　　裴敏然可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他凑到桌边端起酒杯，笑容明艳，那股子飞扬的劲儿都快要蹦出来了，“宋哥，恭喜你完成任务。”
　　他刚说完眼睛就瞥到了旁边的李平与，声调微微上扬，“平与哥，你这伤怎么弄的啊？”
　　“被砸了一下。”李平与笑容苦涩，他也不挣扎了，自己坐下来端起杯子，“我自罚一杯，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对。”
　　他说完就举起杯子一口闷了，那股热辣的劲儿从喉咙口一直呛到天灵盖，他现在倒宁愿自己能喝醉了，一醉方休，最好醉他个几天几夜，等宋至臻消气之后再醒过来。
　　裴敏然看不懂他这个操作，其他人倒是知道的明明白白的，同样被蒙在鼓里的还有林北，他自认没有自己的事儿，头也不抬就自顾自的吃饭。
　　【作者有话说】：谢谢支持，明天继续。

chapter 36
　　当事人没什么表示，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多嘴，李平与添了一副碗筷在自己旁边，生生把自己插在中间，把两人隔开。
　　“来，坐下吃饭，赶过来辛苦了吧。”李平与拦下裴敏然的酒杯，把他拉着坐下。
　　“没有，我出任务的地方离得不远。”裴敏然没懂李平与态度扭转的原因，但看见宋至臻兴致不高的模样也没有再贸然做什么。
　　等了一会儿，桌上的气氛又慢慢活络起来，裴敏然才开口：“宋哥，你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啊？”
　　“看情况吧。”宋至臻想也没想。
　　“要回海蛟看看吗？父亲他很想念你。”裴敏然小心的观察他的表情，生怕宋至臻露出不悦。
　　“过段时间再说吧。”
　　宋至臻这话一出，裴敏然就知道是在婉言相拒了。
　　他笑容发苦，端着杯子闷了一口酒。
　　“吃饱了吗？”宋至臻放下筷子扭头问林北。
　　林北嘴里还塞着饭，嘴里包的满满当当的，两颊鼓起像一只被投食的松鼠。
　　宋至臻心下发软，自然地把他嘴角的饭粒撇去，“没吃完就慢慢吃，不着急。”
　　林北哼了一声应下，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李平与用酒杯挡住眼睛，他已经不敢看坐在旁边的裴敏然了，这下不止得罪了宋至臻，还把裴敏然得罪个彻底。
　　果不其然，裴敏然把筷子失态的的磕在桌上，他笑道：“酒还没喝两杯手就开始开始发抖了。”
　　他不是不识相的人，相反他的自尊心被从小到大保护的妥帖，现在也不可能会做出失态的事来。
　　见他这样说，大家也就知道他有意要把今儿这荒唐事翻篇了，李平与赶紧补救：“这是上好的高粱酒，你应该还没喝过吧，上头得很。”
　　“那我试试，李哥来闷一口？”
　　“来来来。”
　　桌上的人被撺掇着又开始相互劝酒，黄毛跳到凳子上抬起手，“别光喝酒啊，我们来玩个好玩的，我们就……”他在桌上扫了几下，随手捡起一个空酒瓶，“来，我们来转瓶子，转到谁，谁就闷一口再表演个才艺怎么样？”
　　“你有什么才艺？表演个军体拳？”夏杭笑的花枝乱颤。
　　黄毛就打算趁着今晚来坑一波兄弟，大声吆喝着：“别废话，来不来？”
　　“我吃完了。”林北小声的说。
　　“那就走吧。”
　　“你不喝酒吗？”
　　“没意思。”宋至臻自顾自的站起来，“你们随意，我和林北先撤了。”
　　“哟，队长你可不仗义了，这大晚上的不喝酒要和我们小北干什么啊？”一个队员挤眉弄眼调侃。
　　宋至臻把手套丢到他身上，“滚。”
　　“这不行，起码得闷一口再走。”黄毛从凳子上跳下来，凑到他们旁边，举着杯子递给他们，“一人闷一口就放你们走。”
　　其他人也跟着应和，一副不喝酒不放人的架势。
　　“能喝吗？”宋至臻懒得和他们纠缠，看向林北。
　　“能。”林北点头。
　　“稍微喝一点就行。”宋至臻抓住杯子一口把半杯酒闷了，他把酒杯重重的倒扣在桌案上，林北跟着学他，但奈何没那酒力，闷完之后就难受的不行了，嗓子眼跟冒火一样，刺的喉咙生疼。
　　宋至臻给他倒了一杯茶缓缓，黄毛拉住他凑到他耳边耳语，“队长，把握住机会啊。”
　　酒闷过了，自然没人敢再拦两人，他们肩并肩往外走，夜风跟精灵似的调皮的往林北裸露的皮肤里窜，那股子冷和身体的热互相碰撞，争执不下，让林北十分难受。
　　“不舒服？”宋至臻拉住他的手，林北一直没把手揣进兜里，凉的跟块冰似的，宋至臻有些后悔把手套丢出去，当时应该换个东西砸。“怎么不把手放兜里？”
　　“等你来拉我啊。”林北微微抬起头，两人的目光极短的触及，“你手暖和。”他说完就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这只手也冷。”
　　宋至臻：“……”
　　宋至臻摸摸他的脸，热得发烫，这才确定刚刚那半杯酒把人整晕了。
　　见宋至臻久久没有动作，林北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肌肤猛地触碰，温热的触感让林北很舒适，他把自己贴在宋至臻身上，鼻子挨着他的脖子，一下一下的呼吸，冷冽的风带着酒气在两人周围蔓延，林北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就不动了，宋至臻快被他撩疯了，但他觉得不能在外面做什么事，他倒无所谓，年纪一大把也不介意那点花里胡哨的东西，他担心明早林北醒酒之后会害羞。
　　他克制的很好，眼见着林北呼吸一点点放缓，宋至臻觉得他已经快成功了。
　　基地里有从食堂传出的细微的吵杂声，簌簌的风声，还有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和跳动激烈的心跳声，林北适时打破沉默，“你不想吻我吗？”
　　宋至臻无言，林北又道：“我想吻你了，可以吗？”
　　宋至臻：“……”
　　在林北的嘴唇冒失撞来的时候，宋至臻还想着黄毛那句颇有深意的话，但很快思绪就被拉回现实，他拥住林北，以主动地姿态反吻回去，林北喝完酒之后很软，是完全不同于清醒时的一种状态。
　　宋至臻不肯错过现在的林北，他们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分不出彼此，被路灯拖拽的影子也黏在一块，没了空隙。
　　“我难受。”林北轻轻地哼了一声，用额头顶开宋至臻。
　　两人一分开，冷风立马窜起来，把那点甜腻的热度降了下去，宋至臻压下火，咳了一声，哑着嗓子问：“想吐吗？”
　　“晕。”林北攀住宋至臻，人刚挨到，他眼睛就跟着闭上了。
　　等了一会儿，确定林北不会再清醒，宋至臻才把他抱起啦，两人趁着月色回了李周云分配的房间，考虑到两人的关系，李周云贴心的安排了一个大床房，里面还有一个小的卫浴，基本上算是基地的最高配置了。
　　把人小心翼翼的放回床上，宋至臻替他脱下鞋袜就将人盖的严严实实，将人安置好，宋至臻转了一圈没看见凳子，也不讲究，直接就挨着地上坐了，他叼着烟看林北安稳的睡颜。
　　林北的头发有一点散乱，几缕头发调皮的滑到鼻翼上，宋至臻俯身将头发整理好，而后就不愿意松手了，他轻柔的擦过林北的侧脸，第一次有了岁月静好的感觉。
　　片刻后，他轻骂了一句，收回手钻进了厕所里。
　　他脱下衣服打开喷头，喷头猛地喷溅出一股冷水来，基地热水供应是有时间限制的，一般是早上七点到晚上十点，现在这时候早就停掉了，但宋至臻自认为没那么娇气，他胡乱的冲了一把，把身体的反应压了下去。
　　冷水带来的凉意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天灵盖，宋至臻结结实实的颤抖了一下，穿好内衫后，他直接走出浴室把外套甩到了地上，然后动作缓慢的钻进被子里。
　　等身上开始回暖之后，宋至臻才凑近林北，窸窣着抱住他，林北似有所感，直接转了过来把自己埋进他怀里。
　　宋至臻闭了闭眼睛，在颅内循环了三遍清心咒，好一番折腾之后，两人才沉沉睡下。
　　他们昨天刚到基地，也没有归入编制，所以第二天队里的所有人都睡了个好觉，愣是到日上三竿才慢吞吞的醒过来，黄毛等人直接吃上了午饭，等了好一会儿，见桌上两个位置依然被空下，他会心一笑。
　　“干什么？”老沙推推他，受不了他那副猥琐的表情。
　　“这你就不懂了，我跟你说，队长今天肯定得好好谢谢我。”黄毛得意的喝了一碗菜头汤，心情美好的快要飞舞起来，恨不得当场来一曲好运来。
　　“谢你什么？”熟悉的声音传来，黄毛张扬的笑脸对上来人，他被宋至臻那副欲求不满困意朦胧的脸震了一下，目光扫视到旁边的林北身上，见人还是一副自然地神态，只是表情比以前更加扭捏，黄毛觉得这事儿肯定成了。
　　但他又觉得不对，按理来说完事儿之后队长不应该是这个状态啊。
　　他狐疑的看着林北，上下来回扫视，脑海里突然窜出一句名言：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难道……黄毛震惊的瞪大眼睛，他以前愣是没发现一本正经的林北居然也有狐狸精的潜质，愣是把他神勇的队长逼到这副田地。
　　眼见着黄毛的表情越发怪异，宋至臻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彻底把他从脑补中带了出来。
　　“咳……”黄毛不好意思的抓着头发，“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要早知道林北是这样的小狐狸精，他怎么说也得给自家队长拼点牛鞭罐头补补身体啊。
　　“滚远点。”宋至臻一见他就知道他脑子里没什么好东西。
　　黄毛只当他是恼羞成怒，也不敢再去触霉头了，夹着尾巴就默默走到了桌子的另一头，一边夹着尾巴做人一边偷看队长和小狐狸精的互动。
　　队长给小狐狸精拉凳子。
　　狐狸精耳朵尖红了。
　　队长给小狐狸精放筷子夹肉。
　　狐狸精耳廓红了。
　　队长给小狐狸精整理头发。
　　狐狸精整个脸都红了。
　　世风日下！！
　　黄毛盯着狐狸精那张红彤彤的脸蛋，越发怀疑现在的行情，是不是羞涩腼腆一点才更招人爱。
　　【作者有话说】：谢谢支持，明天继续。

chapter 37
　　林.狐狸精.羞涩腼腆.北已经想起了昨晚的经过，那半杯酒让他成功喝迷糊后还没有消掉他的记忆，他愣是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来回忆昨晚上的事儿。
　　等宋至臻醒过来的时候，林北早已经沉思完毕了，他只口未提昨晚，慢吞吞的洗漱完才拉着林北坐在床上，把晚上拆掉的皮绳重新给他绑好。
　　“下次不要再喝酒了。”
　　“嗯……”林北垂下头，那个发揪也跟丧气似的啪嗒下来。
　　“情绪不好了？”宋至臻挨着他坐下。
　　“没，”林北飞快的摇头否认，“我没想到自己酒量这么差。”
　　“对自己认识不够。”宋至臻淡淡开口。昨晚黄毛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循环，黄毛能知道这点，估计是之前跟胡林文等人谈起过。
　　“头还晕吗？”
　　林北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摇了摇头：“不晕。”
　　“你们这两天会跟着出任务吗？”林北问道。
　　“这两天不会，怎么了？”
　　“不出任务的话我就去找夏杭，让她继续教我。”
　　宋至臻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语气冷淡：“怎么不找我？她都是我教出来的。”
　　宋至臻大言不惭，把李周云的功劳抢的一干二净。
　　“你挺忙的。”林北飞快的应了一句。
　　“我忙个屁。”宋至臻语气更不好，“你知道什么是人情世故吗？今儿你让夏杭帮这忙，下次你就得帮她，这一来一回都得受累。”
　　林北无言地盯着他。
　　宋至臻又道：“我就不一样了，我是你男朋友，四舍五入就是一家人，我不占你便宜，我教你再怎么样也算互帮互助，不需要客气。”
　　“互帮互助？”
　　“平时我教你训练，床上你教我训练。”宋至臻说了一大圈废话，这才暴露目的，他狭长的眼睛笑成了两道拱桥，“你觉得怎么样？”
　　林北：“……”
　　一大早变着法讲骚话让林北有点吃不消，宋至臻也不逼他，揽着他的腰站起来，“你好好考虑一下，要是觉得这事儿成，我今天就手把手教你训练。”
　　“夏杭赶我可差远了。”他促狭的笑着。
　　吃饭的当口，林北也没忘记宋至臻说的话，他虽然觉得夏杭不会嫌他烦，但也觉得总耽误夏杭的个人时间也不太好，况且……他还挺期待宋至臻手把手教他训练的，林北低下头企图遮住自己臊红的脸，这话他没敢跟宋至臻说，但心里却已经有了想法。
　　“考虑好来找我，我现在去处理点儿事。”宋至臻吃饱喝足，一大早看够了林北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说话都带着笑语气。
　　林北轻轻地应了一声，等人大踏步离开也跟着放下筷子。
　　人一走远，按耐许久的黄毛就忍不住了，像条饿狼一般窜到林北旁边，“队长昨晚表现如何？”
　　林北：“……”
　　“把你折腾的够呛吧，”黄毛说完这话又联想到刚刚的情形，心下否认，应该问队长昨晚上够呛吧。
　　他在宋至臻身边待的不算久，胡利段磊那些老人都跟了他六七年了，据说新兵蛋子的时候就一起钻泥过沙了，他没见过宋至臻训练时那些狼狈样，第一印象就是宋至臻拿着根木棍跟在李周云身边训他们，所以在黄毛心里，宋至臻一直是形象高大的存在，但在今天，这个形象破灭了，有些人看似猛虎，其实还磨不过一个小狐狸精。
　　林北：“……”
　　林北不想和他纠缠，听他说了两句已经是极限，此时也顾不上黄毛那颗八卦心了，他没等到黄毛下一句话就站起来走了。
　　黄毛假意挽留了一下，兴致颇高的盯着林北急匆匆的背影。
　　“别玩脱了，小心队长给你发配到边疆。”夏杭受不了他胡乱逗弄林北。
　　“我这不就是帮忙添把火吗？等队长慢吞吞的来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口肉沫。”
　　宋至臻说有事忙是真的忙，他去见了研究室的负责人，这次没有李氏父子跟着，晏彬反而更加客套了。
　　“坐吧，需要喝点什么吗？”
　　“白开水吧。”宋至臻没那么多讲究。
　　晏彬挑挑眉，顺手给他倒了半杯白水，“宋少将是要给我推荐人了吗？”
　　“是也不是。”宋至臻乐意跟他卖关子，也不将话挑明。
　　“哈哈，早对宋少将有所听闻，今儿一见确实如此。”
　　宋至臻对自己的丰功伟绩没有任何的求知欲，晏彬能听说的无非就是些年少轻狂办出来的傻事，他静静地喝水，等晏彬往下讲。
　　果不其然，晏彬一看人没接话，也不尴尬，自顾自的说：“宋少将，您也知道您父亲派我驻扎到这儿的意义，您和李副关系匪浅，我能过来也只是想借着这层关系搭个话桥。”
　　说的冠冕堂皇，把背后那点计量全部免去了，宋至臻早些年就没想贪恋那点父子之情，听完这话就嗤一声，他慢慢放下杯子，想让晏彬把这场戏唱完，“愿闻其详。”
　　“宋将军知道当初那事儿对您打击很大，他也想找机会补偿您，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我这儿有一份他亲笔签字的文件，您可以看看。”晏彬边说边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抽了一个文件袋出来，上面写了五个大字“宋至臻亲启”。
　　宋至臻单手接过递来的文件，态度轻慢的打开文件袋，里面装了厚厚的三张信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他父亲的字迹，宋至臻看也没看就甩在一边，在信纸后面找到了晏彬提过的文件。
　　“任冕？”宋至臻看了标题就不太想往下看。
　　说来说去就只是新的糖衣炮弹，宋至臻吃他这套吃得太多了，现在看着就腻歪。
　　“这都是您父亲的心意。”
　　“没必要。”宋至臻把文件放回桌上，“我跟你推荐的人下午就能过来，他手上还有一些机器，你可以看看有没有用得着的。”
　　离开的时候他们把周栗源那堆宝贝也一起带过来了，但一直没卸货，一直放在货箱里。
　　带的话带到了，晏彬早知道事儿不会成，这下半点心理压力也无，反而对宋至臻带的人更感兴趣。
　　被人提起的周栗源一大早就又迎来了段磊，段磊昨天被那一捣弄吓得够呛，把人脚趾拖出来就溜了，事儿也没办好，他只能一大早再来一趟，这一趟他在外面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敢敲周栗源的房门。
　　周栗源没有这群队员那么好的待遇，他住的房间里还有三个老师，这原本就是员工宿舍，四人住着也不算挤，听到敲门声，离门最近的周栗源立马打开房门，正好对上段磊臊的跟红纸皮似的脸。
　　周栗源觉得好笑，但也没暴露情绪。
　　“有事吗？”
　　段磊看向他，最后目光落在后面的三人上，在周栗源身后或躺或坐的人都睁大眼睛在看他们。
　　注意到段磊的视线，周栗源直接迈了一步跨出去，反手关上房门，“我们出去说吧。”
　　“行。”段磊刚点完头，看着空荡的走廊就又有些后悔，不该出来的，两个人面对面气氛更尴尬。
　　他们也算是认识不短时间了，但一直是不轻不淡的朋友关系，他虽然大老粗，但也知道周栗源对他的态度和对其他人不一样，但他都没有理会，或者说不敢理会，有了队长这个先例，他其实对同性恋没有膈应的感觉，但也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同性恋，他还答应了母亲这两年尽快找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周栗源看不透他内心的纠结，也不想猜他的想法，只是开口提醒：“有什么事儿可以现在说，外面有点冷。”
　　段磊这才注意到周栗源只穿了一件中衣就出门了，段磊想也没想，他动作迅速的脱下外套披在周栗源肩上，行云流水一顿操作完成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尴尬起来，
　　段磊：“……”
　　“谢谢，你说吧。”周栗源终于有了笑模样，眼睛里都盛着笑意。
　　“咳……队长想让你进基地的研究室，那里都是生物研究的行家。”听到这句话，周栗源眼睛一亮，段磊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周栗源已经同意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周栗源就说：“我去。”
　　“行，那这样我就去跟队长回个话，你下午就可以先过去，我们帮你把车上的器械卸下来。”
　　“好。”周栗源点点头。
　　“嗯……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事儿，你看…你也要忙，我就不打扰你了。”段磊傻里傻气的挠了挠本来就不整齐的头发。
　　周栗源不接他的话茬，道：“我不忙。”
　　段磊：“……”
　　段磊楞了一下，道：“是吗？哈哈，我……我挺忙的，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周栗源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他把肩上的衣服扯下来还给段磊，“我马上就回去了，你忙吧。”
　　“嗯。”段磊局促的接过衣服，趁着周栗源还没转身，连忙道：“昨天那事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想传个话。”
　　周栗源抬头盯着他，随即笑了：“你应该听说过我的事情吧？”
　　“我是gay，”他抬手想理段磊的头发，被段磊飞快的避过了，周栗源的手僵在空中，但很快他就把手揣进兜里，笑道：“你觉得无所谓的事情，我很在意，下次我洗澡再有事儿就换其他人来传吧，这样我舒坦，”
　　“你也舒坦。”
　　【作者有话说】：谢谢支持，明天继续。

chapter 38
　　段磊一愣神的功夫，周栗源就说完离开了，这两句话就跟炮弹一样，把段磊给砸的够呛。他呆在原地，目光飘忽。
　　在原地站了几分钟，段磊还是离开了，他下楼正好遇见从研究室出来的宋至臻。
　　“磊子。”眼见着段磊一副呆傻样，宋至臻出声喊他。
　　“诶，队长。”段磊反射性的抬起头。
　　宋至臻看他状态不对，但也没问，只是和他并肩往外走，“周栗源怎么说？”
　　“他……他啊。”段磊顿了一下，“他同意了，说下午回过去。”
　　“那你等会帮忙把货车上个东西卸一下，给他送过去。”宋至臻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扭得咔咔作响。
　　段磊停下脚步，为难道：“算了吧队长，我找其他人帮忙弄一下，我……我今儿有点事要去忙。”
　　“什么事？”宋至臻抬眼看他。
　　“就……就一些小事。”段磊完全不懂得撒谎的技巧，编一个小谎话都琢磨了半天，宋至臻没逼他，转开眼道：“也行。”
　　两人继续朝前走，段磊走了几步又开始难受起来，他觉得自己办坏事了，他的本意明明不是要破坏自己和周栗源的关系，但现在好像又把关系搞僵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他又找不到更好的解决方式。
　　那股纠结的劲儿一直拧到训练楼下，眼见着就要往楼里面走了，段磊在进门前拉住了宋至臻，他动了动嘴唇，又放开了手。
　　“怎么了？”宋至臻打量着他。
　　“没什么，队长你先进去吧。”段磊连连摇头。
　　宋至臻拍拍他的肩膀，“有事就说。”
　　“嗯。”段磊点点头。
　　宋至臻没有纠结段磊的事儿，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应变方式，就算段磊真遇上了什么难事，也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宋至臻双手插兜进了训练大厅，这里面是不在任务中的队员的小型训练场，林北也被带来了，他和夏杭刚打完一回合，旁边还躺着两个累得瘫倒的人。
　　“夏老师，你带我们走吧，我们在这儿不太好。”胡林文眯虚着眼睛，汗水把身上的衣服都透湿了。
　　夏杭一看来人，觉得也是，马上就抄起外套站起来，“队长，林北交给你了，我带他们去其他房间。”
　　三人动作迅速，完全不考虑当事人之一的林北的意见，等落在最后的张志超把门带上，宋至臻就开始解外套。
　　“夏杭教哪儿了？”
　　林北移开眼，“近身格斗。”
　　“咱俩来练练。”宋至臻把外套随手一丢，立刻就摆出对阵的状态。
　　“行。”林北不敢轻视，他快速的发动攻击，两人的胳膊撞在一起，力道激的手臂发麻，林北皱眉，迅速的躲避开宋至臻迅猛的攻击，被动的防守着。
　　林北第一次和夏杭以外的人训练，他们的差异性让林北一下没有了反击的办法，宋至臻的路子和夏杭完全不同，如果说夏杭是灵巧精准，那宋至臻就是迅猛有力。
　　夏杭的攻击虽快，但力度不够，而宋至臻则是两者兼备，他的攻击非常利落，林北在他的攻击下只能苦苦防守。
　　“别光想着挡，找我攻击的弱点。”宋至臻目光凝练，进攻的频率丝毫没有减缓。
　　一记拳头携风而至，擦着林北的脸划了过去。林北仰头倒下，正当宋至臻打算伸手去捞他的腰时，林北借着他的手腕顺势撑住地面随即右脚用力，腿抬高踢向宋至臻的腰侧。
　　宋至臻一个轻忽，让林北有了可趁之机，他快速避过林北的腿，侧身低下，林北一脚踢空，立马又欺身而上，丝毫不给宋至臻喘息的机会。
　　宋至臻露出满意的神色，随后两人就又缠斗在一起，林北凭着一股子倔劲儿愣是和宋至臻打的难舍难分。
　　宋至臻一边放水一边观察林北的攻击特点，把这场格斗的时间控制在了五分钟内结束。
　　“不错。”宋至臻松开钳制着林北的手，拉他站起来。
　　林北克制不住的喘了几口气，宋至臻则像个没事人似的，从旁边拿了水壶递给他。
　　“歇会儿。”
　　林北喝了一大口，等他喝完，宋至臻拿过来就直接上嘴。
　　“可以，反应不错。”宋至臻笑着夸奖他。
　　两人磨磨蹭蹭的一会儿训练一会儿休息，全凭宋至臻的心情来，林北感觉自己休息的时间都比训练的时间长，但结束的时候还是全身酸疼。
　　“要背吗？”宋至臻替他把外套穿好，顺嘴逗弄。
　　“能走。”林北淡定的拒绝，他走在前面推门而出，脸上还有发热出汗时留下的红晕。
　　一个下午的训练让宋至臻楷够了油，他通体舒畅，心情好的要飘起来，他跟着林北走出去，一边走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先回去洗澡吧，晚上没热水。”
　　林北没多想就同意了，身上的汗水确实让人不舒服。
　　两个人一路走回房间，林北刚脱下外套要进浴室，就看见宋至臻拦在浴室门口，“一起洗呗，省水。”
　　林北：“……”
　　不等林北拒绝，宋至臻就一把拉住他，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我……我自己来。”林北飞快的埋下头，被打湿的头发一簇一簇的垂下，顶上昏黄的灯光映在头顶。
　　宋至臻的心脏被一只手给握住，柔软的一塌糊涂。
　　林北慢慢的把卫衣脱下来，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里，林北被冷气刺的一抖，无意识的颤动了几下。
　　宋至臻挪开眼睛，把敞风的窗户给彻底合上了，顺手开了淋浴。
　　热气随着水流蔓延在狭小的空间里，把整个浴室都堵得满满当当的。
　　林北伸手拉开裤链，就要将裤子褪下时，宋至臻握住了他的手，一个用力将他推到了喷头下。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直下，林北舒服的眯了眯眼。
　　“还冷吗？”宋至臻撑在他面前，手掌覆在林北后背。
　　林北沉默着摇头。
　　宋至臻轻柔的吻了下去，林北抬头迎合他，热水很快将两人浇湿，狭小的空间让暧昧的气氛无处可藏，宋至臻的手顺着林北的腰际擦下去，动作轻柔的伸进了他的裤缝里
　　“行吗？”宋至臻和他耳畔厮磨。
　　“嗯。”林北难耐的哼了一声，侧过头避开直下的水流。
　　宋至臻慢慢的将手下移，目光凝在林北的脸上，不肯放过林北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林北适应了一会儿，附到宋至臻肩上，牙齿轻轻地咬住他的脖子。
　　“嘶……”宋至臻顿了一下，轻笑道：“属狗的？”
　　“嗯。”林北不肯松开，一直咬着，也没用力，不过咬着咬着就变味了，他试探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一瞬间，宋至臻所有的感官神经都集中在了脖子那块软肉上，他微微仰头，报复性的加重了手下的动作，刚刚还气势昂昂的林北立马软下来了，他送开嘴，头倚在宋至臻的肩上。
　　不过他并没有安分下来，林北颤抖着解宋至臻的皮带，作战服的皮带扣很紧，林北急了半天也没把皮带拧下来。
　　宋至臻加快速度，林北无力的靠在墙上，紧闭着嘴唇，鼻息间发出凌乱的喘息。
　　“啊……”林北揪住宋至臻的上衣，身体不受控制的要往下滑，宋至臻见状一把揽住他。
　　随着林北短暂的痉挛过后，他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都靠着宋至臻的力气支撑着才能站稳。
　　“舒服吗？”宋至臻把手伸出来。
　　林北懒得说话，他恢复一会儿，攀住宋至臻。
　　“我解不开你皮带扣。”林北又说：“不是要互帮互助吗？”
　　“你怎么这么会撩人啊？”宋至臻掐住他的下巴，凑上去轻轻地吻住。
　　“跟你学的。”林北低下头，专注地开始给宋至臻解扣子，反着来不顺手，林北磨蹭好一阵儿才把扣给解开。
　　林北试探性的伸进去握住，把问题重新抛给他：“舒服吗？”
　　“照你这速度，下次能给我憋废了。”宋至臻含住他的耳垂。
　　两人在浴室里一通搅和，但都没有要做到最后的想法，作为大龄老处男和小龄老处男来说，他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况且宋至臻手头上没工具，也不敢真的做到最后，只能开开荤腥。
　　“饿吗？”
　　“不是饭点了吧。”林北穿了条平角内裤站在简易的衣柜前，衣柜里只有李周云拿的作战服。
　　“去看看，”宋至臻随手拿了件衣服套在身上，把旁边的新作战服丢给林北，“你穿这个。”
　　“嗯。”林北捞起来就往身上穿，他除了身条比宋至臻矮点之外，两人的体型相差不大，林北第一次穿作战服还有点新奇，作战服本来就宽松，一套穿好，显得林北更清瘦了。
　　“你外套是干的吗？”林北问道。
　　“嗯，刚刚没带进去。”宋至臻抄起外套，顺手把林北肩上的肩章给贴好。
　　“走吧，看看还剩什么吃的。”
　　“嗯。”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站在走廊上还能看见食堂的一角，隐隐还能看见稀疏的人在走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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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错过饭点，食堂剩下的人已经很少了，两人去窗口领了罐头和白饭，找了个角落坐着。
　　悠闲地吃完饭，宋至臻打算带着林北去消消食儿，这个想法还没付诸实现，李平与就找来了，他跨步坐在了宋至臻旁边的凳子上，没脸没皮的跟林北打招呼：“你好，我是李平与。”
　　林北一愣，放下筷子，他扫了扫李平与和宋至臻亲昵的姿态，正想说话，李平与就大刺刺的喊：“嫂……额……别误会，我是他兄弟。”
　　林北没听清他一带而过的字，回道：“你好，我叫林北。”
　　“东南西北的北？”
　　“嗯。”
　　“你有事没？”宋至臻昵他一眼，打断李平与的话茬。
　　“有事有事，”李平与打哈哈，“我这儿有个任务，你有想法没？”
　　“没有。”宋至臻把空罐头合上放进碗里。
　　“别介啊，”李平与急了，“这可是个大任务。”他伸手拦住宋至臻收拾碗筷的动作，“你听我说完。”
　　“你说。”
　　李平与往周围扫了一眼，凑近宋至臻耳语。
　　等他说完，宋至臻脸色发沉，李平与拍拍他，“外面已经乱了，据说还有很大一批幸存者没有进入安全基地。”
　　“政府还在投放物资吗？”
　　“嗯，天天都在投，但是你知道没用，旁边几个基地已经派出队伍去搜救了，我们这儿也在往外派人，基地还有很大的空间可以容纳其他幸存者，你现在没在编制里，我知道这样对你……”
　　“我去。”宋至臻懒懒的打断他，“等会我去集合人，今晚上确定一下人数和计划，明天就走。”
　　李平与顿了一下，而后笑了，“行，我全力支持你。”
　　“你回去等我，我晚一点回来。”宋至臻看向林北。
　　“我跟你一起去。”林北坚决的说。
　　宋至臻轻笑一声，“怎么现在还夫唱夫随了？
　　林北哽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回去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宋至臻站起来，两人对视几秒，李平与打岔道：“一起去也没事。”
　　宋至臻淡淡扫他一眼，李平与连忙闭上嘴。
　　上次裴敏然的帐还没算清，李平与知道自己现在还是个带罪之身，于是也不敢多说话了。
　　“我不会添乱的。”林北跟着站起来，背脊挺直，像一棵倔强的小白杨。
　　宋至臻垂下眼睛，半晌才道：“一起去吧。”
　　林北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他动作迅速的把两人的罐头和碗收拾好，跑到另一边放好。
　　“你从哪儿捡这么个宝贝啊。”两人看着林北的背影，李平与扭身撞宋至臻。
　　“你猜。”
　　眼看宋至臻心情不错，李平与连忙承认错误，“上次那事我错了，我也没想你能铁树开花。”
　　宋至臻挽起袖子就想动手，李平与连忙制止他，“诶诶诶，我手还没好全，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裴敏然人呢？”宋至臻问道。
　　“当天晚上就赶回去了，喝的烂醉，哎。”李平与叹了一口气，“我算是把人得罪彻底了，人肯定以为我溜他玩儿呢。”
　　“别干你那月老的兼职了，你哪次拉红线拉对了。”宋至臻泼他冷水。
　　李平与正想反驳，一看林北已经要到跟前儿了，连忙止住，不忿的瞪了宋至臻一眼。
　　等小会结束已经是深夜了，宋至臻困乏的眼睛都睁不开，他懒懒的靠在林北身上往回走，林北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表现的格外兴奋，全程都是眼睛发亮的状态。
　　“你等会还能睡着觉吗？明天起得早。”宋至臻被夜风吹的难受，和林北挨得更紧。
　　“应该可以。”
　　“你要是睡不着我们还能干点其他事？”
　　林北：“……”
　　两人最后还是没干其他事，一缩进被子里，林北睡意就猛地袭上来了，等宋至臻洗漱完林北已经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两人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甜，林北睡得好，精神也好，他惦记着早上要出发的事儿，醒的比宋至臻都还早，窗外天还没亮，林北就已经睁开眼睛了。
　　他意识朦胧一会儿之后才归位，宋至臻整个人环抱住他，林北想下床又怕吵醒他，于是只能在床上晾着。
　　过了好一会儿，宋至臻挨近他，问：“醒了多久了？”
　　“没多久。”
　　“我看看时间。”宋至臻拿出手表戴上，时间刚好闪过七点。
　　冬天早上亮的晚，七点钟还是黑蒙蒙的，一群人吃完早饭的功夫也才刚过七点半。
　　“我再重复一遍，二十人一小组，每个小组两辆车，从东西南三个方向搜索幸存者，期间保持语音通畅。”
　　“吃完饭就去收拾东西，最后整理一遍装备。”
　　“七点四十五准时上车出发，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六十人的声音响彻食堂，宋至臻带队去军械库整理装备，他飞快的整理好自己的，随即给林北补充弹药。
　　“我还是第一次穿这衣服。”胡林文凑到林北旁边，身上也套了一件崭新的作战服。
　　“挺合适。”
　　“是吧，我也觉得。”胡林文感慨一声。
　　李平与能调派出去的人手已经全部调出去了，留守的人员要保障基地安全，所以这次的任务全部落在了宋至臻一行人身上，作为后备储蓄力量，胡林文等人就一起被拉进来了。
　　胡林文觉得自己帅的能发光，开屏似的炫耀一圈之后，他瞅到了在角落里的苏启楠，他连忙凑上去，“你那铁铲子带了吗？”
　　“过来的时候没顾得上。”苏启楠想到那铲子手心还一阵阵发疼。
　　“那你这战斗力怕是得直线下降了。”胡林文摇摇头，惆怅的抬起脑袋。
　　做好最后的准备工作，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的上了车，六辆车一出大门就碰上了堆在家门口的丧尸，站在高处的队员替他们扫清障碍，等最后一辆车出大门，六辆车就分成了三路，朝着不同的方向开去。
　　宋至臻把热成像和红外打开，时刻注意屏幕上的波动。
　　“这边丧尸太密集了。”胡利盯着前路。
　　黄毛坐在副驾驶，他皱紧眉头，问：“前面是不是被堵了？”
　　“口子有点小，能不能炸？”胡利也注意到了前面的情况。
　　“我试试。”夏杭打开天窗探出去，手上举着一个迫击炮，“车速慢一点，让我找找手感。”
　　胡利配合的放慢车速，夏杭适应了几秒车身震颤后，她猛地发射了炮弹。
　　迫击炮的冲劲让她后背整个撞在窗框上，随着一声巨响，一辆拦路的轿车被炸上了天。
　　“酷。”黄毛拍手叫好，胡利狠踩油门，整个车身划出一道飘逸的弧线，迅速绕开了堵塞区域。
　　“太爽了。”夏杭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
　　“直接开到最近的商城吧。”胡利把车开进主干道，他们的计划是尽可能搜寻多的幸存者，而公共区域是他们主要搜寻的目标，特别是大型的商城，里面物资丰厚，也适合躲避。
　　“最近的商城就在前面，下个路口左转。”黄毛拉开导航，“红外能检测到吗？”
　　夏杭扫了一眼机器，平静道：“暂时没有。”
　　胡利一路顺畅的将车停在了商城楼下，“你们守着，保持联络。”
　　胡利和黄毛依照计划守在车内，剩余的人立即下车搜寻幸存者。
　　商城一楼被洗劫一空，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宋至臻踩着玻璃碎片进楼。
　　“你们去找广播，其余的人跟我搜。”
　　“是。”三个人动作迅速的离开队伍，剩余的人则跟在宋至臻身后。
　　“一楼应该没人。”夏杭遥遥看着远处。
　　“热成像呢？有显示吗？”宋至臻问道。
　　“没有。”段磊拿着机器四处感应，“上楼吧，楼上有幸存者的几率更大。”
　　“走。”
　　三名队员很快就找到了广播室，语音播报一直持续，但直到宋至臻等人搜上三楼也没有发现幸存者。
　　“去下一个地方吧。”
　　“嗯。”
　　“等会……”段磊抬手制止他们，“有波动了。”他举起机器，图像显示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去看看。”宋至臻朝着图像的生成的方向走去。
　　热成像显示的的区域直指试衣间，夏杭凑近正欲拉门就被宋至臻制止了，他盯着镜子门说：“里面有人吗？”
　　试衣间里面没有发出回应，夏杭严阵以待，举起枪口直对着它。
　　就在大家精神紧绷的时候，试衣间的门颤颤巍巍的开了一个小缝，一只手伸了出来，紧接着一道声音传出，“有……有人。”
　　一个女人从试衣间里爬了出来，她脸色苍白，头发凌乱，手撑着地面艰难的挪动着，面带惊恐的看着几人。
　　夏杭离她最近，赶紧把枪背在身后去扶她。
　　“谢谢。”女人闪躲不开，只能借着她的力气站起来，夏杭这才看见她干裂的嘴唇。
　　“来，喝水。”夏杭解下水壶，喂她喝了一口。
　　“还能走吗？”
　　“能。”女人倔强的点点头。
　　宋至臻打开传呼机，“不用广播了，广播室的人撤回来，一起下去。”
　　【作者有话说】：谢谢支持，明天继续。

chapter 40
　　“吃点干粮吧。”林北拿出备用补给递给女人，她显然是饿极了，一见到干粮就激动地拿了过去，片刻又觉得不太好意思，颤巍巍的说：“对、对不起，我太饿了。”
　　“没事，你吃。”林北安抚道。
　　女人不再客气，她拆开包装，往嘴里大口的塞着饼干。
　　见她吃的正香，也不再戒备他们的时候，林北状似无意的问道：“你在这儿呆了多久了？”
　　“有几天了。”她艰难的咽下压缩饼干，碎屑撒的满地都是。
　　“那你有在这儿发现其他人吗？”
　　“有的。”女人擦掉嘴边的残渣，思索一阵说：“前几天我们是一起转移过来找物资的，但是、但是当时遇到了丧尸，我就和其他人走散了，我不知道他们跑到哪儿去了，这几天我一直呆在试衣间没敢出去。”
　　“一共有几个人？”
　　“加上我一共七个。”
　　听了这话，几人又将整个商城细致的搜寻了一遍，但都没有找到女人嘴里所说的另外几个人，等广播站的三人下来后，所有人集合离开了商城。
　　他们进商城的时候毫不费力，甚至连丧尸的影子也没看见，但出去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不知道从哪窜出的丧尸围住了越野车，把大门也堵得满满当当。
　　“硬冲？”段磊摆好架势，拎着枪就想往上干。
　　林北回想起之前在学校也应对过相似的场景，“不能像之前那样滑出去吗？”
　　“二楼下不了，上面没有攀索的地方。”夏杭上楼之前就已经看好了地形，况且他们手上还有幸存者，外面车边也围了一大片。要是滑索下去的话，不能够保证安全。
　　“哎，别墨迹。”段磊受不了他们这制定计划的架势。
　　“磊子跟我开路，夏杭压在最后。”
　　“是！”段磊振奋的大喊一声，震得胡林文一哆嗦，他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握住枪把跟了上去。
　　从大门口涌进的丧尸几乎要把路给塞满，段磊扛着小型迫击炮冲着丧尸群就是一顿轰，十几人的小队把幸存者保护的严严实实，愣是把她围在了中间。
　　“我有点想吐。”胡林文皱紧眉头，苦拉着脸。
　　丧尸被强大的炮弹震的七零八落，残肢腐肉溅的满地都是，一股股腥臭味扑面而来，他几乎要恶心的弯下腰去。
　　“别吐我身上。”苏启楠反手挡住他，两人手上的枪愣是成了摆设，一个没力气打，一个根本瞄不准。
　　只有这种时刻，苏启楠才分外的思念起自己那把辛酸的小铁铲。
　　丧尸的集中进攻让他们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但好在他们人数够多，围攻的丧尸根本不能近身，林北握住步枪，趁空隙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外面情况怎么样？”
　　“丧尸一直在扒窗户，把车围满了。”黄毛在对讲机那头咆哮，“撞他！直接开过去！”
　　“把车直接开进大厅。”
　　黄毛下意识同意：“嗯行……”等脑子跟上嘴巴的反应速度后，他又诧异道：“不是，怎么开进来啊！里面有空间没！”
　　宋至臻扫了眼靠后的柜台，“有。”
　　“行，来了！”
　　几人一边扫射一边把包围圈往大门的方向靠，就在他们迫近大门的时候，几只丧尸飞快的冲了出来，宋至臻立马转换枪口，朝着丧尸扫射，随着最后一只丧尸中弹掉落，后方骤然出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三只辨不出原本模样的巨型犬从外侧的玻璃窗口处冲了进来！
　　“艹。”林北暗骂一句，他连忙把幸存者拉到自己身后。
　　“大型犬变异了？”夏杭哽了一下，好歹没把嘴里的泡泡糖咽下去。
　　那几只巨型犬比平常的大型犬类多了好几个型号，它们调转开方向，想要把人团团围住。
　　“我终于明白大城市为什么要限制大型犬饲养了，”苏启楠吞咽几下。
　　“这下还能上吗？”胡林文向后望着段磊。
　　段磊没想到这种时候他还能记得cue自己，一时语塞。
　　“上！”宋至臻拿过段磊手上的迫击炮，“我压住中间这一只，你们小心应付。”
　　前有巨犬后有丧尸，愣是要把他们团团围住，宋至臻话音刚落人就已经冲出去了。
　　夏杭等人也随即动了，他们朝着巨型犬火力进攻，但巨型犬速度敏捷，他们打出的子弹也只是让他们受到了轻微的伤害。
　　“皮糙肉厚。”林北压住激情上扬的枪口，他们的进攻速度已经被这三只巨型犬打乱了，紧张状态下的他们根本不能保证子弹的准确度。
　　丧尸得到了助力，更加凶猛的朝他们攻来，就在丧尸将要围住他们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车轱辘划过地面的声音，就在这时，一辆越野车猛地冲开大厅的玻璃阀门，玻璃遭受重击后随之炸裂，洋洋洒洒的碎片飞的满地都是。
　　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挤进大厅，这个商城的大厅前面竖满了宣传立栏，越野车姿态嚣张的撵开立栏，把沿路的丧尸也撞进了车轮底下。
　　但他们顶上的丧尸并没有因为车辆的急速运转而掉落下来，等车一停，大厅门口的丧尸立马围住越野，生生给越野车造了一座丧尸墙。
　　“我就知道。”黄毛惆怅的捂住眼睛，趴在他们面前的几位丧尸大哥就跟变戏法似的，时不时在玻璃窗上流点血蹭点灰。
　　“怎么过去？”林北迟疑的望向宋至臻。
　　宋至臻、段磊、夏杭三人稳稳地将大型犬给拖制住了，他们矫健的和大型犬缠斗着，剩下的几名队员压到门口扫车。
　　子弹扫过丧尸的同时还打在了车身上，黄毛已经转换心态了，他淡定的看着给越野打洞的队员，愣是没让表情破裂。
　　随着车身上的丧尸一点点清除，一名队员大吼：“上上上！”
　　几人动作迅速的拉开车门，人还没来得及进去，夏杭面前的巨型犬就察觉到了，它猛地跳起绕开夏杭的火力压制范围，冲着越野车的方向袭来，谁也不知道它会猛地改变攻击方向，夏杭甚至都没来得及提醒，落在队伍最后的一名队员就已经被它咬住了后肩。
　　那名队员的位置就在林北的后面。他举起枪射向巨型犬的脑袋，巨型犬还没来得及攻击下一个人，就被突然发力的林北给射杀了。
　　一只巨型犬的死亡并没有让围困的局面出现大的反转，夏杭腾出手去帮段磊，她明显感到剩下两只巨型犬和她较量的那只不是一个等量级的。
　　失去了一只同伴之后，剩余的两只巨型犬好像被激怒了，他们厚实的皮毛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子弹，将他们三人逼得节节后退。
　　眼见着三人无法脱困，胡利按住喇叭招呼其他队员，“你们先上车！”
　　“刚子，你去后面瞄准。”
　　黄毛立即打开车门进了后座，他打开天窗，把机关枪压在车顶。
　　“你们给我个空间！”黄毛朝着三人大吼。
　　他们和巨型犬缠的难分难解，黄毛根本不能锁定目标。
　　“你瞄准，我们马上就好！”夏杭头也没回，她小心的避开巨型犬的爪子，想退到离巨型犬稍远的范围，但她贴脸而上的位置根本不能往后退，她一退，巨型犬马上就黏上来。
　　“先解决左边这只。”宋至臻把迫击炮丢在地上，拿起步枪开火，吸引巨型犬的注意力。
　　夏杭立马绕到巨型犬的后方，登上柜台朝它开枪。
　　两人无缝的配合让这只没有防备的巨型犬吃了苦头，但打向它后脑的子弹并没有打穿它的脑袋，厚实的皮毛让子弹的威力无限压缩，那只巨型犬震颤一下，放过了近在眼前的宋至臻，转头扑向了另一边的夏杭。
　　宋至臻哪能错过这个机会，他猛地跳起压在巨型犬的后背上，把枪口抵在了它的脑后，子弹倏的发出，巨型犬连弹跳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倒在了地上。
　　在它倒地的同时，黄毛也瞄准了最后一只巨型犬，他按下扳机，机关枪的震慑力让皮毛厚实的巨型犬也无法招架。
　　“撤撤撤！”黄毛双手握拳把机关枪收回车内，在车外的几人立马跳上了越野。
　　两辆越野齐齐向后退出，驶向了主干道。
　　经历了一天的救援，他们几乎没时间休息，但即使是这样，他们的成效也不大，三个小队，救出来的人寥寥无几，宋至臻根本没有见到所谓的大片幸存者，他们搜遍各处也只能找到几个人。
　　时间接近中午的时候，他们停车修整，几人围在车里啃干粮。
　　“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宋至臻把最后两个点划掉，“接下来就不去这儿了，咱们直接去投放空投的地方。”
　　“空投的地方是固定不变的吗？”林北撑着下巴。
　　“不是，但大概的点是不变的，除了安全基地外，投放空投的点基本是在这几个位置，如果有大批幸存者的话，应该会在空投点聚集。”宋至臻用红笔勾出几个小点，把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也标了出来。
　　他把笔压在纸上，“我们就按这条路走。”
　　【作者有话说】：谢谢支持，明天继续。

chapter 41
　　改变计划之后，宋至臻立马和其他两个小队取得联系，通知完下一步部署，他们决定先去最近的加油站给越野加油。
　　“下车吧，出来透透气。”
　　加油站已经荒废有一段时间了，站牌被压到在地上，上面印着凌乱的车轱辘印，一个加油的显示屏都被敲坏了，突兀的支棱起来。
　　“还能加油吗？”黄毛摇下窗户身处一个脑袋，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能，没坏。”
　　“我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林北拉开车门跳出来，胡林文也跟着下了车，他现在对什么味儿都敏感，在车里闻了一通腐肉味儿，早就憋不住了。
　　“没事吧？”林北扶了他一把。
　　“没事，你等我换个气儿就好了。”胡林文弯腰低着头，难耐的朝他挥手。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高照，现在的时间接近中午一点一刻，离日高温差不了太久，林北第一次穿作战服出门就遇上大太阳，密不透风的尼龙材质让他整个内衫都被汗湿了。
　　他感受着空气中灼热的力度，解开了外套最顶上的扣子。
　　“喝口水？”宋至臻把矿泉水丢给他。
　　“从哪儿拿的？”林北把矿泉水瓶贴在脸上，那股热气稍微消散了一些。
　　“里面。”宋至臻朝加油站休息室一指。
　　休息室早在被人抢油的时候洗劫一空了，宋至臻翻开一地凌乱才找出一瓶矿泉水，他抬手遮住刺目的阳光，“气温波动太大了。”
　　“嗯。”林北灌了一口水又把瓶子递给宋至臻。
　　“下车的时候喝了。”宋至臻抬手擦掉林北嘴边的水渍。
　　林北把水收回来插进兜里，裤管被撑的鼓鼓囊囊的。
　　下车侦查的黄毛放下望远镜，说：“有车来了！”
　　“什么车？”
　　“上次那种大巴。”黄毛话音刚落，车就碾过石子路袭来了，不平整的路面让整个车身不停地摇晃着。
　　“什么人啊？其他救援队的吗？”林北盯着大巴车，来的车不止一辆，后面还跟了两个小轿车，但不是上次李周云那种改装过的大巴车，而是非常普通的客运大巴。
　　宋至臻盯着摇晃的车身，在车辆错开时猛地发现了落在他们身后的丧尸群，他拉住林北往后撤，“上车！”
　　“怎么了？”胡林文一口气儿刚缓过来就被拉着重新上了车。
　　“他们引了一批丧尸过来。”
　　胡利也顾不上加油了，他快速关上阀门，而后迅速的上了主驾位。
　　“绕一下，让他们走前面。”宋至臻冷静的指挥着。
　　三辆车在错过他们时，林北看到了大巴里惊恐的人脸，他们脸贴着窗户极力向后看，后面的丧尸紧追不舍。
　　“上去！”
　　胡利将车转向跟上三辆车，宋至臻打开天窗，解下手榴弹，咬开引线迅速的丢了出去，炮弹轰鸣声随即炸开，但后面的丧尸群却并没有减少的迹象。
　　唯一还算乐观的是，丧尸群的速度没有超过车队，一直在车队后面追逐着。
　　“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多人了？”黄毛盯着前面的小轿车，咬破了嘴里的棒棒糖，“这群人是从哪儿过来的？”
　　“你问他们去。”胡利转动方向盘抄到最前面，另一辆越野车垫后，十分钟后他们终于甩开了大批的丧尸群，胡利将车横在马路中央，拦住了后面的大巴。
　　黄毛盯着两边高大的建筑，疑惑道：“停这儿干嘛？”
　　“不问问情况？”胡利朝宋至臻看了一眼，征求他的意见。
　　“下车瞧瞧。”
　　他跳下车敲大巴主驾的窗户，过了一会儿，车窗终于摇了下来，露出一张满脸横肉的脸。
　　宋至臻打量两秒，开口问：“你们这一队人是那儿来的。”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吧。”司机哼了一声，“识相的就让开路，我们可不和你们同路。”
　　“你觉得自己有把握把车开出去吗？”宋至臻懒洋洋的盯着他，丝毫不把威胁的话放在眼里。
　　“呸，你们这群当兵的就知道胁迫我们。”司机狠狠地盯住他。
　　“哦？此话怎讲？”
　　“装什么傻，你们不就是为了把我们带去做实验吗？你可别说你不知道。”
　　司机满脸怒容，口水星子恨不得喷到天上去，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
　　“我们不和你们一起，快点把路让开！”大巴后座的人拉开车窗，也跟着沸腾起来。
　　“外面怎么回事啊？”黄毛看着自家队长阴晴不定的脸，不知道后面在囔囔什么。
　　“我下去看看。”林北打开车门跳下去，刚走到宋至臻身边，一个空易拉罐就从大巴车里丢了出来，宋至臻接住空罐捏扁，面色沉郁。
　　“我们是为了搜救幸存者而来的。”宋至臻解释道。
　　“之前那几批人也说是来救我们的，结果呢？”一个妇女从车里冒出头来，满脸悲戚。
　　“怎么回事？”林北小声询问。
　　宋至臻没答，他立在司机窗外，问：“你们现在去哪儿？”
　　“你管我们！”司机闭口不答。
　　“车上这么多女人孩子，他们有足够的武器可以保护自己吗？”宋至臻逼问。
　　司机目光闪躲了一下，哽着嗓子道：“就算变成丧尸也好过去做人体试验的好！”
　　“你们为什么会认定被带走的人是去做人体试验了？”
　　林北又问：“你亲眼见过吗？”
　　“关、关你什么事！小毛孩子屁点大，知道些什么！”司机暴躁起来，不自然的搓了搓鼻头。
　　“三车人，在你不能保证他们安全的情况下，我不会同意你把人带走。”宋至臻耷拉着眼皮，一副不容商量的表情。
　　司机迟疑了一瞬，不自然的向后看去。
　　林北皱起眉头，随着他的视线往后看，只见大巴车里突然冒出一个年轻男子，他猛地站起来指着自己邻座的人，大吼道：“你们别被他们骗了，我朋友就在这儿，你们还不相信吗？他就是人体实验的目击者啊！”
　　被他所指的同伴因为是坐着的，所以林北并不能看到他，但他对站起来的这个男生是有印象的，具体在哪见过却怎么也想不清了。
　　察觉到林北的不自然，宋至臻侧身问：“怎么了？”
　　“那个男生我好像见过。”
　　两人刚说完，迟疑的司机又迅速坚定起来，他冷漠的看着车外的宋至臻两人，“我不会信你们的，去哪儿是我们的自由，你们没有权力干涉。”
　　宋至臻没接话茬，反而继续询问林北：“大概的印象是什么？”
　　“记不清了。”林北想再仔细地看一眼，但那个男人已经坐了下去。
　　“能让目击者出来吗？我问问具体情况。”宋至臻看向司机，“如果真的是事实，我会帮助你们。”
　　宋至臻表现得很诚恳，司机迟疑了一瞬，他又朝后看，把车窗摇了上去，应该是在和车里的人商量。
　　“他们会同意吗？”林北盯着司机挣扎的表情。
　　“放心，他们会的。”宋至臻一脸笃定。
　　半晌之后，司机摇下车窗印证了他的笃定，“他身体很虚弱，不能下车，只能你们上车来看。”
　　宋至臻点点头表示同意，司机终于干脆了一回，把车门迅速的打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车，车内和他们在车外看到的情况差不多，车里超半数的都是女人和孩子，婴儿的哭啼陡然在车内炸开，孩子的母亲立马抱住她，轻微的晃动着想让她情绪平稳下来。
　　一个男人站在车厢的中部望着他们，林北直觉是所谓目击者的朋友，果不其然，他让开位置，露出了里面的身影。
　　太阳从窗外打进车内，实质的阳光是很灼热的，但那人沐浴在阳光下仿佛也冷到了极点，他身上裹了一层毯子，头发长而凌乱，露出的下颚很瘦削，脸色苍白，察觉到来人，他慢慢转头，紧接着露出了右脸腐蚀般的伤痕。
　　他大半张脸都是被灼烧的痕迹，伤痕一直蔓延的脖颈，两只眼睛像是不能聚焦，黑色的瞳孔涣散着。林北和宋至臻具是楞了一下。
　　“现在看到了吗？”旁边的男生陡然出声。
　　“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脸来否认事实？”
　　尖锐的声音就像一粒石子冲进无波澜的湖面，炸起一串涟漪，车内的人纷纷被调动起情绪，盯着他们的目光越发仇视起来。
　　男生气愤难平，他俯身将同同伴的毛毯搭好，把露出的下颚整个盖住了。
　　林北盯着他状似无意的动作，细眸一闪。
　　他拉住男生的胳膊，质问道：“你认识我？”
　　“我都没见过你。”男生甩开他的手。
　　林北也不确定，但他还是决定炸一炸这个男生，他肯定的说：“你也是S大的。”
　　男生顿了一下，“谁、谁说的？”
　　林北抓住他瞬间的不自然，正想再问下去，他旁边的男生突然咳嗽起来，越咳越剧烈，整个人都随着咳嗽的动作前后晃动着，那架势像是非要把心肝脾肺全都一通咳出来。
　　“都是你们，快给我下车！要是我朋友有个好歹，我饶不了你们！”
　　【作者有话说】：谢谢支持，明天继续。
　　刚刚看见章节重复了，下一章是重复的四十一章，我已经申请系统删除了，估计要等明天才能弄好，看完这一章的小朋友们就不要买下一章了。

chapter 42
“那个人不对劲。”林北踢开脚边的石子，“现在怎么办？”
　　他们被赶下来之后，大巴内的人就采取了拒绝合作的态度，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的。
　　“走一步看一步。”宋至臻拿出打火机点烟，小小的火星从机口处高高窜起，而后就跟嗝屁了似的，任凭宋至臻怎么摆弄都没燃出火花来。
　　“就跟他们在这儿耗。”宋至臻把打火机随手丢在地上，“我去偷个打火机，马上回来。”
　　“嗯。”
　　林北拉开车门钻进车里，里面好几个队员已经开始打盹了，他放轻手脚将门轻轻带上。
　　“不用，他们没睡着。”夏杭盯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
　　像是为了应证她的话，原本闭着眼睛的几人都醒了过来，迅速回到了清醒的状态。
　　夏杭伸了个懒腰，问：“外面解决没？”
　　林北摇摇头。
　　他透过车窗，目光落在宋至臻的背影上，宋至臻不正经走路的时候，背会有点驼，但他却不同于那些一驼背就毫无气质的人，他那根懒筋从骨子里透出来，意外的有自己的风格。
　　透明的橱窗让宋至臻的动作暴露在外，他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装打火机的纸盒，随手往兜里放两个，又从货架上拿了几包烟。
　　拿到想要的东西，他并没有立即出去，而后靠在柜台上打开了烟盒。
　　柜台上最乱的位置就是钱柜，铁屉里只剩下几个硬币和五毛的小钱，他边抽烟便从里面挑了个最顺眼的一元硬币，一下一下的抛着玩。
　　林北的脸离车窗很近，即使隔了半条街宋至臻也看得很清晰，他遥遥的对着林北笑了一下，流氓似的吐了一个烟圈。
　　逗完林北，宋至臻正经起来。
　　他把烟叼着，两只手齐上阵抛硬币。
　　花面拿，字面不拿。
　　他在心里默念。
　　随着手掌扣住硬币，宋至臻第一眼就看到了字。
　　他又把硬币抛了出去，这一次他显得十分谨慎，但结果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他再次把硬币抛了出去，但这次并没有伸手去接，而后任它掉在地上，转身从立柜上拿了两盒冈本。
　　宋至臻愉悦的吹了一声口哨，把纸盒揣进口袋，迈步走了出去。
　　*****
　　“晏主管。”周栗源看见来人，不冷不热的的打了一声招呼。
　　晏彬站在他身侧看着他计入数据，问：“适应的怎么样？”
　　“挺好的。”
　　“你之前交给我的报告资料我看了，如果你的数据是正确的，理论上是可行的。”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可以单独给你划分一个项目组，全力支持你。”晏彬掏出橄榄枝。
　　周栗源顿了一下，点点头：“我同意。”
　　晏彬满意的笑了一下，“那你做一个详细的计划书出来，我们尽快给你安排人员。”
　　“好的。”
　　见周栗源态度冷淡，晏彬也丝毫不减热情，他好奇的问：“周教授，你当初为什么会受聘于S大呢？国外的资源可比国内好得多。”
　　周栗源把打印出的资料一一放进文件袋里，半晌之后才答：“为祖国添砖加瓦。”
　　“这个答案您满意吗？”
　　晏彬被敷衍了也不生气，反而好脾气的笑了两声，笑够了才停下来正色道：“满意，我真没想到周教授年纪轻轻竟然还怀揣着这么宏大的理想。”
　　周栗源说：“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是国人应做的。”
　　两人目光相触，皆是无言。
　　晏彬算是了解了周栗源这个怪才的底线，公事上他可以好好谈，触及到一点私事他就绝不会松口。
　　他放弃探周栗源的口风，道：“如果缺什么设备可以跟副管报备，到时候可以尽快向总部申请。”
　　“好的。”
　　“你……”晏彬刚冒出话头，就被头顶摇晃的吊灯转移了思绪，急促的脚步声立刻从头顶传来。
　　飞舞的吊灯完成七百二十度高难度全旋后终于扯着天花板那点木块掉出半截来，地下两层的隔音效果实在不算好，咚咚咚的声音格外刺耳，连周栗源都忍不住抬头望着头顶刷了白漆的木板。
　　“上面怎么回事？”
　　晏彬拉开门往外探看，发现研究室里的人员全都集中在了走廊上，他们很多人手套都没来得及摘掉，全都在外询问情况，就在这时，走廊上的应急灯猛地闪起，头顶的喇叭发出尖锐的警告声。
　　“怎么回事？”
　　“上面出问题了吗？”
　　地下一楼和二楼的应急警报是连接在一起的，如果有人人为的触动了一楼的警报器，二楼也会发出警报。
　　“都回实验室，不要出来。”晏彬站出来主持局面，地下二层放着他们最核心的研究成果和数据，就算一楼出现意外，一二楼之间的阀门也能保障地下二层的安全。
　　迅速疏散人群后，晏彬打开对讲机呼叫李周云，信号一接通，李周云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他急切地说：“你现在在哪？”
　　“二层，上面怎么了？”晏彬走进实验室，拉开操作台下的木门，原本平整的操作台露出一个独立的空间，一排枪整齐的陈列在底下，随即他从里面拿出一把枪丢给周栗源：“会用吗？”
　　“不会。”
　　“拿着，不用学都能行。”晏彬把枪丢给他，随即从里面拿出另一把步枪。
　　另一头李平与夺过对讲机，道：“丧尸出来了，你带人守好阀门，上面我们来解决。”
　　“行。”晏彬挂断通讯。
　　“阀门关闭了吗？”周栗源拿着枪，手无意识的在枪管上刮擦。
　　晏彬凑近他，替周栗源拉开枪栓，“等会直接按扳机。”
　　“我过去看看，你在这儿守着。”
　　“我跟你一起去。”周栗源试探性的抬起枪，试了试手感。
　　“不行。”晏彬走出实验室反手关上门，冲着其他实验室的人说：“注意警戒，都待在房间里！”
　　“你们跟我走。”晏彬走到警卫室门口。
　　停在警卫室面前的两人立马肃立朝他敬了个军礼，“是。”
　　一层和二层的通道是由一个小型升降机连接的，升降机外面的阀门是阻断一层和二层的关卡，晏彬三人绕过通道口，转眼就看见了开启的阀门口。
　　晏彬敛眉，他正色道：“掩护我，我过去关阀门。”
　　阀门口卡了一个器械箱，估计是刚刚混乱时正在向上搬运东西，但是没来得及等升降机下来上面就出事了，留下的器械箱就正好卡在了阀门关闭的位置。
　　“是。”一名警卫人员在后方架枪，另一位警卫人员则跟着他一起向前走。
　　警报声越发嘈杂，红色的应急灯光把整个空间照的晦暗紧绷。
　　晏彬神色不变，他试探性的搬动器械箱，但因为里面装的都是器械配件，一时竟搬动不了。
　　警卫员确认环境安全之后俯身跟他一起搬器械箱，两人配合着让器械箱终于移动了几分，但很快器械箱就卡住了，阀门上的铁片钩住了器械箱底部。
　　“把它抬起来。”晏彬皱紧眉头，额头上覆了一层薄汗。
　　器械箱底部因为阀门的槛拱起了一点，两人就借着这一点缝隙将手伸了进去。”
　　“一二，使劲！”晏彬咬紧牙关，额头的青筋崩起。
　　器械箱被慢慢抬起，两人艰难的向后移动。
　　“叮。”
　　升降机的指示灯突然亮起，绿色的小点在幽闭的空间里格外显眼。
　　后方警戒的警卫员立马跑到两人身边，目光凌厉的盯着升降机。
　　三人具是绷紧呼吸，晏彬加紧手上的力道，用力的吼了出来，两人一点一点移动器械箱，就在器械箱快要脱离门阀的时候，升降机停下了，简易的铁闸门缓缓拉开。
　　一个白色衣袍露了出来，警卫员松了一口气，心还没落回实地，白袍研究员就缓缓倒下了，他瘫在升降机的与地面连接的位置上，耳朵连到脖子这块完全被咬烂了，鲜血往外喷涌着，没有失去生机的身体随着血液的流失一下一下的痉挛着。
　　被他挡在身后的丧尸露了出来，警卫员大吼一声：“快！”
　　他开枪射击，喷射的力道让丧尸止不住向后仰。
　　一梭子打完，枪口微微冒烟，被击中前额的丧尸却并没有倒下，她撑着升降机的铁栅栏，一直没有合上栅栏的升降机发出警报的声音，就在警卫员快速换弹的同时，铁栅栏顶部突然发出了剧烈的震动。
　　丧尸踩着研究员的尸体往前走，晏彬两人终于将器械箱搬出阀门，警卫员迅速按下关闭键。
　　阀门动了，就在这时，丧尸背后的升降机被大力破坏，几个丧尸挤着从电梯处挤了出来。
　　晏彬朝着打头的女丧尸开枪，他扣住扳机，但这次打出的子弹并没有挨上她的身体，她快速的闪过，朝着阀门处奔过来。
　　阀门一点点关闭，他们开枪的速度不减，女丧尸的速度越来越快，长发跟随她的动作飘扬着。
　　“快了，顶住！”晏彬握着枪的手细微发抖，心里默念阀门关闭的速度能够再加快一点。
　　就在阀门越缩越小的时候，女丧尸也袭到了门前。
　　【作者有话说】：谢谢支持，明天继续。

chapter 43
　　“啊！”
　　离阀门最近的警卫员被丧尸钩住了脖子，尖利的指甲插进皮肉里，瞬间就见了血。
　　阀门的缝隙越来越小，就在他们子弹告罄，快要束手无策的时候，被抓伤地警卫员暴动起来，他拼近全力将丧尸推离阀门口，在自己的身体脱离阀门之后，他从腰间取出了一枚手榴弹，奋力拉开了引线。
　　做完这一切，他无力的垂下手靠在外墙上，丧尸很快又向他发起攻击，掐住他脖颈的力气越来越大，激烈的动作让肺里残存的氧气迅速消耗，脖子以上的部位迅速涨红充血。血液的气味让其余的丧尸纷纷被吸引，他们围在警卫员身边，很快将他淹没。
　　“快退！”晏彬拉住身边的另一名警卫往后躲避。
　　就在阀门闭合的时候，手榴弹炸响了，整个地下室都在颤动，应急灯被激烈的震波给震垮了，红色的警示灯失去效用。
　　警报声转小，四周烟雾横起。
　　晏彬双手撑地将自己靠在墙面上。
　　修整一会，晏彬平稳呼吸，侧身对警卫说：“没受伤吧？”
　　警卫张皇的盯着阀门，道：“没有。”
　　他头上有一块横亘的伤口，应该是卧倒的时候被磕到了，但他自己完全没有反应。
　　晏彬抽出方巾，叠了两道，“头低点。”
　　警卫听话的低下头，晏彬将凝结的血液擦拭干净。
　　细碎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待在实验室里的研究员全都因为那声爆炸跑了出来。
　　“接下来怎么办？”
　　晏彬将方巾重新叠好放进口袋，道：“等。”
　　****
　　“这么等下去哪算个头啊，他们就一口咬定了不跟我们走。”黄毛倒在座位上，双腿高高翘起，鞋尖顶着挡风玻璃。
　　夏杭淡淡的发表意见，“要是一车大老爷们，不管就不管了，他们爱怎怎地，关键那么多女人小孩，不耗着也不行啊。”
　　“女人啊，天生有让男人等待的权力。”黄毛哀叹一声，“可恨我不是个女儿身。”
　　“现代医疗昌盛，你可以试试其他途径变成女人。”林北从立领里露出嘴。
　　“嘶，过分了啊。”黄毛捂住心口，欲做痛苦状。
　　“你们说队长还能等多久？”夏杭打开手枪的弹匣，一颗一颗的抠子弹玩儿，抠完了又给放进去，一来一回乐此不疲。
　　“天不黑，人不走，他们不松口，队长不放手。”黄毛端起了嗓，学着唱戏的腔调，手指高高翘起，脑袋顺着手指一下一下的扭动着。
　　“是队长的风格。”胡利应和一声。
　　黄毛将头靠在椅背上，“我觉得我还能睡一觉。”
　　他把眼皮耷拉着，脑子里开始神游太虚，魂儿还没飞升到九霄云外，暴躁的拉门声就把他从云巅唤回了地面。
　　“走。”宋至臻一脚蹬上后座。
　　“怎么的？不等了？”
　　“基地出事了。”
　　“通知其他小队赶来护送他们走，我们先回去支援。”
　　“是。”
　　三只小队被紧急通知，宋至臻留下一辆车和另外一队汇合，距离稍近的队伍则是直接回了基地。
　　他们紧赶慢赶，在三点开回了基地，基地外围只剩下两名队员架枪，见车队驶来他们立马开了大门。
　　几人将车开入基地内部，还未到达停车点，原本空旷的地面就已经围满了人。
　　听到车声，他们敏感的聚拢视线，李平与提溜着受伤的胳膊，目光晦涩的迎了上来。
　　宋至臻打头走下车，站到李平与面前，问：“伤亡人数多少？”
　　“死亡四十三人。”李平与烦躁的抓住头发。
　　四十三人中大部分是地下一层的研究员，等守卫士兵赶到地下一层的时候，一楼基本上已经被波及的差不多了，一层楼只有三位研究员脱险。
　　“这件事是我的锅，守卫是我布防的，出事的时候却没有第一时间赶到。”李平与垮下肩膀。
　　李周云按住他，“现在还不是背锅的时候。”
　　“一楼的丧尸为什么会跑出来？”宋至臻绕过两人，矛头直指刚从地下室出来的晏彬。
　　“是我的问题。”晏彬苦笑一声，“我会追查这件事，给你们一个交代。”
　　将尸体处理好，安防人员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地下室肯定不能用了，剩下的研究员被分配着清理一楼，把完好的器材和相关文件整理好。
　　晏彬第一时间把情况和上面报备，等待处置结果，宋至臻则被李周云带去一起去办公室听。
　　晏彬上级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的时候，宋至臻楞了一下，烟灰差点掉在裤子上，但他很快就恢复成了处变不惊的模样，脸上不见一点波澜。
　　“是，我知道了。”晏彬恭敬的说道。
　　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动静，停了一会儿，男人问：“至臻在基地吗？”
　　晏彬往靠在椅子上身影瞧了两眼，道：“在。”
　　“那你叫他过来。”男人压着嗓子。
　　宋至臻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反应，连眼神也欠奉。
　　两方为难之际，对讲机那头又传来声音，“算了，别叫了。”
　　“……是。”
　　挂断对讲机之后，晏彬借口整理设备离开了，李氏父子和宋至臻待在房里。
　　“一直僵着也不是办法。”李周云挑起话头。
　　“僵不僵都一样，”宋至臻呼出一口浊气，“没什么太大区别。”
　　“毕竟还是父子。”
　　李周云活的年级大了，看事也更通透，当年宋至臻带着满身的伤被抬回医院的时候，李周云也是看见的，之所以宋集会让宋至臻背黑锅、顶下那通污糟事也是不愿意再让宋至臻去拼死拼活。
　　但年轻气盛的宋至臻哪会轻易妥协，他心里那点正义道德的底线让他根本不能忍受莫须有的罪名，更何况当初还有十几个死在毒枭手里的英魂没有伸张，他主动卸下职位，带着行李就离开了宋家，这一走就是好几年，两父子在这期间愣是一句话也没说上。
　　“不谈我的事。”宋至臻把烟掐断丢进垃圾桶。
　　“我来是有事要跟你们说。”
　　“什么事？”
　　宋至臻把今天遇见的情况复述了一遍，两父子接连陷入沉默。
　　“您之前曾跟我说过人体实验的事，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宋至臻问。
　　李周云闭了闭眼，复而睁开，说：“你父亲那。”
　　宋至臻轻叱一声：“宋集不应该是背后参与者吗？”
　　“对你爸哪来这儿大意见。”李周云不怒自威，摆出长辈的派头。
　　宋至臻撇撇嘴。
　　“晏彬来这儿的时候就单独给了我一份文件。”李周云继续道。
　　李平与一怔，显然对此事毫不知情。
　　“文件里有一些报告，我也不太懂他们这些数据啊什么的，就让他给我解释，晏彬大概跟我说了一下里面部分报告的内容。”李周云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保险箱取出了文件袋，上面有一个巨大的封标，下方还有红色的“绝密”二字，但文件早就被暴力拆开过了。
　　李周云把文件递给两人，“你爸听到一点风声，大概知道人体实验是存在的，但这些我们接触不到，只是有一点零星的线索，你们可以先看看。”
　　李平与凑到宋至臻旁边，两人打开文件袋，白底黑字的一沓文件被抽了出来。
　　“‘涅槃’实验的可行性报告？”李平与盯着文件标题，“涅槃实验是什么？”
　　文件写了很大几页陈词滥调，中间还夹带着各项列举的数据，各种高精尖专用名词混杂在一块。
　　“改变人体基因，增强人体的各项机能，试验成功后将在全国范围内大面积投放使用。”李平与指着文章中部的一段，“几大篇就这一句不是废话。”
　　两人快速浏览，将文章翻到最后一页，宋至臻注意到了侧页标注的手写体。
　　“病毒防疫艰难，改变人体基因达到与病毒抗衡的目的属实为下下策，病毒疫苗研制困难重重，研究方向该何去何从。”
　　李宋二人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大好看，如果事实真如文件书写体描述的一样，那很有可能政府摆出的疫苗进展就是一道欺骗民众的幌子，而所谓的涅槃实验很有可能才是研究的主导方向。
　　如果真的能轻易改变人体基因，那早八百年就会有专业人员伙同营销号开始鼓吹了，就算两人不了解这个领域，也知道促进一个实验的成功得耗费多大的资源。
　　所谓的人体实验很有可能就是在为“涅槃”服务。
　　李平与揉了揉胀痛的手臂，一边活络血管一边问：“你今天遇到那人呢？”
　　“正平路。”宋至臻把文件又重新翻了一遍，查找可能遗留的信息。
　　又看完一遍后，宋至臻站起身来：“要我现在去把人带回来吗？”
　　宋至臻把文件放回桌上，却被李周云给拦住了。
　　“他那么抗拒怎么会跟你回来？”
　　李周云捏住文件袋放回保险箱内：“你联系一下留下的一队人，让他们去探探口风，看有没有退让的可能，那么大一车人，弱势群体又多，资源肯定缺乏。”
　　【作者有话说】：谢谢支持，明天继续。

chapter 44
　　段磊一行人被安排火化遇难者遗体，胡利拿着一个文件夹登记铭牌。
　　尸体被整齐的放在一起，下面竖着木块和煤炭。
　　“还差多少人没登记铭牌？”段磊走到胡利旁边，低着脑袋去看。
　　“十几个吧。”胡利把文件夹递给他，转身去帮黄毛搬运尸体，“你先记着。”
　　段磊目光在遇难者姓名和编号处停留了一会儿，没见到熟悉的名字。他接管胡利的工作，继续翻看剩下的铭牌。
　　剩下的尸体大部分都穿着白色的工作服，脸上被白布遮着，身上或轻或重的都受了伤，在转换成丧尸后又被击中致死，段磊俯身一个一个查看，十几张铭牌全部清查完毕，他做好记录后才把心落回肚子里。
　　“可以了。”段磊把文件夹高高扬起。
　　“那就行了，你把文件夹交给晏彬，他要统计遇难研究员的人数，具体的人员要跟他说清楚。”胡利抬着担架吩咐道。
　　“好。”
　　段磊离开基地后方，赶去研究所找晏彬，作为受创最严重的地方，研究所地下一楼已经千疮百孔了，走廊随处可见忙碌的研究员在清理东西，血迹四散在路面，段磊找了一圈没见着人，只好回头去问问晏彬的去处。
　　“你们晏主管在哪？”段磊随手抓住一个忙碌的研究员。
　　他正在清理打破的玻璃容器，被猛地抓住，吓得抖一了下，手指正好爱在尖锐的破裂处。
　　“嘶。”周栗源转过身抬头望着段磊，食指露出猩红的血液。
　　“额，你……”段磊慌了神，“你要不要处理一下？”
　　“不用，”周栗源随意的甩了甩手，他敛下双眉，“晏主管被叫走了，还没回来，副主管在地下二楼，有要事可以先找他。”
　　“好的。”段磊把文件夹放到侧后，“我看你伤口挺严重的，要不还是上去处理一下。”
　　段磊说完就在心里唾弃自己，真的是娘们唧唧的。
　　“我说不用。”周栗源转身不再看他，低头认真摆弄剩下的大块玻璃。
　　“我帮你吧。”段磊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等周栗源应答，段磊就抢过他手上的玻璃块，“你用扫把把小块的玻璃渣扫掉。”
　　段磊皮糙肉厚力气大，几块大玻璃轻轻松松就抬起来了，他把玻璃抬到走廊外侧的废置处理箱，过了一会儿又折返回去。
　　周栗源已经把散落的玻璃碎片扫到一堆了，段磊还想再帮忙却被周栗源躲过了，“我没事，你不用有歉意。”
　　周栗源看也不看他，自顾自的说：“喜欢你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不需要有负罪感。”
　　段磊顿住，他愣在原地没说话。
　　“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剩下的我自己收拾。”周栗源下了逐客令。
　　段磊活了二十多年的纯种直男内心一片茫然，他觉得周栗源说的挺对，他自己可能是因为愧歉才想要去补偿，这种补偿在他看来是好的，但对周栗源来说却不是，但又隐隐的觉得不对，心底有个声音在咆哮，不是这样的。
　　但不是这样又是哪样呢，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爱上一个男人，段磊皱紧眉头，脑子里几个小人打的难解难分。
　　段磊生平第一次遇上这样纠结的问题，平时直来直去惯了，没遇上过这样的打弯球的事儿。他盯着周栗源背影沉默，片刻后转身离开。
　　脚步印在没有清扫干净的玻璃块上，发出咔擦的声响。
　　周栗源听着脚步愈走愈远，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目光凝在渗血的手指上，大拇指狠狠地碾在了伤口上。
　　*****
　　“他们同意了。”宋至臻关闭对讲机。
　　“等他们回来再找机会把那人带来。”李周云靠在椅背上。
　　“行。”宋至臻点头应。
　　解决完一天的事儿，宋至臻终于有机会歇下来，“明天还有任务吗？”
　　“看情况吧，晚上我通知你。”李平与还在写报告，他忙的脑子发晕，这次事故他作为主要负责人之一，报告免不了一通好的。
　　“别晚上了，就现在商量。”宋至臻懒懒的靠在垫子上。
　　“怎么？”李平与警觉地看向他，把笔放在桌案上，“晚上有事？”
　　“有。”
　　“什么事这么要紧？”
　　“你猜？”宋至臻故意停顿了一下，“别用你那单身狗的脑子来分析一个有夫之夫夜晚活动。”
　　“艹，禽兽。”李平与翻出眼白，“有任务我明天一早通知你，你总不会早上也没空吧？”
　　“早上的时间可以给你挤一点。”
　　李平与按住眉心，“滚滚滚，别在这儿打扰我写报告的心情。”
　　“逐客令？”
　　“哪敢，”李平与冲他招招手。
　　宋至臻走回宿舍楼，他推开房门就看见林北俯身撑在床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像只警觉的小兔子一样，一听见开门的响动，迅速把东西往枕头里一塞。
　　“藏什么呢？”宋至臻关上房门，移步到床边。
　　“没、没什么，我就随便看看。”林北烧红了一张脸，说话都语无伦次。
　　“确定？”
　　“……嗯。”林北翻身坐起，“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有事要忙吗？”
　　“解决了。”宋至臻答完也没被林北引开，他继续问：“枕头下面是什么？”
　　他双手撑在床檐上，和林北脸贴脸看着。
　　林北率先侧开眼睛，“真没什么。”
　　宋至臻低头吻住这张不老实的嘴，惩罚性的轻咬了两下。
　　“今晚做吗？”
　　“啊？”林北大脑当机，脑子里瞬间被一堆黄色废料填充完毕。
　　“你想做吗？”宋至臻欺身而上，整个上半身压在林北胸膛。
　　宋至臻盯着林北的眼睛，“回答我，别沉默。”
　　“我……”林北把脸撇到另一边，哑声应道：“我……可以。”
　　宋至臻轻笑，他咬住林北的耳垂，磨了两下。
　　被宋至臻这一搅和，林北吃饭的时候脑子里都没消停下来。他机械的把罐头里肉块挑出来放进碗里，有一下每一下的拌着，就是没往嘴里放。
　　“吃饭。”宋至臻附在他耳边说，林北原本呆滞的脸又涨红起来，坐在旁边的胡林文权当自己没看见，一口气将清水似的紫菜汤喝干净。
　　夏杭盯着宋至臻，心里嘀咕一声老流氓，脑子里还想今天给林北的那本小册子。
　　夏杭从不吝啬于分享自己的东西，她今天从箱子里一看见那本宝典就转手给了林北，还特意把封皮搞得正正经经，要是不出意外，林北应该已经看到里面的内容了，夏杭掩不住嘴边的笑容，她低下头扒了两口菜，而后又咳了两声，面色瞬间恢复自然。
　　“鸡毛卡嗓子了？”黄毛问。
　　“滚。”
　　夏杭敲开黄毛伸来的筷子，牢牢护住自己的罐头：“你自己碗里还有，干嘛夹我碗里的。”
　　“你不是减肥吗？”黄毛嘀咕，语重心长道：“胖了嫁不出去。”
　　“滚。”
　　吃完饭，两人照例去外面散步，但是今天这步散的……意外的很快，林北能明显感觉到宋至臻完全不是来散步的，就是纯属走个过场。
　　宋至臻一步能当两步使，偏偏两人又是拉着的，宋至臻走得快，连带着林北也得跟着起飞。
　　宋至臻此行成效卓著，两人从吃完饭到散步完回房间只花了十分钟不到。
　　他一回房间就关上门栓，目光灼灼的盯着林北，但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好像不太好，林北被他盯的不自然，他咳了两声，道：“要不……要不先洗澡？”
　　“行啊。”宋至臻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林北僵在原地任由他动作，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下午刚看过的内容，那些画面现在就跟翻江倒海似的全在脑子里重现起来。
　　宋至臻认真的低着头，解个扣子就跟拆炸弹一样，全神贯注的，林北压下嘴边的笑意，他轻轻地把脸凑近，将嘴唇印在宋至臻脸上。
　　宋至臻暂时放弃解扣子，双手抱住林北，将林北推到墙边，狠狠地吻了上去，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林北轻颤着闭上眼睛。
　　电流从嘴唇蔓延到全身，将两人狠狠地电了一把，林北承着宋至臻的力气。
　　宋至臻直接迈过解扣子那一步，拉开林北的下摆将手伸了进去，
　　温凉的手指触碰到敏感的肌肤上，林北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他轻轻抽气：“嘶。”
　　“凉？”宋至臻缩回手勾在林北的衣服上。
　　林北摇摇头，“还好。”
　　两人贴着额头站立。
　　林北轻声道：“等会再洗澡吧？”
　　“哈。”宋至臻歪着头笑出声，“行。”
　　宋至臻把林北推到床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从外套里拿出了准备好的冈本，
　　“哪儿来的？”林北瞪大眼睛。
　　“超市。”宋至臻走到他面前，“看见了就顺手拿了两。”
　　“我刚刚看了一下，一盒就六个，早知道就多拿几个了。”宋至臻颇为苦恼，“这也用不了几次吧。”
　　林北面红耳赤，他按住食指，缓缓地将作战服拉开。
　　【作者有话说】：宋至臻：“我觉得不太够”
　　林北：“……”
　　林北瑟瑟发抖。
　　宋至臻奸笑着，拉灯。
　　谢谢支持，明天继续。

chapter 45
　　夜深了，圆月挂在黑夜里，散发着寒寂的冷光。宋至臻轻手轻脚的把林北抱进怀里，林北轻轻地哼了一声，一点清醒的意识也没有，他累极了，意识堕进深邃的梦里，把自己埋进宋至臻温暖的胸膛。
　　宋至臻撩开林北的头发，平和的五官完整的暴露在月色下。不知想到什么他轻笑一声，凑过去吻了一下，倚在枕头上闭了眼睛。
　　次日一早，林北醒过来的时候宋至臻已经坐在床边了，他凑过去把下巴磕在宋至臻肩上，想看宋至臻手里的东西。
　　看到书页的时候林北就猛地弹开，张皇的下床要去厕所洗漱。
　　“你慢点。”宋至臻好笑的望着他，“不疼吗？”
　　“不疼。”林北尴尬的钻进厕所，打开水龙头灌了一脸冷水。
　　宋至臻跟着他来到厕所门前，问：“这书哪儿来的？”
　　“我……”林北支支吾吾没说。
　　“夏杭？”
　　林北：“……”
　　“那就是她了。”宋至臻把书翻到下一页：“正事不做，净搞些花里胡哨的。”
　　宋至臻嘴里说着话，眼睛却没从书页上移开，全彩的漫画绘本刻画的香艳至极，林北脑海里还能回忆出人物欢愉和难耐的表情。
　　“没什么意思。”宋至臻草草翻完，看完了所有翻腾的姿势后，把书往床上丢去，“这脸画的还没你好看。”宋至臻抱住他。
　　林北：“……”
　　几天没任务，除了安排日常巡逻和格斗训练之外，宋至臻就拉着林北厮混在房间里，林北是真的有点害怕宋至臻的体力了，甚至想要延长格斗训练和吃饭的时间让自己晚一点回房。
　　宋至臻吃完饭被李平与叫走一会儿，等再回来的时候林北就没了，他自己一个人溜达回房间，林北也不在。
　　宋至臻没打算再找，抱着在几天内快要翻烂漫画书一个人又开始看，漫画书的边边角角被他全部翻看完，宋至臻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第二遍。
　　林北带着一身汗水回来的时候，宋至臻已经记不起自己看了多少遍了，他盯着手里的漫画书好像入了迷，坐那儿跟入定了似得。
　　林北轻轻地咳了一声，挨在宋至臻旁边说：“你多久回来的？”
　　“没一会儿。”宋至臻语气淡淡。
　　“我以为你们开会要晚一点。”
　　宋至臻把书放下，捏住他被汗透的发丝，“先去洗澡，别感冒了。”
　　“嗯。”林北见他好像并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移步进了厕所。
　　林北洗澡很快，基本就是几分钟的功夫，厕所没有制暖的设备，本来就冷，每次他一出来就跟打仗一样，洗完就往被子里钻。
　　宋至臻给他暖好被窝，就等着林北钻出来，结果林北今天用了平时好几倍的速度才洗完澡。
　　宋至臻本来就不是什么神经大条的人，随便发散一下思维就知道林北在有意的避着他，林北洗完澡出来慢吞吞的挪进被窝里，身上那点热气被冷风一吹就全凉透了，他还穿着件单衣在外面晃悠。
　　“上床。”宋至臻压低声音。
　　林北应了一声，把手上的东西迅速整理好，钻进了宋至臻暖好的地方。
　　暖意从被子里传到林北的身体上，他轻轻抖了一下。
　　“你躲什么？”宋至臻侧身拥住他。
　　林北死鸭子嘴硬，“没有躲。”
　　“不能跟我说实话？”宋至臻轻声问。
　　“我……”
　　宋至臻叹了一口气：“我能猜到你在想什么，但是我更想你自己跟我说，我不会拒绝你的要求。”
　　“你是不是觉得太累了？”
　　“还……还好。”
　　“那是为什么？”
　　林北沉默。
　　只要林北一摆出拒绝交谈的架势，宋至臻就不会再想追问了，他无奈道：“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都不会是柳下惠。”
　　“我知道。”林北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躲，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总结不了。
　　“我爱你。”宋至臻轻声说。
　　“我也爱你。”
　　事情发展的走向越来越顺遂，原本宋至臻已经让步了，林北却觉得哪哪都不得劲，他也想做，宋至臻也想做，本来就是两方都愿意的事情，却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让这件事变的尴尬。
　　林北心里有愧，在宋至臻拒绝后还是做了，他抱着补偿的心态，等做到一半他才发现不对，但为时已晚，他没想到宋至臻根本就是一只捏准他心思的老狐狸，宋至臻今晚比前些日子都狠，硬是一副明早不让林北下床的架势，之前还会掂量着来，今天则完全没有顾忌，到后面林北完全是一种半昏睡的状态。
　　林北被太阳晒醒已经是接近正午的时候了，还是肚子发出的饿意唤醒了他，他挣扎着起床，下半身就跟被碾过似的整个都是麻木的。
　　他扫视房间，没找到宋至臻的人影，估摸着是已经出去了，宋至臻将罐头放在床边，还在底下压了张纸条。
　　小北：
　　临时任务，勿念。
　　草草几个字，连个落款都没，林北把它压在书底下，洗漱完又坐回床里啃罐头。
　　填饱肚子后，林北想着宋至臻不在，夏杭等人肯定也跟着走了，就没再去训练场，他赖回床里，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发呆。
　　********
　　“这消息靠谱吗？”夏杭身体跟着车身晃动着，一下一下颇有节奏感。
　　“应该吧。”胡利盯着手上的导航，“还有四点五公里。”
　　“诶，队长，李副将问的时候你在吗？”黄毛难得不开车，他拉住宋至臻的袖管问。
　　宋至臻摇头，“没在。”
　　“我听说他从实验室里出来之后禁不起风又禁不起这那的，有没有这么玄乎。”黄毛一脸好奇。
　　“问他去，我怎么知道。”宋至臻淡淡的瞥他一眼。
　　“就问问嘛。”黄毛觉得自家队长的性格越来越难以琢磨，毛没顺好方向，他也不敢再继续了。
　　“前面全是山路？”段磊盯着路况，他们已经离开市区了，一直在往城市边际开。
　　胡利一边划拉屏幕一边给他报路况，“嗯，过了这条路就是个隧道口，然后再跑一截就到了。”
　　“要是再久一点我能给摇吐出来，我感觉胃里在摇摆。”夏杭脸色发白，看着确实有点不舒服。
　　“吃口香糖吗？”黄毛拿出铁盒，“就剩一个了。”
　　“忍痛割爱啊？”夏杭从他手里拿过口香糖塞进嘴里。
　　“占了便宜就滚蛋，别逼逼。”黄毛嘴里那颗口香糖已经没味了，但他没吐，把铁盒塞进兜里之后，他面无表情的把口香糖嚼了又嚼，翻来覆去就想着弄点味儿出来。
　　车怕慢慢的爬上坡，段磊驶到隧道口的时候停了下来，“还有其他线路吗？”
　　他盯着眼前被碎石块掩埋的隧道口，隧道口上还有弹坑的痕迹，明显就是人为轰炸给封掉的，有人不想让他们经过这条路。
　　“我找找。”胡利迅速的翻出导航。
　　“有一条小路，但是不能开车。”
　　“怎么样？”段磊看向后方的宋至臻。
　　宋至臻果断的拉开车门，“带着装备下车。”
　　“是！”
　　几人将车隐蔽到林丛，尽可能的把自己装备的更好，“这边过去很绕，尽量不要负重太大。”
　　夏杭在迫击炮前流连，正打算放弃的时候，段磊伸手抱了起来，“我带这个，重家伙有保障。”
　　“那我提炮弹。”夏杭眉飞色舞的把迫击炮弹药装填好。
　　“确认一下通讯是否完好。”
　　“ok。”
　　“ok。”
　　“ok。”
　　……
　　“出发。”宋至臻一声令下，十几人就开始往山里行军。
　　作为人群疏散地，从他们离开市区开始，丧尸的数量就呈几何倍速似下降，到了这块基本上一路都没遇到丧尸，没了这层狗皮膏药，他们在山里行军的进度也基本不会被耽搁太久。
　　“我怎么感觉走在这里面心里有点发慌呢。”夏杭捂住心口。
　　“会不会有瘴气？”胡利从包里拿出空气检测仪。
　　一会儿后，空气检测仪给出结果，“很轻微，基本不会对人体产生影响。”
　　“自己吓自己啊？”黄毛拎过她手里的弹匣，替她减轻负重。
　　“真没有，我哪回出任务怕过，我是真觉得这地儿不舒服，心里咯噔咯噔的。”
　　十几人慢慢向深处靠拢，段磊这根粗神经都觉得不太对劲，“我怎么感觉这林子里没有活物呢？”
　　太死了，从他们进来到现在，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有的只是他们的脚步和说话喘息声。
　　“别吓我啊，我胆儿可小。”黄毛把自己缩在段磊后面，他体型本来就偏小，现在跟个矮团子似的挤在段磊身边，差距更加明显。
　　“注意警戒。”宋至臻拧紧眉头，已经走到这儿了，万没有再原路折返的道理。
　　一行人全神戒备的往前行走。越到树林深处。丛林就越茂密，脚下的小路已经渐渐淡去辨不出了，胡利只能拿出导航跟着导航前进。
　　列队的阵势走了一路，树荫散开来，他们好像已经走过了危险集中的区域，黄毛打趣夏杭：“我就说你在自己吓自己。”
　　他笑的见牙不见眼，但很快他就露出惊恐的面容，抱住夏杭将她垫在了身下。
　　“刚子！！！”
　　【作者有话说】：谢谢支持，明天继续。

chapter 46
　　夏杭惊恐的张大眼睛，黄毛压在她身上，胸口的位置已经被洞穿了，血水从伤口处渗透衣物，凝聚的血液顺势落在夏杭的胸口上。
　　黄毛忍住疼痛轻笑了一下，抬手遮住夏杭的眼睛，声音细弱：“别看……”
　　夏杭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泪水从黄毛遮住的眼角滑下来。
　　“啊！”黄毛痛苦的仰高脖子，插入他身体里的利爪生生抽离。
　　一只巨大的老鹰盘旋在高处，爪子上还残留着血迹。宋至臻对准目标开枪射击，老鹰飞快闪避，但还是在十几人的围攻下打中了翅膀，它失去平衡从空中掉了下来，半身冲进落叶堆里。
　　“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啊！”夏杭情绪失控，她胡乱地喊着，但是却不敢放大动作让黄毛掉下去。
　　“让我看看。”胡利走到他面前想要拉开黄毛的衣服。
　　黄毛没拦他，只是惨淡的问：“有看的必要吗？”
　　胡利不答，双手颤抖拉开拉链，将内衫翻了起来。
　　黄毛别过头，盯着不远处还在挣扎的老鹰，“它的瞳孔是白色的。”
　　胡利一顿手停在了半空。
　　“怎么连你都变天真了？”黄毛笑着问他。
　　“别笑了。”老沙自责的蹲下去，揪住头发，“你别笑了。”
　　“我也不想笑，但是我笑着好看。”黄毛笑到眼睛泛酸，泪珠连成线顺着脸颊往下流，“走之前得留个好印象。”
　　黄毛一直不知道顺子死的时候会什么会是笑着的，每个人对死亡的天然恐惧让他们无所适从，但真的到了这一刻，必须要走那一步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坦然了，心里对世界的留恋和不舍，在换回夏杭一条命的时候都变得不值一提，所有人在此刻都围着他，因为他而真真切切的伤心着。
　　“这场闹剧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黄毛发问，他看着灰暗的天空，眼睛里闪着希冀。
　　半晌，宋至臻轻答：“快了。”
　　“队长的保证，我信。”黄毛低下头，将附在夏杭眼睛上的手移开，“本来就不好看，哭了更丑。”黄毛像往常一样和夏杭斗嘴，夏杭侧开脸静静流泪，不发一言。
　　“你们继续走吧，把我身上的物资分掉。”黄毛捂着伤口站起来，他摸出手榴弹，“我留个这就行。”
　　待在这样的丛林里，黄毛怕自己死后都不安宁，山里的野兽虫鸟指不定会在他脸上啄来啄去，分解他身上的皮肉。
　　“夏杭，起来。”宋至臻朝她伸手。
　　夏杭擦掉脸上的泪痕，借着宋至臻的力攀起来。
　　“这个，你帮我保管。”黄毛单手从上衣兜里取出一个怀表递到夏杭面前。
　　夏杭颤抖着接住。
　　“这里面是我的念想，等闹剧结束的时候帮我打开行吗？”
　　“……行。”夏杭低头咬住嘴唇，握紧银质的怀表。
　　宋至臻走到黄毛面前，拉开他的衣领取出铭牌，“这个给我保管吧。”
　　“好。”黄毛顺从的低下头让他把铭牌拆掉。
　　宋至臻将铭牌放进胸口的衣兜，铭牌和里面的金属碰撞发出细微的响动，黄毛知道里面存着的还有其他队员的铭牌。
　　“走吧，赶紧走。”黄毛冲他们挥手，一个人慢慢往后退，最后退到一根稍远的树下。
　　宋至臻肃然而立，“立正！”
　　“全体都有，敬礼！”
　　微风扫起表层的落叶和尘灰，黄毛不适的眨眼，缓缓地回敬了一个军礼。
　　风让他们彼此接触，但又仿佛在拉远距离，宋至臻将黄毛的装备扛上肩膀，率先转头，夏杭被留在最后，像一根标杆一样立在黄毛面前。
　　“走吧。”黄毛无奈道。
　　他调侃道：“你想留在这儿陪着我当光荣？”
　　“光荣可不是这么好当的，你不能蹭我的……”
　　“我想。”
　　黄毛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盯着夏杭猩红的双眼，止住了话匣。
　　“别闹。”黄毛敛眉看她，将皮上那层幼稚扯开，第一次表现出一个成年男人的强势，“你不能留在这儿。”
　　“你得带着我的希望活下去，我想借着你的眼睛看以后的世界。”
　　他拉开袖子，露出胀大的青筋，“我已经不能再接着走下去了。”
　　夏杭偏执的走近他，无视黄毛的抗拒拉住了他的手，黄毛承受着身体细胞快速裂变带来的痛苦，汹涌的脉搏一下一下的震动着，夏杭却仿佛没有感知，直到黄毛掩藏不住痛苦，夏杭才缓缓说：“我答应你。”
　　夏杭沿着队员走的方向继续向深处迈进，没过一会儿就遇到了等待的宋至臻等人。
　　他们沉默着，无言的情绪在队伍中蔓延。
　　片刻，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林间。
　　*******
　　林北等到晚间也没等到宋至臻回来，他想了解一下任务的具体细节，便出发去找了李平与。
　　时间还早，他没有扑空子，到李平与办公室的时候，房间里还亮着灯光。
　　林北抬手正想敲门，门内就爆发出了一声争吵，“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李平与的声音。
　　林北不知道他在和谁争论，想着等会再来找她，脚步还未移开就听见他说：“难怪你不想让我跟至臻一起去出任务，原来目的在这里。”
　　他轻叱一声，“你伪造这些东西到底在保护谁！”
　　李平与将文件和伪造的印泥丢了出去，单薄的纸张在空中飞舞。
　　“你。”李周云面不改色，他盯着李平与，“我在保护你。”
　　“哈！”李平与怒极反笑，他大声质问：“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要保证你的命。”
　　“胡扯，我特么有什么需要保护的！”李平与恨透了李周云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至臻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你特么就能把他往火坑里推！”
　　李周云将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站起来，大声责问：“你还记得你脖子后面那道伤口吗？”
　　李平与一顿，不知道为何会牵扯到这上面。
　　半个月前出任务时受的伤早就已经好全了，连伤疤都没有留下，“和这有什么关系？”
　　那次的任务是两父子一起参与的，与进化丧尸缠斗的过程中，李平与被击打晕了过去，脖子上留了一个赫长的伤口，但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却没有发生异变，李周云曾向他解释过，说脖子上的伤口是在搬运时被裸露的钢筋划上的。
　　“那道伤口就是丧尸留下的，但是我给你用了药。”李周云说。
　　“什么药？你为什么会有？”李平与不受控制的向后靠，将自己抵在桌边。
　　“阻碍药，是研发出来的样品。”
　　李周云敛眉，“至臻我从小看到大不假，但你才是我亲儿子，我不能放任你不管。”
　　“你什么意思？”李平与的心像是被拉入了深海，溺的无法呼吸。
　　“宋集极力反对用活人进行试验，一直在暗地里阻扰，他手上握有军队，上面一部分人想要威逼他同意。”李周云捡起地上的白纸，“涅槃计划是真的，活人试验也是真的，只有这个印泥是假的。”
　　“所以……至臻是筹码？”李平与苦笑。
　　“在你受伤之前，我一直没有同意，我也不打算同意……”
　　“够了！”李平与双腿瘫软，他坐回椅子上，“难怪你会召回至臻，原来都是你计划好的。”
　　“他们不会拿至臻怎么样。”李周云笃定道。
　　“基地里的丧尸是您放的吗？”李平与捂住脸，“你跟我说实话，我检查过监控和铁锁痕迹。”他之前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晏彬和自己父亲会存在那么大的敌意，现在一想就是李周云在无意识的引导自己不要信任晏彬，这样的隔阂让晏彬根本不会对他放下戒备。
　　“晏彬是宋集的人。”
　　“你想让他死？”
　　“我只想让他离开基地。”
　　李平与无法控制的颤抖，脑子里不断闪出疑点，那些细小的点在脑海中慢慢浮现，引出了一条完整的线。
　　“那所谓的幸存者呢？那个经历过人体试验的幸存者呢？”
　　“你故意不让至臻参与，故意让我来审，”李平与惊恐的望着他的父亲，这个时刻挂心他的男人好像彻彻底底变了根，从内里烂掉了。
　　“我记得他的脸，是你当初从救回来濒危的枪伤者是吗？”
　　询问情况的晚上，李平与曾要求他脱下衣服检查身上的伤口，胸口中弹的痕迹和之前那人一模一样。
　　“不，他是从基地里逃出来的。”李周云平静的望着他，脸上闪过一丝凌厉，那一批异能者是他往研究所送的第一批，所有人都死了，就他活了下来。
　　但是他太胆小了，他根本没有告诉其他人他在基地里的遭遇，甚至没来得及和宋至臻打照面指认他，他看到李平与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人是一伙的，他耐心等待机会想要揭穿李周云的真面目，却在离开李平与房间后不久就被李周云灭口了。
　　这样的乱世，一条人命就好比微粒，根本掀不起什么波澜。
　　李平与没有错过李周云脸上的表情，他对面前的男人好像陌生起来。
　　“您还记得自己的初心吗？”李平与闷声问。
　　“您做这些事确定只是为了救回我的一条命还是为了自己无法满足的野心！”李平与尖锐的质问。
　　【作者有话说】：谢谢支持，明天继续。

chapter 47
　　“你最重要。”李周云敛眉退了一步，露出疲态。
　　李周云不太想为自己辩解，做了就是做了，那点道义人性在于李平与相比起来，都是可以舍弃的。
　　李平与静默的看他，苦笑道：“我一直把您当成我的榜样……”
　　李平与信念被颠覆，门外的林北则是惊疑不定，他双手握拳，放慢步子往外走，一离开办公室外的范围，他就飞速的跑了起来。
　　他要去找宋至臻。
　　林北一股脑冲进训练场，以往熟悉的面孔已经被别人取代了，但是宋至臻的人并没有完全被带走，而是留下了很大一部分，林北在训练的人中看了半天，终于看见一个熟人。
　　“老沙！”林北朝他挥动手臂。
　　“来了。”老沙解下身上的负重丢到一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老沙被林北带到训练场外侧，林北警惕的四处查看。
　　老沙看出了他的顾虑，“周围没人，你放心说。”
　　“你们队还剩多少人在基地里？”
　　“四十来个。”他补充道：“有一部分被安排了巡逻的任务。”
　　“可以把他们召回来吗？”
　　“有事？”
　　“你们队长有事。”
　　林北将自己听见的经过复述了一遍，老沙皱紧眉头，他拿出对讲机跟黄毛通讯，但是没有信号反馈。
　　连着试了好几人之后，老沙说：“他们已经超出对讲机的通讯范围了。”
　　“我现在去联系他们，大门口今天有我们的人在巡逻，等集合完毕找你，你把这个对讲机带上，知道怎么用吗？”
　　“知道。”林北点头将对讲机插进自己的口袋里。
　　两人分别之后，林北迅速的去整理装备。
　　房间里还留着宋至臻存放的物资，林北迅速的整合好，然后就在房间里坐着发愣。
　　宋至臻已经出去很久，按照李周云的说法，他们应该已经赶往所谓的人体实验室，他们想要宋至臻作为人质去胁迫宋集，那就一定会保证宋至臻的人身安全，但是他心里还是不安稳，一直在不规律的跳动，心脏像是被箍紧，让他透不过气来。
　　焦急的等待下，老沙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一联系林北，林北就从僵硬的状态下解放开，他把对讲机放回兜里，急着步子向集合点走。
　　一路上都是背着背包扛着枪的士兵，他这副模样也没引起注目，林北飞快的到了老沙开车的位置，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上满满当当的坐着全是队员，一共三辆车，估计都是满载的状态。
　　老沙已经事先联系好守门的队员了，等到防门的时候，老沙降下车窗：“猎鹰外出执行救援计划。”
　　他拿出伪造的通行证交给在前的队员，队员检查一番后将通行证递还给他，将大门缓缓打开。
　　三辆车毫无阻碍的就走出了安全基地，老沙一边开车一边说：“今天队长布置任务的时候说任务地点在象山，等到附近五公里的时候你们就打开对讲机联系他们，尽快将消息通知到位。”
　　“是。”
　　一车人迅速的朝宋至臻的方位移动，而这一边刚出困境一行人又遇到了麻烦。
　　“绳子连一起试一下。”宋至臻试探性的往前探看，崖壁的高度比他们想象中要陡峭许多。
　　崖壁周围没有大的可承载物体，他们只能把绳索连在稍远一些的大树上，胡利连接后迅速确认大树的坚韧度。
　　队员都把自己身上的绳索取了下来，将绳子连在一起，绑好后，宋至臻将步枪背在身后：“我先下去探情况。”
　　他把腰间的挂钩挂在绳子上，动作迅速的往下滑，两分钟后，宋至臻的绳索就到头了，他站在凸起的石头上想对策。
　　“怎么样？”胡利拽绳子的力道减轻，以为宋至臻到底了。
　　“绳子不够长。”宋至臻的声音虚邈的飘上来，细弱蚊吟。
　　绳子下方还有大概十米的空档，下面全是从崖壁塌下的碎石，宋至臻不能往下跳，他尽可能的拉紧绳子，想要晃到崖壁另一侧的大平台上，另一侧的崖壁更适合攀登。
　　拽着绳索短暂的助跑，宋至臻松开绳索用尽全力一跳，正好卧到了平台的中央，他打开对讲机：“我可以了，现在往下方攀岩，绳索长度距离地面还有大概十米。”
　　简单的汇报完底下的情况，宋至臻就收起对讲机往下走，崖壁不是坚硬的岩石材质，而是较为松软的材质，宋至臻一使劲，表层的岩块就会迅速的脱落，这大大的拖慢了他下行的时间，等到段磊滑到平台的时候，宋至臻还在离地面八米处徘徊。
　　宋至臻没有落地之前，段磊就不能往下，如果两个人同时进行，脱落的岩石很有可能会掉进下方宋至臻的眼睛里。
　　段磊耐心地在平台上等待，打开对讲机要上方的人放慢下滑速度，一个小平台站不了几个人。
　　等宋至臻一落地，段磊就立马往下爬，他的体重比宋至臻要更大一些，所以攀岩的困难程度也更加，稍不注意岩石就脱落了。
　　宋至臻一边在下方警戒一边盯着段磊的情况，随时准备好帮扶一把。
　　在磨平了好几块凸地之后，段磊终于安全着陆了，后方的队员一个接一个的往下。
　　“过了前面那个平地就到了。”宋至臻摊开地图，他们离目的地的位置越来越近。
　　“前面没有躲避物。”胡利落在队伍最后，他还吊在绳子上，借着绳索的高度往前看。
　　在平原上没有躲避物会对他们的行动造成困难，而且他们现在没有车，不能快速的移动，会增加被发现的概率。
　　“你们先跟我过去，胡利你带人留守，狙击给你。”宋至臻把黄毛的狙击枪交给胡利，点了段磊和夏杭等人跟他一起。
　　人数少的情况下，反而更容易进行躲避。
　　平原被风沙侵蚀，地上的草被已经变得委顿，焉答答的垂在地上，脚踩在上面还有碎石摩擦的声音。
　　一到平原，风就显得格外的大，像刀子一样生生的挂在众人身上，宋至臻的衣摆被吹得哗啦作响，他戴上口罩和护目镜，防止风沙进入他的眼镜和鼻腔。
　　“是那个吗？”
　　一个小门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门是陷在山体里面的，古铜色的铁门在阳光下发着沉重的意味。
　　“过去之后看看有没有别的通道。”
　　挖一座山来做实验基地确实符合他们的尿性，这样可以尽可能的掩藏行踪，宋至臻以前跟着海蛟抓毒枭的时候也曾遇到过，但从来没看见将大门堂而皇之露在外面的情况，更不可能将大门整个裸露在视野良好的平原正前方，宋至臻边走边想，就在他思绪不停转换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个点。
　　宋至臻的目光落在铁门的上方，上方是竖起来的铁栏杆，一个挨一个留下了很大的缝隙。
　　如果铁门的用意是故意要让他们发现的话，那铁门后面肯定有诈。
　　“找最近的掩体。”宋至臻沉声下令，几人迅速散开来，就在这时，铁门上方突然冒出了黑森森的枪口，枪声四起，宋至臻动作迅速的躲避到最近的岩石后面。
　　他们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铁门内部的人，高处的胡利几人听到枪声立马和宋至臻取得联系。
　　“能狙到铁门后面吗？”
　　“没有可视物。”
　　“那就帮我们架好周围，别让其他人偷我们屁股。”
　　“是。”
　　“磊子，上迫击炮。”
　　“好嘞，龟孙子，让你尝尝老子的子弹是什么味儿。”段磊骂骂咧咧，迅速将迫击炮上膛。
　　宋至臻露头朝门开枪，吸引门后的火力。
　　段磊这边火力变小的空档，他迅速瞄准。
　　“砰！”炮弹砸在铁门正中央，巨大的威力让周围松软的岩块跟着震动，随着岩石的掉落，铁门也被炸开了，门后发出几声惨叫，里面的人被弹开的门砸了个够呛。
　　宋至臻拉开手雷，朝着打开的洞口撇了一记，炸弹再一次炸响。
　　烟雾四散开来，厚重的烟灰聚在洞口，好一会儿才慢慢散开，原本平坦的大门口被堆积的岩体裂块堵了一大半，摇摇欲坠的门框在风里坚强的支棱着。
　　“没动静了。”段磊抬头望了一眼。
　　他问：“要不要压过去？”
　　“再等等。”宋至臻不认为里面只有这点火力，按照实验的重要性来说，火力部署不可能这么草率。
　　半晌后，烟雾彻底散开，连门后的山体都恢复了平静没有再往下掉碎渣子，段磊绷不住耐性，想要探身再往前仔细瞅瞅的时候，宋至臻猛地抓住他的裤管，段磊被他拽的差点摔到地上，他的脸和地面只距离五公分，幸好他眼疾手快撑在平地上，就在他想撑着再站起来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他将脸贴紧地面，脚步声越发大了起来，段磊看向洞口，说：“有人来了。”
　　“估计数量不少。”
　　“准备。”宋至臻架着枪就等人冒到洞口。
　　几人屏息以待，气氛紧张。
　　【作者有话说】：谢谢支持，明天继续。

chapter 48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大，洞口赫然出现了一众身影，他们争先恐后的想往洞口外面挤。
　　“是丧尸。”段磊轻骂一声，“拿丧尸来对付我们？这帮狗娘养的真不是东西。”
　　“向后撤。”宋至臻知道自己入了圈套，但也还保持着镇定。
　　段磊朝着山体开炮，想用岩石将洞口封住，但松软的岩石根本挡不住狂暴的丧尸，几人只好一边开枪一边往后跑，就在山体冒出的丧尸越来越多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了轰鸣声。
　　夏杭盯着飞机上巨大的蛟龙标志，无意识的喃喃：“海蛟？”
　　飞机迅速略过几人在山体前徘徊，炮弹从飞机底部一颗接一颗的朝山体发射，一颗炮弹的威力不够压垮洞口，四个五个炮弹总行了，一阵狂轰乱炸之下，除了最先冒出的十几个丧尸之外，剩下的全被埋在了岩堆里。
　　没有了后顾之忧，几人处理起剩下的丧尸就更得心应手，随着最后一个丧尸被击毙，飞机也稳稳地停在了平原上。
　　外侧舱门被拉开，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机舱内部慢慢下来，宽大的墨镜挡住了整个眼睛，一身得体的军装将整个人挺拔的身条勾勒的一览无余。
　　裴敏然取下眼镜迈步走到宋至臻面前，朝他伸出手，“宋哥。”
　　宋至臻把手搭上去握住，问：“你怎么到这儿了？”
　　“说来话长。”裴敏然笑出声，“过来执行任务。”
　　宋至臻试探：“那看来我们的任务是一样的。”
　　“不，”裴敏然斜眼看了一下狼狈的洞口，“我的任务护送你们回海蛟的。”
　　“去海蛟？”段磊疑惑道。
　　“对，安全基地可能不太欢迎你。”裴敏然眨眨眼，促狭道。
　　宋至臻敛眉问：“为什么？”
　　“你父亲也在海蛟，等你过去就明白了，他会给你解释。”裴敏然没把话挑开，他重新把墨镜戴上，“现在就跟我走吧，后面还有飞机来接应你们。”
　　一辆直升机的承重不可能将所有人一起带走。
　　“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走。”宋至臻拍开衣袖上沾染的灰尘，“基地我一定得要回。”
　　裴敏然知道他和宋集之间的矛盾，所以他也很清楚说出宋集的名字并不会让宋至臻对回海蛟有更多的期待，反而可能还会激起他的拒绝，他现在这样做就代表是将安全基地和海蛟宋集放在了一个对立面，虽然原因不明，但宋至臻大概能了解是和今天这项任务有关联。
　　今天的任务演变到现在，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出是一个圈套，而且还是专门针对宋至臻一队人的圈套，要是今天裴敏然没有及时赶到，他们可能还会被涌出的丧尸纠缠许久，甚至会造成伤亡。
　　但下套的人又是谁？
　　宋至臻垂下眼睛，裴敏然的一席话不仅将安全基地和海蛟宋集划分成对立面，还在隐晦的提醒他，李氏父子有问题，亦或是安全基地里的某一位管理人员有问题。但除了李氏父子以外，管理人员就剩下晏彬，而晏彬又是宋集的人。
　　裴敏然脚步顿住，转头问他：“为什么不走？”
　　“我的人还在基地。”
　　裴敏然试探性的问：“队员？还是你那一位？”
　　“他们都在。”宋至臻在他面前也毫不避讳林北的存在。
　　裴敏然低头掩饰苦涩，片刻后又抬头看他，“我跟你一起去。”裴敏然坚决道：“你们现在还是我的任务对象，我得保证你们的安全。”
　　裴敏然跟上宋至臻的队伍去取车，直升机落在后面等待裴敏然的调遣。
　　在他们穿过林被返程的时候，老沙一行终于和他们取得了联系。
　　“队长你们现在在哪？”老沙说：“报个位置我来找你们。”
　　“你们怎么出来了？”
　　老沙解释道：“哎，林北听到点消息，我们不放心你就出来了。”
　　“大家都在？”
　　“在。”
　　宋至臻又问：“林北呢？”
　　这次对讲机的声音换成了林北：“在。”
　　宋至臻轻轻地笑了一声，刺的林北耳根发软。
　　宋至臻调情之余也不忘正事：“我们在象山进隧道口的位置，你们在哪？”
　　“快了，”林北等了一会儿，将对讲机递给老沙，“你们出来，我们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能和你们碰见。”
　　匆匆忙忙结束对话，段磊坐上了主驾驶开车，他开车是所有队员里最猛的一个，油门踩的紧紧的，速度飚的飞快。
　　风略过越野，把车窗打的呜呀作响，宋至臻一边想宋集一边想林北，最后满心满眼就全转到林北身上去了。
　　怎么能这么软这么有默契。
　　明明是一个难破的局，偏生林北就是这么碰巧，还把人整整齐齐的给他带出来了。
　　两边一起行动，很快他们就相遇了。这次宋至臻没有再推托，答应跟着裴敏然回海蛟。
　　海蛟距离市中心远，但是距离象山近，驱车大概十公里就到地方了，和安全基地不同，这里面基本上没有幸存者，全是在役士兵，宋集能在海蛟待着，说明两方已经建立了合作，很有可能海蛟和宋集的部队已经联合在一起了。
　　他们自身实力都不差，海蛟人数少，但胜在各个精悍能干，宋集手下人数多，训练的也不差。
　　宋至臻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对裴敏然发问：“海蛟现在还是裴老管事吗？”
　　裴敏然看破他的想法，但还是点点头道：“是。”
　　“宋集就甘居人下？”
　　裴敏然言简意赅：“两方分开管理。”
　　“挺行。”
　　宋至臻牵着林北的手，闭着眼睛想事，他一向能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情绪，但他的情绪的点好像自动绕开了宋集，没有把他包含在内，不论是任何场合从任何人里听到他，宋至臻都不会掩盖自己的戾气以及对宋集的厌恶。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萎靡过，也曾思考过他和宋集恶劣关系产生的原因，但不论思考再多次都不能消散他的感情，宋集不同于其他父亲，他事业心强，十五岁以前的宋至臻见他一面都难，宋母在世的时候，宋至臻还能从她嘴里知道宋集那些良好的点，但长期的亲情缺失还是让宋至臻和宋集产生了隔阂，这种隔阂源自于宋至臻对父亲的向往，凭什么一个大院里的，他们的父亲也是军人，他们就能时常看到自己的父亲而自己却不行。
　　抱着这种日益深刻的疑问，宋至臻终于等回了宋集，却是在母亲病危的时候。
　　他参军时拒绝宋集的邀请，毅然进了更为严苛的海蛟，说白了，宋至臻想要引起宋集的注意。
　　三百六十行，哪行不能做，宋至臻对未来还抱有憧憬的时候就曾暗暗发誓一定要入伍，让宋集注意到自己发光的点，让他不能够再忽视自己，那时候的宋至臻就像一个叛逆的青少年，不听管教，吃了苦也自己扛着，也拒绝和这个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父亲沟通。
　　父子之间只存在两次长谈，一次是母亲病危，一次是宋至臻受重伤，母亲病危促使他参军，受重伤促使他退伍，一个让他有了奋斗的目标，一个近乎摧毁了他的信念。
　　不论当初的宋至臻多厉害多牛逼，面对宋集的时候也想要他的安慰，虽然听起来很扯淡，但宋至臻却抱着你是我父亲，你就得站在我这一边的幼稚想法，而宋集的做法则彻彻底底将他推向了对立面。
　　宋至臻的心思并没有让宋集知晓，宋集也没有做父亲的能力，他跟自己的儿子谈这件事会带来什么利益，如果他担下错误，背下这口无须有的黑锅，作为补偿，上面会很快让宋至臻晋升，宋至臻可以调离危险的海蛟。
　　双方的不理解让对方受尽伤害，宋至臻一气之下离开部队，告别了自己的军旅生涯，带着手上几十个人毅然的组建了一个安防公司，两父子只见彻底断了联系，宋集一度想派人联系他，但都被宋至臻给拒绝了。如果不是出现了现在这种局面，宋至臻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再见到宋集。
　　天意弄人，你认为不可能的事情总是会悄然而至，宋至臻都觉得有些好笑，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这么平静的去见宋集。
　　如果说宋至臻是无可奈何才答应裴敏然的，其实也不尽然，他的人都在这儿，他大可找个地方自己驻扎，不牵扯进安全基地，也拒绝和海蛟宋集的联系，但他没有这么做，他抱着一种奇妙的忐忑和期待上行，以一种极度的矛盾心理看待这次的会面。
　　脑子里对宋集的印象还在，他甚至能想象那个话少冷淡的宋集会怎么和他相遇，无非就是看他一眼，把他带进办公室，倒茶然后再开始公事公办。
　　宋至臻一边想一边忍不住轻笑，林北注意到他情绪缓和，不动声色的捏了他两下。
　　直升机早早的到达了海蛟驻地，一行人到的时候海蛟已经知道他们赶来的消息，宋至臻一下车就看见了等在不远处的裴老，以及宋集，还有当初在海蛟流血流汗五年的同伴。
　　宋集大步走到宋至臻面前，两人对视片刻，宋集突然紧紧的抱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谢谢支持，明天继续。

chapter 49
　　宋至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进怀里，脑子里想了一路的刻薄用词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他几乎是失语的状态，等真正反应过来是宋集在抱他之后，他也没有挣开他，反而一动不动的待在宋集怀里。
　　两人僵硬的靠在一起，宋至臻能感觉到宋集在用手抚摸他的后脑勺，他们一直保持着这个奇妙的姿势。
　　片刻后，宋集轻叹一声，松开了他，沉声道：“谢谢你肯回来。”
　　“不用谢。”宋至臻退开一步，摊开发热的指尖，不自然的撇开头，拥抱产生的温度很快就被猎猎的大风给吹散。
　　宋集先发制人的一招，让宋至臻根本无法招架，接下来的一路宋至臻都跟焉了一般，不发一言。宋集一直在找机会和他交谈，但那个出其不意的拥抱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结果，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话题才能引起宋至臻的注意，所以一路都绷着脸，脸色极为肃穆。
　　见两人脸色都不好，其他人也不敢触霉头，裴老只好站出来充当和事佬，他端着一张笑脸，问宋至臻：“最近怎么样？”
　　宋至臻僵硬道：“挺好的。”
　　“混小子，说走就走，”裴老往他后腰窝拍了一下，激的宋至臻往前迈了两大步。
　　“这不回来了吗？”
　　裴老老来得子，儿子虽然跟宋至臻一般大，年纪却比宋集大了近一轮，宋至臻入海蛟前两年，裴老还管事，后三年就是裴老大主管了，直到后来裴老大丢了性命，裴老才回来接管海蛟，这一管就是好几年，一直也没把担子给卸下来。
　　出了海蛟好几年，里面的设施也一直没变过，除了外墙因为抵御丧尸加高加厚之外，内里的芯子一直没换，宋至臻闭着眼睛都能指出哪哪是宿舍楼，哪哪是操场，哪哪是演练场，他心里无限感慨，面上却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裴老看厌了宋至臻那副少年老成的假象，又想上手，被察觉的宋至臻截了话茬：“安全基地那儿是怎么回事？我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让你爸跟你说。”裴老有意把话茬丢给宋集。
　　宋至臻还没来得及回绝，终于找到话题的宋集就开口了：“前两天发生的丧尸破笼，是人为的，我们的人一直在怀疑李周云。”
　　“你们的人……是晏彬？”宋至臻问道。
　　“不止，”宋集不欲细说，周围人多眼杂，宋至臻也清楚他的顾虑，没有再接着问下去。
　　宋至臻在心里慢慢揣摩宋集的这两句话，从他的话里可以看出宋集早就已经在怀疑李周云，但是一直没有证据。
　　宋至臻皱眉，问：“你有让晏彬交给他一份报告吗？”
　　宋集思量片刻，说：“有。”
　　“报告是真的还是假的？”
　　宋集这次没有犹豫，答道：“真的。”
　　能够和李周云共享这份绝密的报告，说明宋集一开始是信任他的，但为何派去帮助李周云的晏彬又成为了监视他的眼线。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宋至臻细细的思量。
　　看出了宋至臻的疑问，宋集道：“李周云接受了一份血清，是生物研究制药所制成的。”
　　困扰宋至臻的问题很快解开，熙熙攘攘皆为利往，来自生物研究制药所制成的血清，他想，李周云不会拒绝，而作为报答，李周云势必也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为什么不把血清大批量生产？”
　　宋集摇摇头，他们走进会客大厅，闲杂人等被拦在门外，屋里只剩下一众互相熟悉的身影。
　　“血清还在临床测试阶段，成功率很低。依照他们先前爆出的实验结果，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风险太大了。”
　　“失败会怎么样？”宋至臻追问。
　　“不清楚。”宋集垂下眼睛。
　　谁都想活命，但如果为了不到百分之五的概率去搏命的话，大部分民众并不会满意，他们渴求希望，但又不敢放手一搏，到时候只会让政府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所以才有了涅槃计划？”
　　“是。”
　　生物研究制药所一直想开发人类的潜在能力，血清迟迟没有进展让政府也失去了耐心。最后一次表决上，他们决定将已有成果的血清搁置，转而去研发涅槃计划，涅槃计划进度喜人，甚至一度有可喜的成果，但在这些成果背后，是无数异能者被送进研究所，成为他们实验的牺牲品。
　　“涅槃计划真有报告里说的那么神奇？”
　　宋集摇摇头：“涅槃计划的各项成果是绝密的。”
　　绝密到连他和裴老这样地位的人也无法接触到。
　　随着宋至臻一众人回到海蛟，他们就彻底成为了闲人，出任务轮不上他们，站岗执勤也轮不上他们，整天除了待在训练场，宋至臻就只能被迫和宋集沟通感情，自从有了第一次交谈，宋集和他之间的交流就越来越顺畅，宋集一逮到他空闲的时候就爱把他往办公室里领，宋至臻压抑许久，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他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随手翻开的报告，面色不虞。
　　宋集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忍不住看他，两人互相较着劲儿。
　　宋至臻最先憋不住，出声道：“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
　　“有事。”宋集放下手中的钢笔，两人木然的对视一会儿，宋至臻憋不住道：“你说。”
　　“李平与出事了。”
　　宋至臻正色下来，“他怎么了？”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血清吗？”
　　宋至臻点头。
　　“李周云把血清给李平与用了。”
　　“不是说成功的概率很小吗？”宋至臻回想他之前见到李平与的样子，明显是很正常的。
　　“嗯，李平与昨晚病倒了，李周云连夜开车去了军部，被扣押了。”
　　“你让人扣下的？”
　　宋集的势力一直在军部，他们宋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军人，位置爬得很高，在军部一直有一席之地。
　　“不是，”宋集摇头，“我现在已经不能插手军部的事情。”
　　宋至臻哑然。
　　宋集没注意他的表情，继续道：“晏彬传来消息说李平与已经不行了。”
　　宋至臻楞了一下，半天没回过神，半晌他出声问：“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是。”
　　宋至臻沉默良久，一时辨不清自己的心理，他将视线转向窗外。
　　李平与的死激起了一阵波涛，被扣押许久的李周云破罐子破摔，将血清的事原原本本的透露了出去，本来就置于信任危机中心的政府再次被波及，民众反对的声浪越来越强，政府一度被扣上无能的帽子，军队对民众的威慑力越来越小，即使政府尽可能的采取帮扶，但依旧没有化解政府与人民之间的矛盾，异能者井喷式的涌出让政府的统治地位再一次受到波及，民间自发组成的大小不等的安全区，划分各自的领地与丧尸抗衡。
　　三年后，安全区模式已经稳固，政府在此期间曾无数次想要阻扰，但都成效不大。为此，安全区和政府达成了一系列协议。
　　安全区归属于政府的管制之下，但政府无权干涉安全区内部问题，它们相互依存，但又相互牵制。
　　“林哥，这里！”
　　听到声音，林北迅速的扭头，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向他奔来。
　　两人短暂的拥抱之后，少年开朗道：“我通过考试了，明天就能来报道。”
　　林北夸奖两句，少年更加眉飞色舞。
　　三年时间让林北迅速的成长，他在安全区里本来是个闲职，但后来宋至臻把他塞进了学校，让他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名……计算机老师。
　　安全区内教育资源缺乏，青少年的教育又不能落下，所以在安全区内，老师的活计是很吃香的，林北虽然在大学学习的时间少，但对于计算机确是很精通，教起小孩子也丝毫不费力。
　　林北虽然没什么经验，但胜在年纪不大，和小孩儿能打成一片，何况计算机本身又是一门有意思的学科，学生都还挺喜欢他。
　　林北送走少年，回了房间准备教案，宋至臻处理完事情已经是深夜，他回房间的时候林北还抱着腿缩在椅子上，专心致志的在书上勾画。
　　“林老师这么用功？”宋至臻打趣道。
　　林北伸了个懒腰，宋至臻走到他身后给他捏肩。
　　“力气合适吗？”
　　“合适。”林北舒服的直哼哼。
　　哼了一会儿，宋至臻的目光就变了，林北丝毫不觉危险，疲累地说：“我以为小孩子很好教的。”
　　“现在呢。”
　　“也还好。”
　　“明天有你的课吗？”
　　“有。”
　　“上午还是下午？”
　　“下午。”
　　两人一问一答之间，宋至臻就把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时间够了。”
　　林北没挣扎，懒骨头似的倚在他身上。
　　现在已经是三伏的天气，做完之后两人身上都是淋漓的汗水，宋至臻一边把玩着林北的手指，一边轻声问：“你喜欢现在吗？”
　　林北累极了，根本没听清他的问题，随口应道：“嗯。”
　　“我也喜欢。”宋至臻锐利的眼中闪过寒光。
　　【作者有话说】：谢谢支持，明天继续。

chapter 50
　　平静的潮水下暗流涌动，僵化的格局被人推着前行，三年不仅给幸存者提供了喘息的机会，也为其他人提供了宝贵的时间。
　　不日前，政府机要爆出消息，疫苗研制取得新进展，但这则消息并没有掀起轰动，随着人体试验被揭露，大部分民众对疫苗采取了观望的态度。
　　宋至臻一早醒来就驱车赶往海蛟驻地，绕过训练场直奔三楼会议厅，他推门迈步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宋至臻扫视一圈，看到不少熟面孔。
　　他心下估量着，坐到了距门最近，挨着宋集的位置。
　　“你来了。”宋集把备好的茶盏推到宋至臻面前，“喝口？”
　　“什么茶？”
　　“金骏眉。”
　　宋至臻尝了一口，放下杯子，夸赞道：“不错。”
　　宋集不经意的示好：“到时候给你送点过去？”
　　“可以，林北也爱喝茶。”
　　两人稀疏平常的寒暄着，宋至臻灌了几口茶，试图打消疯狂席卷的困意。
　　一个白头老者坐在最上方，他穿了一件中山装，扣子扣到了最顶上，眉目间仿佛有化不开的戾气，不怒自威，散发着一股子凌人的气势。
　　会议桌是一个圆弧形的布局，以白发老者为首，依次从两侧挨着坐下，除了老者未着正装外，其他军部的人都穿了正装，而且品级都不低。
　　宋至臻再度打量了一遍席上的人，几十个人分成了四拨，一部分是安全区的，一部分是军部的，一部分是政商的，还有两个穿白褂的。
　　这两个穿白褂的基本上也隶属于军部政要以下。
　　宋至臻的视线在白褂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他无意识的扫过其中一位，注视几秒后又失去兴致，偏头盯着主席上的人。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身着军服的女人拿着报告书走到主席边，低头对老者说了两句话，那老者轻点头，终于将目光投射到众人身上。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老夫就开始进入正题了。”他手指骨节在桌上一点，身边的女人就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打印好的A4纸挨着发散下去。
　　她动作很迅速，像一只轻盈的燕子飞快地掠过众人。
　　“想必大家都清楚之前发出的消息，这次把大家聚集在这儿，也是想跟大家说明一下疫苗的进展情况。”他边说着边咳嗽起来，女人把茶盏递到他面前。
　　他轻轻摆手示意女人退开，解开外套最顶上的纽扣，捏着脖颈缓气儿，等恢复正常后歉意道：“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各位抱歉了。”
　　虽是这样说，但他脸上却丝毫没显露出老年人的病态，几声咳嗽还让他面色越发红润起来。
　　他对着穿白大褂的两位招了招手，解释说：“疫苗我也不懂，一知半解的，剩下的就让这方面的专家跟大家说道说道。”
　　周栗源和他的助手一并站了起来，两人打开大屏幕，将资料投射在屏幕上，周栗源理了理白褂，将眼镜戴上，走上台讲述。
　　年轻的学者好像颇受老者赏识，宋至臻注意到老者欣慰的眼神，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点，林北在混乱后回到安全基地，找到了胡林文等人，却独独缺了周栗源，甚至连一起共事的晏彬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在那之后周栗源这个人就彻底失去了音讯，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现在他又安好的出现在了这个场合，还是代表疫苗成果进行发言，宋至臻摸了一把胡茬，觉得事情越发有趣起来。
　　周栗源是S大的老师，年轻有为，能力出众，但这样一个人醉心于研究的人怎么会屈居在一所小小的大学里，而又为何会在三年间迅速成为疫苗研制的中心人员。
　　“疫苗研制取得突破性进展，我们可以保证注射疫苗后，能够不再惧怕丧尸病毒，人类也不必再蜗居于安全区之中。”周栗源神色冷漠，他放慢语速，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演讲进行到这一步，其次就需要席上的人进行表态了。
　　“你们怎么知道是适应于每一个人的？”一个安全区的人抬手质问。
　　“这项成果真的已经成熟了吗？”
　　疫苗是要用在人身上的，不可能不慎重，周栗源听完问题，耐心解答。
　　“疫苗是根据丧尸的基因数值和普通人的基因数值来做的，在疫苗产生之前，我们曾经调用集料库采集了上千人的基因纹样，以此作参照，适用性这一点无需担心。”
　　“这项成果已经通过临床试验，借于志愿者的反馈和我们临床试验来看，疫苗的使用状况是极为稳定的。”
　　几方博弈，无非就是斗嘴，谁声高谁有理。宋至臻对这兴趣不大，反而更关注上方的老者。
　　他侧身和宋集耳语：“镇场哪位是谁？”
　　“耿老。”
　　宋至臻了然，快速的缩回脑袋。
　　难怪席上的人虽然立派不同，但都安安分分的，没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耿老也算是一代人物，在宋至臻年岁不大的时候就曾听见议论他的声音，听说手腕极强，站队站的也很机敏，算是京中能论资排辈的大爷，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居然能在现在的场合瞧见他。
　　海蛟作为中立派，政府与安全区之间的大小会议基本都是在这儿举行，三年间，宋至臻来这儿的次数都快把地皮踩热乎了，他晚上没有休息好，早上又起得早，争论的点引不起他的兴致，没一会儿就露出神色委顿的模样，眉目间满是疲累。
　　“你觉得如何？”宋集凑到他旁边轻声问，显然是指疫苗。
　　宋至臻打了个哈欠，“可信吧。”
　　面对民众越来越多的不信任、怀疑的声音，政府不可能再敢干出欺骗民众的事来，谁都不是傻子。况且随着安全区的势力越发壮大，政府收拢效果差，他们想要收并安全区，最关键的就是要收回民众的信任。
　　而疫苗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这一步他们走了三年，直到现在才拿出成果，间接说明疫苗的事十拿九稳了，只有这样，他们才敢走出这步棋。
　　这场会议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宣传疫苗的成果，也不是让他们来评判疫苗是否真的有效，而是为了逼他们表态。
　　政府说服力再强，如今也抵不上安全区的执行力，只有打通安全区这一关，疫苗才有可能真的流向民众，这一场戏就是要所有人一起陪着演。
　　坐到这个席上的，都是人精，话不挑明之前，虽然他们心里一清二楚，但面上都在装傻充愣。
　　到手的权力没人会拱手相让，谁走到这个位置都不容易，周栗源的部分结束，老者将众人的神态收入眼底，他招手示意女人再派发一份文件。
　　宋至臻将自己缩在椅子里，懒懒的支出手接过文件。
　　怀柔不行，接下来就要棍子和糖果齐飞了。
　　果不其然，文件从上到下给出了一系列诱惑的的条件，在最后一页又补充了“棍子”。
　　宋至臻大概的浏览了一下，觉得这份文件确实带有政府一贯的尿性，但除去利益相关点不说，疫苗是绝对可以广泛推行的，不管从什么方面来看，这都是造福民众的好事。
　　签署文件是保密的，到最后宋至臻都不清楚有谁签署了有谁没签署。
　　他把自己的文件整理好交并给周栗源，抽身时周栗源突然极快的握住了他的手腕，两人目光相撞，宋至臻抽出自己的手，站在原地等周栗源，但他却久久没有开口。
　　宋至臻没那么多耐性，问：“有事？”
　　“没事。”周栗源飞快的低下头，“抱歉。”
　　抱歉来的莫名其妙，宋至臻没明白他是为了刚刚唐突的举动道歉还是在为别的事情道歉。
　　签署的结果在几日后公布，九成以上的人选择了同意推行疫苗，在极快的时间内，政府出资，调动了全国的人力物力，终于在几月后成功把疫苗分发给了每一个幸存者，与此同时，大面积的清扫活动迅速展开，由军部为主力组成的清扫队伍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丧尸的清理工作，一时间国内风头突转，政府声望迅速上升。
　　历时四年的荒诞闹剧潦草结尾，随着曙光的涌现，迫于安危分散在各大安全区的人们开始积极参与信息采集，想要在信息库里找到自己的亲人。
　　咸鱼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林北作为一条咸鱼，已经适应了自己顽强的身份，他跟着胡林文几人开始参与信息资料库的整理活动，宋至臻要忙着周旋于安全区的各项事情，一时之间两人连见一面都难，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能待在一起。
　　即使这样，待在一起的时间也是有限的，林北累的沾床就能睡，等宋至臻处理完回来话都说不上一句。
　　忙碌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年关，今年作为在安全区过的最后一个年，宋至臻花了大心思筹备，一众人乱唱乱跳，夏杭带头上台唱歌，眼见着宋至臻被人夹着灌酒，林北连忙上去帮忙解围，宋至臻顺势就倒在林北身上，跟软骨头似的，歪着头碾在林北身后。
　　唏嘘声四起，林北不敢多喝，随意的碰了几下就把人领走了。
　　林北将人拉到外面吹风，宋至臻缩着脖子喊冷。
　　林北把围巾匀给宋至臻，两人头靠头倚在一起，。
　　夜风微凉，把宋至臻五分的醉意吹散，宋至臻压着林北交换了一个夹着酒气的吻，两人在数九寒天里乍起一阵潮湿的暖意。
　　室内哄闹的人们不知谁先领了头，原本欢快的情绪突然被悲伤覆盖，四年来经历的苦痛和伤悲在这一瞬间爆发，抽噎声一阵一阵的传出来，宋至臻揽紧林北，率先布置好的烟火轰然炸响。
　　四射的烟火在天空中绽放开来，将浓重的墨色驱散，光明乍现。
　　“结束了吗？”林北一瞬也不愿将目光从烟火中移开。
　　宋至臻呼出一口浊气：“嗯，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因为大纲的问题，正文就到这里结束了，很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这本文有很多不足，在这里结束也十分突然，我很抱歉不能给这篇文一个完美的结束。
　　希望在我建造的世界里，岁月不朽。
　　谢谢支持。
　　ps：放上新文简介 （群号：313700339 可能会放上番外或者乱七八糟的东西）
　　《强人索男》
　　聂清远是个钻石王老五，也是个单身贵族，还是个超级自恋狂，他第一眼儿瞧见钟季明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对他有意思。
　　第一次相遇，钟季明蒙着口罩戴着眼镜就死乞白赖冲上他的车。
　　第二次相遇，钟季明笑的像朵花儿似的给他敬酒，嘴边还有个勾引人的梨涡。
　　第三次相遇，钟季明面色通红蹲在厕所听别人墙角。
　　……
　　聂清远不忍心让钟季明求而不得，他决定给钟季明一个机会，聂清远发出求爱的信号，满心欢喜的等待结果，然后就见证了钟季明翻脸不认人的全过程。
　　*****
　　钟季明是个人气小生，也是个高度感情洁癖患者，还是个超级性冷淡，他打眼一看见聂清远就觉得这人油腻又惹人厌。
　　第一次相遇，聂清远油腻又惹人厌。
　　第二次相遇，聂清远油腻又爱以势压人。
　　第三次相遇，聂清远油腻又傻逼。
　　……
　　钟季明收到聂清远求爱微信之后，对此人好感度直下负一百，淡定给了拉黑处理。
　　****
　　聂.忠犬腹黑舔狗自恋.清远攻&钟.冷淡洁癖傲娇毒舌.季明受
　　安利基友的文文《全世界都以为我会驱鬼》
　　更新有保障，巨肥
　　“搏”学多财千年鬼攻 x 穷逼文盲天眼通受
　　受从小被一个靠算命为生的神棍收养，是个大字不识几个却天生能看见鬼的天眼通。某天神棍爹死了，受完成神棍爹遗愿途中跟攻错拿行李丢了骨灰盒，好不容易找回了骨灰盒，受因为他爹没能在吉时入土为安而怨念上了攻……原本以为不会再有交集的两个人，却因为一起意外溺亡事件而绑在了一起。与此同时，从小因为能看见鬼而怕鬼怕得要死的受无意间发现了攻身上的某种特殊能力，为寻求庇护，受便毫不犹豫的将一腔怨念化成了讨好，想方设法恬不知耻的赖着攻，殊不知攻早已看穿一切，不但对受这种行为不鄙视不拒绝反而默默享受暗中推波助澜！
　　轻松向悬灵类小说，前世今生，无虐点，也没什么恐怖色彩，行为偏欢脱，攻受的心理活动都很逗。小受外表强悍实则特别能屈能伸，攻不但有才还特别有财，且是个超级痴情的无敌宇宙霹雳大帅逼……
　　PS：这篇文虽然有鬼却并不恐怖，受为寻求庇护赖上攻，不曾想攻才是鬼中之王！知道真相的受特别生无可恋，开启超强自我说服能力给自己洗脑的样子又呆又萌！

番外
宋至臻没有对宋集隐瞒过自己的性向，但也没主动坦诚过，林北与宋至臻的特殊关系是他从其他人嘴里听到的。
　　宋集对此并没有任何不满，甚至还很想认识林北。
　　宋集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做一个好父亲才能调整他和宋至臻之间的关系，开明的性格让他更容易接受两人的特殊关系，但宋集一直很苦恼，宋至臻似乎并不打算让他们俩互相认识。
　　在等待了接近一个月之后，宋集决定主动去找林北，宋至臻抗拒和他深入交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缓和，但林北应该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抱着这样的心理，宋集找上了林北。
　　林北第一次和男朋友的家长面对面，显得很局促，甚至是小心翼翼，脸上一直带着僵硬的笑容，双手交放在膝盖上，显得很端重。
　　宋集一边观察林北一边在心里给出印象，他放缓语气，想让自己尽量显得和蔼一些，“你想喝什么？”
　　“随便，我都可以……我也不是很渴……”林北挑起嘴角。
　　“那就喝茶吧，至臻小时候很爱喝茶，喜欢装大人样。”宋集坐在他的对面斟茶，手上的动作很熟练。
　　“是吗？”林北露出笑容，轻微的放松下来。
　　“嗯，他母亲说的。小时候我没时间管他，他母亲就每隔一段时间给我说说至臻的事。”宋集语气平淡，脸上没什么表情。
　　把第一泡茶倒掉，宋集继续道：“他小时候很调皮，身上好多伤都是小时候跟着大院里的人一起混着玩出来的，还不记疼。”
　　林北对宋至臻小时候的经历格外感兴趣，宋集用余光见他明显的放松露出倾听者的姿态，他稍微松了一口气，觉得前段时间跟其他同龄人补课的成效很大。
　　宋集将倒好的茶递给林北，林北双手接过，道：“我以为他的性格，从小到大都会表现得很成熟。”
　　“他小时候玩心很重，”宋集尝了一口，放下杯子，撇了一眼林北，道：“可以尝尝，味道不错。”
　　“嗯。”林北点点头。
　　“他小时候很依赖我，也很……崇拜我。”宋集露出沉思的表情，“我很少有机会回家，所以他很珍惜和我在一起的时间，他十三岁的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一直在住院，那段时间刚好我休假。在我休假之前，他期待了很久想让我带他去真人训练营，但是因为膝盖受伤只能在医院，我跟他许诺下一次休假带他去玩，但是为了陪他住院，我用光了休假期限，再到后面，他母亲就去世了。”
　　灯光压在宋集的帽檐上，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束缚在在内，里面充斥着懊悔等一系列负面情绪。
　　林北盯着宋集暗淡的双眼，轻轻地抿了一下嘴唇，在他看来，宋集和宋至臻真的有很多相似之处，例如倔强的性格和同样的内敛。
　　林北能感受到宋集的情绪，他能从宋集的话里听出对宋至臻的关心和爱护，但是也同样理解宋至臻的不满。
　　“您有跟他聊过这些吗？”
　　“没有。”宋集迅速从黯淡的情绪里抽身而出，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他不会想要和我谈这些的。”
　　林北把茶杯拢在手心，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想呢。”
　　宋集对宋至臻来说是很特殊的，从他抵触的态度中就能看出来，如果宋至臻真的不在乎，那他一定会表现得很完美，客客气气，甚至脸上带笑，但是他没有，他像一个幼稚的顽童，尖锐的想要与宋集对抗，粗言相向，没有一点好脸色，
　　在进入海蛟基地的这一个月，宋至臻都表现的很反常，他总是会在夜半十分到窗口抽烟，而这种行为在来海蛟之前是从来没有的。
　　他们两个人都在等待，等待对方示软，而宋集想要维持作为一个父亲的自尊，宋至臻想要一个风光的台阶。
　　除了一个拥抱和几句对话，并没有让两人的关系缓和，但也确实造成了宋至臻的心理波动。
　　“我很担心，和他对话之后会让缓和的关系恶化。”宋集半耷拉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他询问道：“我能抽烟吗？”
　　“我不介意。”
　　宋集抽了几口，压下燥郁的心情，坦诚道：“我很少和他单独相处，以前有他母亲在身边，她能很好的维持至臻的情绪，但是我不行……”
　　“我和至臻单独在一起，不论是谈话还是什么，都很失败。”
　　“我认为对的方式，他并不能接受。”
　　安静了一会儿，林北清清嗓子道：“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以前的他不能理解你，并不代表现在的他不能理解你……，如果你能亲自和他谈谈，我想会比找我的效果更好。”
　　“也许吧。”
　　两人聊了很久，宋集从记忆深处挖宋至臻小时候的趣事，林北和他聊的不亦乐乎，夜色渐渐暗淡下去，宋集见窗外月亮升高，他抬手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
　　林北站起来躬了躬身子，“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宋集送他到门口，刚打开门，两人就看见了靠在走廊上的宋至臻。
　　他手上夹着根香烟，红色的火光在月色的映照下格外显眼，身体轮廓很硬朗，像一尊慵懒的大佛。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聊完了？”
　　“……嗯。”林北的视线锁在地面散乱的烟头上，数量很多，宋至臻显然已经来了许久。
　　“现在走吗？”宋至臻跨步走到两人身边。
　　他的声音很平淡，林北判断不了他现在的心情，顺从道：“走吧。”
　　宋集站在林北后面没说话，宋至臻也一副无视他的样子，林北不想逼迫宋至臻，也不想让宋集难堪。于是他迅速道：“我们就先回去了。”
　　“行。”宋集压低声音回应道。
　　林北走在前面，宋至臻跟着他，但速度很缓慢，走了没几步，宋至臻突然两步一并，双腿靠在一起停了下来。
　　他没回头，双手插兜语气冷淡，“明天我来找你。”
　　他没说内容，也没说对象，但林北和宋集两人都无比清楚他的意思。
　　林北停下来盯着宋至臻，他看不清宋至臻的表情，也看不清宋集的表情，但他却觉得两人的脸上一定是带着笑的。
　　停了十几秒，宋至臻没有听到宋集的答复，不耐道：“行不行一句话。”
　　喑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出，“行。”
　　“那就这么定了。”宋至臻冲他摆摆手，大步跨到林北身边揽住他。林北跟着他的步子，两人急速的走出长廊。
　　等走出宋集的视线范围，两人渐渐慢了下来，宋至臻问：“我的故事好听吗？”
　　“挺好听的。”
　　“还想听吗？”
　　“想。”
　　“回去给你讲。”
　　当天晚上，林北被情绪波动很大的宋至臻压在床上，两人酣畅淋漓的讲了一晚上的趣事。
　　【作者有话说】：后续应该还会有一些番外……谢谢支持。

番外2
　　丧尸越来越少，疫苗的强大效用让人们敢于踏出安全区，筑建自己的新家园，但令人难以适应的天气状况却并没改善，反而愈演愈烈，冬天的温度一降再降，还伴着大风和风雪，就连南部地区都飘起了小雪，气候变得极其诡异。
　　气候专家发布了一系列对此的看法和自己的见解，但都没起什么作用，该冷还是冷，天气状况并没有好转。
　　这样恶劣的天气，让许多小孩儿得了感冒，而混迹在他们职中的林北也被传染中了招。
　　最开始只是轻微的头晕，睡了一觉之后就变成了全身乏力，半夜的时候还吐了很久，从后半夜一直到早晨，直到太阳挂上天空，林北的症状才好转一点，被宋至臻安顿着睡了下去。
　　宋至臻去基地里的医护所开药，因为最近这样的病情很多，医生甚至都没有多问，了解了大概的情况就给宋至臻开了药，宋至臻拿着包好的药片回到房间，守着床等林北醒。
　　林北一觉睡了很久，宋至臻中途有事，但又怕林北醒过来没人照顾，顺手就把夏杭抓到了床边看护。
　　林北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夏杭，她今天没有穿军装，长发散在肩头，身上穿了一件碎花的裙子，很长，轻松盖过了膝盖。
　　她手里端着一本书在看，完全没注意到醒来的林北，颇有些知性女人的风味。
　　林北嗓子发痒说不出话，他轻轻移动了身子，刚还沉浸在书里夏杭就注意到了，她讲书摊开平放在桌面上，封面被翻到上面，林北一眼就看见了封面上两个亲吻的男性角色。
　　林北：“……”
　　“要喝水吗？”
　　“嗯。”林北轻轻地应答。
　　“怎么这么不经事啊，说倒就倒了。”夏杭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见林北挣扎着要起来，连忙制止，往杯子里插了一根吸管递到林北面前，“你现在金贵着呢，别老乱动。”
　　林北没享受过这么周到的服务，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也没和夏杭见外，就着她的的手就吸了一大口，满当当的一杯水瞬间去了大半。
　　“胡林文他们还在忙吧？”
　　本来信息录入的工作量就大，还少了一个人，林北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胡林文得忙到什么地步。
　　“他还行，大男人多工作一会儿挺好。”夏杭刚从机房回来，“你那群小朋友才是，闹着要来看你，全都被队长一个不落给拦下了，早点好起来，不然那群萝卜头可会烦人了。”
　　夏杭眼里带着笑意，嘴上却半点不饶人，厌烦意味十足。
　　“我尽量。”林北笑着点头，随后问：“宋至臻呢？”
　　“队长他有点事，忙去了，我前脚刚换好衣服要出去就被抓过来了。”夏杭摊手无奈道。
　　“你回家？”林北问道。
　　最近有很多队员都在信息库找到了自己的亲属，本来安全基地也不太需要防护了，队员就直接告假纷纷离开了。
　　夏杭听言笑着摇摇头，把散在脸颊上的头发挠到耳后，“我最近有时间，就去看看刚子他们。”
　　“之前一直在忙，也没时间去看他们，我现在得空了，就去跟他们说说好消息，让他们跟着高兴一下。”
　　林北撑着床坐起来，问：“多久出发？”
　　“尽快吧，地方离得不远，我开车过去还能给他们打扫一下。”
　　“我这边不需要照顾了，感觉还可以，你先过去吧。”
　　“别介，你先把药吃了，我不着急。”夏杭转身到桌案上给他拿药，顺带拿了一个保温盒。
　　“先吃饭。”
　　吃饭完时间逼近一点，夏杭看了眼时间和林北告别，她倾身拿包的时候，林北看见了在她胸口晃荡的怀表，之前一直隐在头发里，直到现在才完完整整的露出来。
　　“怀表挺好看。”林北夸赞道。
　　怀表的颜色和碎花的裙子很合拍，相互映衬下自有一番美感。
　　夏杭顿了一下，捏住怀表，浅浅的笑了，“我也觉得挺好看。”
　　夏杭前脚刚走，宋至臻就回来了，见林北精神还好，他也放松下来。
　　“处理完了？”
　　“没，中途摸个鱼。”宋至臻轻轻地捂住他的额头，和自己额头的温度对比之后才放下心来。
　　宋至臻问：“还难受吗？”
　　“难受。”林北把自己的脑袋磕在宋至臻的手掌上，压着嗓子撒娇。
　　宋至臻帮他把头发顺到脑后：“过几天去剪个头发？有点长了。”
　　宋至臻捏住他的头发就不愿意松手，顺着头发生长的方向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林北像只无骨的幼猫压在他臂弯里，表情掩在头发里看不分明。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宋至臻视线扫过垃圾桶里拆开的白色纸片，又问：“吃糖吗？”
　　他手往兜里摸了几下，掏出两块包装不一的巧克力递到林北眼前。
　　“哪儿来的？”
　　基地不缺粮食，但是缺零食，有零嘴都是分给小孩儿的。
　　“顺的。”宋至臻剥开糖纸将巧克力放进林北嘴里，“我这么大个官儿不能有点特权？”
　　“可以。”林北笑得很开心，两只眼睛弯成一道拱桥。
　　林北砸吧嘴感受嘴里的甜味儿，丝丝的苦味儿夹在甜里，但影响不大。
　　“好吃吗？”
　　林北没答话，他借着宋至臻手臂的力气，偏过头压在宋至臻嘴上，将嘴里的巧克力渡了过去，两人黏在一起，上半身紧挨着。
　　两人交吻许久，林北撑着他的肩膀分开，“甜吗？”
　　“甜。”宋至臻舔了一下嘴唇回味口腔里的味道。
　　“不会把感冒传染给你吧？”
　　“不怕。”
　　宋至臻伸手将林北抱住，拆开另一颗巧克力含在口齿之间。
　　“想吃吗?”
　　“嗯。”林北点点头。

番外（黄毛夏杭）
　　这场恒久又短暂的战役结束后，一切在慢慢的归于平静，与亲人团聚，组建新家园，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夏杭送走了一波又一波人，直到基地里只剩下她和宋至臻。
　　“为什么不回去？”宋至臻挨着她坐下。
　　“还没联系上呢。”所有队员的信息都是优先录入的，但夏杭一直没找到自己的亲人。
　　“我给你联络其他基地查一下。”
　　“谢谢队长。”夏杭悠然的抬起头，她伸手握住胸口的怀表，“我想去安置黄毛。”
　　“我陪你一起，还有其他队员的遗物要一并整理。”
　　能带回来的遗体都是火化之后的，像黄毛这种没有遗体的只能在墓地里放置遗物。
　　“算了，我这两天就得去。”宋至臻最近这几天忙的连轴转，根本没有时间，而夏杭又不想再等。
　　“行。”
　　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夏杭换了一条压箱底的长裙，还化了一个淡妆，自己开车去两公里之外的墓地，墓地是新建的，里面安置的都是牺牲的战士和被认领的遇难者。
　　中国人讲究落叶归根，死者也应该有一个栖身之所，原本黄毛这种没有遗体和骨灰是不能安置进墓园的，但宋至臻一直不肯让步，愣是让黄毛安置进来了，夏杭走到战士集中归置的地方，一排一排的走过，目光从每一个姓名和相片中短暂停留。
　　慑人的阳光普照下来，有些灼热，夏杭抬手擦掉额角的汗珠，继续往前走。
　　行至第五排，夏杭捕捉到了熟悉的照片。
　　黄毛笑的一脸灿烂，牙豁子都露在外面，眼睛眯虚着，左侧牙缝还含着一颗口香糖。
　　这是从集体照里截下来的图，那时候他刚通过训练选拔，脸上泥道子和油彩混在一起，像一个大花脸，夏杭还记得当时她就站在黄毛旁边。
　　夏杭把帆布包放下，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好久不见。”她坐在墓碑边上，又从帆布包里取出一瓶小罐酒。
　　“你要喝吗？”夏杭把酒举起，片刻后轻笑一声，打开了酒塞。
　　“你酒量那么差，肯定不能喝。”夏杭举起酒瓶，“我给你看看这是多少度的。”
　　“哟，还挺纯。”
　　她自言自语一会儿，动作的缓慢的喝了一口，呛人的酒味儿从口腔直冲向脑门，冲击着味蕾，很快喉管处就伸起一股火辣辣的热度。
　　夏杭神情不变，单手将铁盒的撬开，把盒子里各色的糖果倒出来，“给你带的礼物，你应该能喜欢。”
　　四周很静，除了风偶尔掠过扬起夏杭的长发，卷起细微的声响。
　　五彩的糖纸透出阳光，露出斑驳的痕迹，夏杭握住怀表，轻声道：“都结束了，你应该能看见吧。”
　　夏杭打开怀表的表壳，露出规律跳动的针尖，一张久别的照片贴在表壳里。
　　黄毛的脸上全是泥道子，夏杭也不遑多让，两个大花脸凑在相片里，笑意盎然。
　　夏杭捏紧怀表，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流着泪灌下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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