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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穿成小可怜》作者: 麻仁饼干

文案：
    祝祷是时空管理局的一名普通员工。时空管理局遭到不明原因攻击后系统崩溃，祝祷被卷入时空乱流当中，成了修真界天机门的弟子。兢兢业业修炼到渡劫期，又被天雷劈到了远古时期，成为被陷害献祭而死的巫徒祝祷。
    弄清楚缘由后，祝祷卷卷袖子，一路报仇虐渣，高歌猛进，从人人可欺的小可怜逆袭成人人敬仰的大巫。
    巫，能以舞降神之人，奉祀天地鬼神，祈福禳灾，兼事占卜、星历之术，受世人尊崇，被奉为亚神，即，仅次于神的人。
    大巫，众巫之首。
    坐在金字塔尖尖上，祝祷自觉人生圆满，可以过吃饭睡觉打屁吹牛的舒心日子，然鹅，舒心日子没过几天，一觉醒来他又穿了～
    看着镜子里枯黄瘦弱的小屁孩样，祝祷无奈的发现，这次穿越不是终点，而是开始……
    1.远古大巫
    2.侯府弃子
    3.末世福星
    ……
    食用指南:
    1，超级慢的慢穿文，单元故事，故事长短看作者心情～
    2，这是一本架空的，各种元素乱入的，只图爽的爽文，勿较真，勿考据，不然为难的只会是你自己哦。反正渣作者懒得很，是不会改的。
    3，和谐看文，不喜打叉，弃文勿告，以及谢谢所以支持正版的小可爱们，爱你们么么哒(?????)??

    内容标签：随身空间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祝祷┃配角：云唳┃其它：
    一句话简介：真神棍放飞自我
    立意：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1、第1-1章 远古大巫
      疼，很疼！
　　灵魂仿佛都在疼痛中颤抖。
　　祝祷迷迷糊糊的想，这难道就是被雷劈的滋味？
　　伴随着“唳~”的一声尖锐的鸣叫，祝祷左臂传来剧烈的撕裂痛。
　　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只长着黑色羽毛的凶禽，凶禽展翅高高飞起，尖锐的爪子上抓着几块血肉。
　　看清楚周围的情形，祝祷长长的倒吸一口冷气——他身边还围着三只大小不等的凶禽，模样似鹰非鹰，尖锐的喙长而弯，褐色的圆眼凶戾冰冷——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每只凶禽的喙上都带着一抹暗红和未曾进食完的血肉！
　　——所以，他现在是被几只扁毛畜生分食呢？！怪不得他浑身都疼呢！
　　一股戾气从心口涌起，行动快于思维，几张爆裂符随手扔出去，砰砰的爆炸声响起，围在他身边的扁毛畜生遭了殃，还没搞明白这只两脚怪怎么活了，就被炸死。
　　祝祷离得太近，被爆炸波及，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傍晚。
　　夕阳的残晖照的山上红彤彤的，热浪炙烤着身体，祝祷在鸟尸包围中，费力的坐起。
　　天气太热，只半天的功夫鸟尸就开始腐烂，散发出浓浓的臭味，绿头蝇围着鸟尸飞舞，仿佛参加盛宴一般，嗡嗡嗡的愉快进食。
　　祝祷嫌恶的皱眉，拖着疼痛的身体尽量远离。
　　晕过去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接受了这个身体的记忆，这才知道，他确实已经死了，不过是借着异时空的身体又重生了。
　　他对此接受良好，毕竟他最初作为克隆人被复制出来，就是在时空管理局工作。为了研究不同智慧种族的文明，时空管理局通过高科技手段连接各个位面，公司的员工负责在各位面穿梭，搜集关于该位面的信息。
　　祝祷年纪小，还没有到可以适应穿梭位面的年纪，只能在时空管理局做一些打杂的工作，顺带听听各个前辈讲述不同位面的事情。这些前辈们到达新的位面，都是借由在该位面死去的人的身体重生，时空管理局对此叫做借位，玄幻的说法叫做借尸还魂。
　　好不容易熬到成年，祝祷欣喜的等着公司给自己分配任务，可以去不同的位面游玩，结果一场不知名的事故导致时空管理局系统崩溃，祝祷也被卷入时空乱流中，成为修、□□天机门的弟子——嗯，也是借位而生。
　　他在修真界兢兢业业的修炼到渡劫期，只要渡过雷劫，就能脱胎换骨，拥有更长的寿命追寻大道，然鹅，他没有渡过，第一场雷劫下来，他就被劈的渣渣都不剩，魂魄穿梭时空，跑到了已死之人祝祷身上。
　　是滴，他现在这个身体也叫祝祷，同名同姓，音都一样，就是原主运气不咋地。
　　祝祷是白虎部落前巫祝之子。
　　前巫祝外出祈福时，被猛兽袭击而亡，留下祝祷这个小可怜独自在部落里生活。
　　部落里的人推举前巫祝唯一的弟子接任巫祝之位。
　　这本来是好事，好歹是原主生父的徒弟，不得对原主多加照顾？
　　但是，原主的父亲是个性子刻板严谨的，对徒弟十分严厉。偏徒弟天资一般，总也达不到原主父亲的要求，被骂的更惨。
　　再加上原主出生后，随着年龄增长，在占卜方面展露出不俗的天分，原主的父亲渐渐对徒弟失望，重心倾向自己的儿子。
　　徒弟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能当上部落的巫祝，眼瞅着满心的期望即将破灭，岂能甘心？
　　还没等不甘心的徒弟出手捣乱，原主的父亲就遇袭身亡。
　　好了，这下不用纠结了，原主再有天赋，年龄摆在那里，也不可能由他继任巫祝之位。最后巫祝的位子就落在了早就成年的徒弟身上。
　　徒弟继任巫祝第一件事，就是收原主为弟子，除了原主外，又陆陆续续收了四个徒弟。
　　在这五个徒弟中，巫祝对原主最为严厉，动则打骂，斥责原主愚笨不堪。好好的一个有天分的孩子，在长久的语言暴力下，愣是长成了一个自卑怯懦的蠢笨之人。
　　部落里的人也不是没有觉察出不对劲，但是一来原主母亡父死，本就是个孤儿，没有必要为了他去得罪巫祝；二来，巫祝当徒弟时，就经常被原主的父亲这么责骂，现在轮到原主，众人也只觉得是正常的教导。
　　至于说原主越来越笨——有的人还越长越丑呢，越长越笨不也挺正常的么？
　　基于此，部落里一个为原主出头的都没有。
　　赶上今年大旱，田地里颗粒无收，巫祝几次祈雨都没有用，在部落里的人提出质疑时，巫祝把原主推了出去，只说之前奉上的祭品不够虔诚，上天不满，所以才不肯降雨。
　　——原主是前巫祝之子，部落里的人没有比他更加虔诚的了。
　　以前部落里都是用奴隶和牲畜做祭品，这还是第一次用自己的族人，尤其是这个族人还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前巫祝之子，部落里不少人都不忍心。但是看着见底的粮仓和干裂的田地，这点不忍就压在了心底——旁人的命再重要，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能为部落做贡献，祝祷也算死得其所了。
　　就这样，原主被巫祝下了药之后，昏昏沉沉的被人扔到了山上。
　　大太阳底下暴晒了一天，第二天原主就一命呜呼，体内的灵魂换成了穿越而来的祝祷。
　　理清记忆后，祝祷狠狠地骂声娘，从空间里掏出一个行军帐篷撑起来。
　　钻进帐篷里，隔绝了外面炽热的阳光，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空间是公司的基础福利，祝祷出生后，就跟他的灵魂绑定，里面有一万平米的空间，不可升级，不可赠送，不能储存活物，只限本人使用。
　　这么多年下来，空间里储存了不少好东西，有公司里各位前辈们送他的，也有他自己攒的。
　　喝了几口泉水，祝祷从空间里掏出一根韭菜似的细长绿叶塞嘴里，绿叶一入口，就化成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干瘪的胃也被填满。
　　这是祝馀，能饱腹，吃一片管一天，是某位穿越到洪荒时期的前辈给他带回来的礼物。祝祷觉得好玩，特意在空间里开辟了一小块田地种祝馀。别说，祝馀不但长得像韭菜，生长特性也像韭菜，割了一茬长一茬，巴掌大的一块地，这些年不知道为祝祷贡献了多少叶子。
　　吃饱喝足，祝祷才有空查看自己的身体。
　　前胸腹部，胳膊腿，坑坑洼洼的全是伤口，有的伤口已经发炎溃烂，流出腥臭的脓水。祝祷忍着疼，把这些伤清理干净，取出自制的伤药敷上，溃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收拾完毕，换上干净的衣服，祝祷又累又困，抬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身子一歪，安稳睡去。
　　一夜好眠，再醒来已经是翌日清晨。
　　祝祷坐在帐篷里，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既然用了原主的身体，就要为原主报仇。
　　现任巫祝显然是一个刻薄寡情，只记仇不记恩的白眼狼。
　　不管怎么说，原主的父亲教导他时，都是一心一意的，哪怕他不成才，原主的父亲也没想过舍了他再收第二个徒弟。就因为原主的父亲对原主多关爱了几分，他就怨恨不满，在原主的父亲死后，故意苛待原主，甚至推原主去死。这样的人简直不配为人，畜生都不如。
　　即便不为原主报仇，祝祷也没打算放过他。
　　不过，也不用急。
　　从记忆中得知，这里已经旱了大半年了，白虎部落的人被这天气逼得跟走投无路的野兽似的，人性渐渐泯灭，兽性日渐高涨。
　　在过一段时间，要是还不能下雨，部落里的人绝对饶不了巫祝。
　　而，只要祸源不除，这里的干旱会长久的持续下去。
　　他只需要等着看热闹就好。
　　祝祷愉快的做了决定。
　　至于下一场雨帮帮白虎部落的人，他想都没想过——原主被苛待，被推着送死的时候，也没见部落里的人帮他说一句话啊。
　　

2、第1-2章 远古大巫
祝祷已经来了这个世界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哪儿都没去，就在山上调养身体。
　　这具身体实在太过孱弱，常年的饥饿导致这具身体严重营养不良，明明是十八岁的青年，却瘦瘦小小的跟十三四岁的孩子似的，害的祝祷想服用一粒洗髓丹改善一□□质都不敢——怕药效太冲，身体承受不住直接凉凉。
　　没奈何，只能把洗髓丹融入泉水里面，一天喝一点，慢慢改善。
　　——这眼泉水是他在上一个世界发现的，没有别的功效，就是好喝，甘甜纯净，比他在星际时喝过的那些号称经过一百多道工序处理过的水还好喝。他见之心喜，费了一番功夫，把这眼泉水移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这三天调养的成果喜人，不但长了点肉，胸口憋闷，四肢绵软的症状也消失了。
　　这天，祝祷正在帐篷里打坐，就听到山下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嚷哭嚎声。
　　祝祷睁开眼，略一思量，起身把帐篷收到空间，自己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观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哭嚎声渐渐清晰。
　　——“巫祝大人，您放过他吧，他还是个孩子，才三岁，什么都不懂，怎么会害人呢？我求求您了，他真的是冤枉的。”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有没有冤枉他，让他在山上待两天就知道了！要不是他祸害全部落，神一定不会惩罚他，等两天后你再来把他接走就行。”说话的人声音沉稳笃定，不骄不躁，半点没被女人的话影响。
　　女人的声音一顿，接着是更加尖利的嚎哭声，“天啊，这可怎么让他活啊！就是神不惩罚他，在这太阳底下晒两天，他也会被晒死的啊。我求求您了，您就放过他吧，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了，呜呜呜……”
　　巫祝的声音微微不悦，“你的意思是，要为了他一个人，搭上咱们全部落的人的性命？孩子你以后还会有，祸害绝对不能留！”
　　女人哭声不断，有些歇斯底里，“我生他时伤了身体，压根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你说他是祸害他就是祸害了？你之前还说把祝祷送到山上祭司，神就会息怒，放过咱们部落呢！祝祷死了，你就把主意打到我的孩子身上，等我的孩子死了，你是不是还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我看你就是个骗子！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比起前巫祝你差远了。一定是因为你的作为惹怒了神……”
　　“闭嘴！”巫祝的声音再难保持沉稳，厉声喝道，“你要是不放心你的孩子，就陪你的孩子一起留在山上吧！有你照顾，只要你的孩子不是祸害，他一定能熬过两天。还有你们，谁要是不放心，就一起留下来。我还是那句话，就是因为献祭了祝祷，神满意了，这才降下神谕，告诉我有祸害潜伏在咱们部落里，祸害一日不除，旱灾一日不过！你们可以不信任我，绝对不能质疑神！”
　　祝祷在巨石后面探出头，入目是十来个身穿麻布的男女，两个男人抬着一个木头架子，架子上躺着个昏迷不醒的小男孩。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约三十岁上下的年纪，方脸，皮肤黝黑，一双眼睛细而狭长，此时正不悦的眯着。
　　——从记忆中得知，这人正是现任巫祝。
　　落后巫祝半步的是一个身形消瘦，面容憔悴，眼睛红肿的女人。受了训斥，女人此时低着头哀哀的哭着，不敢再说半点质疑的话。
　　其余的人也都低着头，默默地跟着。
　　巫祝的神色好一些，语重心长道，“我也是为了咱们部落好，你们只要知道，我绝对不会害咱们部落就行了。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把人放下，咱们回去，就放在那里吧。”
　　两个男人按着巫祝的指示，把架子放到指定的地方——一块光秃秃的，没有任何遮挡的平地——然后迅速返回队伍。
　　女人脸上闪过心疼，咬咬唇别过头，不忍再看。
　　一群人来去匆匆，很快山上又安静下来。
　　祝祷从巨石后面走出来，望着巫祝离开的方向，眼底的冷芒一闪而逝。
　　他原先想着等部落的人受不了对巫祝动手，现在看来，巫祝别的本事不行，忽悠人倒是一套一套的。按着他的说法，祸害就藏在部落当中，这个男孩死了的话，他完全可以再找一个“祸害”出来，这么一日日拖延，虽说部落的人总有醒悟的一天，但那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再者，巫祝要是再聪明一些，挑动那些失去亲人的人跟那些之前袖手旁观的人对立——这个很容易达成。人都善于迁怒，他不会反思为什么自己没有豁出性命保护自己的亲人，只会想，要不是你们这些人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我的亲人也不会死。我的亲人死的时候你们在旁边看热闹，现在轮到你们了，也是你们活该——他只要掌控好微妙的平衡，除非部落里各家各户都有亲人死一遍，否则，他就能毫发不伤。
　　这绝对不是祝祷想看到的，他也没那么长的耐心等待。
　　嗯，那就推他去死吧！
　　几乎瞬间，祝祷就有了主意。
　　走到昏迷的孩子跟前查看一下，确定孩子是被药物迷晕，祝祷拿出行军帐篷，把孩子挪进去。
　　这个孩子原身有印象，好像叫小豆子，父亲前些日子出去找吃的，被野兽叼走了，孩子家里并不富裕。
　　想来也是，既然是巫祝挑选出来的替罪羊，他肯定不敢一开始就招惹那些富裕人家。毕竟有家底的人在部落里都有些势力，不是他想陷害就能陷害的。
　　还真是会挑软柿子捏！
　　祝祷嗤笑一声，心里对巫祝更加厌恶不屑，随手从空间里掏出一张迷幻符贴孩子脑门上，嘴里嘟嘟囔囔念叨，“你见到了神，神说部落里最大的祸害是巫祝。因为他私底下对神不敬，惹怒了神，神才降下旱灾惩罚他，白虎部落是受了他的牵连。想要解除旱灾，必须得献祭巫祝，让神平息怒火才行。”
　　迷幻符可以制造记忆，也可以创造幻境，对精神力高的人不管用，但是对孩子或精神力低的人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祝祷嘟嘟囔囔的说完，又给小豆子嘴里塞一片祝馀，就不再管，出了帐篷仔细辨别空气中的火气，寻找祸源。
　　他来这里第一天，就发现这里的气息不对，空气中散溢着丝丝缕缕的赤红色火气。这些火气不同于空气中本就存在的火元素，非常嚣张霸道，张牙舞爪的想要燃烬每一丝水汽。
　　空气中存在这么多火气，不干旱才怪。
　　这些火气也不是凭空出现的，必然有源头，祝祷要做的，就是找到源头并在适当的时机拔除。
　　

3、第1-3章 远古大巫
作为天机门的嫡传弟子，祝祷在天机门时，除了日常修炼，提升修为外，学的最精的就是观气和符箓。
　　祝祷站在山顶上观望。
　　因为大旱，河流枯竭，草木枯死，地面开裂，目之所及处，一片荒芜。
　　少了遮挡，看得更远，更清楚。
　　正南方约百里处，一团浓郁的火气自地下喷涌而出，赤红的颜色如爆发的火山，火气在空中散溢弥漫。
　　这应该就是大旱的源头了。
　　祝祷心里思忖，也不知道地下埋了什么东西，散溢出来的火气竟然这么霸道浓烈。
　　收回视线，祝祷返回帐篷。
　　小豆子依然昏迷。
　　给他喂一点水，祝祷在旁边继续打坐。他这个身体还是太弱，必须尽快调理好才行。
　　一缕头发丝粗细的灵气在体内涌动，绕体一周，汇入丹田内。
　　又一缕从体外吸收来的灵气凝聚在筋脉内，沿着之前灵气的路线，绕体一周，汇入丹田。
　　……
　　生生不息，如百川入海。
　　再睁眼，已经是翌日清晨。
　　塞一根祝馀在嘴里，祝祷低头查看小豆子的情况。
　　小豆子依然昏迷。
　　祝祷的眉心慢慢蹙起。他依稀记得，巫祝当初喂给原主的，就是普通的迷药，小豆子昏迷，应该也是因为吃了迷药才对。可他竟然一天一夜都没有醒，这就不对劲了。难不成巫祝喂给小豆子的不是迷药，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掰开小豆子的眼睛嘴巴瞅瞅，看不出什么异常，小豆子的模样就是在昏睡，没有中毒的迹象。
　　保险起见，祝祷从空间里翻出一张祛病符贴在小豆子身上，又喂给小豆子一根祝馀和少许泉水，这才出帐篷解决五谷轮回的问题，之后继续打坐修炼。
　　两天的时间一晃就过。
　　祝祷想起之前偷听到的，把小豆子在山上放两天，要是平安无事，就还把他接回部落。虽说小豆子的母亲怕死，不敢留下陪着小豆子，但那个女人也确实是打从心里疼小豆子的，否则她也不敢跟巫祝呛声。依着她的性子，甭管是为了心安还是什么，今天必然会上山查看小豆子的情况。
　　只是，小豆子竟然还没有醒。
　　祝祷眉毛皱一下，把小豆子从帐篷里挪出来，放回原处。又从空间里掏出一张醒神符，烧成灰和着泉水灌进小豆子的嘴里，这才把帐篷什么的都收了，等着部落的人到来。
　　小豆子的母亲也没让他失望，太阳刚升到半空的时候，小豆子的母亲就带着人来了，碰巧赶上小豆子刚清醒，迷迷糊糊坐起来。
　　小豆子的母亲名叫回娘，性子最为泼辣，死了丈夫后为了不受欺负，泼辣劲儿更是翻了一番。
　　之前虽然被巫祝的话吓住，不敢再闹腾，实际上心里狠狠地记了巫祝一笔。
　　尤其是这两天日夜忧心，既唾弃自己的懦弱，不敢陪着儿子一起死——在她的认知里，留在山上就只有死路一条，即使熬过白天太阳的暴晒，也熬不过晚上野兽的袭击——又愤恨族人们的冷酷无情，袖手旁观，不帮着她说话。辗转反侧间，还担忧自己的未来，儿子是祸害，她这个祸害的母亲还能讨了好吗？
　　因着种种，短短两天时间她就熬的老了十岁似的，两天一过，就赶紧叫人和她一起上山。儿子要是死了，她来这一趟，算是全了母子情分，日后到了地下，也能对死鬼丈夫有个交代；要是儿子没死……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万一呢？
　　回娘一路忐忑，所有的焦虑揪心在见到眼前那个坐起来的小小的人影时不翼而飞，只余深深地不敢置信和汹涌的惊喜，张张嘴，又轻又柔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小豆子？”声音小小的，仿佛怕惊醒什么一般。
　　小豆子没听到回娘的叫声，小手揉揉眼，懵懵懂懂的看清楚眼前陌生的场景，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娘，娘，呜哇……”
　　回娘唇角翘翘，想笑，眼泪却流了下来，疯了一样冲过去，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孩子，嚎啕大哭，“小豆子，娘的小豆子，别怕，娘在这！娘就知道你不是祸害！你是娘的乖宝贝，都是巫祝胡说诬赖你的！小豆子你等着，等回去了娘就替你讨回公道！有娘在，没人能欺负娘的小豆子！”
　　母子两个抱头痛哭，陪着回娘过来的人懵圈了。
　　“这，这真是小豆子？小豆子没事？”
　　“当然没事，没见小豆子好好的吗！”
　　“这怎么可能，就是大人也不敢独自在山上呆两天，他一个小不点的孩子……”
　　“还用问？肯定是神保佑呗。没听说吗，小豆子不是祸害，既然不是祸害，神自然要护着他。”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豆子没事，大利兄弟不用绝后，很好，好啊……”
　　“可小豆子要不是祸害，那谁是祸害？”
　　“祸害不祸害的还都是巫祝说的，他还说小豆子是祸害呢！”
　　“就是，他之前还说把祝祷献祭了就没事了呢！”
　　“要我说，回娘骂的他很对，他就是什么都不懂，比起前巫祝差远了！”
　　“谁说不是呢。可惜前巫祝就收了他这么一个徒弟，前巫祝去的时候祝祷还小，不然也轮不到他来当巫祝了。”
　　“让他当咱们部落的巫祝，咱们部落算是倒了霉了……”
　　巫祝掌管着部落的祭祀和祈福，部落旱了这么久，巫祝担责最大，偏他既不能有效的解决问题，又不能给出明确的说法，一来二去的，部落里的人早就对他不满了，明着不敢说，背地里没少嘀咕。
　　那边回娘抱着小豆子哭了一场，忙着检查小豆子的身体，又心疼的问，“你饿不饿？娘带了草饼，你吃一个。”
　　草饼是用各种草根磨成粉掺上一点豆子面做成的，粗糙干硬拉嗓子不说，还没什么营养，只能哄肚皮用。
　　这块草饼是回娘给自己带的口粮，现在见了儿子，哪还舍得自己吃，忙把草饼往儿子的嘴里塞。
　　小豆子左扭右扭着小脑袋躲闪，“娘，我不饿，你留着自己吃吧。”
　　回娘不依，“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怎么会不饿，你赶紧吃，娘还有呢。”
　　除非饿了受不了了，谁乐意吃这干硬的玩意。小豆子仗着身子小，呲溜一下从回娘怀里窜出来，远远地躲开，“娘，我真不饿。”
　　回娘还要追，被人拦住，“看小豆子的样子也不像是挨饿的，你就别逼他吃了。”要是正常的小孩子饿上两天，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哪会像小豆子这样活蹦乱跳的。
　　回娘也是关心则乱，闻言顿时醒悟过来，又疑惑的看着小豆子，“你这两天是吃什么东西了吗？怎么会不饿呢？”
　　小豆子挠挠脑袋，一脸的迷糊，“没有啊，我这两天……”眨眨眼，猛然想起来，一脸兴奋的道，“娘，我见到神啦！神就像你说的，又慈祥又威严又强大，无所不能，神还跟我说了好多好多话……”
　　回娘愣了愣，“你说什么？”
　　“我见到神啦！”小豆子美滋滋的兴奋，连说带比划的，“神长得比山还高，那么那么大，还会喂我吃东西……”
　　回娘看看小豆子，又扭头瞅瞅陪她过来的族人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虽说部落里年年都祭祀，她本人也是神虔诚的信徒，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儿子有一天能见到神。神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见的吗？巫祝都没有见过神呢！
　　但她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小豆子从来不说谎，他又独自在山上呆了两天，完好无损，这要说没神保佑是肯定不可能的。
　　“所以，你这两天不饿，是因为神给你吃了东西？”
　　小豆子乖巧的点头，“对啊，神给的东西可好吃了，比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还要好吃！”一边说一边舔唇，似乎在回味。
　　祝祷听的无语，祝馀压根什么味道都没有，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怎么脑补出来的，觉得祝馀很好吃。
　　小豆子继续絮叨，“对了，娘，神跟我说，巫祝不是好东西，经常偷偷的骂祂。神很生气，就降下旱灾惩罚他，咱们部落是受了他的牵连。娘，神很好的，你能不能回去跟巫祝说说，让他别在背地里骂神了啊？”小豆子年龄太小，还不清楚神对于部落的意义，只单纯的觉得巫祝的行为不对，想要制止。
　　小豆子不懂，其他人懂啊。
　　尤其是回娘，早就恨透了巫祝，此时听了小豆子的话，立马跟点燃的炮仗一样窜起来炸了，“好呀，原来都是他带累的咱们部落。我就说神是最宽容仁慈的，咱们部落明明祭祀了那么多回，怎么会一点用处都没有，原来都是巫祝搞的鬼！一边祭祀一边在心里面骂神，神能不生气吗？搞不好他跟神沟通的时候也不尊重神呢！亏他还好意思说这个是祸害那个是祸害，我看他才是最大的祸害！”
　　其他几人也多多少少的信了小豆子的话。
　　任谁也想不到小豆子这番话是有心人故意安排的，连小豆子自己都不知道，更何况其他人了。
　　他们只看到了小豆子安然无恙的渡过了两天，又看到小豆子活蹦乱跳，半点不像挨饿的样子，再加上小豆子说的种种半点不像一个三岁的孩子能编造出来了，如此这般，除了认同小豆子真的见了神之外，似乎也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顿时，一个个看着小豆子的眼神火热起来，同时对巫祝大加排斥：
　　“从他当了巫祝，咱们部落就没有一日好的，不是这事就是那事。”
　　“谁说不是呢，当初祝祷多聪明伶俐的一个人，前巫祝见天的夸他有天分，结果到了巫祝手里变得一年比一年笨。我当时看着就觉得不得劲，别不是巫祝用了什么手段，把祝祷的天分夺过去了吧？他这样的恶人，什么坏事做不出来。”神都厌弃他了，能不是恶人么？
　　“唉，可惜了祝祷这个孩子……巫祝把小豆子推出来时，大约也没想到小豆子会得到神的青睐，还把他的恶行揭穿了，这才叫恶有恶报呢，神最是仁慈公正的，一定不能放过他！”
　　“就是，他把咱们部落害的这么惨，还想害咱们的族人们，恶毒无耻不可饶恕。咱们一定要揭露他的恶行，不能再让族人们被他蒙蔽了！咱们还要把他押上山，让神亲自惩罚他！”
　　“对，绝对不能放过他！个不要脸的玩意，不能帮着咱们部落祈福就算了，还给咱们部落招灾……”
　　……
　　听着这些人乱七八糟的怒骂，祝祷唇角微微翘起，几乎能想到这些人回到部落后会是一番怎么样的热闹场景了。
　　过来这几天，天天修炼，无聊的紧，不如，去凑个热闹？
　　

4、第1-4章 远古大巫
白虎部落发生一件大事。被送去祭祀的小豆子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同时带回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部落遭受旱灾，是巫祝惹的祸！
　　族人们不是很相信这番话，但回娘他们信誓旦旦的，再加上小豆子描述的详细，他们心里忍不住动摇，一群人围在巫祝的房子外面，看着回娘和巫祝对质。
　　回娘声音尖利，咄咄逼人，“既然不是你惹怒了神，那你在山上去待两天又怕什么？你清白无辜，神一定会放过你，不但放过你，还会保佑你！我家小豆子都敢一个人在山上呆着，你还比不过一个孩子？你不敢去，就说明你心里面有鬼！”
　　巫祝脸色阴沉的可怕，“一派胡言！我是巫祝，是神的仆人，我的一切都是神给的，怎么会对神不敬！我知道你记恨我把你儿子送上山，但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族人们，我问心无愧。你想借此攀诬我，我是坚决不肯认的。我劝你不要因为一己之私，就胡乱诬陷好人。”
　　“哈，好人？”回娘尖锐的笑一声，呸一口唾沫吐到巫祝脚下，神情鄙夷，“你还敢说自己是好人？你是好人神怎么会惩罚你？就是因为你是神的仆人，却反过来对神不敬，所以神才惩罚你！又因为你是我们部落的巫祝，所以带累的我们整个部落的人跟着受苦！你也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就是再对你不满，也知道大局为重，否则，我会让你把我儿子送上山？你也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就像你之前说的，你要不是祸害，神一定会保佑你。你连试都不愿意试，难不成，在你心里，你一个人的性命比全部落的人的性命还重要？”
　　直接把巫祝当初对她说的话，扔回对方脸上。看到巫祝气急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回娘心里就一阵畅快。
　　巫祝自是不愿意上山的。他从小被前巫祝收为徒弟，除了每日枯燥的学习占卜祭祀祈福医术之外，旁的事情压根就没做过，可以说是被娇养着长大的。活到这岁数，他既没有种过地，也没有打过猎，连挖野菜的事情都没有做过。把他扔到山上去，只吃喝一事就能难死他——作为祭品，他是不能带吃的的。
　　但回娘这么步步紧逼又着实让人懊恼。
　　看一眼周围的人们似乎都被回娘的话说动，巫祝脸色更加阴沉一瞬，突然笑了，“我自然不怕上山。但我好歹是巫祝，要是今天这个人对人说我是祸害，让我上山自证清白，明天又一个人污蔑我别的，让我上山自证清白，那我还要不要做事了，毕竟我这一天可是很忙的。万一哪个族人受了伤没有得到及时救治……”眼睛缓缓扫过族人，最后视线落在首领身上，“阿涵，你说呢？”
　　叫阿涵的人是白虎部落的首领，和巫祝一般大的年纪，此时皱着眉，思索着巫祝的话。
　　自大旱以来，部落里已经饿死了不少族人了，要是还不能解决，部落就得迁移。可一个部落哪是说迁就能迁的，不说新的地盘不好找，就是迁移途中会遇到什么危险都不可知。所以，除非迫不得已，他是不乐意走到那一步的。
　　现在有了疑似可以解决的方法付，他自然十分心动，只是顾忌着巫祝的身份不好直接说出来，才任由回娘逼迫巫祝。现在巫祝又这么说，他心里了然，要是这次他没有任何表示的就逼着巫祝上山，怕是巫祝会记恨上整个部落，以后不再为部落的人看病疗伤。从小跟巫祝一起长大，他最清楚巫祝心胸狭窄，记仇不记恩的性子。可惜的是，巫祝这个人十分狡猾，只教导他那几个徒弟占卜和祭祀，压根不教他们医术，以至于部落现在还真离不了巫祝。
　　阿涵纠结的看着巫祝，“依你看，该怎么办？”
　　巫祝冷冷一笑，看着回娘，“让我上山自证清白也可以，但必须要让她陪着。我们一起上山，是生是死，就看神的意思。”逼近一步，直勾勾的盯着回娘，“就看你敢不敢了。”
　　回娘……还真不敢。要是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当初也不会被巫祝的话吓住。虽然她很相信自己的儿子，但，儿子毕竟还小，万一他是被太阳晒晕了，说的胡话呢？儿子已经平安无事，她没必要为了出一口气赌上自己的性命，不划算。
　　看到回娘眼中的闪躲，巫祝就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个女人怕死，绝对不敢跟自己上山。再向前一步，“怎么，不敢答应？你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要相信神么？你放心，只要你无辜，神一定会保佑你的，瞧，你儿子不就没事吗？”
　　巫祝越这么说，回娘越不敢。她心里明白，她已经狠狠地得罪了巫祝，谁知道到了山上，巫祝会不会下手害她？哪怕她再气恼，也知道巫祝是真的有本事的人，想要整死她根本就是抬抬手的事。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回娘咬咬唇，“我，你，你自证清白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不过是听了小豆子的话合理怀疑罢了。当然了，小豆子还小，他的话也不能全当真，兴许是他发梦糊涂了呢。哎呀，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急慌慌的扯着小豆子就走。
　　回娘都这么说了，其余几个跟着她上山的人更不会头铁的质疑巫祝，万一巫祝让他们跟着一起上山怎么办？
　　眼瞅着这件事就要这么过去，躲在人群中的祝祷挑眉，幸好他来了，不然就让巫祝逃过这劫了。
　　懒洋洋的从人群后走出来，“回娘一个女人家不方便陪巫祝上山，我陪着去。”
　　之前人们的注意力都被巫祝和回娘吸引，压根没有注意到祝祷。
　　此时祝祷往人前一站，认出他的人顿时惊呼起来，“祝祷！”
　　“竟然是祝祷，他居然没有死！”
　　“这怎么可能，明明在山上没有见到他……”
　　祝祷不理会那些人的话，只盯着巫祝，勾唇一笑，“怎么样，我陪着你，共同接受神的审判，是生是死全看神的意思，如何？”
　　看到祝祷，巫祝额头的青筋狠狠地跳了一下，气怒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居然没死！”这怎么可能，祝祷这家伙都被他养废了，按理说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
　　大抵是从小因为占卜祭祀的事情被骂的多了，哪怕他是巫祝，他对神也没什么好感和敬畏，甚至从心里就不相信神的存在，毕竟从小到大他压根没见过神，更没有接受过什么所谓的神的神谕。
　　所以，他是不怕神的审判的，他只单纯怕一个人在山上呆两天会被晒死或饿死渴死或者被猛兽杀死。
　　他推祝祷当祭品，就是打的祝祷被野兽咬死的主意。
　　可现在这个必死的人竟然好好的站在他面前，褪去唯唯诺诺的蠢笨模样对他咄咄相逼……
　　没等巫祝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见祝祷笑嘻嘻的摊手，“我也想死啊，但是神喜欢我，不让我死，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5、第1-5章 远古大巫
祝祷这番话说的着实欠扁又招恨。
　　什么叫你也想死，但是神喜欢你不让你死。
　　自大旱以来，部落里死了那么多的人，合着都是不招神待见的呗？
　　但，祝祷确实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不但精神气看着比往日里强了许多，就是身上都长了些肉，明显的胖了。
　　这年头，能不饿死就已经是神保佑了，他孤身一人在山上竟然还能长肉，就由不得人们不多想了。联想到小豆子之前说的，神给他送吃的的话，一些心思活络的人眼神闪烁，说不得，祝祷能养胖，也是因为神的庇佑呢。而无论是小豆子还是祝祷，都是被巫祝推出去当替罪羊的，换句话说，都是不受巫祝待见的。巫祝不待见的神就庇佑……嘶~这么一看，神确实是看巫祝不顺眼啊！
　　那么，巫祝遭神厌恶，降灾，祸及部落的事情就十分可信了！
　　想“明白”了的人互相交换一个隐秘的眼神，不约而同的站在祝祷这边，劝说巫祝，“既然有祝祷陪着，巫祝你就随他一起上山吧。等过两天没事了，我们再把你们接下来。”要是还能接下来的话。
　　“是呀，巫祝你就别耽搁了，你多耽搁一天，咱们部落的人就多受一天灾，你也是在咱们部落长大的，看着族人受苦，你就忍心？”语气抱怨不满，恨不得直接把巫祝打包扔山上去。
　　“其实我们都很信你，你的作为大家也都看在眼里。许是神对你有什么误会，你上山好好的跟神道个歉，把误会解除了也就没事了。”看似宽慰的话其实直接把锅扣在了巫祝身上。
　　阿涵无奈的瞅着巫祝，“既然大家伙都这么说，你就暂时在山上休息两天吧。你放心，好歹你是巫祝，直接上山就行，就不对你用药了。”旁人可都是用药物迷晕之后抬上山的。不让你昏迷，让你清醒着上山，怎么样，够意思吧？
　　巫祝气了个倒仰，咬牙切齿，“你们竟敢！”以往他走到哪儿不是被捧着敬着，现在不过一些莫须有的猜测，这些人竟然落井下石，咄咄逼人至此，简直可恶至极！等此事过了，他必然要这些人好看！
　　祝祷笑眯眯的抄着手在旁边站着，也不掺和，说实话，看他们狗咬狗挺爽的，要是有板凳零食就更好了。
　　之前说话的汉子一脸无辜的瞅着巫祝，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这有什么敢不敢的呢？只要为部落好，哪怕有危险，我们也是要去做的，你身为巫祝，更应该理解我们的心情吧？前巫祝就是为了救人，才在祈福的途中被猛兽袭击身亡的。前巫祝不知道往林子里去有危险吗？他知道，但他更知道他的责任，所以他义无反顾的去了。为了一个人，前巫祝尚且能如此，现在为了整个部落，巫祝你也不会退缩吧？”
　　祝祷神情恍惚一下。
　　他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却如同雾里看花一样，只有个大概的印象。就比如原主生父的事情，记忆里他只知道原主的父亲是在外出祈福的途中被野兽袭击而亡，具体怎么个经过却不清楚。
　　现在听别人提起，这片记忆仿佛被擦去水雾的镜子，清晰起来。
　　原主的父亲虽然刻板严谨不苟言笑，却十分负责，对待部落的每一个人都一视同仁。当时部落的一个人跟着狩猎队出去狩猎时被猛兽所伤，又从山坡上滚下去被树枝穿透小腿，伤势太重狩猎队的人不敢挪动他，就忙着派人回部落报信，请前巫祝过去祈福医治。
　　之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前巫祝做这样的事情已经做得驾轻就熟，想也没想就拿着工具箱跟着走了，结果半路上碰到一只饿极了的猛虎。跟着前巫祝一起出去的人吓得撒丫子就跑，可怜前巫祝手里拎着工具箱，本人又是常年做研究没怎么锻炼过的，可不就被抛在最后葬身虎口？
　　那两个跑掉的族人缓过劲来也知道前巫祝死了事情要糟，要是让族人们知道他们把前巫祝撇下不管，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巫祝虽然不管事，但在部落里绝对是无可替代，不可或缺的。
　　不能说实话，只能把责任往前巫祝身上推。事后他们就对外宣称，在祈福的路上前巫祝不顾他们的劝阻非要先去挖药材，最后招惹了一头猛虎。大约那株药材是猛虎守护的，故此猛虎只对着前巫祝咬。他们好不容易把前巫祝抢回来，前巫祝的身体已经被咬的稀巴烂，连药材都丢了。
　　前巫祝痴迷药材的事情人尽皆知，虽然前巫祝不是做事没有分寸的人，但偶尔犯一下倔也不是不可能，不然好好的猛虎怎么不咬别人，专门盯着他咬呢？
　　这么一想，虽然觉得前巫祝被咬死挺惨的，但也觉得他是活该，自作自受。
　　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因为前巫祝半路死了，那个重伤的男人没有得到救治，重伤而亡。男人的家人就此恨上了前巫祝，觉得都是他不懂事，才害的自己的儿子/丈夫/父亲死亡的。前巫祝死了，就把这恨意转移到了原主身上，没少欺负原主。
　　如此过去五六年，当初逃跑的两人之一受伤将死，临死前良心发现，才把当初的实情说了出来。
　　不过这件事早就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即便知道前巫祝死的冤，也没人想要做什么弥补一下，只“哦”了一声就过去了，连当初逃跑的另一个人都没有受到大家责备。
　　记忆起这些，祝祷顿时有些意兴阑珊，连看他们争斗的兴趣都没了——左不过是一群蛆虫，看多了也是恶心自己。
　　巫祝被堵得哑口无言，又气又怒。对方越逼着他上山，他越不想上山，正想着怎么想办法避过此事呢，人群中突然有个男子毫无征兆的晕倒在地，脸色苍白，额头见汗，一看情况就不大好。
　　周围人被吓一跳，“啊，大土，大土你怎么了？”
　　“完了，大土不会也要死吧？”
　　有人叫，“巫祝，您快点过来看看，大土晕倒了。”
　　巫祝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有事儿的时候就是“您”，没事的时候就是“你”，呵，今天要是不给这些人一点厉害瞧瞧，这些人永远不知道有的人不能招惹。
　　他可不是前巫祝那个蠢货，为了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死后还要被人唾骂。
　　人们叫了两三声，见巫祝站着不动，更加焦急，“巫祝，您快点过来看看吧，大土真的要不行了！”
　　巫祝脸上的冷笑一收，微抬下巴，严肃又冷漠，“我还要上山接受神的审判，在没有证明我不是祸害之前，我就不随便乱出手了，免得把晦气传给别人。”一边说，一边作势要走。
　　叫嚷的人被这话噎住，求助的看向首领，心里微微泛凉。
　　倒不是对大土有多么深厚的感情，而是联想到自己。现在把巫祝得罪死了，等自己受伤或生病的时候，巫祝还肯为自己祈福医治吗？要是巫祝不肯，自己岂不是要等死？毕竟部落里，就只有巫祝会医术。
　　一时间，心里的天平忍不住开始向巫祝倾斜——谁还能保证自己不生病不受伤呢？旱灾熬一熬就能熬过去，实在不行还能搬家，生病受伤得不到医治是真的会死人的！
　　眼瞅着部落的人就要服软，巫祝冷傲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只是这得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就变成了惊愕。
　　巫祝瞪着一双细长的眼睛看着祝祷，唇齿间可见森森寒意，“你说什么？”
　　祝祷语气轻松，神情随意，“不就是晕倒么，小事，我能治。”上前，在晕倒的男子身上点两下，把自身修炼出来的微弱的灵气渡入一缕。
　　随着他的动作，男子微弱的哼一声，悠悠转醒，苍白的脸上都多了两分生气，“这是怎么了？你们都围着我做什么？”
　　“大土？”
　　“大土你醒了？太好了！”
　　“大土你刚才晕倒了，是祝祷救了你！”
　　“对啊，祝祷可厉害了，在你身上点两下你就醒了，比……厉害多了！”
　　……
　　巫祝瞪着祝祷，双目赤红，仿佛要吃人，“怎么可能，你怎么会？”他明明没有教过祝祷医术！
　　祝祷笑眯眯的冲他眨眨眼，一副“你知我知”的模样，“当然是我父亲教的。我父亲可是一直夸我有天赋，是个天才呢！”
　　会心一击！
　　巫祝此生最恨的就是前巫祝夸祝祷是个天才，时常叱骂他，“你怎么这么蠢！你要是有阿祷十分之一的聪慧我也就省心了！”
　　在他看来，他并不比祝祷差什么，只不过祝祷是前巫祝的亲儿子，所以前巫祝才处处觉得祝祷好，又想让他给祝祷挪位子，才看他百般不顺眼，时时刻刻挑剔叱骂。
　　——他要真是个蠢的，前巫祝能收他做徒弟，还只收他一人？选择性的忽略了当初他是怎么哀求软磨硬泡前巫祝收他为徒的。
　　现在见祝祷又拿天才的事情讥讽他，更是气恼，忍不住道，“我就知道你们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好用的手段竟然教你不教我，还说什么真心实意的教导我。我呸！还有你，我好歹是你的师父，你竟然敢对我藏私……”
　　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你可拉到吧，前巫祝就是看出来你不是个东西，才不肯教你呢。教会了你这个白眼狼，回头让你磋磨阿祷吗？”
　　“人家阿祷的父亲还是你的师父呢，也没见你多尊重阿祷的父亲啊。”
　　“你还敢说你是阿祷的师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你配做人师父吗？你教阿祷什么了？整日里非打即骂，害的阿祷小小年纪就不得不藏拙保命。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当初打死我都不会选你做巫祝！”扭过头对祝祷道，“阿祷你别怕，有我们在，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是的，阿祷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不用祝祷说话，族人们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维护他怼巫祝。
　　之前他们叫巫祝救治大土，巫祝不但不救，还借此威胁他们，他们就十分不快。只是他们更理智，不敢得罪巫祝，才不得不服软。但现在祝祷明显比巫祝更厉害，且他们是看着祝祷长大的，知道祝祷胆小懦弱，又是前巫祝那样善良有责任心的人的唯一的儿子，怎么看都比巫祝更好说话更好掌控。
　　现在祝祷回来了，他们还用得着受巫祝的威胁吗？
　　肯定是不必的呀！
　　再说了，巫祝身上还有祸害一事没有弄清楚呢。
　　横竖不管怎么看，站在祝祷这边都是没错的。
　　听着这些人句句怼的巫祝不留情面，祝祷垂眸，遮住眼底的冷意。白虎部落的人这见风使舵，有奶就是娘的本事也是没谁了，真难为他们转换的如此自然，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咳一声，打断众人的话。
　　祝祷看着气的脸色铁青，几乎要昏厥的巫祝，挑眉，“你不是急着上山接受神的审判吗？那就，请吧。”
　　

6、第1-6章 远古大巫
巫祝最后被逼无奈，几乎是被众人押着送到了山上。
　　最可气的是，往日里那些在他跟前卑微讨好的族人都围在祝祷身边恭维，连他那四个徒弟都不例外。
　　真是一群白眼狼！
　　巫祝心里狠狠地咒骂。
　　等这些人走了，巫祝看着祝祷冷笑，“呵，你以为他们现在恭维你两句，就是真的对你好吗？我告诉你，他们不过是看你能给他们带来好处，看你有用，才讨好你！等你哪天帮不上他们了，他们保准第一个上来踩你！”就跟他似的，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部落的事情，甚至还帮过他们很多人。现在骂他骂的最狠的，恰恰就是他之前帮过的人，反倒是祝祷这个最该恨他人没有说难听话，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一种讽刺。
　　自然，他也不觉得祝祷是好的，要不是祝祷横插一杠子，他也会被赶到山上来。
　　祝祷颔首，“我知道。”
　　巫祝一噎。
　　他说这些，一来是发泄自己的不满；二来是挑拨祝祷和白虎部落之间的关系。但祝祷这不咸不淡的模样，倒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憋了半晌，骂道，“蠢货！废物！”
　　这是他常骂原身的话，甚至一度用这两个词代替了原身的名字。
　　祝祷脸沉下来，盯着巫祝，眸光锐利，倏尔一笑，“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不是蠢货，不是废物的家伙又有什么本事。”
　　巫祝嗤笑，神情轻蔑，“你……”眼睛突然瞪大，脸色扭曲，表情骇然，“你对我做了什么？！”
　　祝祷收回手，耸耸肩，“你不是很能耐么，你自己猜猜我对你做了什么？”
　　钻心的剧痛从四肢百骸涌起，仿佛被万千蚂蚁撕咬，疼的巫祝几欲昏厥，偏大脑清明的不行，身体还无法动弹。
　　巫祝心里又惊又怒又怕……种种情绪堆叠在一起，还没等他有所表达，思绪就陷入剧痛的漩涡，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再思考别的，所有恶毒的咒骂在冲出喉咙后都变成了尖声惨叫。
　　掏掏耳朵，祝祷摇摇头，嘟囔一句，“真聒噪。”
　　信步往山下走。
　　他可没兴趣在山上听巫祝惨叫，横竖巫祝讨不了好。
　　一个噬心符和一个禁咒就够他受的了，等天再晚一些，藏在山中的野兽就该出来活动了，巫祝惨叫的那么大声，跟信号发射器似的，不得把周围的野兽都吸引过去才怪。
　　山上的惨叫声持续了两个时辰，巫祝就喊哑了嗓子，再也发不出丝毫声音，而此时，他身前多了两头皮包骨的豺狼和一头闻声赶过来的鬣狗。
　　三头畜生警惕贪婪的目光落在巫祝身上，巫祝吓得两股战战，连身上的剧痛都顾不得了，目眦欲裂的想逃，想把身上携带的毒药拿出来自保，他心底急迫万分，可身体却丝毫不受控制，连挪动哪怕一毫厘的距离都做不到。
　　浓浓的绝望在心底蔓延，巫祝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后悔过，早知道祝祷有这手段，他一开始就该先发制人，把对方毒倒，而不是叽叽歪歪的给对方出手的机会。或者，当初对祝祷好一些，他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说不定还能从祝祷手中把这些手段哄骗过来。
　　没给巫祝留多少后悔的时间，很快三头畜生就失去耐心，中间的豺狼最先朝巫祝扑过来，另外两头紧随其后。
　　月色正好，血腥的盛宴刚刚开始。
　　祝祷抬头瞅着当空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突然，“啧”的一声摇摇头，“就这么死了，真没意思，该留着多玩两天的。”
　　抬手擦一下额头，继续朝火气汇聚的地方赶。
　　**
　　百里之外，另有一伙人手里拿着罗盘也在朝这个地方赶。
　　“师父，这里真有你说的那个宝贝？”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坐在地上，歪头询问旁边矮胖的老者。
　　被称作师父的老者点头，“就是这里，没错了。”
　　男子不解，“可是这里大旱……这……”什么宝贝会害的当地大旱啊？
　　老者笑道，“就是如此，才说这里有宝贝呢，等你见了，就知道了。”并不详细解释。
　　男子眨眨眼，知道老者不会多说了，又说起另一件事，涎着脸讨好道，“师父，今年您去神殿的时候，也带上我呗，我还没去过呢。”
　　老者摇头，“你还小，再等两年吧。”
　　男子鼓鼓脸颊，有些不甘，到底不敢再说什么，接过护卫拿过来的食物殷勤的递到老者面前，“师父，肉好了，您先吃。”
　　“嗯，你们也吃吧，吃完了赶紧赶路，白天了再休息。”
　　**
　　祝祷一路不停，累了就稍微打坐一会，饿了就吃祝馀，终于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赶到。
　　天气越发炎热起来，空气中的热浪炙的人皮肤疼。幸好祝祷有清凉符，不然这大热天的在太阳底下赶路，一准得中暑。即便这样，祝祷也烤的口干舌燥，时不时地喝几口山泉水。
　　浓郁炽烈的红色火团一团一团的往身上扑，祝祷往火团最浓郁的地方走，找到地方，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铲子开始掘地。
　　这把铲子是他在上一世时特意找人打造的，坚固耐用，锋利无比，想当年用这把铲子挖晶玉上面结的晶花都跟挖豆腐一样轻松，现在挖这板结的土地更是轻而易举，三两下就挖出一个半米深的坑，坑下面一点红光闪亮无比，小太阳一般强烈的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祝祷双眼被这明亮的光芒闪一下，赶忙闭眼，伸手在眼皮上揉揉，关了天眼，再睁眼，才看清楚坑底下的物什——一小节黑不溜秋石头一样的东西。
　　祝祷弯腰，把石头捡起来，仔细瞅瞅，惊讶，“骨化石？”什么东西的骨头竟然这么厉害，能造成赤地千里？
　　这要是在上一个世界，他还能找出几个来。但是这个世界，除了会一点小把戏和医术的巫祝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啊，空气中连灵气都稀薄的很，实在不像有什么太厉害的东西的样子。
　　挠挠头，想不明白，干脆不多想，找出一个玉盒把骨头放进去，隔绝骨头的气息，再把盒子放回空间里。
　　没了火气的源头，空气瞬间清凉了不少，要不了多久，气温就会恢复正常。
　　

7、第1-7章 远古大巫
祝祷不知道的是，在他把骨化石收入空间后，百里之外的老者一行人就失去了目标。
　　老者看着手中静止不动的罗盘，脸上的肥肉狠狠地颤抖两下，“怎么会没了动静，难道……”阴狠在眼底一闪而逝，“谁那么大胆，敢抢老夫的东西！”
　　青年犹豫道，“师父，那现在咱们，要回去吗？”
　　老者把罗盘收起来，“不，继续往前走，只要他把那宝贝拿出来，我就能找到他！”
　　老者注定要失望了，祝祷近期压根没有用骨化石的打算，此时他重返白虎部落，按着记忆找到巫祝的住处，收拾原身父亲的遗物——前巫祝死后，原身年纪小，巫祝收原身为徒，顺理成章的就把前巫祝的所有财物都收拢了。
　　虽然有空间做倚仗，但在这个世界行走还是得有这个世界的通用币才行，另外，原身生父生前常用的一些占卜物品也得收回来，算是对原身的一个交代。
　　白虎部落的人看到祝祷回来，以为祝祷会留下做巫祝，一个个高兴的不得了。哪成想，祝祷在巫祝的住处收拾一通，背着个小包袱就要走。
　　白虎部落的人都懵了，忙着上前阻拦，“阿祷，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是要回你原来的住处吗？你那个房子太破了，住着太委屈你，巫祝这边的房子就很不错，你就住这边吧。这房子本来也是专门为巫祝建造的。以后你就是咱们部落的巫祝，正该住在这里。”
　　对着这些人，祝祷连笑脸都不想露，淡声道，“我去哪儿关你们屁事，麻烦让让，我赶时间！”
　　巫祝虽然忘恩负义白眼狼，好歹人家明明白白的承认，从不遮掩，哪怕到死都是一个态度，没有变过。总比眼前这些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还披着一层“我为你好”的遮羞布的两面三刀的家伙强。
　　大约这就是真小人和伪君子的区别。
　　白虎部落的这些人就是伪君子。
　　说他们有多坏，也没有，至少他们没有主动害人，他们只是更加懂得衡量利益，更加自私凉薄而已。
　　这样的人你要说把他们都给弄死，好像有些太过，毕竟他们罪不至死。祝祷也懒得对付他们，横竖巫祝死了，部落里再难找出第二个可以担任巫祝一职的人，只这一点，白虎部落的人以后就别想过好日子。
　　不说祭祀祈福这些仪式类的事情没人领导主持，只伤了病了得不到医治就够他们受的了。
　　白虎部落的人也深知这点，所以才不肯让祝祷离开，哪怕祝祷说话难听，也忍了下来，一个个苦口婆心的劝，“我们知道你是气我们当初没有帮你，但是我们也是被阿浩他们和巫祝蒙蔽了啊，要是知道前巫祝是被阿浩他们害死的，我们怎么也会替前巫祝讨个公道。还有巫祝，他对你不好的时候，我们也找他说过，可是他说他是为你好，为的是督促你上进。我们又不懂这些，听他说的是那么回事，就信了。谁知道……唉，总归是我们的不是，让你受苦了。你放心，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祝祷神色冷淡，“你们都是这么想的？”视线一转，眼神落在赶来的首领身上，“首领也是这么想的？”
　　众人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忙着点头，“这绝对是我们的真心话。”
　　首领阿涵也郑重表示，“只要你肯留下，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祝祷摆手，“别扯那么远，我只问你们，既然你们说要是知道我父亲是被阿浩他们害死的，一定会替我父亲讨回公道，那他是怎么回事？”伸手一指，正对着人群中名叫阿浩的中年人——也是当初丢下前巫祝逃跑的人之一。
　　众人哑口无言，阿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忙着跪下求饶。
　　祝祷不理他，只盯着首领。
　　首领纠结一瞬，很快下定决心，“把阿浩一家逐出部落。”这年头，把人逐出部落等于赶人去死，惩罚不可谓不重。
　　阿浩一瞬间脸色惨白，瘫倒在地。
　　祝祷，“不用了。”
　　阿浩脸上蹦现惊喜，就听祝祷一字一顿道，“把他的腿打断就行了！”赶出部落，等他离开了，这一家子还会回来。何苦费那事。他不是能跑么，把他的腿打断了，看他还怎么跑！
　　面对危险，害怕逃跑是本能，虽然不值得称赞，却可以理解。但是，怕被人责备，把脏水泼到已死之人身上，就很恶心人了。
　　阿浩脸上一片死灰色。
　　人们纷纷称赞祝祷大度，仁慈。
　　不用首领吩咐，人群中自动有人动手，把阿浩的双腿打断。甚至为了讨好祝祷，下的都是死力气，骨头都打得粉碎，再高明的骨科专家都治不好的那种。
　　祝祷点下头，“干的不错。”
　　抬脚继续走。
　　人们都懵了，“阿祷，你这是……”
　　“离开！”
　　“你竟然还要走？”
　　“废话！”
　　“你不是说只要替你父亲讨回公道，你就留下？”
　　“你哪只耳朵听到的？”
　　“可是你……你怎么能这样？”
　　“呵！”
　　“你既然不想留在部落，那你前两天还救了耗子！”耗子就是那个晕倒的男人。要不是因为这个，白虎部落的人也不会觉得祝祷好说话好拿捏，一定会留在部落当巫祝。
　　祝祷想也不想道，“我要是不救他，你们能送巫祝上山？”
　　当然不能！
　　他们当时都准备向巫祝道歉了。
　　祝祷鄙夷的瞅他们一眼，“闪开，再拦着，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知道被耍了，族人们气愤不已，固有印象作祟，哪怕他们知道祝祷今非昔比，也没觉得祝祷多厉害，当下骂骂咧咧的就要对祝祷动粗——才两天的时间，依着巫祝的本事，肯定不会死，等把祝祷收拾了，押着他去向巫祝赔罪，再多说点好话，把巫祝请回来。
　　祝祷随手扔出一张爆裂符。
　　“砰”的一声巨响，冲在最前面的人被炸了个满脸红花开，其余人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跪在地上求饶——他们还以为是老天发怒了呢。
　　见识了祝祷这鬼神莫测的手段，众人心里那点轻视彻底消散的无影无踪，只有满满的敬畏，直等着祝祷走远了，才敢站起来，心里又惧又悔的不是滋味。
　　“首领，咱们部落……”
　　首领一脸的苦涩，“罢了，自作孽。是咱们部落没那个福气。灰狼部落有巫祝，我跟他们的首领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搬过去和他们用一个巫祝。”
　　“他肯定会狮子大开口，提一堆苛刻的条件，说不定还会让咱们依附他们……咱们不能把巫祝接回来吗？”
　　首领苦笑，“你还没看出来么，祝祷回来，就是来报仇的。他现在就这么走了，巫祝一定活不成了。”
　　“他也太……”
　　“都是咱们的错。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当初他就不放任巫祝苛待祝祷了，他一定把祝祷好好的保护起来养着！
　　此后无数个时光里，白虎部落的人都陷入深深的懊悔之中。尤其是他们迫于无奈，依附于灰狼部落，被灰狼部落步步蚕食，族人越来越少，越来越艰辛的时候。
　　

8、第1-8章 远古大巫
昏黄的天空下，干裂的土地向远方蔓延。
　　树木掉光了叶子，没精打采的垂着枝干，在夕阳下残喘。
　　这大大的方便了祝祷。
　　天干物燥，随便划拉点枯枝树叶都是极好的燃料。
　　半个时辰前，他幸运的捉到了一只野鸡，扒皮去内脏清洗干净上火烤一系列操作下来，祝祷对着渐渐冒出焦香味的野鸡直流口水。
　　吃了这么多日子的祝馀，嘴巴都淡出鸟了，早知道有一天会沦落到吃祝馀度日，他一准在空间里备上足够吃的食物——没有美食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眼瞅着野鸡表面泛起漂亮的焦黄色，祝馀动动手指，没忍住，扯下一个鸡翅膀塞嘴里。哪怕这只野鸡又干又瘦，也改变不了它是鸡的事实。有肉，就好吃！
　　一只鸡翅膀啃完，蠢蠢欲动的爪子伸向肉肥厚的鸡腿。
　　“咦，有肉味……好香，师父，这附近肯定有人！”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从山坳的另一边传过来，“喂，有人吗？”
　　祝祷装作没听到，继续吃自己的。
　　其实只要顺着香味找，不难找到人。只是青年在部落里被捧惯了，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喊一嗓子，对方就该屁颠屁颠的出来迎接他们，所以故意在老者面前表现。
　　哪想到对方一声不吭的不理会。
　　青年喊了两嗓子，没听到回答，有些下不来台，恼怒道，“师父，这人偷偷摸摸的，肯定不是个好的，我去让人把他抓出来。”
　　老者看他一眼，声音淡淡，“清霜，你要记住，在外行走不比在部落里。部落里人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徒弟，是首领的小儿子，所以人们肯让着你哄着你。但是在外面没人知道你是谁，在知道你的实力之前，没有人会给你面子。”
　　这话是在提点叫清霜的青年，同时也能看出老者的傲气。老者不觉得对方是故意对他们不恭敬，之所以不理会，是因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罢了。
　　不高兴会有一些，却不用为此计较。
　　老者觉得自己还是很大度的。
　　听老者这么说，清霜脸上的神色好一些，“师父说的对。这地方这么偏，和咱们部落又没有来往，听不出我的声音也正常，我就不和这人计较了。”
　　祝祷听的只翻白眼，这儿哪来的一对天老大他老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蠢货师徒。料想这顿饭吃不痛快，余下的烤鸡收进空间里，坐在地上拿着手中的鸡腿细细的啃。
　　清霜师徒等人绕过山坳，入目的就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拿着跟细骨头慢慢啃的样子，哪怕骨头上一丝肉都没有了，少年也舍不得扔，一点点的啃着，仿佛在吃什么绝世美味一样。
　　清霜的嘴角抽搐一下，脸上露出鄙夷之色，“你这个……”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一下，不满的质问道，“我刚才喊你，你怎么不应声？”
　　“啊？”祝祷仿佛才看到他们，把鸡骨头往嘴里一塞，“你刚才叫我了？”露在外面的半截骨头随着说话，动来动去的。
　　清霜的视线不由得追着那半截骨头来回动。
　　祝祷一瞬间警惕，“休想抢我的骨头，这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
　　清霜，“……”抢个屁，他又不是狗，怎么会跟人抢骨头！
　　老者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原来是怕别人跟他抢吃的，所以才故意不吭声。也是，这地方不知道旱了多久，没有饿死已经是万幸，好不容易得点吃的，防备紧张也是应该的。
　　示意护卫拿出一片干肉片，冲祝祷晃晃，“你回答我几个问题，这片肉干就是你的了。”
　　祝祷瞅瞅肉干，再瞅瞅老者，伸出两根手指，“两片！”
　　老者自是不在意这些，他身边的护卫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上山打猎什么的不在话下，哪怕这地方大旱，他们也不缺吃的。
　　倒是祝祷这“贪婪”的模样更让他放心。贪婪的人大多怕死，得了好处，不敢不说真话，用起来也省事。
　　祝祷眉飞色舞的把肉干接过来，嘴里的骨头也不要了，笑嘻嘻的，“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绝对不瞒你。”
　　老者满意的点头，“你是哪个部落的？”
　　祝祷撇撇嘴，一脸的气愤，“白虎部落的。他们说我是灾星，给部落带来了旱灾，把我赶出来了。可是你看，我都被赶出来好多天了，天气依然热的要命，也没有下雨！可见他们是胡说的，我是被污蔑的。我要真是灾星的话，怎么没有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干旱……”
　　“好了。”眼见祝祷大有滔滔不绝倒苦水的架势，老者不悦的皱眉，打断祝祷，“我问你的你就说，我没有问到的，就不用说，别扯废话。”
　　祝祷“哦”一声，嘴角下拉，仿佛没有能抱怨完，十分遗憾似的。
　　老者视而不见，“你一直在这附近转悠？”
　　祝祷点头，“对啊，总要找点吃的活下去。”
　　“那你可见到过什么奇怪的人来过这里么？”
　　“什么是奇怪的人？”
　　“……就是陌生人。”
　　“那部就是你们么？这地方旱的鸟都不来，谁会没事往这边跑，又不是脑壳有包……呃，对不起啊，我不是说你们，我只是……觉得奇怪，嗯，你们应该能理解吧？”
　　并不！
　　他们一点都不想理解！
　　清霜盯着祝祷的目光像要随时杀人似的。
　　这家伙真是又贪又蠢又没有眼力劲又不会说话，怪不得被族人们赶出来呢！
　　在清霜的瞪视下，祝祷仿佛也察觉自己说错话了，讨好的笑笑，“那个，我真没见过什么陌生人。”
　　老者懒得再理会祝祷，摆摆手，对着清霜道，“你问。”
　　自己找个阴凉地坐下，接过护卫递过来的水囊喝两口水。
　　祝祷双目灼灼的盯着清霜，心里给自己点个赞。
　　原主见识有限，他正好奇这个世界的情形，就有人送上门来给他解答。
　　套这小年轻的话可比套老者的话容易多了！
　　

9、第1-9章 远古大巫
清霜在烈日下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心头焦躁，再加上师父看似重视他，实际上对他并不信任，许多事情都瞒着他，哪怕他鞍前马后的伺候，也没有对他多吐露一点，这就让他心里面更加不痛快了。
　　此时听到老者让他问话，他心里就知道师父是不耐烦了。
　　也是，对着这么一个蠢货，谁又能有耐心。
　　蔑视祝祷一眼，清霜恶声恶气道，“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陌生人找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祝祷疑惑，“什么是奇怪的东西？”心头一动，莫不是这些人是冲着地底下那块骨化石来的？
　　清霜噎住，下意识的看向老者。他只听师父说这边有宝贝，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老者不理会他。
　　清霜心头微恼，收回视线，瞪着祝祷，“你只管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
　　祝祷无语，“连点提示都没有，你让我说什么？陌生人我就见了你们几个，至于奇怪的东西，”手冲着四周一划拉，“喏，就是这些，干裂的土地，枯黄的野草树枝，还有躲在山里面瘦的皮包骨头的野兽……”
　　“谁让你说这些的！”清霜暴躁的打断他，“我是让你说，让你说……”妈的，他都不知道让说什么了！
　　忍不住憋屈的鼓起脸。
　　祝祷憋笑，继续一脸疑惑无辜的瞅着清霜。
　　清霜暴躁的摆手，“算了，你跟我说说白虎部落吧，还有这周围都有哪些部落。”
　　“这里是白虎部落的地盘，和白虎部落相邻的是灰狼部落。我只听说过灰狼部落，没有去过，对那边也不了解。白虎部落现任首领名叫阿涵，巫祝祭了神，目前没有巫祝，族人们在大旱中死了不少，目前活着的大约有六七百人吧。”
　　清霜，“你说巫祝祭了神？”
　　祝祷点头，“是的。”
　　清霜，“为什么会把巫祝祭神？巫祝不是应该很厉害，在部落里有很高的地位吗？”在他们雄狮部落里，他师父沉满巫祝的地位就仅次于首领。
　　“哦，据说是因为巫祝对神不敬，惹怒了神，神降下大旱惩罚。为了平息神的怒火，就把巫祝祭了神了。”
　　清霜嘴角抽搐一下，“就因为这个？你们部落的巫祝还真是可怜。”狗屁的惹怒了神哦，师父说了，是因为有那个宝贝，这里才大旱的，根本不是什么神降的惩罚。
　　祝祷奇怪的瞅着他，“可怜什么？巫祝本来就是侍奉神的，现在神发怒，使得我们部落饿死了那么多人，那肯定就是巫祝没有侍奉好啊，拿他祭神不是应该的么？难道你们部落不这样？”
　　“当然不是。我跟你说，我们部落的巫祝可厉害了……”
　　“胡说，我听我父亲说，最厉害的巫祝是灰狼部落的。”
　　清霜很不乐意，瞪着祝祷，“你才胡说！灰狼部落的巫祝算个屁，最厉害的是我们雄狮部落的巫祝！”
　　雄狮部落？原主记忆中并没有听过这个部落，想来应该离着挺远的。
　　祝祷不信，“你是雄狮部落的，当然向着你们部落的巫祝说话，吹牛皮谁不会？”
　　老者抬头，淡淡的瞅祝祷一眼，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祝祷眼神闪一下，并不放在心上。
　　清霜毫无所觉，摆事实讲道理，“什么叫吹牛皮？我师父在千里之外就算到了你们这里大旱，灰狼部落的巫祝能吗？”
　　原来这人是巫祝的徒弟，也就是说，那个胖老头就是巫祝了。
　　祝祷心里思忖，脸上一片执拗，“才不信你说的。正常人知道哪儿闹旱灾了，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哪里会特意的赶过去？图什么？为了方便晒太阳吗？”
　　清霜想也不想的道，“当然是因为当地有宝贝。你个蠢货不知道吧，大旱就是那个宝贝引起了的！”
　　他们果然是冲着骨化石来的。
　　祝祷呵一声，“我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宝贝？骗人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理由。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问你，那宝贝是什么来历，怎么会落到我们部落附近？”
　　清霜张张嘴。他倒是想说，关键是他也对此一无所知，根本说不上来啊。可被这么一个蠢货质疑，他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气，下意识的看向老者，“师父？”
　　老者心里骂一句废物，把手中的食物放下，看向祝祷，“我倒是小瞧你了。”
　　祝祷眨眨眼，“啊？”
　　老者擦擦手，神色淡淡，“不过也无所谓了，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离开。”
　　清霜一开始没听懂什么意思，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有些不忍道，“师父，不至于吧，他就是一个被逐出部落的流浪之人，又那么蠢，影响不了咱们的。”
　　老者嗤笑，伸手点一下清霜“你呀。”可真是个傻孩子。
　　抬抬手，吩咐护卫们，“动作麻利点。”
　　两个护卫拎着武器冲祝祷冲过去，祝祷见势不好，撒腿就跑。
　　老者淡淡的瞥一眼就收回目光，他对自己的护卫很有信心，不觉得祝祷能逃得了。
　　想着清霜好歹也是他的徒弟，太蠢了他也跟着丢脸，难得耐心的解释，“今天咱们遇到他，能用肉干引诱他，问他的话，改天旁人也能如此。你也别觉得只有我能占卜出这里有宝贝现世，你没去过神殿，不知道人外有人。和我一样，甚至比我厉害的巫祝大有人在，保不齐现在就有其他部落的巫祝在赶来的路上。让这些人遇到了那小子，咱们师徒的消息就藏不住了。不管咱们得没得到那宝贝，最后这些人都得找咱们的麻烦。与其如此，不如从根源解决。”
　　清霜还是有些不忍心，“咱们可以威胁他，让他闭嘴。”他虽然骄纵，却并不弑杀。
　　老者摆摆手，“我只相信死人。”
　　清霜还想说，就听到两声惨叫从不远处的巨石后面传过来。
　　祝祷慢悠悠的从巨石后头走出来，
　　清霜震惊的看着他，“你，你……”
　　祝祷无奈的摊手，“我是个文明人，本来不想动粗的。”这绝对是实话，打打杀杀的也很费体力的好不？
　　老者目光一沉，眼底迸射出浓烈的杀意，“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压根不是什么白虎部落的流浪人，你也是奔着火灵来的吧？”
　　他来这边之前，就把这边的大致情形了解了一遍，知道这边有个白虎部落。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十几年前他在神殿见过白虎部落的巫祝，很弱，在所有的巫祝里面几乎排在最末位，之后这么些年更是连去神殿的资格都没有。
　　巫祝这么弱，白虎部落肯定也强不到哪儿去。
　　他带来的护卫都是雄狮部落的顶尖高手，却在须臾之间就被对方制住，可见对方的手段。这样的超级高手能屈居在白虎部落，还被白虎部落赶出来？
　　这话也就骗骗他那蠢徒弟，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祝祷心说，原来那块骨化石叫火灵啊，名字倒是挺贴切的。
　　老者继续怒喝，“说，火灵是不是被你得了？怪不得突然没了火灵的气息，原来是你捣的鬼。我劝你赶紧把火灵交出来，这样的宝贝不是你能拿的！”
　　祝祷送他一个大白眼，“呸！”都要杀他了还让他交东西，当他是傻的？
　　老者火冒三丈，“小畜生不知死活，非你给点教训不可！”
　　老者从袋子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黑色旗子，往祝祷那边一甩，“去！”
　　旗子停在半空，瞬间变成一尺长，黑黢黢的颜色暗沉压抑，似乎连阳光都吸进去了。旗子中间一点白色的骷髅图案，骷髅的两只黑色的眼洞内喷出两股黑雾，霎时间两只扭曲狰狞的厉鬼出现在祝祷的视野内。
　　魂体更加敏感，两只厉鬼一出来就察觉到眼前这个人不好招惹，但主人的命令又不能不听，只好苦着脸围着祝祷张牙舞爪的装模作样，不敢靠近。
　　这厉鬼只有老者和开了天眼的祝祷能够看到，旁人眼中，就是黑旗飞到祝祷身前，祝祷就呆住了。
　　作为老者的徒弟，他非常清楚这枚黑旗的威力。据说这枚黑旗里面封印着两个死状极惨的奴隶的灵魂，因为生前遭受了太多的折磨，两个奴隶死后魂魄不散，化为厉鬼，对所有活人都充满了憎恨。在部落的时候，沉满巫祝就用这枚旗子对付过他的对手，那人被发现时，遍体都是被厉鬼撕咬的痕迹，据说连灵魂都被撕碎了。
　　想到那人的惨状，再瞅瞅祝祷，清霜不由得心生同情——遇到师父，这家伙算是倒了霉了。
　　一个念头没完，就见呆怔的祝祷突然笑了，表情戏谑的看着沉满巫祝，伸手指指虚空，“你弄这么两个逗比出来，是想笑死我继承我的财产吗？”
　　清霜惊的瞪大眼睛，“你能看到，不是，你竟然没事，你……”瞅瞅祝祷，再瞅瞅沉满巫祝。
　　看沉满巫祝气的脸色铁青，缩缩脖子，识相的闭嘴。
　　沉满巫祝这么多年能在部落里横行，靠的就是这枚旗子。现在最厉害的法宝没了作用，不由得心生忌惮，哪怕很气，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觉得祝祷好对付。
　　压下心底的火气，沉满巫祝阴着脸道，“你别觉得不怕我这枚鬼旗，就无所顾忌。我这边能用的宝贝多得是，我们人也多，而你，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不过，咱们之间毕竟没有什么仇怨，我也不想多造杀孽，你走吧，咱们就当没有见过。”
　　抬手就想把黑旗招回来。
　　“别呀。”祝祷伸手捏住旗杆，“这两个逗比还挺好玩的，不如借我玩几天，等玩够了我再还给你。嗯，你也知道，我是被赶出来的，身上没有什么财物，既然你宝贝多，不如借我一些？”
　　

10、第1-10章
祝祷嘴上说借，眼中明晃晃的带着威胁。
　　沉满巫祝脸皮抖动一下，“我这里有一些银币和食物，看在咱们相逢一场的份上，都送给你。只是那枚黑旗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念想，不能送你。”哪怕处于劣势，沉满巫祝也尽量往好听了说，徒弟和护卫都看着呢，他不能太丢面子。说实话，要不是衡量过后确定自己打不过眼前这家伙，他绝对不会这么忍气吞声！上一个敢这么威胁他的人，灵魂都被厉鬼撕碎了！
　　祝祷道，“不行哦，钱币和食物我要，黑旗我也要。或者，我让这俩小家伙和你们谈谈？”捏着黑旗的手指摇摇，厉鬼受黑旗控制，跟着左右飘动，跟栓在线上的风筝似的。
　　要是普通人拿了黑旗也没用。但祝祷能用啊，就见他伸手在黑旗下面一拽，仿佛扯断了什么似的。随着他的动作，沉满巫祝心头猛的一疼，一口血喷出来，脸色瞬间灰败，看着祝祷的目光充满不可思议和深深地忌惮，“你——”这人到底什么来历？竟然轻而易举的斩断了他和鬼旗的联系！
　　祝祷微笑，“你想说什么？”
　　沉满巫祝表情僵硬的扯扯嘴角，“没，没什么。”怒瞪余下的护卫和清霜，“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三分钟后，祝祷看着收拢在包袱里的一堆东西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再跟我说说火灵的事情吧。”
　　沉满巫祝一脸的憋屈，“多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神庙的藏书楼里偶然见过火灵的记载，据说是旱魃的骨头。”
　　祝祷，“？？？”这个世界竟然有旱魃？难不成还有僵尸？
　　托在时空管理局工作的各位前辈的福，祝祷对各个位面的神、魔、怪体系都有一定的了解。
　　旱魃有的说是天上的天女，帮着黄帝打败蚩尤的时候耗尽神力，没法回归天上，成为人间凶神；也有的说旱魃是尸体变的，是僵尸的始祖；也有的说旱魃是黄帝的女儿。就是不知道这里的旱魃是指的哪种。
　　可惜沉满巫祝知道的也不多，而且神殿的记载中也没有黄帝这位部落首领。
　　至于神殿，是供奉盘古神的地方，也是所有巫祝向往的圣地。神殿最高的掌权者是大巫。大巫，众巫之首，地位仅次于神……
　　把自己想了解的问的差不多了，祝祷终于大发慈悲让沉满巫祝他们离开。沉满巫祝依依不舍的望了鬼旗几眼，狠狠心，“走！”
　　祝祷，“等等。”
　　沉满巫祝一瞬间脊背紧绷，脸上露出个僵笑，“您……”
　　祝祷不理他，拿出一个包袱递给清霜，“看在你刚才帮我说话的份上，你的东西还你。”
　　清霜神色复杂的看着祝祷，嘴巴动动，最后一声不吭的接过包袱，垂头丧气的回到沉满巫祝身边——他以前只觉得自己了不起，即是首领之子，又是巫祝的徒弟。等见了祝祷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正强大的人，只凭自己，就足以令人忌惮。
　　沉满巫祝生怕祝祷再找他麻烦，忙不迭的带人走了。
　　等走的足够远了，沉满巫祝才一脸阴沉的开口，“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同时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回来，或许，他该提前出发去神殿。火灵一出，神殿的人绝对会知道，神殿的人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火灵落入外人手中的。
　　想到神殿的人的手段，沉满巫祝总算心情舒畅一些。
　　清霜沉默一下，把手中的包袱递过去，“师父，这些钱财您先拿着吧。”
　　沉满巫祝脸色阴沉一瞬，“不用，既然是他给你的，你就好好拿着！”
　　清霜顿时不再说什么，心里明白，沉满巫祝大约是迁怒了。毕竟沉满巫祝刚丢了脸，自己反而被另外对待，沉满巫祝会高兴才怪。
　　在回到部落之前，自己还是少在沉满巫祝面前表现吧。
　　另一边，等沉满巫祝他们走远了，祝祷才低下头把玩手中的鬼旗。
　　这样的鬼旗他见过，上一世鬼门的人几乎人手一份，不过鬼门的更加厉害，叫百鬼幡。这种东西炼制邪恶，为正道所不齿，既然他见了，就没有继续留着的道理。
　　手指微微用力，鬼旗化为齑粉。困在鬼旗中的两个奴隶的灵魂得以解脱。
　　望着通体乌黑的两只厉鬼，祝祷微微皱眉，“你们手上都沾了血孽，不能再入轮回了，这样吧，我这里有一道符，可以保你们多存留一天，利用这一天的时间，了了心愿吧。”
　　两只厉鬼从生下来就是奴隶，有记忆起就备受折磨，连死后都不得解脱，现在知道自己要魂飞魄散了，反而浑身轻松，身上的黑气都淡了，双双向祝祷行个礼，相携离去。
　　祝祷眼神闪一下，高声道，“切记，不要伤害无辜。”
　　把余下的烤鸡吃完，又从空间里摸出一枚水果当零嘴啃，祝祷随便找一个方向继续赶路——他决定了，先到神殿去看看。
　　白天依然炎热，到了晚上气温就降了下来，温热的风吹在身上，刚刚好。
　　沉满巫祝他们赶了一天的路，风尘仆仆的坐在一棵枯树下休息，余下的两名护卫沉默的处理好不容易得来的猎物。
　　沉满巫祝拿着两块石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卜算什么，清霜安静的坐在另一边，抱腿屈膝，下巴搭在胳膊上，呆呆地望着地面沉思。
　　一切静默的仿佛一出哑剧。
　　不知哪儿飘来一片乌云，遮挡住月光，地面投下一片暗影。
　　起了风，凉飕飕的吹去地面的热气，清霜搓搓胳膊，露在外面的皮肤竟然觉得有些冷。
　　两个护卫毫无所觉，依然忙碌着。
　　沉满巫祝手中的石头掉了一块在地上，咕噜噜滚远。沉满巫祝伸着肥胖的手去捡，触手冰凉，仿佛握了一块冰在手中。
　　沉满巫祝直觉不对劲，拧眉刚要仔细打量，手中的石头猛然裂开，变成一张大嘴瞬间将沉满巫祝的整条手臂吞噬。
　　“啊啊啊……”惨叫声响起，沉满巫祝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
　　清霜受惊的跳起，抬眼就看到沉满巫祝被一团黑影吞噬。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伴随着沉满巫祝的惨叫声，在暗夜中尤为刺耳，令人不寒而栗。
　　隐隐约约的，在这团黑影中，清霜看到了那两个死去的奴隶的影子。
　　据说那两个奴隶是沉满巫祝为了喂养鬼旗特意买回来的，生前被沉满巫祝折磨了六七年，又用极其残忍的方法杀死，死后灵魂被囚禁在鬼旗内，吞噬掉鬼旗内原有的鬼魂，成为新的傀儡。
　　所以，这是这两只厉鬼找沉满巫祝报仇来了，还是白天碰到的那个人指使他们来杀人？
　　不管哪种情况，他都不能留在这里！
　　打定主意，清霜扭头就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久到清霜再也没有力气，天空又变得清明，耳边在没有旁的声音，清霜心头微松，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忽然觉得不对劲，四周太静了，风声虫鸣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清霜战战兢兢抬起头，眼前一张巨大的，丑陋狰狞带着恶狠狠笑意的鬼脸，厉鬼张大嘴巴，喉管里发出砂砾摩擦似的刺耳声音，“跑啊，你继续跑啊……”
　　“啊——”清霜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身子往后仰，瞬间瘫倒在地。
　　两只厉鬼更加得意，猫逗老鼠一般慢慢靠近，伸手抓向清霜的两条腿。
　　清霜吓得两股战战，想要躲，身上却提不起一丝力气，忍不住绝望的闭上眼——没想到，他堂堂雄狮部落的继承人，今天竟然要丧命在厉鬼口中！
　　耳畔传来两声惨叫，清霜睁眼，就见一片淡淡的金光消散在空中，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两只厉鬼如同夏日融化的冰一般，浓黑的身影迅速散去。
　　又起风了，不是阴冷的风，而是温热的，母亲的手抚摸过一般的暖风。
　　清霜那颗因为绝望恐惧而缩在一起的心脏重新恢复正常跳动。
　　怔愣了好半晌，确定自己还活着，清霜长舒一口气，爬起来打量一下四周，神情顿时僵住。离他不远处，是沉满巫祝和两个护卫的尸体，尸体上遍布伤痕，从那扭曲惊恐的面容上，可以看出他们生前遭受了多大的折磨。
　　所以，他自以为跑了够远，实际上是在原地打转？要不是突然冒出来的那道金光，他也会变成这样的尸体？
　　也不知道那道金光是什么。
　　清霜再次后怕的拍拍胸口，不管怎么样，总算逃过一劫，赶紧走！
　　弯腰拿起包袱，眼尖的发现包袱没包严的缝隙里露出一片纸。
　　清霜眨眨眼，确信自己给那人的东西里面并没有纸，所以，这张纸是那个人借着还东西的机会给他的？
　　下意识的把这张纸拿出来打开，就见纸中间已经一片灰黑，借着月光，勉强能辨认出之前上面应该画着什么图案。
　　沉默一瞬，清霜小心翼翼的把这张纸收起来，贴身放好，这才背着包袱离开。
　　**
　　祝祷方向感不好，他觉得自己明明是一直朝南走的，结果走了两天竟然到了灰狼部落。
　　记忆中，灰狼部落是在白虎部落东边的。
　　望着前方巨大的刻着灰狼图腾的石头，祝祷沉默一瞬，搓搓脸，装作自己并没有走错的样子，小声嘀咕，“反正也没地方去，就来灰狼部落看看吧。”
　　抬脚，昂首挺胸的朝着灰狼部落走去。
　　“前面的，你也是来灰狼部落赶集的吗？”
　　祝祷左看右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回身，“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对啊，你是新来的吧？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就你一个人？”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的妇人。
　　妇人长着一张笑面脸，双眼微眯的样子看着亲切又可靠。
　　祝祷瞅瞅妇人头上笼罩的浅灰色气团，再瞅瞅妇人的样子，心底划过一丝戏谑，脸上一片单纯的点头，“对啊，我听说这边的集市很热闹，就偷跑过来看看。你是谁？也是来赶集的吗？”
　　妇人笑眯眯点头，“我□□花，熟悉我的人都叫我花婶。我男人在灰狼部落里当个小头领，负责维护集市的秩序。这不，集市到下午才开始，我男人怕出错，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让我过来帮着盯着。我一瞅你就知道你是偷跑出来的，小小年纪一个人往外跑可不好，你们家里人得多担心啊。跟花婶说说，你家是哪儿的，父母是谁，我让人给你家里送个信，免得他们不知道你来这了，再着急得慌。”
　　这话说的真是贴心。
　　祝祷露出一脸感动的表情，“花婶你人真好！”
　　花婶叹气，“我也是有孩子的人，我的孩子跟你差不多大。将心比心，要是我的孩子偷偷跑出去了，我也担心着急。你们这些小孩子啊，做事就是顾头不顾尾的，光顾着自己痛快了，哪里知道大人的心情。”
　　祝祷被说的一脸羞愧，讷讷道，“我这不是好奇这里的集市什么样么？再说了，我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就是我走了，也没人会着急。”说到最后，仿佛想起什么伤心的事情，一脸的落寞。
　　花婶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她就喜欢这样家里没人的！嘴上却道，“啊，原来是这样啊，可怜见的，是花婶不是，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祝祷勉强笑道，“没什么，你也是一片好心。”
　　花婶一脸疼惜的看着祝祷，“集市得下午才开，大热天的，你在这里晒着也不是事。不如你跟我先回家去歇歇，等到集市开了，让我男人带你过去。你不知道，集市上的一些商户最会看菜下碟，欺负老实人，强买强卖的，你年纪小，又是一个人，还不得被他们欺负死。有我男人带着，看在我男人的面子上，他们也不敢怎么样你。”
　　祝祷一脸的欢喜又有些不好意思，“那，多麻烦你啊。”
　　“嗐，麻烦什么，不过是顺手的事儿。花婶我最见不得年轻人受欺负，出门在外的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快别耽搁了，跟花婶走吧。”说着，就要拉祝祷的胳膊。
　　祝祷身子微微一错，躲过去，对上花婶错愕的眼神，小声的解释，“热。”
　　花婶就不再说什么，带着祝祷左拐右拐，绕过一片林子，到了一座石头房子前。
　　打开房门，花婶招呼祝祷，“进来吧，屋子里有点黑，小心脚下面。”
　　果然，祝祷听了叮嘱，低着头往里面头。
　　花婶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在祝祷进门的一瞬间，迅速把门关上，同时躲在门后的人手中拿着一根木棒，朝着祝祷的脊背砸下来。
　　眼瞅着就要得手，木棒却再也砸不下去。
　　“呵呵，我还想陪着你多玩一会儿呢，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就忍不住了。”低沉的声音在木屋内想起，祝祷单手握住木棒，不满的看向花婶，评价，“你可真是没有耐心。”
　　“你，你早就看出来了？你知道我？”花婶错愕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与此同时，躲在门后的男人恶狠狠的道，“跟他费那么多话做什么，先收拾了再说……啊——”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男人抱着断臂痛呼，手中的木棒到了祝祷手上。
　　祝祷拿着木棒又在男人身上敲两下，不悦道，“打断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行为，你不知道吗。”
　　男人现在痛的只想骂娘，春花这女人瞎了吗，从哪儿招来这么一尊煞神！这他妈的到底是谁算计谁啊！
　　确定男人老实了，祝祷才停下动作，黑暗中看向花婶惊恐的脸，笑道，“好了，咱们继续说。刚才说到哪儿了，哦，你问我早就看出来了？不是，有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瞅瞅，平白无故的你对我大献殷勤，我能不多个心眼。你说说，你要是多坚持坚持，多装一段时间，没准我就信了你了，偏你一点耐心都没有。话说，你骗我过来是想做什么？”
　　花婶吓得牙齿打颤，咯咯作响。
　　她敢说她骗人过来，一是为了劫财，二是为了把人捉了当奴隶卖掉吗？
　　她要这么说，还能得了好？
　　可是又不能不解释。没个像样的说法，过不了这关，眼前这人不会饶了她！
　　绞尽脑汁的，花婶磕磕绊绊的找到一个借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我知道算计你是我不对，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我真没有偏你，我有个孩子和你差不多大，不过我家是个女孩。是我不好，孩子小的时候我跟我男人光顾着赚钱养家，没看好孩子，结果孩子被窜进部落的野兽伤了脸……长到这么大，都没人肯娶她。我也是没有办法，正好你也说你没有什么家人了，想来你在你们部落过得也不好，不然你不会偷跑出来。我就想着，我家女儿虽然容貌不好，性子却是没话说，人又能干，我跟我男人没有别的孩子，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你跟我女儿成了亲，虽说委屈一些，日后却绝对不会吃苦，我跟我男人会把你当亲生的孩子一样看待。我怕直接说出来你不同意，这才想了这么个下三滥的办法。我知道错了，求你看在我没有真心害人的份上，就饶了我们夫妻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祝祷“啧”一声，“编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花婶哭的悲切的表情顿时僵住。
　　祝祷伸手把门打开，虽然黑暗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但他更喜欢亮堂些的环境。
　　阳光透进来，花婶下意识的抬手遮住眼。
　　祝祷在屋子里四处扫看一眼，屋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这座屋子约莫有五十多平米，就是一个空荡荡的大屋子，没有分房间。屋子四壁用石头垒的严严实实的，没有窗户，只在墙面四个角的地方留着四道通气孔。任谁看，这都不像人住的地方，倒是更像仓库。
　　从这对夫妻的熟练程度来看，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骗人来这里了。
　　祝祷咂摸一下嘴，掂掂手里的木棍，冲着花婶，“说吧，你们一共抓了多少人了？这些人现在在哪儿？”
　　花婶低着头，眼珠子乱转，嘴里带着哭腔道，“冤枉啊，真的没有别人，就你一个。”
　　“哦，你的意思是说，就我倒霉咯？啧，我怎么听着不是很开心呢？”反手一棍子砸在男人腿上。
　　男人疼的“嗷”一嗓子，差点晕过去。
　　花婶吓得身子抖抖。
　　祝祷笑眯眯安抚，“放心，我轻易的不打女人。”
　　男人，“……”麻痹的，合着就可着我一个人打是吧？！
　　花婶松口气，继续低头装死。
　　接下来，男人尝到了花式挨揍的滋味，惨叫不绝。
　　最后男人忍无可忍，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被打死！
　　尤其是，凭什么自己一个人挨揍，春花那死女人却在旁边安然无恙的看着？！
　　“我说，别打了，我说！”
　　祝祷遗憾的收回手，“我还没打够呢。”
　　男人一哆嗦，迅速道，“我们一共抓了十三个人，他们在……”
　　“闭嘴，不能说！”花婶猛地吼道，打断男人。
　　“聒噪！”祝祷反手一棒子敲在花婶嘴上。
　　花婶一张嘴，满嘴的牙掉了一半，鲜血直流。花婶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瞅着祝祷，含糊不清的控诉，“你不是不打女人吗？”
　　“对啊，所以你应该十分荣幸！”
　　花婶，“……”你特么的还要不要脸了！
　　祝祷看着男人，“说吧。”
　　男人迅速道，“他们在后面竹楼下的地窖里！”
　　

11、第1-11章 远古大巫
灰狼部落每月中旬开一回集市，周边的几个部落也会参加。
　　花婶和豹子——那个被打得半死的男人——利用这个机会，蒙骗落单的人，骗到石头房子后打晕，捆起来藏在地窖里。
　　他们也不是什么人都下手。
　　下手之前花婶会套对方的话，如果对方有背景，不好招惹，就放过对方；要是没有背景构不成威胁的，就成了花婶和豹子的目标，要是遇上那种无父无母的更好，丢了也没人找。
　　也不用他们送，等集市结束了，会有人专门过来收人。
　　财物花婶和豹子留下，把人卖掉后，反手还能再赚一笔。靠着这项营生，花婶和豹子生活的有滋有味。
　　因为花婶和豹子都是有目的的下手，身后又有势力保护，以至于这么多年都无惊无险的过来了。
　　谁想到却在今天翻了船！
　　看到祝祷打开地窖的那一刻，花婶绝望的闭上眼——完了，全完了！早知道，她绝对不会主动和这个小白脸搭讪！不，不，早知道今天要倒霉，她压根就不会出去！
　　祝祷才不管她绝望不绝望呢，直接把地窖里的人都放了出来。
　　因着这么多年都没事，花婶和豹子的胃口越来越大，已经不限于只在集市上掳人，偶尔还会去周边的小部落骗人过来绑架。地窖里这十三个人是这半个月的时间他们陆陆续续的弄来的，除了五六个近两天掳来的状态还好些外，其余的人又怕又饿，虚弱的随时都要晕过去似的。
　　确定是祝祷救了他们，这些人先是对祝祷千恩万谢，之后对着花婶和豹子拳打脚踢。要不是祝祷劝阻，说留着这两个人还有用，愤怒的人们能把这两人打死。
　　“说吧，部落里谁给你们撑腰？来接手的又是什么人？”祝祷望着烂泥一样摊在地上的花婶，半点都不怜悯。他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什么狭义心肠，要是旁的他或许就不理会了，但谁让花婶他们做的是他最厌恶的勾当——他最恨这种拐骗人口的人贩子，见一个就想弄死一个。
　　花婶此时什么想法都没了，就想活下去，望着面前一排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再扑上来痛揍她的“货物”们，花婶再看祝祷的眼神就跟看到救星似的，扑倒祝祷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我说，我都说，求您救救我……”
　　“嗯？你是想跟我讲条件？”祝祷挑眉，抬脚就要走。
　　花婶顿时急了，“别，我说，我都说！”
　　祝祷看着花婶的表情，见她还有一分犹豫，这才道，“只要你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就保你一命。”有时候活着不一定有死了痛快。
　　花婶脸上的最后一丝犹豫没了，“是阿奎队长保护我们。我和豹子每次得来的钱，分阿奎队长一半，阿奎队长负责打发那些丢了孩子闹事的人。”
　　祝祷注意到人群里有几个人听到阿奎队长的名字，脸色瞬间就变了：痛恨、愤怒、不甘、隐忍……最后化为深深地无奈。
　　祝祷，“这个阿奎队长很厉害？”
　　花婶五彩斑斓的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得意，“那是自然，他可是灰狼部落下一任首领！”不是谁都能找到这样的人当靠山的！要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家伙，她以后靠着阿奎队长就能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花婶心塞，所有的骄傲得意都化为憋屈。
　　祝祷诧异，“这样的人竟然能当首领？”怪不得那几个人一脸的无奈呢，原来是知道拿这个阿奎队长没有办法。这年头，首领在部落里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跟古代的皇帝似的，阿奎队长是下一任首领，那就相当于是太子的身份。几个没有靠山背景的人想向阿奎队长讨公道，大约跟找死差不多。
　　人群中有人向祝祷解释，“阿奎队长的父亲和首领是好朋友，死的时候把阿奎队长托付给首领，首领又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就把阿奎队长当亲生的一样看待。阿奎队长本人也十分勇猛，平时在部落里表现的还好，所以……”给祝祷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祝祷明白了，这个阿奎队长能力出众又是首领的养子，没有大的毛病的前提下，可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任首领么。
　　把救出来的这些人打发走的，祝祷又问了花婶几个问题，把花婶和豹子打晕，关进地窖里面，他自己个到集市上溜达一圈，顺带认了认阿奎队长的长相。
　　到了晚上，祝祷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灰狼部落，把阿奎队长掠出来，一张哑符灌下去，把他和花婶他们关到一起。
　　阿奎队长一到集市开放的时间就变得十分忙碌，时常不在部落里，有时候大半夜的就要出去。以至于他被掠走后五六天，才被觉得不对劲的家人发现，吵吵嚷嚷的找起来。
　　而此时的阿奎队长连同花婶他们，早就作为奴隶，跟着云部落离开，奔赴不知未来的远方。
　　——云部落就是从花婶手中收购奴隶的部落。这个部落没有固定的地盘，四处游荡，以贩卖奴隶和各种货物为生，有点类似于后世的行商。而且，这个部落只认钱不认人，所以，哪怕认出花婶和豹子是之前和他们交易的人，部落首领照样眼也不眨的把人收下。
　　正是从花婶口中知道了云部落的这种尿性，祝祷才把他们卖到云部落。 

12、第1-12章 远古大巫
风和日丽的午后，云部落的人在水边休息。
　　部落首领云唳拎着酒囊来到祝祷身边坐下，随口道，“小兄弟很厉害啊，竟然能把阿奎队长给弄来。”
　　祝祷跟云唳交易时，看出云唳不是大奸大恶之人，顿时对这个奴隶贩子有了兴趣，横竖他也没有地方去，就提出把花婶他们白送给云部落，只要云部落肯带着他同行就行。
　　云唳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是商人，更看重利益，白得两个健壮的奴隶——豹子伤势太重，又没有得到救治，挺了两天就死了——为什么不答应？至于让祝祷跟着，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麻烦，他又不管吃喝，祝祷想跟就跟着呗。
　　祝祷也没意外云唳能认出阿奎队长，怎么说云唳也是一个部落的首领，不可能没有跟灰狼部落的高层们接触过。
　　祝祷只是好奇，“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装着不知道呢，既如此，你还买下他？”看破不说破，装着不知道不是更好么？
　　云唳大笑，“你都敢掳人，我又有什么不敢买的。反正我收的只是奴隶，人们都知道我的规矩——不问来处。”又眨一下眼，“再说，你不是把他给弄哑巴了吗？”这个年代，会文字的没几个，哑巴了就代表他再也没有机会说出自己的身份。
　　祝祷诧异，“你也说了你是商人，我还以为你会把他送回灰狼部落，换来大量的钱财呢。”
　　云唳，“有这顾虑，你还敢把人卖给我？”
　　祝祷狡黠一笑，“你要相信，我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掳走，就能悄无声息的把人杀了。到时候你交不出活人，只能拿出一具尸体，麻烦的肯定是你，而不是我。”
　　云唳再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理由，所以说，其实他也是被算计的？
　　一时又恼火又好笑，伸手虚空点点祝祷，笑骂，“你呀，坏心眼子怎么就那么多呢？你这么说，就不怕我跟你翻脸？”
　　祝祷笑嘻嘻的，“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不会。”
　　“哦？”
　　“虽然咱们认识的时间短，但能我看出来，你这个人心地不坏又有原则。你答应让我随行，算起来，我也是你的顾客，在我没有给你和你的族人造成实际伤害之前，你是不会违背原则，对自己的顾客下手的。”
　　云唳不置可否，“就因为这个？”
　　“对！”才不是，最主要的是，就算你生气，你们一个部落的人加起来也伤不了我！自然，这话不能说，不然云唳绝对会暴躁。
　　云唳横祝祷一眼，“送你一句话，最不可信的就是‘你以为’。没有一成不变的人，我也不例外。至于你说的原则，呵，原则是什么？能吃么？必要的时候我一定对你不客气，不管你有没有对我的部落造成伤害。”
　　说完，不管祝祷的脸色，起身离开。
　　祝祷眨眨眼，忽然笑道，“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可见我没有看走眼，你确实是一个心软之人。要是我没猜错，你大约也早看不惯花婶他们的行为，故意顺水推舟的收了他们吧？”
　　回答祝祷的是一个冷漠的背影。
　　祝祷耸耸肩，继续啃手中的兔子腿。
　　这年头，买卖人口是合法合理的。
　　各部落经常互相征伐，失败被俘的人会被卖做奴隶；家里养不起孩子，也有卖儿卖女的；还有一些因为各种原因被逐出部落的流浪之人，独自在外活不下去，也会自卖自身成为奴隶。
　　以上者三种是合法的奴隶来源，各部落默许的。再有一种就是拐带人口的，这种是所有有良知的人都厌恶打压的。不过因为现在部落之间各自为政，所以只要不是拐带自己部落的人，部落首领就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理会。
　　像花婶他们，再是如何嚣张，也只敢拐带外部落的人，本部落的人是绝对不敢碰的。
　　祝祷一开始迁怒云部落，所以才算计云部落——其实也算不上算计，只要云唳不贪婪，哪怕他拒收花婶和阿奎队长，祝祷也算计不了他。之后接触下来，祝祷发现云唳这个人还算不错，这些算计的小心思就没了，甚至还因为好奇主动和云唳他们同行。
　　“再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出发！”云唳站在不远处吆喝，高大俊朗的男人在阳光下无比可靠。
　　祝祷眯着眼轻笑一声，另一只兔子腿扔向云唳，“用这个，换你的酒给我喝一口呗。”
　　

13、第1-13章 远古大巫
酒在这粮食稀缺的年代绝对算是奢侈品，整个云部落里，也就只有寥寥几人能喝上酒。云唳作为首领，手中的酒多一些，也不过堪堪两坛子。
　　祝祷靠着厚脸皮，硬是花了三个银币从云唳那买了一酒囊。
　　酒囊是用鞣制好的牛皮缝制的，结实耐用，拔了酒塞一口酒入口，祝祷没忍住，“噗——”一下子就给喷了。
　　云唳侧目，“你是第一次喝酒吧？想你这样的新手，就该一点一点的细品，哪能这么牛饮！真是浪费好东西！”
　　祝祷咂摸一下嘴，一股酸涩味萦绕在口腔里，酒味极淡。与其说这是酒，还不如说是没发酵好的醋更加贴切。
　　祝祷一脸无语的瞅着云唳，“你喝的酒都是这个味儿的？”看云唳一口口喝的很爽的样子，他还以为多好喝呢。早知道是这个味儿的，他就不浪费银币了。
　　“今年猴儿部落收成不好，酿的好酒不多。我过去的晚，好酒都卖完了，只剩下这次一等的。”
　　祝祷把酒塞塞上，酒囊挂回腰间，好奇道，“猴儿部落？我听说有一种酒叫猴儿酒，香醇浓郁，非常好喝，是不是猴儿部落传出来的？”并不是，猴儿酒是他在上一世的时候喝过的，纯正的灵猴酿造的酒，那滋味……
　　祝祷吸溜一口口水，目光灼灼的看着云唳，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猴儿酒。
　　云唳诧异，“你竟然还知道猴儿酒？怪不得看不上我这的次等酒呢。猴儿酒我也只是听过，猴儿部落并不外卖。据说只有猴儿部落的首领和巫祝才能喝这种酒。你要感兴趣，不如到了猴儿部落后，跟猴儿部落的首领和巫祝交谈一下，看看他们肯不肯卖给你一些。”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猴儿部落？”
　　“唔，前面走是大树部落，过了大树部落，我们就去猴儿部落。”
　　大树部落盛产草药，云唳这次过去就是购买草药的。
　　云部落属于流动的部落，一般巫祝都吃不了这份苦，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云部落一直没有自己的巫祝，在云唳当上首领之前，部落里经常会有人因为生病受伤得不到救治而去世。
　　云唳当上首领后，一次偶然的机会知道大树部落的巫祝能制作治病疗伤的成药，云唳就动了心思，以相当大的代价和大树部落的首领和巫祝约定，每年他都会来大树部落购买各种疗伤治病的成药。
　　眼瞅着离大树部落越来越近，祝祷敏感的察觉到云部落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连云唳都变得日益严肃。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瞅着部落里的人这些日子不太高兴啊？”祝祷把手中的烤地果分一半给阿雨，顺口打听。
　　地果形似红薯，不甜，吃起来没有什么味道，能果腹且不好消化，一般成年人吃一个就能吃饱，没有大的消耗的情况下，一天都不会饿。但是这玩意也没什么营养，要是常年吃这个，一准儿能把人吃成皮包骨。
　　祝祷不乐意吃，阿雨却吃得很香甜——这年头有口吃的就不错，哪儿还管有没有营养啊。
　　吃人嘴软，阿雨也就打开了话匣子，“嗐，还不是让大树部落闹的！”
　　“怎么说？”
　　“我们部落没有巫祝你也知道吧？”
　　祝祷点头。
　　阿雨一脸的气愤，“其实最早我们部落是有巫祝的，因为我们部落常年的要给神殿那边供奉奴隶和一些其他的东西，神殿特意分给我们部落一个巫祝。结果那个巫祝来了我们部落不到一年就跑了，回到神殿后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害的神殿那边的巫祝一个个见了我们部落的人跟见到洪水猛兽似的，从那之后，我们部落就再也没有巫祝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老早的事情了，我还是听我爷爷说的。你想想，没了巫祝，祭祀祈福怎么办？族人受伤生病了怎么办？哦，祭祀祈福还好，毕竟我们部落一直给神殿那边送供奉，让神殿的人帮忙祭祀一下就成了。但是族人们受伤了生病了总不能还抬到神殿去吧？大树部落就是拿准了这点，所以成药卖给我们的价格特别贵。我们辛辛苦苦的忙活一年，赚的大部分的钱都归了神殿和大树部落。马上就要见到那些吸人血的家伙，你说族人们的心情能好么？”
　　那绝对好不了啊！
　　祝祷只要换位思考一下，就替云部落的人感到憋屈，却也能理解云部落的人的做法。
　　祭祀祈福不用说，在这动则占卜的年代，人们对神的信仰几乎刻到骨子里。大家都相信，如果没有祭祀祈福，部落接下来一整年都不会顺利。
　　撇去这点，神殿也不能得罪。
　　两相叠加，即便神殿不再给云部落指派巫祝，云部落也得老老实实的继续上供。
　　至于成药，钱再重要，也没有族人的性命重要。被大树部落拿捏住命脉，可不得任人宰割了？
　　祝祷安抚的拍拍阿雨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阿雨苦笑一下，一口把地果吞到肚子里，含糊道，“但愿吧。”
　　祝祷摸摸下巴，凑到云唳身边，手中剩下的半个地果往云唳那边递递，“干净没吃过的，要不要吃？”
　　云唳没有接，“不用。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还是你了解我。”祝祷把地果收回来，靠的离云唳更近一些，“我有笔生意想和你谈，放心，绝对童叟无欺，价格公道。”
　　云唳视线往祝祷脸上溜一圈。
　　祝祷面带微笑，眨巴眨巴眼，瞧我这诚恳真挚的眼神！
　　云唳收回目光，“说一说。”
　　祝祷笑容加大，从包袱里掏啊掏，“我这有各种符，保平安的平安符、驱邪的驱邪符、治病的祛病符、止血的止血符，还有疗伤的……我保证效果比那个什么大树部落的成药要好得多，价格还便宜，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云唳面无表情的凝视祝祷手中各种乱七八糟的纸一眼，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祝祷，“……”
　　祝祷，“诶？你怎么走了？行不行的你到底给句话啊！”
　　听到动静的阿雨凑过来，伸头往祝祷手中一看，顿时再看祝祷的表情就跟看骗子一样了，“你竟然想用这些破纸骗我们首领？！”
　　“什么叫破纸，我跟你说，我这符纸可管用了！”
　　“你可得了吧，我打小就没听说过纸还能治病疗伤的。”阿雨一脸的气愤，“亏我以前还把你当朋友，觉得你是个好人，我算是看透你了！我告诉你，我要跟你绝交，我还要拆穿你的真面目，告诉族人们不要被你骗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祝祷，“等一下。”
　　阿雨回头怒目，“干什么？”
　　“借你的胳膊用一下。”
　　“什么……啊——祝祷你个王八蛋！”看着手臂上突然被祝祷划出来的伤口，阿雨气的想打人。
　　这一嗓子把周围的人都惊动了，有几个人过来查看。
　　祝祷眼疾手快的贴了一张止血符上去。
　　肉眼可见的，血止住了，几秒钟后，伤口开始结痂。
　　阿雨骂人的话堵在嘴里，嘴巴大张，双眼圆瞪的瞅着自己的胳膊，“这，这……”使劲咽一口唾沫，心脏蹦蹦乱跳，激动的语无伦次，“我，你，这……”尖叫一声，疯了一样就要往祝祷身上扑，“阿祷你太厉害了！！！”
　　祝祷身子一侧，躲过阿雨的熊抱，抱着胳膊道，“不敢当，我其实就是个骗子而已。”
　　阿雨想起自己说的话，脸上讪讪的，“我不是刚才不知道么……我跟你道歉，我就是胡说八道的。那个什么，阿祷你这么厉害，你可一定要帮我们部落啊，你不知道我们部落每年被欺负的有多惨！”
　　“什么多惨？怎么回事？”来查看的人到了跟前问，眼睛警惕的看祝祷一眼。
　　阿雨生怕族人态度不好把祝祷惹怒了，忙着解释，“是阿祷，阿祷太厉害！我跟你们说，你们看到我胳膊上的伤口没，就是这儿，刚才阿祷划的，然后他用纸往上面一贴，伤口的血立刻止住了……”
　　吧啦吧啦一大通彩虹屁从阿雨嘴里冒出来，总结，“要是阿祷肯帮我们，咱们就再也不用受大树部落的鸟气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首领！”
　　

14、第1-14章 远古大巫
祝祷能用一种神奇的纸止血疗伤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快的传遍整个云部落，众人都好奇的围过去观看。
　　云唳原来也不相信祝祷拿出来的那一堆纸能疗伤，听到阿雨花式夸赞又亲自验证后，看着祝祷的眼神顿时变了，“怪不得你敢和我们同行呢，原来是有这倚仗。”
　　祝祷笑而不语，他的倚仗可不止这些。
　　云唳不再多说，挥手把族人撵走，这才看着祝祷道，“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神奇的……符，是叫这个名字吧？我对这些一点都不了解，你能跟我详细说一说这些符的作用和价格吗？”
　　祝祷，“喏，这个止血符你看到了，就是止血用的，可以促进伤口愈合，价格的话，一百个铜币一张；这个是祛病符，像是感冒发热头疼头晕之类的小毛病都能治疗，十个铜币一张；这个平安符是保平安的，可以帮助佩戴者避免一次灾难，五百个铜币一张……”
　　这个年代的货币分为金币、银币和铜币。一金币等于十银币；一银币等于一千铜币。
　　祝祷之前从部落里、沉满巫祝和花婶那边一共搜刮来了两枚金币、十三枚银币和若干铜币。他是个花钱没节制的，这些日子陆陆续续的花出去了不少，再不想点办法赚钱就得喝西北风了——轻易的，他并不想动用空间里面的东西。
　　正好云部落发愁治病疗伤的事情，他又有这方面的本事，干脆就毛遂自荐了。
　　云唳对祝祷的报价很满意，这价格比大树部落那边公道多了，还有祝祷说的平安符，“这个真能帮人避免一次灾难，无论是什么样的灾难，哪怕是死劫？”
　　祝祷点头，“对，哪怕是死劫，也能帮着避过，不过只能帮着避开一次。”
　　云唳沉吟一下，“我买两张平安符，止血符、祛病符还有疗伤符一样来三百张。”
　　祝祷借着包袱的遮掩，从空间里掏出一大堆存货，一样样数给云唳。纸符不占地方，九百多张放一起也没多少，倒是没有引起云唳怀疑。
　　祝祷一边收钱，一边挑眉看向云唳，“旁的还好说，这平安符，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这个可不好验证，运气这东西玄之又玄，真有什么灾祸避过了，人们也更倾向于是自己运气好，而不是归功于平安符。
　　云唳淡定道，“一枚银币就能认清你的为人，不亏。”倒是没有自大到说你敢骗我我就让你后悔之类的话。
　　祝祷笑的更加灿烂，“放心吧，你肯定不会亏的。”
　　有了这波交易，祝祷和云部落的人迅速熟络起来，阿雨甚至时常跟祝祷汇报花婶两人的情况，“……你送过来的那个男奴隶前天晚上想跑来着，被我们的人发现了，又给抓了回来。那个人一看就凶巴巴的不是什么好人，我已经跟那边的人说了，让他们好好关照关照那个哑巴……”
　　“……那个花婶也不老实，一个劲儿的往椿芽那边凑——以前她和我们部落做交易时，都是椿芽跟她谈，她还想着让椿芽看在老交情的份上放她一马呢。她可不知道椿芽心里面也很不待机她，打量我们之前不知道她做的什么勾当啊！我们部落虽然也贩卖奴隶，但来路都是堂堂正正的，和她那样个骗子才不一样呢。她还在椿芽面前说了你不少的坏话，椿芽一句眉心，还让人打了她一顿……”
　　闲着也是闲着，听听这些琐事打发时间也不错。
　　祝祷笑眯眯的不阻止，还塞给阿雨一颗地果，示意他继续。
　　阿雨说的越发带劲，“我跟你说，我打小跟着部落四处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的人，你竟然会画那么神奇的符纸，乖乖，神殿的人都没有你厉害！我们首领说了，你有这样的本事得藏着一些，不能让别人，尤其是神殿的人知道，他还嘱咐我们不许说出去呢。你自己长个心眼，也别随便碰到了谁就把符纸拿出来，神殿那帮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知道了你的本事，一定会逼你教他们。”他对压榨他们部落这么多年的神殿一点好感都没有。
　　祝祷神色微动，“云唳还嘱咐你们不许说出去？”
　　“对啊，我跟你说，我们首领人可好了，特别会为别人着想。”
　　祝祷视线落在前面带队的云唳身上，点头，“你们首领确实不错。”不管是识时务也好，还是有原则也罢，能守信用的和他交易，而不是仗着人多强取豪夺，就比大多数人都强。
　　听祝祷称赞云唳，阿雨比自己得了夸奖还高兴，“那可不，我从小到大最佩服的就是我们首领！”得意起来，说的就多了，“我们首领都打算找个地方让我们固定下来呢。固定下来啊，有了自己的地盘，就再也不用四处游走了，你都不知道经常这么来回跑有多辛苦……”
　　祝祷对这个世界不了解，也很疑惑这点，“既然如此，那你的先祖们为什么不想着找个地方长久定居呢？”
　　阿雨叹气，“哪有那么容易。部落想要定居，周围总得有其他的部落交往吧？但是像这样的地方，地盘都是人家划分好的。人家不要的地盘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一年耕种得来的还不够吃的呢。还有哦，我听我爷爷说，我们这支部落最早就是从神殿分出来的，怎么分的不清楚，大概就是神殿那边需要奴隶，我们部落的存在就是专门给神殿送奴隶的。云这个名字就是神殿那边赐的。天上的云你看到了吧？”阿雨指着天上的一块白云道，“你见过固定在一个地方不动的云吗？反正，我们部落要想找个地盘定居，还得经过神殿的同意。”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憋屈！
　　两天后，大树部落到了。
　　云唳和大树部落的首领阿树见面。
　　阿树见面第一句话就让云唳皱起眉头，“今年气候不好，许多制药的草药都死了，所以，今年的成药价格不能再跟往年一样卖给你们，得加价！”
　　

15、第1-15章 远古大巫
从祝祷那边收到可以止血疗伤的符纸后，云唳不是没考虑过要不要继续和大树部落交易。到底他不是一个短视的人，祝祷的符纸虽然好用，但祝祷这个人却让人摸不准，谁知道祝祷什么时候就离开了。天大地大的，祝祷一走，极有可能他们这一生都不会再碰面。
　　思来想去的，还是祖祖辈辈固定在原处的大树部落更可靠一些。
　　所以，哪怕大树部落这边价格压得狠，他还是带着族人们来了。
　　没想到大树部落竟然想要涨价！
　　云唳从灰狼部落过来，知道白虎部落遭了灾，灰狼部落离得近，受了影响还说得过去，但大树部落离得这么远，怎么可能会受影响？说什么气候不好，不过是想涨价的借口罢了！
　　云唳心里不满，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当初咱们谈好的，不管年景如何，你这里供给我们成药的价格都不会变；同样，不管我们部落的生意如何，供给你们的价格也不会变。现在你跟我说气候不好，想要涨价，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阿树满不在乎，“当初我是看你们部落不容易，辛辛苦苦的来回奔波，族人却得不到救治，弄得快要灭族了，心里怜悯你们，才给你们那个价格。但是现在你们部落比当初强盛了十倍不止，我再怜悯你们，别人该笑话我自不量力了。你也知道成药有多难得，这也就是清水巫祝肯费心去研究，花费了无数的精力才弄出来，换做别的部落的巫祝，哪肯去费这个心思？说白了，要不是为了给你们部落准备这些，清水巫祝也不用这么辛苦。我们部落的人受伤生病了，可用不到成药，直接现采的草药就能救治。”
　　其实并不是，成药只是多费点柴火熬制一会儿就成，甚至都不需要清水巫祝自己看着弄，只要交代下去，随便一个巫徒都能做。
　　这话不能说，他还指望着靠清水巫祝的名气给成药提档次呢。
　　阿树一脸你爱买不买的表情，“你也别觉得你每年拿那点东西换我们的成药吃亏，说实话，不是看你们可怜，我还舍不得让清水巫祝费心费力的给你们弄成药呢。今年收获的药草又不多，我们自己部落的人都不一定够用，肯分给你们一些，就是看在老交情的份上了，略涨涨价不是应该的么？你要是不稀罕，就当我没说。但你想按着往年的价格买，是肯定不行的。”
　　云唳算是听明白了，大树部落这是看着他们云部落发展起来了，心里嫉妒，所以才故意涨价敲诈他们。
　　这要是没有祝祷的符纸，说不定他就忍气吞声的受了阿树的威胁，毕竟阿树有一句话说的很对，除了大树部落的清水巫祝，再也没有一个部落的巫祝会制作成药。哪怕为了族人着想，他也得吃下这个闷亏。
　　但是现在么，
　　云唳淡淡的看着阿树，“依你说，要涨多少？”
　　跟在阿树身边的一个小年轻迫不及待的伸出两根手指头，“两，不，三，三成！在往年的价格上提三成！”
　　云唳瞥那少年一眼，认出这是阿树的大儿子树一，问阿树，“这也是你的意思？”
　　阿树看树一一眼，自己这个儿子太沉不住气了。
　　倒也没有出言责备，对云唳点头道，“我和清水巫祝都是这么想的。提三成的价格已经是看在咱们老交情的份上。”
　　站在云唳身后的阿雨差点气炸，这是什么狗屁话！往年从大树部落买成药的价格就高的吓人，现在还要再提上三成，他们怎么不去抢！还有脸说什么老交情，呸！
　　跟大树部落的人一对比，阿雨越发觉得祝祷实在了。
　　云唳止住即将破口大骂的阿雨，对阿树点下头，“既如此，那就算了。”
　　阿树面容矜持，实则满眼的得意，他压根就没想过云唳会拒绝，下意识道，“你答应就……你说什么？什么叫那就算了？”
　　阿树脸色骤变，瞪大眼睛瞅着云唳，怀疑自己听错了。
　　云唳叹一口气，一脸的遗憾，“今年气候不好，不但影响你们，连我们部落也受了不小的影响。这一年奔波下来，赚的还没有往年的一半多。我本来也很犹豫要跟你们买多少成药，既然你们部落的药材都不够用，就不必再费心分给我们了。不然万一你们部落的人生病受伤因为缺少草药耽误救治，我也良心不安。等明年吧，等明年你们部落年景好了，我们部落又赚了钱，我再过来。”
　　一席话把阿树堵得哑口无言。
　　他能说什么？他能说他们大树部落最不缺的就是草药么？他听了儿子的建议故意说草药不够，不就是为了提价吗？怎么云唳这憨货还当真了呢？他怎么就不争取一下？哪怕他说提价太高想压价，意思意思提个一两成也不是不能谈，怎么一下子就不要了呢？他们大树部落每年可都指着和云部落这场交易发财呢……
　　阿树脑子里乱糟糟的。
　　树一心高气傲最是受不得威胁，他认定了云唳是强撑着故意这么说，为的就是让他们主动降价。他怎么可能让云唳如愿，这可是他第一次协助父亲办这样的大事，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的！
　　树一信心满满的大手一挥，“既然这样，那你们就走吧！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今年我父亲是看在你们老交情的份上才提三成的价格，到了明年可就不是这个价格了，至少得提五成才行！”不就是威胁人么，当谁不会似的！
　　他可是听父亲说过，当初是云唳这小子求着要高价买他们的成药的。由此可见云唳这小子把族人们的性命看的极重。他就是现在撑着不肯妥协，等他的族人死上几个，他也得乖乖的滚回来求着他们卖成药。
　　树一不但自己放狠话，还拦着阿树，不让阿树松口，眼睁睁的看着云唳带人离开。
　　结果树一等啊等，等到他都变老了，也没等到云部落的人再跟他们买成药。反而是他，因为这次鲁莽的决定让部落年年都损失一大笔财富，招致族人们的不满，连向来看重他的父亲都开始埋怨他。
　　本来没有意外的话，阿树去世后该由他这个长子继承首领的位置，就是因为这件事，阿树直接越过他，把首领的位置传给了他弟弟树二。
　　这是后话，此时树一还不知道将来自己会如何后悔，正做着云唳回来恳求他的美梦呢。
　　阿雨跟着云唳出了大树部落犹自愤愤不平，“欺负人，太欺负人了！这一定是那个叫树一的家伙搞的鬼，我一看他就不是好东西！幸亏咱们有祝祷，不然就真让他们欺负住了！”
　　云唳看向树荫下叼着草叶子悠闲地晃着二郎腿的少年，眼睛微眯，走过去，“你那里还有止血符和祛病符吗？我再买一些。”
　　

16、第1-16章 远古大巫
祝祷眼睛上盖着一片大树叶，坐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就听云唳问，“你那里还有止血符和祛病符吗？我再买一些。”
　　祝祷抖腿的动作顿住，伸手把脸上的树叶拿下来，纳闷的看着云唳，“你不是去跟大树部落做交易了吗？这是，没谈成？”
　　云唳“嗯”一声，在旁边坐下，也没瞒着，“他们要价太高，买不起。”
　　祝祷就不再问了，低头盘算一下自己画好的符，“我这里还有一千张止血符和五百张祛病符，你想要的话，按之前的价格给你。”
　　他空间里有专门的一间屋子存放符纸和朱砂，想画符了随时都能画，倒是不缺材。
　　云唳大喜，“我全要了！”
　　有了这些符，足够部落里用上两三年了。两三年的时间就不信再找不到另一个可以制作成药的部落！
　　解决了心头大事，云唳看祝祷的目光格外亲切，“一直没问过你想去哪个部落，我和我的族人们可以先护送你过去。”换而言之，你不用这么辛苦的跟着我们奔波了。
　　祝祷愣一下，才反应过来云唳是什么意思，笑道，“你觉得我之所以要跟着你们，是想蹭你们的路程？”
　　云唳，“难道不是吗？”也就是他们部落迫不得已才四处游走。寻常人，谁稀罕在外面长年累月的跑啊，吃不好睡不好的，遭罪。
　　祝祷摇头，“还真不是。我没有固定的地方要去，自己一个人四处溜达又孤单，正好碰上你们，才想着跟你们结伴同行的。唔，要说想去的地方么，也有，神殿。我想去神殿看看。听说你们部落每年都要给神殿上贡？”
　　云唳，“每年入冬之前我们都要去神殿一趟，请神殿的巫祝为我们部落祈福。”
　　“这样啊。”祝祷算一下时间，“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入冬了吧？”
　　“嗯，还有两个月十天。”
　　“那你们去神殿的时候带我过去就行。我还听说神殿那边每年都会有个什么……把巫祝聚在一起的聚会？”
　　“你说的是神祭日吧？”
　　“神祭日？”
　　“祭祀盘古大神的日子。听说那天的时候各个部落的巫祝都会聚集到神殿。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也知道，我们部落没有巫祝，所以我也不清楚那天他们会做些什么。”
　　“这个神祭日是什么时候举行？”
　　“这个月月底。”
　　祝祷算了算，离月底还有八天，肯定赶不上了，暂时歇了去神殿的心思。
　　云唳想着祝祷画符的本事，犹豫一下，问，“你打听神殿，是想加入神殿吗？”
　　祝祷，“加入神殿？”
　　“就是当巫祝啊。只有神殿承认了，你才是合格的巫祝，受到神殿庇佑。我跟神殿那边还算有点交情，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帮你说说，你画符的本事最好不要暴露。”云唳一片诚恳，认真的在为祝祷考虑。
　　祝祷想的却是，“巫祝都得经过神殿承认才行？”印象中，白虎部落的白眼狼巫祝根本就是经过族人推举，才当上巫祝的，压根没有经过神殿。唔，好像那个白眼狼当上巫祝后也没有参加过神殿的神祭日。
　　云唳解释，“只有经过神殿承认的，才是合格的。一般这样的人要么自身有本事，能让神殿的人认可；要么，得经过别的巫祝推荐。有的一些小部落因为各种原因不能从神殿争取来巫祝，又觉得没有巫祝不踏实，就会想别的办法自己弄一个巫祝出来。这样的巫祝神殿都是不承认的，而且这么干的部落以后也别想再从神殿那边请回合格的巫祝。”
　　“哦，原来是这样啊。”祝祷若有所思。
　　那就怪不得白眼狼巫祝不参加神祭日了，也怪不得当初他让小豆子忽悠白虎部落的人，说白眼狼巫祝惹怒了神降下灾祸，白虎部落的人很容易就信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因为白眼狼的巫祝的位置本就来路不正！想也是，当初原主的父亲死的突然，压根没来得及向神殿推荐白眼狼接替自己的位置。白眼狼心里清楚自己没那本事，所以也不敢到神殿来求得神殿认可。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忽悠了白虎部落的人推举他当了巫祝。
　　祝祷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巫祝的？”
　　云唳无语的看着祝祷，“哪个巫祝会像你一样长时间在外面跑？万一部落里有人受伤生病了怎么办？”
　　“也是。”祝祷说着笑看云唳一眼，“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
　　云唳，“我就当你这是在夸我。”
　　祝祷，“本来就是再夸你。”
　　云唳唇角翘一下，嘴上却道，“你还没有说需不需要我帮忙呢？”
　　“不用。”祝祷摇头，“我暂时还不想加入神殿。我就是对神殿好奇，听着挺神圣的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样子。”
　　云唳想一下，“很大，房子盖得也很好，都是石头房子，那边居住的除了巫祝巫徒，就是伺候他们的奴隶。总体来说不错，比别的地方都富裕。”
　　祝祷趁机问道，“神殿南边的巫祝都很厉害吗？”
　　云唳，“还好。大多数水平差不多，有几个格外厉害的，听说大巫可以通鬼神，能呼风唤雨。我没见过，都是听别人说的。”到底对神殿的巫祝没什么好印象，又补充一句，“不过，那的巫祝很傲慢倒是真的。”
　　祝祷失笑，“既然那的人很傲慢，你还想帮我在神殿那边说情？”
　　云唳鼻子里哼一声，“那的人傲慢归傲慢，精明也是真精明。好歹我每年给他们送那么多东西呢，不过要一个小小的人情，他们不会拒绝。旁人觉得当巫祝多厉害多了不起，在神殿，让人当巫祝不过是张张嘴的事儿，压根不费他们什么劲儿。”
　　聊的多了，两人的关系更加亲近一些。
　　祝祷从云唳这里知道了不少关于神殿的事情，云唳也知道了祝祷的来历，“你竟然是从白虎部落出来的？他们也肯放你离开？真是一群瞎了眼的！”
　　祝祷又把原身先前的事情说了些，云唳一脸复杂的拍拍祝祷的肩膀，“离开也好。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在我们部落呆着，呆多久都行。”
　　

17、第1-17章 远古大巫
往年里，云部落和大树部落交易完了后，会找个地方修整半个月再走。
　　今年没有跟大树部落交易，云部落的奴隶一个没少，多留在手里一天，就多一天的嚼用，万一死了就是损失。
　　因此，离了大树部落后，云部落又急匆匆的赶往猴儿部落。
　　进了猴儿部落的地胖，云唳没急着去交易，先让族人们在一处依山傍水的平坦之处休息。
　　“这些奴隶都靠你的族人们狩猎采集养着？怎么不让他们自己采集，养活自己？”
　　和云唳熟络了，祝祷忍不住问。
　　说实话，这些奴隶们虽然大多数因为长期饥饿的原因身体不太好，但动手采集野果野菜绝对没问题。可他这一路看来，这些奴隶被麻绳老老实实的串成一串，除了大便外，晚上睡觉麻绳都不会解开，更不要说放他们去找吃食了。
　　云唳愣一下，自打他有记忆起，部落需要贩卖的奴隶就是这么对待的，有吃的就胡乱喂他们一些，没有就饿着，死了就扔掉，让他们自己去找吃的，“万一逃跑了怎么办？”
　　祝祷道，“这荒山野岭的，就他们那体格，除了跟着你们走，跑了他们能活的了吗？”
　　这倒也是。
　　云唳想一下，吩咐下去，把那些一看就体弱的分出来，让他们去找吃的，那些身体还强壮的，照样绑着。这样，就算跑了也不心疼，反正那些体弱的也卖不上价钱。
　　祝祷起身，“我进林子里转转。”
　　云唳，“一起。”
　　“这边的林子看起来好像比大树部落还繁茂。”祝祷一边走，一边四处扫看，踅摸哪里有猎物。
　　云唳道，“大树部落虽然名字里有大树两个字，其实他们那的山林也就一般般。大树部落的人主要靠种植草药为生，还有人给大树部落叫草药部落。”
　　“种植草药？各部落的巫祝需要的草药不都是从山林里面采集的吗？”
　　云唳笑道，“自然不是。山林里面虽然有草药，毒蛇猛兽也多，采集起来危险不说，还不能确定能找到自己需要的，所以，大多数部落都得从外面购买草药，只不过除非十分珍贵的，一般的草药都不值钱。”
　　祝祷瞅云唳一眼，“不会他们都是从你这里购买草药吧？”从他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好像就只有云部落这么来回游走于各部落之间做生意。
　　云唳唇角勾一下，“猜对了。”
　　祝祷无语，半晌才道，“大树部落的首领脑子里是进水了吗？竟然得罪你这个财神！”
　　云唳，“财神？”
　　祝祷，“呃，就是送钱的人。”
　　不难猜出，大树部落的人大多数靠种植草药卖草药为生，而能把大树部落的草药收购起来卖出去的，只有云部落。大树部落的人不说好好巴结云部落吧，你也不能上赶着得罪啊。这下好了吧，云部落不从你那里收草药了，看你以后的草药还能卖给谁！自然，大树部落也可以自己拉出一队人来，专门在各部落之间游走卖草药。但，一来耗费了人手；二来，没有足够的经验在野外行走，危险不说，关键是还极有可能会迷路的啊！
　　祝祷心里默默给大树部落点一根蜡烛。
　　云唳笑一下，神色意味不明，突然道，“大树部落的人其实一开始并不种植草药的，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种草药了吗？”
　　“为什么？”
　　“因为，当年我跟大树部落的首领阿树和清水巫祝谈成药的交易时，为了向他们示好，主动跟他们说，可以帮他们把草药卖出去。这样，大树部落的人只要种植草药，在部落里坐着就能收钱。为表示我的诚意，我卖多少钱，从他们那里收购，就给他们多少钱。一个铜板都不赚他们的。”
　　这是憋在他心里多年的秘密，他谁都没给说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有向人倾诉的欲望。或许是因为祝祷对他够坦诚，好的坏的都说，所以，他面对祝祷也变得坦诚起来？
　　祝祷，“……”你确定是想向他们示好，而不是挖个坑坑他们？
　　仿佛看出了祝祷的想法，云唳一脸坦然道，“只要他们肯信守承诺，按着当初的约定和我做交易，我就是在向他们示好，帮他们。”
　　反之，被坑了也是他们自找的呗？
　　想想吧，一群坐享其成多年的人，突然断了他们的财路，让他们坐在家里就能挣钱，变成不得不进山狩猎或者辛苦劳作的种田，他们能没有怨气？他们有了怨气，阿树这个惹怒了云唳的罪魁祸首能好的了？
　　祝祷比划个大拇指，“高！”白切黑的最高境界！
　　祝祷又问，“你跟阿树谈成药交易的时候，多大？”
　　云唳，“十二岁。我十一岁当上了首领。”
　　祝祷讶异一下，十一岁，还是个半大孩子呢，竟然能当上首领？不用问，也知道这一路走来有多辛苦，要是再不多长点心眼，怕是早就被人拆着吃了。
　　耳边传来猴子的叫声，祝祷眼睛微亮，看着云唳，“你说，咱们在这里能不能找到猴儿酒？”
　　云唳，“什么？”
　　祝祷，“猴儿酒啊，就是猴子酿的酒。”
　　“……”云唳，“你可能有些误会，虽然是叫猴儿酒，其实是人酿的。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是猴儿部落酿出来的酒，是猴儿部落的特产。”
　　祝祷，“猴儿部落的人这么跟你说的？”
　　云唳摇头，“我父亲跟我说的。难道不是？”
　　“怕是你父亲也是被猴儿部落的人骗了。实际上，正宗的猴儿酒是猴子酿出来的。”看出来云唳不信，祝祷干脆拉着他往前走，“我带你去找找，找到了你就知道了。”
　　云唳有些踟蹰，“我听说猴儿部落的猴子都有各自的地盘，非常排斥人类进入，会被攻击的。”
　　“没事。”祝祷从衣服里掏出两张隐匿符，两人各自贴上，“这是隐匿符，贴上它，就不会引起动物或者人类的注意。”
　　云唳好奇的摸摸衣襟上的黄符，“这么神奇？”
　　祝祷道，“神奇不神奇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掏出一根迷毂，伸手在枝丫上点点，俯身，装作是从地上捡起来的树枝，拿在手里。
　　云唳就着祝祷的手看两眼，黑乎乎的枯树枝的样子，看不出什么奇怪的，“你捡根树枝做什么？”
　　祝祷，“指路。”
　　“指路？”
　　“对，让它带着咱们去找猴儿酒。”迷毂可以帮人引路，不让人迷失方向，这也是公司的前辈送给他的礼物，被他收在空间里面。上一世的时候，他到秘境历练，受到启示，特意把迷毂炼制一番，成为专门寻物的工具。
　　云唳看着祝祷的眼神既疑惑又佩服，想起祝祷拿出来的那一堆儿稀奇古怪的符，没在追问，心里更加认定祝祷是有大本事的人，搞不好，和神殿的大巫一样厉害呢。
　　有了迷毂指路，祝祷和云唳在林子里转了小半个时辰就找到一处藏猴儿酒的地方——一棵直径半米粗，高约三十多米的巨树的树洞之中。
　　这下不用迷毂指路，祝祷和云唳在树下都能闻到一股醇厚浓郁的酒香。
　　云唳震惊的看着祝祷。
　　竟让祝祷说对了，这猴儿酒真是猴子酿的！光闻这味道，就知道比他喝的那次等酒不知道好上多少倍！怪不得猴儿部落不肯卖呢，有这样的佳酿，他也舍不得卖！
　　找到是找到了，怎么拿到是个问题。
　　这棵树连同四周，稀稀拉拉的停的全是猴子，粗略估算一下，得上百只。
　　他敢保证，他和祝祷要是真动了这猴儿酒，就是贴着隐匿符也不管用！这些猴子发起疯来，能撕了他们。
　　在林子里，他可不敢保证能跑得过这些猴子。
　　扯一下祝祷的衣服，“要不，还是算了吧。”酒再好，也没有命重要。
　　祝祷往外推他，“你先走远一些，我有办法发取到。”
　　与此同时，猴儿部落里也在讨论猴儿酒的事情，“这些猴子一年比一年不好糊弄，咱们的人翻了半座山，也没找到几处藏猴儿酒的地方。”
　　

18、第1-18章 远古大巫
猴儿部落因为周围山林中多猴子而得名。
　　一日，猴儿部落的人在山林中闻到一股浓郁奇特的香味，顺着香味找过去，在一棵枯树的树洞内发现一汪琥珀色的液体，品尝之后大为惊异，带回部落交给巫祝，巫祝卜筮一番，给之命名为酒。
　　后来经过观察，发现这些酒是猴子过冬之前储藏的果子酿造而成的，就取名为猴儿酒。
　　有了这番发现，猴儿部落的人一边在山林中寻找猴儿酒，一边学着猴子的行为，把在山中采的各种野果子塞进山洞里封起来，留待来年春天再打开。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塞进去的果子大多数都腐烂了，偶尔有酿成的，味道也比猴儿酒差得远。
　　再到后来，人们发现把果子放进陶罐中封好，储存一季，也能酿成酒。
　　就这么着，猴儿部落的人学会了酿酒，并依靠酒赚取财富。
　　只是这么多年下来，不管他们怎么酿酒，酿出来的酒都没有猴儿酒好喝。因此，哪怕部落里已经不缺酒了，他们依然热衷于去山林寻找猴儿酒。
　　能找到猴儿酒，不但说明这个人有本事，献给首领和巫祝后，还能得到奖赏和夸赞，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只是搜刮多年，那些猴子们也学精了，猴儿酒藏得越来越隐秘。他们前脚弄几个果子放在树洞里，想引着猴子在这个树洞里藏果子，后脚，那些猴子就把果子都偷走了，不知道藏到什么地方。往年百试百灵的手段不管用了，害的他们能找到的猴儿酒的量越来越少。
　　但是首领和巫祝都是喝猴儿酒喝惯了的，部落里酿造的这些普通的酒水他们根本喝不下去。
　　首领和巫祝喝不上喜欢喝的酒水，心情就不好。首领和巫祝心情不好了，他们就倒霉。
　　他们倒霉了，也只能忍着，还能催那些猴子祖宗们酿酒给他们喝？
　　这就有点愁人了。
　　猴儿部落的人发着愁，还不知道祝祷和云唳借着迷毂的指引开始刮猴子的老底了，要是知道了，怕是得跳起来打人。
　　云唳跟着祝祷走走停停，半天的功夫陆陆续续的发现了五处藏猴儿酒的地方。有的地方有猴子守着，有的地方周围一个猴子都没有。
　　但不管有没有猴子守着，祝祷都能顺顺利利的把猴儿酒取出来，甚至有猴子的地方都冲着祝祷吱哇乱叫，那样子仿佛欢迎他再来似的。
　　云唳从一开始的担忧震惊到后来的佩服麻木，都不知道该摆个什么表情看祝祷。
　　闷了半晌，没忍住，问，“那些猴子怎么不攻击你？”岂止是不攻击啊，看到祝祷就跟见了同类似的。要不是祝祷确实没毛没尾巴，他都怀疑祝祷是只猴子扮的。
　　祝祷笑眯眯的把树洞中的猴儿酒收到空了的水囊中，心情颇好的道，“迷幻符啊，贴上了可以伪装成猴子的同类，唔，不限于猴子，要是遇到狮群、虎群、狼群什么的，也可以伪装一下。”
　　其实不止这个，他之所以支开云唳，还为了给那些猴子留一点空间里的水果在树洞里，算是跟猴子们交换猴儿酒的报酬。能被他移栽在空间里的水果都不是凡品，不但口感一等一的好，还蕴含一丝的灵气，在这灵气匮乏的世界，绝对是有钱都买不来的好东西。要不然那些猴子们也不会那么稀罕他，不过这些就不用跟云唳说了。
　　云唳手抖一下，握在手中的酒囊差点扔出去，“什么？”
　　

19、第1-19章 远古大巫
云唳满眼复杂的看着祝祷，不知道这个人还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迷幻符这样神奇的东西他都有，要是部落的族人们有了这个，还怕狩猎会遇到危险吗？
　　祝祷大大咧咧的掏出一张迷幻符塞给云唳，“送你一张。”
　　云唳收下，反手拔出腰间的匕首送给祝祷，“这个给你，防身用。”
　　匕首寒光闪闪，锋利非常，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
　　手指在刃上抚过，几乎能感受到那刺骨的锋芒。
　　祝祷赞一句，“好锋利的匕首！”不能和他空间里收藏的那些灵器比，但在这个世界，已经是难得的好武器了。
　　匕首回鞘，祝祷递还回去，“这武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而且，你常年在外跑，比我更需要这个。”
　　云唳不收，“给你了，就是你的。这样的武器我那里还有一把。”
　　祝祷这才收下，盘算着有时间刻一个玉的平安符送给云唳。
　　看着天色不早了，怕云部落的人担心，两人没有再继续找猴儿酒，沿着原路返回。
　　第二天，云唳带着一部分人跟货物进入猴儿部落，祝祷和余下的人留在原地。
　　祝祷没有进山，坐在树荫下刻玉符。
　　玉也是他在上一个世界攒下来存在空间里的，他从中选了一块质量最差的。倒不是他舍不得用好的，而是好的玉拿出来太打眼了。即便最差的，也是含了一丝灵气的灵玉，里面一汪翠绿仿佛会流动一般，阳光下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阿雨这次没有跟着去猴儿部落，闲着没事，凑在祝祷旁边看着祝祷刻玉，圆溜溜的眼珠子随着祝祷手中的刻刀来回转动，“诶，这个纹路看着好熟悉啊，跟我这个平安符的纹路有点像。”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枚黄色的符，三两下的拆开，跟玉牌上的纹路做对比，越瞅越觉得一样。
　　祝祷画符早就驾轻就熟，闭着眼都不会出错。
　　手中动作不停，一边阿雨聊天，“你怎么把这平安符拆了？”
　　“这个纸值五百个铜钱呢，我可不得好好研究研究有什么不同的。”阿雨说着，又麻利的把符叠起来，显然已经拆过很多次了。
　　祝祷无语，“你就不怕拆了就不管用了？”
　　“啊？”阿雨表情僵住，“拆了就不能用了？”那他的五百铜钱不就白花了？突然有点心痛！早知道他就不手贱的拆符了！那可是五百个铜钱啊！够买半只羊了或两只肥兔子了！
　　阿雨如丧考妣，整个人都黯淡了。
　　“……”祝祷，“我就那么一说，放心吧，只要这张符没有撕破或毁坏，就能用。”
　　阿雨顿时松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我的五百个铜钱打水漂了呢！你在玉上面刻的这个，也是保平安的？”
　　他拆了一张平安符，一张祛病符和一张止血符，发现这三张符用的纸都是一样的，不同的就是纸上面画的纹路不一样。因此，他猜测，不同的纹路对应不同的效果，就跟文字一样，不同的字代表着不同的意思。
　　现在祝祷在玉上面刻纹路，大约是弄一个玉的平安符出来？
　　祝祷，“嗯，保平安的。卖给你们的纸符的平安符只能保一次平安，用完，符纸就毁了。这个玉的平安符能用四回。”
　　阿雨听得心口砰砰直跳，可以保四回平安，不就等于有玉符的人玉突然多了四条命？
　　钱用完了可以再赚再攒，命要是没了，可就真什么都没了！
　　瞬间有了决断的阿雨稳稳心神，“这个玉符刻好了，你打算卖多少钱？”
　　祝祷，“不卖，这是送给云唳的。”
　　阿雨，“呃，那要是我想买，你能不能帮我弄一个玉的？”
　　祝祷，“我可以帮你刻，玉你出。刻一个，一个银币。”他可舍不得用空间里的玉。
　　阿雨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玉几乎都收在神殿里，我就是想给你提供玉，我手里也没有啊。诶，对了，你手里的玉是从哪儿弄来的，看起来真好看！”
　　祝祷随口道，“偶尔得来的。你说玉都在神殿里？”
　　“也不能说都在神殿里，各部落里兴许有些。这玩意既不能当钱花，又不能吃，除了好看点之外，跟山里的石头没什么两样。留在部落里也没人稀罕，知道神殿那边收集玉之后，一般各部落首领会趁着神祭日的机会，让巫祝把玉带过去送给神殿。”
　　祝祷心思微动，“神殿收集玉干嘛？”
　　“图好看呗。神殿那帮人不差钱，平时也没什么事儿，闲的没事了就开始收集玉，说是要把神殿建成全是玉的。”阿雨一边说，一边撇嘴，很看不上神殿的行为。
　　说话的功夫，祝祷把玉牌刻好收起来，拍打一下身上的碎屑，站起来，“我要进山一趟，你去吗？”
　　“去！等我再叫几个人，人多安全。”
　　一行五人，进山没多久，就跟猴儿部落的人碰上了。
　　

20、第1-20章 远古大巫
大青两只眼睛在树木间来回逡巡，声音微微沮丧，“这是最后一片山林了，找完这片了，就得等明年了。”
　　小青揉揉脸，拧着眉有些烦躁，“真是奇了怪了，别的山林怎么着也能找到一两处藏猴儿酒的地方，这片林子快找完了，怎么一处都没有。”
　　又有人忧心道，“这可怎么办，今年找到的这些酒根本不够首领和巫祝喝一年的。首领还好，没有猴儿酒喝别的也能对付，巫祝向来是只喝猴儿酒的，隔两天就得饮一回，不然他就脑子犯迷糊，别说占卜了，给人看病疗伤都够呛。这事儿闹得，唉！”
　　小青撇嘴，小声嘀咕，“我看他就是馋酒馋的，把脑子都馋坏了……”一年年的，光为了给他找猴儿酒，耽误大家多少功夫。
　　大青严厉的看他一眼，“小青！”
　　小青气哼哼的闭嘴。
　　旁人当做没听到小青的话，继续四处寻找。
　　“有人过来了！”
　　与此同时，祝祷他们也看到了他们。
　　阿雨一脸惊喜，“大青小青？你们没在部落里吗？今天我们首领带了好多货物去你们部落做交易呢！”
　　显然，阿雨和他们很熟悉，关系也好。
　　小青同样一脸欢喜，“阿雨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今年来的这么早？”
　　阿雨笑嘻嘻的，“想你们了呗，就早点过来看看。”
　　又跟祝祷介绍，“阿祷，这是大青，这是小青，大青是哥哥，小青是弟弟，我的朋友。大青小青，这是祝祷。”
　　祝祷冲着大青小青点点头，神色有些微妙。
　　托神识强大的福，他的五感比寻常人要强一些，老远就听到大青他们说话的声音，知道他们来这里是找猴儿酒，还一处都没有找到……凑巧的是，他们来的这片地方，是他跟云唳昨天才走过的……
　　阿雨已经跟大青他们聊开了，“你们是来狩猎吗？什么时候来的？竟然一个猎物都没有猎到，运气有点差啊……”
　　小青心有戚戚，“谁说不是呢，倒霉透顶了。”一处猴儿酒都没有找到！
　　有云部落的人跟着，怕泄露出去，猴儿部落的人没有再找猴儿酒，干脆专心狩猎，顺道采一些野菜。
　　夏末秋初的山林里处处是宝，走几步就能碰到一株野果树或者成片的野山菌，草稞子里的野兔野鸡养的又肥又壮，逮住一只，肥嘟嘟的全是肉。
　　又逮住一只野兔子，阿雨乐的合不拢嘴，“今儿运气不赖，要是天天都能这样，我就住在这片山里不走了。”
　　看祝祷空着两只手，什么都没有抓到，豪爽的把手里的兔子递过去，“这个给你，留着晚上加餐。”
　　祝祷从地上捡起一块土块，“不用，我自己能抓。”
　　阿雨，“你连武器都没有，用什么抓？”
　　祝祷扬扬手，“用这个。”
　　阿雨瞪大眼，很是怀疑，“土？”
　　小青大方的把自己的弓箭递给祝祷，“你用我的弓箭吧。你用土块砸猎物，就算砸中了，也砸不死，顶多把猎物砸痛了，白费劲。”
　　说着话，林子里响起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一只一米多高的狍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狍子这玩意智商实在不高，好奇心又重，听到点动静就好奇的跑过去看。约莫是听到祝祷他们说话了，就颠颠的跑过来了。
　　傻归傻，好歹也是在危机重重的丛林中混大的，应对危险的本能还在。
　　祝祷他们看到狍子的同时，狍子瞬间危机感爆棚，扭头撒丫子就跑。
　　阿雨小青他们一边追赶呼喝，一边搭弓射箭，“嘿，好肥一只狍子，别让它跑了！”
　　祝祷动作最快，抬手把土块扔出去了。
　　小青看到了，嘴角一抽，认真劝慰，“说真的，你用土块打猎，真不行！一会儿你还是用我的弓……”
　　“卧槽！砸中了！狍子摔倒了……死了！”
　　阿雨震惊的声音打断小青的话。
　　不大点的一块土块居然能砸死一只狍子，不是亲眼所见，谁信？
　　别说阿雨，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
　　云部落的人还好，震惊过后就坦然的接受了。毕竟大家都知道祝祷会画各种奇怪的符，猜想着他现在大约给自己用了什么大力符狩猎符之类的符？
　　猴儿部落的人完全是三观碎裂，大青甚至跑过去趴在狍子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连碎在旁边的小土块都没放过。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狍子是被砸碎脊骨死亡的，土块是普普通通，随处可见的那种土块。
　　大青，“……”怀疑自己没睡醒，出现了幻觉！这特么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小青也跑过去趴着看，“哥，你看出来什么没？”
　　大青往狍子脊背的凹陷处一指，“狍子是被砸中这砸死的。”
　　小青伸手一摸，可不是，陷进去老大一块呢！
　　扭头，瞅着祝祷，满眼的崇拜，“牛逼啊！兄弟，你是怎么做到的？！”
　　怕祝祷说出符的事儿，阿雨忙道，“有什么好奇怪的，阿祷天生神力！”
　　小青一脸“你逗我”的表情，毫不留情的拆穿，“你刚才比我还吃惊呢！”
　　阿雨，“呃……”
　　小青翻个白眼，“不能说就算了，谁还没点小秘密，我也不是非得要知道。”
　　看向祝祷，又是一脸崇拜，“怪不得你不用弓箭呢，我要是像你似的，用土块就能狩猎，我也不用弓箭。”
　　祝祷微笑以对。
　　大青扯住话痨弟弟，“趁着天色还早，赶紧再多猎几只猎物。你不是还想攒钱买奴隶吗？”
　　“哦哦，对对。”小青拍拍脑袋，“这阵子天天往林子里钻，我都忘了奴隶这茬了。祝祷，你们部落这次带来的奴隶里面，有没有看起来很强壮的啊？”
　　祝祷，“……应该有吧。这次云部落带来的奴隶很多，你可以好好挑挑。”
　　小青没有注意到祝祷话语中的问题，心里开始盘算奴隶的事情。倒是大青更敏锐一些，注意到祝祷说的云部落，眼神微动，问，“你不是云部落的人？”
　　祝祷，“不是，我在四处游历，碰巧遇到了云部落，和云唳首领一见如故，暂时跟他们搭伴。”
　　**
　　云唳带着人和货物进入猴儿部落，受到猴儿部落上下一致的热烈欢迎。
　　猴儿部落的首领双金把云唳请进自己家，“我估摸着还有半个月你才能到，怎么今年提前了？”
　　“嗐，别提了。”云唳把大树部落的事情说一遍，“我们部落虽然年年都能赚一点钱，但部落人多，又带着这么多奴隶居无定所的游荡，开销也大，一年到头的基本上剩不下钱。大树部落突然毁约提价，我要是应下了，到了冬季我的族人们就得饿肚子。成药再珍贵也珍贵不过我的族人的性命，所以我就拒了。这不，赶紧过来你这里问问，针图巫祝能制作成药吗？”
　　双金摇头，“这话你早几年前就问过了，我现在还是一样的回答，不能。”
　　

21、第1-21章 远古大巫
双金是真心的感到遗憾，和云部落交易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云部落从大树部落购买成药是什么价格。
　　他们部落离着大树部落又不算太远，能不知道大树部落之前的样子？自从跟云部落做交易后，大树部落明显的，一年比一年的富裕了。旁的不说，以前大树部落哪有几个人舍得买奴隶？现在大树部落基本上家家都有奴隶使唤！
　　说不羡慕是假的，没奈何，自家巫祝不会制作成药，又有什么办法？
　　现在听到大树部落毁约，双金竟有些幸灾乐祸的快意，同时又鄙夷大树部落的首领目光短浅，人心不足，日后有他们后悔的！
　　针图巫祝不能制作成药，云唳也不失望，“我这次带的货和以前一样，另外，你去年跟我说的想要一些麻布，我托关系弄来了些，你瞅瞅合不合心意，不合心意的话，我再卖给别人。”
　　“怎么会不合心意！不管什么样的，只要没有大毛病，有多少我要多少！”双金豪爽道，又道，“去年的酒水酿的少，没给你留多少。今年酿的多一些，我又特意叮嘱了，给你留了一百坛。怎么样，够意思吧？”
　　云唳笑着点头。
　　酒不管拿到哪儿都是好东西，即便再劣等的酒，拿到别的部落，也有人抢着要，不愁卖不出去。
　　想到祝祷似乎对神殿很感兴趣，云唳装作不经意的问，“针图巫祝去神殿了？”
　　“去了，提前半个月就走了，这会儿应该到了。诶，对啊，你年年这么四处奔波，听说跟神殿那边还做着生意，就没想着问问神殿那边的人会不会制作成药？”
　　云唳一脸的无奈，“怎么没问。大家熬药都会熬，就卡在把药汁制成药丸这块了。草药熬到最后都糊锅了，也不见变成药丸。”
　　“谁说不是呢，针图巫祝也是卡在这了，也不知道大树部落的那个清水巫祝是怎么弄的。”
　　“说起来，针图巫祝在你们部落的时间也不短了吧？他也是神殿分给你们的？”
　　双金以为云唳在琢磨给云部落也求一个巫祝的事儿，忙道，“清水可不是，他本来就是我们部落的人。你年纪小，之前没见过他也不奇怪。他小的时候就被前巫祝送到神殿学习，直到前巫祝病重的时候，才被接回来成为我们部落的新巫祝。你要是想从神殿那边求一个巫祝回去，得跟大巫打好关系。你也知道，神殿的巫祝都归大巫管着，大巫不发话，就算有谁想去你们部落，也不成的。”
　　云唳道，“这个我隐约也知道一些。但我们部落的情况你也知道，天天这么居无定所的四处行走，没哪个人会想不开的跟着我们吃苦。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从我们部落里挑一个人出来培养成巫祝，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
　　“这个呀，那就只能把你挑的人送进神殿当巫徒了。你年年跟神殿的人打交道，肯定有自己的路子，大不了多送点钱出去。”
　　云唳若有所思的点头。
　　买卖不是一天就能做完的，除了双金大批量为部落购买的货物外，猴儿部落的族人们也会三三两两的买一些个人所需的。
　　在猴儿部落待到日暮，云唳带着人和货物回去，等着第二天再来。同时，进山的人们也各自回去了。
　　大青一回部落，就找到双金，先把寻找猴儿酒的情况说了一遍，重点说到祝祷，“……我看的清清楚楚的，就用那么一小块土块，啪的一下，砸死那么大一只狍子。您别不信，不是亲眼看到，我也不信！尤其是那个祝祷长的白白嫩嫩的，又瘦，一看就不像个有力气的。关键是光有力气也没用，就是个半大孩子，使足了劲，也能把小土块摔碎。能摔碎土块，却不一定能砸死狍子。祝祷就能……”这才是他最惊奇和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最后得出结论，祝祷一定有自己独特的狩猎技巧。
　　双金听的双眼放光，“要真跟你说的似的，那，那个叫祝祷的家伙也太厉害了！你说他不是云部落的？那你觉得，咱们有没有可能把他留在咱们部落？”
　　“……”大青，“不能。他都说了，是出来游历的，游历完了肯定要回自己的部落的。”
　　“也是哦。”
　　“说以，”大青说出自己的目的，“您看，咱们能不能跟他商量一下。咱们多给他些报酬，让他把用土块砸死狍子的方法教给咱们。咱们只在咱们的地盘狩猎，就是学会了他的方法，也影响不到他。对他来说就没有损失，还能大赚一笔，互利互惠的事情，没理由拒绝吧？”
　　他个人能拿出来的报酬有限，大事上，还得找首领掏钱才行。
　　双金琢磨着挺有道理的，点头，“行，明天我跟他谈。”
　　于是第二天，祝祷就一脸懵逼的见到了笑的跟朵花似的猴儿部落首领。
　　“什么？”听完双金的话后，“你说要出二百个金币买我狩猎的方法？”
　　双金笑眯眯的，“对，我都听大青说了，你那个用土块狩猎的方法很实用。只要你肯教我们，价钱不是问题。你要是觉得二百个金币少，我还能再加一些，二百一十个金币，怎么样？”
　　二百一十个金币已经很不少了。
　　要知道，祝祷搜刮了白眼狼巫祝和沉满巫祝的财产，也才凑了两个金币多一点。
　　祝祷很心动，也很无奈。
　　技巧是有，把体内的灵力灌注到土块上，别说狍子，大象都能砸死。
　　但这也不能教啊。
　　委婉的拒绝了双金，“我并没有什么技巧，就是力气大一些，昨天又碰巧了，才把狍子砸死。”
　　双金压根不信他的话，但对方摆明了不肯教，他也不好强人所难，“那行吧，等你哪天想教了，就过来找我，我说过的话永远算数。”
　　双金一看就是个豪爽磊落的，祝祷对他挺有好感，想了想道，“我听说你们部落能酿酒？我有办法能提升酒的品质，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双金眼睛一亮，继而狐疑，“你知道怎么提升酒的品质？”不可能吧？不是说只有他们部落的人会酿酒吗？
　　祝祷借着衣服的遮掩，从空间里取出一枚黄豆粒大的琥珀色的透明珠子，“这是酒珠，把这个放进酿造的酒里面，只需要一天，就能改善酒的品质，有没有用，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上一世，灵猴酿好了猴儿酒，开封，醇香的酒气飘出去老远，吸引着各类酒鬼跑过来偷酒喝。灵猴被偷急了，想出来一个办法，把普通的吸灵珠放进酿酒的酒曲里面，随着酒曲发酵，酒气被吸进吸灵珠里面，再开封，溢出来的酒气就少得多了。
　　用过的吸灵珠没了用处，被灵猴随意丢弃。
　　祝祷有一阵子住在灵猴隔壁，见了这些被丢弃的吸灵珠觉得可惜，就收了起来，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灵猴用灵果酿造的猴儿酒，哪怕只有酒气，也足够凡酒受益了！
　　看着祝祷笃定的样子，双金倒不好再拒绝，半信半疑的接过酒珠，“行，那我就试试，要真有用，我绝不亏你。部落还有事，我先回了。”
　　走出去没多远，就见云部落的一个孩子不小心摔倒，胳膊碰到一根尖锐的树枝，划了老长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孩子疼的直哭。
　　另外一个追着他跑的孩子吓了一跳，慌手慌脚的从裤腰里掏出来什么，“啪”的往哭着的孩子胳膊上一贴，嘴里嚷嚷着，“别怕，我给你止血，马上就好了。”
　　双金心里有些不忍，他看的清清楚楚，那个孩子手里拿的就是一张叠在一起的纸。
　　一张纸能管个什么用呢？
　　摇摇头，走过去，刚想说带孩子回自己的部落医治，视线落在受伤的胳膊上面，瞬间呆滞——他莫不是眼花了？怎么瞅着那伤口似乎快好了？
　　

22、第1-22章 远古大巫
双金揉揉眼，确信自己没有眼花，那个孩子确实是用一张纸就给那个受伤的孩子止了血，且伤口愈合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天神在上，这是什么神奇的纸啊！
　　大惊之下，双金快走两步，来到两个孩子身旁，“你们，这张纸能给我看一下吗？”
　　稍大一些的孩子迅速的把纸抓在手里，一脸警惕的盯着双金，“你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首领可说了，符纸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
　　“我是猴儿部落的首领，我对你手中的纸很感兴趣。这样，我也不白要你的，我出钱买，你把纸给我，我就给你一个银币，怎么样？”
　　孩子有些挣扎，一个银币，换成吃的，够他们家吃一个月了。这张符纸用过了就没有用了，卖出去应该也没有事儿吧？反正他什么都没有说，是这个人自己看到的。而且，对方还是猴儿部落的首领，他们云部落和猴儿部落做生意，万一猴儿部落的首领因为这事生气了，不跟他们做生意了，怎么办？
　　看出孩子的犹豫，双金又掏出一枚银币，“我出两个银币。你要是不卖，我就去跟别人买了。”一个孩子手里都能有这么厉害的纸，那些大人手里肯定也有。没想到云部落竟然不声不响的得到了这样的好东西，云唳竟然还瞒着他，回头得跟云唳好好说道说道。
　　孩子迅速做了决定，手中的符纸塞到双金手里，另一只手抓过两枚银币，拉起受伤的孩子就跑，生怕慢一步被人看到。
　　双金打量手中的纸。
　　符纸沾了血，洇成一团，只有边角还能看出原本的样子。
　　横看竖看，都是普普通通的纸，没有什么特别的。
　　把纸小心的捏在手里，双金迅速的去找云唳，一番理论过后，云唳知道糊弄不过去了，这才无奈道，“不是我故意要瞒着你，这是我偶尔得到的，数量不多，还不知道能不能碰上第二次。我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怎么好跟你念叨？你想想，要是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还用得着问你成药的事儿？”
　　这么说倒也没错。
　　双金脸色好一些，“我向来是把你当成好朋友的，你再遇到这样的好事，也得惦记着我才行，我又不会亏你，你多少钱拿的，我再加一点钱，从你这买。我也不多要，你手里还有这符纸吧，你匀给我几张，好歹也让我见识见识。”
　　云唳心说，你刚才不都看到了吗，还见识个毛啊！
　　但双金这人确实不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一味拒绝，干脆道，“成吧，谁让咱们俩关系好呢。我这一共有六张，分给你三张。”
　　双金脸上露出笑容，“我就说你是个值得相交的。三张就三张，多少钱？”
　　云唳伸出一个手指头，“一枚银币一张。”不是他要坑人，而是抬高了价格，才能显示出符纸的珍贵和来之不易，打消双金探究的念头。
　　双金呲牙，“可真够贵的！”一份止血药，才五十个铜板，这张止血符一下子就贵了二十倍！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痛快的付了钱。
　　又问，“这符纸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云唳早想好了说辞，“半年前在一处山林里。”
　　双金，“啥？”
　　云唳认真解释，“当时我带着人进山打猎，在一头猛虎嘴下面救了个人。这些符纸，就是那个人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半卖半送的给我的。那个人伤的很重，我亲眼看着他把符纸贴在身上，身上的伤就全好了。”
　　双金狐疑，“你就没有把人留下？”
　　云唳自嘲一笑，“那人急着去神殿当巫祝，哪里肯跟着我们来回奔波的吃苦。我们送他和随从团聚，就离开了。”
　　双金咂摸一下嘴，一脸的可惜，倒也没在说什么。
　　把人送走后，云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脸严肃的让人查，看是谁泄露了消息，把符纸卖给了双金。
　　部落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很快就查清楚了，是阿苗家的小崽子把用过的符纸卖给了双金。
　　阿苗夫妻就这么一个孩子，有什么好东西先紧着孩子用。从首领那分到符纸后，二话不说就把止血符给了孩子。万一有个意外，止血符就能救孩子的性命。
　　实际上，像阿苗夫妻这么做的大有人在。
　　部落常年流动，大人活的艰难，孩子活的更艰难。这么多年，部落里生下来的孩子不少，能养大的却不多，这就导致每一个孩子都弥足珍贵，被众人小心翼翼的对待。
　　查清楚后，云唳一时间也无话可说。
　　阿苗家的孩子才六岁。
　　你指望一个六岁的、生活穷困的孩子很有自制力，拒绝两枚银币的诱惑，这不扯么？实际上，他能闭紧嘴巴，没有把祝祷说出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都怪双金太狡诈！
　　头疼过后，云唳把阿苗叫过来训了一顿，又罚没了那两枚银币，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稍晚一些，云唳拿着那两枚银币来找祝祷，先把双金发现符纸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两枚银币递给祝祷，“这是双金诓骗孩子拿出来的钱。这个钱不能给阿苗家，免得他家孩子不把我的吩咐当回事，以后再犯。你是苦主，这钱就给你吧，算是补偿。”
　　祝祷不要，“那就把这些钱拿去买吃的，给族人们加餐吧。”
　　又道，“其实我会画符纸的事，你不用刻意瞒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被神殿那边盯上。你放心，就算神殿那边真盯上我，只要我不乐意，他们也拿我办法。自保的本事我总是有的。”
　　这话他早就想跟云唳说了，只是云唳一片好心帮他遮掩，他不好意思开口。不是他自大，而是他总要考虑实际情况，他还指望着靠符纸赚钱呢，不让人知道，他怎么赚钱？不能只逮着云部落这一头羊薅吧？再说，日后等他离开了，想要赚钱，还是得把符纸拿出来。遮掩是遮掩不住的，索性一开始就大大方方的，有什么阴谋诡计的，他也不惧就是了。
　　自然，他也可以伪装成普通人，辛辛苦苦的种田狩猎养活自己，但是，凭啥？明明有能力让自己过好日子，却因为未知的危险萎琐苟且，是嫌日子过得不够辛苦吗？
　　云唳不赞同，“我知道你的符纸很厉害，但神殿人多，大巫更是手段莫测，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祝祷想了想，云唳人不错，一心为他着想，再瞒着有些不够意思，决定适当的多透露一点，“其实符纸除了治病驱邪保平安外，用来打架也很厉害的。比如，可以招来天雷，弄个五雷轰顶什么的。”
　　“什么？”云唳猛地吸一口气，震惊的看着祝祷。能招来天雷，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祝祷眨眨眼，是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看着云唳惊的双目圆瞪的模样，坏心眼的又加一点猛料，“其实，呼风唤雨什么的，我也能。”就是范围小一些而已。
　　“你……”
　　饶是云唳向来镇定沉稳，此时也失了言语。怔愣的看祝祷半晌，突然又笑又叹，“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本事，我的担心倒是显得多余了。如此，你确实不用怕神殿那边的人使坏！”这本事堪比大巫，神殿那边的人又怎么可能胁迫的了他？
　　云唳不觉得祝祷会说假话，毕竟骗他没有任何好处。
　　知道了祝祷的本事，云唳替祝祷打算起来，“我本来想着，你要是对神殿感兴趣，我就托个人，送你去神殿当巫徒。巫徒不是巫祝，不想在神殿呆着了，随时都可以走，只是以后不能再当巫祝了而已。横竖你也不想当巫祝，对你来说没有影响。但是你现在既然有这本事，倒是可以做别的打算。”
　　

23、第1-23章 远古大巫
说到云唳的打算，不得不提一下神殿现在的情形。
　　神殿现任大巫是明光大巫，现年七十八岁，在这个平均年龄只有五十五岁的时代，绝对算的上高寿了。
　　人上了年纪，哪怕再如何保养，身体机能也会退化，各种疾病就找上门了，明光大巫也不例外。早在两年前，他基本上就不出现在人前了。据可靠消息说，因为身体原因，他一直在静养，即便如此，大约也撑不了几年。
　　在他去世之前，会指定新一任大巫的人选。
　　这个人选也不是只看大巫的意愿，随意能够指定的，还得看这个人的综合实力。要是这个人能力不行，即便是大巫坚持，神殿的其他人也是不认的。只能说，有大巫的支持，竞争大巫之位会比较容易一些，但不绝对。
　　大巫之下，还有三名长老，是竞争大巫之位的有力人选。
　　神殿现任的三名长老分别是木长老、罗长老、秦长老。
　　木长老手底下有能力的巫祝最多，依附于他的部落也最多；罗长老背后有大巫支持，和木长老势均力敌；秦长老两不靠，算下来势力是最弱的，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最年长，在神殿中除大巫之外，最有威望。
　　但威望这玩意又不当饭吃，关键时刻人们更看重利益，这就导致秦长老的处境有些不太好。
　　云唳搭上的就是秦长老的线。
　　倒不是他不想搭木长老或罗长老的线，只是那两个人不鸟他，没奈何，他才选了秦长老——说秦长老势力弱，那是跟木长老和罗长老相比。实际上，能坐上长老的位置，秦长老在神殿中就很有话语权，比如说他就能允许云部落选定一处地方定居，并向云部落指派巫祝。
　　云唳原先想的是，先靠着秦长老结束四处漂泊的日子再说。
　　现在知道祝祷的能力媲美大巫，就又动了心思，“你完全可以去竞争大巫的位置，这样，不管你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你，没人敢打你的坏主意。”
　　云唳的想法很简单，不能藏着掖着，那就索性亮出来让人仰望。跟神殿打交道这么多年，他太了解神殿那帮人的尿性了。他敢保证，让神殿的人知道了祝祷的本事，那帮人绝对不会放过祝祷。横竖都要被骚扰，干脆把他们全都踩在脚底下！
　　又详细的向祝祷介绍神殿目前的情形。
　　听完云唳的话，祝祷嘴角抽一下，“你对我也太信任了！”之前还担心他会被神殿的人找麻烦，现在就怂恿他去竞争大巫，这转变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云唳一脸的笃定，“你要是真能呼风唤雨，招来天雷的话，竞争大巫肯定没有问题。那三个长老的本事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我从来没听说过他们谁能呼风唤雨的。顶多，他们就是帮人招个魂而已。对了，招魂你会吧？”
　　祝祷，“会倒是会，但是，你之前也说了，神殿现在基本上就是这三名长老的势力。我一个外来人，连巫祝都不是，跑过去跟人家抢大巫的位置，你确定他们不会联合起来对付我？就算我打赢了，他们肯认我当大巫？”换位思考一下，他是绝对不会认的。
　　云唳笑道，“原来你是担心这个。你放心，我既然说让你去竞争大巫，就肯定有我的办法。我之前跟你说了，我现在是秦长老这一派的。秦长老这个人吧，怎么说呢，他人不坏，能力也有，就是有些优柔寡断的，没有魄力。要不然，依着他资历最老的身份，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个样子，连手底下的巫祝都被另外两个长老抢走了。可偏偏他这个人还很有野心，之前是觉得他资历最老，最有资格当大巫。后来被挤兑的不行了，也知道自己要是当不成大巫，下场会不太好，倒是绝了自己当大巫的念头，开始扒拉那些有能力的巫祝，把那些人收做徒弟，支持着他们跟木长老罗长老斗，反正不管最后是哪个徒弟赢了，他作为新任大巫的师父，待遇总不会差。就算不成，也能削弱木长老罗长老的势力。”
　　“别说，他这个方法还挺有用。他那边一放出消息，木长老和罗长老手底下几个重点培养的巫祝就反了水，投到秦长老那边——跟着木长老罗长老干，顶多日后当个长老，但是跟着秦长老干，运气好的话，直接能当大巫！”
　　“因着秦长老这一举动，到现在，神殿里面还乱糟糟的争个不停。”
　　祝祷听明白了，“所以，你是想让我投到秦长老那边，拜秦长老为师，让秦长老支持我争夺大巫之位？”这倒确实是一条捷径。
　　云唳点头，“不错。秦长老那你不用担心，要是看到你的能力，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祝祷有些犹豫，“我再想想。”他这个人本质上好享受，讨厌麻烦。神殿的事情一听就是一团乱，平常遇到了，他都是要躲着走的，现在让他一头扎进去跟人争权夺利斗心眼……太为难人了。但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当上大巫了，就等于站在了这个时代的金字塔尖尖上，可以随心所欲的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一劳永逸。
　　云唳也不催他，“离去神殿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呢，不急，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
　　双金一回到部落，就找了个酒坛子，把酒珠放了进去，之后开始研究手里的符。
　　横看竖看，就是一张普通的纸，上面画着奇怪的红色纹路。
　　红色颜料他有，每年部落里祭祀的时候，针图大巫都会弄一些朱砂水涂脸。
　　双金找了一些朱砂和水调好，又找来纸，手指蘸着朱砂水模仿着画止血符，一连画了四五张，才算画的像模像样了。
　　拿着自己画好的纸和买来的符对比一下，双金“啧”一声，满眼得意，“看着也不难啊，一张纸竟然要那么贵，真是心黑啊！”也不知道是说云唳，还是说卖给云唳符纸的人。
　　下面，就是试验效果了。
　　双金拿匕首在胳膊上轻轻划一下，瞬间出现一道两公分长的小伤口，血珠子争先恐后的滚出来。
　　双金把自己画的符往伤口上一贴……纸被浸透，血流不减。
　　双金，“……”
　　双金把买来的符纸往伤口上一贴，效果立竿见影，几分钟的功夫伤口就愈合了。
　　双金抹把脸，“怪不得卖那么贵呢，物有所值啊！”
　　但是，为什么呢？都是一样的纹路，为什么他画的就不行，买来的符效果就那么好？难道是用的颜料不对？等针图回来了让他瞅瞅，这方面他懂得多。
　　他哪里知道，祝祷画符时，指尖灌注了灵力，画出来的符具有灵性，自然有效果。他画的符就是随随便便画上去的，能有效果才怪。
　　

24、第1-24章 远古大巫
祝祷对酒珠的效用非常有信心。
　　果不其然，第二天，双金就一脸兴奋的捧着一坛酒跑过来，“真是太神奇了！只泡了一宿，这些普通的酒就跟真正的猴儿酒一个味道！不，比我之前喝的猴儿酒的味道还要好！天啊，要不是我亲自盯着弄的，我都不会相信！这样的酒珠你那还有没？有多少，我全要了！”
　　有了酒珠，他就再也不用愁猴儿酒不够喝了，甚至还能做出更多的猴儿酒售卖出去，给部落换来大量的财富！
　　越想越激动，双金双眼放光的盯着祝祷，恨不得亲自动手，把他身上的酒珠都翻出来买走。
　　云唳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挡住双金的目光，“什么酒珠？”
　　“你不知道？”双金惊讶，微微有些后悔，早知道云唳不知道这事儿，他就不当着云唳的面说了。毕竟他以后还想把猴儿酒高价卖给云唳呢，要是云唳知道了酒珠可以提升普通酒的品质，他还会高价买猴儿酒吗？
　　祝祷解释道，“就是这个，放到普通的酒里面可以提升酒的品质，唔，就像双金首领说的，能把普通的酒变成猴儿酒。我也是见了双金首领，才想起来我还有这东西。”这是实话，他的空间被他搜集来的各种天才地宝填满，种类繁多的他都忘了里面都有什么。像酒珠这样不起眼的东西，平时都是放到角落里积灰的。
　　云唳端详着手中琥珀色的小珠子，一脸无奈的看着祝祷。他之前还处心积虑的想着掩盖祝祷的不寻常呢，哪想到人家随便拿出来的一样东西都能掀起滔天大浪，这样的人，合该就该光芒万丈的站在人前，再想遮掩，也遮掩不住。这一刻，他心里更加坚定的要帮着祝祷争得大巫之位。
　　祝祷被云唳看的感觉怪怪的，眨眨眼，“怎么了？”
　　云唳叹口气，露出个安抚的笑容，“没什么。”回身看向双金，“我和阿祷有事要说，今天就不招待你了，改天咱们再聚。”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双金哪肯走。再说了，云唳就是一只小狐狸，让他掺和进来，他就别想轻松便宜的买到酒珠，今天说什么也得把酒珠的事情说定了！
　　双金厚着脸皮不肯走，还撵云唳，“凡是总得有个先来后到，我先和祝祷谈的事情，自然得我先说。你真有事，等回头我们谈完了，你再说。你要觉得我们占用了你的地方，那我跟祝祷就回我的部落谈。”又对祝祷道，“我可以把部落里最好最漂亮的房子分给你住，随便你想住多久都行。”
　　云唳，“……”第一次发现双金这么不要脸，当着他的面就挖墙脚！
　　冷笑一下，云唳道，“你也说了，凡事都有先来后到。你来之前我和阿祷就在谈事情，现在要继续谈。你跑来一趟也不容易，先在这里坐着歇歇，稍后阿祷再和你谈。”
　　说着，拽着祝祷就往外走。
　　跟双金比起来，祝祷更相信云唳。歉意的冲双金笑笑，脚步不停的跟着云唳走出帐篷。
　　双金气的跳脚，又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祝祷离开。
　　离得帐篷足够远了，到了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两人停下。
　　祝祷问，“你叫我出来，是想说酒珠的事情吗？”
　　云唳点点头，“这样的酒珠你有多少，一颗酒珠能用多久？”
　　祝祷想一下，“酒珠挺多的，具体多少我没数过，大约有个七八百颗吧。像双金首领今天带过来的那样的酒坛的话，一颗酒珠能提升二十坛那样的酒的品质，只不过到后面效果会差一些。也不会差很多，最差，大约也就跟咱们找的那些猴儿酒一个味。”怎么说也是灵猴用灵果酿成的酒的酒气，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云唳默默地看祝祷一眼，心说，这还叫差？那要好的话得好成什么样。怪不得第一次给他喝次等酒的时候，他是那种表情呢。原以为他是没喝过酒，不习惯，现在想想，大约他是不习惯那种劣质的口感吧。
　　而自己还把这样的酒当宝贝，平时都舍不得喝。
　　人和人果然不能比。
　　收拾一下复杂的心情，云唳道，“你打算卖给双金多少酒珠，一颗酒珠卖多少钱？”
　　祝祷挠挠头，他挣钱挣的容易，花钱就没多少概念，对此时的物价还真不清楚。原本他是想着在双金报价的基础上提价百分之二十，但看祝祷现在的表现，酒珠似乎应该很值钱？
　　祝祷想了想，试探的说了个高价，“一个金币一颗？”这绝对是他预期中的超高价了，要知道，酒珠根本就是他白得的，卖一个银币都赚。
　　云唳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猴儿部落的酒分成三种。第一种，就是猴儿酒。这种酒只供给部落的首领和巫祝；第二种，是他们酿造的一等酒。一等酒每年酿成的都不多，售价高昂；第三种，就是次等酒，也就是你之前从我这里买过去的那种。你知道次等酒他们卖一坛要多少钱吗？”
　　祝祷想到自己从云唳那买的一囊酒，花了三个银币。一坛酒能分成十囊，也就是三十个银币……这还是次等酒。
　　这么一计算，祝祷整张脸都绿了，合着他以为一个金币已经很多了，实际上却便宜的要死。
　　看祝祷的表情，云唳就知道他想明白了，继续道，“除了猴儿部落外，其他部落也有酿酒的，就是没有猴儿部落出名而已。”
　　祝祷，“嗯？以前没听你说过。”
　　云唳道，“别的部落酿的酒，连猴儿部落的次等酒都比不上，没必要提。”
　　“那你现在说这些……”
　　“我是想告诉你，除了猴儿部落外，其他的部落也可以购买你的酒珠。各个部落里爱喝酒的人很多，尤其是到了冬季，天气寒冷，喝一口酒浑身都暖和。只是好酒少，大多数人都喝不起也喝不到，只能喝自己酿的劣质酒。你手里有酒珠，不怕这些部落不上赶着和你做交易。”
　　祝祷明白了，这是让他囤积居奇。只要那些部落的人爱喝酒，就得上赶着和他交易，价钱随他开。这么一想，确实没必要急着和猴儿部落交易。
　　而且，双金张嘴就要把他的酒珠全都买下来，但依着酒珠的真正价值，他十分怀疑双金是想坑他。
　　毕竟，依着云唳说的，一颗酒珠卖二百枚金币都不算贵，猴儿部落能拿出十几万金币？
　　猴儿部落确实拿不出来，别说十几万金币，几千金币双金都没有，满打满算，他能动用的才六百枚金币。
　　听完祝祷的报价，双金的脸瞬间就黑了，“一颗酒珠你要二百三十枚金币？”他之所以急着过来交易，就是吃定了祝祷不懂得酒珠的真正价值。毕竟昨天祝祷把酒珠随手就给了他，连押金都没有要，这说明祝祷心里并不觉得酒珠多贵重，所以，他才敢一开口就说全买了。
　　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祝祷竟然就要价这么高，不用说，一定是云唳怂恿的！
　　双金忍着气，耐着性子道，“太贵了，再便宜一些！”
　　怎么说这也是他的地盘，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采用些激烈的手段，总之，这些酒珠他势在必得，一颗都别想流落到外面。
　　

25、第1-25章 远古大巫
祝祷摇头，跟他仔细算账，“已经很便宜了。我这一颗酒珠能反复用二十次，把二十坛次等酒提升成顶级猴儿酒。你算一算，一坛次等酒多少钱，一坛顶级猴儿酒又能卖多少钱？这中间赚的差价岂止二百三十枚金币？我跟你要这个价格，完全是看在云唳的面子上。你要是觉得贵，那就当我没说。”
　　顶级猴儿酒有价无市，真要卖的话，一坛五十枚金币都有人抢着要。
　　五十枚金币寻常人觉得很贵，搁有钱人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旁的不说，神殿那帮人肯定舍得花钱买。
　　正因为清楚这点，双金才舍不得放弃酒珠，哪怕违背他平时的处事原则也在所不惜。
　　双金沉着脸，“真的不能便宜？”
　　祝祷摊手，“真的不能。酒珠难得，再便宜，我就该吃亏了。对了，昨天让你试验的那颗酒珠，你要是不买的话，麻烦还回来。”不好意思的笑笑，“毕竟值二百多金币呢。”
　　双金垂下眼，“你手里有多少酒珠？”
　　祝祷，“不多。我统共才三颗，所以才说这东西难得。”
　　双金不太信祝祷的说辞，总觉得对方有很多酒珠，毕竟就昨天来看，对方对待酒珠的样子太随意了。真的只有三颗的话，会随随便便拿一颗出来给人试用？
　　心里盘算着，双金嘴上道，“那颗酒珠在部落里放着，不如你跟我回去取？”
　　云唳神色微变。
　　之前双金处事磊落，讲道义，那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诱惑，但是现在，双金明显不安好心，真要让祝祷孤身跟着双金回去，还能不能出来都两说。
　　云唳下意识的就想阻拦。
　　祝祷已经笑眯眯的站起来，“好啊，正巧我也想看看猴儿部落什么样，听说你们部落是周围这几个部落里面最富裕的？”
　　双金呵呵笑道，“哪有，各个部落都差不多。”
　　两人说笑着往外走，祝祷不忘叮嘱云唳，“我中午吃烤肉，你让人把肉准备好，我一会儿回来吃。”
　　意思是不让云唳跟着。
　　云唳本来还很担心，看到祝祷气定神闲的样子，突然就放松了——阿祷不傻，肯跟着去，定然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就算真有个什么，大不了他带着人冲进猴儿部落，把人再抢回来！
　　悬着的心落回原处，云唳点头，“好，我等你回来。”
　　到了猴儿部落，双金不但不肯交出酒珠，还强迫祝祷用十枚银币一颗酒珠的价格低价交易。
　　“你可要想清楚了，”双金看着祝祷，一脸的阴狠，“现在我肯出价，是不想跟云唳闹得太僵。但你要是不识好歹，不但你自己别想再离开，就是云部落，也会被你连累。我看云唳那小子处处为你打算，你就忍心为了私欲，让他受牵连？”
　　祝祷叹口气，“其实我真的想跟你好好交易。”
　　双金冷嗤，“我劝你识相点！”
　　祝祷继续道，“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打劫别人，光明正大的赚钱不好么？”
　　双金脸黑，“你在拐着弯的骂我？”
　　祝祷摇头感叹，“但是总有人上赶着让我打劫，我又有什么办法？当个好人真难！”
　　双金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你特么的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祝祷慢悠悠的掏出一张符纸，怜悯的看着双金，“人生不易，且行且珍惜吧！”
　　双金面皮抖抖，猛地爆发，“我看你这家伙就是欠揍！”
　　一拳冲着祝祷的面门挥过去。
　　带风的拳头在距离祝祷鼻梁一尺处停下，一张黄色的符纸端端正正的贴在拳头上。
　　祝祷伸手在符纸上点点，符纸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双金神情呆滞的立在旁边，宛如一个随时听命的机器人。
　　祝祷很满意，傀儡符的效果一如既往的好。
　　淡定的坐在一边，指挥着双金把酒珠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收进空间放好，祝祷这才吩咐，“你稍后会恢复正常，并忘记任何与我相关的事情。”
　　祝祷走后，双金呆滞的表情渐渐变得灵活，疑惑的摸摸脑袋，“咦，我刚才想做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算了，去看看今年的酒酿的怎么样了。”
　　

26、第1-26章 远古大巫
双金是在祝祷他们走后十多天才发现自己攒的金币和部落里的金币统统不见的。
　　平时他在部落里根本没有花钱的机会，也就想不起来查看金币。还是针图大巫从神殿回来，跟他说起神殿的事情。
　　猴儿部落支持的是木长老，当年针图大巫在神殿，就是跟在木长老身边学习，可以说是木长老的心腹。
　　大巫的身体越来越差，这次更是连神祭都没有主持完，就晕倒了，虽然之后很快被救醒，却让众人看到一个信号——大巫的身体是真的不行了！
　　相比罗长老一派的愁眉苦脸，木长老一派几乎要欢呼雀跃，顾忌着大巫的威势，才忍着没有公开庆祝。
　　所有人都知道大巫的竞争到了关键时刻。
　　钱不是万能的，但很多时候，有钱就能成事。
　　就比如说这次大巫之争，除了三派各自的支持者外，还有一部分人是中立派。现在谁能把这些中立派拉到自己的阵营，谁的赢面就更大。
　　作为木长老的心腹，针图巫祝首先想到的就是用钱开路，并得到了木长老的认可与赞扬。
　　算着时间，又到了和云部落交易的日子，这就意味着部落将有大笔的进账，这不，神祭日一结束，针图大巫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回部落拿钱。
　　结果……
　　看着空空如也的陶罐，针图巫祝面色黢黑，双目阴沉的盯着双金，“钱呢？里面怎么一个金币都没有！”
　　他估算着这次交易怎么着也得有五六百金币，加上之前剩余的，陶罐里该有□□百金币的。他都跟木长老夸下了海口，结果双金竟然给他看一个空荡荡的陶罐！
　　针图大巫心里冒火，以为双金是舍不得花钱，把钱昧下了，气道，“当初支持木长老，是咱们一早就说好了的。现在眼看到了关键时刻，你竟然给我来这手。你就不怕木长老当上大巫之后甩开咱们部落？”到时候别说沾光，不被记恨就算不错了。
　　双金比他还懵逼，“对啊，钱呢？我明明把金币都放这个罐子里了，怎么一个都没了？”
　　针图大巫气笑，“装，你还装！这个屋子的钥匙只有咱们俩有，除了咱们俩能进，谁还敢进？现在金币没了你还敢问我？难不成是我偷偷跑回来把金币拿走了？！”
　　双金好歹是首领，一再被质疑，心里也有些恼火，“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什么时候说是你偷走了金币？我这不是再跟你商量么？金币没了，我难道就不着急？你不是会卜卦吗？你干脆占卜一下，看看那些金币是谁拿了！”
　　看双金的模样实在不像是装的，难道真的不是他把金币藏起来了？
　　心里狐疑，针图大巫的语气缓和一些，“行，那我就占卜一卦。”
　　针图大巫拿出占卜用的龟壳和铜钱，铜钱放入龟壳中来回摇动，嘴里念念有词，说出想要问询的事情，将龟壳中的铜钱洒出，铜钱蹦跳着落到桌面上，四散分开。
　　针图大巫低着头仔细研究一下，眉头渐渐皱起来。
　　双金看不懂这些，见针图大巫皱眉，以为事情很难办，忙道，“怎么，偷金币的贼很难捉吗？”
　　针图大巫沉着脸点点头，“确实很难！”
　　双金眉毛一竖，拍着桌子放狠话，“你尽管说，不管多难我都要把这个贼抓回来，砍断他的手脚，看他还敢偷咱们的东西不！”那可是八百多金币，就这么没了，想想就心疼！
　　针图大巫“呵”一声，满眼的嘲讽，“好啊，那就请你把你自己的手脚砍断了吧！”没想到啊，平日里豪爽的首领装起来竟然像模像样的。要不是他对自己的占卜绝对自信，就被对方这副无辜的模样给骗了。
　　“什么？”
　　双金愣一下，反应过来立刻炸了，“你放屁！你竟然诬陷我！我是部落的首领，部落里所有的财富都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偷自己的钱？！”
　　针图大巫冷笑，“谁知道呢。反正咱们部落的情况木长老也知道。你一个铜板都不出，还想日后得到木长老的提携，作什么美梦呢！不怕告诉你，等木长老当上大巫，我就回神殿。到时候，木长老会不会再给你指派一个巫祝过来，就看你的表现了。没有巫祝的部落什么样，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
　　双金当然知道，云部落就是因为没有巫祝，才被大树部落拿捏这么多年。
　　但双金更气针图大巫说的，“什么叫我一个铜板都不出？这么多年，我为了支持木长老，出的钱还少吗？”
　　针图大巫，“对啊，这么多年都付出了，你又何必为了区区几百个金币闹得前功尽弃呢？好歹你也是当首领的人，处事大方一些，眼光放长远一些。现在多拿点钱，以后少不了你的回报。”
　　双金有苦说不出，“那些金币真不是我拿的，我也不知道那些金币哪儿去了。”
　　针图大巫瞥他一眼，“这话你去跟木长老说吧，看他会不会信你。”
　　**
　　祝祷完全不知道他搜刮完双金的金币后，又间接的坑了双金一把，此时他跟云唳并行骑在马上，远眺前方的山谷，双眼放光，“这是你选定的部落的地址？好地方！”
　　

27、第1-27章 远古大巫
云唳选的这处住址从地形上看，不算最好，却也不差，三面环山，前面一带开阔的平原，再往远处走一些，是一条宽阔的河流。
　　祝祷不太懂风水那套，他只是单纯的看到这片山地上蔓延的淡金色光芒，判定这是一片风水宝地。
　　听到祝祷的夸赞，云唳以为对方在安慰自己，一阵暖心，畅快的笑道，“你不用特意安慰我，能有这样的地方安定下来，我和族人们已经很知足了。”
　　其实不管是种地还是蓄养牲畜，挨着水源的大片平原居住区才是上选。靠着山脉毕竟不安全，谁知道山上的野兽什么时候就跑下来祸害部落了。
　　但离着人烟近的，大片的平原居住区早就被别的部落占领了，云部落不想离着别的部落太远，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靠近山脉的地方。
　　祝祷，“我还真不是安慰你，这片地方真的不错，以后你就知道了。”金光弥漫，这是兴旺发达之兆。
　　云唳想到祝祷的本领，神色郑重几分，“真的？”
　　祝祷重重点头，“千真万确！”
　　云唳脸上露出几分喜意，“那我就放心了。”他之前还盘算着，先暂时在这边定居，日后再慢慢图谋向更宽广的地方迁移，现在既然祝祷说这地方不错，那就在这里长久的住下去。
　　一行人进了山谷。
　　山谷里之前留了一部分人开荒盖房，这些人见到云唳回来，一个个丢了手里的活计，欢呼的奔过来，“首领回来了！”
　　一通乱糟糟的问候过后，祝祷被领到一处茅屋，这是他在云部落暂住的地方。
　　领路的人得了嘱托，对祝祷分外客气，“这处茅屋是上个月新建的，里面有一些简单的家具，都是干净的，您看一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出来，我让人给您补上。”
　　祝祷一路走过来，知道云部落现在建的都是这种茅草房，连云唳居住的地方都不例外，真没什么好挑剔的，遂笑道，“这已经很好了，你先去忙吧，有需要我再找你。”
　　领路的人也急着听族人们讲外面的事情，闻言，脸上的笑容大了一些，“那行，我就住在那边数第三个房子里，有事儿尽管来找我。”
　　把人送走了，祝祷进了茅屋，关好门，从空间里掏出一个苹果慢悠悠的啃。
　　这一路跟云部落的人作伴，长见识是长见识，就是有些不太方面，他想吃空间里的水果了还得偷偷摸摸的。
　　现在好了，有了自己的房子，哪怕是暂住，也等于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在屋子里，他想做什么都行，不用怕被发现。
　　不过，话说回来，云唳竟然现在就开始筹备定居地的事情，说明秦长老差不多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又或者说，云唳该是在秦长老那出了大力了，所以非常有把握秦长老会同意他们部落定居。
　　不得不说，云唳年纪轻轻的就能做到云部落历任首领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真的很有才能。
　　现在这样有才能的人建议他去竞争大巫之位，或许，他可以试一试？中间如果遇到勾心斗角的麻烦事，交给云唳就好了。横竖他跟云唳现在是合作共赢的关系，两人分别处理各自擅长的事情，也不算坑云唳。
　　祝祷心里慢悠悠的想着，很轻易的就说服了自己，下定决心。
　　

28、第1-28章 远古大巫
云部落很难得有这样长时间休息放松的时候。
　　在自己的地盘上，不用提防别的部落的暗算，也不用担心突然出现的毒虫猛兽，孩子们可以自由自在的玩耍。
　　哪怕建设新部落很辛苦，但日子有了盼头，云部落的人每天都精神满满，活力充沛，扛着重物走路都呼呼带风，笑容满面的互相打招呼。
　　处处都洋溢着勃勃生机。
　　“阿雨，把那边的木头扛过来一根，我这边差一根支撑的。”脸庞黝黑的汉子赤着膀子，大嗓门的喊叫。
　　阿雨欢快的应一声，“等着，我一个人扛不动，叫我哥一起去搬。”
　　祝祷就看到阿雨蹭蹭的跑到另一个青年面前，和那个青年一起去搬木头。
　　受这气氛感染，祝祷脸上不自觉的带了笑容，对着云唳感叹道，“你的族人们可真有活力。”
　　说是放松休息，实际上就体力这块来说，每个人比外出行商时还要累。云唳作为首领，体力脑力双重付出，更是忙碌。
　　此时哪怕和祝祷说着话，脑子里也没闲着，盘算着部落过冬的事情。
　　闻言顺口道，“比起四处游荡，无处为家的日子好多了。等部落彻底安定了，我还得带人把历届先祖的坟给迁回来，也不知道还能找到几处。”
　　这也是云部落的悲哀之处。
　　有固定居住的部落，会固定划出一片地方安藏族人。云部落之前居无定所，族人在行走的路上去世，只能就近选一处地方掩埋，做一个标记，日后还能走到这个地方的话，后人会拜祭一下。
　　很多时候，这只是一个心理安慰，过大的雨水、肆虐的野兽、疯狂生长的草木等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有可能把坟墓毁坏掩盖……实际上极少有族人能再找到自己先人的墓地。
　　想到自己父母的墓还不知道在不在，云唳心情沉郁一些。
　　祝祷没有听出云唳话语中的无奈，闻言颇为赞同的点头，“安葬族人的墓地要好好选选，那处地方就很不错，可以规划成墓地。”
　　祝祷随手指一下，那边的金光最为浓郁，把墓地安在那边，可以很好的庇佑后人。
　　云唳顺着祝祷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处地势稍高的半山坡，周围没有太过高大的植物，只有青葱的野草和各色野花在阳光中摇曳。
　　云唳唇角勾一下，“好巧，我选的也是这处地方。”树木不多，没有大型的野兽出没；地势高，不用担心雨水太大会积水；离着部落居住地不远，可以随时过去查看坟墓有没有损毁，便于及时修补。
　　祝祷弯弯眼，“看来咱们心有灵犀了。”
　　云唳“嗯”一声，看向祝祷，“我得到最新的消息，大巫在神祭日主持神祭的时候晕倒了。”
　　祝祷，“……呃？”不是在说墓地的事情吗，怎么好好的突然跳到神殿去了？
　　云唳一脸的认真，“大巫这次晕倒，三个长老之间的竞争更加激烈。木长老拿出大量金钱，收买了不少中立派为他说话；大巫大约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不再躲在后面静心休养，一力支持罗长老当大巫，明里暗里没少刁难木长老那边的人；秦长老最惨，木长老和罗长老相互角力，秦长老一派没少被波及，人手折损惨重。现在秦长老已经被逼急了，暗中放出狠话，不管是谁，只要能帮他压下木长老或罗长老的风头，他就倾尽全力支持，连拜他为师的事情都不提了。你要想竞争大巫的话，这是最好的加入的机会。你，想要当大巫吗？”
　　这么问着，云唳心里有一丝忐忑。
　　他之所以想让祝祷当大巫，一方面是觉得凭着祝祷的能力，完全能够胜任大巫之位，且祝祷当了大巫，对离开了白虎部落的祝祷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与归属；另一方面，云唳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们部落能安定下来，完全是借着大巫之争看准时机加入进去，借了秦长老的势。秦长老落败的话，他们部落跟神殿就彻底没了联系，依着罗长老或木长老的性子，不但不会给他们部落指派巫祝主持每年的祭祀，还会刁难他们。
　　他都做好了领着族人们过一段苦日子的准备，现在既然有更好的选择，自然要抓住。
　　关键，就是看祝祷有没有野心去争大巫之位了。
　　怕祝祷有顾虑，云唳又道，“你放心，就算你没争上大巫，我也能保证你的安全。”
　　祝祷微笑，“碰巧，我也想跟你说这事呢。我决定了——”
　　在云唳忐忑又期待的目光中，认真道，“我同意去争夺大巫之位。以后，还得请你多多帮忙了。”
　　云唳松口气，畅快的笑出声，“没问题，但凡有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
　　既然准备帮祝祷竞争大巫之位，就不能再在山谷里窝着。
　　简单的吩咐一遍留守的族人们要做的事情，云唳带着十几个人押着一批货物和奴隶赶往神殿。路上又详细的跟祝祷阐述一遍神殿的形势。
　　“你说大巫全力帮助罗长老，是因为怀疑罗长老是他的儿子？”祝祷无语，“他不是大巫吗？巫力高深，精通占卜，是不是的，难道还算不出来？”
　　云唳不懂这些，他知道的都是听别人说的，“大巫今年七十八岁，罗长老五十六岁，年龄上是对的上的。据说当年大巫还是一个普通的巫祝时，被推荐到神殿学习，当时大巫刚成亲一年多，妻子怀有身孕。等大巫在神殿学习了半年多的时候，得到消息，他的部落遭到了兽群袭击，部落的族人们死的死逃的逃，他的妻子和他妻子给他生的儿子也在这场灾难中失踪。”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大巫都没有放弃寻找妻儿，如此过了五六年，大巫都放弃希望，想要重新娶妻生子时，他的妻子带着孩子出现了……”云唳面色古怪一瞬，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确切的说，是大巫发现了他的妻子。当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的妻子和孩子是跟着奴隶们一起送进神殿侍奉的——正常情况下，妇人和孩子是不会被送入神殿的——大巫在经过奴隶圈时，他的妻子发出极大的响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只可惜，那时候他的妻子又病又重伤，已经不行了，只来得及把还是小孩子的罗长老托付给大巫，多的一句话没有交代，就死了。”
　　“大巫问过孩子的年龄后，觉得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儿子。罗长老当时都吓傻了，除了知道自己多大年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还真是够悲剧的，祝祷都忍不住同情大巫。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大巫的话，即使有一丝可能，他都会把对妻儿的一腔愧疚之情倾注到罗长老身上——从大巫找了五六年来看，大巫绝对是一个很重感情又很执着的人。毕竟这个时代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人们可以说习惯到麻木了，很多人今天死了妻子或丈夫，不出一个月就能找到下一家凑合成夫妻，继续过日子。
　　对比一下，大巫这样的人实在难得。
　　重感情的人也容易被感情所伤。
　　在经历了希望又绝望，尤其看到自己的妻子惨死在自己面前之后，大巫很需要一个感情寄托支撑自己不崩溃的活下去，罗长老就是这个感情寄托。
　　猜测一下大巫的心境，祝祷问道，“是不是自打那之后，大巫就再也没有娶妻，一心只培养罗长老？”
　　云唳点头，“确实。可惜罗长老资质实在愚钝，把他扶持上长老之位，大巫就已经耗尽心力。”说着摇摇头，“要不是罗长老执意非要当大巫，大巫也不会这么拖着病体帮他。”
　　祝祷摸摸下巴，从大巫这下手，绝了罗长老后盾的事情就不用想了，即便不是自己的儿子，当亲儿子养了这么多年，花费了那么多心血，大巫也不可能放弃罗长老。除非，能证明当年的事情是针对大巫的一场骗局，是大巫的妻子联合别人故意骗他，把别人的孩子扣在大巫头上。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大巫当时只是一名天赋稍高的巫祝，谁会以人命做赌，设置这么大一个圈套骗他？
　　果然，云唳紧接着道，“当时的事情后来也查清楚了，我之前跟你说过吧，我们部落最早的时候其实是有巫祝的，后来那个巫祝受不了苦，跑回了神殿不说，还在神殿宣扬我们部落的种种不是，闹得没有任何一个巫祝肯去我们部落吃苦。”
　　祝祷点头，“是有那么回事。这件事跟那个巫祝有关？”
　　云唳道，“嗯。没有巫祝确实是不方便。所以，眼瞅着我们部落和神殿联系的越来越紧密，越来越受神殿的重视，当时的部落首领就又动了心思，想从神殿请一个巫祝回去。那个巫祝已经回神殿十几年了，因为他之前在我们的部落待过，怕大巫再把他指派回去，就想了个招，让我们部落犯点错，惹怒大巫，从而让大巫绝了给我们部落指派巫祝的心思。”
　　祝祷道，“所以，他就塞了这么一对妇孺过来？”
　　“不错。他好歹在神殿呆了几十年，把提前准备好的妇孺安排进奴隶圈里很容易。后来事情查出来了，他没脸再在神殿待下去，自己走了。因为这件事，我们部落也确实惹了神殿的不喜，之后我们部落就再也没提过从神殿请巫祝的事情。”
　　祝祷心说，不是不提，八成也是因为现任大巫上位，迁怒云部落，提了也没用。
　　不过，这是别人的伤疤，作为善解人意的朋友，他就不说了。
　　

29、第1-29章 远古大巫
罗长老疑似大巫的亲子，身后有大巫鼎力相助，势力不容小觑。
　　木长老也不遑多让。
　　木长老的师父曾经跟大巫竞争大巫之位，后落败，之后就憋着一口气一门心思的培养徒弟，又从众多徒弟中选出资质最优的木长老重点培养，临死，更是把手中所有的势力交付到木长老手上。
　　竞争大巫失败，还能安稳的培养徒弟，把徒弟扶上长老之位，由此可见木长老师父的势力。
　　得了这么大一助力，难怪木长老能和罗长老平分秋色了。
　　除了后期木长老收买的一些人之外，早期跟随木长老的人都是木长老的铁杆拥护者，也是木长老最大的倚仗，想要撬动这些势力很难。
　　至于秦长老，完全就是熬资历上位，没什么好说的。
　　弄清楚这些，祝祷横看竖看都不觉得自己有胜算——比拼实力他半点不惧，但明显的，竞争大巫之位拼的是势力，而不是个人实力。他投靠最没势力的秦长老，真的能成？
　　云唳给他打气，“放心，秦长老能在木长老和罗长老的夹击中顽强挺立不倒，本身势力还是不错的，只是为了不招眼，把一部分势力隐藏了起来。只要你能让秦长老看到你的能力，有秦长老全力相助，你完全有胜出的希望。”
　　既然下定决心要争大巫之位，祝祷就强迫自己往这方面动脑子，“除了势力比拼之外，还有别的什么途径吗？比如说，弄点特效……呃，就是神迹出来。”
　　印象中，弄点神迹还是很能忽悠人的。
　　上一世，他跟着师兄师姐们去凡人世界行走，师兄师姐但凡有什么大的举动，总喜欢弄出一些拉风的场景——比如说弄个天降甘霖啊、百鸟朝凤啊、霞光普照啊之类的，引得一群凡人们疯了似的磕头膜拜，甚至还建造庙宇供奉香火。
　　师兄师姐在凡人中的威望，比当时的帝王还高。
　　云唳眼睛一亮，向来稳重的脸上浮现出惊喜激动之色，“神迹？你能请动神迹？”
　　“呃……”祝祷眼神瞟一下，“其实跟神没有关系，就是一些看起来比较震撼人心的场景。”
　　“比如？”
　　“比如说，大白天的电闪雷鸣，或者晚上出现一片霞光，照亮半边天空？”
　　云唳一脸的震惊：“能请动光之神，电神，雷神还不是神迹？”想起祝祷之前说过的，有些了然，“你是想用符做成这样的效果，其实跟神没有关系？”
　　祝祷点头，“对，就是这样。除了符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配合，效果绝对不差，这点你放心。你只说这样做行不行得通？”好歹跟着师兄师姐的混过一段日子，他们那些忽悠人的配置他也有一套，就收在空间里。
　　“自然！”云唳大加肯定，“神殿的人再勾心斗角，本质上都是神的仆人，对神无比信服。你有这本事，哪怕没有秦长老的支持，也能争一争大巫之位。即便当不上大巫，最差，也会当长老，而且，还是大巫都得敬着的长老。”
　　祝祷摇头，“要当就当权力最高的，有秦长老的支持，更稳妥一些。”看云唳说的肯定，祝祷总算放了心。
　　话锋一转，又道，“这都是咱们最好的设想，具体，还得到了神殿看情况再定。”
　　两人敲定好几套应变方案，一行人也赶到了神殿。
　　**
　　神殿里，木长老目光凝重的看着手里的黄色符纸，沉声问立在旁边的针图大巫：“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针图大巫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忙道：“这是我亲眼所见，要不是万分肯定，我也不敢来和您说。”
　　又跟同样立在一旁的双金使眼色，“你还不快点把经过跟木长老说一遍！”
　　双金到现在还懵着。
　　因为金币的事情，他和针图大巫在部落里起了很大的争执，无论他如何解释，针图大巫都坚定的认为是他监守自盗，舍不得钱财，把金币藏了起来。
　　后来他气不过，干脆领着针图大巫回自己的住处查看，让针图大巫亲自找。结果别说金币，连一枚铜板都没有找到！他自己攒了这么多年的积蓄也不翼而飞！
　　倒是意外的在一个木头盒子里发现了三张叠好的黄纸，纸上面画着奇怪的纹路。
　　金币没了，屋子里多了三张黄纸，而他对此一点印象都没有，种种迹象都表明，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被人算计了。
　　巫术博大精深，各种诡异的手段层出不穷，让人失忆的巫术他也听说过，只是施展条件苛刻，所以他从来没往这边想过。
　　现在想想，八成他是被人施了这种巫术。
　　把部落里的人叫过来询问，没有一个人清楚是怎么回事，期间他也没有失踪过或者有什么怪异的举动。倒是伺候他的奴隶提了一句，说他在云部落过来后的第二天，曾让人给他拿过黄纸和朱砂水，然后独自一人关在屋子里不知道做什么。
　　黄纸？朱砂水？
　　怎么看怎么像盒子里装的这三张。
　　所以说，这三张纸是双金弄的，又特意装到了盒子里？
　　能让双金这么慎重对待的，说明这三张纸很重要。
　　针图大巫询问双金，“这三张纸有什么特殊的用处？”
　　双金死鱼眼，“不清楚。”
　　针图大巫：“你那些金币失踪，是不是和这些黄纸有关？”
　　双金：“不知道。”
　　针图大巫，“……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说的？”
　　双金想了想：“我觉得这事可能和云部落有关。”
　　针图大巫提醒他，“云部落可没有巫祝。”能施展这种让人失忆的巫术的人，怎么也是个中级巫祝。
　　双金一想，也有道理，要是云部落真藏着这么厉害的巫祝，能忍气吞声的被大树部落拿捏这么多年？且，他跟云唳的关系一向不错，云唳就算想要谋财算计人，也该去算计大树部落，而不是算计他啊。
　　越想越烦躁，双金摩挲着木盒，双眼使劲的盯着盒子中的黄纸，恨不得看出花来。
　　木头盒子有毛刺没有打磨掉，划破双金的手指。
　　些许小伤双金压根没在意，伸手拿出一张纸递给针图大巫：“你瞅瞅，有什么特别的没？”
　　黄纸沾了血，肉眼可见的，上面的鲜红色纹路黯淡一些。
　　“咦？”
　　两人同时惊讶出声，双双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针图大巫率先出声，“这怎么可能？沾了血怎么颜色反而淡了？”不该被染得血红吗？
　　双金关注的是另一件事，“我的手！刚才划破的那个口子，没了！”
　　一阵惊异的躁动，用奴隶做试验之后，双金和针图大巫终于确定，这画了诡异纹路的黄纸竟然能迅速止血，并在极短的时间内促进伤口愈合！
　　伤口越浅，效果越明显，纸上的红色纹路消失后，黄纸的效用也就没了。
　　针图大巫瞬间就发现了这些画了诡异纹路的黄纸能带来的好处和价值。用部落里的金币换取画这种纹路的方法，不亏！
　　在他满心火热的让双金多画一些黄纸的时候，一盆冰水兜头泼下，把他浇了个透心凉——双金失去了某一段记忆，完全忘记了这些纹路的画法秘技！
　　对，秘技！通俗的说，就是画纹路的秘法。
　　在神殿钻研多年，针图大巫非常清楚，为防止被人偷师，各类巫术都有自己的独特法门，形似神不通没有任何卵用。
　　就比如这些黄纸上的诡异纹路，随便一个人都能模仿着画出来，但没有画法秘技，画的再像再好看，那也是一张没有用的废纸！
　　眼瞅着大好的前程和无边的财富在自己眼前铺开，却因为该死的失忆而可望不可得，针图大巫堵的抓心挠肺的难受，当下就扯着懵逼的双金赶往神殿——他巫力有限，解不开这缺德的巫术，但木长老可以啊！只要说服木长老帮着双金恢复记忆，这诡异纹路的画法秘技，他不就可以学了吗？怎么说，他也是猴儿部落的巫祝呢！
　　因此，就有了之前那一幕。
　　双金把事情详细复述一遍，心情忐忑的等待木长老发话。
　　木长老拿着仅剩的一张黄符沉吟半晌，“你们说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歇歇，稍后，我再帮你解除巫术。”
　　如果针图说的是真的，他倒是可以帮忙。还有那个云部落，也得好好派人盯着。
　　

30、第1-30章 远古大巫
云唳带着人赶到神殿，就察觉到自己被人监视了。
　　皱皱眉，眼睛不着痕迹的扫过四周，监视他的人大喇喇的在旁边戳着，半点不怕被发现。
　　云唳一颗心顿时沉下去——对方这么嚣张的不加掩饰，秦长老的处境该比他预想中的还要艰难，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神殿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祝祷注意到云唳的脸色，关切道，“怎么了？”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云唳摇头，“没事，咱们先去休息，明天我再带你去见秦长老。”
　　祝祷没有意见，任由云唳安排。
　　云部落年年给神殿送礼，自有住处。
　　一切安排妥当，云唳独自去见秦长老。
　　一年时间没见，秦长老的头发胡子全都白了，眼皮耷拉着，脸上长了黄斑，整个人看起来衰老又憔悴。
　　“你来啦？”看到云唳，秦长老的精神好一些，伸手指指一边的矮凳，“坐吧。你们部落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大巫也同意了，以后你们部落可以安定下来，只是每年送的东西不能少。”
　　云唳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多谢费心了。”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兽皮袋子，放到秦长老面前，“这是咱们之前说好的，二百个金币，你点点。”
　　“应该的，你出钱，我出力。”秦长老打开袋子，随意的看一眼，想到这些年从云唳这里得到的好处，大发善心的提醒一句，“趁着现在大家伙儿忙得顾不上你，你赶紧找关系请一个巫祝自愿跟你回去。”不然等大巫之争尘埃落定了，再想请巫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云唳不急着走，“你说的我都知道。我能问一下，神殿最近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秦长老：“发生的事情挺多的，你想知道哪方面的？”
　　云唳：“我刚回来，就被人盯上了。”
　　秦长老沉思：“人们都知道你是我这边的人，要是因为这点盯梢的话，不会等到现在，八成事情还是出在你身上。我找人打听一下，回头告诉你。”
　　云唳眉心微动，“难道走漏消息了？不可能呀。”
　　秦长老：“什么消息？”
　　云唳把祝祷的事情说了一下，“……我敢保证，祝祷的能力不比木长老罗长老差。”
　　秦长老心里不信，觉得云唳是没见过世面，所以见一个稍微有点真本事的人就大惊小怪的。
　　那个祝祷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学习巫术，也不可能比得过钻研巫术几十年的长老们。
　　不过，好歹从云唳那得了二百枚金币，他也乐意给云唳一点面子，“行，等明天了你把他带过来让我瞅瞅，要真跟你说的似的，我会好好培养他的。”
　　云唳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一下，提醒秦长老，“你之前传出来的消息，要是有人能帮你打压木长老或罗长老那边的气焰，你就全力支持对方争夺大巫之位。”
　　秦长老稀奇的看云唳一眼，“难得见你这么卖力的帮一个人说话，你倒是对他很有信心。”
　　云唳理所当然的道，“他值得我信任。”
　　秦长老浑浊的眼睛内透出八卦的光芒，“哦？他在你心里就这么特殊？”
　　跟云唳相交多年，他早就看透云唳的性子，貌似沉稳可靠，关心照顾族人，实际上冷心冷情责任心重。关照族人完全是因为负担着首领的责任，撇去这点，压根没有人走近他的内心，更别提信任一个外族人了。
　　这个叫祝祷的短短时间竟然能让云唳为他考虑至此，倒是好手段。
　　云唳不欲多说，起身告辞，“明天我带他过来。”
　　

31、第1-31章 远古大巫
秦长老的动作很快，到了晚饭的时候，云唳就收到了消息。
　　“竟然是因为符纸的事情？”打发走来人，云唳一脸的疑惑，对祝祷道，“真是奇怪，依着木长老的性子，知道符纸是从我这里卖出去的，该直接派人过来，把我叫过去审问，而不是这么不痛不痒的派人监视，一点都不像他的手段。”倒是没有怀疑秦长老给的消息有误。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秦长老早就被挤下去了。
　　祝祷想了想：“我猜，该是他们也不肯定符纸跟你有关，所以才只是派人监视。”
　　云唳：“嗯？”
　　祝祷解释：“当时双金把我请到猴儿部落后就翻了脸，逼着我想要低价收购我所有的酒珠。我一生气，就把他所有的涉及我的记忆都删了。符纸是我画的，因果关系，他自然也就把关于符纸的事情都给忘了。”
　　云唳就明白了：“原来如此。当初你只说事情解决了，原来竟然是这么解决的。干得好！”双金性子谨慎，酒珠又至关重要，依着他的性子，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找祝祷的事情谁也没告诉。这就导致，他被人算计了，也没人想到祝祷身上。符纸也同样如此。
　　“诶？诶？”祝祷惊奇的眨眨眼，“你不觉得我这么做很过分吗？”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还让他把他所有的金币都给了我。”
　　云唳一脸的理所当然：“你也是自保，有什么过分的？至于金币，平白受了一顿恐吓，要点赔偿不是应该的吗？”
　　祝祷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伸手拍拍云唳的胳膊，“说得对！可不就是该有的赔偿么！好兄弟，以后我带你一起发财！”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他自小不缺吃喝，但他性子里就自带“贪财”属性，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从公司各前辈那扮乖卖好的讨要各种礼物填充自己的空间。后来穿越了，师父觉得他的行为太小家子气，给他丢人，狠狠地扳了几次他的性子，又严厉警告他，不许仗着符箓胡作非为，尤其是不许把符箓随意用在凡人身上。
　　狠吃过几次苦头，他的行为才收敛了。一般他不会主动招惹人，但别人要是招惹他，他顺道打劫一番，师父也不好罚他。
　　比如这次的事情，要是让师父知道了，定然会骂他“仗符逞凶”“眼皮子浅的一点点金币都看到眼里”，但是换成云唳，不但不觉得他过分，还说他干的好，这就很让人愉悦了。
　　祝祷眯着眼，越发觉得云唳这个人对自己的胃口。
　　云唳锋利的眉眼中沁出一丝笑意，“好。”
　　祝祷乐滋滋的把存在空间里的金币取出来，大方道：“这是我从双金那打劫来的钱，分你一半，给你压压惊。”好歹对方替他背了黑锅，分一半金币也是应该的。
　　看到祝祷凭空取出一袋子金币，云唳脸上划过也一抹深思，“凭空取东西，也是符箓的效果？”
　　祝祷道：“不是。”多的没有解释。
　　当着云唳的面使用空间，是他慎重考虑后的决定。要是没有意外的话，他以后跟云唳大约会长久的合作下去，因为防备对方就不使用空间得不偿失。且据他这些日子的观察，云唳人品不错，可以试着信任对方。
　　云唳也没让他失望。
　　心知这大约是祝祷的另一项本领，没有追问，而是仔细叮嘱：“这本事在我面前用用也就算了，绝对不能再让别人知道，尤其是神殿的三个长老！”
　　又说：“这些金币先在你那里放着，我有需要的话再跟你要。”
　　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很快又没了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祝祷把金币收进空间里面，跟在云唳后面往外走。
　　刚出门，阿雨就从外面跑进来。
　　云唳问：“怎么回事？”
　　阿雨：“好像是猴儿部落的双金首领出了事儿。有人说看见了双金首领发疯，被控制了起来。”
　　云唳：“发疯？好好地，怎么会发疯？”
　　阿雨摇头，“不知道，打听不出来，神殿的人嘴巴都很紧，我给他们塞铜币，都没有人告诉我。”
　　云唳和祝祷第二天就从秦长老那知道了确切消息。
　　看着祝祷拿出来的符箓，秦长老惊讶过后一脸的兴奋欢喜，橘子皮似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红光，“原来真是你们做的，干得好！！”憋屈了这么久，终于出了一口气！
　　云唳和祝祷一脑门的问号，“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秦长老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满意的拍着祝祷的肩膀：“年轻人，有前途！好好弄他们，我全力支持你！！”
　　祝祷，“？？”这什么跟什么？
　　秦长老又看向云唳，话语抱怨，语气却没有丝毫不满，“你这孩子也是，有这么厉害的一个帮手不早点带过来，竟然磨蹭到今天！平时看你挺聪明的，关键时刻竟然犯蠢。”
　　云唳，“？？”说就说，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
　　云唳打断秦长老的话：“到底怎么回事？”
　　秦长老勾着唇，容光焕发，幸灾乐祸道：“昨天神殿里闹出来的动静你们知道吧？我跟你们说，猴儿部落的那个首领，叫双金的那个，被木老头子弄傻了！”
　　“什么？”
　　“千真万确！”秦长老一脸的肯定，“我的人亲眼看到的！针图那小子怀疑双金被施了巫术，失去了关于符纸的记忆，找木长老帮忙，替双金解开巫术。木长老人虽然不咋地，巫术却没得说，巫力仅次于大巫……扯远了，木老头儿仗着自己巫术厉害，没把双金中的巫术当回事，结果替双金解巫术的时候，不知道弄到了哪儿，双金当场发疯，差点把木老头儿掐死，还是护在木老头身边的人把人救了下来。”
　　“双金当时被打晕过去，醒过来后就傻了。因为针图的关系，猴儿部落是木老头所有支持者里面最出力的，结果却落得这么个下场。事情传开了，那些支持木老头的人肯定会受到影响，姓罗的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你们等着看吧，神殿这就要热闹了。”
　　祝祷和云唳相视一眼，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祝祷发誓，当初他算计双金，完全是因为自己不喜欢吃亏，绝对没想到会因为这事儿害的双金变成傻子。
　　不过，他也不同情对方就是了，双金要是不动贪念，也不至于此。
　　云唳就明白了，怪不得秦长老今天态度这么热络，还说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呢，原来是猜出来符纸出自阿祷之手了。
　　因双金之事间接证明了祝祷的价值，倒是意外之喜。
　　云唳沉稳的点点头，微微上挑的凤眸淡然的盯着秦长老，“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秦长老双手撑在桌子上，唇边的肌肉紧咬一下，浑浊的眼中精光闪烁，“当然是乘胜追击，再添一把火！”
　　祝祷坐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谋划出一条又一条方案。
　　好吧，他只要做个出力的工具人就可以了，勾心斗角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办吧。
　　如秦长老所料，双金被木长老弄成傻子的消息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神殿，并以神殿为中心，向周围的部落辐射。
　　木长老一派的人极力想要掩盖，奈何罗长老搅局，暗中又有秦长老偷摸搞事，事情压根压制不住。
　　木长老也就是巫术厉害，身体素质跟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治疗双金的时候，被突然暴起的双金当面打了一拳，又被掐，尽管极快的就被救下来了，整个人依然受了不轻的伤，尤其是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
　　听着外面越穿越厉害的消息，肿着脸的木长老神色扭曲的如同鬼魅，张着嘴，“咴儿咴儿”喘着粗气比划。
　　心腹猜测他的意思，“您想让我们把这消息压下去？”
　　木长老瞪着眼，恶狠狠点头。什么叫他把双金弄傻了？分明是双金受了魔鬼的诱惑，故意来害他！不然好好地怎么突然对他出手，想掐死他？说不定失忆什么的也是假的，为的就是骗他动用巫术，好偷袭他！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木长老恨的想杀人。活到这把年纪，他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就算是姓罗的跟他不对付，也不敢动手打他！
　　心腹一脸的为难，“压了，压不下去啊，罗长老和大巫那边盯着呢。”他没敢说的是，现在事情已经传成了，木长老因为不满猴儿部落送来的金币太少，故意把猴儿部落的首领弄傻，想换一个听话的人当首领。
　　——这绝对是所有部落的大忌！
　　想想吧，各部落之所以捧着神殿，是因为他们需要神殿派出去的巫祝替族人们看病祈福。但前提是，这些人不能动摇首领在部落的绝对领导地位。要是代价是首领易位，别说你只是神殿的一个长老，你就是大巫，这些部落的首领们也敢跟你斗一斗。
　　现在木长老因为不满双金送的金币少，就敢把人弄成傻子，传开了，哪个首领还敢依附木长老，不怕步双金的后尘？
　　传这消息的人简直是诛心！
　　木长老更气，又是一通比划。
　　想要表达的内容太复杂，心腹瞅了半天也没看懂，无奈道，“您先好好养养嗓子，等嗓子养好了再说。我再联系人把这事儿往下压压。”
　　木长老气的眼睛鼓瞪出来，把心腹推到一边，翻了纸笔出来写字，先骂一句废物，再说自己的安排。
　　心腹一脸的懊恼，“我竟然忘了您还能写字，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又凑过去看写的内容，眉头微跳，“您说把事情推到针图和双金头上，他们被人收买，想害您？双金变傻，是因为背叛您，遭了报应？”
　　木长老抬起下巴，指着带着青紫手印的脖子，眼神狠厉——这是把事情推到他们头上吗？这分明是事实！
　　心腹心知不是这么回事。旁的不说，针图对木长老有多忠心大家都知道，宁死都不可能伤害木长老的。现在木长老为了脱身，竟然往最忠心的手下身上泼脏水……突然有点同病相怜的寒心。
　　木长老却不管这些，催促着心腹赶紧去办。
　　**
　　祝祷和云唳从秦长老的家里出来。
　　一上午的功夫，云唳和秦长老商定好了六七种方案，暗搓搓的给双金事件加了好几把火，身心舒畅的秦长老当下就给祝祷安排了一个高级巫祝的身份，并派人通知大巫，过了明路。
　　高级大巫仅次于长老，有资格争夺大巫之位。
　　“以后你就要小心了。”云唳看着祝祷，高兴又担忧。
　　现在有木长老的事情牵扯着，人们才没注意祝祷，等这股劲过了，人们就该紧盯着祝祷了。
　　祝祷无所谓，“有平安符在，保命没有问题。”
　　经过木长老的事情，云唳对祝祷更有信心，闻言微微勾唇，“也对。你的符比我预想中还要厉害，木长老都不能解，旁人就更不用想了。我能知道，双金为什么突然发疯吗？”
　　谁都喜欢听好话，祝祷也不例外，乐淘淘道，“也没什么，就是一个小小的保护机制而已。有人想要强力破除符咒的话，保护机制就会被触发，刺激中符者发疯，攻击破除符咒的人。”这还是他从星际各种密码设置中得到启发研究出来的，独特的，属于他的符咒。
　　啧，我真是个符咒天才！
　　祝祷忍不住又在心里夸自己一句。
　　云唳，“然后他就变傻了？”
　　祝祷忙声明，“他变傻可不是我做的，我的符只能让他丧失一段记忆！我猜，应该是打晕他的人下手太重，把他打傻了。”
　　云唳，“……他可真倒霉！”
　　祝祷，“确实，太倒霉了！”
　　

32、第1-32章 远古大巫
双金的霉运并没有因为变傻就结束。时隔一天后，流传在神殿的消息就变成了双金被人收买，和针图巫祝勾结谋害木长老，被木长老识破，结果反噬自身，变成了傻子。现在双金和针图已经被木长老的人关押审问，等候处置。
　　至于收买双金的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罗长老听到消息后，冷嗤一声：“他也就会这些鬼祟的把戏！”竟然把污水往他身上泼，以为这样就能脱身？
　　沉吟一下，吩咐心腹：“去找针图，告诉他，只要他把这件事咬死在木长老身上，我就保下他的性命。”
　　叛徒向来为人所不齿，木长老把针图定性为叛徒，显然是打算舍弃对方。涉及自身的性命，也不知道针图还会不会像以往那样忠心。
　　想到针图和木长老互相攀咬的场面，罗长老愉悦的眯起眼，可真是让人期待啊。
　　“对了，大巫的身体怎么样了？”提起大巫，罗长老的好心情瞬间跌落。
　　心腹回道，“巫医传来的消息，大巫今天早上又吐血了。”
　　“怎么会又吐血了？不是让他精心照料着吗？”
　　心腹弓着身子，不敢随意开口。
　　罗长老也不指望着心腹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烦躁的在屋子里转两圈，“以后外面的消息不许再告诉大巫，大巫只要静养就行，知道吗？”
　　“可是……”大巫那边不同意啊！
　　“没有可是！”罗长老猛地抬高声音，打断心腹的话，“大巫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扭过头，双眼锋利的盯着心腹，“明白吗？”
　　在这样极具压迫性的注视下，心腹瞬间吓出一身冷汗，“明白，我这就吩咐下去。”
　　“嗯。”罗长老收回视线，不轻不重的敲打，“你是父亲给我的人，你办事，我放心。父亲那边就交给你了，我不希望再出纰漏。”
　　罗长老从小跟在大巫身边长大，虽然没有把身份过了明路，但在他心底，早就认定大巫是他的父亲，对大巫既濡慕又崇拜，自小的心愿就是将来接替父亲的位置，成为大巫。
　　知道他的想法后，大巫不但没斥责他没有自知之明，反而时时鼓励他，为他铺路。奈何，他的资质实在平庸，巫术方面半点没有继承到大巫的天赋，苦心经营多年，也只凭着邀买人心的手段笼络了一小部分人，关键时刻，还得大巫在后面撑着，他才能和木长老争的不分上下。
　　每每想到此处，他就既痛恨又不甘，更觉得愧对大巫。现在更是累的大巫拖着病体替他谋划，他简直枉为人子！
　　不能再让大巫为他耗费心神了，罗长老想，哪怕独自面对木长老很有压力，他也必须一个人面对，这本就是该他一个人面对的！
　　压下心底翻滚的情绪，罗长老问，“秦长老那边有什么动静？”资质有限，巫术比不上其他两位长老，导致他在旁的方面极为谨慎严苛，力求在用人理事上压过木、秦二人。他从不小瞧任何一个对手，哪怕秦长老已经没了竞争之力，他依然慎重对待。
　　心腹很明白罗长老的性子，忙将打探好的消息说出来，“和往常一样，四处散播消息，鼓动那些没脑子的家伙跳出来争夺大巫之位，给咱们添堵。昨天他把云唳带回来的，一个叫祝祷的年轻人捧到的高级巫祝的位置。我已经让人去打探祝祷的来历了，现在消息还没有送回来。”
　　听到云唳的名字，罗长老眉心微皱，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即便知道当初云部落也是无辜的，但想到自己和自己的母亲在云部落的奴隶圈中呆了三天四夜，母亲更是因此重伤而亡，罗长老对云部落就喜欢不起来。早些年他没少直接或间接的找云部落的麻烦，后来觉得没劲儿了，才不再理会。
　　他早就知道云唳投靠了秦长老，各种巴结孝敬，想要让部落有个固定居住地。大巫之争最为重要，旁的都是小事，他就没有理会。
　　没想到这个云唳竟然好狗胆，居然敢带着人来掺和大巫之争，真是半点自知都没有！
　　罢了，现在关键时期，云部落的事情，等他当了大巫再料理，就不节外生枝了。
　　罗长老绝对没想到，今日这么一疏忽，来日会给他带来怎么样的惊吓。
　　**
　　祝祷当上高级巫祝后就不能闲着了，日常跟着秦长老安排的领路人到处乱转，熟悉神殿的环境，增加曝光率，让神殿的人记住他这幅生面孔，必要的时候还要出手震慑，让人们知道他的手段，加深印象，为日后争夺大巫之位打基础。
　　现在秦长老一派的人都在暗搓搓的吃木长老和罗长老两边的瓜，看他们互相捅刀子看的不亦乐乎，偶尔下场黑拳助力，添薪加火，半点不想把战火引到自己这边来，所以，平日里就比较低调的派系这下更是低调的几乎没有存在感。
　　但，有时候不是你想低调就能低调的，你不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找你。
　　就比如现在，刚受了一肚子气，被罗长老一派的人挤兑的羞愤欲死的木长老派系的一个巫祝，翻着白眼，阴阳怪气的打量祝祷，“这个小白脸，就是新晋的高级巫祝？嗤，小小年纪的，巫术会了几个？祈福会了吗？不是我说，你们秦长老越来越不挑剔了，之前被捧上去的高级巫祝还能看，现在这个，啧，怎么瞧着这一个比一个的垃圾？”
　　

33、第1-33章 远古大巫
原辉因为本身有些能力，又会钻营，入了木长老的眼，年初的时候被提拔成了中级巫祝，很是春风得意了一番。尤其是这一年里木长老这边的势力越发壮大，大有一家独大的意思，原辉就更加得意自己的眼光。
　　他巫术不算出众，嘴皮子却厉害，说话又够刻薄，木长老派系的人和罗长老派系的人起冲突时，往往都是他冲在最前面，靠着一张嘴喷遍神殿无敌手。
　　——神殿的规矩，在神殿内不许动手斗殴，禁用巫术害人。
　　在这个前提下，嘴炮就是很厉害的一项技能了。
　　风水轮流转，现在木长老沾了一身的污水，之前那些被原辉喷过的人可不就找过了报仇了？任凭原辉再能说，事情也翻不出花儿去。不管是木长老贪财狠毒谋害双金，还是双金被收买谋害木长老，左不过都是木长老一派丢人。只要找准这点使劲踩，一踩一个准。
　　原辉一个人骂不过一群人，气的灰溜溜败退，路上遇到祝祷，知道这是秦长老一派的，能随便踩，顿时找到了发泄对象，一腔火气全奔着祝祷去了。
　　他也是真看不上祝祷，瞧着年纪比他还小呢，能会个什么？也敢恬不知耻的占据高级巫祝之位，不瞧瞧自己配不配！
　　原辉抬着下巴，撇着嘴，白眼一个接一个的，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散发着浓浓的鄙夷不屑。
　　祝祷抬头打量他一眼，问身边的人，“在神殿，低级巫祝见了高级巫祝，不用行礼？”
　　不等人回话，原辉就嗤一声，讥笑道，“做什么美梦呢？低级巫祝见了高级巫祝要行礼，那是针对凭本事上位的。你是凭自己的本事当上的高级巫祝吗？”
　　祝祷若有所思，“所以，你拦在这说这么多，其实是想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原辉心说，你有个屁的本事！
　　嘴上不屑道，“见识就不用了，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也好指导指导你。”指导是假，侮辱是真。想想吧，他一个中级巫祝指导高级巫祝，传出去了，这小白脸还好意思在高级巫祝的位置上呆下去？连秦长老都得受连累被嘲讽。
　　祝祷眨眨眼，一脸的纯良，“那咱们这不算是打架斗殴，用巫术害人吧？”
　　原辉不耐烦道：“不算不算，指导切磋，怎么能算是用巫术害人？”
　　祝祷有些犹豫，“万一我伤到你……”
　　原辉嗤笑，“就凭你？你要是真能伤到我，那算我技不如人，自认倒霉。”眼珠转一下，道，“先说好了，万一我指导你的时候下手重了，你也别说我欺负你。”
　　跟在祝祷身边的人心里忐忑，焦急的扯祝祷的衣服，低声道，“这个家伙最阴，不能答应。”长老让他带着祝祷熟悉神殿，却没告诉他祝祷的能力。在他心里，也不看好祝祷，毕竟祝祷的年龄在那，太年轻了。这要当众输了，连带他都得跟着丢人。
　　这一会儿的功夫，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有认出祝祷的，赶紧跑去给云唳报信。
　　看到随从的做派，原辉心里更加有底，讥讽道，“怎么，不敢了？不敢的话就……”
　　“行！”祝祷打断他的话，微微一笑，“那就请你多加指教了。”
　　比拼巫术的话，一般会选在一个安静封闭的环境，双方各自做准备，方便念咒施展手段。
　　原辉有心让祝祷当众出丑，自然不会选空屋子，当即道，“也别另选地方了，就在这吧。你有什么要准备，让人给你拿过来。”
　　“倒也不必。”祝祷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对着原辉摇摇，随手把符纸扔过去。
　　原辉喷笑，“就凭这一张纸，哈哈哈……你——”
　　符纸落到原辉身边后，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原本笑的仿佛癫痫发作似的原辉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昂着头，嘴巴夸张的咧到脸两边，双手挥舞在身侧……保持着这个夸张的动作，一动不动。
　　“嗬——”
　　见此情形，所有人都惊的倒吸一口冷气，看向祝祷的目光满是探究和惊惧。
　　即便是大巫，施展巫术时也要念咒并借助法器才行。眼前这个年轻人什么来路？竟然连咒语都不用念，只凭着一张纸就能做到如此地步？！
　　想一想吧，万一哪天双方起了冲突，别人还在念咒，他这边“啪啪啪”甩出几张纸，把对手都定住……这还打个屁啊，根本是单方面碾压好不？！
　　关键是，用纸把人定住只是他展示出来的一种手段，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的本事？
　　嘶~
　　不敢想。
　　细思极恐！
　　这个消息必须赶紧告诉长老！
　　也不是所有人都惧怕，秦长老一派的人就很兴奋。
　　多少年了，忍气吞声多少年了！终于也有让他们扬眉吐气的时候！
　　看这脸打的，啪啪的！
　　还瞧不起人家祝祷，还说要指导祝祷巫术？
　　呵，现在被收拾了吧？
　　活该！
　　秦长老一派的人神清气爽，甚至跑到原辉身前近距离观看，还伸手往原辉身上捅捅，“真不能动了啊？连眼皮子都不能眨。哦，眼珠子还能动。欸，原辉，你现在什么感觉？你这造型不错啊，我都看到你的舌头了。你舌头挺长的啊，怪不得平时那么能说呢。噫，你嘴巴怎么这么臭，吃大粪了吗？哦，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现在不能说话了，哈哈哈……”
　　完美的演绎了什么叫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木长老一派的人只觉得丢人。有心想要挑祝祷的错处，找祝祷麻烦，偏这件事是原辉挑起来的，事先还说好了，这只是切磋，不算用巫术害人。他们就算想找麻烦，都找不到理由，心里那个憋屈劲儿就别提了。忍不住怪原辉，都是他没事找事，好好的招惹秦长老一派的人干什么，嫌自己这派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但放任人在这这么立着也不是办法，这里靠近神殿大门，人来人往的，谁都能看到。
　　不得已，只能好声好气的找祝祷商量，“既然你们是切磋巫术，现在已经证明了你的巫术很厉害，可以把巫术解开了吧？”
　　祝祷摊摊手，一脸的无奈，“这只是一点捉弄人的小把戏，又不伤人，所以没有解法。你们也别担心，两个时辰后，巫术自动就失效了。”
　　求情的人一副便秘的表情。
　　他是担心原辉的身体么？他是担心传开了跟着一起丢人！
　　不信就瞅着，一会儿罗秦两派的人一准儿跑过来看热闹。
　　祝祷这边咬死不松口，他也无可奈何，只好招呼同伴，“把他抬回屋子里去，总在这戳着像什么样。”
　　“不行！”祝祷一张嘴就打破了他的计划，不负责任的满嘴胡扯，“被定身期间不能移动，否则血液逆流，会死人的。当然了，你们要是本来就打算弄死他，就当我没说。事先声明，移动过后他要是死了，跟我可没有关系。”
　　话说到这份上，谁再动原辉谁就是故意想杀人。
　　于是，原辉就跟个展览品一样孤零零的矗立在神殿门前，接受人们的围观、嘲讽、奚落。
　　木长老的心腹收到消息，瞬间变了脸色，“你说什么？你看清楚了？那个祝祷确实是靠一张纸定住了原辉？”作为心腹，他最清楚不过，自家长老现在这样，都是那诡异的纸害的。
　　

34、第1-34章 远古大巫
针图和双金见木长老的缘由并没有宣扬，旁人都以为他们是送金子来了。故此，除了少数的一些人，像原辉之流根本不知道还有符纸这样神奇的东西，更不知道木长老这次受伤跟符纸有关。
　　但木长老的心腹木安却很清楚这里面的事情，监视云部落的事情还是他安排人去做的。
　　流言的事情搅的他头秃，还没压下去，又冒出符纸的事情，符纸还是秦长老一派的祝祷所有！
　　这就更让人头痛了。
　　一个罗长老，已经让他们这边疲于应对，要是秦长老也加入进来，二对一的情况下，他们这边绝对会被压制的死死的。
　　——他也知道秦长老一派的人暗中的小动作。但在暗中行事，总有顾忌，不敢闹大，这就是他们喘息的机会。要是明面上都撕破脸，秦长老一派全力打压，那才叫要命呢！
　　木安心里大骂原辉是个惹事精。想到原辉立在神殿前面遭人围观，不知道多少人借此嘲笑他们这派的人，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对他们这一派造成的影响，木安就再也坐不住了，赶紧去禀报木长老。
　　经过这三天的治疗，木长老外表已经看不出伤痕，说话也没问题，只是整个人的气质多了几分阴沉，看人的目光阴森森的，仿佛随时会暴起的毒蛇。
　　在这样阴森目光的注视下，木安头皮发麻，赶忙把原辉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长老，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你是说，会用那种诡异的纸的那个人，是秦长老那边的？”木长老声音微微嘶哑的问。
　　“是。那个祝祷就是云唳带来的那个人。”
　　“真是混账！”木长老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阴沉着脸怒骂，“忘恩负义的玩意！我就说我的巫术绝对不会出问题，原来真的是他们一早就算计好的！”
　　木安跟不上木长老的思路，呆滞一瞬，“什，什么？”
　　他知道双金差点杀死木长老这件事对木长老的打击有多大。流言说的木长老狠毒贪财或御下不严遭到背叛都是小打小闹，有影响，却可控。让木长老耿耿于怀的是，他向来自傲自己的巫术是大巫之下第一人，结果却在给双金解除巫术的时候出现意外，差点被双金弄死。来自自己最骄傲的方面的打击是巨大的，为了挽尊，木长老才强硬的说双金是背叛。实际上，他们都不太相信这说法，就是双金会背叛，针图也绝对不会背叛的。眼瞅着木长老胜利在望，针图这时候背叛，又不是傻！
　　木安心里思绪翻飞，木长老却像找到了确切的证据一样，整个人都激动起来，“针图，他从小就跟在我身边受我培养，结果却被收买，背叛我，真是该死！该死的混蛋！”被底下的人怀疑，来自巫术方面的碾压，才是他这几天变得阴沉的原因。现在一旦发现事情还有转机，木长老之前积攒的所有阴暗情绪一扫而空，整个人跟打了兴奋剂的斗鸡一样，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对木安道，“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是我冤枉了针图，即便你们不说，我也知道！”
　　木安刚要说话，木长老手一摆，制止他，“你什么也不用说，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不怪你。但事情还得调查清楚。你派人去猴儿部落查查，不，去猴儿部落太费事了，你派人去云部落查查，看看祝祷是什么时候到的猴儿部落，云部落去猴儿部落的时候，祝祷在不在，有没有跟猴儿部落的人接触。”
　　云部落有十几个人在神殿，祝祷的来历又没有刻意瞒着，很容易就把想要的消息打听出来了。
　　不知道木长老为什么要这么做，木安一头雾水的禀报，“云部落先去的灰狼部落，在那遇到了独自一人的祝祷。据说祝祷和云唳一见如故，就跟在云唳身边同行了。去猴儿部落的时候祝祷也在，他还和猴儿部落的人一起狩猎过。”
　　“这就对了！”木长老一拍桌子，痛心疾首怒气勃勃，“之前我还不确定针图他们有没有背叛，现在看来，他竟然真的被人收买了！我尽心尽力的培养他，就是猴儿部落我也大力照拂，他们竟然这么对我！真是该死！都该死！”
　　“针图和双金假惺惺跟我说双金失忆了，被人用巫术抹掉了一部分记忆，我也没多想，没有探查就信以为真，想要替他解除巫术，结果竟然是骗我的！显然，那种奇怪的纸是那个叫祝祷的人弄出来的，呵，就算针图被抹掉了一部分记忆，忘了祝祷的存在，猴儿部落的人也都被抹掉记忆了吗？祝祷那么一个大活人在猴儿部落进进出出，看他这嚣张的模样显然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会巫术的事情，猴儿部落的人能不知道？随便一询问就能知道的事情，双金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过一句，说什么自己不知道，这话你信？”
　　这么一说，还真是一个极大的破绽。
　　木安瞬间如醍醐灌顶一般明了，想起之前自己内心小小的动摇，忍不住羞愧万分，“都是我失职，没有调查清楚，让长老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之前竟然觉得长老太过凉薄，实在太不应该了！
　　木长老一副大度的样子，“这不怪你，都怪双金和针图太阴险狡诈！”
　　木安义愤填膺，“我这就去和人们说清楚，看谁还敢污蔑您！”
　　憋屈了这几天，木长老总算舒畅了，“说清楚是必须的，但也不能让罗长老他们白看笑话。”
　　“长老，您的意思是？”
　　“呵，姓罗的自来看云部落不顺眼，以前不动云部落，是觉得没有必要，等他当上大巫了，碾死云部落跟碾死蚂蚁一样容易。现在他要是知道云部落有这么厉害的巫祝，你说，他还能坐得住吗？”
　　不得不说，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自己的敌人，和罗长老斗争多年，木长老对罗长老的心思把握的十分准确。
　　

35、第1-35章 远古大巫
听到木长老一派传出来的，所谓的双金针图背叛的证据，祝祷一脸懵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你还约束族人们，不许把我会画符的事情说出去吧？我也没有在猴儿部落表现出来我会巫术啊？”既然来打听消息，就不打听的清楚一点？
　　云唳半点不意外：“这样的消息对木长老来说是最合适的。”
　　祝祷懂了：“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的？”
　　云唳点头：“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和咱们没有关系。”
　　“你不打算澄清？”
　　云唳轻笑：“澄清什么？由着针图和木长老互相攀咬不好吗？我才得了消息，罗长老用大巫的名义，把针图和双金从木长老那里带了出来。”
　　所谓的派系是他们私底下划分的，明面上，大家都是神殿的人，归大巫管。大巫要人，无可厚非，即便木长老不乐意也没用。要怪就怪木长老计差一筹，没有在罗长老动作前把双金针图处理了。
　　**
　　木长老在大发雷霆。
　　之前他虽然说双金和针图背叛，到底没有证据，底气不足，就这么把人处理掉难免让底下的人心寒。现在得了“证据”，木长老让人散布消息后，紧接着就想处理双金二人。结果他这边的人刚过去要杀双金二人，罗长老的人就来了，打着大巫的名义把人抢了过去。
　　即便他知道这事儿极有可能是罗长老打着大巫的名义擅自干的，也无可奈何。事情闹到大巫那里去了，大巫一定会给罗长老兜着。这样的事情这么多年以来都成了惯例，要不是因为这个，凭着罗长老那个废物哪里配做他的对手！
　　明明对方处处不如自己，就因为有个好靠山，处处跟自己作对，自己却无可奈何。每每想到这，木长老就气的肝疼。
　　等着木长老新的一波怒火过去，木安硬着头皮道：“长老，双金知道咱们很多事情，万一他说出来……”
　　木长老又是一阵怒气上涌，眼前一阵发黑，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身体晃了两下，稳住，木长老沉声道，“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让他闭嘴！还有，吩咐下去，让针图负责的那几个人赶紧撤出来！”
　　派系之间互相安插人手是常态，作为曾经的心腹，针图负责几条罗秦二人那边的暗线。现在针图极有可能反水，那几条暗线肯定不能再用。
　　木安犹豫一下：“怕是来不及了。针图既然早就背叛了，他负责的那几个人怕是已经暴露。”
　　“来不及也得去通知。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他们！”木长老说的大义凛然。
　　木安一脸的感动，这样维护追随者的长老，值得他们肝脑涂地的效忠！
　　与此同时，罗长老也收到了木长老刻意派人传过去的消息。
　　实际上不用木长老说，从祝祷用一张纸就能定住原辉这件事，罗长老就猜出来了这种诡异的纸的厉害之处，甚至连这种巫术的名字都探听到了——符！
　　符，一个他们从来没有听过，没有接触过的新型巫术。
　　罗长老垂着眼沉思，琢磨着能不能拉拢祝祷，把符的画法套出来。必要的情况下，他可以放下对云部落的仇恨，不再追究当年云部落的过失。不过，云部落想舒舒服服的定居下来不可能，还是四处游荡吧。
　　——这些都不是要紧的，先趁此机会削弱木长老的势力是关键。
　　**
　　祝祷一战成名，再也没有人敢轻易的挑战他，连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轻视的目光都没了。在秦长老的派系中，他的地位急剧上升，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可，尤其是秦长老，看他的目光那叫一个慈爱，嘘寒问暖的样子跟对待什么宝贝一样。
　　秦长老不止一次的跟云唳感叹，“阿祷要是早来部落十年，还有木长老和罗长老什么事儿啊！唉，这要是我的徒弟就好了！”
　　云唳心说，要是阿祷早来神殿十年，不但没有木长老罗长老什么事儿，也没你什么事儿啊。
　　这话说出来太伤人，云唳淡漠以对，等秦长老絮叨完了，才开口，“我听说你这里有一些藏书，借看的话，多少钱？”
　　神殿里也有藏书楼。
　　说是楼，其实就是一栋二层的房子。一层基本是摆设，陈列一些刻字的石板或壁画；二层稀稀拉拉的放着一些兽皮和少许纸质藏品。
　　在藏书楼里记录的都是一些不太隐秘的事情。记载高深巫术或机密的书籍都在各个长老或大巫手里攥着，轻易不让人看。
　　云唳这次过来，就是想讨要这样的书籍。
　　秦长老一脸稀奇的瞅着他，“你什么时候对这些书感兴趣了？以前我许你去藏书楼看书，也没见你这么积极啊？”
　　云唳板着一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你只说要收多少钱吧？”
　　秦长老眯眯眼，“这些书里面记载的东西可不是些许金币就能换来的……”
　　云唳：“十金币借看一本。”
　　秦长老摇头。
　　云唳：“二十金币！”
　　秦长老叹口气，“我都跟你说了，这里面记载的东西可比金币值钱多了。我听说，祝祷用两天的时间看完了藏书楼里面所有的书。你从我这借书，是想借给祝祷看吧。”
　　云唳：“是又怎么样？”
　　秦长老笑一下，一脸的狡诈，“秘密换秘密才公平。祝祷画符的本事我从来没见过，要是他肯指点一二……”
　　不等他说完，云唳站起来就走。
　　秦长老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急脾气，我都没说完呢！你回去跟祝祷好好商量商量，我不需要知道全部，了解一点点就行……”
　　回答他的是“砰”的关门声。
　　

36、第1-36章 远古大巫
祝祷坐在桌子前画符，看云唳进来，打量一眼，问：“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
　　云唳摇头，“没什么。”见祝祷画符，下意识的就要躲出去，“我安排两个奴隶给你，以后你要做什么机密的事情，就让奴隶在门口守着。”
　　祝祷愣一下，随即轻笑，“没事，谁想看就看。画符可不是看几眼就能学会的。”说着，画完最后一笔，轻轻吹干符纸，收起来。
　　云唳这才回来坐下，“这几天你去哪儿跟我说一声，我跟着你。”
　　祝祷纳闷：“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跟着我？部落的事情不用你管了？”
　　“部落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现在单等祭祀，祭祀完了，我就打发他们回去。我担心那些人背地里打你的主意，跟在你身边我才放心。”
　　这还是他跟秦长老谈话时，突然想到的。秦长老跟他们是合作的关系，又指望着祝祷对付木罗二人，所以行事有所顾忌，哪怕觊觎祝祷的本事，也只说让祝祷指点一二。
　　换做木长老和罗长老，恐怕就没这么客气了。这两人都不是善茬，背地里不知道用什么肮脏手段，他不跟着，实在不放心。
　　不是什么大事，祝祷点头，“行，以后我去哪儿都叫着你。对了，祭祀祈福的事情安排在什么时候？”
　　“三天后。”
　　**
　　“咳咳咳……”
　　宽敞温暖的青石屋内，压抑急促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的响起。
　　满脸皱纹，头发雪白的大巫盖着被子半靠在床上，因为这一连串的咳嗽，憔悴苍白的脸上泛起些微血色。
　　挥挥手，让仆人把端到嘴边的水拿开，忍着喉间的痒意道：“不喝。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仆人也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他自幼跟随大巫，伺候了四十多年，对大巫忠心耿耿，被大巫赐名忠，人称阿忠。
　　阿忠把水递给身后的奴隶，挥手，让人退下，这才道，“外面还是那个样子，木长老罗长老两派的人争的厉害，秦长老缩着不出头，偶尔蹦出来捣捣乱，成不了气候。您现在身体不好，就好好养着。您这一辈子为神殿奉献，现在也该想想自己了。”
　　大巫没忍住，又咳嗽几声，才道，“我的身体我清楚，已经这样了，再养也好不了。趁着现在还能动弹，把阿同扶上去，我也就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罗长老名罗同。
　　想起大巫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在瞅瞅现在，阿忠鼻子微酸：“罗长老睿智聪明，不会吃亏的。”
　　大巫摇头，“你不懂，光聪明没有用，最重要的还是实力。阿同这孩子样样都好，就是巫术上面不开窍……我活着还好，有我压着，木章不敢过分。等我去了，我怕他仗着巫术对阿同下手。除非阿同当上大巫，彻底把木章压下去。说吧，你不说，我心里想着，更担心。”
　　阿忠一辈子听大巫的话，让他有事瞒着大巫，哪怕知道是为大巫好，他也愧疚的要命，被大巫说了几句，就扛不住了，挑着捡着把外面的事情说了——反正罗长老也没吃亏，说出来还能让大巫高兴高兴。
　　听说罗长老拿住了木长老的把柄，大巫脸上露出一丝笑，“这孩子……没吃亏就好。秦羽推荐的那个高级巫祝我还没有见过，倒是个有本事的。改天把他叫过来，我看看。”
　　阿忠应一声。
　　说了几句话，看大巫脸上带了倦色，忙着扶大巫躺好，看着大巫睡了，这才出去。
　　嘱咐门口的奴隶仔细守着，想了想，亲自过去找罗长老。
　　阿忠虽然是大巫的仆人，却是得到赐名的忠仆，罗长老对他很尊敬，忙让人坐下，温声问，“你怎么过来了？可是大巫那边有事吩咐？”
　　阿忠点头，“大巫想改天见见那个叫祝祷的巫祝。”
　　罗长老的眉头就皱起来，“好好的，大巫怎么突然想见祝祷？”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无奈的看着阿忠，“你又把外面的事情告诉大巫了？”
　　阿忠讪讪的：“大巫很担心您，一直问。”
　　罗长老揉揉眉头：“你呀。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以后大巫再问，你就只推说不知道。”觉得这个理由太敷衍，又道，“你就只管说好的方面，旁的一概不许说。事后大巫要是生气，我亲自去解释。你也不希望大巫再耗费心力吧？”
　　阿忠心有戚戚，“那是自然，我做梦都希望大巫能康复，哪怕拿我的命去换都成。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那个祝祷您见过没？他的医术怎么样？”
　　“你是说？”
　　“他会用符，说不定还会一些其他的古怪手段，没准就能治好大巫呢！，再不济，能让大巫身体好一些也行。”
　　罗长老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我这就把人叫过来问！”
　　

37、第1-37章 远古大巫
“罗长老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看着来人, 祝祷挑眉问道。
　　来人半低着头, 模样恭谨，“小人不知。”
　　祝祷和云唳对视一眼，“行吧, 我跟你走一趟。”
　　云唳紧跟着, “我跟你一起去。”
　　来人张张嘴, 瞥见祝祷似笑非笑的眼神, 顿时一激灵，阻拦的话咽下去，乖乖带路。
　　看到云唳一起跟过来，罗长老眼睛微眯一下, 没有说什么, 略微抬抬下巴，“坐。”说完低头捧着一本书继续看，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奴隶端来两碗水, 放到祝祷和云唳手边。
　　云唳习惯了被人这样对待，坐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静默不语。他跟来就是为了护着祝祷, 只要对方没有伤害祝祷的打算，其他的无所谓。
　　祝祷却不习惯这么被人晾着，弄个下马威给谁看呢！
　　手指在桌子上敲一下，扬声道，“罗长老请我过来，就是让我盯着你看书的？”
　　罗长老头也不抬, 双眼继续盯着书看，嘴里道，“年轻人，做事没有耐心可不行。”
　　祝祷翻一个大大的白眼，“这话说得，我做事的时候自然有耐心。但现在我是无事可做，要耐心做什么？你再不说正事，我可就走了啊。”
　　罗长老叹口气，很无奈的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
　　祝祷挤出个假笑：“巧了，也很久没有人敢这么晾着我了。”
　　似乎没有想到祝祷敢这么硬怼，罗长老噎一下，放下书，抬头正式打量祝祷：“我看你……”
　　祝祷单手托着下巴，很纯良的眨眨眼，“你看我怎么了？”
　　罗长老默默咽下嘴边的话，“没什么。”
　　他能说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吗？他最擅长的就是观人之术，可从人的五官看出这人的性情，测人吉凶。但他看到祝祷时，却是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出来！这种情况只发生在和他巫力一样，或巫力比他高的人身上。但祝祷这么年轻，可能么？
　　罗长老心里打个问号，慎重起来。
　　他之前的打算，先晾晾对方，让对方心生惧意，然后再敲打两句，把对方的性子压下去，之后再用观人之术挑对方的优缺点指点几句，顺势再夸几句，一张一收，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了他这边。以后不管是想要打压对方，还是拉拢对方，都好说。
　　谁知道祝祷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把他的计划都打乱了。且对方一看就是个刺头，硬压只会扎自己的手。
　　没奈何，罗长老只好转变策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问：“你在神殿住着可还习惯？”
　　对方肯好好说话，祝祷也就收起自身的锋芒，笑眯眯道，“还好，这边的屋子建的不错，住的挺舒服的。”
　　罗长老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点点头：“那就好。本来早就想见你了，只是我这边事情多，拖到今天才有空闲。”
　　祝祷笑而不语。
　　罗长老也不尴尬，继续道，“我听说你来自白虎部落？”
　　祝祷点头，“对。”
　　罗长老脸上挂了些许怀念之色，“白虎部落的祝埂你认识么？他现在可还好？一别多年，我十分怀念这个老朋友。只可惜白虎部落太远，我又不能长时间离开，否则我早该去看看他了。”
　　祝祷嘴角抽搐一下：“认得，祝埂是我父亲。”
　　罗长老觉得祝祷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仿佛在看笑话，又仿佛在嘲笑？一时摸不着头脑，只能按着自己预想好的，露出惊喜的笑容，“真的？那可真是……诶呀呀，你既然是祝埂的儿子，怎么不早说呢？我跟你父亲可是老朋友了，早知道的话，我就该把你接过来住！这边的住处可比你住的那地方舒服多了！我这就让人给你收拾房间……”
　　祝祷打断他的话，“既然你是我父亲的朋友，为什么没有听父亲提起过你？”
　　罗长老一脸的无奈，“大约是怕旁人多想吧。”
　　“嗯？”
　　“你父亲性子最是古板，又极有骨气。我和你父亲认识时，我们两个都是在神殿学习的巫徒，但是我这边有大巫亲自教导，你父亲和我关系好，旁人免不了说闲话，说你父亲故意巴结我，想从我这学习更加精深的巫术。你父亲的性子哪能容人这么污蔑，久而久之，明面上我们的关系就疏远了。估计也是因为这个，你父亲才不在你面前提我。”
　　这话说的倒是合情合理，在原身的记忆中，原身的父亲就是性子古板又严谨的。
　　但祝祷却不太相信罗长老说的话。
　　不说两人差近二十岁的年龄，就说身份上，原主父亲是偏远贫穷的白虎部落的巫祝，这样的身份，搁在神殿也是最低等巫祝。而罗长老却是大巫的徒弟，疑似大巫之子，身份尊贵的跟神殿的太子爷差不多。
　　这样两个年龄地位都相差极大的人能成为朋友，谁信？
　　神殿可是最看重身份和实力的地方！
　　祝祷敷衍的“哦”一声，慢吞吞道，“可惜，我父亲死了多年了，不然的话你们还能叙叙旧。”
　　罗长老一脸被雷劈的表情，“什么，你父亲？”
　　如祝祷所料，他压根不认识祝埂，只是调查祝祷时，发现祝祷来自白虎部落，又顺带调查了一下白虎部落，从手底下的巫祝嘴里知道，白虎部落的巫祝叫祝埂，因为部落太穷，支撑不起来回奔波的耗费，已经许多年没有参加神祭日了。
　　这样的部落虽然不多，却不罕见，罗长老就没放在心上。
　　他想着白虎部落的巫祝叫祝埂，祝祷又来自白虎部落，还会古怪的巫术，说不准这两人关系紧密，所以他才故意用祝埂老朋友的身份套交情，拉近他和祝祷的关系。
　　谁知道祝埂竟然死了很多年了！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嘴里说着和人家是老朋友，却连人家死了多年都不知道……
　　好在罗长老城府深，尴尬一瞬，很快换上一副悲痛的表情，“你父亲竟然……都怪我，成日里顾着神殿的事情，连你父亲去世了都不知道，竟没见到你父亲最后一面。”伤心的挤出两滴鳄鱼泪，又一脸欣慰的看着祝祷，“好在你父亲后继有人，有你这么个优秀的儿子接替他。”
　　祝祷很不忍心的纠正他：“我没有接替我父亲的位置。”真的，他其实不想揭穿的，谁让对方问到了呢，他这么实诚的人，总不好骗人家吧？。
　　罗长老又懵了：“啊？”
　　祝祷认真的解释：“我父亲死的时候我还小，接替我父亲位置的是他的徒弟。”
　　罗长老，“……”
　　罗长老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尴尬的笑两声：“可是，神殿并没有收到你父亲的推荐书信，也没有见到白虎部落新任巫祝来接受考核……”
　　祝祷耸耸肩：“因为我父亲死的突然，没来得及留下书信。白眼狼巫祝又没信心通过考核，就偷摸的自封了自己是巫祝。你没见他这么多年都没来参加过神祭日么？”
　　罗长老能说什么？他能说他以为白虎部落的巫祝是穷的耗费不起么来回奔波的费用，才不来参加神祭日么？
　　还有，白眼狼巫祝是什么鬼称呼，竟然还有人给自己取这样的名字？
　　想到叫祝祷过来的目的，罗长老生硬的转移话题，“这样啊，那你这一身巫术？”
　　“哦，这个呀。白眼狼巫祝嫉恨我的天赋，在我们部落遇到旱灾的时候推我去当祭品。神见我虔诚，不忍心我被贼人所害，在梦中传授了我一些巫术，让我自保。”
　　“什么？”罗长老震惊，脸上温和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你说你的巫术是神传授给你的？！你这么说，可有证据？你要知道，冒用□□义，可是渎神之罪，要处以火刑的！”声音已经带了十分的严厉。
　　祝祷坦然的看着罗长老：“你想要什么证据？让神亲自跟你说？除了我之外，你还见过第二个用符咒的人？不是神传授给我的，难道这符咒之术还是我自己凭空想出来的？”
　　罗长老说不出话来。
　　凭空创造新的巫术自然不可能。祝祷才多大年龄，即便他是绝世天才，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创造出这样高深的巫术。
　　可要让他相信祝祷的巫术是神在梦中所授，祝祷是神的徒弟，他又实在不愿意相信。
　　神殿的所有人，包括他和大巫，都是神的仆人，仆人能和弟子相比吗？
　　他这一生所追求的，就是能继承父亲的大巫之位，现在这位置让他拱手让人，他怎么能甘心？
　　罗长老心里百转千回，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再也没有心思和祝祷闲聊，摆摆手：“我这里还有事要忙，就不留你们了。等改天了，咱们再续。”
　　祝祷赖着不走，笑嘻嘻的盯着桌子上的书，“别呀，你不是和我父亲是老朋友么，朋友之子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没什么表示？”
　　罗长老的全部心神都被“祝祷可能是神的徒弟”这件事情占据，反应都慢了半拍，“什么？”
　　祝祷努努嘴，“把你的藏书借我看看呗，看完了我再还你。”
　　罗长老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祝祷抢先一步打断他的话，一脸怀疑的盯着他，“你不会对你朋友的孩子这么小气吧？又或者说，你说你和我父亲是老朋友，其实是骗我的？啧，你可是大巫的徒弟哦，竟然骗人~”
　　罗长老猛地胀红脸，打断祝祷的话，“我怎么会骗你，不就是想看书吗，拿去吧，爱看书是个好习惯。”大巫的名声绝对不能因为他而有半点瑕疵。
　　祝祷心满意足的接过书，真心实意的感谢，“真是太谢谢您了，您可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罗长老憋着气目送祝祷离开，突然觉得，叫祝祷过来问话这个决定真是蠢透了！
　　祝祷怀里揣着书，心情愉悦，不住地跟云唳感叹：“这个罗长老，可真是一个热心肠的好人啊！以后咱们得多来拜访他几次才行。”多借几本书回来看。
　　云唳唇角含笑，“嗯，我陪你一起。”难得见罗长老吃瘪，他看着也很爽。
　　又问，“你说神在梦中传授你巫术的事情？”
　　祝祷一本正经道，“自然是真的。谁敢拿神的事情撒谎不成？”
　　云唳原本含笑的脸瞬间变得严肃慎重，“这件事你之前怎么没提过？”
　　祝祷无辜脸：“你也没问过啊。”
　　“……”云唳拧着眉，颇有些懊恼，“我该多问问你的。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能随便告诉罗长老？他这个人看着和善，实际上最是阴险，让他知道了这些，我怕他对你不利！”要是以前，罗长老可能还想着拉拢祝祷，今天之后，怕是罗长老想要对付的第一个就是祝祷，搞不好还会拉着木长老一起对付祝祷。这实在让人不放心。
　　祝祷拍拍云唳的胳膊，“放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咳，我的意思是说，其实我是故意的。我不透漏点东西，他们哪儿会出手对付我。他们不出手对付我，我怎么光明正大的打回去，展现我的实力？想要争夺大巫之位，光打趴下木长老和罗长老还不成，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实力，心悦诚服的认可我才行。”换做以前，他可能还会有所收敛，但通过这几天对神殿的了解，他觉得他可以嚣张一些。
　　“话是这么说没错……”云唳想要说什么，又觉得现在说再多后悔的话也没用，末了道，“总之，这些日子你得多加小心。”
　　出乎云唳意料的是，罗长老并没有急着对付祝祷，就跟那天两人没有见过面似的，罗长老似乎把祝祷忘在脑后，专心的跟木长老争斗。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秦长老亲自帮云部落祭祀祈福，之后云部落的族人们返回部落，云唳留下来陪着祝祷。
　　又是半个月过去，神殿下起了冬季的第一场雪。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天一宿，大雪把屋门都堵住了，得时刻让人清扫才能出去。
　　外面寒风刺骨，屋内温暖如春。
　　祝祷拿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苹果咔嚓咔嚓啃，抬头就见云唳忧心忡忡的望着窗外。
　　窗户上蒙着一层云角兽的皮，纤薄透明，窗外的景象清晰可见。
　　祝祷顺着云唳的视线看过去，外面除了厚厚的积雪，什么都没有：“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云唳收回目光，回身，脸色恢复正常：“没事。今天雪大，你还要出去吗？”
　　云唳不说，祝祷也不追问，随手取出一个苹果扔给云唳，“不去。等把路都清理出来了再出去。”现在外面一踩陷一腿的雪，出门就是受罪。
　　云唳接了苹果，回身坐在床的另一边，“这些日子罗长老和木长老斗的更厉害，估计咱们这么清闲看热闹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祝祷不明所以，“怎么说？”
　　云唳道：“往年看热闹得来的经验。罗长老木长老两派的人斗的争执不下的时候，就会拉秦长老一派的人入局撒气，顺带瓜分一下秦长老的势力。你现在是秦长老这派拔尖的，估计他们会找上你。”
　　祝祷无语一下，“所以说，秦长老存在的意义，就是给那两派缓冲泻火用？”秦老头未免也太可怜了些，怪不得他要不计代价的拉木长老和罗长老下马呢。
　　云唳点头：“这么说也没错。”
　　祝祷摸摸下巴：“那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付我？”
　　云唳摇头：“不好说。往年都是挑秦长老这边的错处，往大了闹腾，秦长老这边出好处平息。今年你来的日子短，又处处谨慎，想抓你的错处不好抓。”
　　很快，祝祷就知道木长老和罗长老怎么对付他了。
　　这天，祝祷正和云唳在外面溜达，收到消息，说三个长老在议事堂，让他也过去。
　　议事堂是平时大巫和长老们商量事情的地方。
　　自从大巫病重，三个长老各自为政之后，议事堂就很少用了。
　　现在叫他过去，不知道会是什么事。
　　云唳有些担心，可议事堂不是他能闯的，再担心也只能在外面等着。
　　祝祷进去的快，出来的也快，“走吧，咱们准备准备，一起去蒙部落。”
　　云唳紧跟在他身边，“去蒙部落？”
　　祝祷点头：“蒙部落派人来求助，他们部落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雪了，部落里冻死牛羊无数，房子都被压塌。再下下去，怕部落都得被雪埋了。来神殿想请一个高级巫祝回去，祭祀敬神，不要再下雪了。木长老他们商量后，觉得我没有对神殿做任何贡献就坐上高级巫祝之位，底下很多人不服气，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考验我的能力，所以就派我出去。”
　　云唳愣住，脸上浮现怒气，“这根本就是故意刁难你！不让老天下雪，连长老们都做不到，竟然让你去做。他们有没有说，要是你做不到怎么办？”
　　“唔，大约是免除我的高级巫祝之位吧。”不是高级巫祝了，他也就没了竞争大巫的资格。
　　云唳松口气，“要是只是这样，也还好，大不了你跟着我回我的部落。你在我们部落当巫祝，我的族人们一定很欢迎。”
　　祝祷笑道，“还不至于到这地步。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咱们现在快去准备，蒙部落的人还等着呢。”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祝祷的东西都在空间放着，屋子里也就只有日常用品和一床被褥。云唳生活糙，又是在神殿暂住，住处也没什么东西。
　　两人意思意思包了一身换洗的衣服，拎着包袱就出发了。
　　到了集合地，就见几个奴隶在这里大包小包的等着。
　　几个奴隶见了祝祷，忙着跪下行礼：“我们是秦长老派来追随您的，这些东西都是秦长老送给您路上用的。”
　　“不用，替我谢谢秦长老的好意，你们回去吧。”祝祷另有打算，并不想收，干脆利落的打发人回去。
　　又对蒙部落的人道，“事情紧急，我们先走一步，就不跟你们同行了。”
　　蒙部落的人讶异：“您去过我们部落？”
　　祝祷摇头：“没有。”
　　蒙部落的人有些不高兴，觉得祝祷是在耍他们：“你既然没有去过我们部落，又怎么找到我们部落？万一走错了怎么办？”
　　说实话，他心里一点也不信任眼前这个小白脸。以前他也来过神殿几次，压根就没听过有个叫祝祷的高级巫祝。现在神殿乱的很，谁知道这个祝祷是怎么当上高级巫祝的，他又是秦长老一派的人……谁不知道秦长老一派的人最没用，眼前这个人还这么年轻，说不定更废物。
　　他这次过来，其实是接了首领的吩咐，想请三位长老随便哪一个出手的。可恨这三个人奸猾，怕办不成丢人，谁都不肯出面，只派出这么一个所谓的高级巫祝搪塞。
　　祝祷摆摆手：“我自有办法，你就不用操心了。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先走了。”
　　拉着云唳骑上马就走。
　　马儿在雪地奔驰，寒风刮过，刺骨的冷，没一会儿，露在外面的鼻子脸就被刮得通红。
　　祝祷勒住马：“失策了，这鬼天气，真冷！”
　　从空间里掏出几张保暖符，递给云唳两张：“你自己拿一张，给马身上贴一张。”他自己拿了一张贴身戴着，另一张塞到马鞍下面。
　　云唳学着他的样子，把保暖符贴身戴上，顿时全身被一层暖意包裹，冷风隔绝在外，舒坦的人想要喟叹。
　　云唳脸上闪过震惊，“这是？”
　　“哦，我画的日用杂符，除了保暖，没有别的用。”
　　“能保暖就很有用了！”云唳心情激荡，又有些懊悔，早知道阿祷有这本事，他何苦愁那么多天，他早就跟阿祷说了！
　　云唳道：“我能从你这里多买一些这样的保暖符吗？不用太多，二百张就够了。”
　　祝祷讶异：“你买这个做什么？”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你是想给你们部落的人用？你这些日子愁的是这个？”
　　云唳苦笑：“每年冬季我们部落都会冻死人，今天虽然定居下来，却都是茅草屋。茅草屋根本不保暖，今年的天气又格外的冷。我担心族里面会有更多的人抗不过去。”
　　祝祷无奈：“你不早说。咱们的关系也别说买不买的了，要多少我送给你。”
　　云唳也不是矫情的人，感激的事情记在心里，以后报答就行，不用挂在嘴边。
　　祝祷拿出迷毂，靠迷毂指路。
　　蒙部落在北面，云部落在南边。一南一北，不管是先去云部落再去蒙部落，还是先去蒙部落再去云部落，势必都会有一个部落多遭难几天。
　　最后两人商量决定，先去云部落。毕竟人有亲疏，对比不认识的蒙部落，祝祷心里更偏向熟悉的云部落，更何况还有云唳的面子在。
　　心里挂念云部落的人的安危，祝祷又掏出神行符贴马背上，原本去云部落需要七八天的路程，愣是缩短到了两天。
　　享受一把风驰电掣的感觉，一开始的震惊慌乱过后，云唳已经麻木，对祝祷本领的认知更加清晰——当对方无所不能就对了。
　　云部落的状况确实有些惨，许多搭建的茅屋被压塌，人们重新住进帐篷里。
　　帐篷是用兽皮缝制的，保暖效果差，还不能生火取暖，人们只能尽量的把兽皮裹在身上，几家人挤在一个帐篷里抱团取暖，抵御外面的寒风。
　　好在，他们是住在山坳里，三面环山，挡住了大部分寒流，没有人冻死。但是，再耽搁下去就不好说了，毕竟冬季一天冷过一天，谁也不知道最冷会是什么样。
　　看到云唳，云部落的人沸腾起来，顶着寒冷从帐篷里钻出来迎接他们的首领。
　　“首领，阿祷，你们怎么回来了？”
　　“你们还要走吗？”
　　“首领，咱们的房子都塌了，怎么办啊？”
　　“好多人都冻冰了，祛病符不够用，咱们再买一点吧。”
　　……
　　祝祷眼睛扫过人群，这些人和他有的熟，有的不熟，无一例外的都对他很友好，当初他住在这里时，没少给他送吃的。
　　此时，这些人手上生了冻疮，脸上冻得青一块紫一块，眼中满是焦虑。
　　仿佛一颗石子滚进了心里，硌得人不舒服。
　　祝祷吸口气，对云唳轻声道：“我这里还有祛病符，一会儿和保暖符一起给你。”
　　云唳感激的看他一眼，抬手，示意人们安静，高声道：“我和阿祷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事。阿祷这里有保暖符，贴在身上可以让人不怕寒冷，你们排队，我让我让人发给你们。祛病符我放到阿庄大叔这，谁有需要，就到阿庄大叔这来领。你们要记住，这些符都是阿祷不忍心看咱们部落的人受苦，白送给咱们的。阿祷仁慈，咱们不能不记恩，以后谁敢做白眼狼，恩将仇报，我就把他逐出部落！”
　　话落，人群一片沸腾，感激的话不要钱的往外冒，人们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祝祷就是他们整个部落的恩人，绝对不会做没良心的事儿。
　　又有人把自家藏的肉干冻肉往祝祷手里送。
　　人们太热情，反而弄的祝祷有些不好意思，推脱不下，只好把肉都收了，临走时又把这些肉放到阿庄大叔那，让他看着部落里谁家食物不够了，就把肉送过去一些。
　　阿庄大叔起初不肯收，云唳知道祝祷不缺吃的，发话让阿庄大叔收下，阿庄大叔这才收了。
　　祝祷和云唳在云部落停留了一天，第二天继续上路。
　　见识到了云部落的惨状，想到蒙部落的境况只能更差，两人也没了慢慢赶路的心思，贴着神行符，马鞭甩的飞起。
　　怕马儿长时间奔跑会力竭而亡，祝祷还弄了两个小型的聚灵符贴在马背上，通过微弱的灵气运转消除马的疲劳。
　　可谓是操碎了心。
　　就这么连续赶了五天路，两人到达蒙部落。
　　这时候，蒙部落派去神殿求援的人还在回来的路上。
　　蒙部落的雪已经停了，连续大半个月的降雪，几乎将整个部落都盖住，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要不是迷毂指路不会出错，祝祷和云唳险些就错过了蒙部落。
　　“是这里吗？”祝祷看看手中的迷毂，再瞅瞅眼前厚厚的积雪，陷入沉思。他不会是来晚了吧？
　　云唳从马背上跳下来：“去看看。”
　　云唳和马身上都贴了轻身符，可以在雪面上行走。
　　祝祷也翻身下马，高声道，“有人吗？我是神殿派过来的高级巫祝，蒙部落是在这里吗？”
　　没有人回答。
　　祝祷又喊一遍，良久，才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脚底下传来。
　　祝祷警惕的后退两步，就见空旷的雪地上突然破了个洞，一颗黑黢黢的人头从地下冒出来。
　　冷不丁的见到，祝祷被吓一跳，“你？”
　　人头来回摇晃两下，从雪地下钻出来两只手，把头上的积雪扫掉，碎发拨拉到一边，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说出口的话都带着冷冰冰的寒意：“你说你是神殿派过来的？”
　　祝祷弯下腰：“我是。这是我的身份证明。”从腰间的布兜里掏出一枚带着红色花纹的黑色木牌。这是决定让他来蒙部落后，秦长老交给他的。有这块木牌，就证明他是在听神殿的吩咐做事。等回神殿后，这块木牌还得上交。
　　人头把木牌接过来，丢下一句“等着”，又缩回地下。
　　祝祷好奇的趴在黑乎乎的洞口往下瞅，“这下面竟然是空的，蒙部落住在地下？”
　　云唳疑惑道，“我以前来过蒙部落，那会他们还住在地上的。”
　　“嗯？你来过蒙部落？哦，我忘了，你带着部落四处游走，应该来过蒙部落。早知道你认路，我就不用迷毂了。”
　　云唳：“下这么大的雪很容易迷路，就是我领路，也不一定能领对了。”
　　祝祷点头，“也是。”站起身四处瞅瞅，“你说他们住在地下，吃饭怎么办？”
　　云唳想了想，“兴许他们有另外做饭的地方？嗯，他们应该也不是住在地下，只是雪太大，把他们住的地方盖住了，咱们又是踩在雪上面，所以才觉得他们是住在下面。”
　　祝祷拍拍额头，笑道，“看我，竟然把轻身符这回事给忘了！估计咱们把轻身符一摘，立刻也就落到下面去了。”
　　再趴在洞口瞅瞅，可不下面是一栋房子么，还是一栋结实的木屋。
　　说着话，就见房子里有一点光亮在移动，祝祷躲开，那个黑乎乎的脑袋又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样的东西，来回扫几下，积雪扫到两边，露出下面的木质屋顶——这个洞口是屋顶上的一个小窗户。
　　黑乎乎的脑袋冲祝祷点点头，“我们首领和巫祝请你们进来。”
　　看着祝祷和云唳的眼神带了些惊奇，似乎刚注意到他们竟然能站在雪地上面。
　　祝祷和云唳跟着这人从洞口钻进去，踏着梯子往下走。
　　刚一下来，一股酸涩混着腐臭的味道直冲脑门，熏得祝祷差点吐了。
　　领路的人早就习惯了这味道，毫无所觉，一边走还一边跟祝祷解释：“阿松他们去神殿求助，他们刚走，雪就又下大了。我们部落里很多人都冻病了，没有力气再清扫积雪，首领就把我们都聚在了这里。”
　　“这栋房子是去年给首领建的，结实。房子下面有一个大大的地窖，用来储存东西，正好能把部落的人都装下，吃饭拉屎撒娇就在隔壁的屋子里。日子难，凑合着过，好在躲在下面就不冷了。首领说，等神殿的人来了，日子就好了。你们真的能帮助我们吗？”
　　祝祷控制住呼吸，努力不让自己捂鼻子，尽量用平静的语调道：“能，我向你保证，明天你们就能都出去！”
　　他后悔了，他就不该为了装逼非得先见蒙部落的首领。他就该先把问题解决了，再跟蒙部落的首领见面。
　　领路的人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听祝祷说完，沉重的叹口气，没了说话的欲望——说什么明天就能让他们都出去，哄鬼呢！都出去冻死么？！年轻人，就知道说大话吹牛皮，半点不靠谱！
　　穿过一层地面，祝祷来到下面。
　　下面的空气更加浑浊，氧气不够，只点了豆大的一盏油灯，昏暗模糊的人影都照不清楚。祝祷运转体内微薄的灵气停在眼睛上，这才看清下面的场景。
　　地下室面积不大，约莫有二百平米左右，墙壁四周插着竹竿，祝祷猜测应该是透气孔。
　　男人女人份坐在地下室两边，个个都身形瘦弱，形容枯槁，半闭着眼睛，表情麻木而绝望，要不是胸膛还微微起伏着，祝祷几乎以为看到了一片死尸。哪怕知道有人进来，也激不起这些人半点好奇心。
　　人群中心，坐着两个精神稍好些的人，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祝祷猜测，这两个人应该是蒙部落的首领和巫祝。
　　左边的人先开口，声音沙哑沉稳，听不出情绪：“你就是神殿派过来的高级巫祝？”
　　祝祷点头：“我是。那个，两位，要不咱们出去说？”
　　话音刚落，地下室的人刷的都睁开眼，直勾勾的瞪着祝祷，仿佛祝祷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一样。
　　祝祷琢磨着，难道是自己的话伤了他们的自尊心？可是底下的味道实在冲人，万一他忍不住吐了，不是更伤他们的自尊心？
　　一个念头没完，就听那人道，“抱歉，我的腿冻伤了，暂时没办法上去。”
　　“……”祝祷决定速战速决，“你们的情况我了解了，我先出去把外面的积雪解决了，明天咱们再谈吧。”
　　说完，急匆匆的离开。
　　人影消失在楼梯口，首领凉蒙收回目光，旁边的巫祝小声道，“我在神殿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他真能帮咱们吗？”
　　凉蒙摇摇头：“等到明天就知道了。”
　　巫祝想到祝祷说的，一阵丧气，喉咙里叽咕一句：“说什么把外面的积雪解决了，那么多雪，能这么快解决吗？就会吹牛！”
　　被认为吹牛的祝祷钻出雪面，使劲呼吸两口新鲜空气，才觉得嗅觉恢复了，拉拉云唳：“走，咱们去那边那棵树上坐着。”
　　云唳不明所以：“不是要帮他们解决积雪的问题吗？”
　　祝祷：“对，坐到那颗树上，才能帮他们解决积雪的问题。快去，我都迫不及待了。”
　　挑一根粗壮的树枝坐好，祝祷从空间里掏出装有火灵的玉盒，打开，用灵力牵引着，把火灵抛出去。
　　火灵抛出的刹那，空气中的温度急剧升高。肉眼可见的，积雪一层层的蒸发成白雾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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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1-38章 远古大巫
如果让凉蒙用一个词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那就是神迹！
　　他绝对看到了神迹！
　　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汹涌澎湃的心情, 心脏在胸腔鼓动，如万马千军奔腾，在耳膜汇聚成整齐划一的震撼声——神来拯救他们了！
　　推开侍从搀扶的手臂, 凉蒙跪爬在木楼的窗户旁, 眼睁睁的瞅着拥堵在窗户外, 坟墓一般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的积雪, 仿佛被仙人的手指拂过的尘埃，一层又一层，消失不见，露出外面蔚蓝的天空和辽阔无垠的雪白大地。
　　凉蒙迫不及待的打开窗户, 新鲜的空气涌进来, 吹散屋内的恶臭。
　　泪意逼上眼眶，这个向来坚毅硬朗的汉子忍不住痛哭出声：“我们得救了！”
　　地下室的人陆陆续续爬上来，麻木绝望的脸上重新绽放希望的光彩, 哪怕眼睛被外面的雪光刺的生疼，依然忍不住瞪大眼睛往外看，喉咙里发出喜悦的尖叫, 纷纷跪在地上，虔诚的跪拜。
　　一夕地狱，一夕天堂，不外如是。
　　积雪太厚，饶是火灵火力强悍，也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将积雪完全蒸发完, 蒙部落露出原貌。
　　眼瞅着河面的河水都要被蒸发掉，祝祷赶紧把火灵收起来。
　　蒙部落的人跌跌撞撞的从木屋里跑出来，外面天色已黑，却组挡不住蒙部落的人内心的火热。
　　看到地面上一粒积雪都没有，各家的房屋却完完整整的矗立着，没有再次受到损伤，蒙部落的人再次被震惊。不用人吩咐，自发的冲着祝祷所在的方向膜拜。
　　凉蒙被人搀扶着，和凉轩巫祝一起迎向大树下的少年，激动的想表达自己的谢意，却陡然想起，自己竟然没有问恩人的名字。想起之前对恩人的轻视，忍不住羞愧万分，道歉道：“我有眼无珠，竟然因为年龄，就轻视恩人。还请恩人原谅。如果您要生气的话，尽管惩罚我，我和我的族人们绝对不会有怨言。”
　　一边说，一边就要跪下。
　　祝祷赶忙拦住：“你之前没见过我，看见我年轻，不信任，人之常情。你的道歉我收下，惩罚就不必了。一会儿天气会再次冷下来，你赶紧安排族人们御寒吧。”收了火灵后，原本温暖起来的天气正迅速降温。
　　祝祷越表现的大度，凉蒙越是羞愧：“还没请教您的名字。”
　　跟在祝祷身后，当了一天背景板的云唳终于逮到说话的机会：“这是新任的高级大巫，祝祷巫祝。”
　　云唳一说话，凉蒙才注意到他，诧异的打量几眼，不确定的问：“你是云唳首领？”这个时候，云唳不在他自己的部落里呆着，怎么跟在祝祷巫祝身边？
　　想起神殿的形势，又想到云唳似乎是亲近秦长老一派的，凉蒙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云唳点点头：“好久不见，凉蒙首领。祝祷巫祝急着帮你们，这一路上都没有好好休息，能不能先安排一间屋子，让祝祷巫祝休息休息。”
　　祝祷想说不必，他一点都不累。
　　云唳在后面碰他一下，让他不要说话。
　　祝祷乖乖闭嘴，顺势露出一丝疲惫。
　　凉蒙顿时愧疚又自责：“是我考虑不周。你们请跟我来。”扭头对凉轩巫祝道，“我的房子暂时不能住人了，让他们住到你那里去吧。”凉轩巫祝的房子仅次于他的，也是一栋建造结实的木屋。
　　凉轩巫祝求之不得，亲自在前面带路。
　　安排祝祷他们住下，凉蒙心里挂念族人们，又不好撇下恩人不管，一时有些纠结。
　　祝祷看出他的为难，示意他自便，不用管他。凉蒙这才一脸感激愧疚的离开。
　　屋子里没人了，祝祷脸上的疲惫消失不见，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精精神神的问云唳：“你怎么不让我再帮他们，我一点都不累。”
　　云唳道：“过犹不及，你帮他们清楚掉积雪，就已经帮了他们很大的忙了。没有积雪的阻碍，外面的天气伤害不了他们。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拿一些保暖符和祛病符出来，我去拿给他们。对了，凉蒙巫祝的腿冻伤了，你有办法医治吗？”
　　云唳没有说的是，有些事情祝祷能做不能说，他不一样。他作为旁观者，可以尽可能的替祝祷造势，邀功，让蒙部落的人记住祝祷的恩情，支持祝祷当大巫。
　　祝祷没有多想，他向来懒得费心思去谋划什么，听云唳这么说，就把手里剩下的保暖符和祛病符都取出来，交给云唳：“画好的符咒就这些，要是还需要的话，我再画。这是强身健体符，其实就是小聚灵符，你拿过去给凉蒙，让他贴在腿上，一两天的时间，他的腿应该就能好。”
　　他空间里倒是有能让凉蒙立刻痊愈的丹药，但他暂时还不想暴露。
　　云唳接过符，嘱咐他好好休息，起身出去。
　　火灵的威力巨大，使用效果非常好。不但地上的积雪一粒不剩，蒙部落储存的过冬的干柴也都被烤的干透了。
　　蒙部落的人在空地上点起一堆堆的篝火取暖，取出化冻的肉放在火上烤。另有一部分人去收拾相对完整的房屋，族人们暂时在这样的房子里挤一挤，等天亮了再修理破损的房子。
　　有了希望，所有人又有了动力，忙碌起来。
　　云唳来时，刚有人小心翼翼的切下一块烤好的肉，见了云唳，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云唳首领，您来的正好。肉烤好了，麻烦您给祝祷巫祝端过去吧。”
　　之前地窖里面暗，他们又满心的绝望，压根没有注意来人什么样子。现在认出云唳，知道这是曾经和他们部落做过交易的云部落的首领，感激的同时还觉得十分亲切。
　　还有人端着烧好的热水过来，关切道：“听说祝祷巫祝为了救我们累倒了，祝祷巫祝没事吧？好点没？”
　　祝祷巫祝为了救他们，竟然一下午的时间就把所有的积雪都清理掉了，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力，累成了什么样子。他才那么大，也就刚成年没多久的样子，说是个孩子也不为过。这样小小的少年，不顾自己的身体，这样全心全力的帮他们，这样仁慈宽广的胸怀，实在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敬佩……
　　这人脑补出一万字感动自己的场面，心里下定决心，以后他就是祝祷巫祝的坚决拥护者，谁敢对祝祷巫祝不利，他就是豁出命去，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蒙部落像他这样想的人不少，云唳心里满意的点点头，接了肉汤和烤肉，从怀里拿出保暖符和祛病符递过去：“祝祷巫祝担心你们冻着，把他仅存的这些符拿出来给你们用。这个是保暖符，贴在身上可以隔绝寒气，不用怕被冻着；这个是祛病符，这么一场雪灾，你们部落里冻病的人不少吧？把这个贴在身上，头疼发热一些小毛病都能治。回头你们给有需要的人发发。本来他想自己亲自来的，只是他的身体支撑不住，得劳你们亲自动手。”
　　一席话又说的蒙部落的人泪眼汪汪的感动，心里对祝祷越发的感激。
　　达到目的，云唳满意的端着烤肉和肉汤回去。
　　琢磨一下，又揣了强身健体符去找凉蒙和凉轩巫祝。
　　凉蒙和凉轩巫祝在一起，正为部落的事情头疼。积雪化了，部落里冻死的那些牲畜也都露了出来，得抓紧时间处理了，不然放的时间久了，肉腐烂了就不能吃了。
　　这还是其次。
　　关键是这场雪灾中冻伤冻病的族人太多，之前大家挤在地窖里面挨日子，活着都是受罪，死了反而解脱，也就没人关注这些。
　　现在看到希望，冻病冻伤的族人们就得想办法救治，可族里面存的草药根本不够用，效果也没那么好。
　　还有，御寒的衣物也不够，这场雪灾只是开始，以后天气可能会更冷。
　　想到族人们可能因为冻伤致残，因为冻病死去，凉蒙和凉轩巫祝就一阵烦躁窒息。
　　正在这时，一个族人穿着单衣满脸兴奋的跑过来：“首领，巫祝，好……”
　　凉蒙正烦躁着，看到族人这样子，立刻皱眉斥道：“好什么好？你不想活了吗？穿成这样就乱跑？你的厚衣服呢？！”
　　来人压根不在乎凉蒙的横眉立眼，笑呵呵的挥动着手里的符：“好事啊！祝祷巫祝怕咱们冻到，特意让云唳首领给送了保暖符过来，贴在身上全身都暖和，一点都不冷了！不信您摸摸我的手！”
　　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一听是祝祷让送过来的保暖符，凉蒙先信了几分，虽然他压根就不知道保暖符是什么。再伸手摸一下，眼睛瞬间瞪大：“真的是暖的！”
　　凉轩巫祝也伸手摸了摸，一脸的惊奇：“祝祷巫祝太厉害了，这样的巫术都会！”
　　来人一脸的得意，仿佛在夸赞自己一般：“那是！祝祷巫祝连雪灾都能化解，这样简单的巫术又怎么难得倒他？我觉得，就没有祝祷巫祝不会不能的！”
　　凉轩巫祝赞同的点头：“这样厉害的巫术，比大巫也不差了。”甚至比大巫还厉害。
　　来人对大巫没什么感觉，毕竟大巫没帮过他们。他现在只觉得祝祷巫祝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巫祝，不但厉害，还仁慈！
　　又把祛病符拿出来，各种夸赞吹捧，说的凉蒙和凉轩巫祝频频赞叹感动。
　　——祝祷巫祝实在是太伟大了，身体不舒服还为他们着想，一下子就解决了部落里最大的难题，真是……以后他们的命就是祝祷巫祝的了！
　　云唳来时，就见凉蒙和凉轩巫祝一脸感动的，泪眼汪汪的瞅着他，脸皮微微颤抖着，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
　　云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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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1-39章 远古大巫
云唳发现他什么都不用说, 蒙部落的人已经把他想说的都说完了, 甚至比他想说的那些话还感动。
　　云唳突然有一丝丝挫败。
　　他跟着祝祷一起留在神殿，是想帮着祝祷，替祝祷挡掉危险的。谁知道, 根本不用他出手, 有麻烦祝祷自己就解决了, 效果还非常好。
　　到了蒙部落, 他觉得自己可以充当祝祷的喉舌，替祝祷造势，拉拢人。结果，根本不用他造势, 蒙部落的人自己就把势造了起来, 各种吹捧感激的言论一套一套的；至于说拉拢人……呵，看凉蒙凉轩两人这幅要把命都交给祝祷的样子，还用的着他拉拢吗？
　　所以, 他到底能帮祝祷什么？
　　挫败的感觉只是一瞬，很快云唳就转圜过来——只要留在祝祷身边，总有能帮到祝祷的时候, 哪怕是当一把刀，一个跑腿的呢。
　　作为一个生性冷漠，除了自己的部落，旁的都不关心的人，最初他和祝祷合作，替祝祷打算, 也是基于祝祷能帮助他的份上。甚至最初不让人把祝祷能画符的事情传出去，也有很大一部分出自私心——没人知道祝祷会画符，祝祷的符就只能卖给他们部落。
　　但事情在阴差阳错中起了变故，祝祷进了神殿争夺大巫之位，他跟祝祷达成双赢的合作关系，他留在神殿帮着祝祷，替他出谋划策，保护他的安全。
　　这样的想法印在脑子里，影响着他的思维，逐渐成为习惯，直至刻入骨血。
　　此时云唳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只觉得自己和祝祷的合作，一直都是自己这边在占便宜，愧疚的同时，对祝祷的事情越发上心。
　　蒙部落的后续事情很容易解决。
　　有了保暖符，蒙部落的族人们不怕寒风凛冽，加班加点的把破损的房屋修复好。原先冻伤冻病的族人们也在祛病符的治疗下恢复健康。死掉的族人们葬到墓地掩埋。
　　一转眼，五天过去，蒙部落恢复成大雪之前的样子。
　　祝祷和云唳也该离开了。
　　两人牵着马在前面，蒙部落的人泪眼汪汪的在后面跟着，一副要把祝祷送到神殿的架势，弄得祝祷又感动又无奈，几次开口让他们不要再送了，蒙部落的人只是不听。
　　双方正依依不舍着，一行模样狼狈的人出现在视野内。
　　这些人穿着厚厚的毛皮衣服，脸上是久经风霜的沧桑憔悴，迷茫的眼神跟梦游似的，直到扫见蒙部落里几个熟悉的人影，这些人才激灵一下还了魂，眼珠子瞪的老大，嗓门高亢：“小茹？首领？真的是你们！不是我们在做梦啊！！你们怎么……咱们部落不是老多的雪吗？怎么都没了？！”
　　原来是当初去神殿求助的人赶回来了。
　　这些人也是苦逼，去神殿求助的时候好歹老天眷顾，没下几场雪，一路还算顺利。回来的时候就倒了霉，先是遇到雪崩，九死一生逃了出来，又得绕路，后面又开始下雪，稀稀拉拉的就没有停过。
　　这么顶风冒雪的走了十多天，走的他们都要怀疑人生了，突然，雪停了。不但停了，前面路上的积雪还越来越少，越来越薄，直至地面干干净净的，一粒雪都没有了！
　　而看周围的环境，明显是进了他们部落的地盘。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他们离开部落时，部落还纷纷扬扬的下着大雪，地面的雪厚的能没过马腿。就算是部落这边不下雪了，也没有可能把地面的积雪都打扫干净啊！
　　几个人觉得他们可能是被寒风吹坏了脑子，不然怎么青天白日的就做起美梦了呢？
　　正迷迷瞪瞪着往前走呢，就遇到了熟人。
　　好了，这下可以肯定了，不是他们做梦，而是部落里真的一粒雪都没有了！
　　凉蒙这几天也在担心派出去的族人们，这回见人完好无缺的回来了，一颗心放回肚子里，笑道，“还不是你们事情办得好，把祝祷巫祝请来了……”
　　巴拉巴拉开始说起祝祷来了之后的一系列“神迹”。
　　凉蒙刚说完，其他人也纷纷七嘴八舌的说起来，那一副与有荣焉又感激无比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说的是神呢，祭祀时也没见他们这么兴奋。
　　听得这些人一愣一愣的，看向祝祷的目光越来越惊异敬佩，还有一些不好意思，当初他们还觉得祝祷靠不住，是个小白脸来着，现在想想，真是太不应该了。
　　一个个围上去，道谢又道歉。
　　又是一番艰难的推辞，祝祷和云唳终于辞别蒙部落 ，踏上返回神殿的路。
　　走了没多远，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凉轩巫祝背着个包袱骑马赶了过来。
　　“我和首领商量好了，我和你们一起回神殿。”
　　凉轩巫祝如是道。
　　之前他和首领就猜测，祝祷可能要争夺大巫之位。秦长老各种收人，支持这些人竞争大巫之位的事情只要有心，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今年神祭日的时候，他在神殿里听了一耳朵，因为自家部落不参与这个，他就没有理会。
　　现在知道祝祷是秦长老这边的人，凉轩巫祝立刻就想到了这点。
　　这场雪灾凉轩巫祝心知肚明，就是请神殿的长老过来也不一定管用。这样恶劣的天气，这样艰难的任务，神殿那边竟然把祝祷巫祝派了过来，不管是几方博弈的结果也好，还是秦长老不维护祝祷巫祝也好，都说明一点，祝祷巫祝在神殿的处境不太妙。
　　祝祷巫祝救了他们一部落的人，他猜到了祝祷巫祝处境不好能坐视不理？这不，从云唳口中得到证实，知道祝祷巫祝确实要争夺大巫之位后，他跟首领就商量，他跟着祝祷巫祝回神殿，尽力的帮对方。
　　云唳大致猜出凉轩来做什么，坐在马上没说话。
　　祝祷没想到凉轩会跟过来，不确定的问：“你要跟我一起回神殿？”
　　凉轩点头，咧嘴一笑，笑容明朗：“对，我要和你们一起回神殿。你们不会嫌我累赘吧？”
　　祝祷：“自然不会。只是，你跟我们回神殿，你们部落怎么办？万一再有人病了？”
　　“没事。小病小伤的，部落里有现成的草药。我已经按需要分好了，用的时候直接熬煮就行。再不济，还有你留下的祛病符。要是祛病符都不管用，就是我在部落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跟着你回神殿，多学习学习。”他跟凉蒙是亲兄弟，不用担心方子会泄露出去。
　　“那好吧，你们商量好了就行。”
　　祝祷点头，同意凉轩的加入。
　　有了凉轩，空间里的东西就不能随意取用了，好在祝祷各种符箓多，除了吃的上面单一一点，其他的倒没什么。
　　凉轩本就对祝祷感激敬佩，这一路下来，见识到祝祷的各种手段，对祝祷的敬佩又提升一大截。现在就是祝祷说他能翻云覆雨，腾云驾雾，他觉得他都会信。
　　一路无话，在轻身符的加持下，三人很快到达神殿。
　　祝祷没急着去向秦长老做回复，先跟云唳回住处，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水里面还很奢侈的加了可以疏通经脉，洗筋伐髓的草药。
　　草药不如做成丹药效果好，却也够用。
　　祝祷时常用灵力冲洗身体，再加上一直调理着，洗出来的污垢不多。
　　云唳第一次用，差点被吓坏——泡在水里浑身上下针刺一样疼不说，皮肤里还往外冒黑泥水，把洗澡水都染黑了——他差点以为自己出了什么毛病。
　　祝祷有点龟毛，哪怕跟云唳一个屋子里洗澡，中间也得隔着一张帘子。现在听帘子那头的呼吸声不对，祝祷疑惑道：“怎么了？”
　　怕吓到祝祷，云唳忍着心里的惊惧，尽量平稳音调道：“没事，我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做，先去处理。”
　　“别呀。”祝祷忙着拦，“处理事情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的，先泡完澡再说。我跟你说，你的浴桶里我可加了不少好东西，对你身体有好处，别浪费。”
　　“……”云唳，“你在我的浴桶里加了东西？”
　　难道是这些东西让他的身体往外冒黑泥水？别说，仔细感受一下，身体除了疼以外，浑身上下轻松多了。他从出生就跟着部落四处游走，略大就要学着跟野兽搏斗锻炼自己，后来父亲去世，他当上首领，更是以身作则，各种危险冲在最前面。长年累月下来，虽然年纪不大，身体上的暗伤不少，到了阴雨天就这酸那疼的，身体感觉皱巴巴的。现在这些不舒坦的感觉全没了。
　　祝祷点头：“对啊，都是我珍藏的，也就是你，换成别人我才舍不得给用呢。”这么说着，突然想起来，他光顾着放草药了，忘了跟云唳说反应，忙道，“你第一次用，身体可能会疼，往外冒脏东西，多用几次就好了。”
　　听出祝祷话里面对他的特别，云唳嘴角微翘：“好。”
　　**
　　“什么，祝祷他们回来了？”秦长老缩在自己的屋子里烤火，听到来人禀报消息，稍稍有些惊讶，“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随即了然，“别是看到蒙部落没救了，吓得直接跑回来了吧？”
　　蒙部落的人走后，他占卜了一卦，卦象显示蒙部落遇到了灭顶之灾。也就是说，蒙部落极有可能在这次雪灾中覆灭。这样的灾难，即便是大巫出手都不一定能化解，祝祷再有天赋，一则年轻，经验有限；二则，他的天赋都在符咒上。就目前他展现出来的手段，符咒主要作用在人上面，对待天灾，怕是没什么效果。
　　这样的话，他的考验失败，没办法再继续担任高级巫祝，也就没了争夺大巫的资格。
　　秦长老有些意兴阑珊，靠在椅子里缩缩，随意的摆摆手：“让他在外面等着吧，等我睡醒了再见他。”晾一晾，再跟他谈符咒的事，这次，他可不会像之前那么好说话了。
　　报信的人小声道：“祝祷巫祝并没有过来，他和云唳首领回了住处。”
　　秦长老一下子坐起来：“他回了部落竟然不赶紧回了复命，还回了自己的住处？！”褶皱的脸皮抖动两下，颇为恼火，“好，我倒要看这小子傲到什么时候！”这个时候不赶紧低头求他庇护，竟然还抻着，真是个蠢货！
　　报信的人一头雾水，不明白秦长老为什么突然发火，祝祷巫祝立了这么大功，又一路辛苦，回住处换洗一下不是应该的么？
　　心里默默腹诽几句，报信的人又道：“蒙部落的凉轩巫祝在外面求见您。”
　　“凉轩巫祝？”秦长老嘀咕一句，猛然想到，凉轩巫祝应该是和祝祷他们一起回来的。他能和祝祷他们一起回来，是不是说明，蒙部落度过了这次灾祸？！
　　想到这个可能，秦长老再也坐不住了，忙道，“让他赶紧进来，除了他之外，蒙部落还有人过来吗？”
　　报信的人摇头，“就他一个。”
　　不一会儿，凉轩巫祝进了屋子，先是表示一番感谢，多谢神殿在这个时候鼎力相助，助他们部落平安渡过雪灾，之后就是连绵不绝的对祝祷的夸赞，并表明他们蒙部落坚定的站在祝祷身后，支持祝祷的一切行动。
　　秦长老听得牙酸，也不知道这么多不要脸的夸人的话，凉轩巫祝是怎么保持着严肃脸一本正经的说出来的。至于凉轩巫祝所说的，祝祷挥挥手就让所有的雪都消失了，一丝都不剩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挥手间消除一片雪原，这话你能信？又不是神！他觉得凉轩这么说，是故意给祝祷脸上贴金，是出于感激才这么说的。
　　倒是后面说的祛病符取暖符，秦长老没有怀疑，毕竟祝祷的符咒确实神奇。
　　不过总的来说，秦长老还是很满意的，尤其是蒙部落表明立场支持祝祷后。不管怎么说，只要能给木罗二人添堵，他就高兴，其余的事情都可以放一边。
　　高兴的秦长老酸了一嘴的牙听完凉轩的话，觉得这样高兴的事情不能就只有自己知道，得乐呵乐呵才行。大手一挥，让人带着凉轩分别去见木长老和罗长老，把这些话再重复一遍。
　　打发走人，秦长老又对仆人道：“你去告诉祝祷，他这一路辛苦了，让他别急着过来，休息好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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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1-40章 远古大巫
凉轩这次过来, 就是为了替祝祷造势的, 不用秦长老说，他也会去拜访木长老和罗长老，自然, 有秦长老派来的人跟着更好, 不用担心木长老和罗长老不肯见他。
　　木长老以前是神殿最风光的长老, 拥护他的人最多, 只是针图巫祝的事情发生后，造成的影响太恶劣，哪怕他再怎么强调针图巫祝和双金是背叛者，近期刚投靠过来的人依然跑了一多半, 余下的也在左右摇摆中。
　　现在他走出去, 就觉得人们在笑话他。
　　木长老心里那个气就别提了，想到这一切都是纸符惹出来的，而纸符是从祝祷那传出来的, 木长老就把这笔账算到了祝祷头上。
　　把祝祷打发出去处理蒙部落的雪灾只是第一步，紧接着，他就会以办事不利的罪名撤了祝祷的高级巫祝之位, 然后把蒙部落遭到的灾难损失全都推到祝祷头上，借此机会除掉祝祷。
　　等啊等，终于等来消息，结果却不是他乐意看到的。
　　听禀报说凉轩巫祝过来求见，木长老下意识的就想拒绝——见什么见，听他替祝祷请功吗？
　　报信的人低声道：“是秦长老的心腹带盐陪着过来的, 带盐说了，他来之前秦长老发了话，说要是您没时间见凉轩巫祝，等明天了，他就亲自过来，跟您说说祝祷在蒙部落的光辉事迹。”
　　这绝对是威胁，□□的威胁！
　　相比起被秦长老当面炫耀，他宁肯见凉轩。毕竟凉轩只是一个小小的巫祝，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木长老心里迅速做了决定，冷着脸道：“让凉轩进来吧，那个带盐就在外面等着。”
　　很快，木长老就后悔了。
　　第N次打断凉轩滔滔不绝的夸赞后，木长老忍无可忍：“你他妈的说完没？你过来我这就是为了说这么没用的屁话？”这个凉轩是不是脑子有病，来之前就没打听打听他和祝祷的恩怨？
　　凉轩端着脸，不赞同的看着木长老：“您也太粗鲁了，我说的这些都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怎么能说是屁话呢？”说着，突然一脸怀疑的瞅着木长老，“我们部落安全度过了这次雪灾，你这么生气做什么？难不成，你不希望看到我们部落安全了？”连敬称都不用了。
　　这话木长老哪里敢认，蒙部落一个部落不足为惧，但蒙部落是中立派，这话传出去，其他中立派的部落会怎么想？
　　木长老压着火，硬邦邦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部落安然无恙，我也很开心。我现在真的很忙，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就回去吧。”
　　凉轩点头，“原来如此，是我误会您了，我来还想跟您说一声，祝祷巫祝是我们整个部落的恩人，我们部落以后就是祝祷巫祝的坚实后盾。”
　　话不多说，点到即止。
　　凉轩冲木长老行个礼，转身退出。
　　等人走了，木长老才反应过来，气的一脚踹倒桌子：“闹了半天是跑过来给祝祷那杂碎撑腰来了，谁给他的胆子！”
　　罗长老心机最深，最沉得住气，一听说凉轩求见，立刻亲自接出去，好一番关怀慰问，对凉轩夸赞祝祷的话，还时不时的附和赞同。弄得凉轩都觉得罗长老实在是一个宽厚仁慈的好人啊！
　　面对这样的好人，凉轩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说的话也不自觉多了，渐渐变成了罗长老掌握谈话节奏。
　　“哦，你是说祝祷巫祝挥挥手，一片的雪就没了？”罗长老亲自给凉轩倒一杯水，一脸好奇的问。
　　凉轩受宠若惊，双手接过杯子：“不敢当，怎么敢劳您亲自给我倒水。”又道，“我也没见，我是听我哥哥，哦，也就是我们首领说的。”
　　罗长老心里一紧，难道祝祷真的有通天彻地之能？不可能，他那么年轻，即便侥幸得到些机缘，在巫术上颇有所得，也不可能短短时间就能掌控天时。他要真有那本事，哪儿去不得？整个世界任他遨游，他又何苦跑到神殿争大巫之位，一生困于神殿？
　　这么想着，罗长老心神安定一些，追问道：“除了这，凉蒙首领还说什么了？”
　　凉轩皱着眉仔细想想：“首领说，雪化净了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一道红光飞回祝祷巫祝的手上。”
　　“红光？”
　　“嗯。当时首领提了这么一句，不过，后来首领又说他极有可能是看花了眼了。您也知道，之前我们一直在地窖里面苟且活着，乍一看到外面亮堂堂的天空，眼睛会有些不适应，看花眼再正常不过了。”
　　罗长老却觉得凉蒙没有看花眼，那个所谓的红光一定另有玄机，也是祝祷能迅速清除积雪的关键。
　　把这个疑惑存心底，罗长老又仔细问了其他一些关于祝祷的问题，重点对祝祷展现出来的几种符详细询问，确定没有什么好问的了，罗长老这才打发凉轩离开。
　　三个长老里面，在罗长老这里耽搁的时间最久，凉轩心满意足，告辞时，不忘了又提一遍自己部落的立场。
　　罗长老很是赞同：“你们这么做是对的，做人一定要懂的知恩图报。有你们这些人替祝祷巫祝操心，我也就放心了。”
　　凉轩又是一阵感动，他以往没有跟长老们近距离接触过，没想到罗长老竟然是这么宽厚仁义的人！
　　等人走了，罗长老又坐回原处，皱着眉仔细思索红光的事情，猛然想到什么，问心腹：“我记得，祝祷是来自白虎部落？”
　　“是的。”
　　“白虎部落是在北边吧？”
　　“具体的说，应该是正北稍稍偏东的位置。”
　　罗长老眼睛微微眯起来，“我记得，四个月之前，大巫感受到天机，做过一次占卜，说东北边有火灵现世，只是当时大巫身体不好，木秦两人又不安分，天天找茬，所以没工夫腾出人手去找。后来波动消失，大巫还感叹说火灵消散了。你说，有没有可能，火灵并不是消散了，而是被人得了？”
　　心腹支吾：“这，属下不知。”
　　罗长老摆摆手：“这样高深的事情你自然不知道。凉轩说凉蒙看到了一道红光回到祝祷手里，火灵属火，肯定是红色的。我问过了，上半年白虎部落大旱，肯定是火灵的缘故。火灵能造成一地大旱，消除区区雪灾，自然不在话下……”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罗长老眼神微暗，难道祝祷真的是神选定的弟子？不然怎么这样的好事都落到了他头上？
　　不，他不能就此认命。即便祝祷是神的弟子又如何？没有资历，没有名望，他别想把大巫之位抢过去！
　　祝祷还不知道，他洗个澡的功夫，凉轩已经把他在蒙部落做的事情宣扬的整个神殿都知道了。
　　舒舒服服的泡完澡，祝祷让人弄了一大桌子菜，和云唳一顿狂吃。
　　主要是他吃，云唳给他夹菜。
　　祝祷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云唳怪怪的。在蒙部落的时候，涉及到他的事情，云唳就不假手他人，事事亲力亲为，他以为云唳是信不过蒙部落的人才会如此，等回到神殿就好了。谁想到回来后云唳变本加厉，就差伺候他穿衣洗漱了。
　　想了想，祝祷觉得有什么疑问还是当面说出来解决比较好，有疑惑不说，容易憋出问题。
　　咳一声，放下筷子，祝祷看着云唳问：“你最近怎么了？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云唳愣一下：“我以前对你不好？”想想自己之前对祝祷确实是利用居多，一时有些愧疚，严肃着脸保证，“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祝祷呆一下，
　　这话听着，
　　怎么那么像是告白啊？
　　心里莫名有些开心是怎么回事？
　　打住，不能想了！
　　即便他是个同，也不能看谁都是同啊！
　　一定是他误解了云唳的意思！
　　好一番心理建设，祝祷眼神乱瞟，声音发飘的问：“好好的，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云唳一脸严肃，仿佛在说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字字铿锵，果断坚决：“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做的决定！我虽然不是好人，但我向来不占人便宜，你多次帮我，帮我的部落，我豁出命去保护你也是应该的！但是你很厉害，暂时用不着我豁出命去保护，我只能做一些夹菜倒水跑腿这样的小事。”
　　好吧，真的是自己误会了！
　　忽略掉心底微微的不舒服，祝祷眼神也不乱瞟了，声音也不瞟了，没好气的翻个白眼：“我手好脚好的，用得着你帮我夹菜倒水跑腿？你没听说过自己夹的菜吃着才香吗？好好吃你的饭，不许再给我夹菜！”
　　云唳疑惑：“有这样的说法？”
　　“我说有就有！”
　　“哦，好吧。那你多吃点。”
　　“用的着你说！”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云·迟钝·唳一脑门的疑惑。
　　本来他还想问问洗澡水里面的药草的事情，现在看来，还是等哪天阿祷心情好了再问吧。
　　吃完饭，秦长老那边派来传话的人也到了。
　　打发走人，祝祷嗤笑：“他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谁说我会急着去见他。”
　　云唳琢磨：“估计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情，不然他不会突然派人来说这些。”
　　说着让人去打探，不一会儿消息就传回来了。
　　知道凉轩挨个去拜访三位长老，云唳眼神有些微妙：“这倒是个热心肠的实在人。”就是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不用刻意打探，他也能猜出来凉轩会在三位长老面前说些什么，毕竟那些吹捧的话，他在蒙部落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只是这么一来，吹捧太过，无疑是把祝祷架在了火上。
　　本来木长老罗长老就不安好心，秦长老站干岸看热闹，等着捡现成的便宜。现在有了凉轩的话做保，以后木罗二人想要刁难祝祷都是现成的理由——雪灾都能轻松的化解，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你要是做不到，你一定是没尽心！
　　心里叹口气，又不能说凉轩做的不对，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心。
　　祝祷倒是很高兴，点头附和：“确实。没白帮他们部落。”
　　高兴的情绪没有维持多久，事情就找上门：“……祝祷巫祝您快去看看吧，因为您的事情，凉轩巫祝和原辉巫祝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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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1-41章 远古大巫
原辉这些日子很不好过。
　　他的巫术一般, 能在神殿混的风生水起, 靠的就是八面玲珑的性子和超强的嘴炮能力。但上次跟祝祷一番较量，确切说是被祝祷单方面碾压，木雕泥塑一般在神殿前面站了两个时辰之后, 他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柄。
　　现在谁见了他, 都得先调侃一句, “被人定住, 枯站两个时辰的感觉如何？”然后再夸一夸他当时的站姿多么标准，表情多么丰富，最后必加一句，“怪不得往日里见你那么能说呢, 原来是因为舌头长的缘故。长见识了。”
　　这感觉, 就跟扒光了衣服被人肆意侮辱一样。
　　在这样恶意的攻势下，他只想躲在屋子里谁也不见。
　　不见人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的事情太过丢人，木长老一派的人对他意见很大, 不但取消了对他的优待，还处处为难他。
　　住在神殿的巫祝，吃住一律由神殿供应。冬天太冷, 往年他懒得出门的时候，都是让奴隶给他把食材取回来现做。
　　今年就不行了，想吃什么，得自己亲自去取，取的食物还是别人挑完剩下的，就这, 还得看人脸色陪着好话才能拿到。
　　今天照例又受了一顿排揎，原辉憋了一肚子火，抱着吃的一声不吭的往回走。周围传来的说话声似乎都是对他的嘲讽，原辉加快脚步，只想着赶紧回到自己的屋子，躲开这一切。
　　低头走的飞快，一下子撞到人身上，手中的食物洒落在地，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憋了多日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瞬间爆发，猛地一脚踹向来人：“你他妈的走路不长眼睛吗？往你爷爷身上撞！”
　　凉轩心情大好的从罗长老那儿出来，一路上继续和带盐嘀咕祝祷的各种厉害之处，同时不忘了替祝祷拉拢带盐：“我跟你说，祝祷巫祝的人品绝对信得过，巫力又强悍，现在帮了他，他一定会记在心里，加倍回报。我们部落能这么快恢复过来，都是祝祷巫祝的功劳，他这个人热情大方还不求回报……”
　　带盐唇角挂着勉强的笑容，试图转移话题，“你们部落刚遭了灾，你就这么来神殿，不担心你们部落的族人们？”求你可说的别的吧，唠叨了这么一路，听的他脑袋都要炸了。
　　凉轩：“不担心。这个问题祝祷巫祝也问过我，我跟他说了，部落里有他留下的祛病符，族人们生病了也有的治……祛病符你知道吧？我跟你说，祛病符可太厉害了……当然，最厉害的还是祝祷巫祝……”巴拉巴拉巴拉……
　　带盐脸上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下去了，他真的太难了！
　　一个说的起劲，一个听的恍惚，谁都没注意前面，正跟原辉撞上。
　　带盐是属于战士类型的，身体反应快，在撞上的一瞬间，急速后撤一步，换成了凉轩撞上原辉。
　　凉轩正懵着，就被踹了一脚，耳边传来喝骂声。
　　当即凉轩就炸了：“你个孙子骂谁呢？”抬头瞅清楚这人的模样，顿时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啪”一耳光扇过去，“原来是你这杂碎，我就说谁的嘴巴那么臭！怎么，之前的事情没让你长教训，又跑出来蹦跶，显摆你的舌头长了？”
　　在蒙部落的时候，他可听云唳说过原辉对祝祷的刁难。都在神殿待过，原辉什么德性他也知道。幸亏祝祷厉害，没有被刁难住，还反制住原辉。不然原辉还不知道怎么侮辱祝祷呢。祝祷那么风光霁月的一个人，是原辉这小人能沾污的吗？
　　凉轩现在只想把原辉打个半死，替祝祷出气。
　　原辉挨了一巴掌后也认出了凉轩，想到在厨房那边听到的消息，祝祷帮着蒙部落解决了雪灾，凉轩来到神殿后就积极热心的替祝祷游走，原辉整个人都染上了阴霾，眼神森然的瞪着凉轩：“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还不是祝祷身后的一条狗？没脸没皮的替人家说好话倒贴，巫祝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嘴炮不足以抒发内心的气愤，两人干脆又搂在一起互殴，薅头发、揪耳朵、挖眼睛，踹下三路……各种流氓手段尽出，引来一大批人围观。
　　围观的人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确定是巫祝打架，不是泼妇互殴？形象呢？身为巫祝的端庄持重呢？这样太辣眼睛了吧？
　　带盐有心帮忙，见旁边有木长老派系的人虎视眈眈的盯着，犹豫一瞬，赶忙让人分别给秦长老和祝祷送信。为了避免引起两派大混战，他就不动手了。
　　祝祷赶过来时，架已经打完了，两人头发散乱，身上都挂了彩，正瞪着眼睛互骂。
　　秦长老没来，木长老也没来。
　　木长老那边出头的是木长老的心腹木安。
　　先是皱着眉环视一下现场，木安二话不说下了论调：“神殿内禁止动手。你们两个身为巫祝，竟然无视禁令，是对神的亵渎，即刻免去巫祝之位，押入地牢等候惩罚！”
　　原辉早就废了，能借着他拉下凉轩，替木长老出口气，算是他最后的价值。
　　凉轩此时也冷静下来，想到神殿的规矩，顿时又怕又悔，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脸色不由得有些灰败。不用想也知道最后的惩罚会是什么，渎神之罪，不死也残！
　　原辉则是一脸的震惊，他原以为木安是来帮他的，没想到是来落井下石的！亏他为木长老付出那么多，现在瞅着他没价值了，就想舍弃他，休想！
　　对方不仁，别怪他不义。横竖都是死 ，死之前也要从木长老一派上面咬块肉下来！刚想抖搂出木长老一派做的几件阴暗的事情，耳畔就传来“啧”一声轻蔑的嘲讽声。
　　祝祷站在凉轩身前，凉凉的看着木安：“啧，早就听说木长老凶蛮霸道，没想到连他手底下的狗腿子都这么盛气凌人。我没记错的话，只有大巫才有资格罢免巫祝之位吧？就算是长老，也只有建议权，没有决策权。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竟然能随便决定罢免两个巫祝，其中一个还是中级巫祝？”
　　木安一噎，他能说他是听了木长老的吩咐，才这么做的吗？
　　但祝祷连大巫都抬出来了，长老的分量就不够了。
　　木安迅速的想好措辞：“是我太急切了，光想着维护神殿的规矩，一时失言。不过，这两个人违反神殿的规矩是事实……”
　　祝祷打断他：“谁告诉你他们两个违反了神殿的规矩？”
　　一而再的被质问，木安神色不悦：“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吗？他们两个当众斗殴……”
　　“什么斗殴？他们两个明明是互相切磋身手来着。不信你问问他们，是不是这么回事？”
　　柳暗花明，只要不是脑壳有疾，两人就不会反对祝祷的话。
　　连对祝祷恨之入骨的原辉都站在祝祷这边：“对，我跟原辉许久不见，一时高兴，才跟他互相切磋两下，都怪我们太高兴了，没提前把话说清楚，竟让你们误会了。”
　　众人：“……”呸，你当我们瞎？！
　　木安气笑，伸手指指两人凌乱狼狈的模样：“都这样了，你们跟我说是切磋？你们当我是傻的？什么时候巫祝切磋身手，不比巫术，比起拳脚来了？”
　　祝祷不满的看着木安：“你这话就不对了，巫祝也是人，适当的活动一下身手，增加身体灵活度有什么问题吗？”
　　说着又审视的看着木安，“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啊，凉轩巫祝就算了，跟你没有交情，可能做了某些事情还惹了你跟你主子不喜，你处心积虑的想弄死他我还能理解。可原辉好歹是你们那边的人，又是为你家主子的事业出了大力的。都跟你说了他是正常切磋了，你还不依不饶的往渎神之罪上引，想弄死他，是什么意思？啧，不会是看原辉没了价值，就想甩掉他，顺带利用他把我这边的助力给拉下来吧？”
　　事实是这样，但这话木安敢承认吗？
　　他一直以为原辉就够能说的了，没想到祝祷更能说，直指重点，句句诛心，关键是还够不要脸，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默默咽下一口老血，木安僵硬的笑道：“这话怎么说的。木长老最是公正，可没你说的那些算计。既然你说两人是切磋，那就当是切磋吧。不过以后切磋的时候也要注意一下形象，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木安服了软，祝祷也懒得再跟他打嘴仗，占口头便宜，轻哼一声，带着凉轩离开。
　　望着祝祷离去的背影，原辉眼神复杂，原本他该恨祝祷的，但祝祷却救了他，哪怕是顺带的，他也是占了便宜，反观自己身边这些昔日的伙伴们……
　　木安看向原辉，呸一声：“没用的废物！”离开。
　　原辉垂下头，目光阴冷晦暗。
　　**
　　凉轩一路忐忑的跟着祝祷回到住处，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鼓起勇气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祝祷诧异一下，随即笑道：“这算什么麻烦，你也是为了我。不过，以后你做事可不能这么冲动，这里毕竟是神殿，得注意点规矩。”
　　凉轩满脸羞惭的答应，又解释一遍事情经过，“也不是为了您，是原辉先撞到我，又不讲理的动手，我才跟他打起来的……”
　　“原来如此，他确实欠揍。”
　　云唳在旁边开口：“木安说的那番话，极有可能是木长老授意的。你今天在神殿里四处宣扬公开支持祝祷，在其他两位长老看来，是对他们的挑衅。木长老发作你，除了是为自己出口气之外，还是告诉众人，谁敢支持祝祷，你就是他们的下场。”
　　这么一说，祝祷也反应过来，“还真是这样，我竟然没想到这点。那这么一来，凉轩不就危险了？”
　　凉轩呆愣住：“不可能吧？我就说了几句实话，木长老就要除掉我？”
　　云唳没理会凉轩，对祝祷解释道：“不至于。木长老虽然想除掉凉轩来警告其他人，但这也得找合适的机会才行。只要凉轩不犯错，没有让他们抓住把柄，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不然，会引起其他巫祝的恐慌和不满。”
　　祝祷思索着云唳的话，点点头：“有道理。”仔细叮嘱凉轩，“你日后一定要谨慎，别中了别人的算计，触犯神殿的规矩。”又甩给对方几张平安符，“为保万一，这几张符你拿着。”
　　原辉和凉轩的这场闹剧很快传遍了整个神殿，意料之中的，最火的是最后出场的祝祷。
　　神殿里处处都是议论那场斗殴的声音，然后必然提到祝祷的辩驳之言，以至于后来神殿出现数次打架斗殴事件，被抓到后，就理直气壮的告诉对付，他们这是为了锻炼身体的友好切磋，不是斗殴。
　　呵，不信？
　　不信一定是因为你对我有意见，故意想害我！
　　话扯远了，再说现在。
　　据说听到木安带回的说辞后，木长老气的砸了一套碗盏，在屋子里大骂祝祷无耻。
　　秦长老则是一阵畅快，对带盐道，“以前我倒是小瞧了祝祷这个人，我还只当他只符咒厉害呢，没想到这张嘴也够厉害。就是不知道以后会走到哪儿一步。”
　　带盐很诚实的回道：“如果您不争那个位置的话，八成会是祝祷坐在那个位置上。”又能打又能说，已经占了很大的优势了。
　　秦长老摆手：“你不用恭维我，我自己什么情况自己清楚，那个位置还真不是我想要就能坐上去的。”
　　带盐沉默一下，躲开这个话题：“那咱们要不要多帮帮祝祷，好让他记咱们的恩情。”
　　“……算了吧，再观望观望。祝祷虽然有能力，但他嘴巴毒，性子又嚣张，搞不好木罗两人会联起手来对付他。”
　　被秦长老惦记的罗长老，此时正考虑要不要暂时和木长老合作，同心协力的除掉祝祷。
　　

42、第1-42章 远古大巫
这一日, 祝祷正无所事事的翻看从罗长老那敲诈来的书籍, 外面的奴隶进来禀报：“祝祷巫祝，大巫派人过来见您。”
　　“大巫？”祝祷放下书，“让人进来。”说起来, 来神殿至今, 他还没见过大巫呢。
　　来的是一个面生的奴隶, 对祝祷很是恭敬, 行了礼道：“大巫吩咐，请您过去一趟。”
　　祝祷挑眉：“大巫让我过去是有什么事情吗？”
　　奴隶摇头：“小人不知。”
　　“行吧，我这就跟你过去。”祝祷站起身，也不收拾, 就往外走, 又跟自己的奴隶的交代，“我去去就回，不用特意通知云唳。”
　　因为要静养, 大巫搬到了神殿后面的竹林旁居住，清幽的院子里外一带翠绿，在这苍茫寂寥的寒季里颇有活力。
　　祝祷一边走, 一边赞叹，很随意的和奴隶聊天：“这边的环境真不错，那边是小花园吧？里面种的花儿不少，可惜都凋了，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咦，竟然还有一片梅林？这梅花开的真不错。这些是原就有的, 还是大巫过来之后才种上的？”
　　奴隶垂着头在前面带路，神情恭敬，嘴巴却很紧，一问三不知。
　　祝祷知道奴隶为什么这么谨慎，不以为意，自己一个人说的痛快。
　　房间内，大巫和罗长老坐在水盆旁，水盆里装着半盆水，里面赫然显现出祝祷跟奴隶交谈的场景。
　　水镜之术是大巫最得意的巫术之一，在固定区域内布置上巫术，只要人踏入其中，就能通过水面观看。
　　只是这水镜之术对巫力要求极高，布置的区域不能离着施术人太远。以大巫的能力，也只能布置自己居住的这一片区域，再远一些就无能为力了。
　　盯着水盆看了半晌，大巫猛地笑道：“这个祝祷倒是个胆大的。”谁来他这不是战战兢兢的，生怕说错做错惹他生气，走在路上都小心翼翼的。偏这个祝祷一点不紧张不说，还有心思研究他院子周围的花儿。
　　罗长老点头：“确实胆子不小，敢公然挑衅木长老。”
　　替凉轩解围的时候，他可是狠狠地踩了木长老一脚，直言木长老凶蛮霸道，偏木安被他的话引导，没顾得上反驳，等于坐实了祝祷的言论。消息传到木长老耳朵里，气的木长老大发雷霆，狠罚了木安一通。
　　大巫看他一眼：“你不也被他捉弄了吗？”
　　想起第一次和祝祷见面的场景，罗长老神色微微尴尬：“是我小瞧他了。”忙转移话题，“您看他的面相如何？”
　　大巫微微沉吟，摇头：“看不透。”
　　罗长老惊讶：“竟然连您都看不透？”他的观人之术就是跟着大巫学的。没想到连大巫都看不透，这个祝祷够诡异的。
　　大巫不再说话，盯着水面又看了会儿，让人把水盆端走，又对罗长老道：“他们马上就到，你是在这等着，还是躲起来？”
　　罗长老起身：“我到隔壁躲一下。”
　　祝祷进了屋子，就看到一个头发雪白的老人半躺在床上，冲自己慈祥的笑：“你就是祝祷吧？真是个好孩子，快过来坐。走了一路，累了吧？”亲切关怀的模样，仿佛祝祷是他的子侄一样。
　　祝祷很上道的露出感激濡慕的表情，半点不客气的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可不是呢，知道您这这么远，我就该骑马过来。不过，能见到您，再累也值得。”又关心的问，“您的身体好点没？我从小就十分崇拜您，知道您的身体不好后日夜忧心，听说您在神祭日那天晕倒，吓得我觉都没睡好，光担心了。您可得早点好起来，神殿还等着您主持大局呢。”
　　大巫一脸感兴趣的样子：“哦？神殿有三个长老看着还不行么？有什么大局需要我主持的？”
　　祝祷十分诚恳道：“长老是长老，您是您。长老再厉害，也不能代替您啊。不然直接让三个长老共同管理神殿就够了，又何必再设一个大巫之位？俗话说‘蛇无头不行’，您就是那个头啊！”
　　意思是那么个意思，但听到耳朵里总觉得怪怪的。
　　就好像，他本人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位置上必须有人坐着似的。
　　但看祝祷一脸诚恳的模样，大巫又觉得自己多想了：“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但是我的身体我清楚。依你看，我之后，该由这三个长老里面的哪一个接替大巫之位比较好？”
　　“这个么？”祝祷一脸的为难，“您也知道，我来神殿的日子较短，并不清楚三个长老的能力……这个，实在不好说啊。”
　　大巫轻笑：“你这个滑头。你来神殿的日子虽然短，做的事情可不简单。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接替我的位置？”
　　祝祷心里翻个白眼，他就不信这老头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知道还这么问他，分明是故意的！
　　祝祷也不扭捏，很坦荡的承认了：“自然，没有野心的巫祝不是好巫祝。当大巫是巫祝的最高荣誉，我想，不止我，随便哪个巫祝都想成为大巫吧？”
　　大巫笑道：“确实。可你是否知道，自从神殿成立至今，大巫的接替者都是自三个长老里面选，从来没有出现过从高级巫祝直接升为大巫的。你可知道原因？”
　　“愿闻其详。”
　　“你来神殿这些日子估计也看出来了，在神殿想要有话语权，不但要有能力，还得有人手。长老们在神殿经营多年，各成派系，几乎瓜分了神殿的全部势力。这种情况下，有一个人想要越过三个长老接替大巫的位子，根本不可能。即便他能力再强，三个长老领着人不肯认，也没有用。”
　　祝祷眨眨眼：“所以，您是劝我放弃的？”
　　“不。”大巫摇头，“我只是告诉你事实，顺带还能帮你一把。”
　　祝祷可不觉得大巫会这么好心，眉梢微挑：“条件。”
　　大巫露出满意的笑容：“条件是以后万一罗长老在竞争中失败，你一定要救他一命。”
　　房间并不隔音，隔壁房间的云唳听到大巫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他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大巫还在替他打算。
　　这下换成祝祷疑惑了：“你觉得罗长老会输？”
　　“自然不是。但凡事没有万全的把握能成功，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也就是说，您也不确定了？用一件不确定事情来换，您吃亏了呢。”
　　大巫点头，“确实是吃亏了。我听说，火灵在你那？”
　　“不行。”祝祷直接打断大巫的话，“我是不可能用火灵来跟你交换的！”说实话，大巫承诺的要帮他铺路，有没有的都无所谓，横竖他这边有秦长老支持，他再适当的展现能力，收服一些人，完全能跟木罗两人争夺。
　　大巫一眼看穿他的想法：“你想依靠秦羽？秦羽这个人喜占便宜不肯吃亏，想要让他帮你，得让他看到切实的好处才行。你应该知道，除了你之外，他之前没少推出所谓的有天分的高级巫祝和另外两个人争夺，现在你再瞅瞅那些人在哪儿？你来神殿这些时间，秦羽可真的帮过你？”
　　别说，大巫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要是祝祷实力不济，只能依靠秦长老支持，秦长老的态度就无比重要。
　　但实际上祝祷并不是这种情况，秦长老帮他，是锦上添花；秦长老不帮，他自己多费点功夫，照样能达成目标。
　　祝祷笑一下，没有辩驳，在大巫脸上瞟了瞟，突然道：“您的身体应该是很不好了吧？”不然不会这么急着找他过来给罗长老安排退路。而且，大巫身上死气浓郁，是将亡之兆，至多能再拖两个月。
　　大巫神色不变，反问：“你看我像身体很不好的样子？”
　　只凭肉眼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毕竟大巫现在除了脸色苍白憔悴一些外，精神头极好。
　　祝祷很实诚的点头：“像！”
　　“你……”
　　“别说我了，说说您吧。您说帮我，怎么帮？”
　　以为祝祷心动了，大巫暗暗松口气，笑道：“帮你打造声势。我会安排你去处理几件棘手的事情。放心，依你的能力，肯定能处理了，我也会指点你。我还会安排一些人扶持你，人不多，却是你自己的势力。只要你有本事把这些势力发展起来，完全有一争之力。”
　　这些话和祝祷的打算差不多，至于大巫说的安排人扶持，祝祷压根不会收。谁知道安排过来的这些人是来帮他的，还是关键时候捅刀子的。他可没忘了，大巫是罗长老的靠山。
　　这么一合计，大巫的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也是够狡猾的。
　　祝祷干脆抛出自己的饵：“如果我能帮您延长寿命呢？不多，帮你延寿一两年没有问题。”
　　不是他好心，而是大巫死早了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再有信心，也没把握一两个月内收拢人心，登上大巫之位。
　　话音刚落，罗长老一阵风一样从隔壁冲了出来：“你说的是真的？你要是能帮大巫延寿，我以后就听你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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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1-43章 远古大巫
罗长老风一样冲出来后, 事情就开始向诡异的方向偏离。
　　别说祝祷, 就连大巫都愣住了。
　　大巫既感动又欣慰，却不赞同，严厉道：“阿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罗长老神色坚定：“我知道。”
　　转眼看向祝祷, 语气凛冽又执着：“你说你能帮着大巫延长寿命, 说的可是真的？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祝祷错愕一瞬，神色也认真起来：“自然。大巫的身体是因为自然衰老，才出现各种病痛。我这里有强身健体符，可以帮着大巫调理身体, 延缓衰老, 我可以先给大巫一张试用，用过了，你们就知道效果怎么样了, 到时候咱们再谈。”口说无凭，拿出实物来才更有说服力。
　　看大巫和罗长老的样子，祝祷知道这两人还有的商量, 没有多呆，起身离开。
　　等人走了，大巫才一脸无奈的看着罗长老：“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已经够本了。多活一年少活一年没有区别。你不一样，你努力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大巫之位, 岂能轻易放弃。这件事我不同意！”
　　罗长老在床边坐下：“父亲。”
　　大巫眼皮子颤颤：“你叫我什么？”
　　罗长老笑一下：“我早就想这么叫您了。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不确定我就是您的孩子，但这么多年来，您确实是把我当亲生儿子培养，我心里也一直是把您当成亲生父亲的。”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罗长老私下里偶尔也会称大巫是他的父亲，只是从来没有当着大巫的面叫过。
　　大巫找到罗长老时，大巫的妻子因为重伤死了，死前连句话都没有留下，罗长老也因为受到刺激，失去了记忆，唯有记得自己的年龄。按理说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大巫的妻子临死都带着罗长老，为罗长老挣出一条生路，除了亲母子外，旁人哪会这么尽心？年龄又对的上，这么一算，罗长老是大巫的儿子没跑了。
　　可问题是，罗长老长得既不像大巫的妻子，也不像大巫，甚至不像两边家族的任何一个人。也有孩子跟生父母不像的，但像这样两边家族亲人都不沾的，几乎没有。
　　这也是大巫不肯直接承认罗长老就是他亲儿子的原因。总觉得万一罗长老不是，他一旦承认了，不等于把亲儿子的存在抹杀了？倒是可以领养，认作干儿子。可万一要是亲的呢？弄成干儿子总觉得亲缘间就多了隔阂，也是对孩子的不公。
　　大巫也不是没有私下里另外寻找过，可除了罗长老外，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可能是他孩子的人出现。
　　他精通占卜，占卜方向却是堪舆风水之类，不擅长寻人。实际上，神殿的巫祝们都是如此。
　　这是大巫心里的想法，他谁都没有说过。
　　但是对待罗长老却是真的尽心尽力，操的完全是老父亲的心，如同祝祷猜测的那样，把罗长老当成的精神寄托。
　　大巫以为到死都是如此，没想到罗长老直接挑明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仿佛不管怎么回答，都会伤了罗长老的心。
　　罗长老自顾自的道：“我自小就崇拜您，一直以您为目标，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像您一样出色的大巫。”
　　大巫神色缓一下：“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努力的好孩子。”
　　罗长老微笑，笑容苦涩：“对啊，我一直很努力，比旁人都努力，但是，”罗长老看向大巫的眼睛，声音缓慢，带着不知名的悲伤，“我没有天赋。同样的巫术，我努力学习十天，还不如木章简简单单的练习两三遍学的熟练。”
　　大巫惯例的安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罗长老摇头：“不，还不够。天赋上面不行，我就钻研人心，学着拉拢别人，再加上您的支持，才勉强和木章抗衡。但是，我知道，不管我多么能拉拢人心，在神殿，最终看的还是实力。没有出众的实力，我就是坐上那个位置，也坐不稳，总有一天，会被有实力的人取代——真正有实力的人，谁又乐意一直屈于人下呢？”
　　大巫说不出话，这也是他所担忧的。
　　“看吧，连您都担忧这个。我一开始和木章争，是因为不服气，也是怕别人嘲讽——不管您有没有承认，在别人眼中，我都是您的儿子。别人会说，您再有本事又如何，还不是生出了我这么个不中用的废物。所以，我想证明自己，只要我当上大巫，就没有人敢用这话嘲讽我！但是后来，完全就是骑虎难下，我跟木章的争夺已经有目共睹，我不能输，一旦输了，不但您的名声跟着受损，就是我自己和我那些跟随者，也都会万劫不复。”
　　“我早就想明白了，当不上大巫，我可以在长老的位置上安安稳稳一辈子，照样受人尊重；反之，当上大巫了，才是艰难日子的开始。我这些日子不是没找过退路，却不知道退路在哪儿。碰巧，祝祷就送上门了。”
　　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畅快的笑容：“木章自以为天赋卓绝，从小到老都瞧不起别人。现在遇到天赋更加卓绝的祝祷，还屡次在祝祷那边吃瘪，也是报应！”
　　长长舒一口气：“所以，如果大巫的位置落在祝祷头上，我心甘情愿的支持。他之前跟我没有纠葛，看在我支持他的份上，将来也会善待我。更别说，他还能帮您延长寿命。”
　　罗长老这些话说的情真意切，很通透，通透的大巫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确实，罗长老天赋低下，实力不行，是他最大的弱点，支持毫无干系的祝祷上位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大巫只犹豫一下就同意了：“行，就按着你说的做吧！这件事我和祝祷说。”想着私下里再见见祝祷，替罗长老多要些好处才行。
　　看大巫答应，罗长老把符给大巫贴身放好：“咱们也不用太急切，等过两天，先看看这符的效果再说。”
　　从屋子里出来，罗长老望着外面并不炽烈的阳光微微眯眼，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他跟大巫说的那番话半真半假，他早就知道即便自己坐上大巫的位置也坐不稳，但不争而退不是他的性格，可涉及到大巫的身体，就另说了。那个位置再重要，也不及大巫的健康半分，别说一两年，就是能延寿一个月，他也会这么做。
　　大巫的身体衰败的厉害，强身健体符的效果一下子就凸出出来了，短短两天的时间，原本只能在床上躺坐的大巫就能下地短暂的活动了。
　　有了效果，大巫二话不说，把祝祷请过去再次商议，让罗长老支持祝祷也行，但祝祷当上大巫后，必须抬高罗长老的地位，让罗长老凌驾于另外两个长老之上。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罗长老支持他，秦长老袖手旁观，木长老跟他敌对。三个长老三种态度，本就该区分开，要是一视同仁，才是对他们的不公平呢。
　　故此，祝祷丝毫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
　　这件事是他们私下里达成的，并没有对外宣扬，因此外人根本不知道罗长老转投了祝祷。大巫的身体虽然好多了，罗长老惦记着祝祷说的延寿一两年的话，总希望大巫能够多活一段时间，因此严禁大巫再操心神殿的事情。这么一来，也没几个人知道大巫的身体开始好转。
　　巨大的改变在暗中悄悄进行，表面上三个长老之间依然势同水火，祝祷就是秦长老这边的靶子。
　　鉴于冰天雪地的不太适合外出，神殿里面又不逊于打架和使用巫术害人，三方势力虽然偶有摩擦，却还相对来说比较克制，顶多磨磨嘴皮子互相讥讽几句。而木长老那边的嘴炮能手原辉因为成为弃子一事也萎了，整天缩在屋子里面不出头，弄的木长老一派在嘴炮之战中连个能出头的都没有，最终一败涂地。
　　据悉，整个冬天，木长老那边光碗盏就换了七八套。
　　这时候用的都是陶器，且做工精美的陶器十分珍贵，木长老又讲究排场，用就用好的，在摔了第八套碗盏之后，秦长老和罗长老联合让人给木长老送了一套木头碗盏，并告诉木长老以后摔就摔这个，结实，摔不烂！以此讥讽木长老的败家行为。
　　木长老又是一番好气，却不敢再摔了，怕再被嘲讽。
　　整个冬天就在吵嚷中过去，春天刚刚冒头，憋了一整个冬天的木长老立刻生龙活虎起来，迫不及待的开始挑事：“祝祷，洪部落那边靠着一条大河，每年春天河水上涨，都会淹没两边的部落。你不是能清除雪灾吗？就去帮着把洪水也控制了吧。”
　　洪部落是最早支持木长老的，现在木长老把祝祷指过去，险恶用心可见一斑。
　　怕祝祷不去，木长老又联合罗长老：“罗长老，你的意思呢？反正我这边是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意思是罗长老要是不同意的话，就从他那派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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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1-44章 远古大巫
罗长老没有立刻同意木长老的话, 暗中和祝祷交换一个眼神, 确认祝祷的意思后，扭头问秦长老：“秦长老以为呢？”
　　秦长老乐呵呵的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这个么，让祝祷去也不是不行, 只是他年纪轻, 在外行走也没有经验, 得让云唳陪着我才能放心。你们也知道, 云唳是云部落的首领，一开春云部落就得四处行走，买卖货物，少了云唳又不行, 这就有点难办了……”
　　不等罗长老说话, 木长老抢先道：“这个好说，给云部落划一片住地，让云部落安定下来不就得了？云部落为神殿奉献这么多年, 是该好好休养休养了。”一边说，还一边瞅罗长老。
　　罗长老自来看云部落不顺眼，要是这时候为此跟秦长老闹起来, 才叫好呢。
　　罗长老看都不看木长老，直接道：“云部落不是已经安定下来了吗？既然云唳不能回去，就给他们部落派一个巫祝过去吧。有个巫祝在，云唳在外面也能放心。”
　　罗长老的优点之一就是能认清局势。既然已经同意支持祝祷，就没必要再揪着云部落的往事不放，现在趁机卖好, 也是对云部落释放的善意，让祝祷和云唳知道他的态度。
　　想看热闹的木长老：“什么？云部落已经安定下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儿？！”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身为三长老之一，竟然连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这些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秦长老的表情直接裂开了，错愕的瞪着罗长老：“你……”
　　他故意抛出云部落，就是等着眼前这两个人都拒绝了，他再提出给云部落送巫祝，进一步拉拢云唳——他虽然舍不得拼着势力折损的代价去帮祝祷，但其他动动嘴皮子就能拉拢对方的情况下，他还是很乐意表现的。
　　结果，他刻意制造的机会竟然被罗长老截走了！
　　为什么？
　　姓罗的不是一直看云部落不顺眼吗？！
　　秦长老“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不甘的闭嘴，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木长老在一旁不依不饶，怒瞪秦长老：“是不是你捣的鬼？你只是一个长老，不经过商议就私自同意云部落定居……”
　　“你可闭嘴吧！”秦长老心里正烦着，说话的语气很暴躁，“谁告诉你是我私自同意的？这可是经过大巫允许了的！不然，罗长老怎么就知道呢？”
　　罗长老知道，自然是大巫告诉他的。但罗长老和大巫之间的关系，是木长老能比的吗？
　　以前还好，自从大巫病重静养，木罗二人撕破脸之后，凡是涉及到大的决策，木长老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偏有大巫压着，他还没法闹腾。
　　默默咽下喉头的一口老血，木长老冷笑一声看着罗长老：“你还真大度！”竟然肯放过云部落。
　　罗长老一脸的淡然：“过奖。”
　　呸，谁在夸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木长老心里骂一声，嘴上道：“给云部落派巫祝也可以，正好我这边有闲着的，就挑一个过去。”
　　罗长老不语。
　　秦长老不干了：“哪儿用得着你那边的人，我这里已经挑好了，就不用你费心了！”
　　两人又为这点事针锋相对的掐起来。
　　祝祷声援秦长老：“还是让秦长老挑的巫祝过去吧，那人我见过，很是沉稳可靠，云唳也乐意。要是木长老你那边的巫祝多，且闲得慌，不如就跟我一起去洪部落。多一些人作伴，路上还热闹。”
　　祝祷都这么说了，木长老还能说什么？只好恼火的闭嘴，心里琢磨着，这次一定得把祝祷留在洪部落才行。
　　**
　　“祝祷巫祝，我陪您一起去洪部落吧？洪部落的是木长老的地盘，多一个人去多些保障。”
　　知道祝祷要去洪部落，凉轩匆匆赶来，道。
　　“不用，我另有安排。你出来这么久了，赶紧回蒙部落吧，季节变换的时候最容易生病，你回去好好照料族人，需要用到你了，我再通知你，绝对不跟你客气。”
　　凉轩这一个冬天，没少帮他说好话拉拢人，再加上祝祷之前的表现，已经有一部分人暗中投靠了过来。
　　祝祷心里感激，把人打发走的时候，又给塞了许多符箓。
　　凉轩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还没等祝祷缓口气，针图大巫又找上门。
　　见到人之前，祝祷都忘了神殿里还有这号人的存在了，诧异道：“你竟然还在神殿？”
　　针图大巫冷着脸，对间接害他至此的祝祷很是不喜，说话也硬邦邦的：“不在神殿我还能去哪儿？托你的福，我现在一步都不能离开了。”确切的说是不敢。在神殿，有罗长老护着，他还能保住命，一旦出了神殿，木长老动起手来可就没有顾忌了。
　　想起曾经的效忠对象，针图眼底闪过强烈的愤恨和不甘，连对祝祷的不满都冲淡了：“我这次过来，是听了罗长老的吩咐，跟你说一说洪部落那边的事情。洪部落的巫祝叫木洪，是木长老的徒弟，也是他的心腹，三年前就升为了高级巫祝，为人最是阴狠，尤其擅长控鬼……”
　　针图很清楚，他最大的价值就是知道木长老那边的情况，要是这点价值都发挥不好，罗长老也不会再护着他，故此，说的十分详尽。
　　说完了，针图一刻都不想多呆，起身就走。
　　“等一下。”祝祷叫住他，“你知道双金现在什么样了吗？”
　　针图没好气：“还能什么样？傻着呆着呗。”眼皮子撩一下，语气不耐，“怎么，你能救他？”
　　“唔，不确定，得看看他的情况再说。趁现在没事，我跟你过去看看。”
　　针图嘴皮子一翘，张嘴就要讥讽，想起祝祷表现出来的本事，讥讽的话又咽回去，“走吧。”
　　看过双金的境况后，祝祷心里大致有了底，魂魄未失，人却变傻，极大可能是脑子内部有损伤，需要修复才行。
　　对于这个，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拿一枚强身健体符出来给双金戴着，加快脑子的修复速度。
　　于是，针图就看到祝祷进屋瞅了双金两眼，拿出一张符纸塞双金怀里，一切都很随意的样子。随意到，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专程过来救人的。
　　针图气笑：“这就行了？虽然你的符咒之术很厉害，但双金的情况是罗长老看过的，罗长老……”
　　祝祷也不是没脾气的，一而再的被人讥讽质疑，顿时不高兴了：“罗长老知道你废话这么多吗？”
　　针图一张脸顿时被噎的紫胀起来：“你……”
　　祝祷翻个白眼，叫过伺候双金的奴隶叮嘱几句，起身离开。
　　望着祝祷的背影，针图的脸色几番变换，最终冷笑一声：“这么嚣张，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治好！”
　　**
　　一个冬天过去，除了下雪的时候云唳回了一趟部落外，之后再也没有回去过。云部落的人惦记他，又想问问新一年的规划，乌泱泱的来了二十几个人。
　　云唳这几天就忙着见自己的族人，安排他们做事，又把新上任的巫祝介绍给他们，忙得脚不沾地。
　　虽如此，他依然时刻关注着祝祷这边的动静。祝祷给双金治病的事情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晚上，云唳回来的稍早一些，跟祝祷一起吃饭，一边聊天：“你今天去给双金看病了？”
　　“嗯。”
　　“怎么样？”
　　“不好说。”祝祷摇头，“我给了他一张强身健体符，让他调养呢，管不管用的，过两天就知道了。”
　　云唳讶异：“你竟然都没有把握？”句末尾音上扬，很是吃惊的样子。
　　祝祷无语：“我是人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事事都能解决？”
　　云唳这才反应过来，尴尬一笑：“……我忘了你是人了。”
　　祝祷：“？？”确定不是在骂他？
　　云唳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继续道：“你怎么想起给他看病了？”双金曾经还想对祝祷不利来着。
　　祝祷：“此一时彼一时。以前我连巫祝都不是，身后又没有靠山，他行事没有顾忌，又贪心，所以才敢对我不利。现在我不但是高级巫祝，还有长老撑腰，他却被木长老舍弃，背上叛徒的名声。他想要安稳的活着，就得依靠咱们。治好了他，咱们不但得一助力，还能给木长老添乱，为什么不救？”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又过了两天，云唳送走族人，和祝祷一起奔向洪部落。
　　**
　　石屋内，木长老拿着一个木雕的小人慢慢摩挲，垂着眼皮，声音阴冷的问：“走了？”
　　“走了。”
　　“嗯，告诉那边，尽量在路上把他们解决了，坚决不能让他们再回来！”
　　“是！”
　　**
　　“起雾了？”
　　看着前面渐渐浓郁起来的茫茫白雾，云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雾有古怪，小心！”
　　秋冬的时候才会有雾，现在已经是春天，突然来一场大雾，太奇怪了！
　　祝祷漫不经心的随意瞥两眼，从怀里面掏出迷毂：“没事，跟着迷毂树枝走。”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阴凉的风拂过地面，带起断断续续的声响：“走，走，走……”
　　

45、第1-45章 远古大巫
白雾愈加浓郁了, 云唳凝神, 勉强能看半丈远的距离。
　　“咱们要不要休息一下，等这阵白雾过去了再走？”
　　被白雾包围着，云唳总觉得心里面不踏实, 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祝祷轻笑一声：“人家特意为咱们过来的, 哪儿会轻易的就放弃。总得让他们看到点好处才行。”
　　看祝祷一派轻松的样子, 云唳突然就不担心了, 跟着笑道：“你说的对。”有祝祷在，确实不需要他担心。且，依着祝祷的脾气，谁要想让他吃亏, 谁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行。
　　略思索一下, 云唳凑近祝祷，低语几句。
　　祝祷唇角翘起：“和我想一处去了。”
　　伸手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随手画一张清风符往空中一扔。
　　清风刮过, 吹动的白雾跟着涌动，被遮挡的景色若隐若现。
　　窸窸窣窣的声音顿了一下，仿佛被触怒了一般, 更加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怒号：“走，走，走……”
　　声音之大，清晰可闻。
　　云唳的表情瞬间变了，“这是……”
　　祝祷扭头看着他：“你知道这个？”
　　云唳脸色沉重：“听说过。别在原地停着, 边走边说。我常年在各部落之间游走，有一年路过黑鹰部落时，在路上救了一个浑身被严重咬伤的人，那个人伤得很厉害，全身上下破破烂烂的，没有一块好地方，一只胳膊也没了，神智还有些不清楚，救醒后就开始说胡话。从他的话中，我大致知道了他的遭遇。”
　　“他原本是一个小部落的首领，不知道什么原因得罪了一个巫祝。后来在他带着族人们出去狩猎的时候，那个巫祝设下陷阱害他们，先是涌起一大片白雾，人在雾中会迷失方向，视觉也会受影响，看着前面是悬崖，其实可能是平地；看着前面一片平坦，但可能是悬崖或别的什么陷阱，总之，很难防备。在损失了五六个族人后，那个人终于察觉到不对，想等着浓雾散去了再走。结果浓雾越来越多，还有人在他耳边不断的催促他赶紧走。越这样，他越不敢动。僵持了没多久，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堆儿蛇鼠虫蚁，趴在他们身上开始咬。最后，只有这个人逃脱了。也不是他自己逃掉的，而是那个巫祝为了惩罚他，在他快死的时候，故意放了他，并告诉他，他们整个部落都被灭了。”
　　回忆起那个人的惨状，云唳一阵唏嘘：“这个人伤的实在太重，最终也没熬过来，坚持了不到两天就死了。”
　　祝祷脸色难看：“就因为别人得罪了那个巫祝，那个巫祝就灭了人家一个部落的人？还是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云唳：“巫祝背靠神殿，行事就无所顾忌。但像这样恶毒的，还是少数。”
　　“那个巫祝叫什么名字？”
　　“不知。我救的那个人大概是吓坏了，但凡提起，都说是魔鬼做的。魔鬼？嗤，除了巫祝，谁还能操纵这样诡异的事情？”云唳冷嗤一声，眉眼间全是讽刺。
　　祝祷明白云唳的心情。
　　云部落吃这么多年的苦，说起来也是被最初跑掉的那个巫祝害的。关键是，巫祝跑了，神殿那边还照样给他们要供奉，做事嚣张又霸道。
　　祝祷一边跟着迷毂树枝走，一边问：“你说，这次弄出这一片白雾的，会不会是当初那个巫祝？”
　　云唳摇头：“不好说。”
　　**
　　半山腰上，两个人并排而立，垂头看着下面的场景。
　　浓郁的白雾仿佛不存在一般，对他们没有丝毫影响。
　　左边花白胡子，眉眼阴森的男人半眯着眼，神情倨傲：“这就是那个叫祝祷的家伙？看起来也不过如此，怎么引得木长老如此忌惮？”
　　右边的人长相普通，唇下面留着一小撮胡子。
　　小胡子声音平淡：“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的符咒之术。总之，这个人不好对付，你千万别掉以轻心。”
　　“符咒之术？你说的是他手里拿的那个小玩意吗？”花白胡子视力极好，轻易的就看清楚祝祷的动作，语气轻蔑，“就这么随手涂抹两下的纸，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小胡子紧盯着祝祷手中的清风符，声音发紧，顾不上对花白胡子的忌惮：“没那么厉害木长老会专门让我过来提醒你？你这个巫祝到底顶不顶得住？怎么弄？我帮你加强一下！”
　　花白胡子脸色阴沉下来，“你觊觎我的巫术？”大多数巫祝的巫术都是从神殿学来的，极少数人会因为个别的际遇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巫术。这样的巫术是不传之秘，徒弟都不教，岂会告诉外人？
　　被花白胡子阴森尖锐的目光盯着，小胡子白毛汗都被吓出来了，磕巴道：“不，没。你别误会，我就是想帮你……”
　　“不用！”花白胡子不客气的打断他，看小胡子是真的怕了，这才收回视线看向下面，下巴点点，轻蔑道：“这就是你说的他的符咒很厉害？”
　　说话的功夫，下面祝祷已经把画好的符用了，除了一点细微的风之外，什么事都没有。
　　小胡子瞪大眼：“这，这……”不可能啊？凉轩那家伙吹嘘的祝祷如何如何厉害，雪灾都能轻易解决，现在竟然连白雾都解决不了？
　　花白胡子继续道：“我这些雾里面可有好宝贝，当年一个部落都能轻易的被我这些雾灭掉，现在这么两个人，都不够我的雾吃的。他们不动手，还能多活一段时间，现在惹怒了我的雾，啧啧，一会儿怕是连尸体头剩不下。”
　　小胡子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忍不住提醒道：“还是小心点的好。”
　　花白胡子向来最恨别人质疑他，现在被小胡子一再质疑，心里戾气上涌：“你在质疑我？”
　　小胡子心里骂娘，这狗东西竟然连话都不让他说，他好歹是木长老派过来的人，也太不把他和木长老放在眼里了！
　　骂人的话只能在心里说说，嘴上还得哄着，不然惹怒了这狗东西，这狗东西真敢对他下手：“怎么会。木长老一直夸你的本事厉害，搁在神殿，当个长老都绰绰有余……”
　　“当个长老有屁的意思，上面还有大巫管着。”
　　小胡子：“……”很好，这句话他保证告诉木长老！
　　一阵惊恐的尖叫声传来，打断两人的谈话。就见白雾中，云唳落入一片泥潭之中。泥潭极深，转瞬连人带马吞下去大半，只留小半截上半身还在外面露着。
　　尖叫声是从祝祷口中传来的，从声音就可以听出他的惊慌恐惧：“云唳，你怎么样了？你能不能上来？你尽量把身子放松，拉着我的手，我把你拉上来……”
　　就见祝祷已经从马背上下来，站到地上，探着身子去够云唳的手。
　　结果身子倾的太厉害，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泥潭里。
　　小胡子：“……”
　　花白胡子：“……真是个蠢笨的家伙！行了，回去告诉木长老，这两个人完了！”
　　看着渐渐被泥潭淹没的人，小胡子仍有种不真实感：“这就完了？”
　　花白胡子森然一笑：“要不，你进去看看？”
　　小胡子吓得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这就回去跟木长老禀报。你这件事做得利索，木长老会好好犒劳你的！”
　　怕花白胡子再说出什么吓人的话，小胡子一溜烟的跑了。
　　确定周围没人了，花白胡子扯出挂在胸前的木牌，嘴里念念有词的嘀咕，山下的雾气迅速散去。
　　收了巫术，花白胡子满意的转身要走，抬眼和一张笑吟吟的脸对上。
　　这张脸他刚刚见过，正是“死”在泥潭里面的祝祷。
　　这张脸的后面，是横眉立目，满脸杀气的云唳。
　　这一惊非同小可，花白胡子吓得后退几步，差点栽下山。他却顾不上这些，双眼瞪圆，脸皮不住抖动的盯着祝祷和云唳，目光来来回回的变换：“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们不是都死了吗？你们应该已经死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渐大，几近癫狂。
　　这是他最得意的巫术，怎么可能会失败！
　　他不信！
　　眼前这两个人一定是假的！是幻觉！是鬼魂！
　　他能杀他们一次，就能杀他们第二次！
　　对，
　　杀了他们！
　　杀他们第二次！
　　花白胡子面容扭曲，目光癫狂而混乱，伸手再把木牌取出来……
　　“啧，这个牌子不错。”
　　没看到如何动作，木牌就到了祝祷的手上。
　　一边把玩，一边嫌弃道：“就是上面有一股子臭味。喂，你有多久没洗澡了，把牌子都熏臭了！”
　　“啊——，我的牌子！还给我！”花白胡子扑过去就要抢，被云唳一脚踹倒胸口上，轻微的骨裂声响起，花白胡子一口血喷出，身子斜飞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你也太粗鲁了。”祝祷假意斥一句，“万一你脚重，把他踹死了怎么办？”
　　云唳非常上道的道歉：“我下次注意。”
　　花白胡子吐了一口血，终于认清现实，知道自己这次栽了，原以为必死无疑，听到祝祷的话，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是了，他是木长老的人，顾忌着木长老，他们也不敢真弄死他。顶多把他抓起来，回到神殿找木长老对质。只要能活下来，就有报仇的机会。
　　一个念头未完，就听祝祷又道：“一脚踹死了，咱们还玩什么，你就不想看看把他放进白雾里面什么样？”
　　云唳眼里沁出笑意：“想！”他就喜欢看祝祷这样一本正经的做坏事的样子。
　　花白胡子冷笑：“这话吓唬谁呢？以为拿了木牌就能用么？笑话！没有咒语，这个牌子就是一块普通的木头。咒语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话音未落，就见祝祷摩挲着木牌，嘴里念叨几句，一片白雾平地而起。
　　无论动作和咒语，都跟他刚才使用木牌时一模一样。
　　花白胡子脸色大变：“这不可能！你怎么会用的！这明明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雾气渐大，花白胡子终于感觉到还怕，厉声道：“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们！杀了我，木长老不会放过你们的！”
　　祝祷翻个白眼：“好像不杀你，姓木的就会放过我们一样。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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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1-46章 远古大巫
裹在白雾中的花白胡子最清楚这些雾气的厉害, 不但可以迷惑人的神智, 雾气中还有许多死去之人的怨气，这些怨气凝聚成蛇鼠虫蚁的样子，啃噬陷入雾气中的人身体。
　　眼看白雾越来越浓郁, 花白胡子吓得手脚发软, 忍着胸口的疼痛, 爬起来就想逃, 转念想到自己现在在半山腰上站着，一不小心踩空就会滚下山。他现在受了伤，真滚下去还能活？偏在这雾气中，又没有办法辨认路径。
　　一时间, 花白胡子站着不敢动, 初春的天气依然寒气逼人，他却出了一头的汗，脸上在没有刚才的嚣张之色, 眼中藏满了惶恐。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周围响起：“走，走，走……”
　　花白胡子双手颤抖的厉害, 两腿发软，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不能再耽搁了。
　　再耽搁下去，会死的更惨。
　　好歹摔死了，被啃噬起来不会觉得疼，要是活着被咬死……
　　耳边仿佛响起往昔死在雾气中的人的惨嚎声。
　　花白胡子心脏颤抖一下，咬牙就要迈步。
　　脚下一个趔趄, 被脚下的树枝拌了一跤，花白胡子跌倒在地，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勇气彻底散去，哭嚎道：“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听了木长老的吩咐做事，我心里并不想害你的……”
　　他真的后悔了。
　　听木长老传信，说这个祝祷难对付时，他还不以为意。现在他只恨时光不能倒流，否则，他保证有多远躲多远，绝对不会跑到这个煞星面前来送死！
　　花白胡子痛哭流涕，大声哀嚎，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说不出的诡异凄惨。
　　密密麻麻的蛇虫鼠蚁凭空出现，精准的落在花白胡子身上。
　　花白胡子身子先是一僵，继而跟触电的鱼似的扭曲翻腾，嘴里发出不似人的凄厉惨叫声。
　　祝祷站在雾气外无动于衷。
　　陷入雾气中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雾气的不对劲之处，凭他的修为，破除雾气不是难事。这么做却会让幕后之人心生警惕，快速逃跑，终是祸患。
　　所以，一开始他就是打着斩草除根的主意。
　　炼制过的迷毂树枝不但能引路，还能寻人寻物。
　　先在雾气中做一个小幻境，假装他跟云唳还在，迷惑敌人，实际上，他跟云唳身上贴上隐身符，在迷毂树枝的指引下悄无声息的找到藏在山腰上的人。
　　果然，花白胡子上了当，还当着祝祷的面使用木牌。
　　现在木牌到手，又知道花白胡子是木长老的人，祝祷自然不会再跟他废话。
　　等了约莫一刻钟，花白胡子彻底变成一具白骨，祝祷才收了雾气，跟云唳离开。
　　小胡子跑掉了就跑掉了，没必要去追，正好可以让他迷惑木长老。
　　大约是信了小胡子的话，以为祝祷真的死掉了，木长老没再派人来对付他们，后面这一段路走的倒是顺利。
　　洪部落在西南方向。去年雪下得大，这边同样受到影响，地面上盖了厚厚的一层雪。
　　随着天气转暖，积雪融化成水，汇入部落前的宽阔河流中，水位迅速上涨，隐隐有溢出来的迹象。
　　洪部落的首领叫江，是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大汉，身体雄壮，声音粗噶。
　　此时他站在河边，愁眉深锁：“今年怕是又要不成了，搬吧，今天就搬！”
　　现在只是地面上的雪水汇入河里面，就已经这样了，山上还有一层雪呢！河狸巫祝又占卜说，五天之后会有暴雨，种种因素加起来，又是一个灾年。
　　这就是守着河近的坏处了。
　　但离了河流又不行，首先吃水就是一个大问题。
　　所以，哪怕隔几年就要淹上一淹，他们部落依然在这附近定居。
　　好在淹习惯了，除了平地上之外，山上还另有住处，瞅形势不对，就赶紧往山上搬。山下的房子被水冲坏了，修一修就能接着住。
　　都是木屋或茅草屋，修起来也不费事。
　　巫祝河狸也是这个意思：“我让人把山上的房子都打扫出来，放上祛蚊虫的草药熏一熏，不然没法住人。”
　　江点头：“这事你在行，你看着安排。木长老说今年会派人过来帮咱们解决洪水的问题，你怎么看？”
　　河狸是木长老的徒弟，也是他的心腹，最明白木长老的打算：“既然是来给咱们解决洪水问题的，就没必要让他上山了。离得近了，才好解决。”
　　没见识过洪水的人，永远不知道洪水的威力有多大。到时候地面一片汪洋，那个祝祷就是再厉害，也照样做个淹死鬼。
　　今年刚一开春，他就收到了木长老传来的消息，说会把那个叫祝祷的家伙打发过来，让他想办法除掉。
　　现在老天作美，现成的办法在，倒是省了他的事儿了。
　　“就怕他不肯。”
　　江道。
　　河狸冷笑：“来了咱们的地盘，可就由不得他了。咱们这可不是神殿，不能打架不能动用巫术。他要是老老实实的，还能死的舒坦一点，要是不老实，受苦的也是他自己。”
　　**
　　祝祷还不知道已经有人给他安排上了死法。
　　他跟云唳到达洪部落，看到的就是一座座空掉的房子。是真的空，屋子里干干净净的，连个吃饭的石碗都没有。
　　要不是确信迷毂不会出错，祝祷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个部落的人呢？”祝祷百思不得其解，把整个部落都转了一遍，一个人都没见到，“不会他们知道洪水要来，都跑了吧？”
　　云唳点头：“很有可能。我刚才看了，这些屋子都干干净净的，没有多少灰尘，住在里面的人应该没走多久。”
　　祝祷找个干净的木墩子坐下，更加纳闷：“不是说这边的首领和巫祝都是木长老的人吗？他们都不等着刁难刁难咱们，就这么跑了？”
　　“或许，这就是给咱们的刁难呢。”云唳面色森冷。
　　他们大老远的赶过来，迎接他们的就是一座空的部落，没吃的没喝的，还得完成神殿的任务，帮着洪部落治水。要是气性大的，直接甩手就走了。这么一来，正中了木长老的圈套，即便活着回到神殿，也会受到众人质疑，觉得祝祷不堪大任，别说竞争大巫之位了，能不能保住高级巫祝的位子都两说。
　　这手段卑鄙又龌龊，云唳现在只想锤爆洪和河狸的脑袋。
　　祝祷摩挲一下下巴：“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这是给咱们的下马威？”
　　“要是知道洪部落的人搬到哪儿去就好了。”云唳琢磨一下，“这里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地方，他们肯定不会搬远了，八成躲在哪座山上。我去找找。”
　　祝祷把迷毂树枝掏出来：“不用那么麻烦，跟着迷毂走。”
　　山上面，河狸兀自得意，想象着祝祷他们看到一座空部落，气的跳脚的样子，心情好的不得了。他就是故意一个人都不留下的，他倒要看看祝祷会怎么做。
　　跑是不可能让他跑掉的，弄死之前恶心恶心他，给木长老出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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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1-47章 远古大巫
洪部落在山上的住处十分隐秘, 没人带领的话, 很难发现。
　　原先这里是一处天然的洞穴，被洪部落的人发现后，又在洞穴的基础上开凿, 成了一个绝佳的避难之地。
　　祝祷一路跟着迷毂树枝找过来, 都佩服洪部落的人能藏了。
　　“你们是什么人？”
　　正走着, 猛然一个人从树上窜下来, 挡在祝祷和云唳前面，手持长矛，双眼警惕的盯着他们。
　　祝祷抬下巴，摆出一副倨傲的样子：“神殿派来的。你们首领和巫祝在哪儿？让他们过来见我！”
　　挡路的人犹豫一下：“等着！”
　　云唳冷声道：“让他们一刻钟之内赶过来, 否则, 洪水的问题你们就自己解决吧。”
　　一听跟洪水有关，挡路的人态度终于急切了：“我这就去报信。”撒丫子就跑。
　　**
　　“什么，他们让我和首领一刻钟之内赶过去？”
　　河狸惊讶一下, 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转头对江道，“这两个家伙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 呵，这么嚣张的蠢货我还是第一次见。”
　　江纳闷：“咱们这地方这么隐秘，他们是怎么找到的？你也小心一些，这个祝祷恐怕真有些手段。”
　　河狸哼道：“师父来信跟我说了，这个叫祝祷的会一些古怪的巫术，都是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但也就那样了。师父在神殿不方便动手, 这才把人指派出来。要不然，凭师父的本事，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在河狸心中，木长老是这个世界上巫力最强的巫祝，可以比肩大巫的那种。要不是木长老生的晚，还有现任大巫什么事儿！
　　江谨慎道：“木长老专门来信说这个人，怕是这个人当真棘手，还是小心为妙。”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师父既然让我处理这家伙，肯定是认为我能处理的了。既如此，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江琢磨一下，不再劝：“那咱们要不要现在就把这两个家伙处理掉？”
　　“急什么。既然是治洪，好歹也得让人家表现表现。”河狸神情戏谑，仿佛逗弄老鼠的猫似的，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吩咐报信的人道，“你去跟他们两个人说，就说咱们部落刚搬上来，乱糟糟的忙的厉害，一时恐怕顾不上他们。他们既然已经来了，就赶紧去治水吧。山下那么多房子都空着，随便他们挑着稀罕的房子住。咱们部落的人大度，绝不介意。嗯，还有吃的……咱们部落现在青黄不接，很多族人都饿肚子呢，大家都把粮食省下来给小崽子们吃，让他们体谅体谅，就别和那些小崽子们抢食物了。唔，山上猎物这么多，他们随便狩猎。只要能找到吃的，就随他们吃个够，不用上交了。”
　　部落之间地盘划分严格，未经允许跑到别人的地盘上狩猎，猎物都要上交的。瞧他多好心，都不用上交食物。
　　看首领和巫祝的表现，似乎非常厌恶那两个人？
　　报信的人答应一声退下去，再见祝祷他们的时候，就换了一副模样，硬邦邦的把河狸的话转述完，就开始赶人：“我们都要忙了，就不招待你们了，赶紧走吧！”
　　祝祷气笑：“这就是你们对待神殿使者的态度？看来你们对神殿的安排有意见啊。行，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问问木长老到底是怎么教导徒弟的，竟然对神殿如此怠慢亵渎。等问清楚了，再让木长老跟你们首领和巫祝谈吧！”呸，什么玩意，当他没脾气的？！
　　云唳冷冷看着报信的人，挥手，一道银光闪过，一条胳膊斜飞出去。
　　停顿了半秒，才有血从伤口喷涌而出，紧接着是报信的人凄厉的惨叫声。
　　云唳神情冰冷漠然：“这是对高级巫祝不敬的下场，念你初犯，饶你一条狗命！”
　　没提防云唳会突然出手，祝祷吓一跳，反应过来后无语的看着云唳：“下次动手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好有个准备。万一血溅到了我身上怎么办？染血的衣服洗起来很麻烦的。”
　　云唳：“……”
　　云唳冰冷的表情保持不住了，眼中划过一抹无奈：“我给你洗。”
　　祝祷的唇角立刻翘起来，欢快道：“这可是你说的，下次我的衣服脏了，你给我洗呗？我可以帮你做别的。”他真的超级讨厌洗衣服。在神殿有奴隶给他洗，到了外面就只能自己动手。可惜他现在修为弱，除尘诀都用不了，不然也就不用这么厚着脸皮让云唳帮忙了。
　　云唳神色柔和下来：“好，等你的衣服脏了，我帮你洗。”
　　两人若无其事的谈话，对旁的的惨叫声充耳不闻。
　　他们听不到，洪部落的人却不聋，眨眼的功夫就跑过来一群人，江和河狸也赶过来了。
　　江一来，就看到自己的族人少了一条胳膊，顿时大怒：“谁干的？！”眼神凶狠的瞪向祝祷他们，“你们跑到我们部落行凶，是要和我们部落为敌吗？”
　　祝祷仿佛才看到他们的样子，一脸疑惑：“咦，人来的挺迅速啊？你们不是都要忙吗？现在不忙了？”
　　云唳恢复冰冷模样：“我只是按着规矩，惩罚对高级巫祝不敬的人！你维护他，是想跟神殿为敌吗？”
　　江噎住，想到这是自己的地盘，自己这么多族人都看着。要是今天自己让步了，族人不知道会怎么看他。
　　再说了，眼前这两个人本来就是必死之人，对待死人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当即怒骂：“放你的狗屁！我的族人最讲规矩。今天你伤了我的族人，要么你把你的两条胳膊都砍了赔罪，要么就把命留下，你选一样吧！”
　　洪部落的人拿着武器，一脸凶狠的瞪着祝祷他们，只等首领一声令下，就冲上去给族人报仇。
　　河狸无赖道：“你们说阿枫冲撞了高级巫祝，谁见了？倒是你们蛮横逞凶的样子我们看的清清楚楚。这件事情就是放到神殿，受罚的也只会是你们。这样，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阿枫的胳膊被你砍掉了，以后生活肯定会受影响，作为补偿，你们两个留下一个伺候阿枫，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祝祷摸摸脸，扭头问云唳：“你看我的样子很蠢么？”
　　云唳不明所以：“怎么？”
　　祝祷叹口气，很无奈的样子：“为什么总有人想把我当傻子糊弄呢？”
　　云唳一本正经的开解：“那是因为他们蠢。”
　　祝祷觉得他说的很对：“有道理！”
　　两人一唱一和，气的河狸脸色铁青：“看来你们是不打算选我开出来的条件了。那你们也别怪我们不客气。”挥手就要让人把祝祷他们抓起来。
　　祝祷：“等等！”
　　河狸挑起一侧唇角，“怕了？晚……”
　　“不晚，不晚。打架的事情，怎么能说晚呢？我只是想起来有个助兴的小玩意，啊，找到了……”祝祷故意在背着的兽皮包里翻腾半天，掏出来一枚褐色的木牌。
　　河狸原本讥讽的神情在见到木牌的瞬间就变了：“这是？不可能，这个牌子怎么会在你手里？！”
　　作为最早跟随木长老的心腹，他曾经见过这个牌子，也知道这个木牌的主人是谁。因为这个木牌太过邪门霸道，他印象深刻，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认识这个木牌？”祝祷一脸的惊喜，“你既然认得可就太好了。他的作用就不用我说了吧？可以自动生成白雾哦。白茫茫一片，跟仙境一样，漂亮极了。这还是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老头送给我的。我说不要，他还非要给，不要不行的那种。没办法，我只好手下。说起来，你们还是我拿到这个木牌之后的第一批用户呢，多荣幸啊……”
　　祝祷絮絮叨叨的说，河狸听得冷汗都下来了。
　　祝祷一说白雾，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这真是那个人的东西。那个人那么厉害，竟然也死了么？这木牌可是那人的命根子，要没死，这个木牌绝对不会落到祝祷手里。
　　察觉到祝祷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河狸心生忌惮，忙道：“打架就不必了。你们好歹是从神殿过来的，神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这样，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你们赶了一路一定饿了吧，先吃饭，吃完饭了再说治水的事情。”
　　没想到河狸这么快认怂，祝祷一脸遗憾：“真的不打了？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你们那么多人，我们才两个。双拳不敌四手的，你们一拥而上，赢面还是很大的。”
　　河狸心里骂娘，认定祝祷没安好心，就是想找借口把他们一窝端了。这个木牌威力巨大，蔓延范围光，无差别攻击。真用上了，他们一部落的人都得交代在这。
　　心里憋屈的要死，河狸脸上还得陪笑脸：“看你说的，你们好歹是过来帮我们忙的，我们怎么能跟你们动手呢？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祝祷一脸惊奇：“原来你还知道玩恩负义这个词啊？”
　　脸上一乐，道：“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这个词呢。”
　　明晃晃的话仿佛两个大巴掌甩在河狸脸上，偏顾忌着族人不能发作，河狸怄的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偏洪部落的其他人还不依不饶，非得要个说法，江也不赞同的看着河狸。
　　河狸此时哪顾得上他们，只想赶紧把祝祷弄走。装作没听出祝祷话里的意思，一脸假笑：“看你说的，我好歹是从神殿出来的，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词。”
　　话说到这份上，祝祷终于收起木牌：“行吧，那就吃完饭再说。”
　　路过阿枫时，歪头道：“想不想把胳膊接起来？”
　　阿枫的伤口上面糊了厚厚的一层草药，断掉的胳膊也被人捡回来了，此时正脸色苍白的被族人扶着站在旁边。
　　原本是一脸愤恨的瞪着祝祷，此时听了祝祷的话，一下子愣住，“接起来？还能接起来？”扭头看向河狸巫祝，想听河狸巫祝的意见。
　　河狸巫祝眉毛拧一下，随即很无奈的叹口气：“他做错了事，你们都已经惩罚他了？又何苦再耍着他玩呢？给了希望在让人失望，实在是……”太他娘的不是东西了！
　　此话一出，洪部落的人看着祝祷他们的眼神更加愤怒厌恶。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脑袋犯晕，把洪部落首领的名字打错了，今天改过来啦~感谢在2020-05-22 23:48:12~2020-05-23 22:41: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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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1-48章 远古大巫
“所以你才被打发到这里来当巫祝啊。”
　　祝祷笑眯眯的接话, 不再看河狸那张气的狰狞扭曲的脸。
　　下巴微抬, 看着阿枫：“你自己选择，想让胳膊接好，就过来；想以后就这么残废着, 就当我这话没说。”
　　看祝祷一脸自信的样子, 原本那些质疑他的人都有些动摇了, 难不成, 他真的能接上？
　　也是，洪水困扰了他们部落这么多年，神殿都没有办法，今年却派这个人过来治水, 说不定这个人真有本事呢, 不然神殿干嘛派他过来？
　　不明真相的人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开始劝阿枫：“就让他试试呗，反正已经这样了。再坏, 他还敢当着咱们的面把你杀了？”
　　阿枫心里是十分恼恨云唳砍了他一条胳膊的，但他更怕以后当一辈子残废。
　　正犹豫着，被族人这么一劝, 下了决心，走到祝祷面前道：“刚才对巫祝大人不敬，是我的不对。劳烦大人帮我把胳膊接上。”要是接不上，离这么近，他也能第一时间杀了他！
　　装作没有看到阿枫眼底的杀意，祝祷指挥着人先把阿枫的伤口用清水清洗一下, 又从空间里掏出一粒药丸，捏碎，均匀抹在伤口上面，断掉的胳膊在伤口的位置摆好，手上微微用力，运转灵力，加速药效吸收，伤口愈合。
　　旁人就看着祝祷扶着阿枫的胳膊，嘴里叽里咕噜的念叨着什么。
　　阿枫先是一脸的迷惑，继而眼睛微微瞪大，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还有些激动喜悦？
　　围着的人都看懵了，想问，又怕打扰到祝祷影响治疗，只能憋着，抓心挠肺的好奇。
　　河狸原本被怼了，心里憋着一口气，打定主意看热闹，只等着祝祷治疗不好，再嘲讽回去。
　　结果，
　　河狸的视线在祝祷和阿枫脸上来回变换，再瞅瞅一脸淡定自信的云唳，原本看好戏的心态一扫而空，神情变得凝重。
　　难道祝祷真的能接好断肢？
　　不行！
　　不能让他接好！
　　他接好了，岂不是证明自己不如他？
　　到时候族人们会怎么看待自己？！
　　肯定不会如先前那样敬重崇拜自己了！
　　还有，祝祷能接好断肢，搞不好真有治理洪水的本事。洪部落肯支持木长老，还不是因为木长老能给他们带来好处？可什么好处能比得上治理洪水，永绝后患？
　　可以想到，只要祝祷能治理好洪水，再想害他，千难万难。
　　没见，现在江看祝祷的眼神都变了么？
　　他敢说，要是此时自己再和江说除掉祝祷的事情，江一定会犹豫！
　　所以，坚决不能让祝祷治好阿枫！
　　河狸心思急转，很快有了决断，上前一步就要搞事。
　　没等他有所动作，云唳的冷眼射过来：“站住，阿祷给人治疗不喜有人靠近！”
　　河狸神色微僵，很快遮掩过去，厉声道：“我看阿枫的神色不对，祝祷到底是给阿枫接胳膊，还是趁机给阿枫下巫术？你不让我靠近，难道是心里有鬼，怕被我察觉吗？”
　　云唳冷哼一声，挡在河狸面前：“要想害他，刚才我就杀了他了。倒是你，三翻四次的阻拦阿祷治疗，现在又故意捣乱，安得什么心思？你不会是想趁着阿祷治疗的时候，对阿祷下黑手吧？”
　　说完，扭头看向江：“你是洪部落的首领吧？这个阿枫是你的族人，你给一句话，到底让不让治？让治，就让你们巫祝安安静静的别捣乱，不让治，就给个痛快话，我们阿祷巫祝也不是非得上赶着给治。阿祷巫祝心善，看不得别人受苦，才好心帮着治疗，我却见不惯你们这种反复无常的做派！”
　　这话说的极不客气，偏云唳占理，洪部落的人就算被骂的恼火，也无话可说，只能心里面埋怨河狸巫祝多事——之前不硬拦，现在看人家治上了，又跑过去捣乱，这不是纯粹找骂吗？再说了，阿枫的表情虽然扭曲，却不是痛苦恐惧，相反瞧着还挺高兴的。人家当事人都没说什么，外人跟着瞎掺和什么？
　　碍于河狸巫祝的地位和威严，这番话众人只敢心里面想想，不敢说出口。
　　江最知道河狸的打算，也觉得河狸这么做，是想趁机对祝祷下黑手，心里很是不满。阿枫是他的族人，再如何想弄死祝祷，也不能不顾族人的身体。
　　遂，对河狸道：“别打扰祝祷巫祝。”
　　作为听到江和河狸谈话的人，阿枫也想到了这层，忙开口道：“我现在很好，伤口痒痒的，应该是在愈合，巫祝您就别捣乱了。”天大地大，自己的身体健康最大。巫祝平时可以敬着，关键时刻也得靠边。
　　好么，不用祝祷说话，一群人就用眼神和语言把他怼了回来。
　　河狸心里那个气的，越发觉得祝祷不能留。可惜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就是想下黑手也没机会，只能憋屈的在旁边站着，还得笑着跟众人解释：“我也是太担心阿枫了，既然你们都觉得没事，那就没事吧。”
　　一刻钟后，祝祷掏出一张强身健体符贴在伤口上，“好了，这条胳膊这几天别用力，最多半个月，就能愈合的跟原来一样了。”
　　随着他松手，原本该掉下来的胳膊竟然没掉下来，老老实实的呆在原来的位置！
　　“呼啦”一下，众人围上去，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
　　“诶呀妈呀，真的长上了？”
　　“阿枫你现在什么感觉？胳膊能动不？”
　　“看，看！动了，真的动了！太神奇了！”
　　阿枫也觉得很神奇，“我现在感觉非常好，除了胳膊用不上力，伤口那痒痒的暖暖的，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也不疼了！”
　　“真的啊？诶呀，这个巫祝可真是太厉害了！比咱们巫祝厉害多了！”不知道是谁，激动之下说了大实话。
　　人群一静，有人心虚的偷偷瞥河狸一眼。
　　说错话的人也反应过来，讪讪的道：“咱们巫祝也很厉害啦，就是……神殿到底是离着神最近的地方，那出来的巫祝厉害一些也正常，呵呵，正常。”
　　这话还不如不说呢。
　　这不正印证了祝祷那句话：“所以你才被打发到这里来当巫祝啊。”
　　河狸可也是从神殿出来的呢！
　　河狸的脸色变得铁青。
　　尴尬，大写的尴尬，周围弥漫的空气都是尴尬的。
　　河狸觉得所有的人都在质疑自己，嘲笑自己。
　　从没受过这种待遇的他想发火，想弄死眼前这两个碍眼的家伙，想狠狠地惩罚那些嘲笑他的人。但是他不能，他只能默默的咽下所有的愤怒和屈辱，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
　　因为这件事，人们激动的心情也冷却了，但看向祝祷的目光却多了好奇和崇拜。
　　真的崇拜啊，断掉的胳膊都能治好呢，神殿派他来治水，没准他真能治理。
　　这么一想，再看向祝祷他们的眼神顿时热情起来。
　　阿枫也不恼恨祝祷他们了，相反，他此时感激的不得了，道歉都真心实意起来：“您罚我罚的好，是我太混蛋了，怠慢了你们。你们远道而来，一定饿了吧？我那有今天早上猎的兔子，一会儿烤给你们吃，或者你们喜欢喝汤？我炖汤的手艺也不错……”
　　“你胳膊刚接好，就别劳累了，还是让巫祝他们到我家吧，我那也有肉，昨天弄到的，还新鲜着呢……”
　　“昨天的肉也叫新鲜？别理他，我那有现杀的，更新鲜！对了，听说您来这是帮我们治理洪水的？洪水真能治吗？”
　　“您要是能治理了洪水，您就是我们整个部落的大恩人。您是不知道这洪水来了有多可怕，老大一片水从山上冲下来，带着河里的水往外冒，轰隆隆的，比打雷还响，那阵势……吓死个人！”
　　……
　　江看向祝祷的目光有些复杂。
　　别看他长相粗犷，心思却细，一眼就看清了祝祷的意图。
　　从最开始，他和河狸就上当了。
　　祝祷他们故意让阿枫传话，传的话嚣张又倨傲。他跟河狸被人捧了这么多年，和祝祷他们又是敌对关系，怎么可能乖乖听他们指派？越限制时间让他们出去，他们越不出去。拿神殿压他们，他们只会想到木长老传来的任务，说话自然不客气。
　　底下人有样学样，回复时难免就带出来，一下子被云唳拿住把柄，砍了胳膊。
　　要是只到此，族人们只会被激发出怒火，举全族之力也要杀了她们。
　　偏祝祷有本事，先将河狸吓唬住。
　　在他们这边认怂的情况下，祝祷又提出帮阿枫接好胳膊。如此一来，既让人觉得他善良，又分展现了他的实力，让人们对他治水的事情多了几分期待。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玩弄人心的手段让人叹服。
　　这下子，就算他想除掉祝祷，族人们也得拦着。
　　更何况，万一祝祷真的能治理好洪水呢？！
　　将看向祝祷的眼神多了几丝热切，大笑着走过去，把族人们赶到一边：“都走，别围在这捣乱。祝祷巫祝哪儿都不去，就去我那！我那有吃的有喝的，睡得地方也舒服，绝不让祝祷巫祝委屈了。”
　　他知道祝祷这么做，是想收服他们这个部落。
　　没关系，收服就收服，跟谁不是跟？跟个本事大的，更有前途。
　　别说只是想收服他们，只要祝祷能治理好洪水，让他去神殿杀木长老，他都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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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1－49章 远古大巫
接下来的两天, 祝祷带着云唳沿着洪部落前面的河流转悠, 美其名曰勘察地形。
　　江不明白有什么好勘察的。
　　不是他吹，他们部落的地形绝对在所有的部落里面数得上号的好，一侧连着山, 其余三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宽阔的河流横亘其上, 只要不闹洪灾, 他们守着河可以吃水捕鱼，平原耕地种田，山林里面能采草药狩猎。
　　洪水不来，在山下安居；洪水来了, 往山上一躲, 日子照样美美的过。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好处，一眼就能看出来, 祝祷巫祝还要勘察？难不成他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利于他们部落的地方？
　　江在心里缓缓的打个问号。
　　河狸心里冷笑，认为祝祷是故弄玄虚。
　　他虽然医术方面比不上祝祷，风水堪舆上却极有信心。洪部落一看就是富贵兴旺之地, 要不然他当初也不会选中洪部落，来洪部落当巫祝。即便偶有洪水，也是小灾小难，不足挂齿。
　　——人的一生还会遇到些挫折呢，这么大一部落遇到点小灾难不是正常的么？
　　祝祷想通过查找风水上面的不足来治理洪水，注定要失败。
　　河狸心里冷冷的想着, 只等着祝祷失败了，就立刻找借口带动族人们杀了他，要是祝祷能在治水的过程中闹出人命就更好了。
　　河狸的视线在阿枫身上转一圈，垂下眼眸。
　　阿枫毫无所觉，他现在是祝祷的狂热崇拜者，殷勤的恨不得能时刻侍奉在祝祷身边，任劳任怨。
　　“祝祷巫祝，河狸巫祝说今天很可能有雨，您还要出去？”
　　阿枫捧着自己刚长好的胳膊，狗腿的站在祝祷身边问。
　　祝祷眼神微动，声音淡淡，一副很无聊的“既然你想说，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听听，就当打发时间了”的样子：“哦？”
　　他擅长的是符箓和观气，风水星象什么的顶多算是一知半解，比如天下不下雨，他就看不出来。
　　但这话他不会说，否则多破坏他高人的形象。
　　所以，他淡淡的装了个逼。
　　阿枫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的脸都红了。
　　心里面土拨鼠尖叫，祝祷巫祝太亲切了，太随和了！明明他自己什么都知道，却还乐意在这听他说话。
　　祝祷巫祝怎么就这么好呢？他竟然一开始还给祝祷巫祝甩脸子，实在太不应该了！
　　阿枫一边检讨自己，一边利索道：“河狸巫祝预测天气还是很准的，他之前说过会五天之内有暴雨，今天正好是第五天。现在瞅着天气好，没准一会儿就变天了呢……”
　　又搜肠刮肚的说了几件河狸之前的事情，说着说着突然觉得不对。河狸巫祝想杀祝祷巫祝，祝祷巫祝那么厉害，一定早就知道了河狸巫祝的意图，他还在这里说河狸巫祝多么厉害，这不是给祝祷巫祝添堵吗？
　　这么想着，顿时就说不下去了，心虚的不敢看祝祷。
　　祝祷压根不知道他这些小心思，听到自己想知道的，带着云唳继续下去溜达，走之前还邀请江：“江首领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下去？”
　　江有心想看祝祷如何治理洪水，又担心暴雨引发山洪，洪水来了来不及逃，一时很是纠结：“万一洪水来了……”
　　祝祷豪情万丈，很是自信：“怕什么，要的就是洪水赶紧来，不来怎么治？”
　　这倒是，看到祝祷超自信的样子，江略略放心。
　　河狸巫祝脸上的讥讽一闪而逝：“既然祝祷巫祝这么有信心，那我就跟你们一起下去吧，也好开开眼界。”又看先洪部落的族人们：“你们就不想看看祝祷巫祝治理洪水时，大发神威的样子？”
　　话落，阿枫第一个响应：“看！必须要看！”
　　有几个胆大的也纷纷响应。
　　祝祷和云唳相互看一眼，都觉得河狸是要搞事情。
　　想起他们之前商量好的计划，云唳张张嘴，悄无声息的吐出两个字：“放心！”
　　祝祷微笑，有云唳在，没什么不放心的。
　　他们刚走到山下，原本晴朗的天空就乌云密布，开始刮起了大风。
　　风太大，飞沙走石漫天飞舞，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风这么大，天这么黑……咱们还是回去吧。”凑热闹过来的人打起来退堂鼓。
　　这才多会儿的功夫，天就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可以想见这场暴风雨会有多大。这种情况下，实在没有勇气冒着生命危险凑热闹。
　　江的心也提了起来，斟酌着怎么劝祝祷回去。
　　还没等他开口，手中就被塞进来一个东西：“拿着，挡风的。”
　　身前的风瞬间没了。
　　江：“？？”
　　低头，手里拿着一张叠好的符纸。
　　耳边响起族人的惊叹声：“诶，真感觉不到风了啊！祝祷巫祝您太厉害了，这么大的风都能挡住！”
　　“这有什么？祝祷巫祝可是能治洪水的人，区区狂风还不是挥挥手的事儿？”
　　众人狂点头，可不就是挥挥手么？他们见过祝祷巫祝画符，真是挥挥手就行！
　　这么一想，祝祷巫祝可真是太太太厉害了！
　　河狸扯下一块布遮在脸前挡风，听到族人们的谈话，冷冷的撇撇嘴角，一言不发。高兴吧，高兴吧，等到洪水真来的时候，看你们还笑得出来！
　　众人都沉浸在对祝祷的赞美中，没人关注河狸的情况——就是看到了也会装看不到。祝祷巫祝不肯给河狸巫祝挡风的符，他们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为了河狸巫祝去难为祝祷巫祝吧？
　　还是没看到吧。
　　赶在雨点落下来之前，众人终于到达洪部落在山下的住处，躲进一座结实的木屋里避雨。
　　木屋在部落边上，视力好的，可以看到远处河中被狂风裹挟而起的滔天巨浪。
　　豆大的急雨噼里啪啦的打在地上，落入河中，风挟雨势，巨浪更大，远远看去，竟有接天连地的阵势，直欲择人而噬。
　　唬的人心惊。
　　不过，这次洪部落的族人却没有像往年一样惧怕，都信心满满的瞅着祝祷，等着看祝祷动作。
　　河狸掸掸衣服，昂着头，斜睨着祝祷：“你不是说洪水来了才好治理吗？喏，洪水马上就来了，赶紧去治吧！”
　　他努力想要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气势，可惜他被风吹得鬓发散乱，满身灰尘，脸上更是脏兮兮灰扑扑，不像神殿出来的巫祝，更像吃苦受难的奴隶。
　　祝祷半点不生气，还笑眯眯的邀请河狸：“治肯定是要治的，河狸巫祝要不要跟我同去？”
　　不等河狸开口，云唳就冷声道：“阿祷你就别为难人了。河狸巫祝要是有胆子直面洪水，还会提前带人躲到山上去？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宽厚仁善，不畏艰难的。”
　　这简直是指着河狸巫祝的鼻子骂，他要是还敢说不去，第二天这话就得传遍整个部落，自此落下个胆小无能的名声，再也别想得到族人们的敬重。
　　河狸鼻子都要气歪了。对方越让他去，他越不会去，真当他是毛头小子，会傻呵呵的上当？
　　没等河狸巫祝想好怎么拒绝，就有旁人替他做了决定。
　　“河狸巫祝才不是这样的人呢！河狸巫祝以前是顾忌着我们，才带着我们躲到山上去的，要是没有我们这些拖累，河狸巫祝一定会跟洪水搏斗。河狸巫祝您放心大胆的去吧，不用担心我们，我们离得远，安全着呢！”
　　说话的人部落荣誉感很强，河狸巫祝是他们的巫祝，说河狸巫祝胆小，就是说他们部落胆小。他们部落可是周围最强大的部落，怎么会胆小呢？所以河狸巫祝必须胆大！
　　一时间，人们看向河狸巫祝的目光很是热切，充满了鼓励。
　　阿枫更是吼：“祝祷巫祝一个外人都肯为了咱们部落，不怕危险的往前冲。都是男人，咱们怕个卵啊！跟着祝祷巫祝冲就对了！河狸巫祝没胆子去，我去！”
　　众人：“？？”
　　河狸：“……”
　　深吸一口气，想骂娘，但是要忍住！
　　僵硬的扯出个咬牙切齿的笑容：“谁说我没胆子去的？我早就想近距离看看洪水什么样了，走吧。”
　　祝祷抚掌赞叹：“这才像是个巫祝的样子！”
　　河狸：“……”感觉又被侮辱了。
　　江神色复杂的看河狸两眼，暗暗叹口气，没有说什么。
　　云唳看他一眼：“不用太多人跟我们去，江首领就留在这里吧。”
　　江正有此意，他再信任祝祷，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更何况他并不是很信任对方。
　　正要应下，河狸抢先一步开口：“你不让江跟着，是想告诉别人江胆小吗？我告诉你，江是我们部落最伟大的勇士，你不让他去，是对他的侮辱，你要向他道歉！”
　　对方两个人，他一个人，势单力薄，对上必输，还是拉上江安心一些。
　　江的脸缓缓的黑了：“……我也去，道歉就不必了。”
　　幸好天黑，众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江这个首领太称职了，太负责任了。
　　其余的人乱七八糟的感动：“首领去哪儿，我们去哪儿，我们要和首领一起！”
　　很好！
　　祝祷和云唳对视一眼，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医院拔智齿，前后耗时三小时，中间电钻锤子齐上阵，前后花费两千多，拔完后半张脸都肿了，粥都喝不了，只能用吸管喝奶充饥。哭唧唧跟基友诉苦，基友很是惊奇：“你确定是拔牙，不是做的什么奇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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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1-50章 远古大巫
祝祷借着勘察地形的借口, 事先在洪部落这边的河岸上做了布置, 只是他之前并不知道会下暴雨，布置的有些不充分。
　　倒也没觉得慌乱，实际上, 这场暴雨来的更好, 更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不过稍稍多费些功夫罢了。
　　倾盆大雨中, 手持符咒的人依然光鲜, 身上滴雨不沾，大家很有精神的跟着祝祷四处走动，一会东一会西的来回折腾。
　　只苦了河狸，淋的落汤鸡似的, 整个人凄惨的不得了。
　　河狸青着脸, 跟着祝祷又跑了一圈后，忍无可忍，怒声道：“这大风暴雨的, 你不赶紧想办法治水，来回跑什么呢？你不会是故意遛着我们玩呢咳咳咳……”
　　嘴巴张得太大，一口雨水呛进去, 撕心裂肺的咳起来。
　　祝祷不理他，当做没听到。
　　河狸只看到了他来回走，根本不知道他是在布置阵法。
　　自然，他也不会解释。
　　河狸因为呛咳，大约觉得失了面子，之后闭着嘴一言不发, 也不跟着转悠了，只冷眼看着祝祷折腾，心里寻思着不管祝祷用什么方法治水，关键时刻他必须要破坏掉。
　　雨势太大，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地面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小腿肚。
　　江看的胆战心惊，凑热闹跟过来的几个族人也开始不安：“祝祷巫祝，要不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等雨停了您再过来想办法治水。”
　　祝祷没说话，云唳漠然着一张脸道：“等不到雨停，洪水就过来了。你们的部落不想要了？”
　　“这……反正部落就在那里，又跑不了，等洪水过了再修就成。这么多年，我们都习惯了。”
　　河狸逮准时机开口，讥讽的看向祝祷：“人家祝祷巫祝跟你们可不一样，你们怕洪水，祝祷巫祝可不怕，你们就别阻碍祝祷巫祝大展身手了。”
　　这话虽然暗讽祝祷，却也把几个打退堂鼓的人的面子扒拉了下来，引的几个人心里一致觉得河狸太刻薄。
　　江倒是稳得住，强行挽尊：“他们只是太担心祝祷巫祝。到底祝祷巫祝是来帮咱们的，怎么好真让他置身险……草！”
　　江猛地吸一口气，眼睛瞬间瞪大，瞅瞅天空，再看看祝祷，惊的不知如何表达：“你……”
　　之间他们上空仿佛被一个半圆形的盖子盖住一样，雨水落到上面，瞬间消失不见。
　　对，没看错，就是不见了！
　　江还不信邪的伸手往空中比划比划，确实一滴雨都没有。
　　其余人也纷纷震惊的看向祝祷，这么大一盖子，几乎能将他们整个部落都盖起来了！要是这盖子不但能挡雨还能挡水，确实可以帮他们免除洪水的困扰。
　　河狸先是不敢置信，紧接着疯了一样质问祝祷：“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什么巫术？！”
　　此时洪部落的族人已经完全偏向了祝祷这边，劝阻河狸：“河狸巫祝您声音小一点，吓到祝祷巫祝了怎么办？”
　　“祝祷巫祝连断肢都能接好，挡个雨而已，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吗？河狸巫祝您要淡定，毕竟祝祷巫祝是能留在神殿，并被委以重任的人。”
　　这是讽刺他没有本事，所以不能留在神殿？
　　河狸巫祝鼻翼翕动，仿佛牛喘：“你们……”
　　亏他之前一直掏心掏肺的对待这些人，关键时刻他们不帮他，竟然帮祝祷这个外人！
　　好，很好！既如此，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江叹口气，把河狸拉到一边，低声劝道：“算了吧，你已经不在神殿了，神殿的事情就不用掺和了。祝祷……不能动。就算我不护着他，族人们也会护着。更何况，凭着他跟云唳的本事，就算咱们加一起也斗不过，还是算了吧。”
　　就凭祝祷今天露的这一手，他就得护着对方。
　　这可是整个部落的希望。
　　跟整个部落相比，河狸再重要，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更何况没了河狸，他们还可以从神殿重新请一个巫祝回来。
　　他跟河狸这么说，也是看在两人交情不错，河狸又帮助部落良多的份上，只希望河狸能迷途知返，别一条死路走到底。
　　河狸垂头不吭声，眼底的阴戾一闪而逝。
　　他就知道，都是一群有奶就是娘的白眼狼！
　　看河狸不说话，江以为他在犹豫，拍拍他的肩膀，声音恳切：“我这也是为你好，你好好想想吧。”
　　想什么想，大不了把你们这群混账都扔洪水了，他重回神殿！
　　河狸抿唇，暗暗握紧手里的珠子。
　　“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响起。
　　“打雷了，好大的雷声。”
　　“不是、不是打雷！是山洪！”
　　“山洪爆发了，快点跑啊！”
　　……
　　仿佛末日降临，巨大的洪流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由上自下，由远及近奔腾而来，转瞬间奔至眼前。
　　这种情形下，除非长了翅膀，否则人是无论如何也跑不过洪水的。
　　洪部落的人惊慌失措，眼底蔓延上绝望。
　　洪水撞上罩子，发出巨大的轰鸣。无形的罩子稳稳当当伫立，把众人牢牢地护在中间。
　　洪部落的人大喜，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再次夸赞感激祝祷。
　　“河狸巫祝，你要做什么？！”
　　一道厉声，打断众人的话。
　　就见云唳横眉立对的冲着河狸巫祝刺过去。
　　河狸巫祝早有防备，纵身躲在一旁，冷笑道：“我做什么，你们不是早就想知道么？今天你们死定了！”
　　挥手，攥在手中的珠子冲着云唳扔过去。
　　珠子撞到剑上，被劈成两半，霎时间罩子里阴风大作，无数怨魂从密闭的珠子跑了出来。这些怨魂死状极惨，早就没了神智，只有对新鲜血肉的渴望，见了人就无差别攻击。
　　云唳还好，有祝祷送的护身符在，这些怨魂奈何不了他。洪部落的人就惨了，都是普通人，哪儿见过这阵仗，又惊又怕，反抗无效，被折磨的欲生欲死，惨叫不止。
　　罩子内乱做一团。
　　江和河狸关系亲密，见多识广，怒道：“河狸，你要做什么？！你难道要把咱们的族人一起害死吗？！”
　　河狸翻手又拿出一枚珠子，朝罩子砸去，嘴里骂道：“呸！那是你的族人，不是我的！想想你们之前是怎么对我的！我辛辛苦苦为部落付出这么多年，就因为祝祷这杂碎能帮着治理洪水，你们就都站在他那边说我的不是，帮着他一起踩我！呵，本来我没打算都要你们的命，是你们太忘恩负义了！”
　　“砰”一声，珠子砸到罩子上，里面的鬼魂冒出来，没等散开，就炸成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罩子被砸开一道缝隙。
　　他这是控制着珠子内的魂魄自爆，以此来打破防御。
　　江看的目眦欲裂：“住手！快住手！我们死了，你也别想逃！你不在乎我们的命，也不在乎你自己的吗？！”
　　河狸动作不停，又有两枚珠子砸出去，爆炸声接连响起。
　　河狸冷笑，满心的畅快：“放心吧，你们都死了我也不会死！”
　　他敢跟着出来，自然是有所依仗。
　　他手里捏着一只水鬼，有这只水鬼保护，再大的洪水他也能安然无恙。
　　想起这几天的憋屈，河狸更是一吐为快：“你们不都巴望着祝祷吗？倒是看看你们巴望的这人能不能救你们！江你放心，看在咱们朋友一场的份上，等你们都死了，我一定接管过洪部落，好好发展壮大！”
　　此言一出，江气吐血，顿时骂声四起，都是骂河狸的。
　　“轰隆”一声巨响，防护罩破碎，洪水扑面而来。
　　洪部落的人只觉得眼前一暗，整个人都被卷进洪水里，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洪水开始翻滚。
　　这种情况下，即便会游泳的人也坚持不了多久，更何况，由于对洪水的恐惧，洪部落几乎没有会游泳的。
　　只不过片刻，就跟翻了肚皮的鱼一样，随波沉浮。
　　河狸被水鬼驮着，立在水面上，畅快大笑，面容扭曲：“哈哈哈，死了，都死了！好！真好啊！祝祷，你再厉害，还不是照样栽倒了我手里！哈哈哈……”
　　憋了几天的郁气终于发散出来，痛快！太痛快了！
　　“你刚才是在叫我吗？”
　　一道疑惑的声音打断河狸的自言自语。
　　仿佛被卡住脖子的鸡一样，河狸张着嘴，双眼暴凸：“……祝祷？怎么可能！你怎么没死？！”
　　洪水这么大，又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有怨魂缠着，祝祷怎么可能没有事儿？！
　　祝祷微微笑，很好心的解答：“你都没死呢，我怎么会死。不但我没死，他们也都没有死哦。”
　　随手一指，之间云唳从水里面冒了出来，手里拉着一根绳子，绳子上串蚂蚱一样串了一串人，正是江他们。
　　这些人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无声无息的浮在水面上，宛若死人——胸口却微微起伏着。
　　河狸的脸色瞬间变得和这些人一样惨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咬咬牙，扭头看向祝祷，目眦欲裂，“你是故意的！你明明有能力灭掉那些怨魂，却故意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左右躲闪，为的就是迷惑我，好让我放心动手！”
　　祝祷不背这黑锅：“明明是你先使坏，我不过是顺势而为。”
　　河狸咬紧嘴角，恨得眼睛滴血。
　　他以为他有驭鬼术，可以轻松对付祝祷，没想到祝祷半点不差，这么短的时间就把那些怨魂都灭了，还把江他们救了上来。
　　祝祷却不给他后悔反思的机会，笑嘻嘻道：“你刚才炸的挺开心啊，我这里也有点能炸的小玩意，送给你玩玩。”
　　抬手，三张爆裂符冲向河狸。
　　鬼魂自爆和爆裂符比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惊天动地的三声巨响，水花炸起来一丈多高。
　　响声过后，河狸巫祝所在的地方空无一物，几块血肉落入水里，很快被浪花翻卷着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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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1-51章 远古大巫
明亮的光芒落在脸上, 刺的人睡不安稳。
　　江眼皮子动动, 猛地睁开眼，入目，一轮耀眼的日轮挂在天空。
　　昏迷前的记忆涌入脑海, 濒死的感觉犹在, 眼前却已换了人间。
　　江一时怔住, 竟有种似梦非梦的恍惚感。
　　“醒了？”
　　略带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眼前出现祝祷笑眯眯的脸，“再不醒，你的族人们就该着急了。”
　　江呆愣愣的：“你？”
　　“首领你醒了？你可算是醒了！我们想叫你，祝祷巫祝不让, 说贸然叫醒你怕伤了你的魂魄。”阿枫大嗓门的声音在江耳边炸响, “那个天杀的河狸，害了咱们就逃走了！幸好咱们命大，有祝祷巫祝给的防御符护着, 才没被水淹死！”
　　这一连串的话下来，江彻底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也终于有了真实感, 明白自己之前不是做梦，河狸是真的想要杀他们！
　　这么一想，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
　　他自问对河狸不薄，河狸说要孝敬木长老，他每年都拿出大笔钱来支持。这次只不过为了部落考虑，不同意他对付祝祷, 他竟然就狠下杀手，恶毒的令人发指！
　　不过，
　　“河狸逃了？”
　　依着河狸的性子，该回部落，掌控整个部落才对，怎么会逃？
　　祝祷解释：“你们被卷入洪水后，我让云唳去解决那些怨魂，我对付河狸，把他打伤了，正准备要他的命，结果他又招出一堆怨魂攻击你们。云唳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我怕你们被怨魂吞噬，就没顾上他，让他趁机跑了。”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俗话说人死债消。虽然河狸想害江，但江毕竟没死，他们又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在，让江知道河狸死了，哪怕此时江还怨恨河狸，谁知道时间久了会不会后悔，回忆起来全是河狸的好？
　　人心太复杂，他不想赌。还是让河狸“逃”了吧，只要江认为河狸还活着，就永远不会忘了这杀身之仇。
　　江半点没怀疑祝祷的话，之前被怨魂缠住时，他清楚的看到那些怨魂不敢招惹云唳，所以，真的是云唳和祝祷除掉了那些怨魂，河狸逃走了。
　　这样的认知让他又发一回儿狠，别让他再见到河狸，否则必报此仇！
　　起身向祝祷道谢，又看看天空，再摸摸干燥的地面：“不是下着暴雨，发了洪水吗？怎么？”
　　不用祝祷回答，洪部落的人就七嘴八舌的解释起来。
　　“是祝祷巫祝退了洪水！”
　　“祝祷巫祝超级厉害，还把雨神赶跑了！”
　　“祝祷巫祝早就做好了准备，要不是河狸那杂碎捣乱，咱们也不用受这一份罪！”
　　……
　　听完众人的讲述，江对祝祷更加感激，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洪部落就是祝祷最坚实的后盾。
　　他们是昨天下的山，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江一琢磨，山下也没有吃的，还是赶紧上山吧。
　　话刚说完，就听族人笑呵呵道：“您不用担心吃的，咱们部落现在一点都不缺吃的！祝祷巫祝把洪水赶走的时候，把水里的鱼虾什么的都留下了！我们今天早上就开始捡，捡了好多呢，装了满满一屋子！”
　　洪灾没了，还留下吃的，祝祷巫祝绝对是神派来造福他们部落的！
　　江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扭头看着祝祷：“他说的是真的？”
　　他不是在做梦吧？怎么事情听起来这么玄乎呢？！
　　祝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矜持的点头：“真的。”
　　江这下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嘴巴张张合合，除了激动欢喜外，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唳在旁边看的皱眉。
　　这一脸含泪惊喜的模样是要做什么？不会也要黏上阿祷吧？
　　这可不行，这家伙是木长老一派的，万一心怀不轨怎么办？
　　警惕心顿起，上前一步挡住江的视线，冷声道：“感激的话就不用说了。阿祷为了救你们，忙活了一夜没睡。现在还是赶紧回部落，让阿祷好好休息吧。”
　　一席话说的洪部落的人羞愧不已。他们醒来后光顾着高兴的捡鱼捉虾了，竟没顾得上祝祷巫祝有没有受伤，是否疲累，真是太不应该了！
　　忙让祝祷回去休息。
　　洪水已经退了，他们没必要再住山上，部落的屋子完好无损，不用额外修葺，直接住进去就行。
　　江的房子是整个部落里最好的，直接让出来给祝祷居住，他则带着家人住进了河狸的屋子。
　　河狸“逃”了，家人还在。
　　洪部落的人把对江的愤怒全都转嫁到他的家人身上，有一个算一个，都贬为奴隶。河狸还有两个徒弟，这两个徒弟是洪部落的人。有家人帮着说情，逃过一劫，却失去部落人的信任，被勒令不允许在部落内做任何跟巫术有关的事情。
　　这么一来，洪部落再重新请一位巫祝的事情就迫在眉睫了。
　　用两天的时间安顿好部落里的事情，江跟着祝祷他们一起离开。
　　一路上，江鞍前马后，殷勤无比，看的云唳碍眼极了。
　　有一次被抢了送水的机会后，云唳黑着一张脸看着他：“你行了啊，好歹你也是一个部落的首领，就不能有点首领的样子？”
　　江嗓音粗犷，把声音压低后显得瓮声瓮气的：“能伺候祝祷巫祝是我的荣幸，你不也照样是首领吗，还不是跟在祝祷巫祝屁股后面跑？行了兄弟，我知道你那些小心思，我又不跟你抢人。实话跟你说吧，我之前做事不地道，不殷勤一些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横竖我也耽搁不了多长时间就回部落了。等我回去后，祝祷巫祝还不是你一个人的？”
　　这话说的倒是诚恳，只是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
　　云唳瞪着他：“我跟你不一样！”
　　江翻个白眼：“有什么不一样，你扒着祝祷巫祝，难道不是为了多得一些好处？咱们都是首领，谁还不知道谁的心思。当然了，祝祷巫祝对我们部落有恩，再怎么样，我也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这点你尽可以放心。”
　　云唳一口气憋在心里，想要反驳，又不知道从何反驳。
　　毕竟，他一开始跟祝祷合作，就是奔着多得一些好处去的。
　　冷冷的看江一眼：“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顿一下，再次警告：“离阿祷远一点！”
　　江摸摸脑袋，总觉得不对劲。
　　他说的这么诚恳，云唳怎么还是这幅死人样？
　　这模样不像是下属怕被分宠，倒像是雄兽警告情敌一样。
　　被这个想法吓一跳，赶紧甩甩脑袋忙活别的去。
　　另一边，祝祷招呼云唳过去一起烤肉。
　　祝祷一边把随身带的蜂蜜均匀的抹在烤肉上，一边问：“他又惹你生气了？”
　　云唳嘴硬：“没有。”
　　祝祷看他一眼：“你大概不知道，你每次生气的时候，嘴角的位置都会绷紧一些，喏，就像你现在这样。”
　　云唳下意识的摸摸唇角，并没有什么感觉，疑惑的看向祝祷，怀疑祝祷在骗他。
　　祝祷笑一下：“虽然你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这幅板着脸的样子，但我就是能看出来你生气了。说吧，他说什么了，值得你生气？”
　　这略带宠溺的哄孩子的语气……
　　云唳耳尖微微发红，嗓子发紧：“没。”
　　祝祷点点头：“不想说就算了。你只要记住，咱们俩是一伙儿的，我再如何想拉拢洪部落，也不会为了这些外人让你受委屈。要是他仗着这点在你面前耀武扬威，你大可以打回去。”说着，歪歪头，“你应该能打得过他吧？”
　　这根本就是对男人尊严的质疑！
　　云唳这下耳尖也不红了，嗓子也不发紧了，严肃着一张脸，沉声道：“自然打得过！”
　　祝祷拍拍他的胳膊：“我也觉得你能打得过。行了，肉烤好了，赶紧吃吧。”
　　一条兔子腿塞云唳手里。
　　云唳：“……”总觉得祝祷在把他当孩子哄。
　　又走了三天，一行人到达神殿。
　　木长老还做着祝祷死了之后的一系列计划，乍一听人来报，说祝祷回来了，还以为自己耳朵出来问题：“你说谁？谁回来了？！”
　　“回长老的话，是祝祷巫祝。不但祝祷巫祝和云唳回来了，洪部落的首领江也跟着来了！”
　　报信的人脑袋垂的低低的，不敢看木长老的脸色，总觉得木长老下一秒就会暴怒。
　　屋子里突然静悄悄的，压抑的可怕。
　　良久，头顶传来木长老森冷的声音：“出去！”
　　报信的人松口气，忙不迭的跑出去。
　　木长老脸色不断变换，最终还是没忍住，一脚踹翻凳子：“该死！一群该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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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1-52章 远古大巫
江跟着祝祷他们来到神殿, 不用刻意宣扬, 众人就知道祝祷解决了洪部落的洪灾。
　　先是雪灾，再是洪灾，这个祝祷很可以啊！
　　至少就目前来看, 本事不比木长老差。
　　要知道洪部落是依附于木长老的部落, 这么多年了, 木长老都拿洪部落的洪灾没有办法, 祝祷却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一时间众人再看木长老的眼神就有些微妙了。
　　这应该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原指望借着洪灾刁难祝祷，结果反而成就了对方的名声，也不知道木长老会不会后悔。
　　话又说回来，祝祷巫术高超, 据说人还仁义, 除了势力单薄些外，样样比木罗两长老强，也不是不能追随……
　　一时间人心浮动, 一部分人对待祝祷的态度明显更热切了。
　　**
　　“恭喜，又收服了一个部落。”
　　罗长老亲自倒一杯水递给祝祷，唇角含笑, 眼神真挚。
　　祝祷回以同样的微笑：“侥幸而已。”
　　罗长老摇头：“是不是侥幸你心里面清楚，你比我们三个老家伙强多了！”
　　祝祷笑而不语。
　　罗长老顿了一下，主动道：“父亲用了你的强身健体符身体好多了，只是身体还是有些虚，赶上这两天变天，有些咳嗽,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他调理一下？”
　　祝祷摇头：“大巫毕竟年龄大了，体质虚弱，风邪容易入侵，除了多加防范外，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也就是有强身健体符撑着，不然一场风寒就能要了大巫的命。
　　罗长老心知祝祷说的对，还是有些失望：“竟连你都没有办法么？”
　　祝祷想了想：“梨有润肺止咳的作用，可以熬梨水让大巫喝。”
　　罗长老苦笑：“这季节，上哪儿找梨啊。”这会儿梨花刚开，等着结果，还得三四个月的时间呢。
　　祝祷：“我那倒有几个梨，一会儿让人给你送过来。”他那的梨是空间里的梨树结的，含有些微的灵气，效果比普通的梨好百倍。
　　罗长老大喜，也不问祝祷的梨是从哪来的，只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也不白占你的便宜，等过两天，我送你一份大礼！”
　　祝祷好奇是什么大礼，罗长老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把祝祷打发出去。
　　“这个罗长老，怎么突然神神秘秘的。”
　　祝祷摸摸下巴，一脸疑惑。
　　问云唳：“你说，他说的大礼是什么？”
　　云唳想了想：“应该是和木长老有关。”
　　祝祷用眼神询问。
　　被这样一双湿润润圆溜溜的小鹿眼盯着，云唳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暗暗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道：“罗长老是个聪明人，你现在最大的对手就是木长老。他既然说要支持你，就不会干看着你跟木长老斗，势必会站在你这边帮你对付木长老，同时替你扬名。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跟咱们这次路上遇到的偷袭有关。”
　　只凭这点，罗长老就比秦长老聪明多了。
　　由此可见，明明秦长老资历最老，混的却最不如意，不是没有原因。
　　与此同时，木长老正把小胡子叫过去一通臭骂。
　　小胡子名叫木通，是仅次于木安的心腹之一，在神殿也是众星捧月般的人物，此时垂头丧气的跟落水狗一样。
　　心里委屈不已，明明当初他亲眼看着祝祷和云唳死在了水潭里面，鬼眼白那狗东西也说他们死了，硬赶着他回来报信。他哪里知道祝祷和云唳不但没死，还跑去洪部落解决了洪水的问题！他还觉得冤枉的慌呢！
　　这话他不敢说，说了肯定会被骂的更惨。
　　木长老骂的口干舌燥，看到木通这幅丧气样就觉得堵得慌：“行了，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给你五天时间，你想办法把云唳除掉。能做成这件事，你就替了河狸的位置，去洪部落当巫祝，要是失败了……”
　　阴恻恻盯着木通：“你知道后果！”
　　不，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木通满心的抗拒。
　　不说云唳本身就厉害，他跟祝祷整天的形影不离的，让他去杀云唳，跟让他去杀祝祷有什么区别？
　　祝祷可是连鬼眼白都能搞死的狠人！
　　然鹅，这话他不敢说。
　　他要是说了，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表面信心满满的答应下来，出了门就变成一副丧气脸。
　　原辉从外面经过，看到他这幅样子，主动上前关心：“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我那有新得的好酒，要不要过去喝两杯？”
　　屋内，木安一脸疑惑的看着木长老：“江现在只围着祝祷转，明显被祝祷收服了，咱们再派人过去，怕是他不会同意。”
　　木长老下颌绷紧，神情狠厉：“由不得他不同意。这么多年他们部落从我这得了多少好处，现在想甩开我投奔祝祷，没门！”
　　又骂，“河狸也是个不中用的，在洪部落那么多年，竟然连祝祷这个去了没几天的人都比不上，还被赶走了，现在还被江告到了神殿，害的我跟着一起丢脸，废物一个！”
　　木安犹豫一下，低声道：“还是祝祷太可恶了些。听江的话，要不是祝祷突然插手，河狸的计划就成了。”
　　木长老憋一下，更气：“这才是他最愚蠢的地方！我专门给他去信提醒他，让他联合洪部落的人一起对付祝祷，他倒好，连洪部落的人一起对付！他就不想想，祝祷要是那么好对付，我还用把他指派到洪部落去？自以为是的东西！”
　　又瞪木安一眼：“你也不用替他开脱，他既然要杀祝祷，就该做好祝祷反击的准备，落得现在这下场，是他无能。”
　　沉默一下，又问，“那两个老家伙那边有什么动静没？”
　　木安：“罗长老和平常一样，除了处理部落的事情，就是在神殿后的竹林那边呆着。倒是秦长老这几天很得意，说是要仔细挑选一个巫祝安排给洪部落。”
　　木长老冷笑：“这就是一个只会捡便宜的孬种，看着祝祷风光了，他就拼命给自己扒拉好处，等哪天祝祷不行了，他也就蔫了，不用理会。倒是姓罗的……天天往竹林那边跑，难道是大巫不行了？！”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以往罗长老去见大巫可没这么殷勤！
　　木长老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只要大巫死了，整个神殿就再也没有人能压在他头上，到时候什么罗长老秦长老祝祷……都统统见鬼去吧！
　　“去，再多派人，盯紧了竹林那边，有什么动静，立刻报过来！”
　　**
　　罗长老说过两天送祝祷一份大礼，绝对是过两天、一份大礼。
　　两天时间一到，久未露面的大巫突然召集神殿中级巫祝以上的人到神殿正殿议事。
　　收到消息的人都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传话的人传错了。
　　毕竟大巫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露面了，私底下甚至有传言说大巫的身体不行了。
　　这种情况下大巫还能出面议事？
　　甭管人们怎么想，表面上都乖乖的到达正殿。
　　等人们都到齐了，大巫才在罗长老的搀扶下慢慢走进来。
　　虽然大巫看起来脚步有些虚浮，气色却极好，脸色红润，双目有神。
　　众人暗暗交换一个眼色，幸灾乐祸的目光落在木长老身上。
　　木长老从大巫一出现脸色就开始不好，看清大巫的样子后，脸色更是黑的彻底——不是说大巫快死了吗？这哪里像是快死的样子，照他这劲头，怕不是得再活上五六年？
　　想到自己还要再熬上五六年才能出头，木长老就恨不得冲上去把大巫弄死。
　　“咳！”
　　大巫端坐在宝座上，神情威严的扫过众人，最后视线落在木长老身上：“木长老，你可知错？”
　　木长老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闻言抬头跟大巫对视，神情狠厉分毫不让：“大巫久不出现，一出现就急着让我认错，不知是何道理？还是说，大巫为了自己的儿子，可以随意的诬陷一名劳苦功高的长老？”
　　狗日的，反正早就撕破了脸，他也没必要再忍了！大巫再厉害，还敢当众杀了他？
　　罗长老神色一冷：“木长老慎言！大巫这么问你，自然有这么问你的道理。你好歹也是神殿的长老，就事论事，以为撒泼耍赖就能蒙混过去吗？”
　　木长老鼻子都要气歪：“你们诬陷我不成现在还敢倒打一耙？好，既然说就事论事，那我倒要问问你们，本长老到底犯了什么错，让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审问？”
　　罗长老死死的盯着木长老，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意：“鬼眼白这个人，你改认识吧？”
　　木长老心里面“咯噔”一下，脸上出现一丝慌乱，很快遮掩过去：“什么鬼眼白，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心里安慰自己，即便他们查到鬼眼白又怎么样，谁也没证据证明他们认识。
　　罗长老没错过木长老眼中的慌乱，嗤笑道：“你也不必急着否认，我既然这么问你，自然是因为我确定你们认识。你们不但认识，鬼眼白还是为你做事！”
　　木长老张嘴要分辨，被罗长老打断：“外面这个人，你改认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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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1-53章 远古大巫
神殿外哆哆嗦嗦的走进来一个奴隶。
　　奴隶跪在地上, 战战兢兢叩首：“奴拜见大巫, 拜见各位长老，拜见众位巫祝大人。”
　　木长老本来悬着的心瞬间放下，面色不悦的看着罗长老：“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别兜弯子！”
　　他倒要看看姓罗的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想用一个奴隶来陷害他, 做梦！
　　罗长老叹口气：“你再仔细瞅瞅, 你真不认识他？”
　　奴隶配合的抬起头, 目光仇恨的看向罗长老，嗓音依然发颤，声音却坚定：“一别七年，木长老别来无恙？”
　　这奴隶从进屋子头发就是散着的, 此时抬头, 露出遮住的大半张脸，众人看清后，顿时吓一跳。
　　就见露出来的脸上坑坑洼洼的布满疤痕, 酱色的瘢印纠结在一起，恐怖又恶心。
　　这也幸亏是白天，要是夜晚看到, 还以为见了鬼呢。
　　但是听这奴隶的意思，他似乎和木长老认识？
　　惊吓过后，人们的八卦之心被点燃，兴致勃勃的在旁边看戏，暗自猜测这个奴隶到底是什么人。
　　木长老一派的人坐不住了。
　　木安斥道：“什么一别七年，你这贱奴也配跟木长老说话？还不快滚下去！”
　　奴隶嘴唇哆嗦一下, 视线落到木安身上，眼睛瞬间红了：“木安，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天真。你现在忠心耿耿的对待木长老，但愿你有事的时候，木长老还记得你这份忠心！”
　　这话说的叫人摸不着头脑。
　　仿佛这奴隶跟木安应该认识，但这挑拨的手段也太明显太粗糙了吧？
　　猛然有人“啊”一声，打断众人的思绪。
　　带盐一脸惊讶的看着奴隶：“你是木一？”
　　奴隶的脸虽然毁了，五官却没变，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原本的样子。
　　带盐越瞅越觉得像，不解道：“七年前你不是就死了吗？你怎么……”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什么，木一？”
　　众人大惊。
　　有到神殿晚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有前辈帮忙解释。
　　带盐就对祝祷道：“木长老为了表示重视，对自己的心腹都赐木姓，像木安木通，他们的姓就是这么来的。木一是最早跟随木长老的人之一。我记得大约是八年前吧，木长老把他放到外面的部落锻炼，好像是送到了南方的一个叫灼的小部落当巫祝，只等着他的巫术锻炼的扎实了，再接回神殿予以重用。”
　　“谁料想木一倒霉，到了灼部落不到两年，灼部落就遭了灾，说是被山上冲下来的野兽袭击了，整个部落的人死了个精光，木一也死在了那场灾难里。消息传回来后，木长老伤心了好久，又是祭祀又是除厄的……啧啧，谁想到都是假的。看这样，没准木一的死跟木长老有关呢。”
　　语气兴奋，双眼放光，整个人精神抖擞的跟打了鸡血一样。
　　其他人也不遑多让。
　　除了木长老一派的人。
　　木安神色来回变换，满脸的抗拒，很难接受眼前这个衣衫褴褛，容貌丑陋的贱奴是当年那个容貌秀美，天赋出众的木一。
　　木长老此时也认出了木一，心里“咯噔”一下，继而否认：“不可能，木一早就死了！你到底是谁，冒充木一有什么目的？！”
　　又怒视罗长老：“罗长老，我知道你向来看不惯我，恨不得揪住我的错处往死里打压。可你现在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伸手一指木一：“不知道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跟木一长相相似的贱奴，毁了他的容貌来冒充木一，借此攀诬我，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今天这一出你准备了很久吧？你这么做，就不怕扰了死者的亡灵，让木一在地底下都不能安息？你把神殿的巫祝们当什么了？当成你随意侮辱愚弄的对象吗？木一是从我这里出去的，今天受此侮辱，我必然要为他讨个公道，你不给我个交代，誓不罢休！”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威武不屈。
　　祝祷都忍不住想要为他叫好。
　　没想到啊，一向脾气暴躁的木长老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口才！
　　原先质疑他的人，看到他这一番表现后，大约也打消疑虑了。
　　罗长老也不脑，低头看着木一：“你也听到了，你怎么证明你就是木一？”
　　多年来受的屈辱苦难压倒心底的惧怕，木一身子也不抖了，嗓音也不颤了，怒视木长老高声道：“他自然不敢承认，因为他心虚，他心里有愧！”
　　木一从小在神殿长大，神殿里的大部分高级巫祝他都认识，都有过交集，此时他一一点出来，说出只有双方才知道的事情，很快就赢得了众人的信任。
　　——除了木一本人，谁又能知道的这么清楚？有很多事情，不是打探据能打探到的。
　　和一圈人叙完旧，木一视线落到木长老身上：“你还记得当初派我去灼部落说的话吗？”
　　罗长老此时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之前大义凛然的样子，眼神闪躲着，不敢和木一对视。
　　心里惊慌不解，木一当初确实是死了的，他亲眼所见。眼前这个木一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死而复生了？
　　被这个想法吓一跳，木长老更加不敢和木一对视，也不回答木一的问题。
　　木一也不用他回答，自顾自的道，“当初你说，灼部落明明是一个小部落，他们部落的巫祝来参加神祭日时，出手却非常大方，半点没有小部落的寒酸落魄，因此你怀疑灼部落藏有秘密。正巧那年灼部落的巫祝在来参加神祭日的路上掉下山摔死了，你就把我派去了灼部落。”
　　“我用一年时间赢得了部落人的信任与喜爱，知道了他们藏着的秘密，原来灼部落有一个小金矿，每年可以制作大量的金币。我把消息告诉你，希望能借着你的势力护着灼部落壮大，等灼部落壮大了，依然是你的助力。你不肯，觉得灼部落太远，真有事情也帮不上忙，就想着要灼部落的金矿，为此我还顶撞了你。”
　　“你嘴上说会考虑我的意见，结果转头就让鬼眼白去替掉我。灼部落的人不肯，和鬼眼白发生争执，首领更是叱骂了鬼眼白一顿。没想到竟因此遭到报复，整个部落的人都被鬼眼白的食人雾害死了。我靠着巫术侥幸逃了一命，脸却毁了。我逃到神殿，想求你主持公道，你表面答应，暗中却下杀手，我靠装死逃过一劫，筋脉却毁了，没办法再动用巫力。后来辗转沦落为奴隶……我撑着一口气活到现在，就是想着有一天能揭穿你的真面目，替死去的族人们讨回公道！”
　　“嗬~”
　　众人被这些话里的信息吓一跳，再看木长老的眼神都变了。
　　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害死一个部落的人，连自己的心腹都能狠下杀手……这，太恶毒了！
　　还有人追问：“鬼眼白是谁？”
　　既然能被派去代替木一，应该也是神殿的巫祝吧？
　　木一道：“鬼眼白在神殿学习过，却不是神殿的人。你们如果有人记忆好的话，应该记得十三四年前的巫徒里面，有一个叫芦的人。他到底从哪儿来的我记不清了。芦在巫术上很有天分，为人却很桀骜，不喜欢守规矩，对待奴隶又过分刻薄毒辣，在神殿呆了半年多的时间，就犯了错，被赶了出去。实际上他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了木长老提供的院子里继续学习巫术，再后来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个木牌，木牌可以放出食人雾，他就给自己取了个鬼眼白的名字。”
　　不愧是最早跟随木长老的心腹，对木长老身边早些年的事情知道的清清楚楚。
　　经他这么一提，到真有两个人想起来那个叫芦的人，都是同一批的巫徒。
　　前后这么一应对，更加印证了木一说的是真的。
　　一时间群情激愤，要求木长老给个交代。
　　木长老经过最初的慌乱后，此时已经镇定下来，矢口否认自己指使鬼眼白害整个灼部落的事：“你也说了鬼眼白不是神殿的巫祝。既然他不是神殿的人，我又有什么本事指使他做事？空口无凭的胡说八道，我还说你是受人指使，故意陷害我呢！”
　　意有所指的看向罗长老，“诬陷人谁不会，赶明天了，我也找个人当众跟罗长老你好好谈谈。”
　　罗长眉毛一蹙：“木一是不是诬陷，你心里清楚，大家伙也看的明白。”
　　木一双手攥拳，看着木长老，气的眼睛通红：“你无耻！我站在这里，我就是最好的证据！我以前眼瞎，竟然对你忠心，才落得这样的下场。”视线扫过木长老身边的一群人，“你们等着吧，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事情过去这么久，除了一张嘴，他哪里来的证据证明鬼眼白的事情都是真的？
　　灼部落的金矿不大，估摸着也早就被开采完了，也不能作为证据证明木长老居心叵测。
　　但人们都不是傻的，稍微有点头脑的人就能分辨出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能治木长老的罪，却能大力削减木长老的威信，动摇他的势力。
　　这也是罗长老让他出面的目的。
　　但他不甘心，他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凭什么仇人却依然能光鲜亮丽的当长老！
　　木长老冷笑，鄙夷的看着木一：“你？一个奴隶？”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奴隶什么时候有质疑主人的资格了？”
　　这话太恶毒了，等于直接否认了木一之前高级巫祝的身份。
　　但谁也不能说他错了，毕竟木一现在就是奴隶。
　　奴隶是没有资格喊冤的。
　　祝祷看的有趣，没忍住笑出声。
　　众人视线转向他，祝祷连忙摆手：“我不是故意想笑的，我就是没忍住。我其实挺崇拜木长老的，毕竟木长老素来是很有威严，很讲规矩，很有派头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木长老这个样子……原谅我见识浅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大约是厚颜无耻，死鸭子嘴硬更贴切一些？总之，觉得挺稀罕的，所以才忍不住想笑。”
　　这么一说，不止他，罗长老秦长老派系的人都哄笑出声。
　　笑声里满满的讥讽鄙夷。
　　可不就是厚颜无耻死鸭子嘴硬么？这耍赖的功夫也是绝了。
　　木长老一派的人又羞恼又尴尬，看到木一的样子，还有些灰心，一时间蔫蔫的恨不得赶紧躲出去，一个站出来维护木长老的都没有。
　　木长老气的脸紫胀，怒斥祝祷：“你放肆！”
　　祝祷笑嘻嘻的：“既然你都夸我放肆了，那我就放肆一回吧。你不是说木一空口无凭，没有证据吗？我倒是有个查找真相的好办法，真言符，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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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1-54章 远古大巫
“真言符, 了解一下。”
　　祝祷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 笑眯眯的看着木长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表情。
　　此言一出，殿内就是一静。
　　真言符, 听名字就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且没人会怀疑这种符的效果。
　　谁都知道祝祷以符咒见长, 手段千奇百怪, 诡异莫测。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木长老身上。
　　罗长老眉毛高高挑起，诧异的看了祝祷一眼，没想到祝祷竟然还有这手段, 倒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这样也好, 原本他今天的目的只是想揭穿木长老的丑恶面目，分解他的势力，现在有了真言符, 算是意外之喜。
　　木长老坚决不同意：“你说是真言符就是真言符？谁知道会有什么奇怪的效果，万一你想借这个东西控制我怎么办？”
　　罗长老道：“这点你大可以放心，有大巫和这么多巫祝在, 祝祷就是想做别的都不可能。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把真言符先给别人用，看到效果了，你再用，如何？”
　　秦长老眼睛滴流乱转，心里迅速做出衡量, 声援罗长老：“老罗说的对，你刚才不是还嚷嚷着没证据吗？现在有了真言符，你跟木一谁说假话，试一试就知道了。你这么推三阻四的，不会是心虚吧？”
　　秦长老最擅长审时度势，以前袖手旁观干等着占便宜，是怕自己这边受损失。现在眼见的木长老落了下风，他不上去踩一脚都对不起他的性子，说不得他还能从中分一杯羹，占点好处呢！
　　秦长老心里美美的盘算着，怼起木长老来不遗余力：“我听祝祷说，他去洪部落的路上遇到了埋伏，差点死掉，埋伏他的人就是鬼眼白。无冤无仇的，鬼眼白为什么要对付祝祷？我之前还纳闷，现在总算明白了，原来鬼眼白是你的人！我知道你一直祝祷不顺眼，嫌祝祷赢了原辉，落了你的面子，让你丢人了。但祝祷跟原辉是正常切磋，输赢都很正常，你为这个就记恨祝祷，不顾大局痛下杀手，就太过分了吧？”
　　“不管怎么说，祝祷都是正经八百的高级巫祝，你想杀就杀，想害就害。今天祝祷惹了你，你就杀祝祷，明天是不是别的巫祝惹了你，你就是杀别的巫祝？你是不是打算哪天把我和老罗也杀了？！行径如此嚣张恶毒，你也配担任长老之位，我请求撤掉木长老的长老之位，严查他做过的恶事！”
　　这一番斥责的话说的铿锵有力，激情满满，弄得不少人都偷偷打量秦长老，怀疑他不会被人控制了吧？不然他怎么能说出这样气势十足的话？
　　不管怎么说，秦长老这一番话算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上，尤其那些得罪过木长老的人，更是人人自危，谁知道木长老有没有暗中记了一笔，哪天找他们算账？
　　“撤了木长老的职位，严查他做过的恶事！”
　　正殿内排山倒海的，都是要求严查木长老的声音。
　　木长老气了个倒仰，撸着袖子跟众人吵起来，奈何他的从属不给力，他自己又势单力薄，声音几乎全被对方压制住，木一还扯着嗓子喊：“我不怕，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敢用真言符证明自己，木长老你敢吗？！”
　　木长老：“……”
　　他还真不敢！
　　他这么多年做的不能见光的事情多了去了，要真贴上真言符了，谁知道会说出些什么？干脆搅混水：“凭什么就我一个长老用？要用大家都用！我是不怕的，我做事问心无愧，秦长老罗长老你们敢吗？”
　　秦长老下意识的就要往后缩。
　　这年头谁没做点亏心事？他只是想占便宜，可没想着把自己也搭进去。
　　罗长老神色不变，直视木长老：“自然敢。但是现在大家疑惑的是你，木一指认的也是你，你的问题是最重要的。等解决了你的事情，我再用真言符。”
　　等解决了木长老的事情，人们也就顾不上他了，到时候谁还会关注他用没用真言符？何况，他心里很清楚，木长老根本不敢用真言符。
　　秦长老瞬间明白了罗长老的意思，往后缩的胸脯又挺起来：“对，现在说你的事情呢，你先用！等你的事情完了，我和老罗再用！我们一心为神殿，可不怕真言符。”
　　木长老一下子就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推脱，双目赤红，犹如困兽一样瞪着众人：“你们欺人太甚！”
　　有人阴阳怪气道：“不过是用真言符证明一下你的清白，怎么叫欺人太甚呢？难不成真如木一说的，所以你才不敢用真言符？”
　　以前那些巫祝们哪敢这么和他说话，现在都明目张胆的讥讽上了。
　　这可真是墙倒众人推。
　　原本站在他身边的人也悄悄跟他拉开距离，生怕被波及。
　　木长老倒是想甩手就走，但大巫在这，大巫不发话，他就不能走，这是神殿的规矩。
　　否则，就是对大巫不敬，严重一些，还可以扣个渎神的罪名——在神殿，大巫就是神的代表。不敬大巫，就是不敬神。你可以跟大巫起争执，却绝对不能不守规矩。
　　这场争执没有持续太久。
　　虽然有强身健体符养护着，大巫的身体依然虚弱，坐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了，他也懒得看木长老垂死挣扎的样子，直接下令，因为木长老没办法自证清白，所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暂时停了木章的长老之职。
　　木章不服，还要吵，大巫直接让祝祷给他把真言符拿过去，木章瞬间闭嘴。
　　这一战，罗长老大获全胜，顺势接受了不少属于木章的势力，秦长老也跟着悄咪咪的喝了几口汤，拉拢了一批人投靠自己。
　　木章一派却元气大伤，人心涣散。
　　他们不在乎木章做了多少恶事，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手中半点血不沾的人根本活不下去。
　　他们在乎的是木章对待木一的态度。
　　木一，听名字就知道曾经是木章的心腹。
　　能成为木章心腹的人，绝对是对木章忠心耿耿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沦落到了容貌尽毁，为奴为隶的下场。
　　这怎么不叫人胆寒，兔死狐悲？
　　他们之所以支持木章，不就是为了博一个好前程，给族人谋好处么？
　　可现在，他们真的能谋到好前程？
　　他们迷茫了。
　　他们犹豫了。
　　他们退缩了。
　　等再接到罗长老和秦长老递过来的橄榄枝时，他们毫不犹豫的离木章而去。
　　木章知道后，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可现在他被撤了长老之位，身份上就是一个普通的高级巫祝，没了管束别人的资格，就是气死，也只能自己受着。
　　罗章咬着牙，仿佛敌人的啃噬血肉般狠厉：“祝祷！都是你这个杂碎害的！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被木章咬牙切齿愤恨的祝祷看着挡在身前的人，微微皱眉：“你是想要替木章巫祝出头吗？”
　　“嗤。”原辉嗤笑一声，一脸的不屑，“他也配？我巴不得他更落魄些才好呢！”
　　祝祷不解：“那你拦着我想做什么？”
　　原辉下巴微抬，露出和以前一样倨傲的神情：“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你之前帮过我，作为报答，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和你那个小情人有关。”
　　“什，什么小情人，你少胡说！”祝祷磕巴一下，脸难得的红了，有些心虚的左右瞅瞅，庆幸云唳没有跟着。
　　原辉“呵”一声，心道都同吃同住同行了，还说不是情人，谁信？
　　“是不是的你心里清楚。我来是告诉你，木章拿你没有办法，就让木通对付云唳。也就这几天的时间就会动手。具体怎么做不知道，你不想让你那小情人出事，就看好他。”
　　说完不等祝祷回答，摇摇晃晃的离开。
　　祝祷盯着原辉的背影看两眼，突然道：“洪部落缺一个巫祝，你想不想过去？”
　　原辉摇晃的身子怔住，半晌，回过头，眼神复杂：“你为什么帮我？要是为了这次的事情，大可不必。”
　　祝祷沉思一下，“大约是看你比较顺眼，而你恰好又有能力？”
　　原辉勾勾唇，想笑，没有笑出来，最后郑重道：“谢谢！”
　　他之前掏心掏肺的对待木长老，只不过犯了一次错，就被弃如敝履，被欺负打压舍弃；他以前和祝祷作对，只因为还人情提醒了对方一句，对方就捞他出苦海，给他安排好退路。
　　想想，真是讽刺。
　　“看什么呢？”云唳不知何时来到祝祷身后，顺着祝祷的视线看过去，皱眉，“他又来找你麻烦了？”
　　祝祷收回目光，笑道：“不是，他是来提醒我的。”
　　“提醒什么？”
　　祝祷刚要说，心思一转，戏谑的看着云唳：“提醒我注意保护好我的小情人。”
　　云唳的眉毛就皱起来，心口莫名发堵，神色都严肃几分：“你什么时候有小情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祝祷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神色无辜：“对啊，我也这么问的，结果他说我的小情人就是你。你说说看，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小情人了？还传的大家伙都知道了。”
　　“轰”一声，仿佛一声惊雷炸响在耳边，令人头晕目眩，神魂激荡；又仿佛无边甘霖降落在心房，滋润出着无数名为渴望的野草疯狂生长。
　　云唳攥紧拳头，才勉强保持着不让自己失态，唯有红欲滴血的脸庞泄露他内心的羞窘激动。
　　偏祝祷毫无所觉的凑近一些，仰着脸追问：“你怎么不说话呢？你倒是说话呀。”
　　哎呀呀，害羞的云唳太好玩了！得抓紧机会多逗逗才行！
　　

55、第1-55章 远古大巫
眼前的人长着晋江不允许描述的容貌, 看的云唳产生了晋江不允许描述的反应。
　　祝祷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 一边眉毛高高挑起，坏笑着说了句晋江不允许说的话。
　　几个字不断回荡在耳边，云唳脑子“轰”的一下炸开, 脸红的跟涂了朱砂似的, 向来睿智的眼中满是慌乱, 想看又不敢看祝祷, 生怕祝祷觉得他龌龊。
　　他原本只想好好保护阿祷的，现在竟然对着阿祷起了反应，还有什么小情人的事情……也不知道阿祷会不会误会是他传出去的，觉得他恶心……
　　云唳心里慌乱害怕又茫然, 整个人垂头丧气惶恐不安的跟要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一样。
　　苍白无力的解释：“我不是, 我……”
　　他想说“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龌龊心思”，但想到他刚才的反应，这话他就说不出去来了。以前他时时刻刻想要为祝祷考虑, 还可以推说是不想占便宜，要报达祝祷；看人狗皮膏药一样粘着祝祷，觉得很不顺眼, 还可以推说是怕那些人居心不良，恐对祝祷不利；祝祷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为此连自己的部落都不回，还可以推说是因为两人合作，需要他表现出诚意……
　　但是现在，他清晰的感觉到, 以往那些自以为是的理由其实都是掩盖他真实想法的借口。祝祷说出“小情人”的一瞬间，他内心的窃喜，还有祝祷靠近时，他恨不得把祝祷狠狠拥入怀里，嵌入骨血的疯狂想法是骗不了人的。
　　所以，承认吧，他就是对祝祷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没听过这句话，此刻却深切的领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只要祝祷高兴，哪怕让他去死，他都乐意。
　　炙热的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一样在胸腔内涌动，却被死死压抑住。
　　他不知道祝祷什么反应，万一祝祷厌恶……
　　想到这种可能，他就觉得呼吸都困难。
　　他现在不是不是机智多谋，诡谲狠厉的云部落的首领，他现在只是一个等着心上人审判的可怜囚徒。
　　云·囚徒·唳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企图换得心上人的怜悯。
　　祝祷被他这幅模样逗笑，故意问：“你怎么了？”
　　云唳几番给自己打气，逃避不是他的风格，是生是死，今天就求个结果，总好过日后日夜悬心。
　　要是祝祷拒绝了，大不了……
　　大不了以后他再努力一些，再殷勤一些！
　　他看中的人，不管怎么样，也别想甩掉他！
　　阿祷，必须是他的！
　　做完心理建设，云·霸总·唳上线，强撑着勇气，直视祝祷，声音坚定沉稳：“阿祷，我喜欢你，我不只想做你的情人，我还想做你携手一生的伴侣，希望你给我这个机会！”
　　表白来的猝不及防，原本戏谑的心思被冲击的七零八落，祝祷傻了眼，目瞪口呆。
　　他倒不是排斥云唳，就是觉得不可思议。云唳这转变也太快了吧？前一秒还是不解风情的小奶狗，后一秒就进化成了成熟稳重的求偶狼……
　　他本来还想多逗弄对方几回呢，这个样子还让他怎么逗？
　　看祝祷不说话，云唳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如同夏日的泡沫一样，迅速的消散干净，又恢复成可怜兮兮的奶狗模样，神色都黯然了：“我知道我不够优秀，配不上你，但是我会努力的，我会尽我所能的保护你，支持你，做到你想让我做的一切。我的人，我的身体，我的生命，都可以由你支配……”
　　诶呀妈，没想到向来冷冰冰的人说起情话来居然这么肉麻！
　　不可否认，这样好听的情话谁都喜欢听，祝祷也不例外。
　　心里美得冒泡，脸上还保持着骄矜的样子：“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暂时收了你。但你日后要是让我不满意，咱们就分，你那时可别说我玩弄你的感情。”
　　云唳眼睛一亮。
　　日——后？
　　回头找人问问，看有什么壮阳的方法没，必须做到□□持久，务必要让阿祷满意！
　　心里暗搓搓的盘算着，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保证让你满意！”
　　祝祷神情一滞，总觉得云唳的眼神不对劲，再次提醒：“日后你要是让我不满意，咱们就分，我可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云唳频频点头：“放心，放心，我保证让你满意！”
　　不就是×吗？
　　真男人，干不死就死命干！
　　后来，祝祷腰酸腿酸不可言处也酸的瞪着罪魁祸首，咬牙切齿骂：“你这个牲口，有完没完？”
　　云·牲口·唳委屈巴巴的凑上前：“我这不是怕你不满意吗。你当初说，要是‘日’后不满意，就要跟我分的。”
　　祝祷要疯，他说的日后是这个意思吗？！
　　“满意满意，滚滚滚！”
　　造孽啊，早知道一时口头之快落得这下场，当初他打死也不会说那两个字。
　　自然，祝祷不能预见未来，此时他还是很高兴的。
　　第一世加上第二世，算起来有一百多年的时间，他都是吃素从未开过荤，眼下有了开荤的机会，能不高兴么？
　　尤其这个人还是他选的，各方面都合他的心意。
　　云唳本来就黏糊祝祷，确定了关系，更加黏糊了，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祝祷在一起。
　　秦长老几次想要找他问话，都找不到人，要么，就是推说没时间。
　　最后秦长老忍无可忍，亲自堵上门。
　　祝祷和云唳正围坐在一起吃锅子。
　　这个时代食物的做法很单调，要么煮，要么烤，祝祷吃腻了，就把火锅鼓捣了出来。
　　陶器不能长时间烧，容易坏，为此，祝祷很奢侈的用铜钱熔铸了一口铜锅。
　　为此，还被木长老一派的人攻讦一番，说他耽于享受，奢靡无度。
　　祝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没放在心上，反正这些人也不敢到他跟前哔哔，管他们背后说什么呢。
　　拿到铜锅后，祝祷就兴奋的邀请云唳同吃。
　　这季节没有时鲜蔬菜，好在祝祷有准备，去年的时候在空间里屯了一批，吃了一个冬天还有剩余。
　　此时一盘盘的新鲜蔬菜摆上来，另一边是切得厚薄均匀的各种肉类，碗里是自制的蘸料，尝一尝，好吃的停不下来。
　　听人说秦长老来了，祝祷老大不乐意：“这老头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好端端的，他跑过来做什么？”
　　自打他来了神殿，说是投靠在秦长老那边，秦长老会大力支持他，实际上除了请封高级巫祝的时候秦长老出了点力之外——这还是云唳花了金币疏通来的——旁的时候他都是事不关己的做派。
　　祝祷之前没靠他，现在更不用靠他了，自然也就没耐心跟他周旋。
　　云唳道：“应该是之前叫我，我没过去，他急了。”
　　祝祷“哼”一声：“他叫你就没好事，你不去才对呢，又不傻，还上赶着让他坑么？”
　　云唳道：“不管是为什么，没有过节的情况下，没必要和他闹僵。他既然找上门来，就听听他说什么吧。”
　　祝祷看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和旁边没下去多少的蔬菜肉类，有些不舍——好不容易吃一回好的，他还没吃过瘾呢。
　　云唳瞬间明白祝祷的想法，忍不住笑：“要不你继续吃，我先过去见见他。”
　　祝祷依依不舍的看一眼火锅：“算了吧，我和你一起去，火锅留着一会儿再吃。”
　　他可没忘记原辉说的，木通这几天要对云唳动手的事情。虽然秦长老不太可能会蠢得对云唳不利，但万一呢？他还是跟着比较放心。
　　秦长老等了半天才等到云唳和祝祷出来，脸色就有些不大好：“你们现在可真是难见啊，我几次请不到，亲自过来见你们，还得等半天。”
　　祝祷没说话。
　　云唳笑道：“这几天确实是忙，还请秦长老见谅。”
　　秦长老只是单纯觉得被下了面子，有些不悦。他心里也清楚，对方不是靠他才走到这步的，真不给他面子，他也没办法。
　　好在云唳这小子知道给他个台阶下，不枉他当初拉云部落一把。
　　秦长老神色缓和下来：“我找你们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洪部落那边总没有巫祝也不是个事儿，我这里有一个可靠能干的人选，为人稳重踏实，心地也好，保证不会让洪部落吃亏，回头你们给江推荐一下。江最信服你们，你们说话，他会听的。”
　　祝祷撇一下嘴。这老头，出力的时候没影，摘桃子倒是挺积极，也不瞅瞅这桃子能不能摘下来。
　　云唳为难：“虽然我们帮了洪部落，但我们是听了神殿的吩咐办事。洪部落的事情我们实在不好插手。”
　　秦长老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跟江谈过了，江说他听你们。”江的原话是说听祝祷的。秦长老想到祝祷刁钻古怪的性子就头疼，干脆只找云唳谈。只要云唳同意了，祝祷那就好说。
　　云唳温和坚定的拒绝：“江如此，是他感恩。但我们却不能挟恩图报，否则我们成什么人了？这样有辱品性的事情，我们是坚决不能干的。”
　　秦长老还要说，祝祷不耐烦了，笑眯眯道：“哎呀，我刚想起来，洪部落的巫祝已经定下来了，您来晚了一步。”
　　秦长老大惊：“怎么可能？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定下谁了？”
　　祝祷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不知道就对啦。江的身份特殊，为了部落巫祝的安危，新任巫祝的身份是保密的，等他带着巫祝离开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实际上是他还没和江通气，告诉江原辉的事情。
　　等解决了木通，再把原辉的事情告诉江吧。
　　秦长老：“……”
　　秦长老又不傻，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在糊弄他。但祝祷现在不是他能对付的，就是糊弄，他也得忍着。
　　秦长老忍着气，又问：“你们跟罗长老是怎么回事？”
　　祝祷装傻：“就是那么回事呗，他是长老，我是高级巫祝。”
　　秦长老忍着气提醒：“你的高级巫祝之位可是我帮忙求下来的。”言外之意，别忘记谁提拔的他。
　　祝祷点头：“自然记得，为此云唳还花了不少金币呢。”互取所需的买卖，谈什么谁欠谁啊。
　　秦长老虚空点点祝祷：“好，你很好。”
　　祝祷笑眯眯的：“我也这么觉得。”
　　秦长老最后气的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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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1-56章 远古大巫
木通很纠结。
　　他听了木长老的吩咐, 这几天一直琢磨着对云唳下手, 但云唳整日里跟祝祷黏在一起，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除非他连祝祷一起对付？
　　祝祷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没瞅见木长老都在祝祷手里吃了大亏？
　　可要是就此放弃，木长老那边就不会同意。
　　木长老即便现在失势, 余威犹在, 他是不敢忤逆的。
　　木通愁的头发都要秃了。
　　原辉又带着酒坛来找木通喝酒。
　　酒喝多了, 话就多了。
　　木通抱着酒坛子大吐苦水, 诉说自己的为难，自己多么多么不容易。
　　原辉一边感同身受的安抚，一边不着痕迹的奉承，末了, 不经意的提起一句：“你也是太实诚了, 云唳就是一个莽夫，巫术的事情半点不懂，对付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木通抱着酒坛子的动作一下怔住, 思索一会儿，摇头：“不行不行，神殿的规矩, 不能在神殿内用巫术害人。”
　　原辉笑一下：“被人发现了，那才叫害人，没有被人发现，只能说云唳倒霉，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祝祷……”
　　“祝祷也就会用符咒，别的手段你见他用过么？咱们正儿八经的巫术和符咒可不一样。再说了, 你做的利索一些，只要别让祝祷抓住把柄，他就算猜出来是你做的又能如何？”
　　看木通还在犹豫，又加一把火：“木长老给你限定的时间快到了吧？你这么拖着，万一让木长老以为你是看他失势故意敷衍他……”
　　余下的话不用说，木通就自动脑补出来。
　　依着木长老的脾气，他不死也残。
　　他可没有祝祷的本事，让木长老吃瘪还能全身而退。
　　木通咬咬牙：“行，我今晚就动手！你主意多，你说说怎么弄才不容易被发现？”
　　原辉连忙推脱：“这我哪儿知道，我也就是嘴上能说，论巫术，还得靠你。你也别太过悬心，你觉得怎么有把握就怎么来，就算你失败了，还有木长老兜着呢，怕什么？”
　　木通心说，当然是怕到时候木长老不管他了。
　　仿佛看出木通的心思，原辉又给他出主意：“你要是怕木长老不管你，你就先找个证据，证明这事是木长老让你做的。别这么看我，要不是看在咱们关系好的份上，我也不会给你出这主意，这话传出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得了，我也不操这闲心了，横竖我现在就是个不招人待见的，我还是回去自己呆着吧。”
　　一边说，一边起身，摇摇晃晃的离开。
　　木通象征性的挽留两下，见人出了门，立刻闭嘴，思索着原辉说的话。
　　之前他一心按木长老的吩咐做事，不问原因，不做考量。看到木一后，他的想法就变了，依然对木长老忠心，也要给自己留个后手，免得落得木一一样的下场。
　　心里打定主意，木通去找木长老，借口自己巫力不够，从木长老那借用了一个木长老常用的法器。
　　有了这个，真出了事，木长老也别想甩掉他。
　　原辉离了木通这，转身就瞧瞧去见了祝祷一趟。
　　因为有防备，当天晚上祝祷和云唳没有早早休息，等到半夜，云唳随身携带的平安符微微泛热，拿出来一瞅，上面的红色朱砂正缓慢褪去。
　　祝祷眼睛一亮：“终于动手了！”早点解决了早点休息。
　　两人早就商量好了的，当下直接出门去找罗长老，一番闹腾后，所有人都知道有人施巫术要害云唳。
　　祝祷还在那说呢：“幸亏我给云唳带着平安符，不然云唳不就平白的被人害了？云唳自打来了神殿，向来老实本分，神殿但有用得到他的，他都是二话不说就做，现在也不知道碍了谁的眼，竟然对他下这样的狠手，手段又如此阴狠龌龊！各位长老一定要为云唳做主，严惩害人之人。”
　　秦长老嫌祝祷和云唳之前驳了他的面子，心里不高兴，闷不吭声的瞅着，没说话。
　　罗长老一脸的严肃，很认同祝祷的话：“在神殿就敢用巫术害人，这是对神殿规矩的挑衅，是渎神，绝对不能姑息！”
　　木章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边骂祝祷狡诈，竟然给云唳带着平安符；一面又觉得木通行事不够缜密，都没查明白就动手，被人勘破。
　　面上还得和稀泥：“神殿这么多人，谁知道云唳首领不小心招了哪个人的眼，才被暗算？这么一个个的查过去，搅的神殿的人不安生不说，闹大了那些无辜被牵连的巫祝也得有怨言。依我看，这事也别兴师动众的闹，咱们私底下查就行了。凡是要害人，就会留下形迹，咱们慢慢找，总能找出来。”
　　这根本就是屁话。
　　祝祷敢保证，只要今天一过，木通那半点痕迹都别想找到。
　　云唳自打来了就没吭声，此时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道：“不用那么麻烦，当初阿祷怕有人害我，给了我一张平安符的同时，还给了我一张反弹符，只要把神殿的巫祝召集到一起，查查谁身上不对劲，就知道是谁害我了。”
　　反弹符，顾名思义，可以把别人怼过来的不好的事情反弹回去，属于杂符的一种，是祝祷没事的时候琢磨出来的。
　　反弹符威力不大，只能把伤害反弹回去一半。即便如此，也够用了。
　　看着云唳手里的符，木章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心里气闷，这个祝祷，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符都有！
　　脸上还得维持着公正的表情，为难道：“这种符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真的管用？不会误伤到其他人吧？”
　　云唳肯定道：“管用，我们之前验证过，绝对不会误伤别人。木章巫祝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现场亲自试一试。”
　　祝祷还在旁边补刀：“我这里还有很多反弹符，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尽管试，千万别客气。”
　　我客气你妈！
　　木章心里爆粗口，他只是想拖延时间，又不是脑子犯蠢，祝祷这么说，分明是想让他出丑，他才不上当呢！
　　木章有心强烈阻止，奈何他现在不是长老了，说话没那么大分量，只能气的干瞪眼。
　　罗长老已经在旁边拍板：“就这么办吧，事不宜迟，赶紧把人都召集起来。”
　　祝祷随口扯谎：“不用那么麻烦，我这里有寻踪符，可以感知空气中的巫力，追寻踪迹。”
　　寻踪符可以追寻踪迹，却有条件限制，必须得有对方的一件物品才行。祝祷当然不可能拿着木通的物品去追踪木通，这根本就是给木长老倒打一耙的机会。
　　迷毂树枝他也不想用，不好解释。
　　幸好人们对他的符咒之术深信不疑，他胡扯一通，也没人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
　　罗长老还高兴的夸：“这个符好，以后但凡有人用巫术害人，就能把他找出来。”
　　秦长老也不装死了，跟着恭维两句：“祝祷巫祝年纪轻轻的，就有这样的造诣，真是后生可畏啊。”又瞅着木章意有所指道，“咱们还是老了啊，人啊，不服老不行，该退的时候就得退。一个劲挤着往前冲，老胳膊老腿的，可禁不住，万一哪儿折了断了的，还不是自己个遭罪？”
　　别说，秦长老虽然性子有些一言难尽，说话却很犀利，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往人的痛处戳。
　　这话的指向性太明显，木章脸都气绿了。
　　他现在没了长老之位，木通眼瞅着也要搭进去，可不就等于折了胳膊腿么？
　　没人管他怎么想，祝祷装模作样的拿着寻踪符径直来到了木通的住处。
　　木通为了晚上害人，把院子里的奴隶都打发到外面。
　　结果他自己被反弹符反噬，半昏迷的躺在屋子里都没人发现。
　　祝祷他们到达时，就见木通的院子外躺了七八个奴隶，只这一点，就说明木通有问题，等进了屋子，就见木通歪着身子躺在一边，屋子里摆放的做法的香炉，染血的木头人，死去的大公鸡……一样不少。
　　祝祷对这时候的巫术不太了解，只能觉察出屋子里的气息很邪恶，让人身体不适。
　　罗长老却一眼就认出这个巫术，脸色大变：“血魂之术？！”
　　所谓血魂之术，是以鲜血为媒，受害人的毛发指甲等物为引，将受害人的魂魄引到媒介当中，媒介上面涂满血，受害人的魂魄就仿佛沉浸在无边血海之中一样。抑制力薄弱的，当场吓死都有可能；抑制力强悍的，也无法抵挡无边血海的侵蚀，变得暴虐弑杀，最终反噬自身，自杀而亡。
　　这个巫术最恶毒的地方在于，除了施展术法的时候会有轻微的巫力波动外，其他时候很难察觉，就算受害人行为转变了，旁人也只会说是受害人自己的问题，查不出他是中了巫术。
　　想想吧，如果不是原辉提前报信，让祝祷有了准备，一旦云唳中招，变得暴虐弑杀，祝祷首当其冲的就得遭殃。即便祝祷逃过一劫，云唳杀了神殿的其他人，祝祷也会受牵连，大巫之位就别想了。
　　经罗长老这么一解释，所有人看木通都咬牙切齿起来——除了木章。
　　木章现在就想着怎么不着痕迹的把那个木头人替换出来。
　　这个木头人他常年把玩，是他最厉害的法器之一，这次也是听了木通的主意，觉得用这个木头人更保险一些，才把木头人借出来，没想到术法刚施展出来，就被识破，连累他跟着提心吊胆。
　　——旁人或许不清楚，作为老对手的罗长老一定能认出这个木头人是他的！
　　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他想出主意，就见罗长老弯腰把木头人拿在手里：“这个木头人看起来很眼熟啊，木章你来瞅瞅，是不是你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郁闷，上一章竟然被锁了，已经很清汤寡水了啊~感谢在2020-05-31 22:37:23~2020-06-01 23:40: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锦璃、脑壳被打飞的奶花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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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1-57章 远古大巫（完）＋侯府弃子
任凭木章如何狡辩, 都改变不了木头人属于他的事实。
　　说不知道木通的所作所为？谁信？你不清楚木通的作为, 还把木头人法器借出去？
　　何况，木通那边也指认了，他之所以动用巫术害云唳, 完全是受了木章的指使。
　　——木通只是受反噬晕了过去, 没有死。等醒过来看到罗长老他们都在, 木通就知道事情不能善了, 尤其是听祝祷建议，要对他处以火刑之后，本就不坚定的意志瞬间崩溃，毫不犹豫的就把木章卖了。
　　木章辨无可辩, 他本就背负着指使鬼眼白谋害整个灼部落的嫌疑, 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数罪并罚，直接禀报大巫, 夺了他巫祝的职位，押入牢中待审。
　　木章不甘束手就擒，领着仅余的几名心腹奋起反抗, 被早有准备的罗长老和祝祷一力镇压，最后木章连同他的心腹尽数战死。
　　木通一死，其余依附于他的人尽皆做鸟兽散，纷纷投靠最有可能登上大巫之位的罗长老。
　　就连秦长老都叹息大势已去，埋怨祝祷做事太过激进。
　　以往有木长老制衡罗长老，祝祷还能苟着发展势力, 现在好，祝祷联合罗长老直接把木通弄下去，大巫又站在罗长老那边，整个神殿，谁还能与罗长老争锋？
　　秦长老只庆幸自己够识时务，虽然暗搓搓的没少给罗长老找麻烦，但大面上并没有跟罗长老撕破脸，虽说以后免不了受打压，却不必担心像木长老一样丢了性命，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罗长老会继任大巫之位的时候，罗长老做了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把手中的势力让渡给了祝祷，坦言自己能力有限，担不起大巫的重任，推举祝祷做大巫继承人。
　　消息一出，惊掉一地眼球。
　　罗长老什么时候这么大公无私了？要早有这心态，这么多年跟木长老争抢又图的什么？
　　且，这是罗长老的意思，还是大巫也同意了？
　　一系列的疑问砸出来，却没有得到解答，大巫依然静养，罗长老每日里按部就班的处理完神殿的事情，就回竹林那边照顾大巫。
　　祝祷在云唳的帮助下迅速的收拢罗长老让渡给他的势力。
　　秦长老看的眼热，想着既然罗长老不想当大巫，他是不是有机会了？祝祷毕竟是新人，就算做成了几件大事，威望也没办法跟他比，等他当了大巫，大不了让祝祷当个长老，也不算亏待他。
　　秦长老心里盘算着，试探的小脚脚刚伸出去，就被祝祷快准狠的剁掉了，不但如此，还狠狠地从秦长老身上挖了一块肉下来。
　　秦长老本就不是有胆略的人，受此一击，立刻收回爪牙，乖乖的龟缩起来。
　　没了阻碍，又有罗长老默许，云唳出谋划策的扶持，祝祷很快在神殿站稳脚跟。
　　半年后，身体再次感到衰竭的大巫在神祭日当众宣布退位，由祝祷继承大巫之位。
　　投桃报李，祝祷当上大巫的第一件事，就是提拔罗长老当总巫祝。
　　总巫祝是祝祷琢磨出来的新职位，地位在大巫之下，长老之上，统管神殿的所有巫祝，对中低级巫祝有一定的任免权。
　　秦长老依然当他的长老，地位不变。
　　除此之外，祝祷又从高级巫祝中提拔了三名长老上来，如此一来，神殿的势力再次被分化，大巫的位置坐的更稳了。
　　在此期间，云唳一直没有回云部落，祝祷也没想着让他回去，干脆在云部落里又选出一名沉稳可靠勇猛的人当首领，云唳则以伴侣的身份留在神殿，帮着祝祷处理各种日常事务。
　　一年后，神殿彻底掌握在了祝祷手里。
　　所有事情走上正轨，祝祷彻底放松下来，跟云唳过起蜜里调油的小日子。
　　这一日，两人做完和谐运动后，祝祷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外面有人来禀报，说前任大巫可能不好了。
　　这一年时间，前任大巫的身体时好时坏，祝祷一开始还会紧张的过去帮忙，时间久了，就有些麻木了。
　　云唳也不乐意让祝祷大晚上的来回奔波，俯身亲亲祝祷的额头：“你先睡，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要是真不好了，再让人来叫你。”
　　祝祷迷迷糊糊的“嗯”一声，不忘了叮嘱：“记得带着护身符。”
　　“放心吧，我一直带着呢。”
　　窸窸窣窣的声音远去，祝祷脑子昏沉一下，彻底睡过去。
　　**
　　祝祷呆呆的立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苍白瘦弱的一张脸，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又穿越了！
　　祝祷有些懵。
　　他记得他明明在睡觉，怎么会突然就又穿了呢？
　　他莫名其妙的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时空，他上一世的身体是不是就死了？那云唳呢？云唳怎么办？
　　心里乱糟糟的想着事情，想发泄，又无从发泄，甚至他连如何回去都不知道！
　　以往无牵无挂，穿越就穿越了，现在心里有了人，就很难接受这样突然的分离。
　　烦躁的在屋子里转一圈，重重的叹口气。
　　算了，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了，再想办法回去。
　　祝祷心里那个憋屈啊，哪怕目前所见，物质条件比上一世要好，他也不乐意！尤其是接受完原主的记忆后，他只想对着老天比中指……日子太难了！原主根本就是荒野地里的苦菜花，标准小可怜一枚！
　　原主名叫乔安竹，生母是江南有名的才女祝婉。
　　十八年前，闵侯府世子乔南在江南游玩时，在朋友家的诗会上偶然见到祝婉，一见钟情，死缠烂打，终于抱得美人归。
　　乔南多情也滥情，和祝婉成亲半年，乔南的姨母跟随丈夫平调回京任职。乔南在姨母家的宴会上，见到了活波开朗、容貌艳丽的姨表妹蒋姝，顿时惊为天人，念念不忘。
　　祝婉心思敏感细腻，当时又怀有身孕，察觉到丈夫的心思后，又气又恼，偏娘家远在千里之外，京城里连个替她撑腰的人都没有，生生把自己憋屈出一身病，生下孩子没几年，就撒手人寰。
　　以上，是伺候原主的奶嬷嬷告诉原主的。奶嬷嬷是祝婉的陪嫁，最是忠心，可惜没落了好下场。
　　祝婉死后第二年，乔南迎娶蒋姝过门。
　　洞房当晚，蒋姝突然高烧昏迷，求医问药皆不管用。正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个游方道士找上门，说远远的看到闵侯府上空煞气冲天，有妖邪作祟，特意上门斩妖除魔。
　　结果在原主住的院子里发现供奉邪魔的暗室，并写了蒋姝生辰八字扎满银针的布偶小人。蒋家不依不饶，乔家长辈同样震怒无比，觉得原主小小年纪心思恶毒，品性恶劣。念在血脉亲缘的份上没要他的性命，把他送到庄子上思过。
　　彼时，原主刚满五岁。
　　这一思过就是十年。
　　今年年初的时候，镇国公府唯一的嫡子云坤突患重病，药石罔医，眼瞅着就要不行了，大德寺的方丈算卦说必须找一个男妻冲喜，才有一线生机。
　　闵侯府为了巴结镇国公府，决定把嫡长子小可怜原主嫁过去，定下婚期后才派人去庄子上接原主回府备嫁。
　　原主高高兴兴回来，得知真相后气恼不过，大喜大悲大怒之下猝死，祝祷穿越而来。
　　祝祷揉揉胸口，似乎还能感受到原主被亲人伤害后的悲愤情绪。
　　真是一个善良的傻孩子！
　　当年巫蛊事件闹出来后，伺候原主的丫鬟婆子小厮被打死的打死，发卖的发卖，他母亲留给他的人手全部被剪除。
　　下人们最会看菜下碟，这样被厌弃的主子谁会看在眼里？给口吃的没让原主饿死，就是看在侯府的面子上，怕原主死了没法向府里面交代。至于别的，就别想了。
　　原主好歹是嫡长子，生父是薄情渣男，祖母——也就是闽侯夫人乐氏一开始倒是还惦记他，让人多送银钱过来，时不时的派人过来看望。
　　只是在第二年，继母蒋氏生了儿子之后，这种看望也就没了。
　　当初乐氏派人看望原主时，没少在原主耳边说渣爹的好话，说渣爹有多么不容易，把他送到庄子上也是迫不得已，巴拉巴拉的讲了一堆。
　　原主傻呵呵的信了，这些年哪怕过得再艰难，也不曾对渣爹心生怨怼。
　　结果落得这么个下场。
　　祝祷使劲的揉揉胸口，真是，气死他了！
　　哪怕他不是原主，也气的要命！
　　更何况，他现在继承了原主的身体，还得替原主去冲喜！
　　祝祷坐回床上，随手从空间里掏出一个苹果，一边“咔嚓咔嚓”啃，一边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对闽侯府没有感情，原主死时对闵侯府只有怨恨，闵侯府可以不必再呆，嗯，就断绝关系吧。
　　原主生母留下的嫁妆必须拿回来，拿回来后哪怕散出去做慈善，也比留给这一窝子仇人强。
　　要达成这两点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只要他透露出断绝关系的意思，哪怕闽侯不乐意，蒋氏也会撺掇着他同意。
　　唯原主生母嫁妆这块有点难办。
　　据伺候原主的奶嬷嬷说，祝婉在娘家时颇受宠，因为嫁给闽侯是高嫁，娘家人怕她嫁过来受委屈，愣是咬牙凑了八十八抬嫁妆，其中一抬全都是名画孤本，可以说价值连城。
　　这些东西自打进了闵侯府，原主就再也没见过，不然只凭原主生母留下来的这些财产，原主这些年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如此艰难。
　　想来，之前闵侯府的人不舍得把这些嫁妆给原主用，以后也不会让他带走。
　　偏原主当初年纪小，祝婉死后，留下的嫁妆都被渣爹和渣祖母把持着，原主手里连嫁妆单子都没有。
　　没有嫁妆单子就没了凭证，渣爹和渣祖母随便拿点什么东西打发他，他都没法争抢。
　　得想个办法把嫁妆单子拿回来。
　　一个念头未完，自打祝祷醒后就没露过面的丫鬟突然推门进来：“老夫人传话，让你过去一趟。大少爷您赶紧麻利着些，别让老夫人久等了。”
　　祝祷的脸顿时沉下脸，从这丫鬟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原主在府里多不受待见。
　　呵，拿着原主换好处，又不把原主当人看，当他是原主那个小可怜，任由他们作践？！
　　跟个丫鬟置气没意思，要找，就找罪魁祸首算账。
　　祝祷憋了一肚子火，脸上不显：“走吧，前面带路。”
　　作者有话要说：远古大巫的单元故事完结了，开始新的篇章，文名也就不再合适了，还得重新想名字。起名废作者表示很苦恼，小可爱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脑子里灵光一现，想了个新名字《穿了又穿》，23333感谢在2020-06-01 23:40:14~2020-06-02 23:08: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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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2-1章 侯府弃子
老夫人住松鹤堂, 取松鹤延年之意。
　　院子里种着几株松柏, 几只丹顶鹤悠闲地啄食。
　　两个刚留头的丫鬟在门口候着，垂眸敛目，很是规矩, 院子里静悄悄的。
　　带路的丫鬟一路上还有些趾高气扬的做派, 到了这, 立马轻手轻脚的规矩起来, 歪歪头，对着祝祷道：“你在这等着，我进去禀报一声……”
　　祝祷嗤笑：“我给老太太请安，用得着你个奴才去禀报？”
　　抬脚绕过丫鬟, 直接挑帘子进去, 动作快的根本让人来不及阻拦。
　　领路的丫鬟气红了脸，又不敢高声叫嚷，只愤恨的嘟囔：“不过是个犯了错, 不受待见的主子，还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呢，一会儿看你怎么丢脸！”
　　松鹤堂内, 老夫人带着一块靛蓝色绣金桔的抹额，花白的头发用玉簪子簪起来，端端正正的坐在软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儿媳妇说话。
　　蒋氏坐在下面的圆凳上，声音柔柔的说着自己儿子在学堂的趣事：“……福哥儿这次考试又得了先生夸赞，还拿了十两银子的赏银呢。福哥儿说这些银子是他读书赚的, 要攒下来留着给您买生辰礼物。”故意语气半酸的抱怨，“我生他一场，他都没说要给我买礼物，自己赚了钱，第一个想着孝敬您，果然还是跟您这个做祖母的亲。”
　　蒋氏是乐氏嫡亲的外甥女，说起话来亲昵又随意。
　　乐氏听了也觉得高兴，向来严肃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福哥儿是个好孩子，没枉费我疼他一场。回头你跟他老子说，福哥儿读书好，也别拘着他总读书，该松散了就让他松散松散，别把孩子给累坏了。”
　　蒋氏高高兴兴的应下。
　　这边说的正高兴，就听帘子一响，祝祷从外面走了进来。
　　蒋氏向来不理会继子的事情，也从不跟继子说话，见是祝祷，脸上的笑容一收，歪在一旁当做没看到这个人。
　　乐氏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她这个人最重规矩，很是看不上长孙这种没规没矩，小家子气的样子，皱着眉问：“不经通报就擅闯祖母的房间，这就是你的规矩？长这么大，还不如你弟弟懂事呢！”
　　祝祷嗤笑一声：“等通报完了再晾我半个时辰？老太太，你一天没事干，时间多的可以随便浪费，我却没那功夫陪你耗着。说吧，叫我过来什么事儿？”
　　原主记忆里，原主被从庄子上接回来后，第一次给乐氏请安，就在门外被晾了半个时辰。弄得原主原本喜悦的心情变成了忐忑不安，怀疑自己是否又做错了什么，惹得祖母不高兴了。及至乐氏提起让他给镇国公世子冲喜的事情，他也唯唯诺诺的不敢反抗，生生气怒的把自己憋屈死了。
　　祝祷才不管乐氏那么做的用意呢，反正他是不会受气的。
　　——横竖他也没打算跟这一家子相亲相爱的过，与其让自己受气，他更乐意气别人。
　　此言一出，乐氏瞬间气的变了脸色，连蒋氏都皱眉，厌恶的看着祝祷斥道：“放肆！你竟然敢顶撞你的祖母？还不赶紧跪下道歉！”
　　祝祷撇下嘴，挑一张圆凳坐下：“道歉就不必了，我怕你们受不起！”说着，还很光棍的摊摊手，“要不，你们就对外宣扬我忤逆不孝，看看镇国公府那边还肯不肯娶我？啧，或者，把我的名声败坏了，把你那宝贝福哥儿送过去冲喜？福哥儿福哥儿，一听就是个有福气的，最适合冲喜了。”
　　乐氏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向来是被人捧着，哪儿这么被人顶撞过，气的捂着胸口，手指抖啊抖的指着祝祷骂：“你个孽障，小小年纪就是个狠毒不能容人的，现在竟然连你弟弟都想害。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你打死，省的留着你祸害亲人！”
　　蒋氏也跟着叱骂，当下就要叫人把祝祷捆了请家法。
　　——福哥儿就是她的命根子，敢拿福哥儿说事，她非打烂他那张嘴不可！
　　祝祷翻个白眼，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啪”的一下砸在蒋氏脚下：“闭嘴！聒噪的跟乌鸦似的！”
　　松鹤堂里就是一静。
　　蒋氏不提防继子敢跟她摔东西，吓了一跳，瞅着祝祷的目光凶狠的像要吃人。
　　乐氏捂着胸口就要晕倒。
　　祝祷拍拍手：“安静了？安静了就听我说。我过来不是听你们放屁的，是通知你们三件事。第一，既然指望着老子嫁进镇国公府谋好处，在我出嫁之前，就对老子客气些，再让我听到你们对着我喊打喊杀的，不用你们动手，老子自己就把自己了结了。”
　　看乐氏和蒋氏脸上露出不以为意的讥讽神色，祝祷恶劣一笑：“你们送我去给镇国公世子冲喜，结果我却先一步死了，你们猜，镇国公府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自然是觉得晦气。
　　镇国公府既然要给世子冲喜，显然是信这个的。要是祝祷真在成亲前死了，那就不是冲喜了，那是冲丧，是催镇国公世子的命！
　　镇国公府就世子这么一根独苗苗，要是世子因此有个三长两短，镇国公府一定会把这笔账记在闵侯府头上。
　　闵侯府可经不起镇国公府报复！
　　偏婚期定在下个月，时间太紧，闵侯府就是想悔婚都不行。
　　都不是蠢人，乐氏和蒋氏想通其中的关节，脸色瞬间就变了。
　　祝祷满意的点头：“很好，看来大家都是明白人。第二件事，你们不稀罕我这个儿子孙子，我同样也不稀罕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既然两看相厌，不如写下一纸文书，彻底断绝关系。”
　　蒋氏眼睛一亮。
　　即便当年把乔安竹逐出侯府，现在又把他送到镇国公府冲喜，也改变不了乔安竹是原配嫡长子的事实。
　　有他在上面压着，她的福哥儿就永远是继室生的嫡次子，礼法上永远矮乔安竹一头。
　　但要是把乔安竹逐出侯府，断绝关系，这些阻碍就都没了，以后他的福哥儿可以光明正大的继承侯府，不用受任何人指摘。
　　最妙的是，这主意是乔安竹自己提出来的，就算旁人提起，也只会说乔安竹不懂事，不孝不悌，波及不到她和福哥儿身上。
　　越想越激动，连方才被祝祷顶撞的郁气都消散不少，要不是有乐氏在上面压着，蒋氏几乎立刻就要同意。
　　乐氏想的更多一些，狐疑的看着祝祷：“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虽说你言行粗鄙，行事无状，但你有着侯府嫡长子的身份，到了哪儿人们都会高看你一眼，要是被除了族，以后你就不能再打着侯府的旗号行事，受了欺负侯府也不会为你出头。”
　　这年头，宗族的力量强大，有宗族依靠才有根，除非族里面有人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才会被除族以做惩罚，就是傻子都知道被除族的严重性，她不信祝祷不清楚。可他仍然要跟侯府断绝关系……
　　乐氏审视的看着这个多年未见的长孙，怀疑他另有目的。
　　祝祷翻个白眼：“看你脸大的，说着话的时候你就不能先照照镜子？在这府里面随便一个下人都能辱骂我，我还指望借着侯府的光让别人高看？呵，看啥？看笑话吗？你可拉到吧！”
　　乐氏又忍不住想骂人：“你个孽障，我是你祖母！你……”
　　祝祷极快的怼回去：“很快就不是了！在我被送到庄子上去的时候，我的祖母父亲就都死了！”
　　这话可以说极其恶毒了，乐氏信佛，最忌讳这些，听着祝祷明晃晃的诅咒她和儿子去死，乐氏恨不得让人把他拉下去打板子，可想到祝祷之前说的话，又硬生生忍住。
　　蒋氏假惺惺道：“当年的事情分明是你有错在先，老夫人和侯爷念着血脉亲情宽宥了你，你怎么不但不感恩，还记恨上了？你这样多伤老夫人的心啊，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祝祷“呸”一声：“当年我才五岁，吃喝都被老太太管着，你还没和我那个渣爹成亲呢，就见天的往侯府跑，来侯府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老太太又拿你当眼珠子一样护着，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害你？打量谁是傻子呢，我那时候年纪小，什么都不懂，被你们坑了也只能认命。现在还敢拿这话糊弄，你真当当年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别人查不出来？要不要咱们把这事儿拿到大理寺去掰扯掰扯？”
　　一席话堵的蒋氏脸色紫胀起来，干脆拿帕子捂着眼睛哭：“我就知道后母难当，当年我差点被害死，受了老大的罪，现在倒都成了我的不是了。但凡我要有心害你，你还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苍天老爷，这样诛心污蔑人的话你怎么能说的出口？！”
　　她心里很清楚，不管这事祝祷手里有没有证据，都不能拿到外面说，否则丢人的只会是她，不能正面应对，干脆胡搅蛮缠。
　　乐氏心疼的安抚她：“好孩子，我知道你是个好的，都是这孽障心存怨恨，故意往你身上泼脏水。”决口不提祝祷把她也捎带上的话。
　　祝祷“啧”一声：“想演戏等一会儿我走了，你们随便演，现在别耽误我的时间。我要说的第三件事，就是你们盘点盘点，赶紧把我生母的嫁妆还给我。记住，东西一定要齐全哦，但凡少一样，咱们就大理寺见？想来堂堂侯府也不想背负一个占用前侯夫人嫁妆的名声吧？”
　　蒋氏的动作一僵，哭不下去了。
　　当年闽侯为了讨好她，送了她不少首饰珍玩孤本名画，这些都是祝婉的嫁妆里的。首饰珍玩她留下了，那些孤本名画却送给父亲，用来疏通关系。现在祝祷讨要，难道要让她父亲把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
　　乐氏同样不乐意，祝婉的嫁妆她同样也用了不少。在她眼里，祝婉既然嫁进了侯府，带过来的嫁妆就是侯府的财产，作为侯府的最高掌权人，她动用自己府里面的财物不是应该的么？只听说过小辈孝敬长辈的，什么时候听过长辈赔偿小辈？
　　祝祷才不管她们乐意不乐意呢，话说完了就往外走：“我不是和你们商量的，我是来通知你们。我耐心有限，你们最好早做决定，不然我不高兴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哦，还有，伺候我的那几个丫鬟不太懂规矩，你们挑几个懂规矩的过来。”
　　等人走了，乐氏和蒋氏才反应过来。
　　乐氏捂着胸口骂：“这个孽障，不肖子孙！不孝不悌，没规没矩的东西！等他老子回来，一定让他老子捶他！”
　　蒋氏满脸担忧，搅着帕子道：“我看他现在的样子，跟疯魔了一样。万一他真因为嫁妆的事情闹到大理寺……”他们侯府的人以后就别出门了，等着别人笑话吧！
　　乐氏冷笑：“怕什么，嫁妆单子在我这……这事儿你不用管，你只照料好福哥儿就行。”
　　祝祷往回走的脚步一顿，原来嫁妆单子真的在乐氏那，有了地方，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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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2-2章 侯府弃子
闽侯乔南今年三十多岁, 长得俊秀清雅, 风度翩翩的模样很能唬人，即便风流成性，在京中依然多有美誉。
　　今天他刚从外面会完红颜知己回来, 就被自家老娘叫到了松鹤堂。
　　发妻蒋氏端坐在圆凳上, 向来温婉明媚的脸上带着薄怒, 眼睛红红的, 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
　　乔南一时间有些懵。
　　要知道，他没有嫡亲的姐妹，老夫人拿着蒋氏这个外甥女当亲闺女一样看待，蒋氏一过门, 老夫人就把侯府的管家权交到了蒋氏手里, 这些年下来，婆媳俩和乐融融的跟亲母女没两样，就是他跟蒋氏有了口角摩擦, 老夫人都是站在蒋氏那边，反过来训斥他这个亲儿子。
　　这种情况下，府里面谁能给蒋氏气受？还把人给气哭了？
　　揣着一颗懵逼的心, 乔南规规矩矩的向乐氏行礼：“儿子给母亲请安。”
　　眼睛不住的往蒋氏那边瞟：“这是怎么了？好好地，怎么就哭了呢？”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蒋氏又忍不住哭起来：“我不活了，表哥你还是休了我吧！”
　　乐氏怒道：“说什么休不休的话，要走, 也是该把那个孽障赶出去！”又骂乔南不会养儿子，“从小就是个恶毒胚子，让他在庄子上思过，他反而心存怨恨，越发看不得府里面好了！一肚子的坏心眼，都随了他那个短命死鬼娘……”噼里啪啦，把祝祷过来说了什么复述一遍。
　　乔南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招来老娘这么一大通的抱怨，皱着眉听乐氏说完了，脸色也不大好：“这些都是那个小畜生说的？”
　　乐氏怒道：“我是你亲娘，我还能骗你？你瞅瞅你那好儿子说的那些话，哪一句是为人子孙该说的？粗鄙无知，蠢笨愚顽，亏你还费心费力的为他攀上这么一门好亲事，你也得打量打量他心里有没有惦记着你的好！”
　　这话说的，乔南听了都觉得心虚。
　　要是镇国公世子是个好的，这当然是打着灯笼难找的，一等一的好亲事。但镇国公世子眼瞅着快不行了，乔安竹嫁过去是冲喜……乔安竹又不是没名没姓的小户人家出来的，堂堂侯府嫡长子送出去冲喜，任谁都会说他可怜，绝不会说他攀了好亲事。
　　但这话是他老娘说的，身为孝顺的儿子，乔南自然不会反驳乐氏的话，只觉得乔安竹事多，一回府就闹腾的不安生。乖乖嫁过去不好么？侯府好歹养了他这么多年，现在用到他了，他就不能为侯府奉献一下？
　　真是个不懂事的混账畜生！
　　乔南再三保证，一定会好好教训乔安竹，这才哄的老夫人息了怒火。
　　蒋氏在旁边欲言又止。
　　乐氏见了，道：“姝姝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咱们自家人，不用顾忌。”
　　乔南也忙道：“表妹但有不满的尽管提，我一会儿就拎着那小畜生过来给你赔礼道歉！”
　　蒋氏叹口气：“道歉就不必了，我知道他对我心怀怨恨，我也担不起他的道歉。我只是替咱们侯府忧心啊。”
　　乔南忙问：“这话怎么说的？”
　　蒋氏满脸担忧：“表哥你今天没见安竹那孩子满脸戾气的样子，我看的真切，他是真的恨着整个侯府，恨不得要跟咱们侯府同归于尽。他这样子，即便你在府里面降服住了他，等到了镇国公府你还能管束的住？要万一他存了不好的心思，故意害了镇国公府世子，岂不是连累咱们整个侯府？老夫人一生为侯府操劳，老了老了倒受子孙的牵连，我实在是不忍心啊！按理说我是后母，这话我说着不合适，但想到侯府，想到老夫人，想到我可怜的福哥儿，就是表哥你觉得我有私心，这话我也得说，安竹这孩子，得想个办法处置了。”
　　乐氏之前并没有想到这茬，现在被蒋氏这么一提，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好孩子，多亏你警醒，想的周到。你为侯府考虑的心，姨母是知道的，谁要敢说你有私心，姨母第一个大耳刮子抽他！”又骂乔安竹，“这个黑心狠毒的孽障，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行，不能让他嫁去镇国公府，不能让他害了咱们整个侯府！”
　　这话乔南就不能同意：“这怎么行？都已经跟镇国公府那边说好了，八字也合了，庚帖也换了，婚期也定了，现在说不让嫁，不是上赶着得罪镇国公府吗？镇国公世子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就等着冲喜呢！”
　　乐氏骂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是你养的好儿子不让人省心？现在你怕得罪镇国公府，你就不怕你那好儿子嫁过去把人家独苗苗给弄死？”
　　乔南巨冤，他有十年没见过长子的面了，哪里知道长子变成了这样六亲不认的狠人？
　　要早知道的话，他哪儿会把主意打到长子身上！
　　想了想，道：“为今之计，也只有多找几个人看着那小畜生了。”
　　蒋姝幽幽叹息：“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再说，床帏之间的事情，外人如何看得住？”
　　这话该死的有道理！
　　乔南头疼。
　　他本就不是有本事的人，一颗脑子全长在风花雪月上了，让他处理这些俗世，简直是要他的命。
　　心情不好了，语气难免有些冲：“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依你说，该怎么办？”
　　蒋姝道：“哪里用我说怎么办？安竹不是自己划出条件来了吗？”
　　乔南一怔：“你是说？不行，不行。我费尽心思让他嫁入镇国公府，就是指望着镇国公府能看在姻亲的面上拉拔咱们侯府一把，现在跟那小畜生断绝关系，之前托的那些人情不就白费了？”
　　蒋姝最清楚乔南的为人，表面上风光霁月，实际上龌龊下流，光想占便宜攀高枝，又胆小怯懦不敢冒险，当年要不是奔着侯夫人的位置，她也不会嫁给他。
　　心里鄙夷的撇下嘴，干脆把皮球踢回去：“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了，或者表哥有更好的方法杜绝后患？”
　　乔南：“……”
　　他要有办法，他还用得着发愁吗？
　　老夫人乐氏一锤定音：“行了，就按着姝姝说的办。人家都不想认你当老子了，你又何苦扒着这小畜生不放？至于镇国公府那边，镇国公夫人是个聪明的，咱们送个孩子过去冲喜，不管这孩子如何，镇国公府总得记着咱们的人情。”反正她不缺孙子，少了这一个，她的宝贝福哥儿才不会受委屈呢。
　　乔南也没了办法，唉声叹气的同意。
　　蒋姝趁热打铁：“既如此，那咱们要不要把族老们叫过来做个见证？”
　　乔南觉得丢人，摇头道：“不必这么麻烦，先写下一纸文书断绝关系，等年底开祠堂祭祀的时候，再把他的名字划了就行。”
　　蒋姝就要乔南一个态度，乔南有了明确答复，她也就不吭声了。
　　老夫人又提起嫁妆的事情：“既然这小畜生以后不是咱们侯府的人了，嫁妆上面也就没必要太讲究……”
　　话没说完，惊慌失措的声音在外面乱糟糟的响起：“不好了，走水了！大少爷发疯，把厨房烧了！”
　　“什么？”
　　老夫人这下坐不住了，急吼吼往外走：“这个孽障，这是要毁了咱们侯府呀！”
　　蒋姝和乔南忙上前，一左一右扶着乐氏：“母亲您别急，有管事和下人们看着，出不了大乱子。”
　　一会儿的功夫，松鹤堂就没了人。
　　一个不起眼的丫鬟手里拿着迷毂树枝，双眼呆滞的走进松鹤堂内室，在一个樟木箱子前停下，三两下打开箱子上的铜锁，动作迅速的从箱子里掏出一个扁盒，塞入怀中，又盖好箱子，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
　　厨房的火熊熊燃烧的正烈，一桶桶的水泼上去，如泥牛入海，半点用不顶。
　　管家急的满头大汗，一边指挥着人尽力灭火，一边让人把厨房周围的物品隔开，免得火势太大，牵连到别的地方。
　　祝祷翘着脚在旁边坐着，手里端着一碗火腿炖肉，一边吃，一边指指点点的看热闹。
　　乐氏领着人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乐氏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厨房管事顶着乌漆墨黑的一张大花脸哭哭啼啼的跪下诉苦：“老夫人、老爷、夫人，你们可要为小人做主啊。大少爷派人来传膳，说饿，小人巴巴的让人做了饭菜送过去，结果大少爷砸了碗不说，还跑到厨房大闹一场，把油洒的哪儿都是，引得灶膛的火烧到外面，呜呜呜，要不是小人命大，就被烧死在里面了……”
　　祝祷凉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狗都不吃的东西端给你爷爷吃？你是在作践谁呢？老夫人，我记得我早上跟你说过，把府里面这些看菜下碟的狗奴才们管束好了，否则，你们让我不痛快，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不痛快。今儿这事是给你们提个醒，下次再让老子不痛快了，老子烧的就不是一个厨房了。”
　　嚣张的活似一个土匪。
　　乔南气的双目赤红，走过去抬脚就要踹：“你这个逆子……啊——”
　　祝祷一碗火腿炖肉直接砸到闽侯脚下。
　　乔南不提防，哧溜一下滑倒，整个人摔在碎碗上，疼的杀猪似的嚎叫起来。
　　祝祷站起来，一脚踩在闽侯胸口：“养不教，父之过，你这个渣滓也好意思骂人？”眼神凉凉的扫过乐氏和蒋氏，“看来，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啊。”
　　脚下微微用力，乔南瞬间憋的满脸紫胀起来，大张着嘴，宛若垂死的鱼一样开始无声挣扎。
　　周围的人都吓呆了，看魔鬼一样的眼神瞅着祝祷——这还是人么？大少爷脚下踩的可是他亲爹！
　　亲儿子被人这么踩着，老夫人又气又心疼，颤抖着嗓子骂：“你这个孽障，那可是你亲爹，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祝祷撇下嘴：“很快就不是了。你们做了那么多恶事，都不怕天打雷劈，我怕什么？”反正闵侯府还指望着他嫁入镇国公府冲喜，他就是再过分，这些人也得忍着，既如此，他又何苦压抑自己？
　　说起来，要不是他们把原主逼死了，他没准就不用穿过来呢。
　　想到这，祝祷心里更加不爽，脚下再用力：“我跟你们说的事情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给个痛快话，不然，我不介意拉着这渣滓陪葬。”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祝祷现在摆出一副不要命的架势，真把乐氏等人唬住了。
　　乔南原本觉得以后不能借着祝祷的身份攀附镇国公府，还有些心疼不舍，此时什么想法都没了，只想赶紧答应着逆子的要求，把这逆子赶出去。
　　乐氏一叠声的道：“答应，都答应你！赶紧把你父亲放了！”
　　祝祷脚略松松，乔南赶紧爬起来就跑，并招呼人把他护起来。
　　等觉得安全了，这才怒气冲冲的瞪着祝祷：“你这逆子，我这就去大理寺告你忤逆不孝，弑父杀亲！”
　　祝祷斜挑着眉毛，表情恶劣又嚣张：“去呀，你倒是去啊，让镇国公府的人瞅瞅，你巴巴的把我这样弑父杀亲的人送过去冲喜，我代镇国公感谢你哦！”
　　媒人的嘴，骗人的鬼。
　　祝祷敢保证，闵侯府舔着脸把原主送上去巴结镇国公府的时候，一定把原主夸的天花乱坠的。
　　现在再告诉镇国公府，原主不但不美好，反而十恶不赦，也得看镇国公府乐不乐意被这么耍着玩。
　　乔南的表情宛如生吞了一整个鸡蛋，偏又拿祝祷没法，只能恨恨的道：“我这就把你这孽障逐出家门，免得将来丧德败行，带累整个侯府。”
　　祝祷翻个白眼：“求之不得！”
　　乔南：“……”
　　乔南气冲冲的走了。
　　蒋氏敲打周围的奴才：“今天的事情但凡有一个字泄露出去，仔细你们的皮！”
　　断绝关系并不保险，把这孽障嫁入镇国公府才是断了他的前程——大正律规定，男妻不得入朝。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保证乔安竹能顺利嫁入镇国公府。
　　祝祷高声提醒：“别忘了我娘留下的嫁妆，明天我可是要亲自查看的！”
　　乐氏和蒋氏的脚步一顿。
　　乐氏不耐烦道：“你娘小门小户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也值当的你这么惦念？果然是眼皮子浅上不得台面的。不用等明天，一会儿就让人把那些破烂抬到你的院子里去！”
　　祝祷玩味一笑，没有吭声。
　　抬吧，反正到时候丢脸的不是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文文改名啦，改成了《每次都穿成小可怜》，感谢脑壳被打飞的奶花的建议，么么哒~感谢在2020-06-03 23:13:17~2020-06-04 23:28: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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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2-3章 侯府弃子
大闹了一场, 再回到住处, 院子里的丫鬟小厮看着祝祷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这位狠人想起他们之前怠慢的事情，把他们处置了。
　　祝祷一眼瞥过去, 招手：“菊花过来, 其余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别杵在爷跟前碍眼。”
　　叫菊花的丫鬟目光有些呆滞的跟着祝祷进了屋子, 从怀里掏出扁盒子，双手递给祝祷。
　　接过盒子，祝祷挥手：“行了，出去吧, 让厨房那边送点热水过来, 一会儿爷要沐浴。”
　　菊花应一声，出了门，神情恍惚一下, 眼神变得清明。
　　跟她关系好的兰花悄悄把她拽到一边：“大少爷找你做什么？”
　　菊花撇下嘴：“能有什么？没事找事呗，说要沐浴，让我去厨房催热水呢。这大白天的沐浴, 啧~”
　　摇摇头，很是不屑。
　　不愧是庄子上长大的，稍微得势一些就张狂的不知四五了。
　　兰花拧眉：“厨房都让他烧了，上哪儿弄热水去？这不是故意刁难人么？”
　　“要不说他是没事找事吗？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去, 免得迟了，他找由头发落我。”
　　再不屑，人家也是主子，侯爷老夫人在他跟前都只有吃亏的份，她现在可没那胆子在明面上怠慢对方。
　　屋内，祝祷手上微微用力，打开扁盒。盒子最上面压着几张银票，几千两到上万两不等，粗略算一下，约莫有五万两左右。银票下面，是一封印有并蒂莲的精美小册子，大红的底图上写着几个烫金小楷——“祝氏婉娘陪嫁名录”。
　　十几年过去，小册子崭新依旧，显然被放入盒子里后就没再被动用过。
　　祝祷粗略的翻了翻，心里大约有了底。
　　把银票放入扁盒中，收到空间里面，嫁妆单子随手塞进袖兜里，等着乐氏的人上门。
　　乐氏也没让他失望，极快的让管家抬着六个大箱子走进院子：“大少爷，老夫人吩咐的，把祝夫人的嫁妆给您抬过来了，您过过目？”
　　祝祷让人搬了把椅子放在院子里，他自己斜靠在上面，下巴抬抬：“你确定是老夫人让你抬过来的，不是你私下里侵吞了我母亲的嫁妆？”
　　管家之前压根就不拿正眼看乔安竹这个主子，经过今天的事情后，管家再也不敢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脸孔了，卑微的点头哈腰，苦兮兮道：“大少爷您可别吓唬小的了，就是给小的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侵吞祝夫人的嫁妆啊。”
　　祝祷摸摸下巴，突然道：“你去问问侯爷，说好的协议什么时候给我送过来。对了，告诉侯爷一声，要是协议写的让我不满意，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管家脸色一僵，很不想去传话。
　　他又不傻，这话听着就是威胁人的。
　　侯爷中午才遭了大罪，这会儿他跑过去说这通话，不是上赶着往枪口上撞吗？
　　祝祷一个眼神瞥过去：“怎么？不想去？既如此，那我就亲自去说吧。”
　　管家头皮发麻，连忙道：“岂敢劳动大少爷，小的这就去，这嫁妆？”
　　祝祷“唔”一声，“先放这吧，这几个小厮也留在这别动，一会儿我要把嫁妆入库，还得劳动他们帮着抬。”
　　管家松口气，收下嫁妆就好，至少完成了老夫人交代的事情。
　　心里忍不住哂笑，果然还是年轻不知事，只知道耍横，也不想想，当年祝夫人好歹是嫁进侯府做世子夫人，怎么可能只有寒酸的区区六抬嫁妆。
　　转念一想，大少爷从小就被送去了庄子上，这么多年过的连体面点的奴才都不如，压根没见过好东西，大约在他眼里，六抬就已经很多了吧？
　　嗐，果然，这人呐，还是得认命。
　　出身再好，不得父亲喜爱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养成了眼皮子浅的小家子样，最后落得个冲喜的下场？
　　这破命，还不如他儿子呢！
　　这么一想，管家又诡异的有了优越感，连去给闽侯送信都不觉得排斥了。
　　闽侯摔倒时，屁股和后背上被碎瓷扎了好几个口子，府医看过之后，叮嘱他五天之内伤口不要见水，免得伤口溃烂，更难愈合。
　　乔南最好风雅，日日都要用香汤沐浴。
　　一听五天不能洗澡，顿时脸黑如墨，又是一通破口大骂，哪怕几个温柔小意的美妾在旁边劝慰着，依然不能平息他胸腔内的怒火。
　　蒋姝忍着不耐烦，在旁边细细询问府医各种注意事项，做足了贤妻的样子。
　　等打发走府医，丫鬟刚把熬好的汤药端上来，管事就过来了，规规矩矩的把祝祷的话说了一遍。
　　乔南气的脸色发青：“这逆子，本侯还没有着急，他倒上赶着催起本侯来了！好，本侯倒要看看，离了本侯，他能活成个什么样！”
　　不顾身上伤痛，硬是走到书房，一挥而就了一封断亲书，有用了私印和手印，气哼哼的丢给管家：“拿给那个小畜生！”
　　到底顾忌着祝祷的话，不敢写的太过分，大意就是亲缘淡薄，不能继续为父子之类。
　　祝祷看了一遍，觉得很满意，拍拍手，招呼抬嫁妆的小厮们：“既然断亲书都写了，我的东西再留在侯府里就不合适了。你们给我抬出去，送到钱庄里存起来。”
　　管家不敢答应这话，犹豫道：“还得问过侯爷和老夫人的意思才行。”
　　祝祷挥手：“赶紧着，别耽误了爷的事儿。要是天晚了这些嫁妆还不能出门，爷就把这些嫁妆放到你的院子里去，少了一个子爷就跟你要。”
　　管家心里大骂祝祷诬赖不要脸，这分明是想要坑他！
　　不敢耽搁，一溜小跑的去报信。
　　闽侯才生了好大的气，半点不想听到关于逆子的任何消息，管家白跑一趟，又去松鹤堂。
　　乐氏倒是把管家叫进去仔细询问了一遍，确定祝祷没有起疑，这才一副被伤了心的样子道：“罢了，他既然不相信府里，那就由着他自己做主吧。”
　　抬出去也好，只要嫁妆往钱庄里一放，就是日后这孽障知道了嫁妆的真相闹腾起来，都没理由。
　　乐氏眯眯眼，心情很是愉悦。
　　管家得了准话，也懒得再跑了，打发个人过去告诉祝祷，把老夫人的话说了一遍。
　　祝祷得了准话，对抬箱子的小厮们道：“爷也不让你们白跑，一会儿事成了，爷一人赏你们二两银子。”
　　被叫来抬箱子的小厮都是府里面的粗使，干的都是打杂的脏活累活，没有油水不说，月钱还少得可怜。
　　此时一听有二两银子可以拿，顿时激动的跟打了鸡血一样。
　　祝祷笑眯眯的：“存钱是喜事，这样高兴的事情怎么能不热闹热闹？”琢磨一下，进屋子把铜镜和茶碗拿了出来。
　　“走吧，趁着天色尚早，早去早回。”
　　大门处得了管家的吩咐，不敢阻拦，眼睁睁的看着祝祷领着十二个小厮抬着六抬箱子走了。
　　到了门外，祝祷也不说话，手里的茶碗把铜镜敲的“当当当”的响。
　　这样怪异的行为和后面怪异的队伍引得一群人围着看。
　　小厮们哪里见过这阵仗，一个个都紧张的不行，脑子几乎都不会思考了，只知道跟着祝祷走。
　　等到了目的地，放下箱子，小厮们抬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眼前高高大门上面漆黑如墨的三个大字“京兆府”！
　　就是他们当中有不认字的，也知道这是衙门。
　　不是说要去钱庄存钱吗？大少爷怎么把他们带到衙门来了？
　　**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大少爷把咱们府上告了，说咱们府上贪墨他生母的嫁妆！！”
　　丫鬟吓劈了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乐氏听的真切，蹭的一下站起来：“谁在外面乱嚷，还不快滚进来说！”
　　丫鬟连滚带爬的跑进来，急切道：“管家让奴婢过来传话，说大少爷去京兆府把咱们府上告了，说咱们府上贪墨他生母的嫁妆，让京兆府替他做主。”
　　乐氏先骂：“什么大少爷？大少爷是咱们福哥儿，他一个被逐出门的孽障，算哪门子大少爷？再让我听到你胡咧咧，仔细你那张烂嘴！”
　　丫鬟缩缩脖子，吓得禁声。
　　蒋氏听到消息赶了过来，正听到这话，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一下，脸上一副急切担忧的样子：“姨母，安竹把咱们府上告了，这可怎么办？”
　　乐氏慢悠悠坐下，一脸淡然：“慌什么？嫁妆在咱们府上可是完完整整的交给他了，一出了侯府嫁妆就不对劲，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丫鬟顶着恐惧，小声道：“管家说，大……那位出了大门就敲敲打打的，吸引了京城百姓的注意，一路上都是百姓们围着他去的京兆府，他压根没有可能会对嫁妆动手脚，那些百姓们都可以为其做证。”
　　乐氏：“……”
　　乐氏深吸一口气，冷笑：“很好，倒是小瞧了他，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心机！”
　　蒋氏忧虑道：“他既然敢闹，怕是早有准备。”
　　毕竟当年祝婉嫁过来是八十八抬嫁妆，现在六个箱子就把人打发了，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对，这根本不用找嫁妆单子，只找知道当年事情的人就能做证。
　　她以为姨母说的打发乔安竹，好歹也得做做样子，至少箱笼上面大差不差，没想到姨母竟然这么不靠谱，只肯出区区的六抬。
　　这一刻，蒋姝心里忍不住埋怨乐氏，果然是老糊涂了，做事都不过脑子。
　　乐氏斜她一眼：“怕什么，祝婉当年带来的嫁妆虽然看着多，但大都是一些没有用又占地方充数的瓷器粗布之类。那小畜生从小就顽劣，祝婉又纵容着，瓷器一天天的换，不知道打碎了多少，粗布这么多年过去，也早烂的不成样子了，未免他说侯府占他便宜，我特意折算成了银子给他。这么一算下来，箱笼自然就少了，可这些箱笼里都是实打实的东西，比那些烂瓷器粗布的不知道好多少倍。”
　　乐氏说的脸不红气不喘，仿佛是真的一样。
　　哪怕这是自己嫡亲的姨母，嫡亲的婆母，蒋氏也觉得对方这话说的很不要脸。
　　为了安蒋氏的心，乐氏吩咐身边的心腹婆子：“去那个樟木箱子里，把那个褐色寿纹的桃木扁盒拿出来。”
　　婆子去了，又空着两只手回来，神色僵硬忐忑：“老夫人，那个盒子不见了。”
　　作为乐氏的心腹，婆子自然知道那个樟木箱子里装的都是极其贵重的东西，尤其是那个桃木扁盒，那可是老夫人放银票的，现在竟然不见了！
　　婆子满心恐惧，说话都不利索了。
　　乐氏这下坐不住了，亲自进内室翻看一翻——箱子里其余的东西都在，唯独少了那个装着银票和嫁妆单子的扁盒。
　　那些银票可是她这么些年下来攒的体己钱，足足有五万二千两之多，竟然都没了！还有那个嫁妆单子……
　　乐氏整个人都不好了，眼前阵阵发黑，想晕。
　　蒋氏赶忙扶住她，声音急切：“母亲，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别是她想的那样吧？
　　要是那嫁妆单子真的丢了，到了乔安竹手里，依着那白眼狼的做派，不得当众把嫁妆单子的内容抖搂出来？
　　嫁妆单子上的一些孤本名画可都被她父亲送给上司了！
　　想到事情暴露之后的后果，蒋氏也想晕。
　　乐氏缓过劲来，又心疼又恼火：“我的银票啊，里面足足有五万多两银票，我本来打算留给福哥儿的！到底是哪个贼子给偷了去了，让我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一边说，一边眼神犀利的看向婆子：“松鹤堂的事情都是你管着的，你说的，到底怎么回事？！”
　　婆子腿一软跪下，声音里带了哭腔：“奴婢冤枉啊，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松鹤堂向来不离人，这箱子没有老夫人您的吩咐，奴婢从来不敢碰的。”
　　蒋氏焦急道：“那嫁妆单子？”
　　乐氏咬牙切齿：“也在里面！”
　　蒋氏一颗心瞬间就提了起来，忙到外面问报信的丫鬟：“管家让你来报信，还说了什么？”
　　丫鬟想了想，摇头：“就这些，没了。”
　　“管家就没说，那小畜生是怎么证明嫁妆不对的？”
　　丫鬟再次摇头：“没提。”
　　乐氏也反应过来：“你是说，那盒子是那小畜生拿的？”
　　蒋氏：“儿媳也不确定。但是整个侯府除了他，谁还有这胆子？他现在又跑去京兆府告状，母亲您也说了，这小畜生心机深沉，没有万全的把握，他会大着胆子跑京兆府折腾？”
　　乐氏也反应过来，气的骂：“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生！我是他的亲祖母，没有分家不得置办私产，他连人都是侯府的，那些私产自然算在侯府账目上。就是京兆尹亲自来了，我也不怕！”
　　蒋氏又怕又焦心，提醒道：“已经不是了。那小畜生让侯爷写了断亲文书，今儿晌午才写的！”
　　有了这纸断亲文书，那小畜生讨要起嫁妆来底气十足，任谁都说不出他不好来。
　　——作为祝婉唯一的儿子，祝婉的嫁妆本来就是他的。没听说过把人赶走，单把嫁妆留下的。这样的行为就是放到贫民破落户中都让人不齿，更何况是堂堂侯府了。
　　蒋氏几乎能想到今天过后京城的人会怎么笑话侯府。
　　尤其是，她这个继室的父亲竟然动用人家原配夫人的嫁妆送礼……品行更是不堪！就算旁人不知道，那些收了礼的官员也会清楚。
　　这事儿闹起来，娘家人还不得怨死她？
　　越想越觉得前途晦暗。
　　蒋氏咬牙：“不行，不能让他这么闹，咱们侯府丢不起这个人！姨母您想想那嫁妆单子上都有什么，咱们趁着这会儿的功夫赶紧给补上，用了的就换成同样价值的补，对外就说是奴才们办事不经心，箱子抬错了，好歹把这件事描补过去，侯府的名声不能坏！”
　　乐氏也顾不上骂了，急道：“那么多东西，又这么多年了，早就用混了，我哪儿还记得都有什么！”
　　她这会也明白过来了，那小畜生说什么让下人规矩些之类的都是幌子，今儿上午大闹那么一场，归根结底就是为了断绝关系和讨要嫁妆。
　　是她疏忽了，被那小畜生提的第一个条件迷惑住，想着他既然要住到出嫁，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就翻不起太大的浪花来。
　　他们都被那小畜生耍了！
　　乐氏气的肝疼。
　　蒋氏这会儿且顾不上她，当机立断：“那就先把记着的都挑出来，余下的从公中出，挑好的给补上，总之凑够八十八抬，只多不少才行！”
　　要是事情没有闹到京兆府，她还有办法把事情转圜过去，让乔安竹吃个闷亏——就像老夫人说的，这么多年过去，嫁妆有损耗是正常的，就是那些名画孤本，也因为下人保管不利，被虫蛀水浸弄坏了，到时候直接推到祝婉的陪嫁身上就行。反正那些人死的死散的散，小畜生当年又小，说不清楚。
　　但事情闹到京兆府，就不能这么干了，事情掰扯的越久，侯府和她娘家就越丢人。大家都不是傻子，有的话对内说说可以，对外说出去就是贻笑大方。
　　乐氏也知道事情越早解决约好，没办法，只得点头同意。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侯府的名声绝对不能有损！
　　说是从公中出，公中一时也拿不出那么多东西，最后还是蒋氏和乐氏从各自的嫁妆里拿出来一部分给补上，才算凑够了。
　　等确认了祝祷手里真有嫁妆单子，侯府这边立马把准备好的嫁妆送出去。
　　乐氏当下就病倒了，没有证据证明那些银票是乔安竹拿的，她就没办法把钱讨要回来。赔了钱还搭上自己的嫁妆……乐氏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自然不会死，躺在床上就开始发落松鹤堂的下人，誓要找出那个吃里扒外，把扁盒偷出去送给祝祷的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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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2-4章 侯府弃子
祝祷在京兆府大闹了一场,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六抬箱子打开, 同时从怀里掏出嫁妆单子当众核对。
　　——也不用核对，除了一抬箱子上铺了一层银锭子外，其余的箱子里塞得都是些不时兴的布匹和柳木摆件茶壶茶碗之类不值钱的东西, 甚至有一箱完全是塞了一床半旧的被褥敷衍。
　　这些东西跟嫁妆单子上的东西没有一样对的上的。
　　嫁妆单子上最次的也是酸枣木摆件, 柳木摆件比之酸枣木摆件, 根本没有可比性。
　　即便不了解这些差别的人也能看出不对劲, 更别说围观的人群里面还有一些极有见识的了。
　　当听到嫁妆单子上有一幅李冶子的《春江秋望图》时，人群中忽有一人大声道：“这个我知道，这不是去年户部尚书刘大人的寿宴上，户部蒋郎中送给刘大人的贺礼吗？刘大人为此还特意摆了赏画宴供人观摩。”
　　李冶子是前朝的山水派画作大师, 一生纵情山水, 留下的画作件件都是珍品。
　　此言一出，众人大哗。
　　有不知其中关窍的，就有旁人跟他解释：“户部蒋郎中娶妻乐氏, 和闵侯府的乐老夫人是亲姐妹，又称小乐氏。小乐氏生的女儿十年前嫁入闵侯府，是眼前告状之人的继母, 而那副《春江秋望图》是人家生母的嫁妆。啧，继室的生父挪用原配的嫁妆送礼，这蒋家人可真能做得出来啊！”
　　语气里满满的鄙夷不屑。
　　旁听的人恍然大悟：“这手段可真够下作的！”
　　说话的人听见有人附和，说的更起劲：“谁说不是呢！说起来，这位乔大少爷也是个可怜人，小小年纪就没了亲娘, 后娘进门没几天就被送到庄子上，对外说什么他身子弱要调养，啊呸，要调养的话，不是在府里面有长辈看着更周到些？依我看，这分明是怕碍了后娘的眼，才把人搓弄走的。”
　　当年乔安竹被送走时，怕巫蛊事件会影响到侯府的名声，闵侯府就把这事压了下来，对外只说乔安竹体弱，需要送到庄子上静养才行。
　　旁听的人有些不信：“不可能吧？这可是嫡长孙，就是当爹的心狠，老夫人能乐意？儿媳妇再好，能比得上亲孙子重要？”
　　说话的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睿智表情：“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嫡长孙算什么，人家这后来的儿媳妇可是老夫人的亲外甥女，生下来的儿子也是嫡子，还和自己血脉更亲，换你，你选哪个？再者，我还听说了，先侯夫人并不得老夫人看重，是闽侯自己看上，闹着要娶，老夫人没办法，才给娶回来的。按着老夫人的意思，其实是想给闽侯娶个京城贵女来着。”
　　不看重的儿媳妇生的孙子，和亲外甥女生的孙子，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旁听的人恍然大悟：“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说得通了！”又发散思维，“你说，那个先侯夫人之死不会也有猫腻吧？要不然，乔大少爷能闹这么大，把他亲爹亲祖母都给告了？”
　　一时间人们脑洞大开，猜测什么的都有。
　　也有人不认同祝祷的行为。
　　俗话说，天底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孝的子孙。
　　你老子给了你一条命，让你去死都是应该的，你怎么能因为心里有怨，就把自己老子给告了呢？简直是不孝至极！罪大恶极！
　　祝祷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呢，反正他又不打算入仕，名声不名声的无所谓。
　　念完了嫁妆单子，又把闽侯亲手所写的断亲书拿了出来：“闽侯觉得我嫁为人妻有辱门风，也会影响底下弟弟们的前程，故此写了一封断亲书，断了我和闵侯府的关系。既如此，乔安竹这个名字我也不能再用了，还请众位见证，从今天起，我改随母亲，名祷。祈祷上苍能够庇佑生母在天有灵，早登极乐。”
　　祝祷说这话时，一脸的悲伤落寞，和在侯府里嚣张霸道的样子大相径庭，看的抬嫁妆的小厮目瞪口呆。
　　祝祷缓了一口气，又道：“按理说，侯府好歹养我这么大，即便……我也不该讨要嫁妆。只是我手里并没有生母留下的东西，讨要嫁妆也不过是留个念想。且，我母亲前半生顺遂，后半生命运多舛，以至于英年早逝，想来是前世里福德积的不够的缘故。作为母亲的唯一子嗣，我想捐出一半的嫁妆用来筑桥铺路，为母亲积攒福德，以求母亲来生能安享富贵。只是，嫁妆不再我的手里，我便做不得这样的主，侯府那边又……”
　　眼神凄苦的望着六箱子破烂沉沉的叹口气，语气艰涩：“还请京兆尹大人为小民做主，便是背上不孝的名声，小民也认了！”
　　这些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有些大，众人有点懵。
　　什么叫“闽侯觉得我嫁为人妻有辱门风？”
　　不是，这把堂堂侯府嫡长子送进镇国公府冲喜，不是闽侯一家子提出来的么？哦，合着好处你占了，又嫌弃嫡长子丢人，所以决定用过就扔，干脆把人扫地出门？完了人家乔大少爷冲喜的结果是好是坏就跟闵侯府完全没关系了。
　　——好的结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当初大德寺的方丈说的是冲喜有一线生机，而不是万无一失。
　　古往今来，有几个病入膏肓的人是冲喜能冲好的？所以说，乔大少爷没了后续价值，扔了也不可惜。
　　真是，凉薄冷酷的让人心寒！
　　还有，乔大少爷手里竟然没有自己生母留下的东西吗？有点记忆的人都知道，当年祝夫人嫁进侯府时，可是带着十里红妆来的，这么多东西，人家嫡亲的儿子手里竟然一件都没有！有此可见，乔大少爷这些年在庄子上过得多么可怜，多么的不受待见。侯府那边又是何等的恶毒贪婪！
　　且，“我母亲前半生顺遂，后半生命途多舛”……
　　呃呃呃，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命途多舛？
　　成亲不过五年前侯夫人就香消玉殒，紧接着闽侯就跟自己的表妹定亲，成亲……
　　所以说，前侯夫人的死果然有猫腻？
　　细思极恐！
　　就是那些对祝祷有意见的人此时都闭嘴了。
　　人家都说了，人家讨要嫁妆一是为了留个念想，二是要拿出来一半钱财为生母积福，这样的人你能说他贪财不孝？
　　再说了，闽侯都跟人家断绝关系了。
　　既断绝关系了，还提个屁的孝不孝啊？！
　　更何况，人家大少爷还要拿出钱来筑桥铺路，这样的善人，你能说他不好？
　　一瞬间，舆论翻转，人们彻底的站在了祝祷那边。
　　管家听了消息赶过来，见到的就是祝祷悲悲切切，仿佛苦菜花一样的表演场景，再听到周围人的议论，顿时眼前一黑。
　　偏他是个下人，此时没办法替主子说话。
　　说什么？
　　说没断绝关系？断亲书还在人手里拿着呢！
　　说没有贪墨嫁妆？
　　呵呵，看看那可怜兮兮的六口破箱子，这话说出去有人信？
　　说大少爷忤逆不孝，殴打亲爹？
　　瞧大少爷那身型单薄，面黄肌瘦，一看就备受压迫的样子，这话说出去得让人喷死，没人会信的！
　　管家六神无主，慌忙让人回去报信，自己在这心惊胆战的祈祷着，希望大少爷别再说出什么要命的言论来。
　　有断亲书在，祝祷和侯府就是两户人，侯府再扣着祝祷生母的嫁妆不给，就是掠夺他人财产，京兆府完全能够受理。
　　且祝祷还提出拿出一半财产捐献的事情，原本有些犹豫要不要得罪闵侯府的京兆尹瞬间就坚定下来——闵侯府现在也就挂着个侯府的虚名，府里一个有出息的人都没有，得罪也就得罪了，相比起来，还是即将到手的钱财更重要，拿着这些钱去筑桥铺路，这可是实打实的名望和政绩！
　　因此，京兆尹很干脆的先帮祝祷另外立了户籍，改名为祝祷，之后又点人去闵侯府传话。
　　闵侯府那边动作也快，京兆府这边刚派衙役上门，闵侯府那边就抬了八十八抬箱子出来了，只说是下人疏忽，箱子抬错了。
　　虽说这八十八抬箱子里的东西大多不是嫁妆单子上的那些，但价值一点不比嫁妆单子上的那些少，事情算是在大面上糊弄过去。
　　只是经此一事，侯府的名声到底有损，连同户部蒋郎中的府邸同样被人诟病。
　　祝祷得了钱，干脆利落的拿出一半放到了京兆府，只说自己不懂得打理这些，相信京兆尹的为人，筑桥铺路的事情全部托付给京兆府云云。
　　京兆尹乐的合不拢嘴，觉得祝祷脑子活会办事，拍着祝祷的肩膀道：“年轻人，以后但凡有冤屈，都可以来京兆府告状，衙门一定会秉公办理，帮你伸冤的！”
　　祝祷笑呵呵的应了，出了京兆府直接回京中的宅邸。
　　这宅子是原主生母的陪嫁之一，二进的小院子，环境清幽，里面伺候的下人都是现成的。
　　未免祝祷拿这些下人说事，乐氏把房契给祝祷的时候，连同这些下人们的身契一起给了，倒是省了祝祷再去买下人的麻烦。
　　被安排在这些宅子里伺候的，都是在侯府没有人脉，不得主子看重的。此时有了新主人，这些人的心思很快转变过来，全心为新主人考虑。
　　府里的管家知道新主子从小在庄子上长大，怕是见识有限，不然也不会公然和侯府闹翻。
　　犹豫一下，问道：“主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祝祷刚和下人们见了一面，知道管家叫来福，又称福伯。
　　祝祷道：“福伯问的是？”
　　福伯先道：“老奴知道您才收回来了先夫人的嫁妆，说句实话，除了那些用的花的死物，像那些庄子啊铺子什么的，里面的猫腻多了去了。这些年这些铺子庄子都握在侯府那边，用的人也是侯府的，您手里即便有地契，怕是也不好收啊。”
　　祝祷笑道：“这个呀，这个你不用担心，那些庄子铺子什么的，我都捐出去了，由京兆府收回，再折合成银钱做善事。”
　　福伯愣住：“这……”
　　再看祝祷时，就满是敬佩：“还是主子高明！”京兆府出面，侯府那边只能老老实实的。
　　又问：“那主子的亲事？”
　　祝祷看他一眼：“依你的意思呢？”
　　福伯道：“依老奴的意思，主子您最好还是嫁过去。虽说冲喜委屈一些，但有镇国公府撑腰，侯府就不好再拿捏您。”
　　今天一事，祝祷彻底和侯府撕破脸，侯府那边再也掌控不了祝祷的亲事，嫁不嫁人的就是祝祷说了算了。
　　同样的，离了侯府，祝祷就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小老百姓，稍微有点权势的人都能过来踩一脚，侯府想要对付他，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侯府和蒋府吃了这么大的亏，能善罢甘休？
　　怕是等这段风波一过，祝祷的苦难就来了。
　　作为一个身家性命都系在主子身上的忠仆，福伯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主子。
　　对镇国公府祝祷另有打算，摆摆手：“这事以后再说，我饿了，让厨房做点吃的送过来。”
　　翌日，祝祷收拾一新，派人送帖子到镇国公府。
　　昨天的闹剧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也有耳闻。
　　夫妇俩只觉得晦气。
　　不管祝祷有多大的苦衷，他状告侯府是事实，在镇国公夫妇眼中，这就是不孝。“百善孝为先”，不孝之人绝对是让人鄙夷唾弃的！
　　可这样一个人竟然要给自己儿子冲喜，这就让这夫妇俩心中格外膈应。要不是儿子的身体等不得，不好再找第二个冲喜人选，他们是绝对不会接这样的人过府的。
　　尤其是，瞧昨天祝祷那六亲不认的架势，他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还是两说呢。
　　再就是闽侯府。
　　对闵侯府，夫妇俩算是恨到了骨子里。
　　他们儿子虽然病重，但爵位家世在这，冲喜的人选并不算难找。当初是闽侯上赶着，一口一个他的长子多么温软柔和，多么孝顺懂事，身份上又是如何的般配，他们夫妻俩这才动了心，同意了闵侯府这一门亲事。
　　谁想到闵侯转脸就觉得送长子做男妻丢人，直接写了断亲书！
　　怕是他写断亲书的时候，都没想到长子有胆子把这件事爆出来，毕竟被除族在当下是很丢人很严重的事情。
　　就是如此，才让镇国公夫妇俩更觉得可恨呢！
　　嫌丢人你还上赶着把人送过来？合着你光想着占好处，真有了不好，有断亲书在，也牵连不到你身上呗？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把他们镇国公府当什么了？又把他们坤儿当什么？
　　镇国公夫妇恨不得赶到闵侯府，锤爆闽侯的狗头！
　　这种情况下，祝祷派人送的帖子到了。
　　镇国公夫人看过之后，把帖子递给镇国公：“他说今天下午要来府里拜访，看望坤儿”
　　镇国公皱着眉：“夫人的意思？”
　　镇国公夫人叹口气：“再有不到一个月就是婚期，坤儿的身体又……只要他不主动提出来退婚，且就这么着吧。他想来看，就让他来。大不了以后少让他到跟前来伺候。”
　　镇国公点头：“就按夫人说的办。”
　　镇国公夫人让人回帖子，又跟镇国公说两句话，起身去看望儿子。
　　云唳躺在金丝楠木做的大床上，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整个人颓丧的没有半点鲜活气。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活着了！
　　他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已经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里，他连房门都没有踏出去过，只能跟个废物一样在床上躺着，吃喝拉撒都得让人伺候。
　　这让前世里威风八面，凶名赫赫的部落首领极其不适应。
　　且，这个世界又没有他的阿祷，他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上一世苟活那么多年，是为了替阿祷报仇。这一世没了这个信念支撑，又是这么个孱弱的身体，多活一天都是受罪！
　　但自从半个月前这个身体濒死被抢救了一番之后，他身边就日夜不离人的看护着，弄得他想死都做不到。
　　他狠着心绝食两天，这个身体的母亲就守着他哭了两天
　　这样深切的悲痛和疼爱让他想到他的生母，最后他不得不放弃绝食的打算。
　　就这么着吧，反正照这个身体的状态也活不了多久，他只要静等死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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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2-5章 侯府弃子
云唳还不知道冲喜的事情, 身边的奴才也没人会特意跟他说这个。
　　因此, 听镇国公夫人说他的未婚夫下午要过府拜访时，云唳整个人都傻了：“未婚夫？”他这个身体衰败成这样子了，竟然还有人肯嫁？
　　从原主的记忆里扒拉扒拉,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据说是为了给这个身体冲喜用的。原主心里很排斥这件事, 奈何镇国公夫人坚持, 原主不忍看亲娘伤心，才应下，其实根本没放在心上。
　　现在回忆起这些事，云唳整个人都不好了：“就是闵侯府的那个嫡长子, 叫乔安竹的那个？不行, 我不同意！赶紧退婚，我才不要和他成亲呢！”
　　上一世他和阿祷结为伴侣，因为要处理神殿的事情, 每日里都有大量的事情要做，还没能抽出时间举行结契仪式，阿祷就出了事。
　　阿祷才是他心目中唯一的伴侣, 他都没能和阿祷结契，那个狗屁闽侯府嫡长子又算哪根葱！
　　原主早就死了，现在身体是他的，人生也是他的！
　　他坚决不允许有人占据阿祷的位置，冲喜也不行！
　　这个身体实在太弱了，云唳一激动, 又忍不住急促的咳嗽起来，一张消瘦宛若骷髅的脸憋的青紫。
　　镇国公夫人吓得眼泪都冒出来了，想碰又不敢碰，只急的哭：“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听你的。有话好好说，你别急啊。”
　　咳了好一阵，云唳才慢慢缓过来，半闭着眼，身体说不出的疲累：“既然母亲答应了，就去把婚事退了吧。我的身体已经这样了，犯不着带累旁人。”
　　镇国公夫人拿着帕子抹眼睛：“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什么带累旁人，他能嫁给我儿，是他的福气！”
　　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儿子之前虽然也很排斥这件亲事，但既然答应了，轻易就不会反悔。现在好好的，怎么突然提起退亲的事了？
　　莫不是，哪个多嘴多舌的下人把祝祷的事情告诉坤儿了？
　　镇国公夫人脸色冷一下，儿子身边这些人，又该好好敲打敲打了！
　　现在先安抚住儿子最重要。
　　琢磨一下措辞，镇国公夫人温声道：“你是不是听说他的事情了？他跑到京兆府，求京兆尹帮他讨要嫁妆，虽说事情做得有些过火，却也是无奈之举。说来说去，还是闵侯府那边的错更多一些。要是闽侯老老实实的把人家生母的嫁妆给人家，祝祷也不至于当众闹得闽侯府一家子没脸……”
　　云唳原本漫不经心的听着，听到“祝祷”二字，唰的一下睁开眼：“祝祷？”
　　“啊？哦，就是乔安竹，他给自己新取的名字。闽侯写了断亲书，跟他断绝了父子关系，他再姓乔就不合适了，所以他改随母姓，又给自己取了个祷的名字，说是祈祷上苍能庇佑他生母的亡灵，早登极乐。说起来，这也是一个孝顺的苦命孩子。”
　　原本她说这些话是为了安慰云坤，等这些话说完了，她自己竟觉得有些道理。可不是呢，但凡有一丝办法，谁也不想背上不孝的名声吧？说来说去，都是被闽侯那一家子逼的！
　　这么一想，对祝祷的意见小了些，对闵侯府那一家更看不上眼。
　　云唳全副身心都被“祝祷”两个字吸引住，胸腔内孱弱的心脏开始急速跳动，原本暮气沉沉的人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一样，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有预感，整个祝祷，极大可能就是他的阿祷！
　　他都能在死后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地方，阿祷那么厉害，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但是，此事还要确认。
　　矜持的点点头，唇角的一丝笑容却泄露了他的好心情：“母亲说的是，他确实是一个孝顺的苦命人。咱们能帮他一把就帮他一把吧。”
　　看到云唳的表现，镇国公夫人只能用惊喜来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她没看错的话，坤儿这是笑了吧？
　　她有多久没有见到坤儿笑了？从去年坤儿莫名其妙的得了这怪病以后，就再也没笑过。一开始他还会发发脾气，后来连脾气都没了，整天那么死气沉沉的躺着，跟行将就木的人一样，没有半分鲜活气。
　　看的她整日里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个没注意，儿子就去了。
　　可现在，他竟然因为乔安竹改名的事情笑了！
　　想不通其中的关联，她也懒得细究。
　　她只知道，祝祷只凭改名一事就能让儿子开心，以后嫁过来冲喜，就极有可能让儿子好起来！
　　大德寺方丈的话果然是没有错的！
　　镇国公夫人现在想起来祝祷，觉得哪哪儿都顺眼，心不自觉的又偏向祝祷这边，帮着祝祷说话：“谁说不是呢，这孩子不但孝顺，还心善，主动提出把他生母的嫁妆拿出来一半做善事。对了，他还说今天下午要过来看望你，对你很是关切，很是上心呢。只凭着他这份心，咱们国公府就不会亏待他。”
　　云唳喜悦的心往下沉一些。
　　依着阿祷的本事，不用依靠任何人，就能活的很好。
　　如果这个祝祷真的是他的阿祷，绝对不会对莫名其妙的病秧子未婚夫表示关心，上门退婚倒是有可能。
　　一时间心里面乱糟糟的各种不确定，倒是没拒绝祝祷看望的话。
　　是不是的，总要见一面才能确定。
　　镇国公夫人絮絮叨叨说一会儿，看云唳脸上露出疲惫之色，赶忙住嘴，又仔细嘱咐一遍伺候的丫鬟，这才离开。
　　到了下午，祝祷按着约定的时间登门拜访。
　　门房得了吩咐，对祝祷很是客气，特意指派了一个小厮，一路殷勤的领着祝祷去了后宅。
　　镇国公有事，在衙门里没有回来，镇国公夫人一早收拾好了，在屋子里等着。
　　听说人来了，忙叫领进来，一看祝祷的样子，就微微皱眉。
　　瘦！
　　太瘦了！
　　不但瘦，皮肤还黄，又黄又糙，一看就是受过苦的。
　　这样子，哪像侯府嫡长子，连他们府里体面些的小厮都不如！
　　说起来，订婚之前她并没有见过乔安竹，反正给儿子成亲是为了冲喜，只要生辰八字好，人没什么大毛病就行，长相什么的倒无所谓。
　　因此，除了按流程走六礼之外，她压根没关注过这个侯府嫡长子什么样，过得什么日子。
　　现在看来，侯府做的也未免太过分了些，虎毒还不食子呢，把自己的嫡长子磋磨成这样，还写下断亲书，逐人出府，怪不得人闹起来呢。说来说去，都是侯府太下作，被逼的。
　　镇国公夫人一颗心全都偏到祝祷那边，再看祝祷时，脸上就带了疼惜：“好孩子，快到这边来坐，让伯母好好看看。你放心，有镇国公府在，不用怕闵侯府那些龌龊东西。”
　　祝祷：“？？？”
　　发生了什么？
　　他昨天闹那一场，怎么着也算是丑闻，他还以为镇国公府会迁怒他呢——毕竟他目前的身份是要嫁入镇国公府的，他的名声坏了，以后嫁过去，镇国公府同样跟着声誉受损——结果，镇国公夫人竟然这么通情达理？
　　祝祷心里想不明白，脸上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小侄拜见伯母，多谢伯母体恤。”
　　镇国公夫人看祝祷眼神清正，一瞅就是个正直孩子，心里更喜欢：“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说体恤不体恤的就太见外了。既是咱们府的人，咱们府护着是应该的。倒是难为你这孩子有心，一堆儿的事儿竟然还想着过来看望坤儿。”
　　祝祷道：“小侄今天过来，一来是担忧世子的身体，不看一眼心里放心不下；另外，小侄在庄子上时，曾遇到一个游方道士，跟着他学了一段时间医术。医术说不上多精湛，调理身体绰绰有余。所以小侄想亲眼见见世子，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这话说的让人熨帖，哪怕镇国公夫人不相信祝祷的医术——跟游方道士学几天医术，就算是天纵奇才，学会的也有限，能比得上宫里的御医？——听了祝祷这话，也觉得祝祷十分有心，根本不会拦着，还让自己的贴身丫鬟亲自送祝祷过去。
　　世子云坤住长春院。
　　说是院子，其实跟一个小型府邸也差不多了，院内假山异石堆积，九曲回廊蜿蜒，清湖绿水环绕，一步一景，看的人目不暇接。
　　由此可见镇国公世子的受宠程度。
　　要换成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大约真会被这精致迷了眼，但祝祷第二世是在修真界度过，所在宗门又是数一数二的，旁的不说，景致绝对是凡俗间的寻常景色没法比的，因此，祝祷走的目不斜视，脸上一片淡然。
　　领路的丫鬟心里赞叹一声，不管是装的还是如何，只这份沉稳的气度就让人高看一眼。
　　这边刚领人进了院子，那边就得了禀报，有丫鬟在外面候着，不用等待，直接把祝祷领了进去。
　　一入内室，祝祷的视线就落在床上那个身影上面。
　　云唳同时看过来，四目相对，恍惚中，竟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云唳按奈不住，率先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云，名坤，字唳，你可以叫我云唳。”
　　看着云唳眼底隐藏不住的忐忑试探，祝祷脸上极快的划过一丝惊喜：“云唳？日后？”话一出口，顿时悔的恨不得把舌头咬下了，该死的，怎么又想起日后这两个字了？！
　　云唳微微紧绷的面容放松下来，脸上露出大大的，灿烂的笑容，戏谑的看着祝祷：“日后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祝祷一张脸窘成了猪肝色，要不是顾忌着场合不对，真想揍这家伙一顿！
　　云唳想畅快的大笑，想起这幅身体的状态，又忍着，吩咐屋内的丫鬟：“我和未婚夫有事要说，你出去吧。”
　　伺候的丫鬟有些犹豫。
　　夫人今天上午才敲打过她们，她现在出去了，万一世子有个好歹，夫人还不得扒了她的皮？
　　虽说祝祷是世子的未婚夫，但这可是个连自己亲爹亲祖母都敢告的狠人，万一他要因为冲喜之事怨恨世子，对世子不利怎么办？
　　见丫鬟不动，云唳的脸色沉下脸：“我还使唤不动你了？”
　　丫鬟吓得一激灵，口里说着不敢，行个礼退下，想了想不保险，又赶紧派人去禀报镇国公夫人，自己则守在门外仔细听着，但凡有个不对劲，就赶紧往里面冲。
　　祝祷使个隔音符，隔断屋内的声音，这才大大咧咧的坐在床边，一边自己检查云唳的身体，一边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过来的就不用问了，肯定是在那边死了。
　　朝思暮想的人乍然相见，云唳此时只想把人狠狠的拥入怀里，奈何身体不允许，刚有大动作，就急促的咳嗽起来。
　　祝祷翻个白眼：“赶紧躺着吧，病成这样了还不老实！”
　　伸手拿出一枚强身健体符挂在云唳身上。
　　原本灼热的肺腑仿佛泡进了温凉的山泉水中，那些急欲往上流窜的气息瞬间平息下来，云唳止住咳，舒服的叹息一声：“这是我来这边这半个月，最舒服的一刻了。”
　　祝祷又从自己空间里舀出一杯泉水，递到云唳嘴边喂他喝：“你过来半个月了？”
　　云唳点头：“我过来时，五六个御医正围着我看诊，约莫真正的云坤就是那时候死的。”
　　祝祷道：“你来的倒早，我过来才三天时间。”
　　云唳嘴角露出一丝笑：“所以你一过来，就把闵侯府那一家子干翻了？”
　　祝祷点头：“这也是原主的意思，原主死时，对闽侯一家子是怨恨着的，大约他也不想再当闽侯的儿子。既如此，我又何苦委屈自己在那受气？”
　　说一会儿子闲话，祝祷猛地问：“你是怎么死的？”
　　云唳：“……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问这做什么？”
　　祝祷若有所思：“该不会是为了给我报仇，被神殿的人害了吧？我的死，和神殿有关？”
　　见瞒不过去，云唳简单的道：“是大巫的阴谋。大巫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所以想除去你。只要你一死，罗长老是总巫祝，顺理成章的会升成大巫。大巫知道巫术对你不管用，所以买通了奴隶，在你睡着后给你下毒。”
　　祝祷：“所以，那天晚上，大巫生命垂危其实是假的，目的就是骗你过去？”
　　云唳点头：“我到了那边，他们就对我下手。但我手里有你给的各种保命的符咒，他们没能得逞。再后来，我把你带回云部落，领着部落的人跟罗长老一派的人战斗……你提拔起来的那三个长老都很不错，知道你被大巫谋害了，也一心为你报仇，有他们帮忙，最后我还是把罗同解决了。可惜大巫死的早，没能亲手杀了他。”
　　即便云唳说的轻松，祝祷也能想象出其中的艰难，罗长老在神殿树大根深，心机谋略样样不缺，想除掉他，哪儿有那么容易。
　　怕是云唳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要不然也不会穿来这里。
　　祝祷看着云唳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愧疚和沉痛。
　　是他大意了，觉得自己有在修真界积累的经验，神殿那边没人能伤他，却忘了，在神殿，有时候害人并不一定要用巫术。
　　云唳洒脱一笑：“别这种眼神看我，我很高兴，真的。不管是为你报仇，还是能来到这个地方遇到你，我都很开心。对了，咱们这是怎么回事？是转世投胎吗？也不对，转世投胎该是从胎儿开始，我有自己的意识是这半个月的时间，前二十年这个身体根本不是我的。”
　　祝祷跟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借位和平行空间，异世界之类的事，但是对于云唳为什么会和他一样穿越来这个世界，却不清楚。
　　云唳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么多说法啊。”
　　又突然道：“你问了我半天，现在你该说说，你为什么来看望我这位未婚夫了吧？你之前该不会真想继续那个冲喜的婚约吧？”
　　这话说的别扭，祝祷却明白云唳的意思，忍不住笑起来，无论什么时候，这家伙的醋劲都是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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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2-6章 侯府弃子
看祝祷一笑, 云唳脸上故作淡然的表情就绷不住了, 哼哼唧唧道：“这么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值得你上心的，你还巴巴的跑过来看望。”完全忘了他此时就是那个病秧子。
　　祝祷无奈道：“我能这么顺利的震慑住闵侯府，好歹是借了镇国公府的威势, 既然有能力, 我自然也要报答一下对方。旁的不说, 至少能帮着镇国公世子调理一下身体, 续续命。而且，我跟镇国公世子的婚约也得解决。镇国公府答应这桩婚事，是为了让原主替镇国公世子冲喜，要是不冲喜就能让世子的身体好转, 我想镇国公夫妇也不会非得扒着这个婚事不放。再有一点, 如果我能医治镇国公世子的身体，镇国公府一定会出面护着我，日后闵侯府想要找我麻烦也得掂量掂量。”虽然他也能应对闵侯府的麻烦, 但能走捷径，他就没必要动用自己的手段。
　　听祝祷这么一说，云唳心里舒服了：“这还差不多。”
　　祝祷斜睨他一眼, 故意道：“既然你很介意这件事，那回头我就跟镇国公夫人说，把这桩婚事解除了。”
　　云唳还没转过弯来，顺着祝祷的话点头：“是该解除，你是我的伴侣，关镇国公世子屁事！”
　　话一出口, 猛然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忙补救道：“我胡说呢，就这么着就挺好，不用解除婚约。等下个月你嫁进镇国公府，有镇国公府庇佑，闵侯府那一家子才更忌惮你不是？”
　　祝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云唳讨好的笑：“那什么，其实是我舍不得看你在外面被欺负。”
　　祝祷呵呵两声。
　　云唳顿时苦下脸，可怜巴巴的：“你看我现在这身体，不把我放在你眼皮子底下，你能放心？你就不怕哪天一来，再也见不到我了？”
　　祝祷摇头：“不怕，有强身健体符和我给你的护身符护着，你这身体再差，也能挨到我过来。”
　　云唳干脆身子往前一扑，抱着祝祷的腰耍赖：“我不管，好不容易见到你，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要不想嫁到镇国公府，那我就嫁到你那去！”
　　**
　　镇国公夫人派人送祝祷去见云唳后，就到小佛堂祈福。
　　镇国公夫人以前也信佛，却没这么虔诚，自打唯一的儿子患病之后，镇国公夫人就在住处修了一座小佛堂，除了宴请理事之外，平日里就在小佛堂呆着。
　　刚念了一卷经文，长春院那边的人就过来了，说有事禀报。
　　镇国公夫人到了内堂，把人叫进来：“出了什么事儿？”
　　丫鬟恭恭敬敬的行个礼，头也不敢抬：“回夫人的话，是玉竹姐姐让奴婢过来的。玉竹姐姐说，祝少爷到了世子爷的房间后，世子爷就把玉竹姐姐打发出来了，屋子里没有留下人伺候。”
　　玉竹是镇国公夫人放在世子身边的一等丫鬟。
　　略一思索，镇国公夫人就明白了玉竹的意思，这是怕有事，她自己担不起，所以巴巴的派人过来告诉？
　　这样的行为让镇国公夫人心里不喜。
　　她放丫鬟在儿子身边，是让这些丫鬟尽心尽力的照顾儿子，可不是让她们监视儿子的！再说了，她的儿子他知道，只是身体不适，又不是伤了脑子，要是真有不妥当的，他会单独留祝祷在屋子里？
　　倒是儿子的行为让她更感兴趣。
　　今天上午跟儿子谈话的时候，她就发现儿子对改名之后的闵侯府嫡长子很感兴趣，现在又留人家单独在屋子里说话……难不成是真看上这个人了？
　　想想祝祷的模样，虽然皮肤粗糙了些，长得五官却很精致，人也温和淡雅，清清爽爽的，让人一看就舒服。
　　也是，闽侯模样就不差，祝婉更是一等一的美人，要不然也不会让闽侯一见钟情看中了。这两人生的孩子，再差能差到哪儿去？更何况，这个祝祷还是挑着两个人的优点长的。
　　儿子不排斥冲喜，她就高兴，能看上眼，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高兴之下，镇国公夫人也不礼佛了，带着人就去了长春院，想看看儿子和未来儿媳怎么相处的，顺带问问未来儿媳有什么需要镇国公府帮忙的，不必客气，只要不是太为难的，镇国公府一定帮。
　　一边走，一边问报信的丫鬟：“祝祷进屋子之后，和世子说了什么？”
　　报信的丫鬟牢牢记着玉竹的交代，把他们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复述一遍。
　　镇国公夫人脚步一顿：“世子说他取了字，叫唳？”
　　男子二十及冠才由亲长取字，云坤今年刚满十八岁，离二十岁还差两年，根本没到取字的年纪，再加上病重，更不会有人操心这事儿了。所以，儿子什么时候取字的？她怎么不知道？
　　疑惑一闪而过，就听到报信的丫鬟说：“世子爷还承诺，日后一定会让世子夫人满意的。”
　　镇国公夫人唇角又翘起来，看吧，她就猜着儿子是看上人家了，这还没过门呢就巴巴的做出承诺了，她这个当亲娘的，养儿子这么大，还没被这么讨好过呢。
　　这么一想，心里竟有些酸溜溜的。
　　长春院离着镇国公夫人住的院子不远，绕过两道回廊就到了。
　　一进长春院，就看到玉竹正贴在房门口偷听，镇国公夫人的脸瞬间就拉下来。
　　院子里的人见了她忙着行礼，玉竹惊一下，紧走两步行礼道：“夫人，屋子里……”
　　镇国公夫人眼神锐利的看过去，玉竹吓得后面的话卡在嗓子里，噗通一下跪下。
　　镇国公夫人不理她，上前推开房门：“儿子，你……”
　　扭头正看到云唳扑在祝祷腰上耍赖的模样。
　　镇国公夫人眼睛微微瞪大，太过震惊，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祝祷适时地撤了隔音符，用眼神威胁云唳老实些，把人扶好躺下，这才起身向镇国公夫人行礼。
　　镇国公夫人一脸的尴尬：“坤儿自打生病之后，难得像今天这么高兴，难为你肯哄着他，辛苦你了。”
　　祝祷笑道：“伯母太客气了，世子是我未来的夫君，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镇国公夫人瞬间笑开花。
　　瞧瞧这话说的，多体贴啊，怪不得儿子见了他就高兴呢，她都觉得这未来的男儿媳妇可人疼了。
　　唯有云唳有些不满，他刚找借口能跟阿祷腻歪腻歪，就这么被打断了……好可惜！
　　镇国公夫人瞪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老实一些，回头把人吓跑了，看他从哪儿再找这么一个可心的！
　　云唳哼哼，他命中注定的媳妇，才不会跑呢。
　　祝祷装作看不到这母子眉眼之间的官司，神情一肃，对镇国公夫人道：“我有一些事情想要跟伯母说。”
　　眼神瞟一下镇国公夫人身后的丫鬟。
　　镇国公夫人会意，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祝祷这才道：“我刚才查看了一遍世子的身体，世子之所以会这样虚弱，极有可能是中了蛊。”
　　“蛊？”镇国公夫人的眼神顿时锐利起来，“你可确定？”
　　她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内宅妇人，对蛊毒的事情也有耳闻。
　　巫蛊巫蛊，蛊紧排在巫术后面，就可以知道这样的东西有多么邪门恶毒，难以对付。
　　不过，这么一来倒是说得通了，为何儿子会突然病倒，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偏御医们又查不出病因，束手无策。
　　宫里面供奉的御医都是世代医药世家里面选出来的出类拔萃的人，不但要医术高，家世也要清白，经过层层审查考核后，才能进入太医院任职。
　　所以，太医院的太医们走的都是正路，像蛊这样邪门的东西，是沾都不会沾的。
　　如此，自然也就不了解这些了。
　　倒是祝祷，师从一个不知道姓名的游方道士。像这样的江湖人，虽然医术不一定有御医精湛，却胜在见得多，学的杂，识的广，会教祝祷辨认蛊毒也就不奇怪了。
　　镇国公夫人心里已经信了祝祷说的话，再问一句，不过是确认一下。
　　祝祷点头：“有九成把握。”
　　只要不是太狂傲的人，说话都会留有余地，既然说九成，那就跟十成也不差了。
　　镇国公夫人狠狠地咬咬牙，别让她查出来是谁害自己儿子！
　　眼神迫切的看向祝祷：“那你可能解？”
　　祝祷摇头：“凭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行，最快也得半年以后。”
　　他拿手的是符箓，医术一般般，蛊术只知皮毛。要是搁在修真界那一世，他可以用灵力锁定蛊的位置，然后包裹着对方，把蛊逼出体外。
　　现在他刚穿过来，身上一丝灵力也无，空气中的灵气又稀薄，想要凝聚出可以控制蛊的灵力，怎么着也得半年多的时间。
　　镇国公夫人满脸担忧：“可是坤儿的身体……”
　　“这个可以请伯母放心，我可以帮着世子调理身体，确保他能一直平安的活下去。”
　　镇国公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郑重的像祝祷行礼：“那坤儿就拜托你了。”
　　祝祷吓得赶忙避开：“伯母您太客气了，照顾他本就是我应该做的。”这可是他老攻，他不照顾谁照顾？
　　镇国公夫人不知道祝祷的想法，心里又感动一番，真是个心善的实诚孩子！
　　转过头敲打云唳：“以后你要是敢对阿祷不好，看我不让你父亲捶你！”
　　云唳趁机表白：“母亲放心，我以后绝不辜负阿祷，此生只他一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镇国公夫人表情一僵。
　　她虽然很感激祝祷，也很看重这个儿媳妇，但，这个儿媳妇可是个男的啊！她还指望以后给儿子纳几个美妾传宗接代呢！
　　现在儿子这么一发誓，以后她还怎么给儿子安排侍妾？
　　罢了罢了，说这些尚早，儿子的身体最重要，等儿子身体大好了再说吧！
　　心里一面宽慰自己，一面问蛊毒的事情。
　　最关键的，要查出来这是什么蛊，什么时候中的，什么人给下的。
　　祝祷除蛊的手段向来简单粗暴，对蛊如何细分的却不了解，尤其是这个世界的蛊，他更不知道叫什么了，因此根本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云唳同样如此，他虽然接受了原主的记忆，却不是原主本人，对这些记忆并不深刻。尤其原主身为镇国公世子，还是唯一的孩子，京中巴结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见天的有人往他跟前凑，他又是个开朗爱交朋友的，每天都能跟不同的朋友出门游玩，接触的人不知凡几。
　　从这些人这些事里面让云唳挑出来一件特殊的，云唳……挑不出来。
　　在这里得不到答案，镇国公夫人也没多失望，准备回头告诉镇国公，让镇国公去查。
　　及至祝祷离开时，镇国公夫人还派管家亲自把祝祷送回去，也是对外表明态度，祝祷是他们镇国公府护着的，想要打他主意的人，最好掂量掂量。
　　消息传到闵侯府，闽侯气的摔了一整套的瓷器：“镇国公府的人是眼睛瞎吗？这样忤逆不孝的卑鄙小人竟然也能看得上？！”
　　从昨天到今天，不用出门，闽侯也能想象出别人是怎么笑话他的。
　　那个小畜生，分明是他先威胁要断绝关系的，却对外人说是他觉得嫡长子当男妻丢人，遂把他逐出侯府。
　　这话说出去，不但让人觉得他凉薄心狠，还狠狠地得罪了镇国公府。
　　他还指望镇国公府拉拔他呢，现在好了，不被镇国公府打压就是烧高香了！
　　想到此，闽侯气的把放在书桌上的砚台又给摔了。
　　“真是个孽障，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他掐死！”
　　蒋氏皱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你现在发这么大火有什么用？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怎么解决他吧。不然，他在一天，咱们侯府就一天是京城的笑柄。”
　　想到从自己嫁妆里拿出来的那些财物和昨天母亲派人过来质问的话，她就心疼又肝疼。
　　闽侯没好气道：“你问我？你没看镇国公府护着他？有镇国公府在，我能有什么办法？！”
　　蒋氏很看不上闽侯这种只会窝里横的窝囊样，真是白瞎了那副好皮囊！
　　抿抿唇道：“依我看，镇国公府也没多重视他。”
　　“怎么说？”
　　“要真重视，怎么不把他接到府里面去？就不怕他在外面有个好歹？”
　　“他们又没成亲……”
　　“没成亲怕什么，他是男的又不是女的，还怕进了镇国公府就没了名节？”
　　“有道理，那今天还让管家送？”
　　“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我听说，镇国公世子半个月前又不好了，大半夜的请了老多御医过去。”
　　“是有这么回事。”
　　“世子急着等人冲喜，这边就那小畜生一个现成的人选，镇国公夫人就算膈应，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只能用那个小畜生凑合着。不能不管，管又觉得膈应的慌，所以就干脆派个下人护送人。我猜，镇国公夫人现在不定多么心烦呢。”
　　闽侯拧眉：“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也说了，那小畜生是唯一的人选，就是镇国公夫人膈应，也得照样护着啊。”
　　“我说的是现成的人选，可不是唯一。要是再有一个跟世子八字相合的男人愿意嫁过去冲喜，人品样貌样样不错，哪怕出身差一些，你猜，镇国公夫人会不会乐意？”
　　闽侯狐疑的看着她：“你有这样的人选？”
　　蒋氏得意一笑：“自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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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2-7章 侯府弃子
蒋氏的父亲名叫蒋朝, 是忠义伯府的嫡次子。
　　老忠义伯去的早, 老忠义伯一去，伯府就分了家，嫡长子, 也就是蒋氏的大伯袭了爵，蒋朝这一支就被分了出来。
　　没了伯府的名头挂着, 蒋朝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六品小官, 在外任职期满, 走动伯府的关系平调回京，在户部担任正六品主事的职位。
　　蒋姝也从忠义伯二房嫡长女的身份转变成了六品主事之女的身份。
　　京城贵人多，三四品的大员一抓一大把，六品主事就跟鲤鱼塘子里的泥鳅似的, 半点不起眼。
　　没有伯府的名头撑着，蒋姝连上层闺秀的圈子都进不了，嫁人也顶多嫁到五六品小官家的门庭。
　　别说蒋姝不甘心, 就是蒋姝的母亲也不乐意。
　　扒拉来扒拉去，找不到顺心合意的, 偏巧当时是世子的闽侯对蒋姝一见钟情。
　　闽侯向来在感情上是有些“痴”劲儿的, 既看上了，就得表达出来, 否则当年也做不出死缠烂打追祝婉的事情。
　　蒋姝和她母亲小乐氏一开始还有些犹豫。
　　——闽侯是正儿八经取了夫人的，蒋姝再虚荣追求富贵，也不乐意给人当妾。
　　但嫁给闽侯的好处也显而易见。
　　闽侯这个人样貌才学都不错，哪怕内里草包, 政事上一窍不通，外表却很能唬人，尤其是闽侯的生母是蒋姝的亲姨母，不用担心嫁过去会被婆婆磋磨。
　　结果，祝婉怀着的时候怀相就不好，孩子一生，整个人跟丢了半条命似的，一下子虚弱下去，病歪歪的整天药不离口。
　　蒋姝和小乐氏一下子就看到了希望，稳稳当当的等了四年，熬死了祝婉，第二年蒋姝就嫁进了侯府。
　　蒋姝就是奔着侯夫人的位置才嫁给闽侯的，能不为自己将来的孩子考虑？
　　这么一来，原配嫡长子乔安竹可不就碍了眼了？
　　之后种种不必说，等决定把乔安竹许配给镇国公世子冲喜后，蒋姝心里又不得劲，觉得太便宜乔安竹了，碰巧有人向她打探镇国公世子冲喜的事，还给了几个人选，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把这几个人的八字都跟镇国公世子的八字合了一遍，里面还真有一个八字相合的。
　　不过后来最终定下的还是乔安竹，另一个八字相合的人她压根没跟镇国公夫人提。
　　自然，蒋氏不会跟闽侯说的那么详细，翌日她就下帖子把礼部员外郎夫人请了过来。
　　“你当初跟我说的，黄氏有意想把她家那个庶长子嫁到镇国公府冲喜的事，还作不作数？”
　　礼部员外郎夫人姓钱，和蒋氏年轻的时候算是闺蜜，脾气相合。
　　一听蒋氏的问话，钱氏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笑道：“怎么不乐意，前天我们一起喝茶，她还可惜来着呢。”
　　前天？
　　那不就是那小畜生告闵侯府的那天？
　　呵，他们这边出丑，钱氏竟然跟黄氏凑在一起喝茶，还提冲喜的事？！
　　蒋氏现在最是敏感，但凡有丝毫相关，她都忍不住往别人是否在嘲笑她，看她的笑话上面想。
　　顿时脸就冷了下来。
　　钱氏一无所觉，继续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家里那个情况，丈夫偏宠妾室，她自己生的儿子又是个不争气的，大不了两个月的庶长子却样样出色，比的她那宝贝儿子哪儿哪儿都不如，她心里能得劲儿？她早就想把她那个庶长子处置了，又找不到好的借口，嫁到镇国公府去冲喜倒是不错，可这不是……”
　　给蒋氏一个“你懂得”眼神，叹道：“前天她还跟我抱怨她命苦呢，你要是能帮她这个忙，她怕是对你感激不尽。”
　　蒋氏扯扯嘴角：“我也不用她感激，我就是看不得她跟我一样受欺辱，才想着帮她。再一说，我们侯府跟镇国公府有婚约，那小畜生反咬一口，坑了侯府跑了，给侯府留下这么大一个麻烦，侯府这边怎么也得给镇国公府一个交代。那黄氏要是愿意，就把她家孩子那画像拿过来，我亲自带去镇国公府说说。”
　　钱氏眉眼都是笑：“你就是个心善的，这样的好事还能想到她。就是你不要她的感激，我也不能让她亏了你。你等着，我这就去问。”
　　这事成了，她也能从中拿不少好处。她夫君只是个从五品的小官，还是在没有油水的礼部任职，她可不就得想办法给家里找些嚼用。
　　蒋氏等得急，钱氏也麻利，当天下午就抱着一轴画卷登门。
　　蒋氏二话不说，携了画卷就去拜访镇国公府。
　　镇国公夫人跟镇国公沟通一宿，说了祝祷的种种好处，镇国公对自己这未来儿婿也很满意，两口子都拿着祝祷当一家人看待，又商量着整治闵侯府一通，给自家孩子出出气。
　　镇国公找闽侯算账，镇国公夫人就盘算着哪天弄闽侯夫人一个没脸。
　　还没想出好主意，门房那边传来消息，说闽侯夫人登门求见。
　　镇国公夫人愣住，问身边的丫鬟：“闵侯府递帖子过来了？”
　　高门大户女眷之间相互走动，都是要提前递帖子，问问主人家方便不方便的，这种突然上门的事情是很失礼的行为。
　　丫鬟道：“并无。”
　　镇国公夫人不悦道：“怪不得能做出那样没脸没皮的事情呢，半点礼节都没有！”
　　“那，奴婢去回绝了她？”
　　“不用，听听她过来干什么……先让她再门外等上一个时辰再说！”
　　此时正值五月，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蒋氏在门外等了半个时辰，就坐不住了，偏国公府没话传出来，她还不能走。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让人给门口的小厮塞钱，求小厮再报信。
　　小厮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得了钱转头就在门房后的阴凉躲起来。
　　蒋氏就知道这是镇国公夫人故意晾着她呢。
　　好容易挨到进府，听蒋氏说明来意，镇国公夫人冷笑一声，掸掸袖子：“把这毒妇给本夫人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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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2-8章 侯府弃子
蒋氏都懵了, 急道：“我这也是为国公府考虑, 您就不再想想？那个祝祷都被赶出去了，现在就是贱民一个，哪里配得上世子……”
　　镇国公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要不是教养还在，她都想上去抽她巴掌。
　　瞧瞧她说的这都是什么话, 继室把原配嫡长子撵出去了还挺得意的, 还好意思跑到她跟前来胡咧咧？！
　　真不是个东西！
　　镇国公夫人不耐烦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她堵了嘴轰出去！污言秽语的很好听么？回头让人把地面好好擦擦！”
　　蒋氏双眼瞪大, 还待要说，镇国公府的下人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上前制住她和她的丫鬟，连推带搡的把人轰出府。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闽侯夫人被镇国公夫人轰出府的事情传的人尽皆知。
　　闵侯府再次成为人们口中的谈资。
　　蒋氏闹了好大的没脸，又气又臊的在府里发脾气。
　　消息传到祝宅，祝祷笑一下。不用想也知道蒋氏是去做什么的。
　　跟闵侯府划分干净后, 本来他懒得再理会这些人，但既然蒋氏不老实, 那就给她找点事情做, 免得她乱蹦跶。
　　“我记得，闵侯府送过来的嫁妆里面有一副美人图？”
　　管家点头：“是有一副。”
　　祝祷：“把它找出来。”
　　管家应一声, 不一会儿抱了一轴画卷进来。
　　祝祷打开瞅瞅，提笔在上面添了两笔，墨迹干后，又把画卷扔给管家：“给闵侯府送过去, 就说这幅画是赝品，让他们把真品送过来。”
　　管家嘴角抽抽。
　　虽然他不懂画，他也知道，经过前天一事，闵侯府不敢拿次的东西来糊弄，这幅画绝对是真的。
　　现在主子在上面涂抹两下，就说是假的，就不怕把闵侯府的人气死？
　　看管家不动，祝祷一个眼神扫过去：“怎么？”
　　福伯忙道：“奴才这就让人去办。”
　　闵侯府里，乐氏还病着，闽侯一听是祝祷派过来的人，问清缘由后，直接把人打发到蒋氏那边。
　　他就知道这个小畜生上门没好事！
　　蒋氏正气不顺，听说祝祷派人来讨要真画，怒道：“这个破皮诬赖，这是讹上我们侯府了？！去，把人赶出去，以后那边的人但凡靠近侯府，就打走！”
　　丫鬟答应着下去。
　　“等等。”蒋氏猛地想起来什么，“你说来人是拿着画过来的？”
　　丫鬟头垂的低低的：“是的，夫人。”
　　蒋氏沉思道：“把那画拿过来我瞅瞅。”
　　不一会儿，画到了蒋氏手上，只一眼，蒋氏就认出这是自己的陪嫁。在家时，她就十分喜欢这幅美人图，磨了母亲几次，母亲才说通父亲把这幅美人图给她当陪嫁。之前为了凑嫁妆把这幅美人图送出去她心疼了好久，现在既然又回到她手里，断没有再还给那小畜生的道理！
　　也没细看，冷笑着把画轴卷起来收好：“真是庄子上长大的，粗鄙无知的东西，又能识的什么好赖！行了，把人撵走吧。”
　　丫鬟看一眼蒋氏手中的画轴。
　　蒋氏脸一沉：“你去跟那小厮说，侯府和祝祷已经两清了，祝祷要是再想讹诈侯府，就京兆府见！画不画的本夫人也不知道，本夫人今天可没见什么画。”
　　这是不承认祝祷派人带着画上门了？
　　丫鬟心里惴惴，很怕祝祷又以此为借口攻讦侯府。她倒是不在乎侯府的名声，只是侯府名声受损，主子生气，她们这些下人就跟着遭殃。
　　忐忑不安的把蒋氏的话重复一遍，出乎意料的，来人并没有纠缠，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之后祝宅那边也静悄悄的，没有闹出什么动静，默认吃了这个哑巴亏。
　　蒋氏吩咐丫鬟时嘴硬，实际上心里也有些不安。转念一想，当初祝祷在京兆府闹那么一场，嫁妆是当着京兆尹的面点清楚的，祝祷现在再用嫁妆的事情污蔑侯府，人们也不会站在他那边。
　　等后面风平浪静的，蒋氏稍微提起来的心彻底放下，又开始自得，有镇国公府撑腰又怎么样，只要闵侯府大面上不让人抓住把柄，跟闵侯府对上，祝祷只能吃哑巴亏。
　　心情一好，蒋氏又把美人图拿出来欣赏。
　　“咦？”蒋氏皱眉，招呼身边的丫鬟，“你过来瞅瞅，这美人的眼睛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原本的美人是温婉含笑的一双凤眼，此时美人仍然是面带笑容，只是那双含笑的眼睛变得黑黢黢的，看着就渗入，连那笑容都多了某种深意。
　　越瞅，越不得劲，大热天的，蒋氏后背生生的出了一层冷汗。
　　一颗脑袋从旁边探过来。
　　蒋氏以为是身边的丫鬟，也没在意，继续拧着眉道：“不对劲，很不对劲，这不是我那副美人图。”
　　想要把画轴卷上，偏双手跟定住了一样，分毫不能动。
　　冰冰凉凉的声音带着天真无邪的娇憨声在旁边想起：“什么不对劲啊？这不就是你的吗？”
　　蒋氏扭头，怒道：“你知道……”什么。
　　后面的话生生的堵在喉咙里，双眼惊恐的瞪大，眼珠子几乎要暴凸出来。
　　悬在空中的头眼睛眨啊眨的，露出个诡异笑容：“你想说什么？”
　　头上这张脸，分明是画中美人的模样！
　　蒋氏喉咙“咯咯”作响，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啊——夫人晕倒了！”
　　伺候蒋氏的丫鬟看不到蒋氏所见的场景，在她们眼中，蒋氏正看着画呢，突然就晕了过去。
　　等府医过来把人救醒后，蒋氏神色仓皇，满头大汗的嚷嚷着有鬼。
　　丫鬟们面面相觑，这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哦。
　　闽侯这几天正烦，也没了往日的柔声和气来安抚蒋氏，拧着眉道：“你就不能安静一下？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哪里来的鬼？你是嫌府里的事情还不够多吗？”
　　蒋氏压根听不进闽侯的话，一叠声的尖叫：“画！那副画有鬼！一定是那小畜生故意找人来害我！”
　　闽侯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问丫鬟：“什么画？”
　　丫鬟指指桌子上放着的美人图：“就是这幅。”
　　蒋氏寻声看过去，就见美人图上面悬着一颗美人头冲她阴森森的笑，美人头的模样又变了，竟然变成了祝婉的样子。
　　蒋氏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闭着眼睛喊：“拿走，赶紧拿走！”
　　闽侯过去瞅瞅，气恼道：“这不是你的嫁妆吗？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作为一个酷爱风花雪月的风流才子，闽侯也没少观摩这幅美人图，因此一眼就认出这是蒋氏的陪嫁。
　　蒋氏已经吓得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一会儿高喊有鬼；一会儿有说祝婉来找她报仇了；一会儿有说祝祷害她，让闽侯赶紧带人去抓祝祷。
　　蒋氏是侯夫人，没人敢强制让她闭嘴。闽侯又自诩是正人君子，不屑对女人动粗，一群人愣是拿蒋氏没有办法，直到蒋氏喊得力竭，晕了过去，才算安静下来。
　　闽侯脸黑如墨，问府医：“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府医愁眉苦脸：“从脉象上看，似乎是惊惧过渡所致。”
　　这不废话吗？只要不傻的人都能看出蒋氏是吓得。
　　闽侯不悦：“有何办法医治？”
　　府医嘴唇哆嗦哆嗦：“小人先给夫人开一剂安神汤喝着。但喝安神汤治标不治本，关键的，还得祛除源头才行。”
　　真是倒了霉了，怎么就让他碰上这事了。鬼神的事，是他这普通的医者可以治的吗？
　　这话不能说，回答闽侯几个问题后，苦着脸去开药。
　　这边的动静传到松鹤堂。
　　乐氏半躺在软塌上，听了丫鬟的述说就是一激灵。
　　她这外甥女她了解，外表看着娇憨明媚，天真纯善，实际上肚子里九曲十八弯的颇有心计，为人也胆大狠厉，不然当年也做不出用巫术陷害祝祷的事情。
　　这么一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
　　大白天的被吓晕两次，莫非，她真的看到了什么脏东西，是祝氏回来替她儿子报仇了？
　　越想越怕，对身边的婆子道：“我现在这身体不宜出门，你替我去大德寺求几张护身符过来，再奉上五百两的香油钱。”
　　乐氏吓得不敢出松鹤堂，闽侯不管内宅之事，蒋氏自顾不暇，原本该死死捂在府里面的事情没有人禁止，就这么被宣扬开了。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继蒋氏被轰出镇国公府之事后，蒋氏又中邪了！
　　所谓三人成虎，一开始传言还说的相对客气一些，只说蒋氏是被祝氏的冤魂吓到，后来就传成蒋氏是这些年做的亏心事太多，那些被她害死的人找上门，缠着蒋氏报仇；再后来，蒋氏就被传成了十恶不赦，坏事做尽，不然那些冤魂怎么不缠着别人，就缠着她呢？可见还是做的坏事太多，损了阴德的缘故。
　　这些流言传的有鼻子有眼，不到两天功夫就彻底发酵起来，闽侯府的人反应过来，想压下去已经晚了。
　　第三天，御史台的人就上书弹劾吏部郎中蒋朝教女无方，弹劾闽侯家宅不宁，纵妻行凶。
　　历代君主最忌讳巫蛊之事，甭管蒋氏是不是被人害了，这事闹大，就是闵侯府的不对。
　　皇上当朝罢了闽侯的官，停了蒋朝的职。
　　闽侯原本在翰林院担任编纂的职位，职位不高，胜在衙门清贵，说出去好听，十分符合闽侯风流才子的人设。
　　现在官位一没，闽侯就成了光秃秃的侯爷，还是闹出一系列丑闻的侯爷，这下子，连往常那些和他志同道合的好友都疏远了他，觉得他人品有瑕，不堪为伍。
　　这对闽侯的打击巨大，闽侯自闭了。
　　不能和志同道合的好友吟诗诵赋，不能再和别人一起赏花赏月赏美人，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灰心之下，闽侯破罐子破摔，懒得再管蒋氏的事情，让人把蒋氏打包送回蒋府，他自己则在几个美妾小意温柔的伺候中寻找慰藉。
　　**
　　镇国公府
　　祝祷把自己新刻好的强身健体符挂在云唳身上，左右打量一下：“你今天的气色好多了。”
　　云唳“嗯”一声，手里把玩着上好灵玉做成的符：“这几天吃得好睡得好，没了那种要命的虚弱感，气色自然就好了。倒是你，闵侯府那边真的没事？我记得你说过，你不能随便出手，用符咒伤害普通人的。”
　　祝祷笑道：“没事，只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而已，是蒋氏心里有鬼，才一而再的被吓到。而且她也不无辜。当年她用巫术的事情污蔑乔安竹，现在遭了报应，只能说是天道轮回。”
　　云唳这才放心：“那就好。等我身体再好一些了，咱们一起去骑马，咱们都好久没有一起骑过马了。”
　　上一世他的心神一直紧绷着，难得有放松的时候。这一世没了部落负累，没了仇恨，倒是可以轻松自在的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且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边的生活条件要比上一世不知道好多少倍，这让他越发想和祝祷过几年自由自在的快活日子。
　　祝祷应下：“好呀，等大婚后，你的身体也就差不多可以出门了。关于你身上蛊虫的事情，镇国公那边有眉目了吗？”
　　云唳摇头：“不清楚，父亲怕我操心累到，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事情。”
　　镇国公夫妇是真的疼爱原主这个儿子，哪怕云唳是鸠占鹊巢的异世孤魂，也被镇国公夫妇的疼爱打动，发自内心的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父母，为他们考虑。
　　“你有没有办法帮我父母调理一下身体，让他们再生下一个孩子？”
　　镇国公夫人十六岁嫁给镇国公，十七岁生下云坤，今年才三十五岁，调理调理，完全可以再生一个。
　　世人重香火，云唳是不可能纳妾生子的，如此一来，再让镇国公夫人生一个嫡子就很有必要了。
　　要是旁人还会发愁，但是有祝祷在，云唳觉得祝祷一定有办法，且能保镇国公夫人平安。
　　祝祷：“调理身体不难，回头一人给他们一枚强身健体符戴着，身体自然会一天比一天好。至于怀孕生子……”
　　祝祷从空间里面扒拉扒拉，掏出来一堆儿玉瓶，又从这些玉瓶里面挑出来一个：“有了，就是它了，孕子丹。吃下这个三日内同房，保准能怀上。”
　　修真界最风靡的丹药之一，可以助人怀孕的丹药。
　　这种丹药放在修士身上，只能增加怀孕的几率，放到普通人身上，却是一用一个准。
　　托他敛财属性的福，见了感兴趣的东西他就往空间里扒拉，有用没用的放了一堆儿，说不上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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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2-9章 侯府弃子
一晃眼, 半个月过去, 到了云唳大婚的时候。
　　这半个月里，经过强身健体符的调理，云唳的身体大有气色, 完全可以骑着马亲自去迎亲。
　　镇国公夫妇是亲眼看着儿子一天天好起来的，对祝祷的话更加信服, 提起祝祷就满口的夸赞, 感激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原本冲喜的婚事办的再隆重, 都会带着一丝悲凉。
　　镇国公夫妇生怕气氛不够好，影响了新婚夫夫的心情，提前就敲打伺候的下人们，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对待, 又和几乎相熟的人家打过招呼，让他们在婚礼上多注意一些，防止有不开眼的在喜宴上捣乱。
　　别说, 在镇国公夫妇这么严防死守的准备下，有几个想在喜宴上捣乱的人也没机会出手, 只能眼睁睁看着新婚夫夫平安喜乐的被送入洞房。
　　按规矩, 送入洞房后，新郎要出来再跟众人敬酒的。但大家都知道云唳的身体不好, 都表示体谅，吃完喜宴略坐一坐，起身告辞。
　　**
　　如意坊
　　“奇了怪了，冲喜真的这么管用？我瞅着云坤的身体竟是大好了。”
　　广安侯府的嫡次子苏沐抿一口酒, 疑惑道。
　　善亲王家的小儿子凤域笑道：“可见文信方丈的话是极准的，说冲喜有一线生机，瞧，生机这不就来了？”
　　另一个眉目风流，笑起来脸颊带两个酒窝的是一等威武将军家的嫡长子陈锺。
　　陈锺笑眯眯道：“这是好事啊，等云坤身体大好了，咱们又可以聚一起玩了。”
　　苏沐一乐：“说的也是，咱们这一波，少了云坤还真少了几分乐趣。”说着，冲凤域眨眨眼，“就是可惜了你那位姐姐的一片痴心。”
　　凤域瞬间黑了脸：“喝酒还堵不上你的嘴？”
　　苏沐：“好好，你不乐意听，我就不说了。我这不是替你不平么。”
　　凤域冷睨他一眼：“用不着你多事！”
　　被人一而再的怼，苏沐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你这人，说着说着就急了，忒没劲。”
　　眼看气氛要僵，陈锺忙道：“好好的说云坤的事呢，怎么又扯起别的来了？我估摸着成亲头三天云坤会忙，等过了这段时间，咱们去镇国公府拜访拜访如何？算起来，自打他病重，我还没见过他几回呢。”
　　凤域心气不顺，冷着脸道：“再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不等另外两个人挽留，大步离开。
　　苏沐脸色不好，看凤域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了，才对陈锺抱怨：“你看看他，还不让人说话了。我又没有说错，值当的发那么大的火吗？”
　　陈锺无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当着他的面嘲笑他姐姐，跟嘲笑他有什么两样？他年纪小，又最好面子，往常旁人拿这话笑话他，他都要跟别人打一场才算完。现在你又这么说，他能不生气？”
　　被陈锺这么一说，苏沐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不太妥当，一时又不好认错，只梗着脖子嘀咕：“又不是嫡亲的。再说了，就他家那个情况，他那个庶姐丢人，他不应该高兴么？怎么还护上了？”
　　他这么说也不是没有根据。
　　善亲王妃是老太妃选的，先帝赐婚的，模样性情皆是一等一的出挑，奈何并不得善亲王宠爱。
　　善亲王最宠爱的是丽侧妃。丽侧妃育有一子一女，仗着宠爱没少和王妃别苗头，连带的，丽侧妃生的两个孩子跟嫡出的也不对付。
　　丽侧妃之女青阳郡主到了该说亲的年纪，相中了英俊潇洒的镇国公世子，奈何镇国公夫人看不上丽侧妃仗着宠爱就兴风作浪的张狂劲，连带也瞧不上青阳这位庶出郡主。
　　换成别人，被拒绝了大约也不好意思再纠缠，女孩子脸皮总要薄一些。青阳郡主却不知道犯了什么左性，越挫越勇，送娟帕、写情诗、大街/宴会偶遇……种种事迹数不胜数，成为京中笑谈，镇国公世子更是吓得不敢再登善亲王府的门。
　　凤域身为王府最小的儿子，又是嫡出，从小长得又玉雪可爱，聪明灵修，被老太妃当眼珠子一样护着长大，向来只有别人羡慕他的份，却因为青阳郡主不知道听了多少闲话，气的他几次大发雷霆和人动手。
　　老太妃一听心肝肉因为青阳郡主受了委屈，立刻要罚青阳郡主。丽侧妃心疼闺女，跑到善亲王跟前掉几滴眼泪，善亲王就跑过去护着，反过来说凤域不够大度，不能包容姐妹。
　　老太妃要罚青阳郡主，善亲王就罚凤域，善亲王妃得了消息就罚丽侧妃。
　　虽然每次都是老太妃和王妃联手灭了善亲王的士气，却免不了气上几天。
　　这种情况下，说王妃一脉和丽侧妃一脉水火不容也不为过。
　　苏沐就想不明白了，都这样了，凤域还有什么可护着的。
　　还是乔安竹，哦，不，现在应该叫祝祷，瞧着顺眼一些，受了委屈直接把亲爹一家子都告了，管他家丑外扬不外扬的呢，痛快第一。
　　这么一想，就觉得祝祷是个性情中人，对陈锺道：“世子夫人才是个畅快人，为人就该跟世子夫人一样洒脱才对！”
　　陈锺：“？？？”
　　这是什么虎狼之言？
　　正色对苏沐道：“你这话跟我说说也就算了，千万别和侯爷提。”他怕好友的贵臀会被广安侯打烂。
　　苏沐斜他一眼：“我又不傻，这话也就跟你说说。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祝祷不是在京城长大的，少了他，人生少了多少乐趣啊。”
　　陈锺：“……你可闭嘴吧。”
　　合着人家堂堂镇国公府世子夫人是给你逗乐的？说话也没个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胡咧咧。
　　**
　　一夜好眠，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祝祷才醒过来。
　　刚一动，就察觉到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微微胀痛，想起某牲口昨晚不知疲惫的悍勇作战，祝祷脸色就是一黑，侧身瞅着身旁睡的香甜的某人磨磨牙，扑上去就是一口。
　　昨天洞房，云唳精神虽然亢奋，身体条件却跟不上，持续作战过后，人就彻底的睡死过去，梦中还在这样那样的吃肉，吃的正开心，突然肩膀一疼，瞬间清醒过来，愕然两秒钟，戏谑道：“一大早的就这么热情，难道是为夫昨天没有喂饱你？别急，先跟为夫去认认人，等请安回来了，咱们再战。”
　　“啊呸！”祝祷松开嘴，狠狠地呸一口，“再你身体痊愈之前，不许再碰我！”昨天他就不该被这家伙可怜兮兮的表情迷惑，一时心软被这家伙得手。
　　云唳一下子垮下脸，反扑过去抱着祝祷就蹭，嘴里哼哼唧唧道：“不要啊，还要等半年呢，你想要憋死为夫吗？”
　　一边说，一边故意用某个部位去蹭祝祷的。
　　祝祷扯着云唳的耳朵往外拽：“老实点。我怎么发现你现在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云唳配合着祝祷的动作，一边龇牙咧嘴的喊痛，一边道：“你是我媳妇，媳妇面前还要脸做什么。”
　　祝祷手上用力：“谁是你媳妇？”
　　云唳麻溜改口：“我是你媳妇，我是你媳妇。”
　　夫夫俩正闹腾着，小厮在外面敲门：“世子，世子夫人，你们起来了吗？”
　　成亲之前，云唳就把贴身伺候的人全换成了小厮。
　　云唳应一声：“起来了，进来伺候吧。”
　　祝祷这才松开手，哼道：“这次先放过你。”
　　一时穿戴妥当，洗漱完毕，两人又用完早膳，这才慢悠悠的往正院走。
　　跟着的小厮几次欲言又止。
　　祝祷纳闷：“怎么了？”
　　云唳一个眼神瞥过去，小厮吓得缩缩头：“没，没什么。”
　　祝祷没好气的瞪着云唳：“到底有什么事儿不能让我知道？”
　　云唳无奈的拉过祝祷的手，十指相扣：“没事，这些下人们太大惊小怪了。”
　　祝祷不信：“还不说？”
　　云唳看瞒不过，这才道：“不是什么大事。寻常新婚夫夫成亲第二天，要早点过去跟父母长辈请安，顺带认认亲。只是我身体一直不好，父母体谅，提前跟我说了，让我不必过去太早，按往常的时间来就行。”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平常起的比今天还迟，今儿已经算早的了。”
　　祝祷还真不知道这些，毕竟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原主又是从小在庄子上长大的，也没人跟他说这些，这就导致他压根没有成亲第二天给父母请安的概念。
　　现在想想，小厮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大约是觉得他们过来的晚了？
　　晚了就晚了吧，云唳不急，他也没什么好急的。
　　等他们到达正院时，屋子里已经坐了一屋子的人。
　　镇国公这一代除了镇国公外，还有两个庶出兄弟，成亲后也没分家，就住在镇国公府里，被称为二老爷三老爷。
　　这两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子女也被约束的极守规矩，两房的人在府里存在感极低。
　　祝祷成亲前这半个月几乎天天往镇国公府跑，都没见过几次这两房的人。
　　此时看着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才惊觉二老爷三老爷都挺能生的，平均下来，每人得有六七个儿女，这些儿女再成亲生子，当得起子孙繁茂了。
　　相比起来，嫡枝就有些可怜，只得了云坤这一根独苗苗。
　　祝祷心里腹诽，面上不显，老老实实的跟在云唳身边，先跪下向镇国公行礼。
　　镇国公年近四十，一张国字脸，端庄威严，此时威严的脸上带了笑意，很痛快的接过儿子儿婿递过来的茶，笑着勉励两句，又给了见面礼。
　　拜道镇国公夫人这儿时，只磕了一个头镇国公夫人就不让拜了，一脸心疼道：“怎么过来的这么早？身体吃得消吗？见完人了赶紧回去再睡会。”
　　有镇国公夫人这话在，二房三房两家子更麻利，原本这两家人还打算多说几句讨巧的话拉近彼此的关系，现在也不好多说了，简单说两句话就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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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2-10章 侯府弃子
“世子和少夫人请安回去了？”
　　云坤的奶娘李嬷嬷问身边的小丫头。
　　小丫头道：“回去了, 我一直让人看着呢。”
　　李嬷嬷抱起早就准备好的账本往外走：“你在家看家, 我去给少夫人请安。”
　　小丫头不解：“嬷嬷，少夫人不是没跟您要账册吗？您干嘛要急着送过去？”
　　作为世子的奶娘，李嬷嬷在国公府颇有排面, 不但有单独的院子和家人住在一起，还管着长春院, 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现在把账册一交, 等于把管长春院的权利交出去了。
　　李嬷嬷笑道：“傻孩子, 少夫人不要账册，是给我面子，我却不能不识趣，仗着少夫人刚入门脸皮薄, 装聋作哑的不往上交。你要记住，咱们当奴才的，再如何体面, 那体面也是主子给的，让不让继续管账, 也是主子说了算……你还小, 大了就懂得。你只要记得，做奴才的只要安守本分, 别贪心就行了。”
　　要是少夫人不受宠，她或许还能拿捏一二；但少夫人明显被夫人和世子当眼珠子一样护着，她要是不识趣，可就真的自讨没趣了。
　　**
　　云唳身体虚, 昨天闹腾了半宿，今天又陪着祝祷走了一趟，回来后就觉得有些累，被祝祷赶去休息。
　　祝祷搬把椅子坐在阴凉地里，看着下人们一样一样的重新归置他的嫁妆。
　　他的嫁妆除了讨回来的那一半外，还有镇国公府之前下聘时的聘礼。他跟闵侯府闹掰后，镇国公府这边就出面把那些聘礼要了回去，又添了些别的，送到祝祷暂居的祝宅。
　　零零碎碎的，凑了一百抬。
　　这些嫁妆抬到镇国公府后，就被收入了库房里面，箱子都没开。
　　横竖这会儿没事，祝祷干脆把这些嫁妆一样样看过，重新归置，顺带挑一些贵重的金银玉器额外放着，等没人的时候收入空间里面。
　　这边正忙着，就见李嬷嬷抱着几本账册走过来，笑着行礼：“给少夫人请安。”
　　祝祷和李嬷嬷也算是熟人了，知道这位的身份跟一般的下人不同，忙虚扶一把：“不用行礼了，嬷嬷过来可是有事？”
　　又让人给李嬷嬷看座。
　　李嬷嬷笑道：“少夫人也知道，咱们长春院的账目虽然大部分走公中，但一些人情往来，铺子庄子的盈余什么的，都有咱们自己的账本。之前夫人和世子信任奴婢，世子又不耐烦管这些琐碎的事情，咱们长春院的私账就暂时让奴婢管着。现在少夫人过了门，这些私账再让奴婢管就不合适了，故此，奴婢擅自就把这些账目拿过来了。”又怕祝祷误会她故意刁难，补充道，“少夫人新入府，大约对账目上的事情不是很清楚，有不明白的只管问奴婢，奴婢绝不隐瞒。”
　　姿态放得相当低，完全以祝祷为主的样子。
　　祝祷拿过账册来略翻翻，又放回李嬷嬷手中：“嬷嬷是知道我的，我和世子一样，最不耐烦管这些琐事。嬷嬷以前就管的好，以后劳烦嬷嬷继续受累了。”
　　李嬷嬷忠诚又安守本分，用起来很放心。
　　李嬷嬷受宠若惊，还要推辞，祝祷已经说起别的事情：“嬷嬷从小伺候世子长大的，不知道能不能跟我说一说世子的事情？”
　　李嬷嬷看祝祷是真的不肯收回账册，言谈间对她很是信任，心里很是受用，觉得少夫人除了是男人外，真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了，有福气不说，为人还大度包容。
　　心里下意识的亲近起来，说起话来也随意一些：“世子啊，世子是奴婢从小奶大的，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奴婢再没见过比世子还聪慧懂事的孩子了。奴婢记得世子五岁那年，夫人第一次带世子参加宫宴。太后一见世子就喜欢的不得了，抱着夸了半天，之后还再三叮嘱夫人，让夫人没事多带着世子进宫……”
　　大约是中老年女人的通病，一提起自家孩子就说不完的话。
　　李嬷嬷一路从云坤刚会走路开始，说到云坤十五六岁鲜衣怒马的跟着一众公子哥儿们驰骋京城，说的口干舌燥也不觉得累，反而越发兴致勃□□来。
　　祝祷全程含笑，偶尔附和一两声，通过李嬷嬷的话，大约理清了云坤的人际关系和从小到大的经历。
　　这些东西云唳虽然也知道，但到底不是亲身经历，印象不深，就像粗略的看一场电影似的，不刻意提起某个人或某个情节，就想不起来。
　　祝祷现在多了解一些，以后遇到相应的人或事之后也好有个应对。
　　这一场谈话持续到小厮来问午膳的安排才结束。
　　李嬷嬷惊觉自己说的太多，怕祝祷觉得烦，忙赔罪道：“看奴婢，上了年纪就爱唠叨，少夫人听烦了吧？”
　　祝祷笑道：“嬷嬷说的很好，等改日了再听嬷嬷说说。嬷嬷也该饿了吧？不如等用完午膳了再回去。”
　　一边又亲自给李嬷嬷点了几个菜。
　　李嬷嬷心里觉得特有面子，同时对祝祷更加敬服，私底下跟旁的下人道：“少夫人可真是有胸襟又心善体贴下人的好人，这样好的人竟被闵侯府的那群人那么苛待，怪不得闵侯府遭了报应呢，一定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
　　可不是遭了报应么，原本好好的侯府沦为全京城的笑柄，被人唾弃，听说蒋氏被送回娘家后，娘家恼怒被她带累，不肯收，又给送到了家庙里面。现在谁不说她活该？
　　且说祝祷，打发走了李嬷嬷，又看嫁妆归置好了，这才返回屋子。
　　刚进屋，就被云唳一个熊抱差点扑倒。
　　云唳挂在祝祷身上，哼哼唧唧的表示不满：“跟那么一个下人有什么好说的，外面那么热，你也不怕热到。”
　　祝祷敲敲他脑袋：“站好，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也不怕人笑话。”
　　云唳左右一扫：“谁敢笑话。”
　　屋内伺候的小厮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云唳得意洋洋：“看吧，没人笑。”
　　祝祷翻个白眼，不跟他争论这么幼稚的问题：“今天庄子上送来了一些新鲜的桃子和葡萄，你跟我去挑一些，洗干净了给父亲母亲送过去。”
　　云唳一听就知道祝祷是打算送空间里的水果，笑道：“有你在，父亲母亲算是有口福了。”
　　空间里的水果不但味道好，还蕴含些微灵气，久吃可以蕴养身体。
　　镇国公夫妇收到水灵灵的水果后大为感动，镇国公夫人对镇国公感叹道：“阿祷这孩子真是没有娶错，吃个水果还想着咱们。”
　　镇国公也甚是欣慰：“你以后也对他好一些。”
　　镇国公夫人横他一眼：“我何时对他不好了？”
　　镇国公道：“我不过白嘱咐你一句。这孩子虽然样样都好，但到底有几点吃亏的地方。一是，他自小是在庄子上长大的，在勋贵人家眼里，那就跟泥腿子没什么区别，哪怕身份尊贵，那些自视甚高的人也看不上；二来，他跟闵侯府断了关系，对外那就是被除族了。不管什么原因，被除族的人总是受人诟病；三者，本朝虽然不禁男妻，但身份上到底尴尬。回头和你一起去参加宴会，怕旁人会用这三点来耻笑他。”
　　镇国公夫人眼睛一立：“我镇国公府的人，谁敢耻笑？！”
　　“所以，你得对外表明态度，多护着他才行。”
　　“这还用你说。”
　　镇国公夫人想想还是觉得不得劲，替祝祷委屈：“也不知道乔家的那一帮族人们怎么想的，阿祷跟乔南那混账断绝关系，干他们什么事？他们竟然都不拦着，任由乔南将阿祷除族，哪怕把阿祷过继到别的房头上也行啊。以后有他们后悔的！”
　　镇国公道：“乔氏族人依附闵侯府，老闽侯又是乔家的上一任族长，谁会为了他得罪乔南？可不就由着乔南折腾了。”
　　镇国公夫人心里也明白，只是替祝祷不平，又骂了蒋氏和闽侯几句才算完。
　　祝祷没有娘家，不用回门。
　　把祝宅那边继续交给福伯打理，他自己每日里除了和云唳聚在一起看书外，就是在静室修炼。
　　静室是单独开辟出来的屋子，里面摆着用极品玉石刻画出来的聚灵阵，在里面修炼，事半功倍。
　　这一日，祝祷修炼完毕，从静室出来，就见云唳盯着一张淡褐色的帖子发呆。
　　祝祷走过去：“谁送来的帖子？”
　　“善亲王府送过来的。”云唳说着，把帖子递给祝祷，“说是明天上午凤域和苏沐、陈锺过来拜访咱们。”
　　祝祷打开帖子略瞅两眼，视线落在云唳脸上：“你不高兴？”
　　云唳挥挥手，把屋子里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这才道：“也不是不高兴，就是觉得烦。”他才和阿祷成亲，恨不得时时刻刻腻歪在一起，半点不稀罕旁人来打扰好不？
　　祝祷笑道：“有什么好烦的，总不能一直不见人吧？我听李嬷嬷的话，这三个人应该是你的好友吧？”
　　云唳想想：“也算不上好友，就是比较能玩的到一块而已。哦，对了，这个凤域的姐姐，还一直对原……我死缠烂打，非我不嫁来着。”
　　祝祷眉梢一挑，这倒没听李嬷嬷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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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2-11章 侯府弃子
祝祷是男妻, 没那么多避讳, 夫夫俩一商量，干脆在长春院招待凤域三人。
　　凤域三人之前经常来镇国公府，对长春院很熟悉, 此时一进来，就察觉到长春院的不同——偌大的院子, 竟然没几个丫鬟, 几乎都是小厮。
　　凤域打趣道：“原想着等你身体好了, 邀你一起去如意坊玩乐呢，现在瞅着，怕是不成了。”
　　苏沐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一旁问：“为什么去不成了？”
　　陈锺笑呵呵解释：“你没瞅见坤弟为了祝公子, 把院子里的丫鬟都遣散了吗？”
　　苏沐恍然大悟：“你是说祝公子会吃醋？”
　　凤域挤眼睛：“许是坤兄吃醋呢。”
　　苏沐仿佛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咯咯咯的笑出鸡叫。
　　云唳没接收到笑点，只觉得这三个打扰他和阿祷相亲相爱日常的家伙很碍眼, 不耐烦的敲敲桌子，吸引三人的注意：“你们过来看我, 就是来磨嘴皮的？”
　　苏沐笑嘻嘻：“看你是其一, 最主要的，是想瞅瞅拿下你这个金龟婿的人是何等风采。”
　　云唳：“大婚当日不是瞅见了吗？还来看什么？”
　　“瞅见了又没搭上话, 还得你郑重介绍一番才行。”
　　陈锺怕苏沐这幅油嘴滑舌的模样惹恼云唳，忙道：“别听他浑说，我们过来，自然是看望你的, 现在瞅着你确实大好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感受到陈锺的关心，云唳的面色缓和一些：“劳你们费心了，听太医说，我这身体只需要好好将养着，不到半年就能痊愈。”
　　陈锺：“那就好。这半年没了你加入，马球场上都少了几分风采。”
　　凤域附和，顺带踩苏沐一脚：“可不是，没有你压着，苏沐这家伙一到马球场，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胡乱撒欢，连自己人的球都抢。”
　　苏沐不服气：“我那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跑花了眼，把人错认成敌方的了。”
　　凤域怼他：“哦哦，赛场上你跑花了眼，帮敌人打自己人，你还很有理是吧？”
　　陈锺看这俩人又要掐起来，忙转移话题：“说起来坤弟能好，多亏了文信方丈指点。坤弟有没有想过再去大德寺祈福？”
　　云唳摇头：“暂时没这打算。大德寺那边，在我成亲之前，母亲又捐了一千两的香油钱，专门祈福用的。”
　　苏沐撺掇：“你都在府里面闷了大半年了，就不想着出去转悠转悠。我跟你说，我前几天才去翠华山玩了一遍，中午就在大德寺吃的斋饭。大德寺的斋饭不必说，没有比他家的斋饭还好吃的寺庙了。最妙的是，王保他们家在翠华山的庄子建好了，那庄子也不知道怎么建的，住在里面凉飕飕的，半点暑气都没有，稀罕的我都不想回来。你要是去大德寺，可以借他们家的庄子休息，那地方是真的舒服。”
　　云唳一点都不好奇：“山上本来就比山下凉快，有什么好稀奇的。”
　　祝祷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厮，小厮手里捧着的托盘上摆着五碗凉虾。
　　祝祷笑道：“我让厨房做了一道解暑的小吃，大家都尝尝。”
　　凉虾不是什么稀罕物，各府邸的厨娘几乎都会做，是一道消暑的甜品，用大米制浆做成，再佐以红糖，滑糯清爽，甘甜可口，尤其受那些年轻小姐们喜爱。
　　苏沐三人都是锦绣堆里面长大的，一到夏天，府里的厨娘就绞尽脑汁做各种消暑的吃食，三人又自诩是男子汉，对这些甜甜的小女儿饮食就不大看得上。
　　但好歹也祝祷的一番心意，甭管心里面怎么想，面上都笑呵呵的道谢。
　　云唳把凤域三人正式向祝祷介绍一番，拉着祝祷在自己身边坐下：“厨房里烟熏火燎的，你怎么还亲自下厨了？”就不该让这三个家伙上门。
　　祝祷无奈：“哪有亲自下厨，我不过是过去看了两眼而已。”他想把煮饭的水换成空间里的，不亲自过去不行啊。
　　空间里的泉水甘甜凛冽，滋味甚好，放着这样的水不用，用普普通通的井水？
　　能有好的享受，他可不想委屈自己将就次的。
　　凤域三人挤眉弄眼的互相传递眼神，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笑容——没想到啊，仪态翩翩，风流潇洒的云大公子成亲后竟然这么一副妻奴的模样，瞧瞧，人家不过去厨房转了一圈，他就给心疼上了，不是亲眼所见，谁信？
　　云唳这才不说什么，把手里的凉虾端给祝祷：“你忙了一上午了，赶紧吃点东西消消暑。”
　　凤域看的牙酸，不想再围观这两口子撒狗粮，低头舀一汤勺凉虾塞嘴里。
　　凉虾刚一入口，凤域的眼睛顿时亮了：“诶？好吃！”
　　碗里面浮着几小块碎冰，吃到嘴里后，冰凉舒爽的感觉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忍不住打个激灵，暑气被从汗毛孔逼出去，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惬意。
　　这一碗凉虾也不知道怎么做的，看着是玫瑰红的颜色，却没有红糖水的那种甜腻感，入口是细微的甜又带着不知名的香，比美酒醇，比茗茶香，比蜜水甘。
　　没忍住又吃几口，一碗凉虾见了底。
　　凤域品一下，眼睛落在苏沐的那碗上面：“我记得你不喜欢吃凉虾的，既如此，不如我替你吃了吧，省的浪费了祝公子的一番心意。”
　　苏沐狐疑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会为别人着想了？”
　　陈锺不声不响的端起碗慢悠悠的吃一口，眼睛微眯，速度不自觉加快。
　　凤域还在跟苏沐掰扯：“我一直都很为别人考虑的。”
　　苏沐嗤笑一声：“可拉到吧。要真跟你说的似的，小霸王那个称号是怎么来的？”
　　一眼瞥见陈锺那碗也快见底了，不再犹豫，赶紧端着碗开吃。
　　凤域：“……”还能不能做兄弟了？
　　祝祷看的好笑，忙道：“我让厨房做的多，你们要喜欢吃，再让厨房送一些过来。”吩咐小厮去厨房端。
　　凤域略略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平时没这么好吃的，实在是府上的凉虾太好吃了。”
　　没人不稀罕听好话，祝祷也不例外。
　　被凤域这真诚的模样愉悦到，祝祷笑眯眯的：“喜欢吃就多吃一些，不够了我让厨房再做。”
　　苏沐眼睛亮起来，抢先道：“真的？那再给我来三，不，五碗！”
　　凤域点头：“我也是！”
　　陈锺含蓄道：“难得吃到这样的美味，确实要尽兴。”
　　云唳很不客气：“你们这样子，让我很怀疑你们平时吃不饱饭。”
　　苏沐笑嘻嘻的：“可不就是吃不饱饭，你瞅瞅，这个夏天我都饿瘦了。咱们好歹也是朋友，要不，以后我就来你们家蹭饭？我也不白蹭，我出伙食费。”
　　云唳呵一声：“你看我像缺钱的？”
　　苏沐：“……”
　　可怜巴巴的表情看向祝祷。
　　云唳脑中警铃大作，想也不想的挡在祝祷前面，对苏沐道：“装可怜也没用！”敢对阿祷撒娇，还想来蹭吃蹭喝，吃屁去吧！
　　苏沐捂着胸口，语气幽怨：“咱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云唳表情冷酷，语气坚决：“不是！”
　　凤域“噗”一声笑出声。
　　祝祷好笑的看着云唳一副护食的兽似的样子，摇摇头，扭头看着凤域和陈锺：“我听云唳说过你们，你们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
　　京中的勋贵多有联系，只要不是外调出京，各府之间的孩子几乎都认识，说是从小一起玩到大也不算错。
　　凤域听了很高兴：“是呢。”
　　陈锺愣一下：“云唳？”
　　云唳道：“哦，我在病中给自己取的表字。”
　　苏沐一脸的稀奇：“表字还能自己取？”
　　凤域也反应过来：“表字不是到二十岁冠礼的时候才取的吗？”
　　云唳一脸的无所谓：“那不是当时怕等不到二十岁吗？所以干脆自己先取了。”
　　众人：“……”好吧，这个理由很强大。
　　提起这个，难免又说起云坤之前病重的事情，唏嘘一阵，凤域三人靠着凉虾填饱肚子，起身告辞。
　　临走，再次对祝祷夫夫发出邀请：“过几日我们打算去翠华山跑马，你们要不要去？云坤身体不好，可以在那边走走，散散心。”
　　陈锺补充道：“你们要去的话，我们就多叫几个朋友，正好把祝祷介绍给大家伙认识。”
　　有他们带着，祝祷不会因为男妻的身份被人轻视。
　　云唳道：“到时候再说吧，如果去，我提前派人通知你们。”
　　把人送走了，云唳拉着祝祷的手回房：“你想不想跟他们一起出去游玩？”
　　祝祷笑道：“出去转悠转悠也行，有强身健体符在，不怕你的身体吃不消。咱们多出去转几次，说不定能把给你下蛊的人钓出来。”
　　云唳点头：“既如此，我去和母亲说。”
　　听到云唳说想要去翠华山，镇国公夫人一脸的担忧：“现在天这么热，你的身体又不好，万一中暑了怎么办？要不，等你身体彻底好了再出去？”
　　云唳安抚道：“母亲你就放心吧，太医说我的身体可以适当的运动了，之前我亲自去迎亲不也没事吗？我都半年多没有出府了，想出去看看。”
　　云唳打定主意，镇国公夫人没奈何，只好答应。
　　云唳立刻让人给凤域他们送消息。
　　善亲王府。
　　青阳郡主揪着帕子听完丫鬟的禀报，柔美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冷意：“你看清楚了，真是镇国公府那边来的人？”
　　丫鬟一脸的笃定：“是镇国公世子身边的人，奴婢之前见过两次。”
　　“去查查，看镇国公府那边的人过来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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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2-12章 侯府弃子
到了约定的日子, 祝祷和云唳骑着马, 带着随从出现在翠华山脚下。
　　这边已经聚了十几个人，都是锦衣华服的年轻人。
　　看云唳和祝祷策马徐徐而来，人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在祝祷身体停留一下。
　　——大家都好奇这位和生父断绝关系, 把生父一家子告到京兆府的人。
　　祝祷面带微笑的跟在云唳身旁，由云唳把他介绍给众人。
　　凤域他们很体贴, 邀请的人都是和云坤交好的, 故此, 这些人虽然对祝祷好奇，却没有轻视鄙薄之意，就是打量祝祷的目光也是好奇居多。
　　苏沐在旁边咯咯的笑，声音清越, 跟小喇叭似的：“我跟你们说，云坤家的厨子做凉虾是一绝，我前几天和凤域他们去镇国公府吃了一次, 那滋味，绝了。回去后我和我家的厨子说, 死活做不成那味道。有好吃的又有新婚妻子相陪, 云坤这日子过得，越来越让人羡慕了。”
　　云唳瞅着他笑道：“你要真羡慕, 回头让侯夫人给你娶个如花美眷回去，如何？”
　　苏沐脸皮一哆嗦，吓得连忙摆手：“别别，我潇洒自在的日子还没过够呢, 可不想娶个胭脂虎回去管着。”
　　众人喷笑，打趣道：“你这话可敢当着侯夫人的面说？”
　　谁不知道侯夫人有意把娘家侄女说给苏沐，胭脂虎这称呼传回去，岂不是连着侯夫人一起骂了？
　　苏沐苦着脸作揖：“这话可千万别往外传，让我娘听到，非揭了我的皮不可。”
　　凤域哼笑：“该！就该让侯夫人治治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
　　又有人问：“祝公子的骑术如何？可会用弓箭？咱们今天除了跑马，还想去林子里狩猎一番。”
　　众所周知，祝祷是在庄子上长大的，从小就跟被抛弃了似的，这种情况下，还能指望闵侯府派人教导他弓箭骑射？实际上，看着祝祷稳稳当当的策马而来，就够让大家惊讶的了。
　　祝祷笑道：“我跟村里的一个老猎户学过几年狩猎的本事，骑在马背上狩猎却没试过，今天正好可以试一试。”
　　原主在庄子上放养长大，庄子里的管事也不管他，下人们知道他是主子，不敢让自家孩子跟他玩。原主在庄子里呆的无聊，就常常跑去跟村子里的孩童一起玩，慢慢的跟村里人熟悉了，倒学了些养家糊口的本事，狩猎是其中之一。
　　自然，祝祷的骑射本事是前两世积攒下来的，原主有那么段经历，正好可以拿出来当托词，防止别人怀疑。
　　云唳眉眼柔和的看着祝祷：“放心，有我呢。”
　　苏沐挤眉弄眼的掐着嗓子，含情脉脉的冲着凤域道：“放心，有我呢。”
　　凤域恶寒，抖抖身子：“滚！”
　　苏沐咯咯咯的笑作一团。
　　云唳额头的青筋蹦一下，凉凉的眼神落到苏沐身上：“很好笑？”
　　苏沐秒怂，闭着嘴脑袋摇成拨浪鼓。
　　祝祷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这么跳脱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怎么说呢，感觉跟某种犬类很相似。
　　陈锺对祝祷道：“坤弟的骑射功夫是老国公爷和国公爷手把手教的，我们这些人里面，数他的骑射最好，有他带着，确实不必担心。”
　　有人担忧道：“云坤的身体能跟咱们一起去狩猎？要不，咱们今天还是跑几圈马算了。”
　　众人的目光落到云唳身上。
　　虽然云唳的精气神看起来不错，但脸色依然有些苍白，身体消瘦，一看就是大病未愈的样子。
　　毕竟原主病了大半年的时间，身体亏空的厉害，即便有强身健体符调养着，一时半会也调养不回来。更何况云唳体内的蛊虫未除，时时刻刻在消耗这具身体的生机。
　　陈锺也道：“坤弟一会儿要是累了，就赶紧歇着，千万不要逞强。”
　　云唳不耐烦道：“男子汉大丈夫，在战场上带伤都要打仗的，不过是小病一场，哪儿就那么娇弱了！”
　　众人：“……”
　　这是小病一场么？
　　这场小病差点要了你的命啊兄嘚！
　　既然云唳夫夫都说自己没问题，众人也就不再多说，各自策马往山里走。
　　这里是大家常来的，山林外一大片宽敞的平地，正适合跑马用。
　　凤域三人作为活动的发起人，提前派了奴仆过来准备，吃的喝的用的玩的拉了两马车过来。
　　这些公子哥们只需要让随从备上一身换洗的衣服，以备不时之需就可以了。
　　众人先跑上几圈马，活动开身子，坐在树荫下略歇一歇，喝点酒水，准备进林子。
　　“诶，那边是不是又有人过来了？”
　　苏沐坐不住，拿着个酒囊一边喝一边溜达，眼睛瞥到山脚的方向，就见两道人影策马而来。看那身形姿态，不像是男的。
　　苏沐揉揉眼，招呼众人跟他一起看。
　　人影越来越近，等看清楚马背上的人，苏沐“噗”一口酒喷出来，同情的看了凤域一眼，默默地退到一边。
　　嗯，他只是眼花了，他什么都没看到。
　　凤域也开清了来人，瞬间黑了脸，策马过去拦住来人：“你派人监视我？”
　　否则，青阳怎么会这么巧也来这里！
　　青阳郡主跟这位异母弟弟不对眼，她从小到大受宠，唯有的几次吃亏，都跟这个异母弟弟有关。
　　别看在府外凤域会在人前维护她，实际上在府里面两人早就撕破脸，双方见面要么互相无视对方，要么就是互插刀子。
　　有善亲王撑腰，青阳郡主半点不怕这个异母弟弟，白眼一翻就呛了回去：“我监视你？就你这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模样，有什么值得我监视的？”语气里满满的鄙夷不屑。
　　凤域瞪着她：“你还不承认？要不是监视我，你怎么会来这儿？你一到夏天就最不耐烦骑马的！”
　　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儿吃得了夏天骑马的苦？出门的马车里面都得摆上好几个冰盆才肯坐。
　　凤域恶狠狠警告：“云坤已经成亲了，我劝你老实一点。要是再丢善亲王府的人，我保证，就是父王都救不了你！”
　　青阳郡主咬着唇，不服气道：“只是冲喜而已，算得上成亲么？你也少拿祖母压我，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
　　众人看看那边嘀嘀咕咕的姐弟俩，又瞅瞅满脸淡漠的云唳和半点没觉察出不对劲的祝祷，突然觉得今天出来跑马是个错误的决定。
　　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云坤对善亲王府的那位青阳郡主避之不及？没想到云坤都成亲了，青阳郡主依然锲而不舍的追在后面。这样伤风败俗的行为放在旁人家要么被禁足，要么送家庙，偏青阳郡主有善亲王护着，旁人都拿她无可奈何。
　　云唳抖抖缰绳：“都愣着做什么？不是要去狩猎吗？还不去？”
　　又叫祝祷：“你跟着我，我知道哪里猎物多。”
　　也不等众人，自顾自的和祝祷走了。
　　陈锺一笑：“坤弟说的是，再耽搁下去，日头都要西落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吧。”
　　苏沐还在状况外，疑惑道：“咱们不等凤域了？”
　　陈锺一马鞭轻抽在苏沐的马屁股上：“等他做什么？他又不是不认路。”
　　马儿吃痛，踢踢踏踏跑起来。
　　苏沐这下什么都顾不上了，手忙脚乱的扯着马缰绳控马：“卧槽！姓陈的你就不能先打着招呼？！你这是草菅人命！”
　　陈锺笑容温和：“等出了人命在说吧。”
　　旁人嘻嘻哈哈的跟上去。
　　青阳郡主一看人都要进林子了，顿时急了：“你赶紧走开，我好好的骑马，你拦着我做什么？！”
　　凤域冷着脸挡在青阳郡主马前：“你要不是我姐，我会挡着你？”
　　青阳郡主气炸肺：“谁稀罕当你姐？你赶紧给我滚开！”
　　凤域冷笑：“巧了，我也不稀罕你这个姐呢！要不回头你跟父王说一声，咱们也弄个断亲书？对外咱们再没有一丝关系，你丢人也带累不到我头上，你看我还会不会理你？你以为我是拦你吗？我是拦着不让我的脸掉地上被人踩！”
　　青阳郡主瞪着眼气成青蛙，很想拿马鞭抽烂眼前这张人的脸。
　　但是，她不敢。
　　她心里很清楚，她要是敢对凤域动手，别说太妃和王妃饶不了她，就是父王也不会再护着她。
　　说白了，父王再宠她，在父王心里，也还是嫡子更重要。
　　咬咬唇，青阳郡主调转马头：“咱们回去！”
　　凤域松口气，转身准备追上大部队一起进林子。
　　刚走没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青阳郡主骑着马从斜侧里冲了过去。
　　凤域气青了脸：“青阳！”
　　祝祷和云唳骑马进了林子，光线立刻暗了下来。
　　翠华山的林子不密，稀稀疏疏的有风在林间刮过，凉爽舒适，不同于原始森林的潮湿憋闷。
　　祝祷惬意的眯眯眼：“好久没来山里打猎了，还挺怀念的。”
　　云唳知道祝祷说的是上一世。
　　上一世哪怕成了大巫，祝祷也没放弃打猎这项爱好，时不时的就和他一起去神殿周围的山脉里溜达一圈。
　　云唳道：“你要喜欢，咱们就住到城外的庄子上去，天天都可以上山打猎。”
　　祝祷笑道：“偶尔上山打一次猎是乐趣，日日上山打猎，岂不是成了猎户了？你还是放过山上那些小动物们吧。”
　　云唳道：“说的也是。你要是打猎烦了，咱们可以钓鱼。我记得有一处庄子外有条溪流，庄子里的人会到溪流里捕鱼。咱们不和他们抢，咱们往上游走，溪边垂钓怎样？”
　　祝祷摸摸下巴，狐疑的看着云唳：“你在府里面住的不舒坦？”
　　云唳嘿嘿一笑，毫不遮掩自己的意图：“府里再舒坦，也比不上只有咱们夫夫二人的地方舒坦啊。”
　　是滴，他想和祝祷过没人打扰的二人世界了。
　　镇国公府虽然也很好，但有镇国公夫妇在，还有二房三房两大家子人，他和阿祷行事总要有点顾忌，不能肆意。到了庄子上，他跟祝祷两人最大，想睡就睡，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想闹就闹，谁也管不到他们头上，多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一下评论，突然想自闭，小可爱们，你们辣么聪明做啥子哦？！！还要不要作者活啦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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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2-13章 侯府弃子
“鹿, 那边有一头鹿, 快点追！别让它跑了！”
　　苏沐眼尖，看到熟悉的影子一闪而过，大叫着招呼众人策马追上去。
　　这些公子哥来山林里狩猎, 见得最多的就是野鸡和兔子，像鹿、狍子之类的大型猎物, 得运气好才能碰到。
　　此时乍然发现一头鹿, 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呼喊着追上去。
　　祝祷和云唳原本在众人前面，这下子就被超过去了。
　　云唳歪头问祝祷：“不去追？”
　　祝祷摇头：“不去，咱们今天散心为主。”
　　云唳的身体经不起剧烈颠簸，就不去和那些人争抢了。
　　云唳笑起来：“好, 听你的。”
　　这一世他长了一双眼尾斜飞上挑的狐狸眼，灿然一笑，眼中仿佛有碎光浮动, 映着他稍显苍白的脸色，美的惊人。
　　哪怕青阳郡主在后面只看到半张侧脸, 依然看呆了, 转而又深深地嫉妒——凭什么云坤对这个冲喜的贱民这么温柔，对她却不假辞色？！
　　无论出身样貌学识, 她自认不属于任何人，偏云坤跟瞎了一样，半点看不到她的好，人前人后还一副对她避之不及的样子, 害的她被祖母责罚、被嫡母轻视、被姊妹嘲笑、被众人讥讽，丢尽颜面！
　　青阳郡主磨磨牙，就要上前找云唳问个清楚。
　　凤域骑着马挡在她前面，低声怒骂：“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了？人家夫夫俩说话，你往前凑什么？！”
　　青阳郡主瞪圆双眼：“要你管？！”
　　“呸，谁稀罕的管你？我是嫌丢人！”
　　对这个一根筋的庶姐，凤域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不管他说什么，他这位庶姐都有自己的一套想法，且死不悔改，脸皮之厚是他生平仅见，目测比丽侧妃还嫑要脸，夸一句青出于蓝都是谦逊的说法。
　　说多了，凤域也懒得再跟她费口舌，反正只要有他在，青阳就别想黏上云坤。
　　青阳郡主气的磨牙，刚才虚晃一下骗过凤域跟进林子里来，是算计凤域没有防备，现在对方有了防备，这招就不管用了。
　　不过，
　　青阳郡主瞥一眼前面和祝祷言笑晏晏的云唳，眼底的情绪一闪而逝。
　　她今天跟过来就是想亲眼确认一下云坤什么样了，现在见到了，不到跟前去也没事。
　　这姐弟俩说话都刻意压低了嗓音，奈何祝祷而力出众，一字不落的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知道后面这个穿着藕粉色骑马装的少女就是凤域那位传说中的庶姐，祝祷忍不住多看两眼，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跟云唳咬耳朵：“你确定原主的记忆没出错，后面这位青阳郡主真的死缠烂打原主，非君不嫁？”
　　云唳这才勉强分了一丝眼风过去，只一眼，就迅速收回视线，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没出错，就是她。”
　　祝祷又回头看。
　　云唳不乐意了，伸手拨拉祝祷的脑袋：“她有什么好看的？长得那么丑，你也不怕污了眼睛。”
　　云唳没有压低声音，祝祷第一反应就是去看青阳郡主。
　　青阳郡主果然黑了脸，隔着凤域冲云唳喊：“云坤！”
　　云唳不理她，轻轻夹一下马肚子：“这里太聒噪了，咱们骑快一点，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
　　祝祷刚要说话，就听前面传来苏沐惊恐的惨叫声。
　　夫夫俩对视一眼，赶紧策马向叫声传过来的方向跑去。
　　就见前面的人都下了马，围着苏沐嘘寒问暖，又有人往前伸着脖子，不知道在瞅什么。
　　苏沐脸色惨白的站在中央，被陈锺扶着，显然吓得不轻。
　　等祝祷走近了，才发现前面塌了一个大坑，这个大坑约莫有四五米深，大约常年不见天日的原因，坑里面溢出来的气味腐臭难闻。
　　苏沐之前骑的那匹枣红色的马在坑底下哀鸣。
　　苏沐还在心有余悸的和别人讲述自己的惊险：“我追着那头鹿跑到这里，就听呼啦一声，那头鹿就不见了……幸亏我反应快，在马往下掉的时候我抓住了旁边的树枝，跳了上来，不然我也就掉下去了。太吓人了，好好地，这里怎么就塌了一个坑！”
　　云唳四处扫看了一眼：“应该是这底下本来就空了，加上前一阵子下雨，把这边的地面泡松了，所以才会塌。”
　　从小就在山林里跑，云唳对山林的情况比这帮公子哥儿们了解多了。
　　青阳郡主不知道何时凑了过来，伸着脖子往坑下面瞅：“这下面怎么会是空的呢？不会是有人故意挖空下面，藏着什么宝贝吧？”
　　话本上不都这么写么？某个人进了山发现一处不为人知的山洞，在里面得到了莫大的机缘，不是发现绝世武功的秘籍，就是看到大量的金银财宝。
　　青阳郡主跃跃欲试，扭头问众人：“你们就不好奇下面有什么吗？不想下去看看？”
　　众人：“……”
　　他们就是在好奇，也不会冒着危险亲自下去啊。要是有随从跟着，不用青阳郡主说，他们都会派随从下去探探，但是现在……
　　短暂的静一下后，众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装作没有听到青阳郡主的话。
　　凤域咬着牙，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对青阳郡主道：“这儿太危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回去晚了让父王担心。”
　　青阳郡主不理他，盯着底下的大坑表情跃跃欲试，还叫苏沐：“诶，苏沐，你就不想救你的马吗？你骑得那匹马应该是摔断了腿，还没死呢。”
　　苏沐差点被吓死，听青阳郡主这么一说，顿时气道：“你要是心疼那匹马，你自己下去救啊，又没人拦着你！”
　　也有人劝青阳郡主：“回头派人通知京兆府，让京兆府的人过来查看吧，咱们就别冒险了。”
　　出了这么一档事，人们也没了狩猎的兴致，急匆匆返回。
　　祝祷和云唳跟众人分开后，没急着回京，慢悠悠的在野外溜达。
　　“这个青阳郡主有古怪。”
　　祝祷突然道。
　　云唳：“嗯？”
　　“不是说她深爱原主吗？可她今天见了你，虽然表现的很急切，实际上眼里并没有多少恋慕，反而有一丝丝怨恨。要是因为你成亲了，她因爱生恨怨恨你，那又何必表现出很在乎你，哪怕被人嘲笑，也要跑过来见你的做派？看她的言辞举止，应该是很嚣张直来直去的性子，按理说不该做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模样……总之，就是有古怪。”
　　自从知道自己上一世是稀里糊涂的被大巫害死之后，祝祷对这些潜藏的危险就十分警惕，必须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云唳神色严肃起来：“我派人去查查她。”
　　“嗯，我这有几张真言符，关键时候可以给她用上。”
　　他手里没有鬼奴，不然的话，让鬼奴去监视青阳郡主，再方便不过。
　　青阳郡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亲眼见到云唳真的好了，青阳郡主满心的不甘，抿着唇问凤域：“云坤的身体真的好了？怎么脸瞅着那么白？别是强撑的吧？”
　　凤域故意打击她：“强撑什么？你看他骑马狩猎的轻松劲儿，有半点勉强的样子？太医给他诊断了，自从和祝祷定亲后，他的身体就日日好转，最晚不超过半年，他就能彻底痊愈。就因为这个，镇国公夫夫把祝祷当成云坤的救命恩人，当祖宗一样供着。你知道这叫什么吗？人祝祷这叫八字旺夫，以后不管云坤纳多少妾室，都越不过祝祷去。你觉得你样样比人强，但有一点是你永远都比不上人家祝祷的。”
　　青阳郡主神色狰狞一瞬：“我哪点比不上他？”
　　凤域幸灾乐祸的笑道：“性别啊！人家祝祷是男的，文信方丈说了，云坤得娶个男妻才能保平安。你想比过祝祷，等下辈子投胎成男的再说吧。哈哈哈……”
　　说完不再理会青阳郡主，骑着马一溜烟的跑了。
　　青阳郡主气狠狠的攥拳，修剪圆润的指甲都刺进了肉里也不觉得疼，半晌才把胸腔里窜起来的怒火压下去：“去西大街！”
　　东贫西富，北尊南贵。
　　京城东边住的是家无恒产的贫民；西边是经商的富户或小地主；北边是皇宫及亲王国公等顶级勋贵人家的住所；南边是清贵官员和二三流世家的居住地。
　　青阳郡主去西大街，直接奔着一户商户人家的宅邸杀过去。
　　青阳郡主骑着马，粉面寒霜的盯着丫鬟把这户人家的门派拍的震天响。
　　敲了好一会儿，门才被从里面打开，颤巍巍的从里面探出来一磕脑袋，脑袋的主人头发花白，神色警惕：“你们是什么人？敲我家的门做什么？”
　　丫鬟回头瞅青阳郡主。
　　青阳郡主策马上前：“叫你们家主人出来见我？”
　　老人神色更加警惕：“敢问小姐如何称呼，我也好回去跟我家主人禀报。”
　　青阳郡主一个冰冷的眼神望过去：“本郡主的名字也是你这贱民配知道的？你只管把你家主人叫过来，罗里吧嗦的说这么多做什么？！”
　　老人一听对方自称是郡主，就知道惹不起，赶紧回去禀报。
　　不一会儿，一个肥胖油腻的中年男人领着老人迎出来：“不知郡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郡主海涵。”
　　青阳郡主有点懵：“你是这院子的主人？”
　　中年男人笑的谄媚：“区区不才，正是。这座房子是小民五天前才买下来了，打扫重新修饰就用了三天的时间，今儿我正打算暖房呢，郡主就来了，也是这院子的造化……”
　　青阳郡主脸色黢黑：“你说着房子是你五天前才买下来的？”
　　中年男子：“正是。”
　　青阳郡主质问道：“好好地，你买房子做什么？！”
　　中年男人呆了呆，老老实实道：“京城地贵，房屋难求，我来了一年了，都是住在别人家或者客栈酒楼里。这些地方总不如自己有个窝舒服，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看到这里有一个卖房子的，自然是要抓紧时间买下来，免得被别人抢了先……”
　　青阳郡主咬牙：“之前这个房主呢？”
　　中年男人摇头：“不知道，当初交易完对方就走了。”
　　青阳郡主气愤不已又无可奈何，一鞭子抽中年男人身上：“混账东西！”
　　气哼哼带着丫鬟走了。
　　当天下午，这消息就传到了镇国公府。
　　云唳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你说青阳郡主带着丫鬟去了西大街一户姓张的商户那里？有意思。盯紧了这个姓张的商户，再查查上一个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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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2-14章 侯府弃子
书房里, 祝祷窝在阔背椅上看书, 一条腿半圈起来放在椅子上，另一条腿垂下去，不老实的来回晃动, 悠闲自得。
　　云唳端端正正的坐在桌案前，对着面前的字帖一笔一划的仔细描绘。
　　这幅字帖是原主经常练的, 这幅身体的肌肉记忆虽然能让他把这些字写出来, 但毕竟躯壳里不是一个灵魂, 写出来的字总差了点神韵，内行人一看就能看出其中的不同。
　　云唳通过记忆知道，这个世界不乏书法大家，哪怕写字不好看的人鉴赏能力也不差。云唳不敢赌旁人会不会发现, 干脆有时间就对着字帖练，一来熟悉这个世界的文字；二来，尽量找到原主写字的感觉进而提升。
　　祝祷捧着《异事杂谈》看的津津有味, 看云唳写完一篇大字了，招呼云唳休息：“这本书很有意思, 你看过没？”
　　云唳就着他的手瞥一眼：“记忆里有, 是长风替他从书肆里买来的，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略看过几篇就放起来了。”他指的原主。
　　长风是原主的贴身小厮之一，机灵讨喜，很懂得投其所好的为原主搜罗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你来瞅瞅，你看看这里面说的这个风度国, 国内居民稀少，个个皆可驭风；还有这个食鬼国，国内百姓以鬼为食，久之，人同鬼，互相厮杀，胜者为王，王通过秘法产育子民，新臣民皆以王之意志为意志……这个作者挺能想的，仿佛亲眼见过一样。”翻到封面瞅一眼，封面上赫然写着游梦子著。
　　祝祷笑道：“这个作者名字起得也有意思，游梦子，梦游子，梦游的人，意思是这些都是梦中所见了？”
　　云唳笑道：“这个风度国，倒像是懂得驭风巫术的人凑在一起似的；还有那个食鬼国，跟你说的那些用邪术培养鬼王的方法相类，要不是咱们有之前那样的经历，大约也把这些话当成狂士的胡言乱语了。殊不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见过的，不代表就不存在，只能说自己见识浅薄。”
　　祝祷点头：“所以说，不管何时都要保持谦逊，不能狂妄自大。我之前读到过一句，‘天欲其亡，必先令其狂’，振聋发聩。”
　　可惜他懂得太晚了，上一世他之所以被算计至死，一是轻信于人，被大巫的做派蒙蔽，但最重要的，还是他存了轻视之心，觉得凭自己的本事，就算神殿的人有二心，他也能压下去，不足为惧。结果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云唳懂得祝祷的意思，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伸手握住祝祷的手：“都过去了。”
　　祝祷轻笑：“自然都过去了，我只是想借此事警醒我而已。这是好事，人总要吃过亏后才能进步。”
　　云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劝解，抿着唇看着祝祷，突然觉得上一世他对罗长老和大巫太仁慈了，这两个人就该死后再拉出来鞭尸，挫骨扬灰！
　　祝祷洒脱一笑，伸手点点云唳的额头：“都说已经过去了，你还这幅苦大仇深的表情。赶紧把你这模样收收，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云唳眨眨眼，见祝祷目光澄澈，确实不在意，心里松口气，伸手握住祝祷作怪的手：“我乐意让你欺负，你可以欺负的我再狠一些。”
　　祝祷翻个白眼，另一只手一巴掌拍云唳脑门上：“少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云唳拉着祝祷的手不放，表情无辜：“我说的是发自肺腑的话，哪有想奇奇怪怪的？”
　　祝祷哼一声，刚要说话，门外传来长风的声音：“世子，少夫人，夫人过来了。”
　　两人忙出去迎接。
　　镇国公夫人梳着齐整的圆髻，上面简单的插两支扁方，身上穿着墨绿色绣暗纹芙蓉花云锦圆领对襟长衣，底下是素白色滚边如意纹纱绣裙，哪怕走的满头微汗，神态依然端庄从容，步伐沉稳，仿佛感觉不到热似的。
　　祝祷十分佩服镇国公夫人这点。
　　这样炎热的天气，他要不是随身戴着清凉符，简直恨不得打赤膊才好。
　　他倒也想给镇国公夫妇各自一张清凉符，只是不好解释，犹豫再三，最终没给。
　　镇国公夫人一见云唳从书房迎出来，忙道：“外面地气正热，你出来做什么？赶紧回去。”又对祝祷道，“阿祷也快回去，咱们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祝祷笑道：“母亲有什么事尽管叫我们过去就成，怎么亲自过来了？”
　　云唳也道：“天气这么热，有什么事让下人说一声就成，母亲何苦顶着太阳来回走动。”
　　一边说，一边虚扶着镇国公夫人返回主屋。
　　镇国公夫人仔细打量云唳两眼，见云唳精神头不错，十分高兴：“我日日的这么着习惯了，不觉得多热。倒是你，身体虽说恢复了不少，底子到底虚了，合该注意才是。”
　　云唳点头应是，祝祷亲自捧了茶过来递给镇国公夫人。
　　镇国公夫人笑眯眯的接了，轻轻抿一口，唇齿留香：“也不知道你这的茶是怎么泡了，都是一样的雨前龙井，偏你泡的这滋味格外不同。好喝！”
　　祝祷笑道：“不过是用的水好罢了。母亲要是喜欢，一会儿带一坛子回去。”
　　镇国公夫人诧异一下：“你这的水有什么说法？”
　　祝祷：“……”能说他用的水是出自灵界？
　　祝祷随口胡扯：“我也是听我师父说的，说是取寒冬腊月里最冷的一天的梅上雪封入坛中，等来年暑天取用，因为雪中浸入了梅的冷香，饮起来滋味便格外的醇香清爽。”
　　取冬天的雪水留待明年饮用不是什么稀罕事。许多追求风雅的文人雅士都好此道，雪水、露珠、梅、兰、菊、竹、松，但凡跟风雅沾上边的都被人追捧，仿佛如此就超脱俗尘似的。
　　镇国公夫人年轻的时候还和小姐妹们一起，大清早的跟着丫鬟巴巴的收集露珠呢。
　　不过叫镇国公夫人说，这也真就是追求一个雅而已，费心费力收集来的露珠雪水饮起来滋味跟井水山泉水并无不同。
　　后来镇国公夫人就再也不做这样的傻事，倒是她那帮小姐妹们乐此不疲，还在背后里嘀咕她太俗。
　　现在听祝祷说的这么自然，镇国公夫人待要不信，又觉得祝祷没必要在这小事上骗她，仔细琢磨一下，恍然大悟：“原来竟还有这讲究！我只当收集露珠雪水是那些文人骚客杜撰出来的哄骗世人的法子，实际上雪水露珠和寻常的水并无不同，却原来是收集的时间不对，必须要腊月里最冷一天的雪才行！这方法我记住了，等今年就试试，看谁以后还敢说我俗，我可比他们雅多了！你在跟我说说，收集露珠有什么讲究。”
　　祝祷：“……”早知道就不胡扯这些了！
　　云唳咳一声。
　　镇国公夫人顿时顾不上问了，担忧的看着云唳：“怎么又咳嗽了？可是哪儿不舒服？”
　　云唳忙道：“就是嗓子痒，现在已经没事了。”
　　镇国公夫人松口气：“你自己的身子自己注意，有不舒服的千万别瞒着。”又叮嘱祝祷，“坤儿的身体你就多费心了。”
　　祝祷：“应该的。”
　　云唳问：“母亲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镇国公夫人这才想起正事，忙从身后的丫鬟手上拿过一个木头盒子，打开，一枚流光溢彩的美玉放在里面。
　　美玉打磨成葫芦形状，小巧精致，正好可以拿到手里把玩。
　　镇国公夫人美滋滋的把美玉递给云唳：“你摸摸，看看有什么不同。”
　　云唳接过来，触手温热，把玩一下，热度似乎还在上涨。
　　云唳诧异：“这玉竟能散热？”
　　镇国公夫人乐呵呵的：“正是呢！这是你外祖父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的，也是暖玉，却比寻常的暖玉要好，还能温养身体，留着给你冬天戴。”
　　市面上也有暖玉，但那所谓的暖玉也只是冬天戴着不凉手而已，根本达不到暖身的效果。
　　云唳推脱：“我的身体已经大好了，用不上这些，留着给父亲用吧。父亲冬日里一大早就要上朝，着实辛苦，有这块暖玉，好歹舒服一些。”
　　镇国公夫人嗔道：“你父亲早就习惯了，有没有这块暖玉并无不同。再说，这是你外祖父特意给你找的，你父亲可不好意思要。”
　　镇国公夫人态度坚决，云唳这才无奈收下。
　　镇国公夫人这才道：“昨天你们去翠华山，没有事儿吧？”
　　云唳摇头：“没事。”
　　镇国公夫人道：“我听你父亲说，京兆府的人在翠华山发现一座古墓。听说那座古墓还是苏家那小子狩猎的时候看到的，人险些都掉下去，我听到这消息，都觉得吓得慌。你们以后再出去，千万带几个小厮跟着，遇到不熟悉的地方，就让小厮在前面探路，不能以身犯险。这要不是看你们昨天平安无事的回来，只听到这消息，得把人给吓死。”
　　云唳和祝祷忙应下。
　　祝祷好奇道：“母亲说，那塌掉的坑其实是一座古墓？”
　　镇国公夫人点头：“京兆府那边传出来的消息是这么说的，似乎是前朝开国时的一个富商的墓穴，不是什么大人物的。”
　　大人物或者士大夫的墓穴一般书上面都有记载，或者有家族后人祭祀，不会孤零零的藏在这样荒山野岭的地方。
　　祝祷：“那这墓穴京兆府打算怎么处理？”
　　镇国公夫人笑道：“自然是重新封起来。亡者的灵魂可不好随意惊动。”挖坟掘墓在这年代是相当严重的一件事，偷盗他人坟墓者可以入刑，严重者能处死。
　　京兆府自然不会做这知法犯法的事情。
　　又说一会儿闲话，镇国公夫人离开。
　　屋子里没了人，祝祷才对云唳道：“那个大坑不对劲，应该不是墓穴。”
　　云唳：“嗯？”
　　“那个坑里面没有阴气。”
　　墓穴是埋葬死人的地方，即便墓主人转世投胎，也会留下阴气在墓穴中聚集。
　　明明不是墓穴，偏偏做出墓穴的样子，可不就不对劲么？
　　云唳沉吟：“回头我让人打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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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国公夫人笑道：“自然是重新封起来。亡者的灵魂可不好随意惊动。”挖坟掘墓在这年代是相当严重的一件事，偷盗他人坟墓者可以入刑，严重者能处死。
　　京兆府自然不会做这知法犯法的事情。
　　又说一会儿闲话，镇国公夫人离开。
　　屋子里没了人，祝祷才对云唳道：“那个大坑不对劲，应该不是墓穴。”
　　云唳：“嗯？”
　　“那个坑里面没有阴气。”
　　墓穴是埋葬死人的地方，即便墓主人转世投胎，也会留下阴气在墓穴中聚集。
　　明明不是墓穴，偏偏做出墓穴的样子，可不就不对劲么？
　　云唳沉吟：“回头我让人打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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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祷：“那这墓穴京兆府打算怎么处理？”
　　镇国公夫人笑道：“自然是重新封起来。亡者的灵魂可不好随意惊动。”挖坟掘墓在这年代是相当严重的一件事，偷盗他人坟墓者可以入刑，严重者能处死。
　　京兆府自然不会做这知法犯法的事情。
　　又说一会儿闲话，镇国公夫人离开。
　　屋子里没了人，祝祷才对云唳道：“那个大坑不对劲，应该不是墓穴。”
　　云唳：“嗯？”
　　“那个坑里面没有阴气。”
　　墓穴是埋葬死人的地方，即便墓主人转世投胎，也会留下阴气在墓穴中聚集。
　　明明不是墓穴，偏偏做出墓穴的样子，可不就不对劲么？
　　云唳沉吟：“回头我让人打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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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说一会儿闲话，镇国公夫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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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唳：“嗯？”
　　“那个坑里面没有阴气。”
　　墓穴是埋葬死人的地方，即便墓主人转世投胎，也会留下阴气在墓穴中聚集。
　　明明不是墓穴，偏偏做出墓穴的样子，可不就不对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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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祷：“那这墓穴京兆府打算怎么处理？”
　　镇国公夫人笑道：“自然是重新封起来。亡者的灵魂可不好随意惊动。”挖坟掘墓在这年代是相当严重的一件事，偷盗他人坟墓者可以入刑，严重者能处死。
　　京兆府自然不会做这知法犯法的事情。
　　又说一会儿闲话，镇国公夫人离开。
　　屋子里没了人，祝祷才对云唳道：“那个大坑不对劲，应该不是墓穴。”
　　云唳：“嗯？”
　　“那个坑里面没有阴气。”
　　墓穴是埋葬死人的地方，即便墓主人转世投胎，也会留下阴气在墓穴中聚集。
　　明明不是墓穴，偏偏做出墓穴的样子，可不就不对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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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2-15章 侯府弃子
祝祷一直琢磨着也给镇国公夫妇弄一个清凉符带在身上, 还有强身健体符也给戴上, 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方式，今儿镇国公夫人送过来的这块暖玉倒是给了他启发。
　　从自己的嫁妆里踅摸出来两块上好的羊脂玉，打磨成款式简单大方的玉佩形状, 玉佩正面刻上清凉符，反面刻上强身健体符, 一枚两用的玉佩就做好了。
　　“东西做好了, 还得想办法过了明路才行。”祝祷跟云唳商议, “咱们去京城的玉器古玩铺子逛逛吧。”
　　定然不能跟镇国公夫人说这是他嫁妆里的东西，当初嫁妆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他还在京兆府当众清点了嫁妆单子，里面有没有寒玉稍微记性好的人就都知道, 毕竟寒玉和暖玉一样罕见。
　　博古街是专门卖玉器古玩的地方，这里的货色参差不齐，有的店家为了噱头, 还弄了些原石摆在店里面卖，明码标价, 是好是歹全看个人眼力跟运气, 最受那些赌徒心思的人喜爱。
　　赌徒说出去不好听，总有些声名狼藉的意思, 但要是跟美玉沾上边，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赌玉那叫赌吗？那叫追求风雅！
　　鉴于此，京中那些有闲有钱家风清正的公子哥们十分青睐这里。
　　原身就是博古街的常客。
　　夫妇俩收拾一番，乘车到底博古街。
　　“先去兴宝堂。”云唳熟门熟路的引路, 跟祝祷解释，“兴宝堂是博古街最大的铺子之一，背靠德安长公主府。德安驸马出身豪族，家大业大，开的铺子都格外的奢豪，经常从全国各地搜集一些稀罕的东西放到铺子里售卖，据说还有波斯国那边的货。”
　　德安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异母姐姐，为人低调，她和驸马极少插手朝堂之事，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跟驸马开铺子赚钱。
　　夫妇俩也是有本事，铺子开一家赚一家，连带生下的儿女都有赚钱的天赋。京中人戏称他们一家子是财神爷和坐下童子临凡。
　　但谁要因为德安长公主不管事就小瞧她，那就大错特错了。德安长公主虽然不管朝堂之事，却豪爽仗义，圣上刚登基时，国库空虚，朝堂不稳，边境蛮国又虎视眈眈，趁机扰边，国库里却连军饷银子都发不出来。
　　圣上愁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还是德安长公主率先拿了一大半的家产出来填充国库，圣上才算熬过那段艰难时期。
　　为此，圣上十分感念德安长公主。长公主原先封号是安，德这个封号还是之后当今给加上去的。
　　之后，但凡大正朝遇到什么大的灾难，德安长公主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捐钱捐药捐粮。
　　本身不揽权，但凡赚了钱还大部分都捐给朝廷，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德安长公主无所求，圣上却不会亏待她，她生的那几个孩子当今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赐爵的赐爵，封官的封官，时不时的叫到宫里关怀慰问，以示恩宠。
　　云唳说到最后，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祝祷也很佩服：“确实。”
　　云唳道：“等过几日，咱们也该去德安长公主府拜访拜访。”
　　祝祷：“嗯？”
　　云唳：“德安长公主和母亲是手帕交，当初我病重时，德安长公主没少派人送医送药，忙前忙后，只是后来听说德安长公主身体不大爽利，这才淡了。”
　　“既如此，是应该去拜访一下。”
　　说着话，两人来到兴宝堂。
　　确实如云唳所说，兴宝堂占地面积宽宽，只门脸就比旁边的铺子宽上三倍，进内，又分为前后两栋，前面一栋是三层楼，陈设着各类古董和金银器皿，后面一栋上下两层，摆放着各种玉制品和整块的未经雕琢的玉石。
　　前后两栋之间由一座一百平米的小院相连，院子里堆砌着假山流水，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各种原石，原石上用醒目的朱砂标着价格。
　　兴宝堂的掌柜一见云唳，就笑着亲自迎上来：“云世子，您这是带着世子夫人出来转转？铺子里正好才进了一批玉器古玩，世子夫人但有看上的，本店一律八折优惠。”
　　祝祷当初告闵侯府那一状一举成名，满京城里就没有不知道他的。能经营这么大的一座兴宝堂，这掌柜的也不是普通人，京城里但凡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他都会亲自看上一眼，以免哪天伙计不长眼冲撞了，给铺子惹上麻烦。
　　他一眼就认出云唳身边站的是祝祷，听闻镇国公一家子对这位世子夫人极为满意，掌柜的就先高看祝祷一眼，并不因为对方是男妻就心存轻视。
　　云唳看着祝祷。
　　祝祷笑道：“我们随便看看，有看上的，再让人通知你。”
　　掌柜的一看云唳的动作，心里暗暗吃惊，这夫夫俩，做主的竟然是世子夫人？这位世子夫人了不得啊，以后对待他得更加恭敬才行。
　　祝祷对这些古玩之类的不感兴趣，金银器皿看了看，倒是有几个做工精致款式精巧的，云唳一看祝祷喜欢，二话不说就让伙计包了起来，祝祷想拦都没拦住。
　　云唳振振有词：“我知道你不缺好东西，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总不能让我只收你的东西吧？传出去别人会笑话我吃软饭的。”
　　“……”祝祷，“你开心就好。”
　　云唳很开心：“你不用给我省钱，我不差钱。”
　　作为镇国公夫妇的独子，云坤从小就备受宠爱。
　　当年老镇国公夫妇还在的时候，每年云坤生辰，老镇国公夫妇就会为云坤置办一处宅院或铺子或田庄。
　　后来老镇国公在战场上战死，老镇国公夫人伤心之下一病不起，临终前把自己攒的体己钱和嫁妆全都留给了孙子，儿子儿媳都没份。
　　再之后，镇国公顶了父亲的位置上战场，镇国公夫人一个人拉拔着孩子留在京城，整日里担忧受怕，就怕镇国公也一去不回。
　　德安长公主怕她瞎捉摸再琢磨出病来，干脆拉着她做生意。有德安长公主看着，镇国公夫人做生意只赚不赔，她又没有别的开销，赚来的钱一股脑的全都给了儿子。
　　所以说，云唳真的不差钱，他自己名下那些资产都抵得上一个中等世家的家产了。
　　“咦，云坤？祝祷？你们怎么在这？”
　　一声惊呼打断两人的谈话。
　　寻声望过去，就见苏沐满脸惊喜的站在楼梯口，他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鹅黄色细纱绣芙蓉长裙的姑娘。
　　云唳冲他点点头：“陪着阿祷买点东西。”
　　又对那姑娘点头：“穆姑娘。”
　　穆青青一双灵动的杏眼好奇的瞅着祝祷：“这位就是世子夫人？”
　　祝祷笑笑：“正是。”
　　穆青青一下子就活泼起来：“我听说过你，云世子能康复，还多亏了你呢。”
　　这话说的祝祷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只能笑而不语。
　　云唳不耐烦跟他们啰嗦，拉着祝祷就走：“我们还要再逛逛，你们随意。”
　　苏沐连忙追上去：“别呀，相逢就是缘，两人逛哪有四个人逛有意思？咱们一起吧。”他是真的真的不想跟穆青青单独呆着！
　　穆青青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表哥，你也有点眼力劲，人家两口子逛街，你在后面追着干什么？姑母说让你陪我买首饰呢。”
　　另一边，祝祷疑惑：“那位穆姑娘你认识？”
　　“一个圈子里的，宴会上见过。那是广安侯夫人的侄女，苏沐的表妹。”
　　祝祷想起听到过的传闻：“广安侯夫人就是想把这姑娘说给苏沐？我瞅着这姑娘挺机灵讨喜的啊，怎么苏沐说她是胭脂虎呢？”
　　“谁知道呢，我也只是在宴会上见过她两面，没有深接触过。”
　　前面三层楼没什么转的，两人又到后面溜达了一圈，这里面的玉石虽然不错，却没有合祝祷眼缘的。
　　最后两人在院子里随便选了两块原石。
　　掌柜的殷勤道：“在本店购买的原石，可以让解石师傅免费帮着解。”
　　云唳道：“不用了，留着回府以后我们解着玩。”
　　夫夫俩出门又碰到了苏沐。
　　穆青青在另一家玉器店里面看首饰，苏沐不耐烦跟进去，在外面的阴凉地里乘凉。
　　一见云唳二人，苏沐又凑了过来，一脸分享八卦的神秘：“咱们那天去翠华山遇到的那个大坑，还记得不？”
　　“嗯。”
　　“这不是咱们让人去京兆府报案了么，后来京兆府的回话说那个大坑是一座古墓，好像还是前朝一个豪商的。我母亲知道我差点掉下去，又知道了这是个古墓，觉得很不吉利，专门请了道士去那座古墓做法，超度那个墓主人，免得对方觉得我踩坏了他的房子……咳咳咳，你也知道，我母亲很信这个。”
　　云唳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沐语出惊人：“你有没有兴趣去那个古墓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古墓里面什么样呢。”
　　怕云唳不答应，苏沐又道：“你放心，我母亲让道士去超度的时候，烧了很多金元宝和纸钱，满满的两大口袋呢，就算底下真有什么，有这么多钱财开路，也没事了。”
　　祝祷：“……”真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熊孩子，没地方去了，竟然打起古墓的主意。
　　云唳提醒他：“京兆府那边不是把墓穴封上了？”
　　“还没封呢。所以咱们要赶快，晚了就进不去了。”
　　云唳琢磨一下：“我得考虑考虑，明天给你答复。”
　　苏沐喜道：“应该的，你好好想想。我去找凤域和陈锺，看他们去不去。”
　　回到镇国公府，祝祷和云唳让小厮把原石抱进书房，又送了解石工具进来，夫夫俩在屋子里关了半天，再出来，对外宣布，其中一块原石里面解出来了一块极品寒玉。
　　镇国公夫人听了消息赶过来，想看看这极品寒玉什么样，被云唳婉拒：“现在还不能看，等雕琢好了，再让您看个够。”
　　镇国公夫人讶异：“你送出去雕琢了？”
　　“没，我打算亲自动手雕琢。”
　　镇国公夫人想说，你又没雕琢过玉石，可别弄坏了。转念一想，儿子难得对一件事感兴趣，想雕就雕吧，不就是极品寒玉么，哪儿比得上儿子开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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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2-16章 侯府弃子
镇国公夫人年年都收到儿子送的礼物, 但是儿子亲手做的礼物却是第一次。
　　镇国公夫人打定主意, 即便儿子雕刻出来的玉佩丑陋粗糙，她也要日日佩戴在身上。结果等看到成品后，镇国公夫人就只剩下惊喜了。
　　玉佩不大, 只有半个掌心大小，别出心裁的雕成了叶子形状, 上面奇异的纹路自有韵致, 拿在手里, 冰凉的气息从掌心蔓延至全身，夏季的燥热瞬间远离。
　　镇国公夫人舒服的喟叹，眼里满满的喜悦：“我儿孝顺。”又问，“你把这寒玉给了我和你父亲, 你自己可有？”
　　云唳笑道：“我也有一个，没有母亲这个大，但也够用了。”
　　镇国公夫人这才不说什么, 把玉佩挂在身上。
　　云唳把另一个装着玉佩的盒子一起递给镇国公夫人：“里面这枚是父亲的，等父亲回来, 母亲转交吧。说起来, 能得到这块寒玉，多亏了阿祷, 我们两个一人挑了一块原石，有寒玉的这块，就是他挑的。”
　　祝祷是男妻，亲手刻玉佩送给婆婆或送给公公都不合适, 不然即便镇国公夫妇收了，也不会随身佩戴，传出去好说不好听，还容易被小人编排。
　　不能说实话，云唳干脆就拿玉佩的出处说事，时时刻刻的在镇国公夫人跟前替祝祷刷好感度。
　　镇国公夫人笑道：“我就知道，阿祷是个有福气的，你以后可得好好待人家。”
　　“儿子也是这么想的。”
　　“你现在的身体感觉可好些了？”
　　“好多了，要不是阿祷一再说蛊虫没有除去，我都以为自己已经康复了呢。”
　　提起这个，镇国公夫人就咬牙切齿：“真是做了孽了，也不知道哪个丧天良的用这东西害你！等查出来了，非让你父亲把他千刀万剐不可！”
　　又抱怨镇国公：“这点子事情查了一个多月了，一丁点线索都没有。他手底下那些人都是吃白饭的！”
　　云唳安抚她：“只要做了坏事，就会留下痕迹，慢慢查，总会查到的。有阿祷在，倒是不用担心幕后之人再用同样的手段害我。”
　　镇国公夫人点头：“改天我再去大德寺一趟，感谢佛祖把这么个福星送到你跟前。”
　　云唳微微勾勾唇。
　　只要让镇国公夫人相信祝祷可以庇佑他，就不用担心镇国公夫人日后因为子嗣问题迁怒到阿祷身上。
　　——他就不信，在镇国公夫人心里，没有出现的孙子会比他这个儿子还重要。
　　云唳满身愉悦的回了长春院。
　　祝祷正在书房里面画符。
　　祝祷是男妻，不好总去见镇国公夫人，除了几天一次的跟着云唳去和镇国公夫人请安之外，祝祷都尽量避免和镇国公夫人见面。
　　云唳没打扰他，把贴身护卫张亮叫进来：“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张亮道：“现在这个屋主叫张琛，是个绸缎商人，祖籍贵安。去年南方遭了虫灾，树木的叶子被吃光，连带着蚕桑产业受到冲击，丝绸价格暴涨。张琛运气好，虫灾之前囤了一大批货物，靠着这批货发了家，这才想着在京城买房定居下来。张琛做生意的本事平平，除了去年暴富赚的那一笔外，平时的进账都中规中矩的，盈利有限。他有个儿子，叫张栩，在国子监求学，听说学问做的很好。除了这个儿子带在身边外张琛的妻子和其他儿女都在老家贵安……”
　　听来听去都是很普通的一个人，来处过往都详细清楚，不像是有问题的。
　　云唳神色不变，示意张亮说上一个房主。
　　“上一个房主叫金满鑫，专门做药材生意，祖籍枣强，家中有一妻三妾三子三女……今年他老家出了事，竞争者把他家的药园毁了，他父亲被气死，他这才急匆匆卖了宅子回老家处理事情。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这两日就能有消息。据周围的邻居说，之前不曾见青阳郡主去过那条巷子，也没见青阳郡主和金家人接触过……”
　　照张亮所说的，这个金满鑫也没问题，现在就等枣强那边传来的消息了。
　　云唳沉思一下：“继续查金满鑫，青阳郡主那边也多派几个人盯着。”
　　**
　　善亲王府
　　从翠华山回来后，凤域就狠狠地告了青阳郡主一状。
　　青阳郡主再受宠，也敌不过拥有掌家权的善亲王妃。
　　善亲王妃是个聪明的女人，当初嫁给善亲王的时候还存了一丝少女对爱情的幻想，但发现善亲王眼瞎心盲，对她的种种付出视而不见，专心宠爱妩媚妖娆的丽侧妃后，善亲王妃就迅速收回感情，专心养育孩子，抱紧老太妃的大腿，时不时地给善亲王安排一个美妾，维持贤良大度的正妃形象。
　　是以，成亲这么多年，善亲王妃几乎不理会丽侧妃母子，收拾丽侧妃母子的活儿基本上都由老太妃来，除非善亲王太过包庇丽侧妃母子，把火迁到嫡子嫡女身上时，善亲王妃才会站出来把丽侧妃母子狠狠地削一顿——反正她有老太妃撑腰，不怕善亲王。
　　在善亲王妃心里，子女就是她的逆鳞。
　　这天她惯例陪着老太妃说话，听到凤域告青阳郡主的状，知道青阳郡主派人监视凤域后，善亲王妃顿时就怒了，马上派人去查。
　　不到一个时辰就查清楚了，青阳郡主买通了凤域院子里的一个二等丫鬟，从这个丫鬟嘴里得知凤域的动向。
　　盛怒之下的善亲王妃先是让人把这个二等丫鬟拖到青阳郡主面前，当着青阳郡主的面打死，又给青阳郡主安了个不敬嫡母的罪名，把人关进佛堂抄经书。
　　遇到暴怒的善亲王妃，善亲王都怂，任凭丽侧妃如何哭闹哀求，善亲王都不敢替青阳郡主出头——且，这件事确实是青阳郡主不对，他就是想出头都找不到理由。
　　没了善亲王维护，青阳郡主结结实实的吃了几天苦头，被放出来时脸都瘦了一圈。
　　青阳郡主满心愤懑，不但不能表现出来，还得去正院谢恩。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青阳郡主可怜兮兮的表情一收，满眼的阴狠，磨磨牙，扭头问丫鬟：“我订的首饰可有送过来？”
　　“送过来了，奴婢这就拿给您。”
　　不一会儿，丫鬟抱着一个盒子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整套金镶玉的首饰，做工精致，款式新颖，一看就价值不菲。
　　看到漂亮的首饰，青阳郡主的脸色总算好一些，挥挥手，打发丫鬟：“让人烧点热水过来，我要沐浴。小厨房那边也吩咐一声，不拘什么，做两道浓油赤酱的菜过来。”在佛堂五天，天天都是馒头和青菜豆腐，她现在就想吃点大荤的。
　　丫鬟答应一声下去。
　　屋子里没人了，青阳郡主拿起凤尾花造型的金簪，手指在簪头上摩挲两下，微微用力，花和花柄相连处被掰开，露出中空的花芯，取出里面团着的一小团纸，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名。
　　看过之后，青阳郡主把纸团浸入茶杯里面，重新写一张纸条塞进去，把簪子拧好收起来，心里沉思一下，对回来的丫鬟道：“让人去前面盯着，父王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善亲王回府后，知道青阳郡主被放了出来，忙着过来看望，顺带又给塞了许多银票。
　　青阳郡主捏着银票，嘴上不忘告状：“这次是我做错了事儿，被母亲罚也就算了，可恨那些奴才太作践人，竟然克扣我的吃食，还给我吃剩菜剩饭。我好歹是府里面的三小姐，是父王的亲女儿，是圣上钦封的郡主。他们作践我，跟作践父王，作践圣上有什么区别？我是咽不下这口气的，父王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好好惩罚这些奴才才行！”
　　善亲王有些头疼：“这些是你母亲的人，你母亲才罚了你，我就罚你母亲的奴才，万一让你母亲以为是你挑唆的，再处置你怎么办？”
　　青阳郡主嘟着嘴，很是不满：“母亲也要讲道理。我堂堂郡主，还抵不上几个奴才吗？”
　　“不是这么说的，要是换个时候，罚了也就罚了，现在罚，你母亲肯定护着，还是等等再说吧。”
　　就是罚这些奴才，也得错过这个时候才行，不然这不是明摆着跟王妃打擂台吗？善亲王再宠侧妃宠女儿，智商也在线，不会明面上给王妃难堪。
　　青阳郡主还是气哼哼的不满，倒也没再揪着不放：“不罚那些奴才也可以，父王您得补偿我才行。”
　　善亲王松口气，笑道：“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再让人给你送些银票过来？或者你喜欢什么珠宝首饰，我让人给你买。”
　　青阳郡主眼珠子转转，狡黠一笑：“府里面太闷了，我想出去转转。但是我才犯了错，母亲肯定看我看的紧，不让我出去。母亲要是问起来，您替我担着。”
　　青阳郡主长相肖似丽侧妃，精致明媚，活泼灵动。
　　善亲王每每见宝贝女儿撒娇，都心软的不行，宠溺道：“行，行，父王替你担着。”不就是想出府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青阳郡主立刻就高兴起来，左一口好父王，右一句父王好，哄得善亲王眉开眼笑的。
　　等善亲王一走，青阳郡主就戴上新得的首饰，迫不及待的带着丫鬟出府。
　　这次她没有骑马，乘着马车一直到闹市，这才下来，结果下车的时候被裙子拌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倒，幸好被丫鬟扶住了。
　　丫鬟吓得不轻：“奴婢该死，请郡主责罚。”
　　青阳郡主摆摆手：“是我没踩稳，跟你没关系。”
　　“这位姑娘，您的发簪掉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插进来，就见一个陌生的男子拿着一支凤尾花的发簪递过来。
　　青阳郡主一摸头，这才发现簪子没了，大约是刚才没站稳甩了出去。
　　丫鬟忙把簪子接过来，又拿出一块碎银子打发了人，就要给青阳郡主簪上。
　　青阳郡主摆摆手：“臭男人碰过的东西我才不要，赏你了。”
　　男子得了一块赏银，高兴的不行，当即拿着银子去买酒，自己一个人就喝了一小坛子，喝的醉醺醺的走了。
　　伙计过来收拾桌子，瞥见酒坛子里的金光，不动声色的把空酒坛拿走，不一会儿的功夫，酒坛就到了掌柜的手中。
　　关好门窗，掌柜的把酒坛里的簪子取出来——赫然就是青阳郡主之前戴的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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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她没有骑马，乘着马车一直到闹市，这才下来，结果下车的时候被裙子拌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倒，幸好被丫鬟扶住了。
　　丫鬟吓得不轻：“奴婢该死，请郡主责罚。”
　　青阳郡主摆摆手：“是我没踩稳，跟你没关系。”
　　“这位姑娘，您的发簪掉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插进来，就见一个陌生的男子拿着一支凤尾花的发簪递过来。
　　青阳郡主一摸头，这才发现簪子没了，大约是刚才没站稳甩了出去。
　　丫鬟忙把簪子接过来，又拿出一块碎银子打发了人，就要给青阳郡主簪上。
　　青阳郡主摆摆手：“臭男人碰过的东西我才不要，赏你了。”
　　男子得了一块赏银，高兴的不行，当即拿着银子去买酒，自己一个人就喝了一小坛子，喝的醉醺醺的走了。
　　伙计过来收拾桌子，瞥见酒坛子里的金光，不动声色的把空酒坛拿走，不一会儿的功夫，酒坛就到了掌柜的手中。
　　关好门窗，掌柜的把酒坛里的簪子取出来——赫然就是青阳郡主之前戴的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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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过来收拾桌子，瞥见酒坛子里的金光，不动声色的把空酒坛拿走，不一会儿的功夫，酒坛就到了掌柜的手中。
　　关好门窗，掌柜的把酒坛里的簪子取出来——赫然就是青阳郡主之前戴的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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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善亲王一走，青阳郡主就戴上新得的首饰，迫不及待的带着丫鬟出府。
　　这次她没有骑马，乘着马车一直到闹市，这才下来，结果下车的时候被裙子拌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倒，幸好被丫鬟扶住了。
　　丫鬟吓得不轻：“奴婢该死，请郡主责罚。”
　　青阳郡主摆摆手：“是我没踩稳，跟你没关系。”
　　“这位姑娘，您的发簪掉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插进来，就见一个陌生的男子拿着一支凤尾花的发簪递过来。
　　青阳郡主一摸头，这才发现簪子没了，大约是刚才没站稳甩了出去。
　　丫鬟忙把簪子接过来，又拿出一块碎银子打发了人，就要给青阳郡主簪上。
　　青阳郡主摆摆手：“臭男人碰过的东西我才不要，赏你了。”
　　男子得了一块赏银，高兴的不行，当即拿着银子去买酒，自己一个人就喝了一小坛子，喝的醉醺醺的走了。
　　伙计过来收拾桌子，瞥见酒坛子里的金光，不动声色的把空酒坛拿走，不一会儿的功夫，酒坛就到了掌柜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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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善亲王一走，青阳郡主就戴上新得的首饰，迫不及待的带着丫鬟出府。
　　这次她没有骑马，乘着马车一直到闹市，这才下来，结果下车的时候被裙子拌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倒，幸好被丫鬟扶住了。
　　丫鬟吓得不轻：“奴婢该死，请郡主责罚。”
　　青阳郡主摆摆手：“是我没踩稳，跟你没关系。”
　　“这位姑娘，您的发簪掉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插进来，就见一个陌生的男子拿着一支凤尾花的发簪递过来。
　　青阳郡主一摸头，这才发现簪子没了，大约是刚才没站稳甩了出去。
　　丫鬟忙把簪子接过来，又拿出一块碎银子打发了人，就要给青阳郡主簪上。
　　青阳郡主摆摆手：“臭男人碰过的东西我才不要，赏你了。”
　　男子得了一块赏银，高兴的不行，当即拿着银子去买酒，自己一个人就喝了一小坛子，喝的醉醺醺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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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2-17章 侯府弃子
作为镇国公府世子, 云坤满十五岁的时候, 镇国公就分了一批人在云坤手上，由云坤单独打理。
　　方亮就是这批人的领头之人，贴身保护云坤, 只听云坤的调派。
　　作为镇国公特意为独子培养的手下，方亮一群人除了武艺出众外, 其他方面也各有优势。
　　方亮把这些人派出去, 不到半天的时间, 关于青阳郡主的情报就摆在了云唳的书案上。
　　身为善亲王最宠爱的女儿，青阳郡主虽然是庶出，行事却比嫡出的大小姐还嚣张。一般亲王之女，除了嫡女可以直接请封为郡主外, 庶女都是出阁时才会被封为郡主，且没有封号，没有封地。
　　而青阳郡主十岁时, 善亲王就上书替她求封。
　　皇上和善亲王的关系不错，半点没刁难, 直接就允了, 不但如此，还以青阳为封号, 把青阳镇这块地封给了青阳郡主。
　　一块镇子占地不大，却是实打实的荣宠，一下子就把青阳郡主的身份和嫡女等同的地位上。
　　青阳郡主仗着这点越发的嚣张，行事肆无忌惮。
　　……
　　方亮拿过来的情报上面零零散散的写了两大页。云唳一目十行的看过去, 基本上上面记录的都是青阳郡主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事情。事情看似多且杂，却没有一件闹出人命，顶多就是把看不顺眼的人打成重伤。
　　只要没出人命，这些嚣张跋扈的事情就是小事，更因为青阳郡主言语放肆直爽，竟有一部分人觉得她是真性情，还挺推崇她的行为的。
　　云唳抖抖手中的纸：“这个青阳郡主还挺有分寸。”
　　真正被宠坏的、嚣张跋扈的二世祖们做事可不会这么有分寸。就原主记忆里，这个世界虽然有相对完善的律法束缚人们的行为，但这些律法大多对人不对事，京城里那些有名的二世祖们，哪个手里没有一两条人命？在他们眼里，人命如草芥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方亮点头：“属下再派人去细查。”
　　“嗯。”云唳目光一凝，“青阳郡主从两年前开始就不断的从点翠阁订各种首饰？”
　　“是，点翠阁是三年前才在京城开的首饰铺子，里面的首饰款式新颖，做工考究，深受夫人小姐们的喜爱，另外点翠阁还对外接受订制服务，由客人出图样，点翠阁的匠人负责制作。因为制作需要时间，一般需要两三个月，甚至更久才能拿到成品。从两年前开始，青阳郡主每隔几个月就会到点翠阁订制一套首饰。最近一次是在三个月前订制的，四天前才送到了青阳郡主手上。”
　　“青阳郡主从翠华山回去后，因为冲撞善亲王妃，被关进祠堂反省，今天才被放出来。下午的时候，青阳郡主带着丫鬟出门……她把簪子赏给了丫鬟，属下让人趁机把那根簪子偷了出来，查看之下并没有发现异常，未免引起怀疑，又让人把簪子放了回去。那个男人得了银子后就去酒楼喝酒，喝醉了直接离开，期间并没有和人交流，属下让人监视着他，目前来看没有异样。”
　　云唳：“继续监视青阳郡主。”
　　门外响起下人的行礼声：“见过少夫人。”
　　门被打开，祝祷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方亮在，祝祷微微愣一下：“你们有事要谈？”
　　云唳叫他：“正好，我们在说青阳郡主的事情，你也来看一看。”
　　把手里的纸递过去。
　　祝祷看完，也想不出所以然来，从纸上记录的这些事情来看，青阳郡主似乎真的没有问题。
　　从各方面的事迹来看，青阳郡主都是冲动、嚣张、直率的性子，这样的人做事全凭心情，不懂得遮掩，俗称没心眼，讨厌是讨厌了些，却不用担心对方暗地里使绊子。
　　但青阳郡主看到云唳时的眼神和她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做派却大相径庭，明显里面有猫腻。
　　祝祷头大，把纸塞给云唳：“你知道我最不耐烦动脑子的，你惹出来的锅，你自己看着办吧。”
　　云唳：“……”这明明是原主惹出来的锅！
　　打发走方亮，云唳把祝祷拉过来坐到腿上：“我一个人在书房好无聊，以后你修炼的时候，我能不能在一边陪你。你放心，我保证静悄悄的，不打扰你。”
　　祝祷无语。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世的生死离别给云唳留下了阴影，这一世云唳格外的粘人，还动不动就撒娇。
　　随手揉一下云唳的狗头，祝祷道：“你看着我修炼就不无聊了？”
　　云唳低着脑袋往祝祷身上蹭：“不无聊。我可以在旁边看书。”
　　“……”祝祷把云唳毛茸茸的狗头推开，“你现在身体不好，等你身体好了，我教你修炼。”
　　云唳眼睛一亮：“我也能修炼？”
　　“唔，可以，但你别抱多大希望，这个世界灵气稀薄，顶多让你强身健体，别的就甭想了。”
　　即便如此，云唳也很满足：“无所谓，只要能跟你一起修炼就行。”
　　开心之下，云唳又兴奋起来。
　　祝祷表情一僵，迅速站起身，回手一巴掌拍下去：“老实点，你这破身体还想不想好了？”
　　云唳嗷一嗓子，控诉的看着祝祷：“辣手摧花！”
　　祝祷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好好说话！在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你无花可催？啊呸，都被你拐偏了，总之，在彻底好之前，你要清心寡欲才行。你要是做不到，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想起祝祷的手段，云唳的眼神飘一下，果断的转移话题：“我打算陪着苏沐去探探那个所谓的古墓。”
　　“嗯？”
　　云唳解释：“苏沐好歹是我的朋友，在我病重的时候也帮着找过大夫送过药材，这家伙虽然说话嘴巴没有把门的，人却不坏。明知那个假古墓有问题，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犯险。既然劝不住，不如跟着一起去，有个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祝祷还记得云唳上一世性情淡漠，除了他，谁都不在乎的样子。那时的云唳强大又让人心疼，现在云唳肯为他人考虑，不管是想替原主守住这些朋友还是什么原因，这都是进步。祝祷只有高兴的份，哪儿会反对。
　　祝祷当即道：“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个古墓里面什么样。”
　　商量好了，祝祷让人给苏沐送信，约定好第二天巳时在城门口集合。
　　翌日，祝祷和云唳坐在马车上，如约前往。
　　与此同时，青阳郡主派人跟善亲王禀报一声后，也乘车出发了。
　　“郡主，前面好像是镇国公府的马车。”
　　丫鬟挑开帘子往外面瞅一眼，道。
　　青阳郡主闻言往外瞅瞅，独属于镇国公世子的藏青色沉香木马车在前面慢悠悠的走着。
　　青阳郡主唇角耷拉下来：“晦气，怎么又碰到他们。回头让凤域看到了，这王八羔子又该告我的状了！”
　　想起前几天在祠堂跪着抄佛经的经历，青阳郡主就觉得膝盖疼。
　　丫鬟也忧心：“要不，郡主去别的地方逛逛？”
　　不说这话还好，丫鬟这么一说，青阳郡主立刻跟炸了毛的斗鸡一样梗起脖子：“凭什么？难不成我以后见了镇国公府的马车就得绕道走？镇国公世子再尊贵，能比得上我这个圣上钦封的郡主？我偏不绕道，要躲也该是他躲着我！”
　　吩咐车夫：“赶快一点，超过镇国公府的马车！”
　　车夫得了吩咐，赶车速度加快，不一会儿就超过了镇国公府的马车。
　　方亮正赶着马车，就见一辆眼熟的马车超过去。
　　方亮低声道：“世子，前面是青阳郡主的马车，刚刚超过咱们。”
　　“嗯，不用理会，继续走。”
　　镇国公府的马车走得慢，到了城门口跟苏沐他们集合时，就见凤域扯着青阳郡主的马车在说些什么。
　　凤域简直被青阳郡主这没脸没皮的样子气死，一只手扒着车窗低声道：“你赶紧回去，不然回了王府，我还让祖母罚你！”
　　青阳郡主冷笑：“你少拿祖母压我，我去大德寺上香，可是跟父王报备了的。父王都不阻拦，你凭什么拦着我？赶紧起开，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说着拿起茶碗朝凤域的手砸过去。
　　凤域吓一跳，赶忙松手。
　　没了凤域阻拦，马车咕噜噜跑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就跑出去老远。
　　苏沐怀疑的眼神看向凤域：“你把咱们的行程告诉青阳郡主了？”
　　“没有的事。她去大德寺上香，跟咱们没关系。”
　　苏沐不信，低声问：“真不是冲着云坤来的？”
　　即便凤域心里面也是这么怀疑的，嘴上却不肯承认：“没有的事，你少瞎琢磨。人来齐了，咱们赶紧走吧。”
　　**
　　马车里，青阳郡主看着镇国公府的马车也往翠华山的方向走，心里有些不安。但想着自己做的事情非常隐秘，应该不会引起人怀疑，心里又安定一些。
　　再说，见面的时间地点已经定了，重新更换时间地点太费事，稍微操作不当还容易暴露，不如就按着原定计划来。
　　青阳郡主心里安慰自己，乘着马车一直到了山门外，在知客僧的带领下进入厢房休息。
　　稍微修整一下，青阳郡主先去大殿祈福，又在佛前求了一支签文，之后又去禅堂听禅师讲了会儿经，禅堂旁边有静室，供信徒参悟佛法或者休息。
　　走了这么久，青阳郡主有些累了，打发丫鬟在静室外守着，自己在静室里面看经书。
　　确定屋子里没有旁人了，青阳郡主放松下来，姿态闲逸的斜倚在矮桌上想事情。
　　“吱呀”一声响，静室的另一侧又出现一道门，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面貌寻常的中年男人。
　　青阳郡主斜睨一眼：“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中年男人笑笑，在青阳郡主对面坐下，声音温和：“小心才不容易出错。郡主不也是连贴身丫鬟都信不过吗？”
　　青阳郡主撇一下嘴：“我前几天再西大街闹那一场，不知道多少人又该在背后骂我呢。”
　　中年男人微笑：“不如此，怎么转移旁人的注意力呢？郡主这么做，不也是这样打算的吗？”
　　青阳郡主无话可说：“我也是急了。”
　　她和这个神秘的中年男人两年前就开始合作，她转告一些从善亲王那打探来的消息，中年男人帮着她对付她看不顺眼的人。
　　这个男人十分谨慎，到现在她也只知道这个男人叫宋一，名字一听就是假的。他们之间通过点翠阁联系。
　　点翠阁可以制作中空的首饰，她把男人想要知道的消息放到空的首饰里面，然后出去逛街，故意装作不经意的把首饰弄掉，男人安排人在就近盯着，及时的偷龙转凤把首饰换了。
　　宋一做事谨慎，她也同样谨慎，所以两人联系并不紧密，看情况，两三个月，或三四个月联系一次。
　　宋一想要联系她，只需要让人把首饰送进王府就成。她要想联系宋一，则按着提前的约定在指定的地方做一件事情。
　　不急着见面的话，她要做的事情就比较平和一些，比如说在某个书画店买一本指定的书。要是着急的话，就做一件比较激烈的事情。一般很急的话说明事情出现大的偏差，或者有可能被怀疑了，所以宋一当初指定安排这件事的时候，就带着转移注意力的目的。就比如说青阳郡主上次在西大街闹腾一场。
　　不管哪种情况，宋一得了消息，都会安排人把她订做的首饰送进府。
　　青阳郡主很是不满：“你也别怪我急，你当初给我那东西的时候，说肯定会把云坤弄死的。他确实是虚弱了一段时间，但自从他定亲后，身体可一天好似一天，现在都能骑马狩猎了，你别跟我说，他能好转，是冲喜冲的！”
　　青阳郡主很是不满：“你也别怪我急，你当初给我那东西的时候，说肯定会把云坤弄死的。他确实是虚弱了一段时间，但自从他定亲后，身体可一天好似一天，现在都能骑马狩猎了，你别跟我说，他能好转，是冲喜冲的！”
　　青阳郡主很是不满：“你也别怪我急，你当初给我那东西的时候，说肯定会把云坤弄死的。他确实是虚弱了一段时间，但自从他定亲后，身体可一天好似一天，现在都能骑马狩猎了，你别跟我说，他能好转，是冲喜冲的！”
　　青阳郡主很是不满：“你也别怪我急，你当初给我那东西的时候，说肯定会把云坤弄死的。他确实是虚弱了一段时间，但自从他定亲后，身体可一天好似一天，现在都能骑马狩猎了，你别跟我说，他能好转，是冲喜冲的！”
　　青阳郡主很是不满：“你也别怪我急，你当初给我那东西的时候，说肯定会把云坤弄死的。他确实是虚弱了一段时间，但自从他定亲后，身体可一天好似一天，现在都能骑马狩猎了，你别跟我说，他能好转，是冲喜冲的！”
　　

75、第-18章 侯府弃子
青阳郡主之前是真的喜欢云坤, 除了看中云坤的皮囊外, 更看重云坤的家世。
　　青阳郡主心里明白，她们母女兄妹早就成了王妃一系的眼中钉肉中刺，善亲王在还好, 等善亲王故去，王府妥妥的由嫡长子继承, 到那时, 她们娘几个的苦日子就来了。
　　所以, 除了日常帮着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刷善亲王的好感度，想方设法的让亲兄弟继承王位之外，青阳郡主同样在自己的亲事上下了大力。
　　镇国公府简在帝心，云坤又是镇国公独子, 嫁过去她就是世子夫人，将来的镇国公夫人，这身份, 比那些不受宠的皇子的正妃还高些。
　　这样，即便将来兄长挣不到王位, 有她在, 嫡兄就不敢过分。
　　她常常追着云坤跑，被人讥讽嘲笑, 她就不知道丢人么？
　　只是比起嫁给云坤得到的好处，被人嘲笑两句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她觉得只要她不放弃，总有一天会打动云坤。
　　熟料，她追了这么多年, 把自己活成了笑话，云坤不但不感动于她的执着，避她如洪水猛兽，镇国公夫人竟然还在私下里嘲讽她一介庶女，癞□□想吃天鹅肉。
　　青阳郡主最恨别人拿她庶女的身份说嘴！
　　求而不得的怨恨加上被戳痛处的愤怒，让青阳郡主彻底失了理智，下决心除去云坤。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没了儿子，看镇国公夫人还如何嚣张！
　　通过宋一，她拿到了蛊虫。
　　据宋一所说，蛊虫入体，中蛊之人身体会日渐衰竭，直至虚弱而死，且除非是精通蛊术之人，否则根本诊断不出来。
　　青阳郡主信了宋一的话，买通凤域身边的小厮给云坤下蛊——凤域身边的小厮是善亲王妃和老太妃千挑万选才放到凤域身边的，对凤域最是忠心，想要买通并不容易。但是人就有弱点，青阳郡主拿捏住其中一个小厮的把柄，胁迫这个小厮帮她送荷包给云坤。
　　——青阳郡主倒想让自己的丫鬟送，奈何云坤身边的人不好糊弄，知道云坤厌恶她，她让人送的东西根本到不了云坤跟前。
　　不得已，青阳郡主只好从凤域身边的小厮下手。
　　凤域和云坤关系好，常常聚在一起玩乐。凤域这个人被老太妃教导的有些迂腐，把王府的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哪怕她和凤域在府里面水火不容，在外，凤域照样得维护她。
　　凤域的小厮亲自把荷包拿给云坤，为了凤域的面子，云坤也得象征性的打开看看，在身上佩戴一会儿，而不是立即扔了。
　　青阳郡主要的就是这云坤打开荷包。表面上荷包里装着香丸，实际上蛊虫就藏在香丸里，云坤碰到后，蛊虫就会顺势钻入云坤体内。
　　一切都按着青阳郡主的预料走。
　　权衡利弊后，小厮答应了青阳郡主的要求。
　　——青阳郡主为了追求云坤，各种讨好的事情做的多了，送荷包只是其中之一，算不上什么大事，少爷知道后顶多责罚他一顿，比起青阳郡主拿捏到的把柄轻多了，且他这么做也算不上背主。
　　就这么着，在一次聚会后没多久，云坤就开始身体不适，最初以为没休息好，所以浑身乏力，再后来又赶上一场风寒，整个人都衰弱了下来。
　　这半年里，每每听到云坤的消息，看到镇国公夫人为了给云坤治病，熬的整个人都憔悴不堪，再也没有往日里光鲜亮丽，不可一世的样子，青阳郡主就觉得解气。
　　她都已经盘算好了，等云坤病逝，镇国公夫妇必定要从二房或三房那边过继一个儿子过来，给这个孩子请封世子，由这个孩子继承镇国公府。
　　鉴于镇国公夫妇的年纪，两人不可能挑一个小孩子过来重新培养，极有可能直接过继已经成年的。
　　虽然都是世子，但过继的和原生的可不一样，底子上就差出一大截。
　　到那时，她再提出跟过继来的世子定亲，料想镇国公府不但不会反对，说不定还得上赶着。
　　至于她，横竖她要的是镇国公夫人这个身份，丈夫是谁根本无所谓。
　　青阳郡主算盘打的噼啪响，眼瞅着云坤就要不行了，希望近在咫尺，哪料想呼啦一下来个冲喜，愣是把人给冲好了！
　　这叫她怎么不急怒气恼？
　　青阳郡主只觉得心里揣了一团火，双眼圆瞪，等着宋一解释。
　　宋一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青阳郡主说出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所以，你要过去的哪个蛊虫，真的是用到了镇国公世子身上？”
　　青阳郡主冷笑：“装什么糊涂，我跟你要这个蛊虫的时候，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打算？”
　　宋一：“……”
　　他还真不知道。
　　他以为青阳郡主要蛊虫，是想用来对付善亲王世子呢，毕竟从利益关联来说，善亲王世子才是她最大的障碍不是？谁想这女人脑壳有包，表面上各种追求云世子，背地里竟然想置对方于死地。
　　嘶，果然最毒妇人心！
　　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青阳郡主，表面上，宋一丝毫不显，只道：“我听说，那个祝祷在庄子上的时候遇到一个游方道士，跟着那个道士学了几年。你也知道，巫蛊同出一脉，那个道士懂得蛊术也不奇怪。”
　　青阳郡主不乐意听这个解释，她只觉得憋屈：“你的意思是，那个祝祷从道士那学了蛊术，又正好是云坤中的这种蛊，所以他给解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宋一还是点头：“应该就是这样。”
　　青阳郡主气的想骂人。
　　宋一叮嘱道：“镇国公府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蛊虫的事情，他们肯定会追查这件事。这段时间咱们尽量不要联系，万事小心。”
　　青阳郡主脸色一变：“我出城时，看到镇国公府的马车也往翠华山来了。难道是他们发现了什么？”
　　宋一脸色也紧张起来：“你怎么不早说，我先走了！”
　　“那下次见面？”
　　“你去点翠阁订首饰，想见面了，再到松仁书屋买一方砚台。”
　　青阳郡主暗暗记下，看着宋一从另一扇门出去，屋内恢复成原样，青阳郡主这才整理整理衣服，施施然站起来往外走，对丫鬟道：“咱们再去前面上一炷香就回去吧。”
　　被宋一他们忌惮的云唳等人来到大坑处。
　　知道这里是一座古墓之后，为防有人盗窃，京兆府日常派两个衙役在这里守着。
　　这两个衙役还在念叨：“也不知道咱们大人怎么想的，日日派咱们兄弟来这里喂蚊子，有这功夫，怎么不让人把这个墓封了。咱们好好的官差，竟然成了守墓的，跟谁说理去？”
　　“可不是，当差这么多年，第一次办这么晦气的事儿。我家那婆娘知道我看墓之后，晚上都不让我进屋，非得让我用柚子水洗洗才行。”
　　“嫂子也是关心你。依我说，这里横竖也少有人来，咱们也不必不错眼的瞅着。一会儿咱们去大德寺上个香如何？大德寺的素斋是一绝，饿了正好在那吃饭。”
　　“这……不太好吧？咱们是官差，穿着这身衣服上去，人家还以为大德寺出什么案子了呢。传到大人耳朵里，不是现成的把柄么？”
　　“要不，你这这里守着，我上去求两道护身符，咱们一人一道，我再弄些素斋过来？”
　　“这衣服？”
　　“衣服不用担心，我带着日常穿的呢。”
　　“好小子，原来你早就想好了啊！”
　　“没办法，大人也不说什么时候填上这个坑，总不能让咱们天天这么傻守着吧？”
　　“有道理，快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嫂子也是关心你。依我说，这里横竖也少有人来，咱们也不必不错眼的瞅着。一会儿咱们去大德寺上个香如何？大德寺的素斋是一绝，饿了正好在那吃饭。”
　　“这……不太好吧？咱们是官差，穿着这身衣服上去，人家还以为大德寺出什么案子了呢。传到大人耳朵里，不是现成的把柄么？”
　　“要不，你这这里守着，我上去求两道护身符，咱们一人一道，我再弄些素斋过来？”
　　“这衣服？”
　　“衣服不用担心，我带着日常穿的呢。”
　　“好小子，原来你早就想好了啊！”
　　“没办法，大人也不说什么时候填上这个坑，总不能让咱们天天这么傻守着吧？”
　　“有道理，快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嫂子也是关心你。依我说，这里横竖也少有人来，咱们也不必不错眼的瞅着。一会儿咱们去大德寺上个香如何？大德寺的素斋是一绝，饿了正好在那吃饭。”
　　“这……不太好吧？咱们是官差，穿着这身衣服上去，人家还以为大德寺出什么案子了呢。传到大人耳朵里，不是现成的把柄么？”
　　“要不，你这这里守着，我上去求两道护身符，咱们一人一道，我再弄些素斋过来？”
　　“这衣服？”
　　“衣服不用担心，我带着日常穿的呢。”
　　“好小子，原来你早就想好了啊！”
　　“没办法，大人也不说什么时候填上这个坑，总不能让咱们天天这么傻守着吧？”
　　“有道理，快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嫂子也是关心你。依我说，这里横竖也少有人来，咱们也不必不错眼的瞅着。一会儿咱们去大德寺上个香如何？大德寺的素斋是一绝，饿了正好在那吃饭。”
　　“这……不太好吧？咱们是官差，穿着这身衣服上去，人家还以为大德寺出什么案子了呢。传到大人耳朵里，不是现成的把柄么？”
　　“要不，你这这里守着，我上去求两道护身符，咱们一人一道，我再弄些素斋过来？”
　　“这衣服？”
　　“衣服不用担心，我带着日常穿的呢。”
　　“好小子，原来你早就想好了啊！”
　　“没办法，大人也不说什么时候填上这个坑，总不能让咱们天天这么傻守着吧？”
　　“有道理，快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嫂子也是关心你。依我说，这里横竖也少有人来，咱们也不必不错眼的瞅着。一会儿咱们去大德寺上个香如何？大德寺的素斋是一绝，饿了正好在那吃饭。”
　　“这……不太好吧？咱们是官差，穿着这身衣服上去，人家还以为大德寺出什么案子了呢。传到大人耳朵里，不是现成的把柄么？”
　　“要不，你这这里守着，我上去求两道护身符，咱们一人一道，我再弄些素斋过来？”
　　“这衣服？”
　　“衣服不用担心，我带着日常穿的呢。”
　　“好小子，原来你早就想好了啊！”
　　“没办法，大人也不说什么时候填上这个坑，总不能让咱们天天这么傻守着吧？”
　　“有道理，快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嫂子也是关心你。依我说，这里横竖也少有人来，咱们也不必不错眼的瞅着。一会儿咱们去大德寺上个香如何？大德寺的素斋是一绝，饿了正好在那吃饭。”
　　“这……不太好吧？咱们是官差，穿着这身衣服上去，人家还以为大德寺出什么案子了呢。传到大人耳朵里，不是现成的把柄么？”
　　“要不，你这这里守着，我上去求两道护身符，咱们一人一道，我再弄些素斋过来？”
　　“这衣服？”
　　“衣服不用担心，我带着日常穿的呢。”
　　“好小子，原来你早就想好了啊！”
　　“没办法，大人也不说什么时候填上这个坑，总不能让咱们天天这么傻守着吧？”
　　“有道理，快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76、第2－19章 侯府弃子
两个衙役商量好, 最先提议的那个赶往大德寺方向。等离了另一个衙役的视线, 这个衙役脸色瞬间阴沉, 脚步加快。
　　广安侯府的二公子和善亲王府小公子、镇国公世子竟然要跑过来探墓！真是有病！活人的地不呆, 偏往死人的地方钻！
　　衙役心里狠狠咒骂着。
　　这还是他今天早上和另一个衙役聊天才知道的，他之前根本没收到消息。
　　依着他现在的身份, 他就是有心阻拦，也拦不住。
　　他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送出去, 也不知道来不来的及, 但愿主上能有办法处理。
　　＊＊
　　云唳他们到达大坑时, 就见一个身穿皂服的衙役在坑边上守着, 见了他们满脸陪笑：“几位可是云世子、世子夫人、凤公子, 苏公子？小的张三，见过几位公子。下面这墓坑小的一早探过, 可以给几位带路。”
　　苏沐诧异的打量张三一眼：“行啊, 爷几个私下里的事情你竟然都知道。”他过来探墓是私下里决定的, 根本没敢让家里人知道, 怕挨骂。
　　张三笑容不变：“昨天苏公子在酒楼里和凤公子提起这事, 小的凑巧听到了。”
　　苏沐这才不说什么。
　　凤域笑道：“你倒是个机灵的。行, 既然你下去过，那就由你带路吧。”
　　几个人早有准备, 随从身上带着结实的绳子。
　　绳子绑在树上，几个人依次攀着绳子下去，留下三个随从在上面守着。
　　祝祷暗暗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个大坑往里面走，露出来一条通道, 通道不长，走上一丈的距离就到了头，被一座石门挡住，石门上刻着先父石氏从鱼之墓，落款是不孝子石山甲戌年七月十三立。还有一篇墓志铭，简单的记载了墓主人的生平。大意就是石家原本是来京城经营瓷器皮货的豪商，不料想买卖出了岔子，家底陪进去大半，石从鱼受了打击，卖掉京城的产业，打算举家迁回原籍。熟料想在京城外又遭遇到了劫匪，家产被劫走大半，幸亏遇到官兵相救，石家人才保住了性命。
　　经此一事，石从鱼病故，其子石山也不敢再带人千里迢迢的返回老家，只能在京城附近选了一处风水宝地把石从鱼安葬。
　　墓志铭写的简单明了，怪不得京兆府的人肯定的说这是前朝豪商的墓呢。豪商是豪商，但从墓志铭上说的来看，估计墓里面也没什么好东西，摆明了告诉盗墓贼，别来偷啦，白费功夫。
　　张三知道苏沐就是为了进古墓里面，殷勤道：“大雨把这个墓泡坏了，这边裂开了一条通道，还没来得及填。”
　　果然，墓门另一边有一道足够一个人通过的空隙。
　　苏沐低声嘀咕：“这真的是一个落魄豪商的墓？这墓门和墓室修建起来可不便宜。”寻常人家葬人，哪个不是挖个坑把棺材放进去就行，顶多棺材做的考究一些。这要是个富足的豪商还能说的过去，钱多么，讲究一些也无可厚非，但这却是个落魄的……
　　凤域看他一眼：“没瞅出来，你竟然还会动脑子了。”
　　苏沐不满：“喂喂，你什么意思？你是骂我没脑子吗？”
　　凤域呵一声：“你以为呢？”
　　苏沐：“……”气死他了！
　　云唳嫌弃的看这俩家伙一眼，还是自家阿祷好，聪明又沉稳，哪像这俩，一个跳脱的跟二哈似的；另一个嘴巴又毒又傲娇。
　　＊＊
　　另一个衙役没有去大德寺，而是绕弯到了半山腰王家的别苑。
　　确定身后没人跟着，衙役敲开角门，跟里面的人低语两句，闪身从角门钻进去。
　　“宋先生在吗？”衙役问。
　　小厮打扮的人在前面领路：“在呢，宋先生也刚回来。”
　　衙役愣一下：“先生今儿出去了？”
　　小厮淡淡的看他一眼，衙役顿觉失言，忙低下头不敢再问。
　　他们这些人只需要按着上面的吩咐做事就行，打探上峰的行踪是大忌。
　　一路无话，小厮把人领到一处清幽的园子，示意衙役等着，自己先进去禀报一声，这才叫衙役进去。
　　进了门，衙役极快的看宋先生一眼，就见宋先生穿着一身雪青色交领长袍，寡淡的五官平平无奇，明明是随意的坐着，偏有一种慑人的威势，令人不敢直视。
　　衙役垂头，声音微微发紧：“先生，镇国公世子，凤域，苏沐几人带着人去了墓坑那边，听张三说，似乎是想要探墓。”
　　宋先生眼睛微眯：“好端端的，他们怎么会想起来去探墓？”他还以为是云坤察觉了青阳郡主的不对劲才追过来，却原来是奔着墓穴来的！
　　宋先生的脸沉下来：“怎么现在才来禀报？他们什么时候到？”
　　衙役嘴里发苦：“属下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当下把张三如何得知消息的说了一遍。
　　“自从墓坑塌了，属下就主动请求过来守着，这些日子除了广安侯府派人过来做了一场法事外，再也没人过来，连京兆尹看过墓志铭后，都不在意这里。属下暗地里打听过，约么这两三天京兆尹就会派人把墓填上，实在没想到苏沐竟然会对墓穴感兴趣！”
　　就常理来说，除了盗墓贼，谁没事乐意往墓穴钻啊？偏苏沐爱好清奇，不按常理出牌！
　　他简直都要冤死了！
　　宋先生也知道这事怨不到衙役身上，谁能想到苏沐会这么奇葩呢？
　　现在说这些没有用了，宋先生只能尽量往好的地方想:“这个墓做的很讲究，他们应该发现不了什么。你赶紧过去守着，他们要是进去了，尽快把他们带出来！”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了。
　　衙役点头:“属下这就去！”
　　＊＊
　　衙役返回来时，云唳他们已经下去了，衙役赶忙顺着绳子爬下去。走没两步，就听里面传来声音:“这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啊？”
　　“这好说，让人拿个火把下来。”苏沐得意的声音，“我早就料到这出，让人带着火把呢。”
　　“那还磨叽什么，赶紧去拿。”
　　说着话，几个人从通道里走出来，抬眼就看到衙役。
　　张三惊喜:“诶，六子，你不是去请护身符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六子道:“我走到半路才想起来忘了带银子，这不赶紧又回来了。”
　　张三随口道:“你这个人就是死板，大德寺的和尚都是高僧，你没带银子难道他们就不肯把护身符赠你？既回来了就别再跑了，有这几位贵人在，百邪不侵，比护身符管用。”
　　苏沐笑道:“你这个人说话就是中听，要不是你在衙门里任职，我都想把你讨了去随身带着。”
　　张三笑道:“那感情好，有苏公子提携，小的的前途再不用愁了。”
　　说话的功夫。上面的人扔了火把下来，一行人再次进入墓穴。
　　六子犹豫一下，没有阻拦，也跟了进入。
　　墓穴很简单，分为内室外室，随葬品少的可怜，黑黢黢的棺材在内室正中摆放着，阴森森的。瞧着就渗人。
　　别看苏沐吵吵的欢，他是典型的叶公好龙，一看到棺材就先怂了，悄咪咪靠近云唳，就要扯云唳的袖子。
　　云唳淡淡的看过去，苏沐头皮一紧，伸出去的手转个弯拉住了凤域。
　　凤域很是不屑的看他一眼，满脸的鄙夷:就这怂胆竟然还敢往墓穴里钻？到底没有甩开苏沐伸过来的手。
　　苏沐:“……”
　　鄙视就鄙视吧，等出了墓穴，他照样又是一条好汉！
　　相较于苏沐的鹌鹑样，祝祷就大胆的多了。
　　他走到棺材前仔细看了看，又伸手在棺材上敲两下。
　　“咚咚”的声音乍然响起，苏沐差点吓尿，没等他说话，另一边六子吓得手哆嗦一下，手里的火把掉在地上熄灭。
　　他们进来一共拿了两个火把，六子一个，张三一个。
　　现在灭掉一个，墓室内的光线瞬间暗下来。
　　黑暗本就容易滋生恐惧，偏六子还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哆嗦着声音道:“我，我刚才看到一个黑影闪了过去，不会真的有鬼吧？我，我，我想要出去。”听声音都要吓哭了。
　　疑心生暗鬼。
　　听六子这么说，张三心里也犯嘀咕。他是知道六子从来不说谎的，他说见到了黑影，应该就是真的见到了。
　　但墓室就这么大，不可能再有别人，所以说，六子见到的那个黑影，真的是那个玩意？
　　这么想着，张三浑身发毛，眼前恍惚一下，仿佛也看到了黑影似的，顿时吓得大叫一声，身体反射性的往后蹿，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咕噜噜……啪嚓……”一通响，在墓室内格外的清晰渗人。
　　苏沐也撑不住了:“这里太吓人了，咱们赶紧出去吧！”
　　凤域抿着唇，脸色微白。
　　六子慌乱的附和:“对，对，出去，赶紧出去。”脚步下意识的就要往外拐，又顾忌着里面这几位贵公子的身份，不敢撇下他们先逃，表情恐惧又纠结。
　　众人都想赶紧离开，除了云唳和祝祷。
　　祝祷俯身捡起火把，重新点燃，云唳也把张三手中的火把接过来，往张三身后一照:“原来是罐子打碎了。”
　　那边原来摆着两个酒罐子，被张三碰倒，滚到墙角摔碎了，里面的酒洒了出来，流了一地。
　　祝祷低头瞅一眼，笑道:“这酒挺放的住的啊，从前朝到现在得有两百多年了吧？这罐子里面的酒不但没干，反而还剩了这么多。”
　　云唳点头:“不错。要是密封的好的墓穴，罐子里的酒还有可能保存住。但是这个墓穴……”
　　云唳扯一下嘴角，嫌弃道:“这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坟墓，再怎么也不可能让里边的陪葬品保存二百多年不变。”
　　祝祷附和:“就是这个理！还有那口棺材，我刚才瞅了瞅，普普通通的杨木做的。杨木能保持二百多年不腐烂？我记得在庄子上时，村里的人好用杨木做檩和房梁。这样的房子只要五年不住人房顶就会烂掉。这口棺材在地下埋了这么多年竟然还和新的一样，也是够神奇的。”
　　夫夫俩一唱一和，分析的头头是道。
　　六子听的冷汗都下来了，这两口子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就真的半点都不怕？
　　苏沐还是怂，又怂又好奇这两口子说的内容，抓着凤域的衣服听的津津有味，也不急着走了。
　　没了六子刻着渲染出来的恐怖氛围，凤域胆子又大了起来，忍不住样前走两步，和祝祷他们一起研究起地上的酒。
　　“这酒的味道似乎有点熟悉啊。”凤域抽抽鼻子，反手把躲在他身后的苏沐拉过来，“你闻闻，像不像湘泉坊里的菊酒？”
　　苏沐下意识的吸吸鼻子，眼睛猛的一亮:“是诶！我记得他家的酒，取了个名叫什么四君子酒，分成梅兰菊竹四种。酒的味道一般，就是带着点独有的香气，这才出名。我记得这种酒是这几年才开始卖的吧？怎么两百多年前就有了？”
　　越说越不对劲，不恐惧后，苏沐吓跑的智商又回来了:“这个墓不对劲！很不对劲！”
　　六子脸色一白，怕被发现，赶忙低下头，脑子里一突一突的，愣是想不出办法阻止。
　　苏沐还要说，祝祷竖起一根手指:“听。”
　　“滴答滴答”，细微的水滴声传入耳膜，在安静的环境里被无限放大。
　　瞬间苏沐背上的汗毛就炸了起来，刚回家的智商再次被吓走:“哪来的声音？”
　　祝祷踩踩脚下:“下面传上来的。”
　　

77、第2-20章 侯府弃子
京城发生了一件轰动朝廷的大事, 三年前失踪的那一百万两赈灾银在翠华山内被发现了！
　　1据说这些赈灾银藏在了一处假墓下面。这个假墓还是广安侯的嫡次子苏沐无意中发现的, 本来京兆府的人勘察后, 都判定了这是前朝古墓, 准备把墓穴封上，结果苏沐对古墓好奇, 约着好友去探墓，阴差阳错之下, 竟然发现了这处假墓下面暗藏的密室, 装着赈灾银的箱子整整齐齐排列其中, 上面的封条都没拆。
　　这样富有戏剧性的故事向来只有画本子上才会有, 没想到现实中竟然也发生了,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颇觉不可思议。
　　作为话题的中心人物, 云唳四人被皇上亲自召见, 令他们详细阐述一遍事情经过, 又各自嘉奖几句, 每人赏银千两放出宫。
　　等出了宫, 苏沐犹如在梦中一般, 恍恍惚惚的问:“皇上真夸我了？还赏了我千两白银？”他不缺钱，可他缺这份荣誉啊！他决定了, 等赏银到了，他就把这些银子收起来，谁都不让动，这可是皇上赏给他的！
　　身为皇上的亲侄子, 凤域一年能见皇上好几次，相对于苏沐的激动，他就稳重的多，还有心情泼凉水:“你还是想想回去后怎么跟侯夫人交代吧。”
　　苏沐:“……”忘了这茬了！他是偷偷去的假墓穴，现在事情闹的这么大，相瞒都瞒不住，母亲一定会知道的！
　　云唳瞥他一眼:“该！”
　　祝祷安抚道:“好歹有皇上的嘉奖呢。”
　　苏沐:“嘤嘤嘤，还是阿祷你好，你说我怎么就没早点认识你呢？”
　　云唳一个冷眼看过去:“阿祷也是你能叫的？”
　　“……”苏沐，“醋性真大！”
　　凤域道:“咱们这次能立功，多亏了祝祷和云坤。要不是他们胆大心细，咱们也发现不了下面的密室。”
　　苏沐颇为赞同:“等改天了，我做东请你们夫夫俩大吃一顿。”
　　祝祷笑道:“那我们岂不是要先请你一顿？要不是你非要去探墓，我们也没机会发现这些银子。”
　　苏沐顿时得意起来，故作谦虚道:“我也就是对新鲜的事情比较好奇而已，哈哈哈……”
　　众人:“……”
　　凤域道:“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些银子藏到了翠华山，但愿这次能把这些蛀虫挖出来！”
　　云唳摇摇头:“够呛。这些银子藏进去后应该就没有再动过，那个假墓布置的又简单，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即便当年假墓外有点线索，三年过去也没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能悄无声息的办成这样的大事，这个人一定势力很大。”所图也大。
　　祝祷好奇:“三年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唳“回忆”一下:“三年前江安发生洪灾，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消息传到京城后，皇上下旨赈灾，拨了一百万两赈灾银。一路无事，等赈灾队伍走出一百多里，一个车夫突然发现车辙印不对，这才发现赈灾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换了，马车上的箱子里装的全都是石头。”
　　凤域点头:“确实如此，我记得当时负责赈灾的是工部右侍郎高悻。事发之后高悻全家下狱，到现在都还被关着。其余赈灾随行人员砍头的砍头，关押的关押，流放的流放。”倒不是优待高悻，而且皇上还想从高悻嘴里问出那笔银子的下落。
　　祝祷疑惑:“一百万两不是比小数目，被人在眼皮子底下调换了，就没人察觉？”
　　云唳：“所以皇上才震怒。银子从国库运出来的时候肯定没问题，有问题的就是从户部到京外一百多里的这段时间。户部很多官员也受到牵连。”
　　户部管着银子，赈灾银从国库运出来后，要先放到户部，由户部官员当着赈灾官员的面清点清楚，贴上封条，银子再从户部运出，送到灾区。
　　在这之前，装官银箱子的样式还有封条的制式只有户部人员清楚，作案之人中途换走赈灾银却没被立刻察觉，就是因为换过来的箱子和从户部运出来的箱子一模一样，封条上面印的假官印都没差，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话说回来，要不是发现车辙印吃重深浅不对，谁会去研究封条上的印对不对啊？
　　苏沐瞅瞅四周无人，神秘兮兮的道：“当时很多人都传，是鬼作祟呢。”
　　凤域白他一眼：“胡说八道的话你也信？”
　　苏沐讪讪的：“现在不信了。”
　　云唳道：“如果有内应的话，换掉这些银子不难。”
　　凤域眼睛一亮：“说说看。”
　　云唳道：“一百万两听着多，实际上就是一千斤而已。银子重，一千斤银锭子估摸着装上五箱子就差不多了，用马车拉的话，两辆马车完全能拉得动。”
　　凤域连连点头：“对，听我父王说，当时是装了六个箱子，分了两辆马车拉的。”
　　云唳道：“这就对了。这种赈灾队伍出行，晚上必然会住驿站或客栈。到了晚上大多人休息，少部分人守着赈灾银，只要把这部分人买通，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银子。当然，这是我的猜测，过程肯定不会像我说的这么容易，许多细节还得仔细琢磨才行。”
　　凤域佩服道：“主审此事的大理寺卿也是这么说的，可惜事发后护送赈灾银的禁卫军就中了毒，死了大半，值夜看守赈灾银的禁卫军也死了。”
　　云唳：“这幕后之人真是个狠角色啊！”
　　凤域冷笑：“像这种草菅人命之徒，早晚必受天谴！”
　　苏沐附和：“我母亲也这么说。”
　　凤域：“……”不是很想和这个二货说话。
　　祝祷拧眉：“这次咱们误打误撞的把这一百万两银子挖了出来，怕是幕后之人会记恨上，对咱们不利。你们两个以后出门要小心些。”
　　苏沐怂一下：“不会吧？”他也不是故意要发现这些银子的啊。
　　凤域一脸正气：“我不怕。我父王派了暗卫保护我，他们要敢派人来对我不利，正好让暗卫把他们抓起来。倒是你们，云唳的身体好不容易好了，这些日子就在家里养着吧，先别出门了。”
　　祝祷就更不必说，闵侯府一家子怕是恨他恨得眼睛滴血，谁知道闵侯府会不会浑水摸鱼，趁乱对他不利。
　　云唳道：“就是对方想要对咱们动手，也不会选在这节骨眼上，至少得等这波风波过了。”
　　祝祷点头：“云唳说的对。”犹豫一下，“要不要我帮你们请张护身符带在身上？”
　　凤域犹豫一下，他不是很信这些，护身符说白了就是求个心安。要是真管用的话，岂不是人人都佩戴，人人都平安无事了？
　　苏沐一脸惊喜道：“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怕是我这次回家后，我母亲会拘着我不让我出去，就拜托你了！”
　　苏沐如此，凤域也不好意思拒绝，点点头：“那就拜托了。”
　　祝祷笑道：“举手之劳。”说白了，要不是他好奇为何有人建一座假墓在那，故意引导着众人发现假墓的秘密，凤域和苏沐也不会被惦记上。画张护身符只是挥挥手的事儿，给也就给了。
　　几个人又说几句话，各自回府。
　　**
　　自从知道假墓下面的密室被发现了，宋先生的脸色就没好过。
　　事已至此，再如何生气恼怒懊悔都无济于事，关键得想想如何跟主子交代。这可是一百万两银子，原本主子是留着日后起事用，现在竟然没了，他几乎可以想象到主子的怒火。
　　宋先生心里打鼓，换了身衣服从别苑角门离开，来到京城内一处不起眼的小院落。
　　守门人见是他，直接放人进去，另有人领着他往里走。
　　领路人和宋先生交情比较好，低声道：“主子刚来，发了好大的火，你仔细点。”
　　宋先生神情微紧，低声道谢，顺手塞了张银票过去。
　　到了书房门口，守门小思思进去禀报，片刻就听到里面人怒声道：“让他给我滚进来！”
　　宋先生眼皮子颤一下，推门进去。
　　迎面一个茶盅飞过来，挨着他的脸颊划过去落到地上，摔得粉碎：“你不是说放到那里万无一失，不必挪动吗？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嗯？”
　　最后一个字又沉又厉，仿佛锤子一般砸在宋先生心头。
　　宋先生再也立不住，跪下请罪：“是属下轻忽了，请主子责罚。”
　　当年银子藏好后，隔了一年时间，事情淡了，主子曾说让把银子转移了，是他出口阻拦。他觉得既然一年时间都没发现，之后再发现的可能性也不大。再说了，有上面的假墓遮掩，即便被发现了，人们也会被那个假墓骗过去，不会知道下面别有洞天。
　　事实确实如此。
　　假墓刚暴露的时候，他也想过要不要把银子转移了。后来想着转移银子容易露出马脚，就想观望观望，又从六子那听说了京兆尹的态度，且有六子看守那里，他就放了心，除了让六子盯着外，没再刻意关注过，而是把精力放在了青阳郡主那边。
　　谁料想就这么一错眼的功夫，就阴沟里翻船了！
　　他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哼，责罚？”那位主子怒极而笑，“罚你能把那一百万两找回来吗？”
　　宋先生不说话了，就是把他卖了，也不值一百万两。
　　那位主子也知道不能真把宋先生如何，宋先生有才，他还得用。
　　沉吟一下，道：“一会儿下去领十板子，长长记性！”
　　宋先生感激道：“谢主子恩典。”
　　那位主子继续道：“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坏咱们事儿的那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想办法都给处置了！”
　　“是！”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21 23:56:49~2020-06-22 23:38: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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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2－21章 侯府弃子
祝祷和云唳回到镇国公府, 就被守在门口的丫鬟请到了主院。
　　镇国公夫人沉着脸等着, 见了夫夫俩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两个长胆子了啊？什么地方都敢去！云坤, 你忘了你的身体还没好吗？你就不怕去那种污遭的地方被冲撞了？还是说, 你想着再病上一回，让我和你父亲日夜悬心？阿祷,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稳重懂事的，才放心的把坤儿交给你照看, 你就是这么照看的？纵容他胡闹？！”
　　镇国公夫人听到消息, 知道云唳他们跑去探查翠华山的古墓了, 她就气的不行。虽然现在知道那个墓是假的, 但云坤他们去之前不知道啊！古墓是什么好地方吗？
　　自从听了文信方丈的话, 靠冲喜治好云坤后，镇国公夫人就对这些玄之又玄的事情深信不疑, 故此, 看到云唳他们如此胆大妄为, 才气的要命, 二话不说把人先训一顿。
　　听到祝祷被骂, 云唳脸微微沉一下, 知道镇国公夫人是关心他，解释道:“跟阿祷没关系, 是我想去的。母亲也知道，我决定的事情别人没法改变。”
　　作为镇国公的独子，云坤从小被宠到大，性子说一不二。镇国公夫人最清楚他的脾性, 闻言一噎，怒道:“你从小性子就执拗，我和你父亲纵着你，倒纵的你越发不知道轻重了，什么地方都敢去！”待要罚，想着儿子身体还没大好，罚重了儿子身体也受不了，思索一下道，“罚你在府里面禁足，在你身体彻底康复之前，哪儿都不许去！”
　　云唳一听脸就绿了:“等着我身体彻底康复，至少要五个月呢！”
　　看云唳变了脸色，镇国公夫人心里这才舒畅一些:“不如此，你能长记性？以后你再敢胡闹，就在府里面禁足吧。”
　　说完不再理云唳，对祝祷道:“这孽障自来是个不服管的，这段时间你就监督他，但凡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你不方便说，就派人来告诉我，我来管他。”又意味深长的对祝祷道，“坤儿不止是你的夫君，更是镇国公府的希望，他好了，你才能好，镇国公府才能好，你要分得清轻重。”
　　这话就有敲打的意思了，说白了，镇国公夫人再感激祝祷，在她心里面最重要的也是儿子，有了事，难免会迁怒到祝祷这个儿婿身上。
　　云唳大叫:“母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把他安插在我身边当细作吗？要这样，你感激让他走吧，我宁愿病死，我也不要被个细作天天监视呢。无自由，毋宁死！”
　　镇国公夫人气个倒仰:“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你媳妇！什么细作？！”
　　云唳斜着眼，摆出混不吝的架势:“夫为妻纲！向来只有媳妇听男人的话，什么时候媳妇能管到男人头上了？你都说了让他监视我，还说他不是细作？我不管，这样的媳妇我不要，我要眼里心里只有我，只听我的话的！”
　　看云唳越说越不像样，镇国公夫人恨不得捂他的嘴，怕祝祷生气，忙安抚道:“阿祷你别听这孽障胡说八道，在我心里，你就是母亲唯一的儿媳妇，谁都取代不了你的位置。你先回去歇着，等晚些了，我让这孽障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祝祷垂着眸，神色落寞的“嗯”一声，转身离开。
　　镇国公夫人忙让身边的嬷嬷亲自把人送回长春院，暗示嬷嬷在路上多说点云坤的好话。
　　等人走了，镇国公夫人这才拿起架子上放的丫鬟们打扫屋子用的鸡毛掸子，冲着云唳就招呼过去:“我让你胡说八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还在阿祷手里捏着呢？！”
　　云唳挨了两下子，不疼不痒:“无自由，毋宁死！”
　　从小到大镇国公夫人就没动过云坤一根手指头，抽了两下子就再也打不下去了，气的骂:“你个孽障，你生来就是讨债的！你是要气死我才甘心啊！”
　　云唳微微动容，嘀咕道:“明明就是你太过分，你怎么能让人来监视我呢？我又不是犯人。”
　　镇国公夫人头疼的摆摆手:“行行行，我不让人监视你了可以了吧？”
　　云唳这才笑道:“这是母亲您亲口说的，可不许反悔。”
　　镇国公夫人气的又想拿鸡毛掸子抽他:“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言而无信的人？”
　　云唳随口道:“你之前还说让我好好待祝祷，不然就揭我的皮呢，今儿你不照样训他？呵，女人啊，说的话听听也就得了。”
　　镇国公夫人怄死:“我是长辈，说两句是因为把他当一家人。你个混账刚才说的那叫什么话？阿祷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一会儿你回去了赶紧跟阿祷道歉。阿祷要不原谅你，你以后就再也别想出去了！”
　　云唳道:“我去道歉可以，但以后不许他管我，也不许他监视我，更不许让他偷偷跟你告状。”
　　镇国公夫人现在真心觉得祝祷嫁给自己儿子委屈了，命还在人家手里捏着呢，就硬邦邦的杠，以后还了得？
　　儿子不做人，她这个当母亲的却不能忘恩负义，以后得对阿祷再好一些才行。
　　承诺了一堆，打发走不知好歹的儿子，想想祝祷受了委屈，镇国公夫人又从自己的私房里拿出一个铺子，让人给祝祷送过去。
　　再说云唳，满脸不情愿的答应了向祝祷道歉，等回了长春院门一关，就哈巴狗一样到祝祷很前邀功:“阿祷，怎么样？我今天表现的好吧？母亲答应了，以后再不插手咱们的事情，也不逼着你监视我了。”
　　祝祷在桌子前画符，闻言伸手扯掉一根笔尖上散出来的狼毫，鼻子里哼出气音:“不是说让我走么？现在又跑过来做什么？”
　　“诶呀呀，我这不是在做戏吗？我不那么说，母亲不得更刁难你？你说要是换了别人，敢这么训你我早就怼回去了，但这不是情况特殊么？我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母亲又对我很好，我……”
　　眼看云唳急了，祝祷不再逗他:“要不是知道你做戏，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云唳顿时就松口气，擦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夸张的拍拍胸口:“你刚才严肃的样子，吓死我了。”
　　祝祷白他一眼，把自己才画好的两张护身符折好，各自放入一个香囊内，叫人分别给凤域和苏沐送过去。
　　＊＊
　　闽侯府
　　闽侯自从被撤职后，日子就过得浑浑噩噩的。也不出去风花雪月了，整日里和小妾美婢厮混。
　　老夫人乐氏病了一场，精神头大不如前。
　　但蒋姝被送到家庙，内宅无人管理，乐氏不得已，再次接手管家之事，身边的婆子协助。
　　假墓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乐氏在宅子里听了一耳朵，面色复杂，问身边的婆子:“你说，当初我是不是做错了？”
　　人最不能琢磨，一件事情琢磨多了，也就变了味道。
　　乐氏前半生风光无限，老了老了，里子面子全都没了。
　　一开始她心里恨得要命，见天的咒骂祝祷。再骂，日子也得过，处境并不会因为她骂的多，就会好转。
　　骂久了，她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不禁开始回忆过去。
　　她虽然不喜欢祝婉，但乔安竹是她第一个嫡亲孙子，她也真心喜欢过，只是后来架不住亲妹妹的诉苦，她又着实喜欢蒋姝这个外甥女，且祝婉是被憋屈死的，她也怕乔安竹长大后知道这些事会怨恨他们，种种原因加在一起，她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蒋姝做陷阱污蔑乔安竹，顺势除掉祝婉留下来的那些人手。
　　她想着等事情淡了，再把乔安竹从庄子上接回来。小孩子忘性大，她多哄哄，乔安竹日后记得的只有闽侯府的好。
　　但紧接着福哥儿就出生了，比起乔安竹，自然是血缘更亲近的，自己中意的儿媳妇生下来的孙子更得她喜欢，更重要一些。
　　感情不能放，越放越淡。
　　一开始她还记挂乔安竹，对这个长孙心存愧疚。时间久了，她就觉得这个长孙碍着福哥儿的道了。
　　这才同意乔南把乔安竹送去冲喜的提议。
　　现在想想，要是当初没送乔安竹去庄子上，把乔安竹放在府里面养熟了，他和侯府有了感情，会不会就不会做这么绝？
　　或者，她再心狠一些，当初直接让他在庄子上病逝，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乐氏悔的肠子都青了。
　　婆子熟门熟路的安抚:“老夫人也是为了侯府的前程着想。”
　　乐氏叹口气:“怪不得人常说妇人之仁呢，我还是不够果决啊！”当初就该把那畜生掐死！
　　主仆俩正说着话，闽侯从外面冲进来，双眼赤红跟喝醉了酒似:“母亲，那小畜生又闯祸了是不是？这畜生不如的东西是不害死咱们不算完啊！”
　　乐氏吓一跳，也顾不上斥责闽侯不成体统了，忙问:“这话怎么说的？那小畜生又闯什么祸了？”
　　闽侯闯进来一开口，屋子里的丫鬟婆子就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此时房间里没了外人，闽侯也不要形象了，往椅子上一摊，声音里带了哭腔，表情如丧考妣:“那可是一百万两啊！整整一百万两！做出这样惊天大案的能是一般人么？这小畜生就这么给捅了出去。他有镇国公府护着没事，咱们闽侯府可怎么办啊？幕后之人对付不了他，还对付不了咱们？”扪心自问，谁要害他损失一百万两，他得把对方一家子灭了。
　　乐氏惊住，哆嗦着嘴唇道:“有这么严重？他都被除族了，京城里谁不知道？就是找麻烦，找不到咱们头上。”
　　闽侯表情悲苦:“幕后之人可不会跟你讲道理，在如何闹腾，血脉上面也斩不断，祝氏的灵位还在祠堂内供奉着呢。”
　　乐氏更慌了。
　　她也是上位者，最明白上位者的脾性。平时心气不顺打罚丫鬟婆子时，她也不会去想丫鬟婆子是不是无辜。
　　乐氏问:“那怎么办？要不，把祝氏休了，牌位挪出去？坟也牵走？”总得表明一下态度才行。
　　闽侯摇头:“这事不能这么做，不然就招了皇上的眼了。皇上才嘉奖了那小畜生。这事儿得好好想想。”
　　＊＊
　　挨了十棍子，宋先生的脸色有些白，此时半趴在床上，问:“乔南那边安排好了吗？”
　　“好了，乔南听了春娘的话，正跟大乐氏想办法呢。”
　　“嗯。”
　　宋先生满意了。现在非常时期，他虽然不能亲手对付这些人，却可以借着别人的手整治他们，柿子挑软的捏，就从祝祷开始好了。
　　

79、第2-22章 侯府弃子
祝祷可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成了软柿子, 就是知道, 也会一笑了之。是不是软柿子, 只有捏过才知道。
　　镇国公夫人发了狠, 禁了他和云唳的足，镇国公知道后也没说什么, 显然很赞成镇国公夫人的做法。
　　不能出去，祝祷和云唳就在府里面看书下棋消遣。
　　一晃十天过去, 云唳的身体在强身健体符的调养下越发的好了, 有些凹陷的脸颊都充盈起来。
　　镇国公夫人看的欣慰, 去看望德安长公主的时候忍不住夸赞：“我这个儿婿真真是有大福气的, 他一来了我们府上, 坤儿的身体就一日比一日的好了起来。要我说，不如你也去找文信方丈看看, 选一个有福气的人在身边, 说不得, 你的身体也就好了呢。”
　　德安长公主和镇国公夫人半辈子的密友, 在镇国公夫人面前也没了在旁人面前的威严端肃, 无奈的看镇国公夫人一眼, 道：“有大福气之人岂是说遇到就能遇到的？再说了，我看你那儿婿分明是八字旺夫, 要说真有福气，他之前十几年又因何过得如此孤苦？我的身体我知道，年轻的时候累得狠了，现在难免就多些病痛, 太好的办法也没有，唯有好好养着了。”
　　旁人只看到她和驸马大把大把的赚钱，又哪里知道其中耗费的心力精神？
　　镇国公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说德安长公主不该那么拼命赚钱？但年轻时不拼命，她又如何会有现在的尊崇？
　　德安长公主从小就是个不服输的，但是女人作为有限，驸马又不能掌实权，表面看着风光，实际上没几个人真把公主驸马放在眼里——那种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继位，极受宠的公主除外。
　　德安长公主不想落后于人，就只有拼了。
　　叹息一声，镇国公夫人说起此来的目的：“你手下的人面广，能不能暗地里帮我打探打探蛊师的消息？”
　　德安长公主诧异：“你不是自来看不上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吗？打探这个做什么？”
　　屋子里没有人，镇国公夫人也就没有瞒着，低声道：“还能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我家那个孽障……”低声把云坤中蛊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原本不打算往外说的，但那天和云唳的争执让她意识到，她和镇国公都太依赖祝祷了。虽然祝祷说半年后能治，但祝祷毕竟年轻，要万一半年后他治不了呢？保险起见，还是多找几个人选备上。说不定找到擅长蛊术的人，用不了半年就能把云坤治好呢。
　　德安长公主听的眉毛都竖了起来：“竟还有这种事儿？我就说坤儿病的蹊跷。谁这样大胆敢害坤儿？”
　　镇国公夫人摇头：“没查出来。”
　　德安长公主满口保证：“你放心吧，我这就让人去打探。论蛊术，南疆那边最为盛行，正好我有笔生意在那边，就让那边的管事问问。”
　　镇国公夫人大喜：“那可拜托你了。”
　　“咱们之间何须如此客气？说起来，坤儿从成亲到现在，我还没见过他媳妇呢。”倒是传言听了不少。
　　“本打算让他们夫夫俩过来给你请安的，这不是那俩孽障立了功，把那一百万两银子找了出来，我怕幕后之人损了银子失去理智，对付他们两口子，就拘着他们两口子在府里面，不许他们出来。”
　　德安长公主不以为意：“你呀，就是太小心了。”但凡想要做大事的，就没有不得罪人的，这也怕那也怕，还能把个大老爷们当姑娘一样在府里面养着？
　　她倒也理解镇国公夫人的心情，拢共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还差点死了，现在可不得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理解归理解，就是不赞同。
　　劝道：“各人自有各人的运势，非人力可以改变的。”
　　镇国公夫人道：“小心无大错。”
　　德安长公主就不再劝。
　　镇国公夫人把自己带过来的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枚符箓：“这是孩子们特意去大德寺替你求的，保佑身体健康的。他们知道我今儿要过来，就让我帮着转交，你可不许嫌弃。”
　　德安长公主笑道：“看你说的，孩子们的心意，哪怕是送片树叶我都欢喜，又怎么会嫌弃？”当即把符箓拿过来，塞到随手佩戴的荷包里面。
　　又说一会儿话，镇国公夫人这才离开。
　　路过闹市时，风吹起窗帘，镇国公夫人恍惚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忙掀开帘子细瞅，果然没有看错，闽侯夫人蒋姝带着一个年轻娇嫩的女郎进了路旁的首饰铺子。
　　镇国公夫人放下帘子，想了想，吩咐身边人：“去打探一下，闵侯府出了什么事情？蒋氏怎么又回来了？”
　　因为蒋氏疯魔一事，害的闽侯丢了官，闽侯恨她恨的牙痒，当即把人送回娘家，娘家不收，又改送家庙，绝情的连脸面都不顾了，自然，出了那么多事，闽侯也没脸面可言了。
　　就闽侯这样凉薄自私的样子，要没有事儿会把蒋氏接回来？
　　不止镇国公夫人奇怪，祝祷和云唳也觉得奇怪。
　　闽侯派人把蒋氏接回去的时候，云唳就收到了消息，这也多亏了他不放心闽侯府一家子，怕他们再祸害祝祷，一直派人盯着。
　　传回来的消息很仔细。
　　闽侯有个宠妾□□娘，春娘和另外一个妾室柳娘交好，柳娘膝下有一女，今年十四岁，该张罗着相看人家。
　　庶女相看人家的事情都是由当家主母负责，蒋氏被送到家庙，事情就落到了老夫人乐氏头上。乐氏是对亲孙子都能狠下心的，何况一不受宠的庶女？乐氏压根就没想过替庶孙女张罗亲事的事儿。
　　春娘心善，看柳娘日日为女儿发愁，这才求到闽侯跟前，替蒋氏说话。
　　到底是宠妾求情，且说的也有道理，闽侯这才做主把蒋氏接了回来。
　　事情看似顺理成章，毫无破绽，祝祷却是个多心的。知道上一世自己的死因后，祝祷现在对人向来不啻于以最大的恶意猜想。
　　祝祷对云唳道：“两人都是妾室，按理说是竞争关系，春娘真的因为所谓的情谊，就能舍己为人？”
　　至于心善什么的，他半个字都不信。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第一世的时候，他没少听公司的前辈讲述各个时空的事情，其中不乏一些宫斗宅斗之类的。对于宫斗宅斗之类的借位场景，公司的前辈们只要一句话：“那就是没有硝烟的修罗场，心软心善实心眼的人根本活不下去。”
　　春娘既然受宠，心机手段可见不差。明知道闽侯厌恶蒋氏，她却为蒋氏求情，就不怕闽侯因此厌恶了她？
　　一个妾，没了宠爱就什么都不是，他不信春娘不明白。
　　明明知道却还去劝，只能说明春娘察觉到了闽侯的心思，知道闽侯想要把蒋氏接回来，所以才顺水推舟来这么一出，也等于给闽侯搭个梯子。
　　那么问题来了，前后不到两个月时间，闽侯怎么突然就反悔想要把蒋氏接出来呢？
　　他是一府之主，他想接人，没人能阻拦，唯一能阻拦他的老夫人，还是蒋氏的亲姨母，想也知道，乐氏只有赞同的。
　　明明能光明正大的事情，闽侯偏犹豫不决，还得靠着妾室庶女遮掩。所谓欲盖弥彰，祝祷觉得，闽侯八成是要搞事情，还是要借着蒋氏的手搞事情。
　　云唳想的和祝祷一样，夫夫俩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闽侯到底要借着蒋氏的手做什么。
　　云唳半搂着祝祷的肩膀：“没事，我让人监视他，不管他想做什么，保管他做不成。”
　　祝祷：“倒也不必，只要不妨碍咱们，随便他们如何。”
　　云唳点点头，算是同意。
　　说过后，夫夫俩就把这事抛在脑后，结果隔了没半个月，侯府那边又传来消息，闽侯要休妻！
　　确切的说，是闽侯要休掉原配！
　　消息一传开，众人只觉得荒谬。
　　闽侯的原配早就死了，死了十年了，所谓死者为大，哪怕十恶不赦之徒，死了之后人们也不会再揪着他的过往不放，更何况祝婉做媳妇时贤良贞静，恪守礼仪，没半点不妥之处，现在闽侯好端端的却要休掉她，这简直……连死人都要折辱，简直畜生不如。
　　闽侯府那边给出的理由是，闽侯本心是很珍重祝婉这位原配夫人的。只是蒋氏为底下的庶女择亲时，常有波折，本来想好的亲事接二连三的出事，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蒋氏为庶女相看了七八场，就没有一场顺利的，不是相看之人中途惊了马，就是突然重病，甚至还有好端端突然摔断腿摔断胳膊的。
　　这样的事情一多，蒋氏就怀疑是不是庶女的八字不对，防克男人，于是特意请了大师入府，看看能不能化解。
　　结果那位大师追踪溯源，一路追到了祠堂祝婉的牌位下，最后大师言道，已故原配夫人祝婉与闵侯府相冲，妨害闵侯的子女。要是一直把她的牌位供奉在祠堂内，以后闽侯府必得子嗣凋零，以至断绝。
　　这话说的实在是狠，闽侯还念旧情有些犹豫，祝氏却受不住了，她一辈子的指望就是自己的子女，现在自己的孩子竟然要被祝婉妨的子嗣断绝，谁能忍？
　　祝氏跟闽侯大吵一架，把侯夫人和族老都叫了过来，逼着闽侯休掉祝婉。只要把人休了，就能把牌位挪出去，祝婉就再也妨碍不到闵侯府了。
　　——这也就是欺负祝婉的娘家远在千里之外，够不到这边，不然祝家人得打上门去。
　　听完经过后，祝祷冷笑：“我就说他怎么好好的把蒋氏给接了回来呢，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云唳都被闽侯的骚操作惊呆了，叹道：“他这是彻底的不要脸了啊！”
　　对付这样不要脸的人，只有把他打怕了他才会老实。
　　云唳道：“我让父亲出面，好好敲打敲打他。”暗地里他再让人狠狠收拾对方。
　　祝祷沉吟：“你说，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豁出脸皮不要，也要休了祝氏？”祝氏怎么着也是这个身体的母亲，他自然不会让祝氏这么被休，换个方式人，让祝氏休了闽侯还差不多。
　　云唳想想，眼睛一亮：“你是说……跟那一百万两银子有关？”
　　祝祷冷笑：“乔南这个人，又蠢又贪又胆小还好面子，最怕别人看不起他。要不是危及到他的安危了，他是不会主动做这样被人诟病的事情的。只有有人借这赈灾银的事情敲打他，他怕受我波及，连累侯府，这才想着尽量和我撇清关系。我跟他断绝关系了，却没有跟祝氏断绝关系，所以他才想着把祝氏休了，一来可以和我彻底斩断，不必受我连累；二来，也是做给幕后之人看的。”要是因为生气他害闵侯府丢人，迁怒祝婉，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发作。
　　祝祷总结：“幕后之人怕是想借着乔南这个蠢货的手对付我。你看吧，只要我压制不住脾气，跑到闵侯府替祝氏撑腰，八成会出事。”
　　云唳自来相信祝祷的判断，闻言笑道：“那正好了，听父亲说，皇上正为查不到幕后之人的线索恼火呢。”
　　闵侯府这不就是现成的线索吗？
　　能成为掌权者的，就没有一个傻子，只要稍微透露出去一点，皇上一定会拿闵侯府当突破口。
　　至于祝祷说的会不会出事，他半点不担心，到时候出事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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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2－23章 侯府弃子
猜到闽侯的打算后, 云唳和祝祷没急着动手, 总得要拿到证据, 才好一棍子把这些恶心人的家伙们打死。
　　云唳当即让人仔细调查春娘。祝祷不动如山, 仿佛没听到闽侯要休掉原配的消息似的。
　　镇国公夫人收到消息后气的够呛，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生怕祝祷知道消息后热血上头的找过去吃了大亏, 忙亲自到长春院来宽慰祝祷:“那就是一户顶顶不要脸的人家，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好孩子, 母亲知道你受了委屈, 咱们镇国公府可不是由着人这么欺负的。你要是想收拾他们, 别一个人去, 母亲陪着你, 带上一支护卫过去。”
　　祝祷心里感动，笑道:“这件事我另有打算, 如果有需要, 我一定不会和母亲客气。”
　　镇国公夫人也没问祝祷有什么打算, 又嘱咐云唳:“阿祷年纪小性子急, 你要多看顾着些, 别让他吃了亏。”
　　叮嘱几句, 镇国公夫人离开，晚上见了镇国公, 少不得又在镇国公面前嘀咕一通闽侯府的不是。
　　镇国公冷笑：“这是欺负儿婿外家无人呢！真打量咱们都是死的么？儿婿嫁进了咱们府上，就是咱们镇国公府的人，岂能由他们如此欺辱！”
　　祝婉是祝祷的生母，死了还被休, 这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侮辱。祝祷身为祝婉的儿子，扒侯府的脸皮。
　　能不被牵连？
　　镇国公夫人也气：“要不，我进宫找皇后娘娘敲打敲打蒋氏？”
　　“坤儿和阿祷怎么说？”
　　“坤儿都听阿祷的，阿祷似乎另有打算，说需要我帮忙了，再告诉我。”
　　镇国公点头：“阿祷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他既然说另有打算，就找看他怎么做吧。”实在行他在出面，总不会让自家孩子白被欺负。
　　闽侯也担心祝祷闹腾，倒不是别的，就是怕丢人。
　　别看闽侯嘴上骂的欢，实际上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心里就有些怵自己这个大儿子，生怕他再不管不顾的扒侯府的脸皮。
　　所以，尽管他休了祝婉是为了保平安，面子上却做的极为愧疚的样子，又是让人算个好日子开祠堂划掉祝婉和乔安竹的记录；又是选风水宝地，在除族这天给祝婉迁坟。
　　哪怕挑了最近的好日子，也得在一个月之后。
　　＊＊
　　“还得等一个月？”宋先生皱眉，“该果断不果断，该犹豫不犹豫，蠢得冒泡，白瞎了他那一副聪明相。”这个他指的自然是闽侯。
　　既然已经打算休掉祝婉了，又何必假惺惺的做出一副迫不得已舍不得的做派，打量谁是傻子呢？
　　这么大人了，连夜长梦多的道理都不懂。
　　宋先生摆摆手:“告诉春娘，没有大事不要再让人送消息，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可惜他不知道祝祷他们已经怀疑上春娘了，否则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淡定从容。
　　＊＊
　　长春院
　　云唳坐在书桌后面，听方亮禀报:“今天下午春娘派她的贴身丫鬟去广记糕点铺子买糕点，之后广记糕点铺子里的一个小厮换了一身行头去了葫芦巷的一座宅子，在里面待了大约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属下已经派人把那个宅子监视起来了。”
　　云唳单手点点桌子:“仔细查查那座宅子和广记糕点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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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2-24章 侯府弃子
闽侯要休掉原配, 并将原配迁出祖坟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整个京城的人都关注着闵侯府的动静, 也有不少人暗搓搓的期待祝祷的反应——这可不是个善茬, 又有镇国公府撑腰，能看着自己生母受这份折辱？
　　这种看热闹的心情不但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消退, 反而越发旺盛起来，甚至有赌场开了赌注, 赌祝祷那天的反应, 会不会带人打上侯府。
　　一个多月的时间很快就过了, 出乎众人意料的, 这段时间内祝祷就窝在镇国公府里面, 连个面都没有露。
　　“老爷您就放心吧，那小畜生已经接了断亲书, 和咱们侯府没有关系了, 咱们侯府做事, 哪儿轮得到他置喙？”蒋氏温声安抚闽侯, “今儿是咱们府上的大日子, 可不能出差错。”
　　可不就是大日子么？今儿要当着族老的面把祝婉母子除族呢, 还要把祝婉的牌位迁出祠堂，坟墓也迁了。
　　——之前只是给祝祷写了断亲书, 原打算过年开祠堂的时候再勾掉他的名字，现在要勾掉祝婉的记录，正好连祝祷的一起划掉。
　　闽侯派人接她回府的时候，她就知道闽侯是想要利用她。
　　她不在乎, 反正她的名声已经坏了，不差更坏一点。横竖这件事对她有利，不管闽侯脑子抽什么风，突然想起这出，她都乐意配合。没了祝婉在上面压着，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唯一闽侯夫人，自己的儿子是唯一的嫡子。
　　为了不让闽侯有后悔的机会，她甚至还违心的，让自己和声细气的安抚闽侯。
　　闽侯其实做了决定没多久就有点后悔了，他之前是被春娘的惊恐哭诉吓到了，脑子一热才想了这么个昏招。
　　春娘就是个没见识的小妇人，胆子比耗子大不了多少，乍然出了那一百万两银子的事儿，她难免害怕多想。但现在想想，冤有头债有主，幕后之人就是想报复，也该去报复祝祷，何必跟他这个和祝祷撕破脸的生父过不去？说句不中听的，他要倒了霉，祝祷那小畜生指不定得放鞭炮庆贺呢。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但事情已经闹大，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他要休掉原配，哪怕闽侯心里面后悔，面子上也拉不下来说之前的决定做错了。
　　再加上有蒋氏在旁边撺掇，闽侯整个人被架起来，就这么拖到了开祠堂这天。
　　开祠堂是大事，不但乔氏宗族的人到了，那些亲朋好友也纷纷到场做个见证——这也是蒋氏的手笔，闹就要闹大，偷偷摸摸把人除族了有什么意思。
　　死人阴气盛，迁坟的时间定在了正午，开祠堂的时间就要提前一些，定在了巳时过半。
　　开祠堂之前，闽侯先声情并茂的说了一番“肺腑之言”，大意就是自己和祝婉多么夫妻情深，祝婉又如何通情达理顾全大局，自己要休掉祝婉，完全是不得已，是为了子嗣计，相信祝婉泉下有知，也一定会体谅，会同意……巴拉巴拉一大堆粉饰之词。
　　要说闽侯草包归草包，文采上确实不错——毕竟他给自己的定位是风流才子。
　　这一番剖析之言让他说的感天动地，连之前觉得他太渣的人都忍不住改观。
　　闽侯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心底微微松口气，没枉费他搜肠刮肚的想出这么一番话。
　　心里雀跃，脸上的表情更加悲苦不忍，仿佛要做出什么剖掉心肝一样的决定般：“管家，拿纸笔过来。”这是要当众写休妻书了。
　　“竖子，尔敢！”
　　一道怒喝炸响在众人耳畔，循声望去，就见一群人声势浩大的走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祝祷和云唳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落后一些的是几个中年男女，再后面，是两列穿着甲衣的兵士，看打扮，正是镇国公府的府兵，约莫有五十人。
　　满场的宾客面面相觑，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免得受到牵连。
　　看到老者的容貌，闽侯瞳孔一缩：“岳，岳父，您怎么来了？”
　　老者正是祝婉的生父祝老先生。
　　祝老先生也是气，他女儿祝婉自小灵秀，被他如珠如宝的养大，结果一场宴会上被闽侯世子看上。
　　闽侯世子死缠烂打，长相不错，加上确实有点文采，嘴巴又会说，哄的祝婉死心塌地的。他跟夫人看不上这门亲事，一是觉得离得太远，真有事也不能替女儿撑腰；二来，侯府门第高，高门媳妇不好做，他怕女儿嫁进去后吃苦。
　　但女儿乐意，他们拗不过女儿的意思，只能厚厚的筹备嫁妆送女儿发嫁，指望着日后哪怕乔南变心，有这些嫁妆傍身，女儿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祝婉性子内敛，报喜不报忧，每年的书信来往，只说日子过得很好，不必替她忧心，谁知道再得了消息，竟然是女儿身亡！
　　祝老先生派儿子去料理此事，儿子回来后只说是祝婉生孩子时伤了身体，坐下病根，才导致英年早逝。
　　因着这点，祝老先生对女儿生下的外孙也不喜爱。但好歹是女儿留下的唯一血脉，不喜爱归不喜爱，却不至于不管不顾。谁料想翻过年他派人去给外孙子送礼物，还没进门就被侯府的人轰了出来，只说他们不要脸，闽侯都娶了新夫人，他们还要扒着不放，打着闵侯府亲家的旗号指望从闵侯府要好处，总之，话语说的格外难听。
　　祝家书香传家，最重气节，岂能受得了这番指摘？一怒之下干脆断了和闵侯府的来往，想着乔安竹好歹是闽侯的嫡长子，闵侯府的人还能亏待了他？
　　谁料想闽侯府这一群不做人的玩意还真敢亏待！他们不但敢亏待原配嫡子，还敢以莫须有的罪名休掉原配！
　　收到这消息时祝老先生都要气炸，不顾家人阻拦，带着儿子儿媳就上京了。
　　此时听到乔南的称呼，祝老先生紧走两步，一口浓痰啐到乔南身上：“竖子！你还记得你当年求娶我家婉儿时说的什么？原配妻子怀着身孕，你就和姨家表妹勾搭上，气死原配后立马和表妹定亲，迎娶表妹过门第二天就把嫡长子赶出门！你和你家表妹如此相亲相爱，又何苦祸害别人家女儿？！你这丧德无行的畜生，还敢说自己是读书人？你配吗？！”
　　祝老先生这番话等于直接把乔南和蒋姝的脸皮扒拉下来扔在地上踩。
　　乔南被这口痰恶心的够呛，忙让人给他收拾，顾不上答话。
　　蒋氏在一旁先炸了：“你个老东西胡说什么？我和侯爷成亲之前清清白白的，即便你想要替你女儿鸣不平，也不能红口白牙的污蔑别人！我听说你也是教书育人的学者，你这么胡说八道，也配教育别人？为老不尊，对得起你读过的圣贤书吗？！”
　　当年事情做得隐秘，她就是怕祝婉一死，她就嫁给闽侯会让人们多想，坏了她的名声，故此拖了一年才成亲。现在被祝老先生说破，她都能感觉到旁人对她的打量和讥讽。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她坚决不能认。
　　祝老先生不屑于和妇人争执，站在他身后的大儿媳妇上前一步冷笑道：“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利嘴，怪不得做出这许多恶毒的事情还能没事人一样站在人前呢！你说你是无辜的，你且看这是什么？”
　　从怀里面掏出来一沓子纸，示意丫鬟越过蒋氏，直接分给众人。
　　蒋氏心里面生气不好的预感，就见接过纸的人略撇两眼，再瞅她的目光就是满满的鄙夷，有和她关系好的，看她的目光就格外复杂，很震惊又很厌恶的样子。
　　蒋氏心慌的不行，强撑着道：“你以为你们随便编造点所谓的证据就能污蔑我……”
　　“咳，姝姝，你先瞅瞅这个再说。”蒋姝的手帕交不忍心看她继续出丑，低咳一声，打断蒋姝的话，手里的纸递过去。
　　蒋氏接过来一瞅，整个人僵住，山崩海啸的声响在脑海深处炸开。
　　震撼太大，以至于祝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和表情，尖声道：“不可能，这些信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蒋氏手里拿的，正是当初她和闽侯情浓时通信的信件之一，是闽侯给她写了一封爱慕她的情诗之后，她欲拒还迎的书信之一。
　　蒋氏年轻时表面上天真烂漫，明媚可爱，实际上小心思多如牛毛，很明白如何勾住男人的心。她一面说他们这么做是不对的，对不起祝婉，应该断绝暧昧关系，私下里不要再往来，一面又说闽侯是她见过的最有才情，最具男儿气概的男子，只可惜“天意弄人，妾虽未嫁，君却已娶……”巴拉巴拉一堆儿爱而不得的痛苦宣言，勾的乔南又爱慕又愧疚，整个人为了知情识趣知书达理的表妹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在场的谁不是人精？只一眼就看出来蒋氏的回信是什么意思，这分明就是故意勾搭乔南啊，关键是从信的内容上看，祝婉那会正怀着身孕，人家原配正妻还没死呢！
　　有信件为证，蒋氏赖无可赖，只觉得天旋地转，恨不得晕死过去。
　　她之前贪图原配的嫁妆，冷待继子，还情有可原。人么，谁能不爱财呢？冷待继子就更不用说了，不是自己肚皮里爬出来的，谁能真的贴心贴肺的对隔肚皮的孩子好，尤其这个孩子还挡了亲生子的路。
　　所以虽然骂的人多，却也有人表示理解。
　　但成亲前勾搭有妇之夫就是另一种情形了，往严重里说这就是通奸，可以入罪的！
　　“万恶淫为首”，通奸列为十恶不赦的罪行之一，认下这个罪名，她这辈子都翻身无望，连儿子都要受她牵连。
　　明明是酷暑之季，蒋氏却觉得全身冰冷，仿佛置身于严冬，僵硬的摇着脑袋，嘴里机械的重复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些信件她明明收的好好的，压箱底的放着，怎么会到了祝婉娘家人手里？成亲前她想过要不要把这些信毁了，后来觉得祝婉都死了，留下也没什么。她知道乔南多情又滥情，靠不住，指不定哪天又看上一个“心上人”，到那时有这些信件在手里，还能当做勾住乔南的筹码。
　　就这么一念之差留了下来，没想到竟然成了她的催命符。
　　今天的事情乐氏怕丢人，没有出面，在后面的屋子里躲着，听丫鬟说祝婉娘家人来了，乐氏就觉得要坏，忙着往前面赶，必要时她还能仗着辈分压一压对方，结果到了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下人三言两句的讲述完事情经过，乐氏狠狠地瞪了痴傻了一般的蒋氏，扬起笑脸对着祝老先生道：“亲家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柄愚去接你。”柄愚是乔南的字。
　　不等祝老先生说话，乐氏语气一变，道：“我知道因为今天的事情亲家你心里面不痛快，可我们也是没法子了，总不能为了婉娘，让我们侯府子嗣凋零吧？您生气，想打想骂都成，”伸手一指乔南，“这孽障就在这里，随便你如何打骂。可你也不能因为撒气，就胡乱编排，往两个孩子身上泼脏水吧？姝姝是我亲外甥女，他们兄妹打小就认识，要是真有私情，早就成亲了，还轮得到婉娘？我知道亲家一家子都是读书人，模仿个把人写字不是问题，但事情不是这么做的……”
　　要不说姜是老的辣呢，乐氏一番苦口婆心的话，直接又把脏水泼了回去，点名这些信件都是祝家人伪造的。
　　祝老先生气的胡子直抖，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颠倒黑白之人，颤巍巍的指着乐氏：“我可当不起你这声亲家。头上三尺有青天，做人说话做事要凭良心！”
　　乐氏叹口气：“谁说不是呢，做人一定要凭良心啊，不能因为私愤就冤枉好人。”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乐氏胡搅蛮缠，压根不是祝家这几个读圣贤书长大的人能应付的，一时间众人把怀疑的目光落在了祝家人身上。
　　眼瞅着局面扭转，乐氏心里得意，还想再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压一压祝家人，就见一直默不作声的祝祷突然对她一笑。
　　乐氏瞬间头发都炸起来——这小畜生一张嘴就能把人坑死，现在不会又要坑他们吧？！
　　还没等她想出办法阻止祝祷说话，就见祝祷的视线略过她落在了闽侯身上:“当年的事情侯爷最有发言权。侯爷就不想说点什么？”
　　谁都没看到，一张符纸悄悄隐没在闽侯身上。
　　闽侯非常抗拒，半点不想提当年的事情。
　　让他恐惧的是，他的嘴巴不受他控制，竟然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表妹美丽活泼又可爱，像夏日的彩虹一样多彩明媚，我心悦之，追求她不是正常的吗？即便我追求表妹，也没亏了婉娘，我都跟她说了，我再爱慕表妹，也不会动摇她的地位，是婉娘自己善妒，整日里胡思乱想这才坏了身子。但凡她有表妹的半分知书达理，也不至于落得个早逝的下场……”
　　话没说完，祝家几个兄弟就气的大吼一声，冲上去围着闽侯就是一通揍，边揍边骂，夹杂着闽侯的惨叫。
　　哪怕到如此地步，闽侯依然顽强的剖析自己:“人不风流枉少年，我不过是对心爱之人表白，有错吗？嗷……我……嗷……”
　　闽侯被打，乐氏气的浑身发抖，怒斥下人:“你们都是死人吗？没看到侯爷被打了吗？”
　　闽侯府的下人一拥而上，就要扯祝家几个兄弟。
　　云唳挥手:“上！”
　　五十名府兵一拥而上就开始打砸。
　　祝老先生对周围人拱手:“诸位，这是我们祝家和乔家的私怨，和诸位并不相干，还请诸位不要插手，以免误伤诸位的贵体。”
　　原先想要劝架的人立刻不吭声了。
　　要是只有祝家人，他们自然不放在眼里，但祝家背后是镇国公府，他们就得掂量掂量再说。
　　旁人能旁观，但乔家族人不行，结果就是乔家族人跟着一起挨揍。把乔家人痛揍一顿，又让府兵砸了乔家祠堂，把祝婉的牌位抢了出来，按着乔南和蒋氏在祝婉牌位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祝老先生这才把早就写好的休书拿出来丢在乔南身上:“婉娘看上你这么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是她识人不清，想必死前她无比后悔。今天我就代替她休了你，免得她在九泉之下也不能闭眼！”
　　说完领着人扬长而去，留下一地狼藉。
　　出了侯府，祝老先生强撑着的精气神一下自己就散了，连脊背都佝偻了，对祝祷道:“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拼死拦着，不让你母亲嫁过来。哎！”
　　叹息一回儿，又道：“镇国公府我就不去了，这么多年是外祖一家对不起你，让你这么被欺辱，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你好好的，外祖父也就放心了。”
　　祝祷也不知道怎么和这个身体的生母娘家人相处，犹豫一下：“你们不多留两天？我在京城有一处宅子，母亲给我留下的，要是你们乐意，可以在那边住着，住多久都行。”
　　祝老先生摇摇头：“伤心之地，不留也罢，今天先把你母亲的坟迁出来，明天我就带着你舅舅们回去，把你母亲带回去安葬。”说着也不让祝祷送，带着人走了。
　　云唳道：“他这是不好意思面对你。”
　　亲外孙子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外祖父一家却因为面子和女儿之死迁怒，不闻不问，换做谁，大约也不好意思面对。
　　祝祷点头：“我知道。我给了他们一人一张平安符。”对外只说是他从大德寺求来的，实际上是他自己画的。
　　祝祷不是原主，对这些亲人没有感情，和他们接触，也是为了合作。他利用这些人来对付闵侯府，这些人在他的帮助下替祝婉讨个公道。
　　互利互惠，公平交易，最后的平安符就当是替原主尽的一点孝心，再多，也就没有了。
　　且说闽侯一家子被打砸一通，临了又被羞辱一番，闽侯直接被气晕过去——也有可能是疼晕的。
　　等闽侯一醒，就要挣扎着去告祝家人。
　　他再不济也是个侯爷，平民打伤勋贵，按律是要挨板子坐牢的！
　　乐氏苦劝：“是镇国公府的人动的手，你要告，是打算连镇国公府也要告了吗？镇国公可是皇上的心腹，这事又是咱们理亏，你就是去告，衙门也不会管的。”
　　闽侯不肯听，他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罪和这份折辱，今天不告状把祝家人罚了，他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
　　正闹腾着，就有下人来报：“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大人来了，身后还带着五六个衙役。”
　　闽侯就是一愣：“他们来做什么？”他跟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可没什么交情。
　　说话的功夫，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已经走了进来：“侯爷，跟咱们走一趟吧。”
　　这两人都穿着官服，压根不是私下会友的样子，闽侯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干笑道：“去哪儿啊？我这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大理寺卿笑的和气：“我们收到证据，三年前赈灾银失窃的事情和你有关，所以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刑部，查清此事。”
　　赈灾银失窃案交给了大理寺和刑部共同办理，刑部管得严，所以但凡跟这件案子有关的事和人，两人都是在刑部处理。
　　刑部尚书严肃道：“我们是奉了皇命来的，还请侯爷配合！”
　　闽侯腿肚子就是一哆嗦：“我冤枉啊，我家里不愁吃不愁穿的，我要这银子做什么？一定是有人诬陷我！”
　　刑部尚书手一挥：“既然你不想走，那我就不客气了。”两个衙役走上前，拧了闽侯的胳膊就往外拖。
　　闽侯痛的大叫：“我走，我自己走！”
　　刑部尚书冷声道：“早如此不就好了。你们几个，把这屋子里翻一遍，但有可疑的都带走！”
　　整个侯府跟抄家一样乱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闵侯府马上就下线啦，撒花??ヽ(°▽°)ノ?
　　十恶是指：一谋反；二谋大逆；三谋叛；四恶逆；五不道；六大不敬；七不孝；八不睦；九不义；十内乱。
　　其中，内乱是指亲属之间通奸、□□等违背封建伦理纲常的行为。感谢在2020-06-25 22:14:57~2020-06-26 23:17: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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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2-25章 侯府弃子
      京城又有大事发生啦！
　　继闽侯被前岳父一家子痛殴并休弃之后, 闽侯又被捉拿下狱, 据说是和赈灾银被盗一案有关, 闽侯的宠妾春娘就是这个盗窃组织的成员之一, 闽侯要休掉原配就是春娘撺掇的，目的是通过这件事引出祝祷, 将之解决，以报害他们损失百万两白银的仇, 同时也是对其他的人的震慑——再敢多管闲事, 就同此下场！
　　庆幸的是,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春娘她们那边刚有动作, 就被朝廷察觉了，顺藤摸瓜查到了一部分人, 破坏了春娘的毒计。
　　这件事上, 不管闽侯知不知情, 一个助纣为虐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皇上震怒, 直接夺了闽侯的爵位, 一家子都下入大狱，等待朝廷发落。
　　圣旨下达第二天, 惶恐不安的乔氏族人连夜开会，族老们一致决定，将嫡脉除族，免得他们连累族人。
　　“这才叫风水轮流转呢。之前乔南还嚷嚷着要把祝祷除族, 现在如何了？他这个族长被赶下来不说，一家子也都被除族了。”
　　苏沐幸灾乐祸道。
　　云唳和祝祷被镇国公夫人拘着不让出府，苏沐就约了凤域和陈锺上门看望，同时给他们带来京城最新的消息。
　　祝祷挑眉：“哦？乔家人竟然把乔南除族了？”他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把乔南乐氏蒋氏等人送进监狱以后，祝祷就没在关注过他们。
　　苏沐点头：“昨天晚上连夜开祠堂除族的，一宿的功夫都等不了，这得多怕被牵连啊？！”
　　凤域冷笑道：“就看乔南那伪君子的模样，还不知道乔氏族人的做派？这样的人家注定不能长久，你们就看着吧，这些乔家族人们以后再难有翻身的时候。”
　　陈锺向来不爱说别人的不好，此时也忍不住附和：“确实，凉薄的太过了。”
　　云唳不耐烦提这些倒胃口的人和事，问苏沐和凤域：“你们两个这阵子没事儿吧？”
　　苏沐不解：“和往常一样，整日里吃吃喝喝的，能有什么事？”
　　凤域道：“无事，你忘了，我身边有暗卫护着，就算幕后之人相对付我，也没那么容易下手。这回又在祝祷这里踢到铁板，估计跟不会对付我了。”毕竟从明面上看，他比祝祷难对付的多。
　　苏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你问的是这个呀，没事，好着呢，我父亲怕我在外面不安全，亲自挑了三个小厮跟着我，我走哪儿都有他们护着。这三个小厮都学过拳脚功夫，厉害着呢。”
　　因为有这底气，他跟凤域才能继续在外面蹦跶。
　　再瞅瞅被禁足的祝祷和云唳，莫名就觉得他们有些可怜。
　　苏沐琢磨了一下，低声道：“再过几天是我母亲的生辰，要不要我给你们送两张帖子邀请你们过去？好歹你们也能出去松快松快。”
　　云唳黑着脸：“我们又不是坐牢，想出去光明正大的就能出去。”
　　苏沐翻个白眼：“你都被禁足了，没有正当理由国公夫人肯放人？”
　　祝祷笑道：“母亲只是太关心我们，只要我们带够了人手，想出去随时都能出去。是我和云唳嫌带太多人麻烦，才懒得动。”
　　苏沐想起云唳夫夫带着五十个府兵到闵侯府砸场子的事情，忍不住哆嗦一下，要是带这么多人才被允许出门，搁他身上，他也宁愿在家窝着。
　　凤域突然道：“听我父王说，线索刚查了个开头就断了。这点线索也是因为你们两口子才暴露的，幕后之人估计恨毒了你们，不知道还会出什么阴毒的手段对付你们，你们千万要小心一些。”
　　对外说是朝廷查到的线索，实际上知情人都知道，线索是镇国公主动递上去的。大理寺和刑部那边打着顺藤摸瓜的主意，想按着镇国公提供的线索多揪出来一些人，只可惜幕后之人太狡猾，刚露了点动静就缩回去，短尾求生的极其干脆。刑部那边为此憋了一肚子的火，可着劲儿的招呼闵侯府的人。
　　云唳道：“一些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而已，因为忧虑他们反而影响了自己的正常生活，给他们脸了。”
　　苏沐喷笑，想说既然如此你们怎么还被禁足？被云唳淡淡的瞥一眼，将要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算了，他就不戳穿了。
　　祝祷感谢过凤域的提醒，又闲聊几句，把几人送出府。
　　等人都走了，祝祷返回房间，坐在书桌前想事情。
　　“怎么了？”
　　云唳双手环住祝祷的肩膀，低头亲亲祝祷毛茸茸的发顶，问。
　　祝祷拧眉：“在想一些事情。我的本事你也知道，在这边虽然不能将之前的本事全都发挥出来，借用一下外物却没有问题。我在想，要不要借用迷毂把幕后之人找出来。”迷毂绝对是寻人寻物的利器，想要跳过过程直接求结果，没有比迷毂树枝更合适的了。
　　云唳摇头：“尽量不要用。目前咱们接触到的，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正常，很普通，没有什么玄之又玄的事情。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律，贸然动用外物破坏这种规律，我怕对你不好。”
　　他不懂这些，却知道顺其自然四个字。
　　他直觉里，这个盗窃赈灾银的组织绝对在图谋大事，搞不好这样的大事是可以影响历史的。这种情形下，要是祝祷动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把这件事破坏了，谁知道反馈给祝祷的会是什么？
　　他不能容易祝祷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所以即便知道动用迷毂树枝能用最快速度的找到幕后之人，他也不乐意让祝祷冒险。
　　祝祷想了想：“那就看看再说吧。总在府里面呆着也没意思，咱们还得想办法解了禁足才行。出去转转，说不定能找到关于幕后之人的线索呢。”
　　云唳道：“我也正有此意。母亲那边我去说。”
　　云唳去找镇国公夫人时，镇国公夫人也喜气洋洋的有事情要告诉云唳：“月前我托德安长公主帮忙留意蛊师的事情，方才她派人过来告诉我，蛊师已经有眉目了，仿佛是南疆一个什么圣人的徒弟，名气很大，据说非常精通蛊术。你看你什么时候得空，我让人把那个蛊师请过来，给你看看。”
　　云唳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在他心里，再厉害的蛊师也比不上祝祷，更何况，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蛊师谁知道靠不靠得住，万一要是个心怀不轨的人呢？
　　把心里的顾虑一说，镇国公夫人也犹豫了：“不会吧？这人是德安长公主找到的，你还不信任德安长公主吗？”
　　云唳道：“德安长公主自然没话说，但谁知道她是不是也被蒙蔽了。”
　　“……”镇国公夫人，“那照你这么说，除了阿祷，别人都不能信任？”
　　云唳反问：“母亲觉得呢？”
　　镇国公夫人：“……”
　　镇国公夫人揉揉眉心：“早知如此，我就不拜托德安长公主帮忙找蛊师了。找到了咱们又不用，这不是上赶着得罪人么？”
　　不过再如何也比不上儿子的身体重要。
　　镇国公夫人道：“我这就去跟德安长公主说，不用她找了。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云唳想了想：“先不忙着说，我先去问问阿祷。”他觉得阿祷可能对这个世界的蛊术感兴趣。
　　祝祷还真的挺感兴趣的。
　　在修真界时，蛊术只是小道，修为稍高一些的人，动动手指就能将进入人体内的蛊虫杀死，所以在那个世界时，他对蛊术不感兴趣，也不重视。
　　现在知道自己极有可能会不停的在不同的世界穿越后，这些之前他瞧不上眼的小道之术就有必要学一学了——技多不压身，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学一些没坏处。
　　就这么着，云唳一说，祝祷就表示想见见那个蛊师。
　　得了准话，镇国公夫人给德安长公主回信，约好让蛊师上门的时间。
　　“等看过这个蛊师之后，你们也该上德安长公主府道谢。”
　　镇国公夫人道。
　　云唳眼睛一亮：“那我们禁足的事情？”
　　镇国公夫人摆摆手：“你想出去我还能拦得住你？就这么着吧。只要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不管你。”
　　云唳笑道：“有阿祷在，我绝对安全。”
　　不知道何为狗粮的镇国公夫人只觉得儿子的笑容格外刺眼，忍不住怼他：“你忘了你是做丈夫的？竟然还得让阿祷保护你，丢不丢人？等你好了，我就让你老子把你扔军营里面锤炼锤炼。”
　　“那感情好，我早就想去军营了，母亲你可不许反悔。”他对这个世界的军队非常感兴趣，早就想去军营里面瞅瞅了。
　　镇国公府是武将世家，原主满十三岁的时候被镇国公拎着去军营里呆了一天，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和大头兵们一起参加训练，结果可想而知。原主回来就抱着镇国公夫人哭，打死都不想再去军营了。
　　镇国公夫人心疼儿子，跟镇国公闹，打那以后，原主就再也没有去过军营。
　　镇国公夫人半点不信云唳的话，伸手虚点两下：“你就跟我嘴硬吧，到了军营回来不许哭，哭我也不给你求情。”
　　

83、第2-26章 侯府弃子
德安长公主手下找到的蛊师名叫铎素仝, 五十岁上下年纪, 身形干瘦, 双目有光, 裹着一件黑色长袍，整个人看起来阴森森的。
　　镇国公夫人心里打鼓, 总觉得这个人太过危险。
　　祝祷却很高兴，借着铎素仝帮着云唳看诊的机会, 问了铎素仝许多关于蛊的问题。
　　铎素仝拧着眉道:“要是我没看错的话, 世子中的应该是噬心蛊的变种, 噬身蛊。”
　　祝祷:“噬身蛊？”
　　“对。中了此蛊的人五脏六腑会被吞噬, 最终身体衰竭而死。人死之后第七天, 蛊虫破体而出，产下子蛊, 重新寻找新的宿主。”
　　铎素仝说着, 脸上带了一抹疑惑:“按理说, 世子中了噬身蛊有大半年的时间, 身体应该极度虚弱才对, 但世子现在的样子……”要不是他对自己的蛊术极有自信, 他几乎以为自己诊断错了。
　　镇国公夫人闻言道:“这多亏了阿祷，成亲之前, 世子的身体确实很虚弱。”
　　云唳附和:“确实如此。”
　　铎素仝来之前听过不少关于镇国公世子夫夫的事情，自然也听过冲喜的事，他心里面对此嗤之以鼻，真要中了蛊, 岂是冲喜就能冲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世子夫人也懂得蛊术？”
　　祝祷道:“说不上懂，略微知道一些而已。”
　　铎素仝想起方才祝祷问的关于蛊术的事情，确实是刚入门的新手才会问的。
　　点点头:“世子夫人在蛊术上倒是天赋异禀。”
　　镇国公夫人着急道:“你既然认得这个蛊，有没有办法除去？”
　　铎素仝叹口气:“实不相瞒，我就是冲着噬身蛊来的。”
　　据铎素仝所说，这个噬身蛊是他师父虔安圣人培养出来的。南疆以圣为尊，圣人比圣女的地位更高一些，可比肩南疆王。
　　虔安圣人痴迷蛊术，有生之年最大的心愿就是培养出来新的更加厉害的蛊虫，为此研究了不少古籍。身为虔安圣人的得意弟子，铎素仝全程协助，眼瞅着新蛊虫就要培养成功，王室有人中了噬心蛊，求到虔安圣人这里，虔安圣人走不开，就派铎素仝去处理。
　　铎素仝一走大半个月，再回来，发现虔安圣人被杀，新培养的蛊虫也消失不见。铎素仝想要调查虔安圣人被杀的真相，替自家师父报仇，他之前治疗的那个王室却突然暴毙，南疆王口口声声说他谋害王室，下了通缉令抓他归案，为死去的那个王室偿命。
　　铎素仝自然不甘心束手待毙，利用蛊虫改头换面，和南疆王周旋。可惜随着虔安圣人之死，他手下的势力被迅速瓦解，铎素仝想要组织人共同对付南疆王都不容易。
　　正当铎素仝觉得报仇无望之时，他遇到了德安长公主派过去寻找蛊师的人。通过这人口述，他猜测镇国公世子中的应该就是师父临死之前培养出来的噬身蛊，这才半真半假的露了身份，说服那人带他来到京城，见到云唳。
　　都是玩权谋的，云唳和祝祷一听就知道铎素仝的意思。
　　云唳审视的看着铎素仝:“你是说，我中的这个蛊和南疆王有关？”
　　铎素仝点头:“十有□□。我师父之死是南疆王设计的，他死后，这个噬身蛊就落到了南疆王手里。虽然你的身体不知道什么原因看起来很健康，但你中了噬身蛊也是事实，这是我和师父一起培养的，我绝对不会认错。”
　　镇国公夫人气：“你们师徒做点什么不好，培养这种害人的玩意！”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镇国公夫人眼神不善的看着铎素仝：“说了那么多，你还没说这个劳什子噬身蛊你能不能除去呢。”
　　铎素仝：“……这是新培养出来的，还没找到解除的办法。”怕镇国公夫人因此轻视他，又忙补充道，“这个蛊除了我之外，旁人更不可能解。只要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能帮世子除掉。”
　　镇国公夫人翻脸就想赶人，有阿祷在，用得着你这个不确定的缺德货？
　　祝祷拦住她，问铎素仝：“既然你不能解蛊，那你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云唳道：“应该是在南疆待不下去了，想要寻求保护。”
　　铎素仝：“……”
　　铎素仝脸涨得通红，虔安圣人出事之前，他在南疆也是众星捧月一样的人物，何时被人这么当面讥讽过？
　　但他有求于人，不好发作，只能道：“我来是想确认一下，看世子中的是不是噬身蛊，再者，也是想和世子合作。”
　　云唳不感兴趣的样子：“你现在被南疆王追杀，自身难保，我不觉得跟你有什么好合作的。”
　　铎素仝急了：“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害你的？”
　　云唳挑眉，不是很信任的看着他：“你知道？”
　　“……”铎素仝，“我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我有办法帮你防备。”
　　云唳不置可否：“就这？”
　　铎素仝心里更急，正如云唳所说，他确实是想借着镇国公府躲避南疆王的追杀，同时也是真的想和镇国公府合作，借此对付南疆王，为师父报仇。
　　原本他想着噬身蛊是他和师父培养出来的，师父已死，噬身蛊只能由他来解，只要拿捏住这点，不怕镇国公府不把他奉为上宾。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逼的他不得不抛出底牌，从怀里掏出一枚墨色的小珠子：“这是蛊珠，里面有寻蛊虫，可以感应到蛊虫和虫卵的存在，只要周围有蛊虫出现，这枚珠子就会变成浅灰色。害你之人只要再次出手，用蛊虫继续害你，有这个蛊珠在，你就能抓住他。”
　　蛊珠这样的宝贝，他手里也只有这么一枚，送出去跟剜肉一样疼。
　　偏接了蛊珠的人得寸进尺：“就凭这个就让我们镇国公府护着你，和南疆王作对太不划算了。你想留下来也行，教阿祷一年蛊术。”
　　铎素仝气的想骂人。
　　转念一想，在南疆最有天分的人想要学习蛊术，没有十年八年的也别想精通。世子夫人再有天赋又如何？一年顶多学个皮毛。
　　皮毛而已，教就教了。
　　想明白后，铎素仝一口应承下来。
　　镇国公夫人只以为云唳让祝祷学习蛊术，是为了日后更有把握解噬身蛊，心里面虽然不得劲，却说不出反对的话，还心疼祝祷要学习那么恶心的玩意，安慰祝祷道：“好孩子，你且委屈委屈，等坤儿好了，你就不用学了。唉，为了坤儿，你受苦了。”
　　祝祷哭笑不得：“我不委屈，真的。”
　　镇国公夫人却觉得祝祷是故作坚强。知道儿子中蛊之后，她特意了解过蛊是什么玩意，虫子、蜘蛛、蜈蚣……只要想想，她就觉得浑身发毛，想着祝祷还要亲手摆弄这些东西，她就觉得祝祷为了自家儿子牺牲太多了。
　　深受感动的镇国公夫人转眼又让人给祝祷送了两个铺子一个庄子的书契过来，之后参加各家的宴会，更是满口的夸赞自己这个儿婿如何如何好，惹得众人羡慕不已。
　　铎素仝就在镇国公府住了下来，因为他身份特殊，祝祷和云唳并不完全信任他，特意在长春院隔了一处小院子出来，让他居住。目的就是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免得他作妖。
　　铎素仝也乖觉，住进去后就闭门不出，祝祷想要学习蛊术，还得进院子里找他才行。
　　能找到铎素仝，多亏了德安长公主，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镇国公夫人携儿子儿婿上门感谢。
　　自从佩戴了镇国公夫人送过去的强身健体符之后，德安长公主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现在更是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见了云唳和祝祷，德安长公主就是一通的夸，又对镇国公夫人道：“这俩孩子都是有福气的，我都跟着沾了光。不瞒你说，自从我戴了这俩孩子求来的符，我晚上睡觉连梦都不做了，一觉到天明。原本总紧巴巴的身体也松快起来……大德寺的符我之前也求了不少，这么有效果的，却是第一次见。可见这符管不管用，还得看是谁求的。”
　　其实她心里更倾向于是祝祷有福气，毕竟云坤能好，还多亏了祝祷呢。只不过当着镇国公夫人的面，她不好夸一个落一个，干脆两个一起夸。
　　镇国公夫人还是第一次听说此事，觑着德安长公主的脸看两眼：“我还以为你气色好，是因为太医院开的药管用了呢，却原来是这俩孩子求的符的原因么？”
　　“那是自然。太医院那帮人除了会给我开一些补元气的苦药汤子，能有什么新花样。指着他们，我这后半辈子都得病歪歪的。说起来，这俩孩子成亲后，还没有正儿八经的举办过宴会，把阿祷介绍给人们吧？正好我身体大好了，想举办个赏花会，到时候你带着俩孩子一起过来，让阿祷也认认人。”
　　镇国公夫人犹豫：“这……”她之前不是没想过举办宴会，把阿祷正式介绍给上流圈子的事儿。但因为不知道是谁要害云坤，她生怕宴会上人多手杂，行凶者再混进宴会害云坤一次，所以一直不敢举办。
　　云唳笑道：“那就多谢长公主的好意了，等到宴会那天，我和阿祷一定到。”
　　镇国公夫人顿时变了脸色：“诶，你这孩子……行吧，也不能总拘着你们，你想热闹热闹，那就来吧。”
　　德安长公主安慰镇国公夫人：“放心，在我的地盘上，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惹事。”
　　**
　　比起半个月前，宋先生又憔悴不少，原本中正平和的气质也变得阴郁暗沉。
　　看完手里的消息，宋先生眸色转冷：“竟然还有心情参加宴会，呵！”
　　思索一下，吩咐手下：“让点翠阁给青阳郡主送套首饰过去。”
　　

84、第2-27章 侯府弃子
德安长公主的公主府坐落在北城区, 占地宽广, 气派奢华, 规格比亲王府看起来还要高一些。
　　事实也是如此。
　　这处公主府原本是一位老亲王的府邸, 后来老亲王坏了事，一家子都没了, 王府就被收回去。后来皇上继位之初遇到麻烦，德安长公主出了大力, 皇上感念德安长公主, 就把这处宅子拨给了德安长公主居住, 为示对德安长公主的荣宠, 府邸拨下去之前, 皇上让工部把宅子扩建了一番，这才有了现在这番规模。
　　云唳和祝祷来时, 府邸外已经聚集了许多辆马车, 都是收到请柬参加宴会的人。
　　云唳和祝祷刚要随着镇国公夫人下车, 门前守着的仆人眼尖, 认出他们的车子, 忙跑下来弓着腰往里请人：“长公主说了, 镇国公府的人可以直接乘马车进去，不必停留。”
　　一面说, 一面引着马车从侧门进去。
　　等在门前的人脸色微变，听说镇国公夫人和德安长公主关系好，没想到竟然好成这样，居然可以直接乘坐马车进去。
　　要知道, 几位皇子公主和宗室郡主小王爷可都是老老实实的把马车停在外面，步行进去的。
　　论身份，这些人不比镇国公夫人和镇国公世子高贵？
　　善亲王府的马车紧随着镇国公府的马车而来，看着镇国公府的马车被引到侧门，善亲王府的车夫下意识的就想跟过去，没走两步就被拦下：“侧门那边为方便府里的马车进出，不允许其他马车停留，还请见谅。”
　　善亲王府的车夫愣一下，侧头看向马车内：“郡主，这……”他们可是善亲王府的人！明明一起来的，凭什么镇国公府的马车能进，他们的马车却要被拦在外面？
　　马车内坐的正是青阳郡主。
　　青阳郡主的嫡姐已经出嫁，善亲王妃懒得给青阳郡主做脸，带着青阳郡主出席宴会。收到德安长公主的帖子后，善亲王妃原本打算去的，后来听说青阳郡主闹着也要去，善亲王妃干脆就称病，帖子甩给善亲王，爱让谁去谁去，她不去了。
　　就这么着，善亲王妃没来，青阳郡主来了。
　　青阳郡主不耐烦道：“叫什么叫。既然这边不让停，那就还去正门那边。放着好好的正门不走偏想走侧门，什么毛病！”
　　车夫被训一顿，不敢再说别的，忙把马车赶回去，找个靠墙的角落停下。
　　青阳郡主扶着丫鬟的手下车，耳边就听到一声讥讽：“啧，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青阳啊，怪不得巴巴的跟着往侧门跑呢，只可惜镇国公世子早已成亲，你就是跟的再紧也没用啊，人家世子夫人还在马车上呢。”
　　青阳郡主的脸黑下来，瞪车夫一眼，要不是这奴才自作主张，旁人也未必会注意到她。现在好了，又被六公主这贱人嘲笑了！
　　云唳可不知道青阳郡主又因为他被人嘲讽了，此时他跟祝祷陪着镇国公夫人坐在马车里，走了小半个时辰才算到达目的地。
　　马车停在二门外面，下了车，有仆妇引着他们进了正厅。
　　正厅里已经坐了许多人，德安长公主满脸红光的坐在主位上，正笑呵呵的跟众人道：“从年前我的身体就不大好，养了这么久总算松快一些。这不，趁着天儿好就忙把大家伙一起请过来坐坐……”
　　等见了镇国公夫人，忙站起来往外迎：“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不及要见你家儿婿了。”说着眼睛落在祝祷身上，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这就是阿祷吧？我常听你母亲提起你，是个孝顺知礼的好孩子，品行也好，现在瞅着，长得也不错，眉目清正，怪不得你母亲喜欢你呢，就是我见了也稀罕。”
　　一边说着，一边把早就准备好的两块美玉塞到祝祷手里，“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两块玉是我偶尔得来的，瞧着水头还不错，给你拿着玩吧。”
　　德安长公主因为做生意的原因，身上并没有多少皇族的骄矜孤傲之气，见了人向来乐呵呵的，但要因此觉得她好说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实际上，越圆滑的人越不好接触，表面上看着她跟谁都亲，其实她心里面自有一把尺子，把绝大多数人都隔绝在外。
　　像这样一见面就夸赞不断，又主动塞东西的，绝对少见。有此可以看出来，德安长公主是真的很看重祝祷这个人。
　　不管她是看在镇国公夫人的面子上如此，还是如她所说，一见了祝祷就觉得稀罕，大家对祝祷的评价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这次宴会的目的之一，就是让祝祷以镇国公世子夫人的身份正式在上层圈子了亮相，德安长公主不辞劳苦，亲自为祝祷保驾护航，和镇国公夫人一左一右的带着祝祷一一认人。
　　把屋子里那些身份地位都比较高的人认了一圈，德安长公主这才打发祝祷他们出去：“你们这些小年轻好热闹，我就不拘着你们在屋子里呆着了。前面他们一群孩子在玩，你们也去玩吧。”
　　祝祷笑的脸都要僵了，闻言如蒙大赦，忙跟着云唳躲了出去。
　　等出了门，周围没了外人，把贴身伺候的小厮打发远一点，祝祷这才苦下脸，低声跟云唳抱怨：“听说这边成亲的人时常举办各种宴会应酬，天啊，不会以后我也要举办宴会替镇国公府应酬吧？这也太可怕了！”
　　他之前跟李嬷嬷闲聊时，李嬷嬷就跟他说过这些，还跟他说以后他就是镇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要担起当家主母的责任，代替丈夫举办宴会应酬宾客，就是当家主母的日常之一。
　　祝祷当时没有多想，毕竟原身的记忆中没有关于宴会的事，他成亲以来府里面也没有举办过宴会，所以李嬷嬷说的那些，他听听也就算了。
　　现在正儿八经的参加宴会了，祝祷只觉得痛苦，嘀嘀咕咕说个不停：“那么多人，我看的眼睛都花了，还得记住谁是什么身份，太为难人了！这些人我都不认识，还得对着她们笑，还得说上几句，不能冷落了客人……我看着长公主和母亲的样子就累得慌，我是肯定做不到那样的。让我八面玲珑的应酬，我宁愿关在屋子里面画符。”
　　云唳安慰他：“没关系，以后你不想举办宴会，咱们府上就不举办宴会。母亲要是高兴，就让母亲去招待那些人，你不用管。等母亲生下弟弟，府上有了继承人，咱们就离开，我陪着你去游山玩水。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游山玩水了吗？当初咱们刚认识时，你就是想跟着我到处走走看看呢。”
　　经过上一世，两人谁都没有争权夺利的心了，什么也没有自由自在的，和心上人一起享受生活重要。
　　祝祷点头：“等你身上的蛊解了，母亲的身子也该调养到最佳了，到时候就给母亲吃孕子丹。”
　　再生个继承人什么的，越早越好，毕竟镇国公夫妇真的不年轻了。
　　“诶，祝祷，云坤，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过来这边，我们投壶呢，你们要不要玩？”
　　祝祷抬头，就见凤域苏沐在前面不远处喊他们。
　　一群人围在那里，男男女女的好不热闹。
　　祝祷一笑，大步走过去：“好啊，我也玩两把。先说好了，我不太会这个，玩不好你们可不许笑我。”
　　苏沐笑道：“就是图个乐子，谁还认真去比这个啊。”
　　凤域也道：“我玩这个也不行呢，要说玩的好的，还得数云坤，正投反投都精通，你要认真想学，回头让他教你。”
　　旁人都知道镇国公夫妇看重祝祷，没人上赶着找祝祷的麻烦，都顺着凤域的话打趣，又起哄让祝祷和云唳先投。
　　凤域亲自拿了箭递给云唳：“许久没见你投壶了，不知道风采是否依旧？”
　　凤域靠近的瞬间，云唳眼尖的发现手腕上带着的蛊珠变了色。
　　云唳的脸色微沉，深深地看凤域一眼：“试试不就知道了。”
　　凤域笑眯眯的：“那你赶紧试，祝祷看着，可别丢丑哦。”
　　笑容明朗清澈，半点不像存心害人的样子。
　　要么，是他太会装；要么，他也是被人利用了，他本人毫不知情。
　　云唳心里琢磨着，更倾向于第二种情况。
　　毕竟他跟凤域没有利益冲突，他们镇国公府和善亲王府还是同一阵营的，都是保皇党，这种情况下，凤域没有理由害他。
　　一片叫好声响起，不知不觉，云唳把手里的十枝竹箭都扔完了，一个不落的全都落进细口长颈美人花瓶里面。
　　凤域立刻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又把竹箭递给祝祷。
　　祝祷比云唳还痛快，十枝竹箭分三次都扔进去了。
　　人群一寂，还是苏沐的哀嚎打破了这份寂静。
　　苏沐作势要往祝祷身上扑：“你不是说你不精通吗？你都这么厉害竟然还说自己不精通，让我们这样的怎么活啊？我还指望着你给我垫底呢。”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被众人一通的鄙夷。
　　祝祷笑道：“凑巧而已，走半天我也累了，你们玩吧，我去那边的凉亭里歇会。”又叫凤域，“你要不要也去歇会？”
　　凤域愣一下，刚想说不要，云唳已经替他做了决定：“去歇会吧，正好我有点事儿要问你。”
　　一听他们有事儿要谈，其余人识趣的不去打扰。
　　凤域揣着一肚子的疑惑跟他们去了凉亭：“你有事儿要问我？什么事儿？”
　　云唳随口道：“也没什么，就是看你跟青阳郡主不是一起来的，好奇而已。”
　　凤域的脸拉下来：“好好的提她做什么？”他越来越不耐烦听青阳郡主的名字，要不是从小的教养在，他恨不得和外人一起骂青阳郡主。
　　祝祷突然道：“找到了。”伸手去摘凤域挂在腰间的香囊。
　　凤域整个人都有些懵：“找到什么了？你喜欢这个香囊？回头我让丫鬟给你做两个。”
　　祝祷笑道：“我喜欢的可不是这个香囊，而是香囊里面的小东西。”伸手一抠，从香囊里面抠出来一颗乳白色的小珠子，圆滚滚的跟一粒珍珠一样。
　　凤域疑惑：“咦？我的香囊里面怎么有这个？”
　　转瞬间想到什么，脸色沉下来，“这个香囊有问题？”
　　他不是傻子，这两人单独把他叫过来，云坤说话吸引他的注意力，祝祷在旁边观察寻找，要是没问题的话，这两人不会是这个做派。
　　云唳点头：“这个香囊你什么时候开始佩戴的，这两天又有谁碰过？”
　　“这个香囊能驱蚊虫，我整个夏天都戴着。我随身的东西丫鬟小厮都能碰，毕竟我的衣物都是他们打理的……我回去就查！”
　　祝祷把蛊虫收起来，让凤域继续佩戴着香囊：“把你的表情收收，就当不知道这事儿。”
　　他方才看了，这个蛊虫还在沉睡，大约得碰到什么特定条件才会苏醒，就是不知道这条件是什么。他有种直觉，今天的宴会上，那个害云坤的人会再次出手。盯紧了蛊虫的动静，不怕找不出那个人。
　　

85、第2-28章 侯府弃子
青阳郡主和六公主自来不对付, 在门口被六公主嘲讽一番, 青阳郡主气个半死, 放下狠话道：“我自己稀罕的人, 我敢追敢表明心迹，你敢么？你也就只会偷偷摸摸的爱慕, 给人家未婚妻下绊子，用一些鬼祟手段离间人家未婚夫妻俩的感情。比起你, 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多！我这就去找镇国公世子, 你敢去当众找你那个心上人吗？”
　　一边说, 一边雄赳赳气昂昂的领着丫鬟往里走, 毫不避讳的询问镇国公世子在哪儿。
　　六公主被她怼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不要脸！我倒要看看一会儿你怎么丢人！”带着人跟在青阳郡主身后。
　　于是，祝祷和云唳正在凉亭里和凤域说话, 就见青阳郡主带着一大群人冲他们走过来。
　　凤域当时脸就黑了, 尴尬的看着祝祷和云唳：“我这就拦下她。”
　　祝祷轻笑一声, 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不用。”
　　云唳表情淡漠：“听阿祷的。”
　　青阳郡主看到云唳眼睛就是一亮, 示威似的冲身后的六公主扬扬眉毛, 径直走进凉亭里面：“云世子好久不见, 上次咱们一起去翠华山骑马都没来得及说话。”眼睛瞥一眼坐在旁边的祝祷，语气鄙夷, “这位就是给你冲喜的那个？听说他一跟你搭上关系，就跟生父划清界限，这样的人品，也亏了你敢带在身边。就不怕哪天他从你这里得不到好处了, 反手把你卖了？”
　　挑拨的话说的明明白白的，直爽率真不做作，非常符合她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形象。
　　又招呼六公主一行人：“跟了这一路还没看够么？要不要进来仔细瞅瞅？”
　　六公主也是天之娇女，看青阳郡主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气得慌，冷笑道：“你脸皮厚的厉害，不怕丢人，难道我还怕你丢人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勾搭人家有夫之夫。”
　　一边说，一边气哼哼的进了凉亭，路过青阳郡主时，故意撞青阳郡主一下。
　　明明没用多大力气，青阳郡主却仿佛受了重击一般，尖叫一声冲云唳那边倒过去。
　　云唳反射性的就要躲，却小瞧了青阳郡主的速度，只见青阳郡主以一个极为刁钻的姿势愣是扭着身子抓住云唳的衣服，然后极快的借着这股力道站起来，整个人就要往云唳身上贴。
　　云唳眼神瞬间变冷：“滚！”
　　抬脚踹到青阳郡主的肚子上，把青阳郡主整个人踹飞出亭子。
　　说起来啰嗦，实际上全程只有几秒钟的时间，等人们反应过来，就见青阳郡主正抱着肚子惨叫，疼的小脸惨白惨白的。
　　众人都惊呆了，谁都没想到青阳郡主真敢当众往云唳身上扑，更没想到云唳居然敢当众踹青阳郡主一脚。
　　众人一边觉得青阳郡主活该，拿着厚脸皮当率真，活该挨揍；一边又觉得云唳有些过分，不管什么时候，打女人的男人总是让人瞧不起。且，青阳郡主好歹是郡主，身份上要比云唳高，云唳说踹就踹，不怕善亲王府追究，皇上问罪？
　　青阳郡主捂着肚子，垂眸遮住眼底的阴冷——竟然敢踹他，去死吧！
　　众人或疑惑，或幸灾乐祸，或担忧，反观当事人却淡定无比。
　　祝祷问：“她在你身上放了什么？”
　　云唳从腰带里抠出来一粒小米粒大小的褐色圆球，要不细看，压根发现不了。
　　祝祷把蛊虫拿出来，略略靠近圆球一些，就见原本伪装成珠子的蛊虫动弹一下，变成了蚂蚁大小的白色小虫子，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个褐色圆球爬过去。
　　旁人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凤域却瞬间白了脸，瞅瞅那个恢复活力的蛊虫，再瞅瞅被丫鬟扶起来，略显狼狈的青阳郡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为什么要害云坤？
　　想要大声质问，想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又把质问的话咽下去，对云唳道：“这事是我们善亲王府对不住你，你放心，我们善亲王府一定会给你个交代。”意思是这事就别当众闹开了。
　　众人听得稀里糊涂的，只以为凤域说的是青阳郡主故意纠缠云唳的事儿，不由得同情凤域，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庶姐，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道歉。明明是王府嫡子，却跟收拾烂摊子的下人似的。
　　青阳郡主也看到祝祷的动作，瞳孔紧缩，原本狠毒的眼神变成了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她做的这么隐秘，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自从收到宋一的传信后，她就策划这次的事情。宋一想要出去云唳，正巧她也想，两人一拍即合。宋一利用空心首饰给她把蛊虫送进来，她提前用买通好的小厮把蛊虫放入凤域经常佩戴的香囊里面。
　　凤域也参加德安长公主的宴会，依着他和云坤的关系，在宴会上两人必然会长时间接触。她只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引诱蛊虫的药引放到云坤身上，到时候蛊虫自然会爬到云坤身上。蛊虫把药引吃掉，就会进入宿主体内蛰伏，三天后再次苏醒，化为剧毒之物，将宿主毒死。
　　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怀疑，她一早就想好，拿云坤当借口跟看她不顺眼的人吵一架，她“赌气”，顺理成章的跑过来纠缠云坤，然后不小心跌倒在云坤身上，把早就准备好的药引神不知鬼不觉的塞到云坤的腰带之内。这样，即便三天后云坤暴毙，也怀疑不到她身上。
　　这番流程她反复推演了数遍，确定万无一失，才开始行动，没想到竟然被当众抓到！
　　眼睫毛颤一下，压下心底的惊惧，青阳郡主惨白着脸冲着凤域怒道：“明明是他踹了我一脚，你不替我讨回公道就算了，竟然还跟他们道歉！你骨头软，我却不是好欺负的，今天这事他们必然要给我一个说法，好歹我也是堂堂郡主，岂是由他一个臣子想打就打，想踹就踹的？！”
　　云唳压根不理她，只冷着脸看着凤域：“你能做善亲王的主？”
　　凤域：“……”
　　云唳收回视线：“既然不能，那就闭嘴，有这功夫，不如赶紧把你身边那个细作抓出来！”
　　**
　　继闵侯府之后，京城又出大事了，青阳郡主在德安长公主府的宴会上当众谋害镇国公世子，证据确凿，被镇国公府的人抓起来了！
　　据说镇国公世子之前重病就跟青阳郡主有关，是青阳郡主给镇国公世子下了蛊，后来见镇国公世子没死成，青阳郡主心有不甘，这才又想下蛊谋害，结果阴沟里翻了船。
　　什么？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怨，值当的青阳郡主一而再的吓死手谋害？
　　也没什么，不过是由爱生恨罢了。
　　一时间关于青阳郡主蛇蝎心肠，最毒妇人心的言论喧嚣尘上，连带的善亲王的其他女儿也受了牵连，气的善亲王妃和老太妃逮着丽侧妃狠狠骂一顿，把人关进佛堂里面反省，善亲王也没少被埋怨。
　　善亲王却顾不上这些，知道自己儿子差点被青阳郡主害死之后，镇国公就彻底恨上了善亲王——养不教父之过，要不是善亲王这么宠着，青阳郡主何至于这么大胆？
　　青阳郡主已经被抓，任凭善亲王如何说，镇国公只咬死了不放人，不但如此，镇国公还撺掇着自己的人天天弹劾善亲王，闹得善亲王焦头烂额，再也顾不上青阳郡主。
　　青阳郡主再如何狠厉，心思深沉，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她之前那么嚣张，行事无所顾忌，是因为有善亲王为她兜底，哪怕被抓进大理寺的大牢里面，她也没怕。
　　结果在牢里面住了六七天，除了善亲王妃派人把她臭骂了一通之外，善亲王连面都没露，更没说什么时候救她出去，她这才慌了神。
　　青阳郡主从小娇生惯养着长大，夏必有冰，冬必有炭，行走坐卧无一处不妥帖舒适，吃食上面更是精细。现在到了大牢里面，睡得是稻草，吃的是馊饭，大热天的牢房里跟蒸笼一样，夹杂着各种难闻的臭味，还有老鼠虱子跳蚤为伴……哪怕没有人审问她，她也要被这脏乱差的环境逼疯。
　　之所以能坚持六七天，是心存希望，想着很快能出去，等这份希望破灭，多呆一天都是煎熬。
　　这种情况下，大理寺的人开始审问她关于蛊虫的事情。
　　青阳郡主这会儿只想着赶紧出去，虽然她确实谋害过云坤，但云坤现在活得好好地，她的罪名就不大，大不了撸了她的郡主封号，把她关在府里面思过，也比让她坐牢强。
　　存着这种想法，青阳郡主十分配合，一五一十的把关于蛊虫、宋先生和点翠阁的事情都说了。
　　说完没多久，这份证词就放到了御案上。
　　康泰帝沉着脸把这份证词看完，抬头看向立在下面的镇国公：“你也看看吧。”
　　镇国公一目十行的看完：“果然如犬子所说，这个青阳郡主和外族有勾连，依臣之见，应该立即抓捕这个宋一，晚了，怕他听到消息逃掉。”
　　想要关押青阳郡主，得得到皇上的允许才行。
　　青阳郡主毕竟是皇室中人，代表着皇家颜面，依着皇上的性子，要是不把事情说重一些，皇上多半会和稀泥，罚青阳郡主一通，不轻不重的把事情接过去。
　　也是因为想到了这点，当时在宴会上把青阳郡主扣下之后，云唳就请德安长公主代他向皇上转达——青阳郡主勾结南疆王，意图不轨。证据就是青阳郡主拿出来的蛊虫，证人就是从南疆逃出来的前黔安圣人的徒弟铎素仝。
　　堂堂郡主跟外族勾结，绝对挑动皇帝的神经。对这样的事情，上位者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青阳郡主就被顺理成章的关进了大理寺里面。
　　现在连联络人都有了，青阳郡主再想翻身，难！
　　

86、第2-29章 侯府弃子
青阳郡主一招供, 善亲王的境遇就不好了。
　　自古以来的皇帝就没有几个不疑心重的, 康泰帝也不例外。
　　善亲王那么宠爱青阳郡主, 会不知道青阳郡主私下里做的这些事情？搞不好善亲王就是想借着青阳郡主跟外敌联系, 所以才格外宠爱她呢！
　　于是，善亲王就被闲赋在家了——没被抓起来审问是因为证据不足, 不然最轻也得落得个圈禁的下场。
　　受到帝王猜忌，善亲王战战兢兢的同时, 对青阳郡主这个原先宝贝的不行的女儿恨到骨子里, 青阳郡主在监牢里关着, 他暂时够不到, 只把一腔怒火发到了丽侧妃母子身上, 原先在王府里面耀武扬威，能和王妃分庭抗礼的两人瞬间沦落的比下人都不如。
　　青阳郡主却不知道这些, 她写完口供之后, 就心心念念的盼着被放出去。也没让她等多久, 第三天她就被从监牢里面接了出来, 出狱之前, 她在一间密室内见到了大理寺卿和云唳。
　　想到自己落得这下场, 都是因为云唳，青阳郡主眼底闪过一丝愤恨, 梗着脖子道：“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云唳歪头瞅大理寺卿一眼，根本不屑于和青阳郡主说话。
　　青阳郡主面皮抽一下，要不是顾忌着场合，几乎要破口大骂。
　　大理寺卿严肃的看着青阳郡主：“皇上的旨意, 免了你郡主的身份。稍后圣旨会送到善亲王府。”
　　青阳郡主咬咬唇，她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大理寺卿又道：“通敌之罪，其罪当诛。你要想活命，就要配合我们。”
　　青阳郡主眼睛瞪大，尖声道：“胡说！我什么时候通敌了？！我承认我想对云坤不利，但我没做过的事情，你们休想扣到我头上！”
　　大理寺卿皱眉：“和你联系的那个宋一……”
　　青阳郡主打断他：“我给他好处，他帮我办事，各取所需，怎么就是通敌了？！他可是大正朝的人。你不能因为跟镇国公府交好，就私下里给我胡乱栽赃，我父王知道了，饶不了你！”
　　大理寺卿还要说，被云唳拦住。
　　云唳双眼冷漠的逼视青阳郡主：“你不用在这里装疯卖傻。你跟宋一联系这么久，宋一打的什么主意我不信你没察觉。我们今天过来，也不是跟你商量的。一，想办法钓出宋一，将功折罪；二，负隅顽抗，在大牢里畏罪自杀！”
　　猜出跟青阳郡主联络的人和南疆那边有关之后，对这件事的处理一直都在暗中进行，明面上也只是对青阳郡主谋害镇国公世子这件事做出惩罚，善亲王也是以教女不严的罪名被夺了差事，在家思过。
　　所有的安排都合情合理，没有引人怀疑。
　　现在就等着利用青阳郡主抓住那个宋一，挖出更多的线索。
　　青阳郡主被云唳冷酷的模样吓住，见大理寺卿没有反对，就知道云唳说的是真的。所以，她要是不配合，就得死？
　　青阳郡主轻轻地打个哆嗦，心里面所有的侥幸都没了。
　　她不是没有察觉宋一的图谋，只是她本就是有野心的人，她跟宋一心照不宣的合作，将来宋一，或者说宋一的主子成功了，她也能跟着得一些好处，把王妃一系彻底压下去；就算将来宋一和他主子失败，她跟宋一的联系那么隐秘，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就牵连不到她身上，她照样可以当她的郡主。
　　谁想到，
　　谁想到云唳竟然早有防备，不但当众抓住她，还把蛊虫的来处都查清楚了！
　　“我，我配合。但你们要说话算话，我帮你们钓出宋一，你们保我的性命。”
　　云唳点头：“可以。”死太便宜了，还是好好活着吧。
　　青阳郡主被送回善亲王府。
　　依着她的说法，那个宋一行事缜密谨慎，得先打消他的怀疑，才能把他钓出来，不能急。
　　**
　　“青阳郡主的话可信？要不，我还是用迷毂树枝把宋一找出来吧。”
　　祝祷道。
　　云唳摇头：“不用，找的太顺利了，反而会引起旁人的怀疑。”毕竟迷毂树枝的事情没法解释。
　　祝祷：“……”
　　祝祷叹口气：“还想着这一世逍遥自在一些呢，没想到又卷入这些事情当中。”
　　青阳郡主下蛊的事情是云唳发现的，铎素仝也是因为云唳的原因才来到镇国公府，从而揭露青阳郡主和南疆那边有联系。
　　因此，皇上觉得云唳有能力堪当大任，把调查幕后之人的事情交给他负责，大理寺卿和刑部共同协助。
　　——这也是基于对镇国公的信任，有镇国公在，就算云唳有搞不定的，镇国公也不会袖手旁观。
　　同时也是对镇国公的试探，看看镇国公手里面有多少底牌。
　　云唳不知道帝王的心思，却也知道过犹不及，他要是表现的太出色，查找幕后之人太容易了，皇上就该睡不安稳了。
　　不是土生土长的大正朝人，云唳没有多少忠君爱国的情怀，只要保护好家人不出事，其他的事情就慢慢查吧，早晚能把那个幕后之人揪出来就行。
　　云唳凑过去亲亲祝祷的唇角：“你要是觉得闷了，咱们就去庄子上住一阵。”
　　怎么可能不闷。
　　虽然男妻不如女眷要求那么严格，却也不能和没成亲一样天天出府溜达。就算他喜欢画符，但是天天让他闷在屋子里画符他也无聊啊！
　　以前还有云唳陪着，现在云唳有了差事，天天要去大理寺点卯，他自己一个人在家闷的都要长蘑菇了。
　　祝祷没好气道：“早知道，当初就不成亲了！”
　　云唳一下子急了：“不成亲怎么行，你就忍心看我天天孤零零的独守空房？”
　　“呵，忍心！很忍心！”
　　“……”云唳，“要不，我把铎素仝要回来，你继续跟他学习蛊术？”
　　铎素仝的身份曝光后，为了避嫌，镇国公就把铎素仝交了上去。现在铎素仝住在另外一处宅子里，由皇上派来的人看管着。
　　祝祷有些意动：“父亲能同意？”
　　“父亲就是太谨慎了。皇上要是怀疑，早就怀疑了。我现在大大方方的去要，说不定皇上还会放心一些呢。”
　　这倒也是，毕竟铎素仝一开始就是住在镇国公府。
　　云唳是个行动派，决定后就去找镇国公要人，各种利弊跟镇国公一分析，镇国公觉得云唳说的有道理，又进宫去跟皇上说。
　　皇上果然有点怀疑镇国公是不是早就知道铎素仝的身份，不然怎么那么巧，云唳抓住青阳郡主下蛊之后，铎素仝就蹦出来做证，说这些蛊在南疆王手里？
　　镇国公早就知道铎素仝是那个什么圣人的弟子，却隐瞒不报，是何居心？
　　但现在镇国公大大方方的要人，皇上顿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多想了。镇国公要是真的有二心，此时不是该努力跟铎素仝撇清关系么？
　　听完镇国公的理由，皇上有些不可思议：“你是说，让你那位儿婿跟着他学习蛊术？你就不怕？”这个是害人于无形的蛊啊，要是哪天镇国公府的人惹祝祷不高兴的，祝祷用一条虫子就能把镇国公府这几位主子给灭了。
　　祝祷可是一个连亲爹都能告的狠人！
　　镇国公露出一抹苦笑：“臣也是没有办法了，臣子中的噬身蛊还没有解，唯一的指望就是臣那儿婿。他多学一些蛊术，将来给臣子解蛊也就多一分希望。”
　　这倒也是。
　　皇上理解的点点头：“可怜天下父母心。既如此，你就把人带回去吧。朕听说你那个儿婿早年间跟着一个游方道士学过，他可会炼丹？”
　　只学了几年就敢开口，说能解掉铎素仝都解不了的蛊，可见那个道士是真有本事的，不然短短几年也不会把祝祷教成这样。
　　道士的本职就是炼丹，他蛊术都如此厉害，炼丹应该更厉害吧？
　　且听德安长公主的意思，这个祝祷是个有大福气的。有大福气的人练出来的丹药，效果也该比寻常道士练出来的好一些。
　　镇国公心底微惊，斟酌道：“倒是没有听他提起过，臣回去问问。”
　　**
　　“什么，炼丹？”祝祷瞪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皇上还要找人炼丹吗？”
　　云唳也道：“没听说过皇上招道士进宫炼丹啊，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也不算突然。”身为天子近臣，镇国公还是知道一些皇上的隐秘的，“这两年皇上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表面上看不出来，实际上进后宫的次数都少了。后来不知道听了谁的建议，暗中到处寻访有本事的僧道，大德寺的文信方丈还被请进宫过……”
　　略微说了几句，镇国公正色道：“自古以来，常有帝王为求长生，炼丹求药，结果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那些伺候皇帝丹药的人也没能落个好下场。咱们府上的荣耀是用你们祖父和曾祖父们的鲜血换来的，决不能在你们手上被毁了。不管阿祷你会不会炼丹，对外都要说不会。”
　　祝祷点头：“我本来就不会炼丹。”
　　镇国公这才满意：“明天我就去回复皇上。”
　　等人走了，祝祷才对云唳吐槽：“这个皇帝也是个志向远大的，竟然妄求长生不老。”
　　“手里的权势太大，舍不得死罢了。”
　　“就是没有权势的人也舍不得死啊，人命又不分贵贱。”
　　“你说的对。”
　　“算了，他怎么样跟我也没关系，我去找铎素仝学习巫术。”
　　祝祷才说完皇帝跟他没关系，转眼就被打了脸。
　　“皇上有旨，宣镇国公世子夫人祝氏进宫，镇国公世子可随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30 23:55:20~2020-07-01 23:52: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依依然然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7、第2-30章 侯府弃子
青阳郡主被夺了封号送回善亲王府后, 日子就难过起来。
　　善亲王妃和老太妃自不必说, 就连善亲王都恨她, 丽侧妃母子也埋怨她, 青阳郡主的日子可想而知，跟泡在黄连水里差不多, 吃的是剩饭冷菜，洗澡连个热水都没有, 这跟青阳郡主想象的出狱后的日子截然不同。
　　忍了没两天, 青阳郡主就爆发了, 跑到善亲王妃的院子里大闹一场, 被善亲王妃抓住把柄狠狠收拾一顿, 脸都差点被下人打烂了。
　　青阳郡主又气又恨，趴在床上大哭一场。
　　她也不是不怨善亲王, 只是她到底良心未泯, 知道善亲王这样都是被她牵连的, 善亲王怪她也是应该的。
　　至于生母和胞兄, 日子过的和她一样苦, 同病相怜, 她只有为自己的生母兄长抱不平的。
　　思来想去，可不就恨上善亲王妃了么。
　　本来她就和善亲王妃一系不对付, 恨不得处之而后快，只是善亲王妃把善亲王世子护的太严，她想下手都找不到机会，世子不除, 除了凤域也没用，所以她就一直犹豫着，没有动作。
　　可现在不一样了，横竖她和生母落不了好下场，胞兄绝对没有接替王府的可能了，那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善亲王妃敢打她，她就敢弄死凤域，让善亲王妃心疼！
　　其实按理来说，查到青阳郡主是通过买通凤域身边的小厮给云唳下蛊之后，凤域身边的人就被善亲王妃再次清理一遍，加大了对凤域的保护。这种情况下，青阳郡主想害凤域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凤域被老太妃教导的仁义磊落，知道云唳是因为自己才差点被害死之后，凤域就内疚的不得了，同时还想知道青阳郡主为什么要害云唳。不当面问清楚，他总觉得对不起云唳，日子过得都不安生。
　　就这么着，凤域私下里就见了青阳郡主一面，还不敢让善亲王妃知道，怕善亲王妃担心。
　　就这一面，就差点出了事。
　　青阳郡主表面上哀求凤域替她求情，说知错了，哭的凄惨，趁凤域心软的功夫，青阳郡主握住袖筒里早就备好的簪子朝凤域刺了过去，簪子上抹了剧毒，这要是刺中了，凤域也就凉了。
　　结果也不是没站稳还是怎么着，眼瞅着青阳郡主都要扑倒凤域身上了，突然身子一歪，握着簪子的手堪堪顺着凤域的身子划过去，半点没伤到人。
　　凤域被吓一跳，他分明感觉簪子是戳中他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划开了。他可不信青阳郡主突然心善放过他。
　　不知怎么地，凤域想起祝祷派人送过来的护身符，拿出来一瞅，护身符的纹路竟然没了，变成了一张普通的黄纸。
　　——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儿，朱砂画的符，就算是烂了，上面的痕迹也会在，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凤域心脏砰砰直跳，越发肯定是这护身符救了他一命。
　　他想起祝祷说过的，这护身符是从大德寺求来的，当下就坐不住了，跑过去跟善亲王妃说一遍，一来要感谢祝祷的救命之恩；二来，既然大德寺的护身符这么灵验，一定要多求几张回来才行。
　　感谢救命之恩的事情得先放一放，善亲王府现在被猜忌，此时给镇国公府送重礼只会牵连镇国公府。
　　求护身符的事情立刻被安排上了，善亲王妃亲自去大德寺求的。
　　至于青阳郡主，知道她的作为后，善亲王妃恨不得一根白绫把人勒死，只是朝廷还指望着靠青阳郡主钓出幕后之人，不能把人弄死，善亲王妃就干脆把青阳郡主身边的下人都撤了，日常洗漱吃喝全都由青阳郡主自己打理，还时不时的让青阳郡主跪着念佛经……反正就是不让青阳郡主好过。
　　且不说这些。
　　皇上猜忌上了善亲王府，就派人重点盯着善亲王府，善亲王府发生的大小事情就没一件逃过皇上的耳目的。
　　青阳郡主行刺凤域的事情，当天就摆到了皇上的案头。
　　“护身符？”皇上眼睛微眯，“这个护身符真的这么神奇？”
　　作为一个衰老了的，怕死的皇帝，皇上自然也有护身符，他的护身符还是文信方丈亲自画的。只是皇上心里清楚，这个护身符多半是心理安慰，他戴上之后，该生病照样生病，该受伤照样受伤。
　　若说有用，大约就是原本该生重病，有了护身符保护，变成小疾，重伤变轻伤。不过这也是他的猜测，并没有经过验证。
　　但现在凤域的事情可是实打实的。
　　皇上不觉得大德寺里旁人画的护身符会比文信方丈画的还管用，再联想德安长公主也是收到镇国公府送过去的符身体才好起来的，皇上就觉得，这符八成跟镇国公世子那位新夫人脱不了干系。
　　——镇国公世子的身体也是跟祝祷成亲后才好起来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查出祝祷还送了一枚护身符给苏沐后，皇上特意让人去试探了一番，果然，有护身符保护，皇上派出去行刺苏沐的人没成功。
　　一次是巧合，两次还可以说是巧合，三次四次那就是必然了。
　　说起来，画符可是道家的专长，比佛家要专业的多！
　　祝祷少时跟游方道士学过蛊术，难道就没学过画符？
　　要不说是当皇帝的人呢，这么一发散思维，皇上愣是把真相给找了出来。
　　当即下旨让祝祷进宫，也不干别的，就让祝祷给他画护身符，同时还封了祝祷一个显圣天师的称号。要不是祝祷死命拦着，皇上还想给他建一座道观。
　　祝祷出了宫还是懵的：“我这就成显圣天师了？”莫名感觉这称号有些羞耻，奈何皇上执意，他只能认了。
　　云唳憋笑：“对，你以后就是显圣天师大人了，见皇上都不用跪的。”
　　祝祷无语：“这皇上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好好地，总觉得被动出家了一样。”
　　云唳安慰他：“想想也是好事。咱们这位皇上还指望着你保平安呢，一定会派人保护好你，我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对你不利了。”
　　祝祷烦躁：“话虽如此，咱们也没了自由，我以后想要出京游玩，皇上肯定不同意。他身体有个什么不舒坦的，也一定会找上我，我可不想见他的被他盯着为他做事。等此间事了，咱们还是想办法假死脱身吧。”
　　云唳也觉得在京城里面呆的不自在，点头：“听你的。”
　　原本两人还想着慢慢查那个幕后之人，现在没了耐心，动作就加快了。
　　云唳先督促着青阳郡主给宋一传信，借此机会把宋一揪了出来。
　　事实上，青阳郡主被抓进大理寺之后，宋一谨慎起见，就单方面断了和青阳郡主的联系，奈何祝祷有迷毂树枝作弊，提前查探到了宋一的住处，这么一来，云唳假借青阳郡主的手，带人直接到王家在翠华山的别苑，把宋一给抓了出来。
　　拔出萝卜带出泥，随着宋一被抓，王家人被牵扯进去。
　　私下里，云唳对祝祷解释：“王家家主原本是前詹士府詹士，后来被免了官，现在靠祖荫庇佑，勉强还能在京城立足。”
　　祝祷不是很明白这些：“前詹士府？”
　　“詹士府是为太子服务的机构，本朝太子未立，所以詹士府一直空闲着。当今未登基的时候，先太子尚在，皇上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那会的詹士府是为先太子服务，里面的官员都是先太子的心腹。后来先太子病逝，皇上被封为太子詹士府里面的人就都换了。”
　　祝祷明白了：“所以，这事和先太子有关？”
　　云唳摇头：“不好说。先太子并没有留下子嗣。具体还得再审问审问才行。”
　　因着此事，云唳忙得脚不沾地。
　　皇上也没亏待了他。
　　也为了表示恩宠，也为了拉拢祝祷，皇上封了云唳督察院左佥都御史的职位，正四品的官职。
　　督察院是隶属于皇帝的监察部门，绝对的天子心腹。
　　且云唳今年才十九岁，年纪轻轻就是正四品大员，前途不可限量。
　　圣旨一下，整个镇国公府都喜气洋洋的。
　　青阳郡主又被善亲王妃找借口罚了一通，腰酸背痛的回到简陋的房间内，青阳郡主将身子埋到阴影里，遮住眼底的怨毒。
　　门外传来丫鬟毫不遮掩的讥诮声：“听说没，皇上封了镇国公世子正四品佥都御史的职位呢，这可真真的天子红人，日后不知道多么发达呢。”
　　“谁说不是呢，要说这人呐，就得看得清自己的身份，草鸡就是草鸡，怎么也变不成凤凰。一个小妇养的也敢肖想这样的天之骄子，也不瞅瞅自己配不配。”
　　“谁说不是呢，这可不就遭了报应了。人家镇国公世子和世子夫人感情好的呢，哪儿看得上这样阴毒的破烂货。”
　　这样的讥讽声天天都有，青阳郡主知道这是善亲王妃故意让人来说给她听的，恨得咬破唇，眼底的怨毒越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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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2-31章 侯府弃子
“主子, 郭将军被抓了。”
　　一座清幽的宅院内, 心腹对着立在树下的颀长身影道。
　　“该死！”
　　四皇子握拳, 狠狠地捶向树干。
　　心腹焦急道：“这半年时间里, 云唳疯狗一样追着咱们的人不放，好多暗桩都被拔了出来, 在这么下去，咱们这些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四皇子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他现在恨得心肝疼, 早知道, 就不找惹云唳这个疯子了！说来说去, 都怪姓宋的识人不清, 也不问清楚缘由, 就把噬身蛊给了青阳郡主，使得云唳恨上他们。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得想办法自救才行, 万一再让云唳追查下去, 他就暴露了。
　　想一下, 四皇子道：“把证据往老大那边引。”
　　“是！”
　　却不知, 又迷毂树枝在, 祝祷和云唳早就猜出来幕后之人是四皇子，这么一点点拖延着拔除四皇子的势力, 也不过是防止一下子逼的太紧，四皇子狗急跳墙罢了。
　　**
　　“嗤，这四皇子竟然想陷害大皇子，伪造的倒挺像那么回事。幸亏咱们早就知道背后是他, 不然真被他骗了。”
　　看着手下人递上来的证据，云唳不屑的嗤笑。
　　皇上用了祝祷给的强身健体符，身体越来越好，对祝祷更加倚重，对云唳也是多番照拂。再加上云唳确实有本事，干脆又让他兼了东城兵马司指挥使的职位，使得云唳一跃成为朝堂上炙手可热的红人。
　　云唳身上的蛊也被祝祷解了。
　　没了噬身蛊的压制，强身健体符的功效彻底发挥出来，云唳的身体不但肉眼可见的变得强壮，个头还窜了一窜，喜得镇国公夫妇无可无不可的。
　　祝祷坐在院子里学习炮制药材，闻言笑道：“大皇子上个月才被皇上嘉奖过，风头正盛，他这是打的让咱们和大皇子两败俱伤的主意呢。”
　　“呵，以为天下就他一个精明人！”云唳冷笑，“也亏了他能装，要不是你有手段，知道幕后之人是他，谁又能想到淡泊名利，醉心书画的四皇子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呢。”
　　四皇子生母只是后宫的一位美人，熬了这么多年也不过熬到了贵人的位份上，早就没了帝王宠爱，娘家更是没什么势力。
　　没有母族可以依靠，四皇子表现的向来乖觉，到了可以入朝参政的年纪，他主动向皇上请求去礼部。
　　相比其他五部，礼部既没有前途又没有油水，可以说是六部里面最不受待见的。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每年皇帝寿辰各方朝贺时，礼部负责接待其他各国来使，能和其他国家的人光明正大的接触。
　　即便如此，其他几位皇子也没人想着来礼部当差。
　　正因为四皇子这种处处“没出息，不求上进”的行径，才使得其他几位皇子忽略了他。
　　谁又能想得到，这样“与世无争”的一个人，竟然是藏得最深的！
　　祝祷笑道：“自古以来的皇室中人，又哪有几个真的就淡泊名利的。母亲那边也差不多该有信了，再让他蹦跶一年，咱们就可以收尾了。”
　　想到再忍一年就能过上只有夫夫二人的自在日子，云唳也乐起来：“行，就让他再蹦跶一年。”
　　夫夫俩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响动，长风在外面隔着门禀报：“世子，徐嬷嬷来了，说有事求见。”
　　“让她进来。”
　　徐嬷嬷满脸笑容的进来行礼，脸上的喜意遮都遮不住：“大喜了。方才府医给夫人看诊，说夫人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夫人现在坐胎还不稳，想着把府里面的事务先交由少夫人打理，命老婆子过来跟世子和少夫人说一声。”
　　老蚌怀珠，说出去就有些不好意思。镇国公夫人本不想喧嚷的旁人都知道，奈何她年龄在这，府医建议她都休养，她也怕出什么事儿，这才让徐嬷嬷过来告诉云唳两口子，顺带把管家权交出去。
　　府里面虽然二房三房的人都住在一起，但这也是为了让国公府看起来热闹一些，实际上早就分了家，各自管各自的，镇国公夫人也不乐意把管家权交给他们，这不，就想到了祝祷。
　　祝祷却不耐烦管家，跟着云唳一起过去恭喜镇国公夫人一番，祝祷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我自来做不了这样细致的事情，真让我管，怕有疏漏，不如就让徐嬷嬷和王爷的奶娘李嬷嬷并大管家一起管着，只大事上我拿主意。”
　　镇国公夫人想想祝祷的性子，确实是个疏阔怕麻烦的，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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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2-32章 侯府弃子＋末世福星
时间如流水, 匆匆而逝。
　　转眼一年过去。
　　镇国公夫人在强身健体符的调理下, 顺利产下一子, 取名云卓。
　　这一年时间里, 祝祷把铎素仝的本事学了个遍，不仅如此, 他还跟太医院的太医学习医术，用他的话说就是, 横竖出不了京, 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多学一点本事。
　　本来太医的医术都是秘不外传的, 奈何祝祷身后有康泰帝撑腰, 太医院的太医们也乐意跟祝祷交好，进而奉承康泰帝, 如此一来, 有几个格外圆滑的太医倒上赶着教祝祷医术。
　　能进太医院的, 基本上都是国医圣手级别的, 轮番教导下来, 祝祷受益无穷。
　　投桃报李, 祝祷各自送了他们一枚强身健体符和一枚平安符，都是由羊脂白玉雕刻而成。
　　“总算可以从这些杂事中挣脱出去了。”
　　想起接下来的计划, 祝祷微微激动，天知道被困在京城里不能动弹有多憋屈。要是只有他和云唳两人，早就走了，保准康泰帝找不到他们。
　　奈何他还得顾忌着镇国公府, 他一走了之是痛快了，康泰帝找不到他，绝对牵连镇国公府。
　　云唳算算日子：“最多再等两个月。”
　　接下来，云唳就加大力度对付四皇子。
　　实际上这一年的时间里，云唳已经把四皇子的底摸了个遍，连四皇子是怎么收拢先太子留下的势力的都弄清楚了。
　　先太子病逝时原本留有两子一女，但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这两子一女相继出事，看似都是巧合，实际上众人私下里猜测，是新太子——也就是泰康帝——不能容人，当时先皇大发雷霆，差点废了康泰帝的太子之位。只是那时先帝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其他成年皇子贬的贬，废的废，死的死，要么就是才干平庸不能担当大任，废了太子再重立，势必引起朝堂动荡，江山不稳，就这么着，泰康帝的太子之位才保住了。
　　谁也不知道，先太子的次子私下里和四皇子交好，死之前要求四皇子日后替他们父子报仇，作为交换条件，他把先太子留下的势力交到四皇子手上。
　　因为这个，四皇子注定不能按正常流程继位，逼宫是必然的选择，就是他不想逼宫，先太子留下来的那些人也不会同意——既然是给先太子报仇，必然不能让泰康帝善终。
　　查清楚这些，云唳还对祝祷感叹:“先太子这位次子倒是个仁义的聪明人。”
　　把先太子的势力交到四皇子手上，四皇子会想尽办法保下这些人——旁的不用多做，他只需要把朝廷的动向告知这些人，让这些人躲过朝廷的抓捕就行。
　　＊＊
　　“主子，再这样下去，咱们的势力就都被瓦解了。”心腹催促四皇子，“趁着现在还有一击之力，咱们逼宫吧。”
　　四皇子紧抿唇，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心里剧烈的挣扎，良久，恨声道:“咱们能调动的人马只有五千，早知道，皇宫里光禁卫军就有三千，还有五城兵马司的人……五千人就逼宫，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准备，临到了竟被压制的这么惨，想想就恨得慌。
　　“可是，用这五千人马逼宫，咱们尚有一丝希望。要再任由云坤这么追查下去，咱们这些年做的这些事情可就掩盖不住了。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属下死不足惜，只是替主子您忧心啊。”
　　凡是登上那个位置的，哪个不是心狠手辣，沾满亲兄弟的血？即便泰康帝不杀四皇子，一个圈禁是跑不了的。
　　想起那些被圈禁至死的皇子的下场，四皇子神情坚定下来:“半个月后是太后寿辰，咱们好好商量一下。”
　　**
　　“母亲，弟弟还小，离不得人，太后寿辰的时候您就留在府里照看弟弟吧。太后那边直接报病就行。”
　　云唳和镇国公夫人商量道。
　　老来得子，镇国公夫人对小儿子爱的不行。这么小的孩子肯定不能往宫里面带，把孩子独自留在家里她又舍不得，思前想后，同意了云唳的建议。
　　**
　　泰康帝是个孝子，太后寿辰办的十分隆重。
　　众皇子纷纷绞尽脑汁的为太后筹办寿礼。四皇子知道太后喜欢看戏，投其所好，从宫外找了一个戏班子进宫为太后表演祝寿。
　　因为是四皇子让人带进宫的，内务府那边也没有检查，直接就放行了。
　　谁料想，这帮唱戏的竟然是精心伪装好的刺客，那些装着道具的大木头箱子里塞得也都是人。
　　刺客一出，皇宫内顿时大乱，呼救声、哀嚎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因为没有防备，当下三皇子和六皇子就被刺客刺死，泰康帝胳膊上被砍了一刀，血流不止。
　　云唳和镇国公护在泰康帝身前抵挡，祝祷护在太后身边。
　　好不容易等刺客都伏诛了，外面又响起震天的喊杀声，一个太监浑身是血的跑进来，哭叫道：“皇上，不好了，四皇子带着兵围了皇宫，马上就要打进来了！”
　　皇上这才发现，殿内四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联想到这些戏子是四皇子带进宫的，泰康帝眼睛一黑差点晕死过去：“逆子！这个逆子！”他再也没想到，老四竟然敢逼宫！因为从来没有防备过老四，居然让他得逞了。
　　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康泰帝也不是吃素的，短暂的慌乱过后，康泰帝很快组织起禁卫军反抗，又让人在一处空闲的偏殿放了一把火。
　　皇宫被烧，五城兵马司的人看到后一定会来查看，只要他们发现皇宫被围，就会救驾，他只要带着人坚持到五城兵马司的人过来就行。
　　四皇子也知道这点，所以攻击起来格外猛烈。
　　这一场战斗持续了半夜才算停，有了五城兵马司加入，四皇子一行人全部伏诛。康泰帝这边也极为惨烈，大臣死了好几个，云唳夫夫为了保护皇上和太后，也双双殒命。
　　看到儿子儿婿惨死，等到战乱平息，镇国公再也支撑不住，哭的晕死过去。
　　皇上心里也不是滋味，觉得再也没有比镇国公府更忠贞的臣子了。
　　等料理完叛逆，皇上派总管太监出息镇国公世子夫夫的丧礼，并在丧礼上宣读圣旨，封次子云卓为世子，赐丹书铁券。原本镇国公府是三代始降，皇上大笔一挥，改成了世袭罔替。也就是说，只要镇国公府的血脉不断，不管沿袭多少代，都是镇国公。
　　这绝对是天大的殊荣。
　　又有丹书铁券镇着，只要镇国公府的后人不犯谋逆的大罪，就能永葆荣华。
　　圣旨一出，满京哗然。
　　虽则镇国公府失去了成年的世子有些可惜，但这一条命换来镇国公府百年荣华，绝对是超级划算的。又不是绝嗣了，这不还有个二公子吗？镇国公夫妇年龄又不算大，完全可以把二公子培养成人。
　　任外人如何羡慕，镇国公夫妇只觉得苦闷，幸好有幼子慰藉，不然两口子都不知道能不能从丧子的打击中走出来。
　　一眨眼，两个月过去，叛乱造成的恐慌氛围渐渐消散，人们恢复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平静生活。
　　夜黑风高，两道黑色的人影烟雾一样落入镇国公府，熟门熟路的来到镇国公夫妇居住的正院。
　　自从长子丧命，镇国公格外珍惜家人在一起的时光，不再整日泡在书房里处理公务，而是时常陪着老妻幼子聊天闲谈。
　　“噗”一声细微的声音响起。
　　镇国公警觉地抬手一抓，手里多了一枚熟悉的平安符。
　　镇国公瞳孔紧缩，不动声色的把屋里伺候的丫鬟打发出去，院子里值守的也撤了，等了片刻，两个熟悉的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仿佛从未离开过一样，含笑走到内室向镇国公夫妇请安。
　　镇国公夫人不可置信的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下来。
　　镇国公眼眶泛红，面上却绷着老父亲的威严：“说说吧，你们这是在闹哪出？”
　　云唳和祝祷告罪，这才开始交代。
　　“……也不是故意要瞒父亲母亲，只是怕被人察觉，才不得不如此……中刀是真的，只是伤得没那么重，我们提前准备了假死药服下，这才骗过去……为了咱们府上的未来，我们不得不如此。当今是个疑心病重又寡情的，他依仗着阿祷的护身符挡病挡灾，所以才看重儿子几分。但是人就会死，万一到了不能医治之时，依着皇上的性子，一定会迁怒镇国公府。与其到那时被皇上记恨清算，不如现在就假死脱身。有救命之恩在，只要皇上和太后念着一点镇国公府的好，咱们府上就受用无穷了……”
　　听完云唳的话，镇国公好半天不吭声。
　　他自然知道云唳说的是对的，现在这样，对镇国公府来说是最好的。可是想到儿子儿婿为了避祸要隐姓埋名远走他乡，镇国公就心疼的不行。还是云唳和祝祷再三保证每年都会回来看他们，镇国公夫妇这才觉得好一些。
　　临走，云唳又再三叮嘱镇国公不要掺和余下的几位成年皇子争夺皇位的事情，反正有这救命之恩和丹书铁券在，无论那位皇子上位都不亏亏待了镇国公府。
　　离了京城后，祝祷和云唳开始四处游历的生活，两人有闲有钱，不用为生活琐事烦心，日子过得不知道多么开心。
　　等走累了，两人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小山村定居，开了一家医馆治病救人，又挑了几个有天分的孩子收做徒弟，仔细教导。
　　这一世，祝祷活到了八十岁，无病无灾，和云唳牵着手同一天逝去。
　　**
　　“砰砰”的撞击声不停的在耳畔响起，祝祷睁开眼睛。呼吸一下，差点被窜入鼻息的腐臭味熏吐。
　　四处打量一眼，他现在处在一处空荡荡的房间内，四周散落着一些脏污的箱子和碎泡沫、木板等杂七拉八的东西。
　　两具腐烂出白骨的尸体趴伏在不远处。
　　另一边是一个卷帘门。
　　砰砰的撞击声就是从卷帘门那边传过来的，卷帘门已经被撞击的变了形，眼瞅着就要被撞破。
　　祝祷暂时没有管那扇门，抓紧时间接受这个身体的记忆。
　　通过记忆得知，原主也叫祝祷，本来是一名大三的学生，在大三下半年，不知名的原因引爆末世，无数人一夜之间变成丧尸，同时也有无数人觉醒了异能，组织普通人成立安全基地，和丧尸战斗。
　　原主没有觉醒异能，靠着敢拼敢打的痕劲儿艰难的渡过了末世第一年。哪怕生活很艰苦，原主依然努力的活着。
　　但有时候，不是努力就行的。
　　原主运气差，和人组队去搜集物资，旁人去没事，只要他一加入，要么遇到小型丧尸群；要么遇到高级丧尸；要么遇到变异兽；要是什么危险都没遇到，那目的地绝对被旁人彻底扫荡过，他们去了什么都捞不着。
　　久而久之，众人都知道他衰神附体，谁都不肯和他组队。也幸好他只克和他组队的人，要是不和他组队就没事，基地的负责人才没有把他赶出去。
　　没人和他组队，他只能自己出来找物资。
　　这次他独自来到一处小镇上，还没等他开始搜集，就看到一个车队引着一群丧尸跑过来。他看事情不对，转身就要逃，却被车队上的人发现，异能者划伤他的身体，把他拦在后面阻挡丧尸。
　　几番险死还生，他逃到这处仓库躲了起来，却因为身体太过疲累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变成了祝祷。
　　回忆原主的生平，祝祷眼睛微眯，眼底的冷芒一闪而逝：“运气很差？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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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3-1章 末世福星
从记忆里得知丧尸这种生物依靠嗅觉和听觉来寻找人类, 祝祷就更加不着急了, 从空间里翻出一张敛息符贴上, 隐去周身的气息, 不多时，撞击声就停下来, 紧接着脚步声逐渐散开。
　　原主虽然靠着一股狠劲儿支撑着活到了现在，日子过得却实在是差, 记忆中, 自从到了末世, 原主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忍饥挨饿是常有的事儿, 导致身体越来越差。也就是原主心性坚毅，换成别人早就熬不下去了。
　　查看一下身体状况, 祝祷从空间里摸出一根祝馀塞嘴里, 干瘪的胃部瞬间充盈, 又掏了一颗补元气的药丸塞嘴里, 祝祷这才有时间打理自己。
　　好好收拾一番, 等体力恢复了, 祝祷这才开门出去。
　　卷帘门拉起的声音引来几个丧尸，没有闻到活人的气息, 这几个丧尸再次毫无目的的游荡。
　　祝祷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自在的从丧尸旁边走过去。
　　他得先找个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主要是观看一下这个身体的气运。
　　记忆中, 原主不能说是气运之子，却也是顺风顺水的长大，买彩票偶尔也能中个小奖，跟衰神附体绝对搭不上关系。原主气运变坏，是从末世一个月开始的。
　　祝祷仔细回想，也回想不出来原主那时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原主那时仓惶的只顾着逃命，每天不是杀丧尸，就是被丧尸追着跑，活着都艰难，实在没有心力关注别的。
　　但一个人的气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变差，祝祷自己没感觉出来这个身体被人动了手脚，就想通过观看气运瞅瞅能否发现点线索。
　　镜子很好找。
　　这个小镇子虽然被人搜刮过一遍，但搜集物资的基本上都是找食物和衣服之类的，像镜子这样可有可无的东西基本没人拿。祝祷轻易的在一处民居内找到一面菱形的塑料面的镜子。
　　只一眼，祝祷就看出问题。
　　普通人身上是淡淡的一层白气。
　　这个身体则是白气内弥漫着淡淡的一丝金色。
　　金色是功德之气，哪怕只有一丝，也能让人的气运比寻常人好一些。按理说，有这丝功德之气庇佑，原主到了末世应该会激发出一样异能才对。
　　可原主不但没有激发出异能，还成了衰神，这就有意思了。
　　把镜子放进空间里，祝祷摸摸下巴，决定先猎杀一些丧尸，弄点晶核再回基地。
　　晶核是硬通货，可以换取物资，租住房屋，据说异能者还能用晶核提升异能。原主日子过得苦巴巴的，手里一枚多余的晶核都没有，住的也是最外围的棚户区，祝祷可不想住在那样脏乱差的地方，换地方是必须的。
　　贴着敛息符在镇子上转悠了一圈，找了一辆车，把搜集出来的能用的吃食日用品什么的全塞进去，祝祷这才来到早就看好的广场。
　　这片广场占地大，四周也没有障碍物，最适合用来布置阵法。
　　祝祷弄了一个小型的封禁阵，又在阵法内埋下几张五雷符，这才把自己在一处民宅内找到的大喇叭音箱放进阵法里。
　　音箱打开，高亢的乐曲声通过大喇叭传出去，吸引着四面八方的丧尸到来。
　　在音箱上贴上一张防御符护持，祝祷躲回车上看热闹。
　　**
　　萧原带领的小队在这个镇子上已经被困了两天了。
　　大前天他带着人来这个镇子上搜集物资，本来一切顺利，这个镇子上早就被基地里强大的队伍扫荡过，丧尸被消灭的差不多了，他带着人只要应对偶尔冒出来的丧尸就行。谁料想碰到烈火小队的人，那群王八蛋不知道从哪儿捅了丧尸窝，引着一大群丧尸冲进这个镇子。
　　他的小队实力不强，之所以去那些扫荡过的地方吃残羹冷饭，图的就是一个安全。现在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大群丧尸，他们这队的人一下子就麻爪了，勉强逃进一座单元楼里面这才保住性命。
　　可接下来的事情也发愁，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些丧尸没有被烈火小队的人引走，都留在了镇子上，即便分散开了，数目也很客观。
　　萧原敢保证，他要是带着队员下去，立马就会被这些丧尸包围了撕成碎片。
　　不能走，他就只盼着这两天赶紧再有队伍过来，最好是强大的队伍，哪怕是路过呢，他也能带着队员跟上去，好歹有人帮着分担丧尸的压力，增加存活率不是？
　　他和队员们轮番趴着窗户往外瞅，瞅的眼睛都穿了，冷不丁的发现一件稀罕事。
　　“老大，你说他在做什么？”队伍里最小的队员王山一脸迷惑道。
　　萧原也纳闷，他更纳闷的是：“他在那走来走去的，丧尸怎么跟没见到似的？”
　　“诶，对哦，丧尸怎么不咬他啊？他也是丧尸？”
　　“胡说，看他那模样动作，分明是个人。”
　　“咦，我怎么瞅着他有点眼熟呢？你们瞅瞅，他像不像是那个衰神？”
　　“衰神？不可能吧？那个衰神不是走哪儿丧尸追到哪儿吗？你看他这样子像是被丧尸追？”
　　“必须不像啊！他这样子不会是有什么古怪的异能吧？比如说让自己跟丧尸同化什么的？”
　　“还有这样的异能？”
　　“谁知道呢。异能的种类五花八门的，许是有咱们不知道的呢。”
　　“诶，卧槽！那小子在干嘛？他不会要放音乐组织丧尸跳广场舞吧？”
　　……
　　“我去！他不会真放音乐吧？他疯了啊！”
　　“老大，趁他把丧尸引过去了，咱们赶紧跑吧。”
　　萧原瞪大眼睛瞅着广场那边“先等等，看他要做什么。”他总觉得对方要搞事情，还是搞大事情。
　　丧尸越聚越多，很快把广场那边填满。
　　下一刻，震碎三观的事情发生了。
　　平地几声响雷，雷声过后，一群丧尸四分五裂。
　　萧原：“卧，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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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原也纳闷，他更纳闷的是：“他在那走来走去的，丧尸怎么跟没见到似的？”
　　“诶，对哦，丧尸怎么不咬他啊？他也是丧尸？”
　　“胡说，看他那模样动作，分明是个人。”
　　“咦，我怎么瞅着他有点眼熟呢？你们瞅瞅，他像不像是那个衰神？”
　　“衰神？不可能吧？那个衰神不是走哪儿丧尸追到哪儿吗？你看他这样子像是被丧尸追？”
　　“必须不像啊！他这样子不会是有什么古怪的异能吧？比如说让自己跟丧尸同化什么的？”
　　“还有这样的异能？”
　　“谁知道呢。异能的种类五花八门的，许是有咱们不知道的呢。”
　　“诶，卧槽！那小子在干嘛？他不会要放音乐组织丧尸跳广场舞吧？”
　　……
　　“我去！他不会真放音乐吧？他疯了啊！”
　　“老大，趁他把丧尸引过去了，咱们赶紧跑吧。”
　　萧原瞪大眼睛瞅着广场那边“先等等，看他要做什么。”他总觉得对方要搞事情，还是搞大事情。
　　丧尸越聚越多，很快把广场那边填满。
　　下一刻，震碎三观的事情发生了。
　　平地几声响雷，雷声过后，一群丧尸四分五裂。
　　萧原：“卧，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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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原也纳闷，他更纳闷的是：“他在那走来走去的，丧尸怎么跟没见到似的？”
　　“诶，对哦，丧尸怎么不咬他啊？他也是丧尸？”
　　“胡说，看他那模样动作，分明是个人。”
　　“咦，我怎么瞅着他有点眼熟呢？你们瞅瞅，他像不像是那个衰神？”
　　“衰神？不可能吧？那个衰神不是走哪儿丧尸追到哪儿吗？你看他这样子像是被丧尸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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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3-2章 末世福星
      看着丧尸都进了封禁阵，祝祷直接引爆五雷符。
　　五雷符专克邪魔, 丧尸在某种意义上说就说活死人, 属于邪魔的一种, 在五雷符的轰炸下死的不能再死, 封禁阵内堆积了厚厚的一层碎骨腐肉。
　　祝祷又甩了一张烈火符进去, 碎骨腐肉烧成灰, 再用清风符吹一遍，骨灰吹散, 露出下面一层亮晶晶的各色晶核。
　　祝祷这才从车上下来, 先去检查一遍音箱。
　　有防御符护持着, 音箱完好无损。把音箱收起来，祝祷拿起一枚晶核感受一下, 晶核内有极其细微的灵气流动, 但是这些灵气并不纯净，夹杂着许多爆裂的杂质，直接吸收的话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这跟这个世界的空气给祝祷的感觉是一样的。
　　他穿过来时, 就察觉到这个世界的空气中含有许多不同的气息，有灵气，有魔气，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物质，而人类就像一个吸尘器, 把空气中这些气息杂糅到一起，凝聚在体内。
　　祝祷觉得，他大约知道为什么有人的会突然变成丧尸了。
　　把这么多不好的东西吸收在一起, □□又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可不就丧失生机了么？之所以还能维持行动，是因为这股力量破坏了身体的还能给身体输送一些能量。这就跟修真界的魔修炼制的傀儡一样。
　　这股力量凝聚在一起，形成晶核。晶核就跟能源站一样，只要能源站不被破坏，哪怕缺胳膊少腿了，丧尸依然能够行动，斩断头颅，就等于切断了能源站和躯体的联系，所以想要彻底斩杀丧尸，要么直接砍头，要么破坏晶核。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能撑住这些突然涌入到体内的陌生物质，撑过去了，就有了异能。
　　祝祷猜测，异能者体内应该也有类似于晶核的东西。
　　但是，吸尘器也有功率大小之分，功率大的，一下子吸的多，身体在短时间内被改造，根据改造情况，变成丧尸或者异能者。
　　大部分人都是小功率的吸尘器，吸收的少且缓慢。
　　人类是所有生物中适应性最强的物种之一，这种少且缓慢的吸收让人体逐渐适应了这些陌生物质，这些人就一直是普通人。
　　祝祷散漫的想着，手上动作却极为迅速，不一会儿就把所有的晶核收拢到一起，粗略数一下，约莫有二百多颗。
　　一股脑的把这些晶核收进背包里，祝祷打开车门就要离开。
　　“大佬！大佬等一等！”
　　可疑压低的呼喊声传来，一群人哒哒的从另一条道路上冲过来，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面庞消瘦邋遢的男人。
　　男人双眼放光，笑容谄媚：“大佬，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原，春风小队的队长，这些都是我的队员。那个，我们方才在楼上看到了您精彩绝伦的战斗，心里十分佩服，不知道您还需不需要小弟跟班？我和我的队员们真诚的希望能够加入，鞍前马后为您效劳，绝无二心。”
　　生怕祝祷拒绝，萧原一股脑的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自从看到祝祷如何不费吹灰之力的一人干掉一群丧尸后，萧原和他的队员们就有了抱大腿的打算。
　　有这么一个绝世强者在眼前，不上赶着抱大腿绝对是傻子，哪怕大腿抱不成，刷个好印象也行！
　　祝祷玩味的看看萧原他们：“我可是基地里著名的衰神，跟着我，你们就不怕被我连累？”
　　衰……衰神？
　　萧原表情僵一下，继而怒道：“一定是那些人嫉恨您的本事，才故意胡说八道中伤您。不管旁人怎么说，我和我的队员们是不怕的。哪怕您真的是……就算哪天我们倒了霉，我们也心甘情愿，绝对不会怨您。”
　　回头瞅着队员们，寻求附和：“你们说对吗？”
　　这些队员们一听祝祷承认自己是衰神，心里就忍不住打鼓。无他，衰□□头实在是太响了，谁沾谁倒霉。他们再想抱大腿，也得考虑有没有命享大腿带来的好处啊。
　　这些人一犹豫，萧原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你们……”
　　祝祷轻笑一声，打断萧原：“我没打算收小弟，也不喜欢和别人组队，不过以后看情况，可以一起行动。对了，我要回基地了，你们是转转，还是跟我一起回基地？”
　　虽然没能抱成大腿有些遗憾，但得了可以和大腿一起行动的许诺也算是意外之喜。
　　把心里的遗憾压下去，萧原忙道：“一起回吧。”他可不敢留下，万一再来一群丧尸怎么办？
　　有祝祷坐镇，回城轻松的多。
　　在基地门口接受完检查，确定身上没有伤口，上交一小部分物资，祝祷和萧原回到基地内。
　　“不知道大佬您在哪儿住，我送您过去？”萧原殷勤道。
　　末世通讯被阻断，普通的手机根本不能用，卫星电话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用得起的，没奈何，萧原只能厚着脸皮问祝祷的住址，免得断了联系。
　　虽说接受了原主的记忆，但原主就是个普通人，还是被人排挤的独行侠，基地的事情十分有限。
　　萧原一看就圆滑，对方有意交好，祝祷也不会排斥，遂道：“我知道的住处不能住了，打算换一处地方，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萧原眼睛一亮：“大佬您想住什么的地方。内区东面是别墅区，里面住的都是基地高层或者是势力强大的异能队伍，想要住那边的话，不但要有晶核，自身实力也必须非常强大才行。自然，凭着大佬您的实力，想住那边一点问题都没有，租那边的别墅，一个月要交五百颗一级晶核，或者五十颗二级晶核；再有就是普通异能者和异能小队居住的高层住宅区了，根据户型的不同，租住价位也不一样……”
　　萧原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内容详尽的跟售楼员一样。
　　“我和我的队员们就住在东区四栋四单元，那边还有空闲的房屋没有租出去，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租那边的房子，有个什么事情咱们也能有个照应。”
　　祝祷沉吟一下：“要是想买房子的话多少晶核？”
　　萧原呆了呆：“啊？买房？这个我还真没打听过。您也知道，咱们现在的日子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没啥区别，不知道哪天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房子超过三个月没人住，就会被基地收回，总的来说买房不划算，除非那些人数众多，实力又强大的队伍，基地里基本上没有人买房子，不划算。”
　　这会儿可没有什么不动产的说法，又不是末世前，买下一套房子就一劳永逸，哪怕户主死了，房子还能传给妻子儿女，再不济侄子外甥女什么的也能继承。
　　现在这年头，一家子完完整整的非常少，大多数都死的只剩下一个人，要么也是跟亲人远隔，今生不知道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日子过得朝不保夕的，谁还有心思买房子置办产业啊。
　　萧原这番话说的推心置腹，完全在替祝祷考虑。
　　祝祷：“……那就先租一套房子吧，你们那单元还有空闲的房子，有没有一室一厅的？”
　　萧原大喜：“有，有，我们楼下正好有一套，才被基地收回去的。您想租的话，让山子去政务厅替您跑一趟，就不用您亲自去了。”
　　王山很机灵的应声道：“我这就去，一会儿就把钥匙拿过来。老大你先带着大佬过去。”
　　热情的不容祝祷拒绝。
　　祝祷随手掏出十一颗晶核递给王山：“那就麻烦你了，多出来这一颗是辛苦费。”
　　“嗐，您把我们平安带回基地，我们该感谢您呢，替您跑一趟是应该的，哪用得着辛苦费，您太客气了。”
　　王山只要了十颗晶核，转头就跑。
　　祝祷和跟着萧原到达东区，王山也把钥匙拿回来了。
　　把物资搬回出租房内，一个清风符把房间内的灰尘吹走，简单打扫一下，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祝祷拿着晶核出门，打算去市场转转。
　　基地的市场不大，里面卖什么东西的都有，大多数都是铺一张布在地上，要卖的东西散乱的放在布上。
　　祝祷一路走一路看，猛然感觉到一股恶意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
　　祝祷回头，这股恶意的视线瞬间不见。
　　眼底闪过一缕思索，祝祷装作没发现，继续闲逛。
　　面容清秀白皙的青年隐藏着建筑物后面，满脸阴狠：“该死的，他怎么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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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3-3章 末世福星
林康和祝祷是大学同学，还是同一寝室的。从进大学第一天, 林康就看祝祷不顺眼, 平时的一些小摩擦就不说了, 大二的时候林康看上一个女生, 追了一个多月女生才答应跟他交往。结果偶尔一次机会, 那个女生见到了祝祷, 立刻就把林康甩了，反过来追求祝祷, 理由是林康长得太娘, 不如祝祷帅气。
　　这件事一闹出来, 林康沦为笑柄，偏他奉为女神的人, 祝祷却对之不屑一顾, 任由那女生苦追了半年，祝祷依然郎心似铁，不为所动。
　　为此事, 林康和祝祷的关系降到冰点 。
　　林康觉得祝祷就是故意借着那个女生踩他。想想吧，他当成宝贝的人，搁在祝祷眼里却跟垃圾一样，这岂不是说，他在祝祷眼里也跟垃圾一样？
　　你要是不喜欢那个女生, 你倒是狠心一点，冷酷一点的拒绝啊？你当着众人的面打那女生一顿，那女生还能继续死皮赖脸的追你？
　　明明有这么快捷的方法你不用, 偏偏只靠一张嘴说。这是想拒绝对方吗？这分明是欲拒还迎！故意吊着对方！
　　总之，女朋友被“抢”，林康很生气；女朋友被“吊着”，天天跑他们班或寝室楼下面溜达表白，害的他天天被人嘲笑，林康更生气，更恼恨祝祷。
　　但再恼恨也没有用，祝祷武力值比他高，学习比他好，人缘比他好，家里条件也比他好，他就是想报复对方，都报复不了。
　　原以为只能忍了这口气，没想到末世来了，而他在末世来的前一天突然有了一个“末世封神”系统，系统的名字很沙雕，功能却很强大——他能吸取别人的气运为宿主所用。哪怕宿主是个炮灰命，有了系统加持，也能成长为气运之子。
　　最妙的是，这个系统吸取了别人的气运之后，还能让失去气运的人根据宿主的要求倒霉。这么一来，系统吸取别人的气运更加隐秘安全。
　　唯一的限制就是，系统想要吸取别人的气运，对方的好感度必须得在百分之七十及以上。
　　作为新手福利，他可以无视这个限制吸取一次别人的气运，让他体会气运加身的好处。
　　他想也不想，就把这个福利用在了祝祷身上。
　　因此，末世来临时，他觉醒了水系异能，而处处压着他的祝祷却是个普通人。
　　得知这个结果，林康简直畅快的想大笑三声，并且很快的有了计划。
　　末世来临的时候，他们正在学校里上课，为了绑住祝祷这个气运提款机，林康利用一个月的时间和祝祷同进同退，不但不嫌弃祝祷拖后腿，还处处照拂对方。
　　祝祷那傻蛋一开始还防备他，没过几天就被他感动的一塌糊涂，好感度直接突破九十，他吸取了祝祷大半的气运，被系统告知祝祷的气运已经降到最低，不能再继续吸了，他就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对方，并在系统里设定，让祝祷一跟别人组队就倒霉——他不是人缘好么？那就让旁人对他避之不及，让他尝尝被孤立的滋味。
　　他的计划非常成功，祝祷成了众所周知的衰神，被众人厌弃排挤，只能缩在棚户区苦巴巴的熬日子。而他则因为运气好，被各个异能小队拉拢，成为基地高层的座上宾。
　　林康满心畅快的都要忘了祝祷这号人了，今天冷不丁的碰到，发现对方和他想象中的可怜落魄的样子完全不同，不但穿的衣服干净整洁，还一副容光焕发，精神奕奕的模样。
　　林康又惊又怒，在脑海中疯狂呼唤：“系统，怎么回事？他不是该一直倒霉，死在丧尸手里吗？他怎么一点事没有？”
　　接卸冰冷的声音在林康脑海内响起：“对方对宿主的好感度低于百分之五十，无法查询。”
　　林康想爆粗口，想起系统带给他的好处，又生生忍住，暴躁道：“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蹦跶？”
　　“宿主可以加速气运的吸收，只要有足够的气运，宿主就能站到人生顶峰，想除掉谁，只需要动动手就可以了。请宿主努力！”
　　林康唇角绷紧：“气运是那么好吸收的？现在的人们一个比一个冷漠，一个比一个警惕心重，想把好感度刷到百分之七十，哪有那么容易！”
　　达到百分之七十，就等于被对方归入到至交好友的行列，他身边是有几个这样的人，可这几个人都是实力强大的异能者。他还要靠这几个人的维护来保证他在基地的地位，把这几个人的气运吸收了，让这几个人倒了霉，他的地位也会随之动摇。
　　他又不傻，哪儿会做这样本末倒置的事情。
　　系统：“……请宿主加油！”
　　林康烦躁的拧起眉毛，瞥到穿着破烂，面容愁苦麻木的棚户区居民，眼睛一亮，对啊，都说雪中送炭最容易打动人心，他只需要挑一些老实憨厚的人帮助一下，不愁这些人不感激他，把好感度刷上去。
　　到时候他可以吸取这些人的气运，虽然这样的人的气运差一些，但质量不够数量来凑，他多吸收几个人的，凑在一起，吸取的气运也就不少了。
　　最妙的是，没有人会注意这些底层人的命运，就算他们气运变差死了，也没人会怀疑到他身上。
　　至于祝祷，回去跟队伍里的人说说，有的是人来对付他。
　　祝祷还不知道他被人盯上了，在市场上转了一圈，用晶核换了两身运动服，又换了一把崭新的菜刀和一些蔬菜粮食种子，这才回去。
　　记忆中得知，末世里，土地和水源被污染，粮食大量减产不说，有时候种出来的粮食还不能吃，再加上到处都是丧尸，人们根本不可能安心种地，以至于粮食供不应求，价格高昂。
　　虽然他的空间里不缺吃的，但人生活在世间也不能只顾自己，在确保自己的安全后，他不介意帮帮别人。把这些种子拿回去研究一下，要是能种出正常的食物，帮助一下在末世挣扎的人类，也是一桩大功德的事情。
　　“大佬，您回来了？我们做好了饭，您过来一起吃点吧。”
　　刚回到住处，祝祷就看到等在门外的萧原。
　　萧原一脸热情的邀请他过去吃饭，还道：“您自己一个人住还得开火，正好我们小队里有专门做饭的，就给您做上了。刘叔之前是米其林的大厨，做饭的手艺杠杠的，您过去尝尝就知道了，保证好吃。”
　　祝祷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萧原乐的见牙不见眼：“甭客气，甭客气。”
　　祝祷晃晃手里的东西：“等我把这些东西放下。”
　　一边说，一边开门进去。
　　萧原在后面跟着，瞥见祝祷手里的种子：“您买这些种子做什么？您想要种地？”
　　祝祷点头：“我想试试，要是能种出来，也省的去买了。”
　　萧原欲言又止：“……你想试试也行，我在种植园那边有认识的人，要不我帮您去问问，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其实他想说，你别费那事儿了，种不活的。但想起祝祷的本事，又没说。
　　祝祷笑道：“不用，我就是种着玩，能成就成，不能成也没什么。对了，我叫祝祷，你以后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萧原笑容大一些：“诶，行，那我以后就叫你的名字了。对了祝祷，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依着你的本事，不管是和别人组队，还是拉起一支队伍都很容易。在基地里，有了自己的队伍才有话语权，队伍壮大了，得到的优待也多。”
　　祝祷摇头：“再说吧，我打算四处走走，找找我的家人。”
　　他有预感，云唳应该也跟着来到了这个世界，就是不知道现在在哪儿。还有，从原身记忆中得知，原身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家人。他既然接管了这个身体，就得承担起这个身体的责任，替原身完成心愿，帮原身找到家人，并妥善照顾——如果原身的家人还活着的话。
　　“你的家人在？”
　　“我老家是临城的，有机会的话，我得回去瞅瞅。”
　　“应该的，应该的，要是家人还活着，是该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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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3-4章 末世福星
决定了种食物，祝祷就没闲着, 吃过饭后, 找了两个破旧的花盆, 从楼下挖了些土填进花盆里, 把买回来的种子种下去。
　　两个花盆, 一个种了菠菜, 另一个种了小麦。种好后，在花盆底部贴上一张净化符, 想了想, 又贴了一张聚灵符, 把花盆放到光照充裕的阳台上，看着土壤干了就浇一点水。
　　水就是自来水管里的污染用水, 这样的水不能直接饮用, 洗衣服洗头洗脸却没问题。祝祷为了用着安心，给水龙头上也贴上净化符，但水里面的污染毒素太多, 净化符每天都要换。
　　即便如此，祝祷的生活也比旁人好很多。
　　基地还没有研究出有效祛除水中毒素的方法，人们喝的水都是由水系异能者凝聚出来的，需要用晶核或食物交换，大多数人都舍不得, 每天只肯交换可怜兮兮的一点，够喝就行，用水十分拮据。
　　知道这种情况后, 祝祷很大方的表示春风小队的用水他包了，算是在春风小队蹭饭的报酬——刘叔做饭是真的好吃，吃过一次之后，他就再也不想吃自己做的饭了。
　　因为这层关系，祝祷和春风小队的关系越来越好，虽然他没有加入春风小队，春风小队却没有拿他当外人，有行动的话也会邀请他一起。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春风小队的人半点不信他是衰神的话，跟祝祷接触后，他们不但没有倒霉，日子还越来越好，不但饮用水可以敞开口了喝，还能天天吃肉，这样好的日子，搁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又一日吃饱喝足后，萧原半躺在沙发上，摸着肚子满足道：“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祝祷啊，你真不打算城成立队伍？你看我们小队怎么样？队长让给你做，我跟着你混，我的要求也不高，有吃有喝就成。”
　　祝祷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样的话萧原每天都要说一遍，他都懒得理会了。
　　萧原遗憾的咂摸咂摸嘴：“唉，等你走了，这样的好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熟悉了这样美好的生活，没有你的日子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祝祷一阵恶寒，赶忙打断萧原的深情表演：“我让你们帮忙找的人有眉目了吗？”
　　“你说找的那个叫云唳的人？除了一个名字，别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有点不好找啊。”岂止是不好找，根本是很有难度。
　　末世一来，户籍管理混乱，基地里每天都有人投奔，每天都有人离开或死去，一开始基地高层还想登记一下人口，后来发现每天登记每天人口都不同，除了浪费人力外没有旁的用处，基地高层干脆就放弃这块了，除了叫得上名号的小队和异能者外，基地里有多少人，基地高层都不知道。
　　这种情况下，去找一个完全不知道信息的人，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祝祷唇角抿一下：“没关系，尽力就好。”
　　不知道什么原因，迷毂树枝在这个世界根本不能用，否则，他早就靠迷毂树枝找到人了。
　　见不到云唳，祝祷心里面有些烦躁：“你们今天打算出去吗？我和你们一起。”
　　萧原眼睛一亮：“你要出去？太好了，一起，一起。章则，你去准备车，咱们这就走。刘叔，灿灿，你们在家看家。”
　　春风小队一共六个人，队长萧原，队员王山、王灿、陆敏、章则、刘叔。
　　萧原是土系异能者，章则是木系异能者，其余几人是普通人。
　　其中王山王灿是兄妹，陆敏是章则的女朋友，刘叔末世前是大厨，和萧原一起在米其林工作。
　　这样的组合实在是弱，遇到强大的异能者就能一锅给端了。也因此，萧原十分有自知之明，不去危险的地方，只在基地周围被清扫过的地方捡漏。
　　昨天他们的收获不错，原打算今天休息一天不出去的，没想到祝祷有了外出的兴致——大佬肯出去寻找物资的机会难得，他傻了才不会同意。
　　春风小队的人大多见识过祝祷的手段，一个个欢喜起来，生怕祝祷反悔，手脚麻利的收拾完，跟着祝祷外出。
　　祝祷照旧拿着大砍刀。
　　这把大砍刀是原身留下的，祝祷用着还算顺手，就没有换武器。
　　在基地门口登记，一群人开着车出去。
　　萧原兴奋道：“咱们要去哪儿？”
　　祝祷无所谓：“我对周围不熟悉，你看着办。去物资多一些的地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能空手而归。
　　萧原也是这么想的：“那就去县城吧，那里的物资多。就是丧尸也多一些。”一边说，一边小心的观察祝祷的脸色。
　　见祝祷听说丧尸多之后脸色不变，萧原放下心，大佬就是大佬，再多的丧尸在大佬眼里估计也是送菜的。
　　有靠山的感觉真是棒极了，要是以后每次都能跟大佬组队就好了！
　　基地离着县城不远，开车的话两个小时就能到，路上偶尔碰到零散的丧尸，直接开车碾过去就行，偶尔有靠近车门的，不用萧原和祝祷动手，章则他们就处理了。
　　一路开到县城里面，王山开着车直奔商业街，那里有县城最大的商场和超市，还有各种铺面，各种物资齐全。搁以前他绝对不敢来，但现在不是有大佬坐镇么，有底气！
　　汽车的轰鸣声吸引着游荡的丧尸围拢过来，王山脸色微微发白，还算稳得住，头也不回的问：“队长，咱们现在要去哪儿？”
　　萧原扭头看着祝祷。
　　祝祷思索一下：“找一处空旷点的地方。”
　　王山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好嘞！”
　　轻打方向盘，汽车幽灵一样漂移出去，直奔超市前的广场。
　　周围的丧尸已经很多了，说不怕是假的，但是看到祝祷气定神闲的模样，王山就觉得心安，想想大佬的手段，王山同情的看外面的丧尸一秒，油门一踩到底，刷一下跑出去老远。
　　汽车在超市前停下，祝祷指挥萧原他们：“你们先去拦截一下围过来的丧尸，我布置好了你们再撤回来。”
　　说着，一人塞了一张防御符，“拿着这个，保命的。”
　　众人懵一瞬，一听说是保命了，二话不说把防御符塞口袋里。
　　祝祷估算了一下丧尸的数量，决定把整片广场都利用起来。
　　他布置封禁阵的速度非常快，不到五分钟就布置好了，再从空间里取出音响放在封禁阵中间，把音响打开，招呼众人：“好了，回来吧。”
　　五分钟时间不长，但要抵挡源源不断的丧尸十分吃力。
　　听到喊声，萧原他们松口气，二话不说往回跑，丧尸跟在他们后面追。
　　“回车上。”
　　祝祷说着，给汽车上贴上两张敛息符，车门一关，隔断了活人的气息。
　　萧原喘着粗气，不可思议的看着丧尸隔着一层铁皮和玻璃，却对他们视而不见，无声的张嘴询问：“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不抓我们了？”
　　章则微微瞪大眼睛，看着祝祷：“你的异能可以外放到整辆车？”
　　陆敏是有些内向的女生，此时也崇拜的看着祝祷：“你的异能可真厉害。”
　　王山激动的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要是这样的话，咱们以后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对了，你给我们的这张纸是不是传说中的符箓？你不会觉醒了修仙异能吧？”
　　祝祷：“？？”
　　祝祷：“还有修仙异能？”
　　王山：“……呵呵，我瞎说的。”
　　说话的功夫，丧尸大多数都挤进了广场，祝祷吩咐王山把车开远一些，抬手引爆五雷符。
　　轰隆隆的雷声响过，广场上一片狼藉，一具完整的丧尸都没有。
　　早知道祝祷厉害，近距离观看，王山等人依然被震撼到。
　　县城的另一端，一群人在医院里搜集药品，听到震天的声响，为首的人神情微凛：“谁在用□□轰炸？难道是军方的人过来了？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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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3-5章 末世福星
“卧槽，发财了, 这么多晶核！”
　　看着地上亮晶晶的一层晶核, 王山兴奋的恨不得抱着晶核滚两圈。
　　章则等人也欢喜不已, 萧原还绷得住, 轻轻踢王山一脚：“想什么呢, 这些丧尸都是祝祷杀死的, 晶核也是祝祷的，少打旁的主意。”
　　王山捂着屁股嗷的怪叫一声：“看老大你说的,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替祝祷高兴！”
　　祝祷道：“这些晶核我留一半, 剩下的你们平分。”
　　萧原搓手, 又激动又不好意思：“这怎么行，明明你出力最多……”
　　祝祷：“既然咱们组队合作, 就按我说的做, 个人得到的晶核和物资是个人的，通力合作得到的晶核和物资按劳分配。这次猎杀这些丧尸你们也出力了，得到一半晶核不算占便宜。”
　　哪怕祝祷这么说, 萧原他们也知道自己这方是占了便宜了。
　　他们除了一开始拖住了丧尸外，后面基本上没做什么，丧尸是祝祷炸死的，丧尸的尸体是祝祷焚烧的，那些骨灰残渣是祝祷弄没的, 他们只要坐享其成，跟在后面捡晶核就行。
　　粗略估算一下，广场上这些晶核得有一千多颗, 分一半也得有五百多颗。搁在以前，他们小队辛苦一个月都得不到这么多晶核，现在竟然轻轻松松的就得到了！
　　萧原捂着胸口，怀疑自己在做梦。
　　祝祷道：“赶紧把晶核都收起来，去超市收集物资。这里的爆炸声怕是会把其他异能者引过来。”
　　萧原激灵一下回过神：“对对对，赶紧着，不能让那帮孙子们占了便宜。”
　　一边说，一边控制着土系异能，把晶核聚集到一起。
　　祝祷惊讶的看他一眼，萧原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的异能等级不高，也就只能挪动挪动地面上的东西。”跟那些高阶异能者动动手就一片土刺或土墙的能力相比，简直逊毙了。
　　祝祷若有所思，一边捡晶核，一边问：“你的异能是几级？”
　　萧原更加尴尬，气弱道：“二，二级。”
　　“最高等级的是多少？”
　　“我只知道咱们基地的，等级最高的是猎豹小队的队长向南天。他是五级火系异能者。猎豹小队是咱们基地势力最强大的小队，向南天跟基地的一把手有同样的管理基地的权利。只是向南天这个人喜欢往外面跑，所以基地的管理权还在政府那边。”
　　他们所在的这个基地叫希望基地，是由政府和民间组织共同组成的，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还有军方的人参与。但军方的人心眼实，末世之初忙着到各处搜救幸存者，最后幸存者救回来不少，军方的人手却损失大半。关键是军方的人光顾着救人了，没工夫搜集物资，物资大多数都掌握在了政府手中。
　　这年头，谁有物资谁就有话语权，原本不显山不露水的政府组织一跃压在了军方头上，后来民间的各个异能者小队在战斗中光彩越胜，抱团凝聚在一起，成为基地的第二大势力，军方被挤压的越发没有地位了。
　　祝祷点点头，没在说什么。
　　王山招呼他们：“咱们快点进超市吧，又有丧尸过来了。”
　　爆炸声不但吸引了人类注意，还把其他地方的丧尸也引了过来。虽然有祝祷在，他们不再惧怕丧尸。但他们出来是为了收集物资，不是为了跟丧尸干架。所以，趁丧尸围过来之前，还是赶紧进超市。
　　超市的卷帘门早就被人破坏，萧原他们把超市内的储存柜合力推过来挡在门前，又在前面乱七八糟的放了一堆货架，这才拍拍手：“丧尸一时半会的进不来，咱们赶紧着。”
　　超市在末世之初已经被人扫荡过，各种货物被扯散，铺了一地。
　　“老大，老大，这里还有大米！呜呜呜，还有一袋子白面，妈的，早知道这里有这么多好东西，豁出这条命去，我也早点过来了！”
　　望着眼前的袋装大米，王山激动的语无伦次。
　　谁能想到了，都末世一年了，这里竟然还有袋装米面！虽然不多吧，但绝对是超级丰厚的收获了！
　　陆敏欢喜的小声惊叫道：“这里有几包榨菜和辣酱甜面酱，还有盐……”
　　萧原乐的嘴唇都要咧到耳根了：“祝祷就是个福星啊，跟着他不但有肉吃，还有这么多物资可以拿！”
　　一边说，一边兴奋的看着祝祷：“你的空间有多大？这些东西能装下吗？”
　　祝祷这几天跟他们一起吃饭，不乐意虐待自己的胃，吃那些粗面食物，很大方的把空间里存的肉拿出来分享。
　　这些肉都是他上两世攒下来的，满满当当的堆在仓库里，跟一座小山一样。
　　也幸好他的空间是公司打造的智能系统，可以根据主人的意愿将空间划分成不同的区域，并在不同的区域设置不同的时间流速，还有智能播种、智能授粉、智能采摘等功能。
　　仓库的时间是静止的，东西放进去多久都不会坏。
　　祝祷这种不藏私的行为极大的赢得了萧原等人的好感，同时他们也知道了祝祷是一位空间异能者。
　　祝祷扫过这些物资。
　　这些物资并不多，大米只有两袋，白面一袋，再有就是一些袋装的干木耳黄花菜粉条之类的，七横八竖的放着，有的还掉到了地上，一看就是忙乱中落下的。
　　祝祷挥挥手把这些东西都装了起来。
　　萧原眼中的惊喜都要溢出来，对着祝祷就是一顿猛夸，那欢喜劲简直要把祝祷当祖宗跪拜。
　　连向来寡言的章则都忍不住夸了祝祷几句。
　　好久没有被人这么热烈的夸赞过，祝祷还有些不好意思：“行了，拿完了东西咱们赶紧走吧。”
　　又挑着用得着的东西收了一些，萧原在前面引路：“咱们刚才进来的是正门，被堵上了，咱们从东边那个门出去。”
　　托祝祷之前那通操作的福，超市内的丧尸都被引出去了，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东门，外面只有零星的五六个丧尸晃荡，闻到活人的气息围拢过来，不用祝祷出手，王山他们就先一步解决了。
　　“娘的，这个丧尸的力气真大，估计是二级力量型的。”
　　萧原甩甩胳膊，唐刀劈开丧尸的脑袋，从里面挑出一枚亮晶晶的土黄色晶核。
　　末世后，人类异能者晋级的同时，丧尸也在升级。
　　只是丧尸升级的速度没有人类快，目前已知的最厉害的丧尸是三级的，寻常一级二级丧尸居多。
　　想也是，丧尸数量本就远远大于人类，丧尸病毒还能传染，丧尸又不惧疼痛，不会疲劳，要是丧尸的晋级速度再和人类一样，那人类哪儿还有活路。
　　上天总要给人类留下一道生机。
　　汽车停在正门那边，他们从东门出来，又绕了一圈到达正门，远远地就听到正门有打斗声。
　　离近了一瞅，萧原瞬间火冒三丈：“麻痹的，是烈火小队的那帮孙子！”
　　祝祷听说过烈火小队，知道当初萧原他们被困在镇子里，是烈火小队害的。
　　还以为萧原会报仇，没想到萧原只是骂了几句，就开车要走，连向来活跃的王山都没说什么。
　　祝祷纳闷：“就这么走了？”
　　萧原磨磨牙，泄气道：“烈火小队的人跟猎豹小队的人一起行动，现在去对付烈火小队，等于招惹了猎豹小队，不划算。以后再说吧。”
　　祝祷对基地的人员了解的不多，闻言往打斗方向瞅瞅：“那个向南天也来了？哪个是他？”他对这个基地最强者还是挺感兴趣的。
　　“那边那个，留着寸头，穿黑色冲锋衣的。”萧原抬抬下巴，“咱们快点走吧，省的一会儿他们把丧尸引过来。”
　　“等等。”
　　猎豹小队的人也发现了他们，其中一个人喊了一嗓子，就往他们这边跑，其余人也纷纷往这边避退。
　　萧原低咒一声，踩油门就要跑。
　　迎面一座土墙拔地而起，挡住去路。
　　这么一耽搁，烈火小队和猎豹小队的人已经跑了过来。
　　其中一个八字胡的壮汉粗着嗓门骂道：“都聋了吗？没听到我们在喊你们？跑你妈比啊！”
　　萧原脸色铁青，降下车窗，忍着气道：“我们要回基地了，你们拦下我们，有什么事情？”
　　广场上的丧尸被杀的差不多了，说话的功夫，最后的几个丧尸也被解决了。
　　向南天这才有功夫打量他们：“你们一直在这边活动？”
　　萧原绷着脸点头：“对。”
　　哪怕心里不忿，面对基地最强异能者，他也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
　　向南天：“之前这里突然出现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听到爆炸声，以为是军方的人过来了，所以匆匆带人过来查看。到了这里就发现，这边的丧尸居然只有零星的一些，非常不符合常理。而且这边并没有被炮火轰炸后的硝烟味，但地面又确实坑坑洼洼的破损严重。
　　这说明当时确实发生了爆炸，且炸死了不少的丧尸。奇怪的是，地上没有丧尸的尸体，干干净净的仿佛从来没有死过丧尸一样。
　　种种谜团盘踞在脑海内，向南天百思不得其解，看到超市的门被堵住了，判定袭击丧尸的人应该进了超市，他这才带人清理超市门前陆陆续续赶过来的丧尸，想着等丧尸清理完了，再进超市找到袭击丧尸的人，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南天双眼锐利的盯着萧原，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
　　萧原有些紧张的咽口唾沫，装傻：“爆炸声？什么爆炸声？”
　　向南天眼睛微微眯起，他方才看的清楚，这些人手里确实没有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整片广场都被炸烂，应该不是他们弄出来的。
　　但是，“你们刚才去了哪儿？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萧原绞尽脑汁的正要编造一番，耳畔蓦的响起一声轻笑，带着些微的讽刺：“向队长好大的威风，你这是审犯人呢？”
　　向南天还没开口，八字胡的壮汉先怒了，抬脚踹到车门上：“向队跟你们说话是给你们脸了，给脸不要脸的玩意，赶紧滚下来，谁允许你们在车上坐着的！”
　　作为基地最强的队伍，猎豹小队在基地内外向来横着走，许久没有碰到人敢这么跟他们说话了。
　　祝祷脸色瞬间冷下来，打开车门隔空一抓，壮汉瞬间如同离水的鱼一样，眼睛瞪大，双手在胸前挥舞挣扎着，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喉咙一般。
　　祝祷气定神闲的迈步下车，随手一挥，壮汉如同破布一样被扔出去。
　　嫌弃的擦擦手，祝祷歪头看向向南天：“向队长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壮汉被摔这一下，差点去了半条命，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疼，诶呦呦的喊叫：“向队，这小子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你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原本抱着臂膀看热闹的人不自觉的放下胳膊，眼神惊疑不定的瞅着祝祷——那个壮汉可是烈火小队的队长高烈，仅次于向南天的异能者，竟然就被眼前这个青年轻轻松松的制住了？这个青年是什么人？基地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厉害的人物？
　　向南天原本轻视的态度变得郑重起来，神情严肃的打量祝祷半晌，突然开口：“我知道你，你叫祝祷，基地里那个有名的衰神。”
　　有祝祷撑腰，萧原的胆子也大了，小声反驳道：“什么衰神，明明是福星。”
　　祝祷“呵”一声：“知道我是衰神，你们还敢凑过来。”
　　向南天的队伍里有人惊叫一声：“我也想起来了，真的是他，怪不得看着眼熟呢。不能放他离开，敢欺负康康，得给他个教训才行！”
　　向南天评估一下双方的实力，沉声道：“只要你老老实实的跟康康赔礼道歉，过去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祝祷一脸懵逼：“康康？谁呀？我认识？”
　　向南天看着祝祷的表情，以为他是故意讥讽。
　　毕竟林康说了，上大学的时候祝祷就一直看不起他，各种找茬讽刺，还仗着脸抢他女朋友，末世之初更是设计害他，要不是他机灵，早就被害死了。
　　林康是他的至交好友，曾经帮过他不少忙，更是因为气运逆天，给他和他的小队带来不少好处。于情于理，碰到了林康的仇人，他都不应该轻松放过，尤其是这个男人还嚣张的如此讨厌。
　　祝祷还道：“康康是小名吗？他的大名叫什么？你说出来，看看我有没有印象。”
　　向南天冷笑：“上大学的时候你不是欺负他欺负的挺过瘾的吗？怎么，现在不敢认了？今天碰到我是你倒霉，下辈子投胎，好好做个人吧。”
　　说完一抬手，一条火龙凭空出现，张开大口冲着祝祷扑过去。
　　向南天的队伍里有人惊叫一声：“我也想起来了，真的是他，怪不得看着眼熟呢。不能放他离开，敢欺负康康，得给他个教训才行！”
　　向南天评估一下双方的实力，沉声道：“只要你老老实实的跟康康赔礼道歉，过去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祝祷一脸懵逼：“康康？谁呀？我认识？”
　　向南天看着祝祷的表情，以为他是故意讥讽。
　　毕竟林康说了，上大学的时候祝祷就一直看不起他，各种找茬讽刺，还仗着脸抢他女朋友，末世之初更是设计害他，要不是他机灵，早就被害死了。
　　林康是他的至交好友，曾经帮过他不少忙，更是因为气运逆天，给他和他的小队带来不少好处。于情于理，碰到了林康的仇人，他都不应该轻松放过，尤其是这个男人还嚣张的如此讨厌。
　　祝祷还道：“康康是小名吗？他的大名叫什么？你说出来，看看我有没有印象。”
　　向南天冷笑：“上大学的时候你不是欺负他欺负的挺过瘾的吗？怎么，现在不敢认了？今天碰到我是你倒霉，下辈子投胎，好好做个人吧。”
　　说完一抬手，一条火龙凭空出现，张开大口冲着祝祷扑过去。
　　向南天的队伍里有人惊叫一声：“我也想起来了，真的是他，怪不得看着眼熟呢。不能放他离开，敢欺负康康，得给他个教训才行！”
　　向南天评估一下双方的实力，沉声道：“只要你老老实实的跟康康赔礼道歉，过去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祝祷一脸懵逼：“康康？谁呀？我认识？”
　　向南天看着祝祷的表情，以为他是故意讥讽。
　　毕竟林康说了，上大学的时候祝祷就一直看不起他，各种找茬讽刺，还仗着脸抢他女朋友，末世之初更是设计害他，要不是他机灵，早就被害死了。
　　林康是他的至交好友，曾经帮过他不少忙，更是因为气运逆天，给他和他的小队带来不少好处。于情于理，碰到了林康的仇人，他都不应该轻松放过，尤其是这个男人还嚣张的如此讨厌。
　　祝祷还道：“康康是小名吗？他的大名叫什么？你说出来，看看我有没有印象。”
　　向南天冷笑：“上大学的时候你不是欺负他欺负的挺过瘾的吗？怎么，现在不敢认了？今天碰到我是你倒霉，下辈子投胎，好好做个人吧。”
　　说完一抬手，一条火龙凭空出现，张开大口冲着祝祷扑过去。
　　向南天的队伍里有人惊叫一声：“我也想起来了，真的是他，怪不得看着眼熟呢。不能放他离开，敢欺负康康，得给他个教训才行！”
　　向南天评估一下双方的实力，沉声道：“只要你老老实实的跟康康赔礼道歉，过去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祝祷一脸懵逼：“康康？谁呀？我认识？”
　　向南天看着祝祷的表情，以为他是故意讥讽。
　　毕竟林康说了，上大学的时候祝祷就一直看不起他，各种找茬讽刺，还仗着脸抢他女朋友，末世之初更是设计害他，要不是他机灵，早就被害死了。
　　林康是他的至交好友，曾经帮过他不少忙，更是因为气运逆天，给他和他的小队带来不少好处。于情于理，碰到了林康的仇人，他都不应该轻松放过，尤其是这个男人还嚣张的如此讨厌。
　　祝祷还道：“康康是小名吗？他的大名叫什么？你说出来，看看我有没有印象。”
　　向南天冷笑：“上大学的时候你不是欺负他欺负的挺过瘾的吗？怎么，现在不敢认了？今天碰到我是你倒霉，下辈子投胎，好好做个人吧。”
　　说完一抬手，一条火龙凭空出现，张开大口冲着祝祷扑过去。
　　

95、第3-6章 末世福星
五级异能者凝聚出来的火龙已经颇具威势，甫一出现, 空气中的温度迅速升高, 带着焚烧一切的势头迎面冲向祝祷。
　　萧原等人吓得脸色大变, 章则挥手, 一股弱小的水流扑到火龙上面, 刚一接触, 就被烧了个干净。
　　萧原咬牙，调动一片泥土扑上去, 同时王山拉着祝祷就要躲。
　　祝祷没动, 甚至脸上还带了轻蔑的笑容：“就这点手段？”
　　在火龙扑上来的瞬间, 抬手按住火龙的龙头，众人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 火龙就消失不见。
　　向南天的脸色微变, 看着祝祷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戒备：“怪不得那么狂傲呢，看来真有点本事。你说吧，想要怎样？”
　　能把队伍发展成基地第一, 向南天不是没脑子的人。只这一招就看出他和祝祷之间的差距，硬拼是拼不过的，所幸他们这边人多，有可以谈判的条件。
　　祝祷奇怪的看他一眼：“不是你们一直没事找事吗？”
　　向南天有些尴尬又憋屈，自从他成为基地最强者之后, 还没人敢这么明晃晃的嘲讽他呢。
　　咬牙道：“这次是我们不对，我出一百颗晶核，算是赔偿。”
　　祝祷：“一人一百颗, 我们五个人，五百颗。”
　　高烈一听就炸了：“什么？五百颗？你怎么不去抢？！”
　　他们烈火小队就是猎豹小队的跟班小弟。猎豹小队好了，他们跟着沾光；猎豹小队倒霉，他们首当其冲的被甩出去挡锅。依着猎豹小队的尿性，赔偿的晶核肯定让他们出。
　　一百颗晶核，虽然心疼，但是咬咬牙也能拿出来，所以，最开始向南天提出来时，他没说什么。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叫祝祷的家伙不好惹，就当花钱买平安了。
　　但是对方狮子大开口，要五百颗晶核，就是把他们小队所有队员身上的晶核都搜集了，也不够啊！
　　毕竟他们平时修炼需要消耗晶核，基本上每天的晶核一到手，除了留下几颗应急外，余下的都吸收了。
　　祝祷眼睛微亮，赞赏的看高烈一眼：“这个主意不错哦，既然你希望我抢劫你们，那我就抢劫吧。把你们身上的晶核都交出来！”
　　高烈：“……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向南天脸色阴沉的看着祝祷：“你不要太过分了！”
　　他手下那帮人也跟着吵吵：
　　“要打就打，我们不怕你！”
　　“你要想好了，我们猎豹小队可是基地里最强的小队，敢抢劫我们，你们不打算在希望基地混了？！”
　　“呸，张嘴就要五百颗晶核，你以为晶核是大风刮来的吗？那是我们的队员们用生命拼杀回来的。”
　　……
　　祝祷不理会他们，只看着向南天，冷笑道：“过分？”
　　一挥手，一条粗壮明亮的火龙盘旋而出，无论是身形温度还是气势，都比之前向南天使出来的火龙强了数倍。
　　火龙在祝祷头上绕了一圈，迅速的冲向向南天的队伍，烧的一群人鬼哭狼嚎。向南天是火系异能者，不但不怕火，见了火还觉得亲近，但此时看着冲过来的火龙，却吓得头皮发麻，脖颈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根本升不起抵抗的勇气。
　　祝祷控制着火候，只把这些人的衣服头发都烧了，没有伤人。
　　就是如此，才更加能看出祝祷控火的精准。
　　猎豹小队和烈火小队的人吓得鹌鹑一样不敢再吭声，就连方才暴怒的高烈都闭嘴装死。
　　祝祷把玩着手中的火灵，看着向南天再次道：“要么交五百颗晶核，要么现在把你们身上的晶核都交出来，晶核不够，就用你们的武器抵，回到基地后你们再拿晶核换回去。我这人耐心有限，给你一分钟考虑时间，一分钟后，价格翻倍。”
　　向南天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但形势不如人，再闹下去对他没有半分好处，憋屈道：“好，我给！董光，给他五百颗晶核。”
　　董光是猎豹小队里唯一的空间异能者。有了他，装东西方便，所以每次出来收集物资向南天都带着他，队伍里的一部分物资也交给他保管。
　　点清楚晶核，祝祷脸上才算露出愉悦的笑容：“还是这样来钱快，欢迎你们下次继续找茬。”
　　猎豹小队的人：“……”
　　烈火小队的人：“……”
　　呸，以后必须躲这家伙远远地，免得再被坑！
　　向南天接过董光拿出来的衣服，换上，神色刚好一些，听到祝祷的话，脸又青了，硬邦邦道：“赔偿给你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其余人也纷纷接过衣服穿上，闻言忙看向祝祷。
　　祝祷点头：“走是可以走，走之前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向南天：“……你说！”
　　“你之前说康康，康康是谁？”他心里隐约有个猜测，现在证实一下。
　　向南天没控制，又露出愤怒的表情：“康康就是林康，你从上了大学就欺负他，后来又抢了他的女朋友，这么快你就忘了？”
　　“唔，你说的这些事情我又没做过，谈什么忘不忘的？你说的这些，都是林康告诉你的？”
　　向南天认定祝祷在说谎，心里不屑祝祷敢做不敢当的小人脾性，脸上就带了出来：“自然。林康善良仁义，不和你计较，我们这些朋友却不会看着他吃亏。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以后要是再敢欺负林康，我们整个猎豹小队的人都不会放过你。”
　　祝祷翻个白眼：“最后一个问题，林康是什么时候加入你们队伍的。”
　　这个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向南天没瞒着：“末世第四个月。”
　　祝祷挥挥手：“行了，我的问题问完了，你们可以继续去杀丧尸了。”周围又有零散的丧尸出现了。
　　祝祷招呼萧原他们进车：“看哪儿有药店就停下，搜集一些药回去。”
　　看着祝祷硬扛向南天，还扛赢了，萧原几人兴奋的不行：“祝祷你太厉害了，你到底几级异能啊？六级？七级？向南天在你手里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你不会是八级吧？”
　　祝祷正在琢磨林康的事情，闻言摇摇头：“不是。”
　　王山满脸的崇拜：“祝祷，你也是火系异能者吗？我看你使出来的那条火龙，比向南天的厉害多了。”
　　祝祷笑道：“不是，一点小把戏而已。”
　　他手里有火灵，不但能够吸收火焰，还能把吸进去的火焰淬炼一番，再通过特殊的手法导出来。这还是他摸索了两辈子才摸索出来的，今儿正好就用上了。
　　王山还要问，萧原见祝祷的样子似乎不愿多说，忙叫王山一声：“看着路，好好开车，别一会儿撞墙上了。”
　　王山嘀咕道：“我车技好着呢，末世前我可是职业赛车手，闭着眼也不会把车开墙上去。”
　　萧原嘘他：“你就吹吧。”
　　看祝祷在沉思，忙着闭嘴。
　　祝祷在琢磨林康的事情。
　　根据原主的记忆，在学校的事情，原主和林康关系非常差，却不是向南天说的原主欺负林康，而是林康看原主不顺眼，时不时的找茬，那个所谓的女朋友事件，也是那女的看不上林康，主动跑过来追求原主，而不是原主撬林康的墙角。自那之后，林康看原主就跟看杀父仇人一样。
　　奇怪的是，末世来临的时候，林康一反常态的，对原主非常好，不但处处照顾原主，不嫌弃原主没有异能是个拖累，还主动把自己找到的食物塞给原主吃，每天凝聚出来的水也先紧着原主喝。
　　原主一开始还防备，觉得林康不安好心；后来就是满心的愧疚，觉得林康太好了，不该怀疑对方。
　　愧疚的同时还很亲近林康。怎么说两人也是一个宿舍的，比起旁人来要熟悉多了，林康照顾他，他就把林康当亲人一样看待，当时原主想着，要是真遇到了危险，他豁出命去也要保护林康。
　　只是还没等原主豁出命去，林康的态度就又变了，当着许多人的面把原主狠狠地羞辱了一顿，之后跟几个异能者结伴离开。
　　不久之后，原主就开始倒霉，确切的说，是谁跟原主组队，谁就倒霉。原主的运气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该说不好，遇到危险后，其余人都死了，原主也能侥幸活下来，最后被人送了个衰神附体的称号。
　　想到这，祝祷心思微动，问萧原：“林康这个人你知道吗？”
　　萧原愣一下：“知道啊，他可是异能队伍里有名的幸运之子，那些异能小队都喜欢跟他组队。据说他除了水系异能外，还觉醒了幸运加成的异能。”
　　“……”祝祷，“仔细说说。”
　　**
　　干净整洁的房间内，容貌俊朗坚毅的男人双目紧闭的躺在床上，头发微白的老者站在床边，眉头紧皱，满脸焦虑：“大少都昏迷了半个月了，怎么还不醒？”
　　医生无奈道：“云少爷当初伤了头部，我怀疑里面有积血，等淤血吸收了，估计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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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3-7章 末世福星
云唳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梦中他被困在一具躯壳之中, 不能动不能说话, 身边时常有人来来回回的说过各种古怪的话。
　　这些话他一句都听不懂, 却能感受到说话之人的焦躁和忧心。
　　云唳尝试了无数次, 想要突破这层桎梏, 均已失败告终。
　　又一次失败后, 云唳满身疲累，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柔和的男声：“林管家, 云唳的身体还没有好转吗？”
　　云唳认得这个声音, 他被困在这具躯壳时的第一天, 这个声音就出现过，从谈话不难看出, 声音的主人和这个躯壳的主人是很好的朋友, 且躯壳的主人非常信任这个声音的主人。因为这个声音第一次出现时，云唳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个躯壳内有灵魂波动。
　　可惜这个灵魂的力量太弱了，只波动了一下就再没反应, 任凭云唳怎么呼唤都没有用。云唳一度怀疑这个躯壳内的灵魂是不是已经消散了。
　　但是现在，那个灵魂的波动再次出现了，十分微弱，要不是躯壳内太过安静，云唳也察觉不出来。
　　云唳大喜, 忙大声呼喊，希望能引起那个灵魂的注意。
　　躯壳外的谈话在继续。
　　苍老疲惫的声音感激道：“多谢林公子挂念，大少的身体和往常一样。”
　　年轻的声音满是心疼：“云唳是我最好的朋友, 看着他这么无知无觉的躺着，我心里也难受。我已经跟向南天说了，拜托他们去县医院搬些医疗器材回来……您也别觉得不好意思，像磁共振仪、CT机这些用得上的，虽然搬起来费劲，但搬回基地后很多人都用得上，不单单只为了云唳……我现在只希望云唳能赶紧好起来。他那么优秀的人，不该一直在床上躺着。”
　　苍老的声音分外感动：“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们大少，我都知道。大少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我替大少高兴。只是请动猎豹小队的花费却不能由你出，我这里还有些东西，回头我让人给猎豹小队送过去。”
　　年轻的声音有些无奈：“您老都承认我和云唳是极好的朋友了，我为朋友做点事不是应该的吗？您这样见外，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再来了。再说了，云唳日后治疗需要的花费也多，您先留着手里那些东西照顾好云唳吧。您要是真过意不去，等云唳醒了，让他亲自谢我。”
　　话说到这份上，年老的声音除了道谢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他手里也不富裕，大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他手里这些东西得紧着大少用。
　　又是一番感谢后，林管家亲自送林康出去。
　　躯壳内的灵魂波动趋近于无，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唳仿佛看到一层黑雾在躯壳内弥漫。
　　没等他细看，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惊叫声，“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入耳，意识陷入黑暗。
　　**
　　“林康的事情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据说他这个人的运气特别好，走路都能捡晶核的那种。他不但自己运气好，他还能旺身边的人，跟他组队出去，遇到危险总能提前避开，就算避不开，也会出各种各样的意外，让丧尸或变异动物们互相消耗一波，他们只需要捡漏就行。”
　　“因为这个原因，那些异能小队都想招揽他，连政府那边都给他抛出橄榄枝，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哪个队伍都没有加入，倒是听说他跟基地排名前三的队伍关系都很好，在政府那边说话也很有分量……”
　　萧原说到最后，羡慕的口水都流出来了：“你说我怎么就没觉醒幸运加成的异能呢？”
　　祝祷脸色古怪一下：“幸运加成的异能？这异能的名字是谁取的？基地里有多少这样的异能者？”
　　萧原想了想：“好像就他一个这样的异能者，要是再有第二个的话，我不会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这个异能的名字是林康取的。据他说，他末世前的运气平平，末世爆发后，运气才越来越好的，所以他猜测着，他大约觉醒了这方面的异能，后来经过种种事件验证，大家都认可了他的说法。”
　　想到祝祷被称为衰神，又想起向南天之前说的，祝祷和林康不对付，怕祝祷心里不得劲，忙道：“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运气好不好的也就不重要了。像你这样的实力，只要曝光出去，怕不知道多少人争抢着跟你组队呢。反正让我选，我宁愿跟你组队，靠实力让自己过得更好，而不是靠虚无缥缈的运气。”
　　祝祷笑一下：“确实，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林康住哪儿吗？”
　　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还得见林康一面才能确定。
　　萧原为难的摇头：“我只知道他住在别墅区，具体地址就不清楚了。你想见他？这怕有些困难。因为林康这能力，他被基地高层严密保护起来，陌生人要是想见他的话，得经过审查，确定不会对他造成伤害，并征得他本人同意才行。”
　　祝祷讶异：“他难道不用跟人组队外出？”要是外出的话，怎么可能不见陌生人。
　　“要是要，只是他跟人组队的时候都是在队伍最中间呆着，战斗的时候也不用他往前冲。吉祥物大宝贝你知道吧？他就跟吉祥物大宝贝差不多。也不是没人打他的主意，只是那些人压根不能靠近他。基地高层和前三强的异能队伍生怕他被人抢了，提防着呢。”
　　祝祷了然，这是想把好运气一直握在自己手里。
　　不过，“我也不用靠近，我远远的看他一眼就成。”
　　萧原松口气，祝祷问这么详细，他还以为祝祷要找林康的麻烦呢。林康背后有前三强的队伍和基地高层撑腰，找他的麻烦跟自寻死路没区别。哪怕他再相信祝祷，也不觉得祝祷一个人能干的过这么多人。
　　萧原道：“这容易，回头我让人在别墅区等着，见他出来了，就告诉你，你过去看就成。”
　　祝祷点头：“咱们再去别的地方转转，多收点物资回去。”
　　萧原喜不自胜：“听你的。”
　　**
　　从昏沉中醒来，意识刚恢复，云唳就觉得浑身上下散了架一样的疼，仿佛被人从头到脚痛殴了一遍似的。
　　痛觉太明显，云唳忍不住皱眉，这才发觉自己能动了，脑海里也多了许多陌生的东西。
　　经历过一次穿越后，云唳很淡定了接受了自己又穿越了的事实，闭着眼接收原主的记忆。
　　原主也叫云唳，是京城云家的嫡长孙。
　　云家是军人世家，原主的爷爷叔伯都在军部任职，职位都不低，只有原主的父亲，年轻时在部队演戏时伤了腿，不能继续在军队呆着，通过家里的关系改从政。
　　只是原主的父亲性子不够圆滑，不适合政界，又因为腿脚不便自卑，再加上从小要当兵的愿望中途夭折，种种打击之下，原主的父亲开始堕落，包小三养小秘，事发后抑郁自杀。
　　原主的父亲死的时候原主才五岁，除了原主外，原主的父亲还留下了两个私生子一个私生女，因为原主父亲死的早，原主的奶奶心疼原主父亲子嗣单薄，做主把那三个私生子女认了回来。
　　原主的母亲被恶心的够呛，儿子也不要了，直接回娘家改嫁。
　　比起这几个私生子，原主的奶奶最心疼的还是原主，从小对原主溺爱，到了年龄也不肯让他去部队，生怕他走上儿子的老路。
　　为了防止原主的爷爷强硬的把原主拎入部落，原主的奶奶还把原主送到外地去念大学，结果原主刚毕业，末世就爆发了。
　　末世刚爆发，通讯还没中断的时候，原主的爷爷就派兵来接原主回京。
　　走到于县的时候，原主认识了林康，之后跟林康成为好兄弟，并结伴赶到希望基地，后又应林康的邀请在希望基地停留了一段时间，还是林管家几番催促，原主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这一走就出了事，原主莫名的被一伙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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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3-8章 末世福星
原主挨打纯属是无妄之灾。
　　林管家和原主爷爷派过来的人护送着原主离开希望基地不到一天的功夫，就碰上了两伙队伍被一群变异狗攻击, 原主他们看到后, 再想躲已经晚了, 被变异狗无差别攻击。
　　有了他们这波人顶缸, 先前那两支队伍趁机逃走。
　　结果就是他们这边的人死了一半, 活着的人个个带伤。
　　正当他们收好了战利品要离开时, 之前跑掉的两伙队伍又回来了，口口声声说对付变异狗他们也出了力, 要平分战利品。
　　死掉的变异狗里面有一只三级的, 三级变异动物的晶核可以帮助二级异能者突破三级, 且变异动物晶核的能量更加纯净庞大。
　　原主本是是二级雷系异能者，有了这颗晶核就能突破三级, 哪里肯让, 一言不合又打了起来。
　　原主这边是疲惫之师，对方刚休息了一段时间，精力体力都得到恢复, 哪怕整体实力不如原主这边，也打了个旗鼓相当。
　　原主的异能虽然强悍，却是娇身惯养长大的少爷，末世来了有一群特种兵护着，也没怎么吃苦, 战斗经验几乎为零。
　　就这么着，一个不小心他被对方一棍子敲在头上，昏迷了过去, 之后又被突然脱落的天花板砸了个正着，伤上加上，原主的魂魄消失，由云唳彻底接管这具身体。
　　接收完记忆，云唳慢慢睁开眼，入目就见到一张苍老憔悴的脸。
　　这就是林管家，从小照顾原主长大的人，原本在京城老宅呆着，原主去外地上大学之后，林管家不放心他，主动提出跟过去照料，是原主最为信任的人之一。
　　云唳觉得嗓子干的厉害，忍不住轻咳一声。
　　闭目休息的林管家被声音惊动，睁眼，对上云唳的视线，欢喜道：“大少您醒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我这就叫小于过来。”
　　小于就是专门负责照料原主身体的家庭医师，全名叫于治安。
　　于治安很快过来，对云唳做了个全身检查，又问了几个问题，这才笑道：“这也是因祸得福了，之前砸那一下，约莫是把大少脑袋里的淤血震开了。大少身上的伤看着严重，实际上都是外伤，好好养养就没事了。”
　　林管家听了止不住的欢喜：“怪不得人们都说林少是福星呢，咱们大少昏迷了这些天都没有起色，他来一趟，咱们大少就醒了。”
　　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云唳再听他们说话就能听得懂了。
　　闻言愣一下，哑着嗓子道：“我还以为我这么倒霉，都是他带来的呢。”从原主的记忆中，可以知道原主非常看重林康这个朋友，可他却非常不喜欢林康这个人，总觉得他和原主交往过程中，眼里藏满了算计。
　　而且，林管家不知道，他却清楚，原主可没有因祸得福清醒过来，而是彻底被砸死了。
　　这么一想，林康到底是克原主还是旺原主就难说了。
　　林管家一边给云唳喂水，一边惊讶道：“大少怎么这么说？你是发现了什么吗？”相比起林康，他更加相信自家大少。
　　云唳：“……也没发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就是觉得他给我的感觉怪怪的。”说着摆摆手，“总之，以后跟他保持距离。”
　　林管家点头，没有多问。
　　**
　　“什么？云唳醒了？”林康脸色微变，下意识道，“这怎么可能！”
　　报信的人叫孙刚，护送云唳的特种兵之一，闻言神色怪异一下，看着林康道：“林少不希望我家大少醒过来？”
　　林康忙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毕竟我昨天去看他，林管家还说没有好转呢，又被砸了一下……不管怎么样，云唳能醒过来是好事。他现在如何了。他躺了这么久，又被砸了一下，身体得好好补补才行。我这新得了一些异兽肉，你拿回去让林管家给他做着吃。”
　　林管家除了管家外，还有一手好厨艺，据说是为了照顾年幼的云唳特意学的。
　　孙刚谨记着林管家的吩咐，要和林康保持距离，婉拒了林康，转身离开。
　　林康心里乱糟糟的，压根没注意到孙刚对他的疏离，等人一走，他就急不可耐的呼叫系统：“系统，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把他的气运吸到了最低值吗？他怎么还没死？”
　　系统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对方对宿主的好感度低于百分之二十，系统无法探测原因。”
　　林康脸色一白：“这不可能，他对我的好感度不是一直在百分之九十往上吗？怎么躺了这几天，就降到百分之二十以下了？”
　　系统装死。
　　它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智能数据，不懂人类那复杂的感情和想法。
　　林康脸色难看的厉害。
　　当初他知道云唳的身份后，就有意识的刷好感，根据他的观察，身份越高，能力越强的人，气运一般来说会比较好，这样的人刷够了好感度，再夺取他们的气运，他得的好处才越多。
　　那会他已经在希望基地有了一定的根基，知道云唳他们要北上去京城后，他就决定了吸取云唳的气运。毕竟现在这世道乱成这样，这一别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他好不容易刷够的好感度，不利用就太可惜了。
　　因此，在离别的前一天，他一下子把云唳的气运吸了大半。
　　谁成想没了气运的云唳很快就倒了霉，重伤后又被送回了希望基地。
　　既如此，也就别怪他废物利用了。
　　把云唳剩下的一点气运也吸了，依着他的身体状况，必然倒霉死掉。云唳一死，他生前所在乎的就会被关心他的人加倍珍惜。
　　那时，他再做足悲伤的姿态，轻易的就能在林管家那刷够好感，有“云唳最好的朋友”这个印象加成，不管他是通过林管家搭上京城云家军部的关系，还是把林管家当做备用气运提款机，对他都是有利无害。
　　他计划的非常完美，没想到云唳不但没死，还清醒过来，对他的好感度也掉到了百分之二十以下！
　　林康心里又憋屈又愤怒，疯狂的呼叫系统：“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到时说啊！”
　　良久，系统无机质的声音再次响起：“鉴于宿主有躁狂的前兆，将为宿主注射镇定剂，请宿主保持冷静。”
　　话落，林康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仿佛被虫子叮了一下似的，整个人变得困顿。
　　昏睡之前，林康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被系统放倒了？！不对，系统竟然能够攻击他？！
　　……艹！
　　**
　　祝祷他们这次外出收获颇丰，按着之前说好的，回到住处后，祝祷把收集来的一半物资分给萧原他们。
　　春风小队的人一个个高兴的不行，刘叔更是乐呵呵的给众人做了一大桌子美味。
　　祝祷吃的心满意足，真心实意的夸赞：“刘叔的手艺真是没话说，比古时候那些御厨的手艺还好！”
　　刘叔笑的合不拢嘴：“你要乐意吃，我天天给你做。跟御厨没法比，但在整个希望基地，你刘叔的手艺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好啊，那我以后就天天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盼着你天天过来呢。你想吃什么提前说，我给你做。”
　　萧原他们也纷纷表态，恨不得祝祷能搬上来跟他们一起住。
　　住是不可能一起住的，多照顾他们一些却可以。
　　想起自己种的蔬菜和麦子，祝祷道：“我打算再租一套房子，专门用来种菜。咱们这栋楼还有空闲的房子吗？”
　　萧原惊讶一下，很快想到什么，惊喜道：“你种的那些蔬菜长成了？没有变异？”
　　祝祷笑道：“没有，和末世前的蔬菜一样。麦子现在还看不出来，得过段时间才能知道能不能吃。”
　　萧原乐的直拍大腿：“蔬菜没问题，麦子肯定也没问题。你可真是太厉害了，研究院的那些人鼓捣半天，都不能在这种裸露的环境下种出没有变异的蔬菜呢，你一下子就成功了，让那帮家伙知道了，绝对得惊掉他们的眼珠子。”
　　刘叔忙道：“这事得保密，不能让他们知道。”
　　祝祷也点头：“暂时先保密。”
　　要是基地里没分那么多派系，他不介意帮着基地弄一个净化阵出来种植农作物。但现在基地的高层明显和林康走得近，林康又和他不对付，且林康手里有一些未知的手段。在把这些隐患解决掉之前，他不打算过多的暴露自己。

98、第3-9章 末世福星
祝祷说种菜就种菜，由萧原出面, 又租了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 春风小队的人轮流挑土上来, 在地上铺上厚厚的一层, 祝祷在屋子里布置上净化阵, 种植的事情就归刘叔管着。
　　鼓捣完这些, 祝祷想起林康，雇了一些人在别墅区外面蹲守着, 看到林康出来, 就给他报信。
　　林康这些天很焦躁。
　　向南天他们去县城搜集医疗器械, 碰上了祝祷，却被祝祷反打劫一番, 损失了五百颗晶核。
　　损失晶核林康不在乎, 反正也不是他的，他在意的是向南天说的祝祷的能力。
　　祝祷一个人就威慑住了猎豹小队和烈火小队两支队伍，控火的本事比向南天还要强悍。想起他曾经对祝祷的羞辱, 林康很不安，生怕祝祷想起来了再报复他。
　　到那时，向南天他们也护不住他。
　　心里担忧，林康开始给自己寻找退路，首选就是京城那边。云家是京城的老牌世家, 手握军权，到末世了，掌握的力量更是强大, 他要是能得到云家庇护，祝祷就是再厉害，他也不怕了。
　　故此，这些天他往云唳那跑的十分勤快，哪怕大多数时候都见不到云唳，他也不气馁，做足了关心朋友的姿态。
　　这天，听说云唳伤好了，要在基地里转悠转悠，他立马跟了过来，美其名曰基地派系混乱，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基地里走动。
　　云唳很不待见他，冷着脸不吭声。
　　林康脸皮够厚，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一个人也能说得很嗨。
　　云唳听的烦躁：“闭嘴！”
　　林康：“……”
　　林康受惊的瞪大眼睛，白皙的脸庞上满是不可置信：“阿唳……”
　　“你是女人吗？”云唳更加不耐烦，语气讥讽刻薄，“动不动就西子捧心的模样做给谁看？你要是不想当男人了就跟我说一声，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出资帮你联系医生，把你那玩意给切了。”
　　林康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变红，整个人气成了愤怒的小鸟：“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当初你遇到危险，忘了是谁救了你吗？”
　　云唳“啧”一声：“我让你救的？就是你不出面，我那些护卫人员也不会让我出事。再说了，事后我可是分了一半的战利品给你，真算下来，还是你占了我的便宜呢。”
　　原主带着人路过于县时，遭到一小波丧尸围攻，快要把丧尸杀完时，遇到了从于县收集完物资要离开的林康的队伍，被那帮人顺手帮了一把，灭了那一小波丧尸。原主是个心眼实在的，感念林康他们的相助之情，做主分了一半丧尸晶核个他们。
　　所以，云唳现在说对方占了便宜也不算说错。
　　林康又气又窘，脸色紫胀起来：“你，我当初说不要的，是你非要给的，你现在竟然怪我？你要是……”
　　云唳打断他的话：“当初给了你们晶核，你还咬着救命之恩不放，要是没给你们晶核，岂不是坐实了你的救命之情？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也知道，奉劝你一句，离我远点，不然哪天惹怒了我，我可不会再顾忌之前的情分。”
　　林康脸色微变，心跳加快。
　　难道他知道了自己有系统，可以吸收人的气运？
　　不，不可能的，系统那么隐秘，他谁都没有说过，云唳不可能知道。
　　但云唳醒来后突然态度大变，除了这个原因好像也没别的办法解释。
　　或者，他昏迷时得到了什么奇怪的际遇，比如说，他也有了一个系统？
　　越想越心虚，林康匆匆留下一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急忙离开。
　　云唳眯着眼看着林康的背影，怎么看怎么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难不成这个林康真有什么秘密？
　　啧，要是阿祷在就好了。阿祷那么聪明，一定能够看出来。
　　“怎么，还依依不舍了？”
　　一道略带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云唳反射性的摇头：“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看上这种娘娘腔！”
　　话说完，才感觉不对，扭头，就见一个容貌精致的青年双眼含笑的看着他。
　　容貌虽然不一样，但那熟悉的灵魂悸动却做不得假。
　　云唳眼睛微微瞪大，心脏急速鼓动起来：“阿，阿祷？阿祷真的是你！太好了，我还琢磨着去哪儿找你呢。”
　　云唳疾走两步，一把把祝祷拥入怀里，力气大的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嵌入骨血一样。
　　祝祷伸手拍拍云唳的胳膊：“好了，好了，注意形象，有人看着呢。”
　　云唳不撒手：“看就看，老夫老妻了，怕什么。”
　　祝祷又好笑又激动：“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呢，你这样子，怎么好好说话。”
　　云唳又在祝祷身上蹭两下，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依然拉着祝祷的一只手：“你什么时候来的，你还好吗？”
　　一番互诉衷肠后，两人各自知道了各自的处境。
　　“对了，那个林康跟你很熟？”
　　祝祷问。
　　云唳点头：“他和原主很熟悉……”说了一番林康和原主的纠葛，补充道，“我过来后，就跟他保持距离了。我总觉得他这个人怪怪的。”
　　祝祷道：“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有特殊的能力，可以吸取别人的气运。”
　　他收到消息，知道林康出来了，就往这边赶，结果发现林康和云唳在一起说话，他就暂时没吭声，只注意观察林康，这才发现，林康头顶上竟然有数十缕白气。
　　白气代表着普通人的气运。正常来说，人的气运是一团一团的，相融在一起。林康头顶上却泾渭分明的分成了几十缕，这说明这些气运来自不同的人。
　　这么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原主之前突然开始倒霉，十有□□也是被林康吸了气运的缘故。
　　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吸收的。
　　云唳琢磨一下，道：“怪不得这个身体的主人突然倒霉了呢，原来如此。”又把原主死前的场景说了一遍，“……当时我被困在这具身体里面，能看到里面弥漫出来的黑气，然后天花板突然掉下来，把原主砸死了。”
　　一边说，一边呲牙，“这个林康可真是个狠人，原主一直把他当好朋友，却被他背地里这么算计。”
　　“你是说，原主跟林康认识后，林康就刻意接近，处处照拂原主？”
　　“对，给我的感觉就是如此。原主本来对林康只有一点好感，后来看林康热情实在，这才对林康交心。”
　　祝祷沉思：“我大约知道他吸取别人气运的条件是什么了。”
　　云唳来了兴致：“是什么？”
　　“应该是类似于好感度这样的条件。我这个身体的原主在大学时跟林康不对付，林康处处看这具身体的主人不顺眼，找麻烦挑刺，结果末世来的时候，林康突然态度大变，处处照顾这个身体的主人。等这个身体的主人把他当成密友时，他又突然翻脸，羞辱了这个身体的主人一番，就带着异能者离开了。自那之后，这个身体的主人就开始倒霉……我之前一直疑惑林康对待原主的态度为何变化如此之大，要是为了吸取气运就说得通了。”
　　云唳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时常让人送东西去棚户区，给那里的人用呢，原来是为了赢得那些人的好感，吸取人家的气运。可真是够恶毒的！”
　　祝祷愣一下：“他让人送东西去棚户区？什么时候的事儿？”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棚户区的住户被接济的事。
　　“好像有半个月了。我也是听管家说的。管家还夸他心善呢。”
　　半个月，那不就是他穿过来的时间点？
　　难不成他穿过来，林康就察觉了？
　　把疑惑压在心底，祝祷继续道：“吸取别人的气运是逆天而为，他吸取那么多人的气运却没遭到反噬，肯定是他手里有什么东西能遮蔽天机……你想个办法把他约出来，我近距离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破解之法。”
　　云唳的效率非常高，第二天就把人约到了基地的饭馆里，还贴心的要了个包间。
　　林康压根没怀疑云唳有别的心思，高高兴兴赴约，心里还琢磨着怎么刷一波好感度，让云唳认可他，却没想到，他刚一进包间，就被祝祷制住了。
　　林康大惊，怒道：“你们要做什么？我警告你们，我要是出了事儿，向南天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识相的，你们赶紧放我离开！”
　　祝祷淡声道：“别费力气了，你喊再大声，外面的人也听不到。”
　　林康焦急的呼喊系统：“系统，系统，我要兑换一百幸运值！快点！”幸运值可以给他带来好运，让他平安离开。
　　等他离开了，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两个人！
　　系统无机质的声音响起：“好的，幸运值已经兑换，请宿主查收。”
　　一瞬间，祝祷察觉到一股能量波动，林康头上的白气瞬间少了一缕，属于林康自身的气运增多了。
　　“咦？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一个低级智能系统啊。”
　　祝祷玩味的笑道。
　　作为时空管理局的一员，穿梭时空时难免会遇到别的公司派出去的人员。为了防止本公司的人吃亏，祝祷在培训期间没少听关于遇到其他公司的人员如何应对处理的事情，其中就包括系统，也有应对系统的方法。
　　听到祝祷说出系统两个字，林康脸上浮现惊惧之色：“你怎么会知道？你也有系统？”这不可能，明明他才是天选之子，祝祷怎么可能也被系统选中。在大学时，祝祷就处处压他一头，他好不容易靠着系统翻身了，难道还要被祝祷压下去？凭什么？！
　　此刻林康无比的后悔，当初他就不该存着戏弄的心思，任由祝祷倒霉落魄，当初就该在他倒霉时，一下子把他摁死！
　　祝祷伸手拂过林康的头顶，林康只觉得大脑内针扎似的疼了一下，耳边仿佛听到系统刺耳的尖叫声，极短促的一声，快的仿佛是幻觉一样。
　　大脑内的疼痛缓解过来，就见祝祷手里多了一个雾白色的能量团。
　　直觉的，这个能量团就是末世封神系统。
　　林康脸色惨白，满头大汗，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眼睛因为恐惧，使劲的往外凸着，声音被恐惧挤压成细细的一缕：“你要做什么？你快还给我！你不能……我求你快把它还给我……”
　　祝祷笑的恶劣的看他一眼，五指收紧，能量团化作一团白雾消散在空气中。
　　“不——，我跟你拼了！”
　　林康尖叫着，双目赤红的向祝祷冲过去，云唳上前一步，抬脚把林康踹飞出去。
　　“砰”的一声，林康的身体重重的撞在墙上，滚落在地。
　　也就是异能者身体强悍，不然云唳这一脚，能踹断林康的肋骨。
　　即便如此，林康也很不好受，五脏六腑都疼的仿佛移位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祝祷瞥了他一眼，就没兴趣再看：“走吧，没了系统，他之前吸取的那些气运会从他身上找补回来，还给别人。咱们只需要等着他倒霉就行。”
　　**
　　向南天发现林康最近的状态有些不对，在林康吃饭又一次被噎住之后，向南天不得不道：“康康，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这话说的委婉，其实他就是想问林康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喝水被呛，吃饭被噎，走路也能平地摔……这倒霉劲儿也是没谁了。
　　林康好不容易把卡在嗓子里的饭团咳出来，闻言脸色一僵，忙道：“我没事，不用看医生，咳咳咳……”说话太急，又被口水呛住了。
　　向南天拧眉，担忧道：“你真没事？”
　　本来没了系统，林康就提心吊胆的，现在被一再追问，只觉得烦躁的慌，说话就带了出来：“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我都说了没事了，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烦不烦！”
　　向南天愕然。
　　林康在他面前一直是轻言细语，没有脾气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林康发火，且发火发的还莫名其妙。他问这么多，不是关心他么？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嫌他烦。
　　末世以来，向南天就一直被人捧着，现在被当众下面子，脸上就有些不好看：“没事就算了。我打算明天带着队伍出去一趟，你要不要去？”
　　想起祝祷说的，他之前吸取的那些气运会从他身上找补回去还给人家，林康就心慌的厉害。
　　这些日子接连的倒霉样更让他认清这点。
　　他现在躲在屋子里都觉得不安全，哪还敢跟着出去，忙摆手道：“我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
　　向南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带着队员离开。
　　出了屋子，就有队员抱怨：“他都好久没有跟着咱们出任务了，没回咱们出任务回来，还得把物资分给他一些，也太亏了。不会咱们这回出任务，还要分给他物资吧？”
　　“不能再分给他了，现在物资越来越难搜集，每次出去都是弟兄们冒着生命危险再拼。他要是跟着出力了也就算了，不出力还想占好处，哪有这样的道理。”
　　“对啊队长，你可不能再护着他了，咱们兄弟们也得吃饭呢。”
　　向南天脸色沉了沉，知道再这样下去队员们的怨言会越来越多，冷声道：“以后物资分好，从我的里面拿出来一部分给他，不占用大家的资源。”
　　虽然觉得队长这样的行为有些烂好心，但到底自家没有损失，队员们稍微劝了几句，见向南天坚持，就不再多说。
　　林康躲过了向南天的邀请，却躲不过基地高层的调派。
　　听到传话人的吩咐，林康脸色难看：“我身体不舒服，最近都不能出任务。”
　　传话人不吃他这套，板着脸道：“基地长说了，你当初跟基地长签订好的协议，每个月至少帮着基地出三次任务，基地保证你的优渥生活。这个月你一次任务都没有出呢，再拖下去，只能按着违约处理。”
　　说完不给林康反驳的机会，转身离开。
　　林康气恼的狠狠砸了墙壁一拳，这些见风使舵的卑鄙小人！
　　“咔嚓”一声响，林康惨叫出声，胳膊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弯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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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3-10章 末世福星
把林康的系统灭了之后，祝祷就没在关注对方, 而是和云唳一起琢磨怎么拿下希望基地。
　　希望基地一共有三股势力, 一股是以基地长为首的政府派；一派是以猎豹小队、黑玫瑰小队、焚天小队为首的民间异能者们；还有一派, 就是以左丘中尉为首的军方。
　　政府派和民间异能者的势力旗鼓相当, 军方夹缝中求生存, 势力最弱。再往下就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普通人又根据有没有靠山分成了三六九等。短短一年时间，几千年演变来的文明秩序崩塌的渣滓都不剩, 强者为尊, 哪怕是个垃圾也会被人追捧, 弱者生活的毫无尊严，命如蝼蚁。
　　祝祷几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惨状, 说句不好听的, 就是在原始社会时，虽然奴隶生活的也没有尊严，好歹能吃个半饱, 不用时时刻刻担心生命危险。
　　而现在的底层人每天辛苦劳动一天，连个半饱都混不上，还要面临异能者和丧尸的威胁。倒不是掌权者不想管，而是现在秩序崩塌，物资又紧张, 他们就是想管也顾不过来，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闹出大的乱子, 就当不知道。
　　祝祷和云唳上辈子当了一辈子的咸鱼，生活潇洒自在，乍一看到这样的环境，本能的不适应，横竖这个世界处处是丧尸，躲也没地方躲，那就干脆往上面爬吧，站到足够高的位置上了，才有能力改变现有的环境。
　　两人一合计，近水楼台先得月，就从希望基地下手吧。
　　云唳上辈子是武将世家出身，这辈子又是军人世家出身，本能的就亲近军方，得，那就先从军方入手，收服了军方吧。
　　祝祷无所谓，云唳说要攻克军方，那就先攻克军方。
　　这很容易。
　　有云家嫡长孙的身份加持，左丘本来就很照顾他，还隐隐表达过希望得到京城那边支持的意思。
　　左丘也不是想揽权，他是想为手底下这群兵找个活路。
　　他算是看出来了，再这么下去，他和他手底下那群兵早晚得被政府方和民间异能者两派排挤的没有生存空间。
　　有危险了，就打着他们是“人民子弟兵，要为人民服务”的说法推着他们上，还不给物资武器，纯消耗他们的人手和资源。有好处了，那两派的人抢的比谁都欢，大道理一套一套的。他打丧尸还行，花花肠子却玩不过那些人，十次有九次得吃闷亏，有好几次，他都气的想带着手下的兵离开基地，去别的地方发展。
　　他又怕别的地方还不如希望基地，就这么犹豫着，在走和不走之间来回徘徊。
　　这一年的时间，他愁的头发都白了。
　　现在云唳说要接管军队，见识了云唳和祝祷的实力后，左丘二话不说，退位让贤。
　　接，尽管接！有云唳在，哪怕希望基地待不下去了，还能退往京城，怎么着，他和手下这些人都不会吃亏。
　　新官上任三把火，云唳把这些人叫到一起，先评估了一下这些人的实力，又把这些兵重新分组，他亲自教导这些人武术。
　　短短几天时间，就把这些人的整体实力提升了一层。
　　祝祷也没闲着，带着人在基地外选了一大片开阔的原野种地。
　　末世金银玉器不值钱，祝祷用很低的代价就换到了大量的玉器，又把这些玉器刻成防御符和净化符埋到田地里，形成一个防御型净化阵，把整片田地都笼罩起来。
　　他这一系列行为引起无数人嘲笑，连一些士兵都觉得他白做工，浪费大家的体力和时间，奈何云唳全力支持，他们又对云唳这个新任老大崇拜的厉害，所以即便不满，也一丝不苟的按着祝祷的要求做了。
　　带着士兵把田地周围的丧尸清理一遍，一人发给他们一枚防御符，让他们随身带着，以后就在田地周围巡逻，并嘱咐他们要是丧尸来的太多，拼不过，就躲进田地里面，祝祷这才两个人去棚户区招人种田。
　　众人一开始听说要去基地外面种地，没几个乐意去的。去了基地外面，就意味着随时可以碰到丧尸，太危险了。
　　后来还是祝祷再三表示，有士兵在周围巡逻保护他们，这才有一些实在活不下去的人表示要去。
　　祝祷不是吝啬的，他不缺粮食，给的条件很优厚，凡是来种地的人，一天可以管两顿饭，每顿饭每人两个馒头，有菜有汤，再额外支付一枚一级晶核当报酬。
　　条件摆出来，又有一拨人心动，报名种地。
　　夫夫俩一个专心练兵，一个专心种地，竟有一副自给自足的架势。
　　政府和异能小队两方的人看不懂他们的操作，却不妨碍嘲笑他们，觉得他们异想天开不知所谓，又觉得左丘脑子里进了水，好好的头领不当，非要跟在这两个人屁股后面转。
　　很快，这两方的人就笑不出来了。
　　他们发现，自从云唳当了这群大头兵的头儿之后，他们就再也指派不动这些人了！
　　让他们去清扫丧尸，不去，说什么还没训练好呢，要么就是要晶核要物资要武器，狮子大开口的没眼看。
　　让他们负责基地建设，也不去，说什么人手不足，巴拉巴拉的又开始翻旧账，让他们补资源补武器补晶核……
　　整个一滚刀肉，油盐不进！
　　基地长没有办法，只好派自己的人出去，又怕损失人手，这不，就想起林康了，哪怕林康断了胳膊，也硬压着林康跟队伍出去了。
　　结果悔青了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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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3-11章 末世福星
“什么？除了你和林康，谁都没回来？”看着逃回来的心腹, 基地长脸都黑了, “到底怎么回事？”
　　心腹崩溃的大哭：“本来这一路上都挺顺利的, 谁知道快到军工厂了, 突然冒出来一群丧尸, 把我们都围住了, 我拼了命才跑了出去，但是大头他们……死了, 全都死了, 呜呜呜……”
　　基地长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脑袋里嗡嗡作响：“怎么会，怎么可能……”
　　他十天前收到消息, 在于县东南方百里外的山林里面有一座兵工厂。他就想着把兵工厂里面的武器全都弄回来, 有了这些武器，他就能力压异能者小队一头，坐稳基地一把手的位置。
　　他之前的打算是, 从军方调一部分人过来，当先遣队开路，他的人跟在后面，安全性就大大提高了
　　结果云唳不买账，顾忌着京城云家, 他也不能像对待左丘一样对待云唳，逼着对方出人。他又不想告诉异能者小队的人，免得他们分一杯羹。没奈何, 只好派心腹带着自己这边三分之一的人手去办，为求稳妥，还把林康也带上了。
　　结果却得来这么个结果。
　　基地长心疼的滴血，那可是三分之一的人手！
　　损失了这么多人，他怎么跟底下人交代，怎么和异能者小队抗衡？！
　　看着心腹这凄惨的模样，他也不好再苛责，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到了林康身上：“把林康带过来！他的异能不是可以规避丧尸吗，怎么还让你们被丧尸包围了？！他是不是不满我让他跟队，故意的？！”
　　林康好不容易逃了回来，还没等处理完身上的伤，就又被基地长叫了过去，任凭他怎么解释狡辩，基地长都认为他是故意的，不然那么多厉害的异能者都死了，林康怎么就逃出来了？
　　林康可是攻击力极差的水系异能，哪怕他已经四级了，也不过是控制的水流大了一些而已。丧尸又不用呼吸，他能用这些水把丧尸闷死还是淋死？
　　基地长盛怒之下，林康就遭了殃，不但两条腿被打断了，还被从别墅区赶了出来，住到了基地长给他准备的小平房里。
　　小平房是临时盖得，孤零零的一间土屋，旁的什么都没有，跟住牢差不多。
　　好在向南天念着往日的情分，听说消息后，又把他接回别墅区。
　　没了系统，林康也不敢和以往一样吊着几方的人，左右逢源的给自己捞好处，趁着这个机会，顺势提出加入猎豹小队。
　　向南天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还让他安心养伤，等养好了再跟着队伍出去。
　　云唳跟祝祷说这些事时，祝祷还有些惊讶：“这个向南天倒是不错，为了林康竟然跟基地长翻脸，就是眼神不太好，早晚得被林康祸祸了。”
　　云唳哼一声：“那也是他活该。他要是不想着从林康那占好处，也不会被林康祸祸。林康倒是命大，别人都死了，他居然活了下来，也怪不得包衍疑心他。”包衍是基地长的名字。
　　祝祷琢磨一下，笑道：“他这倒霉的方式倒是跟我之前一样，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个衰神的称号就该还给他了。”
　　云唳听着也可乐：“他可比你那会倒霉多了。不过他这种人一下子死了倒是便宜他了，这么零散着受罪才有意思呢。”
　　又说一会儿话，云唳突然道：“我想带着人去把那个兵工厂端了。”
　　一下子死那么多人，兵工厂的消息就瞒不住了，云唳也打起了那批军火的主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军队里库存的军火已经见了底，再不补充，以后遇到丧尸就只能肉搏了。
　　祝祷二话不说：“我和你一起去。”
　　“那你种的地怎么办？”
　　“反正也去不了多长时间，给那些工人们放个假就成。”
　　商量好了，留下左丘带人镇守，夫夫俩带着二十个人迅速出发。
　　基地长听到消息后冷笑：“我派了那么多人出去，都死了，他们带着这么点人竟然妄想攻下兵工厂，我就看着他们怎么死！”
　　同样收到消息的向南天神色凝重：“难道那个祝祷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能力？”不然他们怎么敢带这么点人就去了？
　　在他印象里，云唳就是个二世祖，没什么能力，唯一让他感到忌惮的，就是祝祷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昨天的。太困了，熬不住了，小可爱们晚安~

101、第3-12章 末世福星
半个月后，祝祷和云唳带着队伍返回, 一个人都没少。
　　回来的人个个精神饱满, 喜气洋洋的, 那状态不像是出任务, 倒跟出门旅游了一番似的, 引得众人好奇不已。
　　这些人也不瞒着, 可劲儿的吹嘘。
　　“这次任务顺利不？顺利！在没有比这更顺利更轻松的任务了，说别的你也不信, 你只看我们这面貌, 像是任务不顺的样子？不瞒你说, 这次出任务，我还长胖了五斤呢, 裤腰带都得往外松松……”
　　“哈哈, 倒不是路上没有遇到丧尸，而是我们头儿教得好。你也知道吧，自打我们头上任之后, 就开始组织我们练武。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好功夫，不是花架子，我才练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觉得反应速度快了，身形也灵敏了, 应对起丧尸来又轻松又稳妥，比那些异能者也不差……”
　　“我跟你们说，祝祷超级厉害, 要不是他跟咱们一样吃五谷杂粮，我都怀疑他是传说中的仙人了。真的，不骗你。我们到了兵工厂的时候，本打算先探探底，再应对里面的丧尸，结果祝祷说不用那么麻烦，他在外面布置了一个阵法，又在阵法中央放了一个音响，音响一响，兵工厂的丧尸呼啦啦的全跑出来了，进了阵法里面就跑不出来了。然后祝祷比了个收拾，那个阵法就爆了，把里面的丧尸一窝端。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信是真的，真是太神奇了！你说说，有这样的人跟着，出任务能不顺利吗？”
　　“还不止呢，祝祷还一人给了我们一枚护身符保证我们不受伤害。我跟一个丧尸战斗的时候，被另一个丧尸偷袭，眼瞅着那个丧尸就要咬到我的身上，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个丧尸一下子就被弹飞了！哈哈哈，是真的飞了，飞了老远呢，我瞅着那口牙都被崩碎了，哈哈哈……”
　　各种关于云唳和祝祷的或真或假的消息喧嚣尘上，狠狠地为两人刷了一波存在感，同时也为军部扬名。
　　趁着这个势头，云唳顺势推出招人的计划。
　　有军火有物资，领头之人还异常强大，好像加入军方更加稳妥有保障？
　　怀揣着这种想法，不少人报名参军。
　　祝祷和云唳来者不拒，根据报名者的性别和特长安排这些人，那些上了岁数身体虚弱，实在不能杀丧尸的，就派出去种地或者安排到后勤做饭。
　　春风小队借此机会也加入了军方。
　　旁人或许怀疑祝祷能力的真假，亲眼见过祝祷碾压式猎杀丧尸的春风小队却知道那些夸祝祷的人没有撒谎。
　　祝祷一看就和云唳关系匪浅，参军四舍五入就等同于依附了祝祷，这笔买卖不亏！
　　军部的势力迅速扩大，包衍气的吐血，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着大骂：“不要脸！这伙不要脸的家伙！他们肯定没有去兵工厂，不知道在哪儿猫了这半个月，回来就这么吹牛，那些蠢货竟然还真信了！他们都是傻子吗？”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云唳他们真的去了兵工厂，并把里面的军火取回来了。
　　他的心腹带了三百人过去，都被团灭，云唳只带了区区二十个人，真要去兵工厂走一趟，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假的，肯定是假的！
　　肯定是云唳邀买人心的手段！
　　他早就调查清楚了云唳和祝祷两人。
　　云唳不用说，末世前就是一个二世祖，末世后也没多少长进。因为云家老夫人的溺爱，云唳长这么大，连军营都没去过，这样的人教的所谓的武术能看？
　　还有祝祷，那可是基地里鼎鼎有名的衰神扫把星！要真像那些人吹嘘的那么厉害，他还会被人嫌弃至此？怕是人人都想跟他组队吧！
　　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分析的有道理。
　　包衍冷笑：“想把军部发展起来压我一头？做梦！”吩咐自己的心腹，“你去……”
　　论起玩舆论，他可是军部那群大老粗的祖宗！
　　向南天也有些不安，三支最强队伍的队长在向南天的别墅里碰头。
　　向南天道：“已经有不少普通人和异能者小队投靠军部了，再这样下去，咱们这边的势力势必被削弱。”
　　黑玫瑰小队的队长是一位身材火辣的靓丽美人，外号黑玫瑰。
　　黑玫瑰弹弹涂的猩红的指甲，不在意道：“投靠就投靠了，本来跟咱们就不是一路的，管他呢。”
　　焚天小队的队长叫王大力，染着一头的黄毛，性子狂放不羁，最好热闹，闻言道：“那怎么成，那些人虽然没什么用，窝囊又废物，但他们之前没站队，就默认是咱们这一拨的。现在他们都跑去参军了，不是挖咱们的墙角吗？”
　　黑玫瑰“呵”一声：“挖什么墙角？我这队又没少人，别人去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要想对付他们，你们自己个商量，我不参与，我这次过来，是看康康的。康康你的腿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林康断了一条胳膊两条腿，整个人跟废人没什么区别，偏他在屋子里也能倒霉，天天身上添新伤，日子过得苦不堪言，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就瘦成了皮包骨。
　　此时半躺在沙发上，神情抑郁，勉强打起精神应付：“还成吧。伤筋动骨一百天，怕是这些日子都得劳累你们了。”
　　不能跟着一起出去收集物资，他这些日子的食物都是向南天和黑玫瑰提供的。
　　王大力皱着眉道：“包衍太不是东西了，他们的人不顶事，被丧尸团灭了跟你有什么关系，竟然拿你撒气！等你的伤好了，可不能再烂好心的跟着政府那边的人出去了，免得他们死了人，再拿你撒气。”
　　林康扯扯嘴角：“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刚才说不想让军方的人挖你们的墙角？我倒是有个主意。”
　　王大力眼睛一亮：“快说。”
　　向南天也双目灼灼的盯着林康。
　　林康道：“在军队最注重实力，你们要是当众打败云唳，他还能领导的了那些大头兵吗？”
　　他现在不好过，那些害他的人也别想逍遥自在。
　　他可没忘记，是云唳约他出去，才让祝祷有机会毁掉他的系统的。
　　云唳的本事他了解，区区二级异能者，要不是他不能动，他都想当众把云唳打趴下。
　　王大力愉悦道：“你说得对，我这就当众锤爆他！看他麻痹的还吹不！”
　　向南天提醒道：“教训一通就行了，别把人打死，得顾忌着京城那边。”
　　王大力不耐烦道：“最讨厌这些二代们了！不打死也行，我把他赶出基地。”
　　向南天不再说话，黑玫瑰无所谓。
　　林康拍着手笑道：“这个主意好，把他赶出去！”最好赶出去后，他就直接死在外面。
　　笑的有些激动，再次被口水呛住，引发惊天动地的咳嗽，身体晃动的幅度有些大，绑着石膏的腿不小心撞到茶几上，“砰”的一声，林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尚未长好的骨头错位了！
　　王大力一脸同情：“你最近也太倒霉了。”
　　**
　　“气死我了！这个姓包的就一点都见不得咱们好！”
　　左丘从外面回来，一脸气愤道。
　　云唳早有预料：“他们的人说什么了？”
　　左丘的脸都气红了：“他们竟然造谣说祝祷是衰神，跟谁组队谁倒霉，还找了真多证人，说祝祷压根没有那么厉害，都是咱们吹嘘的；还说你不学无术，根本不懂武功，教的都是糊弄人的。还说咱们拿兵工厂的事儿往脸上贴金，说咱们压根没拿下兵工厂……妈的，一群王八羔子，我真想把他们都给突突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整天的想着争这个抢那个的夺权！脑子被屎糊住的鳖孙们！”
　　从兵工厂拿回来的军火太多，大多数都在祝祷的空间里面存着，压根没给众人看。免得政府的那帮人见了起歪心。
　　结果这倒成了他们攻讦的理由，艹！
　　祝祷笑道：“这有什么好气的。事实就是事实，他们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正好种的蔬菜粮食该收了，你跟我一起去收粮食吧。”
　　“……”左丘，“粮食该收了？”
　　他没听错吧？满打满算的，地里面种的麦子黄豆什么的才长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就能收了？就算他没种过地，他也知道，农作物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成熟啊。
　　祝祷解释：“我用了点别的办法，能促进庄稼生长的。”农作物的生长周期太长，基地里粮食不够，索性空气里灵气比较充裕，他就用晶核布置了个聚灵阵，把庄稼地包围起来。灵气浓郁，庄稼自然长得就快，种出来的粮食口感也好。
　　左丘乐的就要扑过去抱祝祷：“行啊，有你的！还有什么你不会的？！”
　　手刚挨到祝祷，就被云唳一巴掌打开：“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左丘：“……”算了，不跟醋缸一般见识。
　　庄稼地这边已经围了一群的人。
　　“天啊，这麦子真的熟了？我昨天看麦穗还有点泛青呢？”
　　“我早就觉得这里的庄稼长得快，还真让我猜中了！”
　　“还有那些黄豆。黄豆不都是深秋的时候才收吗？按说跟麦子就不是一茬的。当初让种黄豆的时候，我还嘀咕着节气不对，种不出来，没想到不但种出来了，还长熟了。你瞅瞅这黄豆荚饱满的，末世前的黄豆都没几个这么好的！”
　　也有人泼冷水。
　　“长的快是快，谁知道能吃不，这些庄稼可是直接用自来水浇的，又这么露在空气里面……反正我是不敢吃。”
　　“确定没问题之前，我也不敢，搞不好把命就搭上了。”
　　“我也不敢，万一吃了变成丧尸怎么办？”
　　……
　　庄稼长成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回基地，又有一大波人跑过来观看。
　　祝祷到时，这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
　　祝祷挑挑眉，倒没说什么，直接吩咐把成熟的作物都收了。
　　人一多，又没有高大的围墙抵挡，很容易吸引丧尸。
　　“丧尸！丧尸来了，好多！”
　　有眼尖的人不经意看到一大群丧尸正往这边围拢，顿时吓得大惊失色，高声警示。
　　祝祷看一眼，摆摆手：“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点丧尸我来处理。”
　　众人：“……”什么叫一点？那一群少说得有一百个，你就是再厉害，能把这些丧尸都杀了？
　　二十分钟后，祝祷用实力告诉他们他到底能不能。
　　围观的人都傻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祝祷竟然真的跟传言中的一样，挥挥手就把那些丧尸都弄死了！
　　这样厉害的大腿，不抱是傻子！
　　再加上收割下来的粮食确实是正常可食用的，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立刻放心站队，表示愿意加入军方。
　　与此同时，王大力也找上云唳，提出当众比试。
　　云唳：“……”
　　正愁怎么展现实力呢，就有傻子主动送上门，真是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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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3-13章 末世福星
云唳是雷系异能者。
　　雷系异能是所有异能里面攻击力最强的，云唳接管这个身体之后, 吃得下苦, 狠得下心锻炼, 晶核也足够多, 使得他很快就突破了三级。
　　王大力是金系四级异能者, 跟人对战时, 会在体表凝聚出一层金属皮保护自身，然后再控制着金属攻击对手。
　　王大力刚把金属皮裹身上, 云唳的攻击就到了。
　　两世打磨出来的战斗经验使得云唳出手又快又准又狠, 明亮的雷电狠狠地劈向王大力的脑袋。
　　王大力躲闪不及, 只能快速的给脑袋加强防护，却忘了金属可以导电。
　　结果王大力被劈了个外焦里嫩, 异能维持不住, 体表的金属散去，整个人焦炭一般直挺挺的跌倒在地。
　　这也就是云唳手下留情了，不然这一下就能把王大力劈死。
　　即便如此, 王大力受伤也不轻，至少得好好的养半个月才能恢复。
　　云唳一战成名，越来越多的人投靠军方。
　　政府派和异能者小队派的势力极大的被削减，自此，希望基地的大部分势力归入了军方, 落入了云唳夫夫俩手中。
　　掌握了最大的话语权，夫夫俩开始大刀阔斧的改建基地。
　　先是把基地的范围往外扩出去十里，修建围墙。
　　围墙好修建, 土系异能者专门负责挖地基，再有专门的一批人去周边村落收集砖块——末世到处都是空置的房屋，随便一扒拉就是一卡车砖，再到石灰水泥厂把库存的石灰水泥运过来，末世用电比较紧张，就直接用人力搅拌水泥。
　　末世里普通人居多，做工不但包吃，还有信用点可以拿，许多人积极报名修建围墙。
　　——之前基地里交易都是用晶核或者食物，祝祷和云唳掌握大权后，觉得这样交易不方便，就设了信用点，只限希望基地内部用。
　　人多力量大，单纯的修建围墙也没什么技术含量，不到一个月，新建的围墙把基地围了起来。为了围墙稳固，每隔一段距离，祝祷就在围墙里面嵌进去一枚防御符，这么一来，即便有丧尸群围攻，也不怕了。
　　围墙建好后，祝祷又在希望基地内布置了几座大型的净化阵，净化阵不但能净化空气，连土壤水源都能净化，阵法内的人恍惚间以为生活在末世之前。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么大的净化阵非常消耗灵气，所幸晶核含的能量虽然杂，却都含有灵气，晶核级别越高，含有的灵气越多。
　　祝祷也没瞒着人，直接在高层会议上把这件事说了，直言谁要想住在阵法内，就得缴纳一定数目的晶核，用作阵法消耗。
　　虽然缴纳晶核有些肉疼，但想想住在净化阵里的好处，这点晶核也就不值什么了。
　　消息传开后，苦的还是普通人和老弱病残们。
　　末世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能仗着胆子跟丧尸拼一拼，杀几个丧尸。但是现在丧尸基本都进化了，他们却被生活所迫，身体越来越差，这种情况下让他们去杀丧尸，跟送死没区别。
　　可是不杀丧尸就没办法获得晶核，没有晶核就没办法住进净化阵里面……难道他们这样的人注定只能等死？
　　原本因为修建围墙能吃顿饱饭而兴奋的心情瞬间低落，变得绝望而颓废。
　　见状，祝祷又公布一项措施，可以用信用点换取晶核，两个信用点可以换取一枚一级晶核。
　　这么一来，只要勤快一些，每个人都能够赚够换取晶核的信用点，还能有富余。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人们瞬间兴奋起来，个个欢呼不已，发自内心的感激祝祷和云唳，直把两个人夸到天上去。
　　等所有人都缴纳了晶核，祝祷干脆又废了些功夫，把整个基地都布置上了净化阵。
　　“等忙完这一阵，你一定得好好歇歇。”看着明显消瘦下来的祝祷，云唳一脸的心疼。
　　活了两辈子，阿祷就没这么累过。每天看着阿祷忙忙碌碌的，饭都顾不上吃，他就恨不得带着阿祷一走了之。反正凭着他们两个的能力在哪儿都能活的很好，何必这么辛苦。
　　祝祷摆摆手：“我没事。阵法都布置完了，剩下的让人监督他们种地就行，不用我费心。说起来，多亏听了你的主意，不然这些人可没那么容易乖乖缴纳晶核；就算缴纳了，也心不甘情不愿的，不知道以后会闹出什么乱子，哪儿会像现在这么感激咱们。”
　　一开始祝祷是打算一步到位，把整个基地都布置上阵法的。还是云唳跟他说，要是提前先布置好阵法，后面再想让他们缴纳晶核就不容易了。异能者还好，有能力打丧尸，让他们缴纳晶核充作使用净化阵的耗费，他们也出的起。
　　但是那些普通人就不好说了。倒不是他们出不起，而是普通人生活本就艰难，把晶核看的极重，让他们缴纳晶核，跟割他们的肉没区别，或许还有一部分人会存着我弱我有理的心思，觉得他们不如异能者厉害，就该被照顾。
　　但这世间事，不患寡而患不均。
　　要是不让普通人缴纳，只让异能者缴纳，异能者肯定会不满。加剧异能者和普通人矛盾的同时，也不利于他们管理基地。
　　但又不能把不缴纳晶核的人赶出基地。
　　各种情况都考虑完了，云唳才给祝祷支了招。
　　目前看来，效果意外的好。
　　再接下来就是种地。
　　祝祷扩大基地的目的，就是为了有多余的土地种地。这些地他不打算分给普通人种，而是基地统一种植管理，招募普通人干活，再以信用点的方式结算工资。
　　前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希望基地焕然一新，原先基地大多数人脸上的神情是麻木的，疲惫的，绝望的；此时依然疲惫，却在疲惫中带着希望和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基地的棚户区依然在，却不再是脏乱差的存在。
　　许多人用信用点从基地购买了砖块和水泥，再朋友邻里的帮助下搭建房屋，不用建的多好，能够遮风避雨就可以了。
　　马路有人定时打扫，整体看上去干净整洁。
　　看到基地的转变，哪怕开始对祝祷和云唳不满的政府官员和异能者小队的成员们也没了意见，只余满满的佩服。
　　说白了，他们争权夺利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在末世中过得舒服一些。但那时候的舒服也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的，实际上末世过去这么久，他们也很难吃上新鲜的蔬菜水果了，肉类大多是各种肉罐头和偶尔狩猎回来的变异兽肉。
　　但祝祷和云唳当权后，各种新鲜蔬菜几乎能天天吃，田地里的粮食长得喜人，米面不用愁，据说祝祷和云唳还想发展畜牧业……
　　他们不用费劲争抢就能好吃好喝的，又何必给祝祷夫夫俩找麻烦呢？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基地彻底的安定下来，祝祷决定去临城一趟。
　　原身的家人在临城，是死是活他都得去看看。
　　知道了祝祷的打算，云唳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去，祝祷没办法，只能带着他。
　　希望基地这边由左丘和林管家负责。
　　祝祷也不怕包衍他们闹幺蛾子，说白了，希望基地能建造的这么稳固安全，吃喝无忧，全靠他的净化阵和防御符撑着，包衍他们要是敢趁着他外出捣乱，不用他出手，其他人也不会同意。
　　祝祷和云唳出发时，萧原左丘林管家等人依依不舍的送到基地外，萧原更是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想要跟着一起外出。
　　祝祷不吃他那套，当做没看见，又仔细叮嘱左丘等人几句，刚要离开，就听到基地入口处一阵喧哗，隐隐有喝骂声传来。
　　“你个扫把星，我就知道有你跟着，一准儿没好事！我打死你个害人的玩意！”
　　祝祷看向入口处：“怎么回事？”
　　有人过去询问一番，过来道：“是一个异能小队的人和一个林康打起来了。”确切来说是林康被压着打。
　　祝祷目光微凝：“林康？”他这些日子光顾着忙碌，早忘了林康这茬了。
　　看祝祷感兴趣，回话的人忙仔细道：“就是之前的幸运之星，据说觉醒了幸运异能的那个。”说着不屑的撇撇嘴，“以前他仗着这个能力，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分到大批的物资，吃穿都是顶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滴，他开始倒霉，不但他自己倒霉，还带累的周围的人倒霉。他害的基地长损失了大批人手，被基地长打断双腿的事情就不用说了，消息灵通一些的都知道。”
　　“后来猎豹小队的人看他可怜，把他带了回去，他就加入了猎豹小队。结果他在猎豹小队的地盘养伤的那段时间，猎豹小队事事不顺，外出遇到的危险多不说，还搜集不到多少物资，要么是去的地方被人扫荡过，要么就是物资已经腐坏变质，后来他的伤养的差不多了，跟着猎豹小队的人外出，那一趟猎豹小队白跑一趟不说，还折了三个人进去。”
　　“猎豹小队的人气坏了，嚷着他是衰神扫把星，把他哄了出去，连向南天都不保他。他出来后没地方去，就住到了棚户区，靠着卖水为生，后来基地有了净化阵，自来水就能喝，他的水就卖不出去了。他这才又外出搜寻物资。他一个人不敢去，就在基地门口跟别人组队。但是他太倒霉了，谁跟他组队谁就被坑的血本无归。后来人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扫把星，谁都不肯再带他。”
　　“这不，今儿个他想出去搜集物资，找不到队伍，他就偷偷的跟在别人后面，结果刚到镇子上就被丧尸围攻了。好不容易逃回来，那支队伍的人都要把他恨死了，这不就闹起来了。”
　　说着，摇头肯定一句：“可真是个扫把星啊！”
　　正说着，就见那边一个消瘦的人影被高高的打飞到天上，越过人群，重重的摔落在地。
　　祝祷远远地看着，和地上的人眼对上，随即淡然的收回目光，招呼云唳：“走吧。”
　　林康觉得自己应该快要死了。
　　他听到了自己胸腔破碎的声音。
　　这些日子过得仿佛生活在地狱中，以往那人人追捧的日子好似上一世的记忆，恍惚的仿佛一场梦。
　　林康吐出一口血，仰躺在地上，涣散的目光扫视着灰蒙蒙的天。他对自己说，死了也好，省的活着受罪。
　　视线微转，他看到了一张毕生难忘的脸，心里忽然涌出强烈的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祝祷能活的那么好！
　　明明已经被他踩入泥里了，还能爬起来，一跃成为基地最高掌权者，被基地所有的人夸赞感激？！
　　明明他在末世前就得到了系统，明明他才是这个世界的幸运之子，明明他才该站在最高处，受所有人的仰望崇拜……
　　林康又吐出一口血，眼神逐渐涣散，慢慢失去光彩，脸上犹带着强烈的不甘和愤恨。
　　意识彻底消散前，他听到人生中最后一句话：“……死了才好，省的祸害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天天牙疼，疼的抓心挠肺的难受，照镜子发现坏掉的牙洞里多了一根“线”，上网查了查才知道，是牙神经露出来了o(╥﹏╥)o
　　偏偏孩子爸出差未归，我自己一个人带娃，没法去医院看牙，只能忍。
　　现在天天盼着孩她爸赶紧回来。
　　唉，思念是一种痛，痛入牙腔o(╥﹏╥)o

103、第3-14章 末世福星
祝祷所在的于县距离临城有五百里，就算末世前开车, 也得走上五六个小时, 现在道路阻断, 走起来更是困难重重。
　　在第三次道路阻断, 不得不变道后, 两人又碰上一群丧尸。
　　相比起之前他们遇到的那些无头苍蝇一样的丧尸, 这一群丧尸要有秩序的多。
　　“这些丧尸怎么感觉像是被控制住了？”云唳疑惑道。
　　祝祷放出神识查探一下：“里面有一个精神力格外高的丧尸，应该有精神力异能。就是不知道它组织这么一大群丧尸要去做什么。”
　　沉吟一下, “跟上去看看。”
　　汽车收入空间内, 两人身上贴上敛息符, 不近不远的辍在丧尸群后面，并没有被发现。
　　这群丧尸一路向西, 越来越多的丧尸加入进来, 队伍一天天壮大。
　　一连走了三天，入目的丧尸多达上万，前边的丧尸忽然停下。
　　祝祷和云唳疑惑的对视一眼：“到目的地了？”
　　丧尸不知道疲惫, 要不是祝祷和云唳的身体足够强悍，也撑不下来。
　　“休息一下，一会儿去查探查探。”
　　两人离着丧尸群更远一些，找到一处废弃的房屋，躲了进去。
　　短暂的休息过后, 两人贴上敛息符，一路穿过丧尸队伍，走到最前面, 极目远眺，前方隐隐约约的有一座安全基地，可以看到外面高高的围墙。
　　丧尸围城？
　　两人心中同时涌现这个念头。
　　同是人类，两人既然见到了，就不会坐视不管，趁着丧尸还没发动攻击，忙去给这个基地报信。
　　这个基地的基地长在丧尸围过来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正调派人手全力应对接下来的危难，听到祝祷和云唳带来的消息后，也没觉得惊讶，还很感激两人：“你们说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眼瞅着我们基地就要面临一场劫难，不知道能不能撑的下去，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能安然无恙的穿过丧尸群过来，应该有应对丧尸的本事，趁着还没乱起来，赶紧走吧。”
　　走是不可能走的，两人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袖手旁观，还给基地长出主意，埋些地雷炸弹在基地外。
　　丧尸再难缠，也是□□凡躯，遇到炸弹，照样会被炸烂。
　　除了布置炸弹外，祝祷还埋了许多五雷符在地下。五雷符刚埋好，丧尸就动了，乌压压的仿佛一团黑云一般朝基地挤压过来。
　　距离基地一公里的时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无数丧尸被炸飞，这一下，丧尸就损失了五分之一。
　　人类的动作激怒丧尸，无声的尖啸在丧尸群中响起，还能动弹的丧尸加快速度冲向基地，其中一些具有异能的丧尸更是把异能发挥到极致，率先冲撞城墙。
　　祝祷和云唳站在城墙上，高高的俯视着地下。
　　眼瞅着丧尸冲到围墙下面，云唳喝一声：“动手！”
　　扬手，一张雷网朝着丧尸罩下去。
　　紧接着，各种各样的异能同时攻向丧尸，和丧尸攻击过来的异能撞击在一起，把空气炸出层层真空圈。
　　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手拿着各种枪械，朝丧尸扫射。
　　基地方火力全开，短时间内压制住丧尸的围攻。
　　随着时间推移，基地方的攻击缓慢下来，耗光异能的异能者们一个接一个的躲到安全的地方休息，恢复异能。
　　没有异能的协助，单纯热武器的攻击明显不够看。
　　丧尸必须击中头部才会死去，打在别的地方根本不管用。
　　眼瞅着基地方露出颓势，祝祷琢磨一下，对云唳道：“擒贼先擒王，我下去找找那个精神系的丧尸杀掉。”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祝祷如同鹏鸟一样，轻飘飘的从高高的围墙上跃下去，手中拿着一把大砍刀随手一挥，围在他周围，想要攻击他的丧尸全部倒下，头颈分离。
　　这也证实了祝祷的猜测。
　　控制丧尸围城的那个丧尸果然智商很高。他之前用神识探查丧尸群的时候惊动了它，之后这个丧尸就隐藏了起来，他再用神识探查，就很难探查到。
　　但这个丧尸显然记住了他的神识，他刚才想要用神识再探查一番，就被那个丧尸认了出来，还指挥丧尸围攻他。
　　“啧，本来还想省点事的。”
　　祝祷摇摇头，伸手掏出一把五雷符随手一扬，用灵力控制着这些五雷符落到不同的地方，之后再引爆。
　　祝祷一边走一边扔，丧尸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那些想要攻击他的异能丧尸，异能还没落到他身上，就被防御符挡住。
　　城墙上的人都看傻了，一个个的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云唳不悦道：“发什么呆，赶紧攻击！”一个个的，就指着他家阿祷对付丧尸。
　　祝祷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丧尸就被灭掉一半。
　　躲在丧尸群中的精神系丧尸再也待不住了，无声的尖啸再次响起，指挥着丧尸们一边躲避祝祷的攻击，一边加紧攻城速度。
　　祝祷的神识迅速锁定发出精神波动的丧尸，勾勾唇角，“找到了。”
　　贴上神行符，脚步微动，人已经落在精神力丧尸前面，同时大把的五雷符脱手而出，锁定精神系丧尸的四面八方，防止它逃跑。
　　感受到危险，精神系丧尸尖啸着，想要呼唤其他丧尸过来保护它，却为时已晚。爆炸声响起，精神系丧尸的身体被炸的四分五裂。
　　精神系丧尸一死，余下的丧尸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开始游荡。有的被新鲜血肉吸引，继续围攻基地，更多的丧尸却慢慢散去。
　　一场足以令基地覆灭的丧尸围城，在云唳和祝祷的插手下，就这么轻飘飘的被化解了。
　　基地长激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连连夸赞祝祷和云唳，又说他们是福星，是整个基地的恩人，特地拿出这次围城收获的大部分晶核做报酬，硬要塞给祝祷和云唳。
　　一番你推我让之后，祝祷只留下了一半，余下的都让基地长带回去。
　　祝祷道：“你不用这么客气，我还有事要请你帮忙呢。”
　　基地长满口应下：“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的基地离着临城近，有临城的逃难者来投奔吗？”
　　“有，还有很多。”
　　“我的父母家人都在临城，母亲叫安素，父亲叫祝成功，还有一个妹妹祝兵月。麻烦你向那些临城来的幸存者打听打听，看他们知不知道我家人的消息。”
　　“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去问，有消息了告诉你。”
　　基地长的动作非常快，第二天就带着人找过来：“这位是祝兵月的同学，知道你的家人的消息。”
　　来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高高瘦瘦的，剃着光头，看起来有些怯懦。
　　据这个少年所说，末世爆发后，人口密集的临城成了重灾区，城里的人想尽办法往外跑，他是在投奔基地的路上和祝兵月遇到的。
　　据说末世之初，祝母就变成了丧尸，又咬伤了祝父，后来祝父感染成丧尸，就祝冰月一个人逃了出来。逃亡的过程中，朱兵月幸运的觉醒了水系异能，却因为惹到一个异能者的女友，被这个异能者带着小队的人害死。
　　祝祷的脸冷下去：“这个异能者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队伍的？”
　　**
　　脸颊消瘦的男人满脸惶恐的在屋子里乱转，嘴里不住道：“祝祷，那个超强的男人竟然叫祝祷！你还记得祝冰月死前说的话吗？她说她哥哥叫祝祷，她哥哥一定会给她报仇……怎么办，她哥哥真的找来了！”
　　相貌妩媚的女人坐在沙发上，脸上稍有惧意，却撑得住：“怕什么？天底下同名同姓的多了，你怎么就知道这个祝祷就是祝冰月的哥哥？祝冰月她哥哥要真这么厉害，她怎么不去投奔，反而在这个小破基地窝着？”
　　男人仿佛被安抚住了：“说得对。在这个祝祷走之前，咱们先别出去……”
　　“砰”一声房门被踹开，相貌俊秀的青年满脸寒霜的立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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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3-15章 末世福星
基地长一脸愧疚的看着祝祷：“都是我没管理好下面的人，才出了这样的事, 对令妹的遭遇我深表歉意, 你……”
　　祝祷摆摆手, 打断他道歉的话：“这件事情不怪你, 基地那么多人, 你和冰月又不认识, 没有刻意照应她我能理解。她的仇我已经替她报了，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
　　基地长感动的眼泪汪汪的, 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这可真是一个明事理的好人啊！
　　知道祝祷这尊大佬的妹妹被他们基地里的破浪小队害死时, 他吓得差点心梗。生怕祝祷迁怒整个基地。
　　就凭祝祷对付丧尸时展现出来的手段, 灭了安全基地都没问题。
　　幸好，祝祷恩怨分明, 只报复了破浪小队的人。
　　想到破浪小队的人被捆绑着投喂给丧尸, 被丧尸活活撕碎的惨状，基地长就从骨子里冒寒气，对祝祷崇拜的同时更加敬畏。
　　事情解决, 祝祷和云唳不再多留，准备离开。
　　千恩万谢的送走两人，基地长擦擦额头的冷汗，长舒口气，回去就召集心腹, 制定出严厉措施规范基地内的人的行为，严禁人类互相残杀，一旦发现, 立刻驱逐。
　　因着这番整顿，基地内普通人的生活好了许多。
　　**
　　“趁着这次外出，我打算多走走，看看有没有从根源解决末世的方法。”
　　祝祷对云唳道。
　　云唳巴不得两人能多点单独相处的时间，闻言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怂恿道：“咱们过来这个世界后，一直在内陆活动，还没去过海边呢。或许到了海边能有别的发现。”
　　祝祷摇头：“海边太远了，先在内陆看看。”
　　他有个模糊的想法，依靠净化阵可以净化掉空气中的有害物质，留下对人类和农作物生长都很有利的灵气。只是依靠他个人想要在全国各地都布置上净化阵不现实，且净化阵需要用晶核维护，旁人不懂阵法，更换晶核只能由他来。
　　这么一来，真把全国各地都布置上阵法了，他就只能在更换晶核间奔走，没有时间再做别的。
　　他想试着拯救一下这个世界，却没打算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得想个万全的办法才行。
　　比如，教几个阵师出来？
　　还得仔细想想才行。
　　两人结伴而行，祝祷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各种富含灵气的水果想吃就吃，要是遇到突发状况，时间紧顾不上吃饭，祝祷就拿两根祝馀出来，和云唳一人一根。
　　贴上神行符，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祝祷和云唳从南向北，踏遍大半个国家，路过京城时，祝祷远远的看了一眼，发现盘踞在京城的国运虚渺渺的，若隐若现，一副随时都会消散的样子。
　　祝祷蹙眉，没有说什么，和云唳加快的探索的脚步。
　　转了一圈，两人回到希望基地。
　　在左丘和林管家的管理下，希望基地被打理的非常好，农作物也进入成熟阶段，很快就能丰收。
　　基地的人脸色都带了喜气，看着这些农作物的眼神跟看什么绝世宝贝一样，打理农田的人更是小心翼翼，不敢出一点差错。
　　祝祷很欣慰：“基地的管理不能松懈，这种状态一定要保持住。”
　　左丘在旁边跟云唳诉苦：“我真的太难了，我压根就不是管理的这块料。你们回来就不走了吧？基地还是交给你们夫夫俩管理吧，我只想跟着队员痛痛快快的杀丧尸。”
　　云唳挑眉，提醒对方：“我们没来之前，军方不就是由你管着的？”
　　左丘苦笑：“我那是没办法，赶鸭子上架。上面的都死了，就我的职位还高一些，这担子可不就落到我身上了？你也看到了，之前由我管着，弟兄们过的什么日子。我真怕我再管下去，弟兄们再被我拖累。”
　　看出对方是真心实意的为难，不想再管事，云唳琢磨一下：“那你觉得谁管理基地比较合适？先说好了，我和阿祷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留在基地里，顶多挂个名。”
　　左丘脸上露出笑容：“挂个名就够了。有你们夫夫俩的威慑在，那些异能小队和政府方那边就不敢翻天。要说管理的人选，我还真有个推荐的，我觉得萧原就挺不错的，头脑灵活，圆滑变通，有善心却不烂好人。让他来管，肯定比我管的强。”
　　云唳知道萧原，还专门调查过他。就如左丘说的，这个人异能不突出，却很仗义，对手底下战力底下的普通人也一视同仁，没有嫌弃。
　　之前没有让萧原管理基地，一来是因为基地的权利刚更迭完毕，必须得坚定军方的主导权，萧原本事属于异能者小队，只这一点就不合适；二来，基地靠实力说话，萧原异能不突出，让他管事，他也镇不住下面的人。
　　末世里，前路未知，人性中的浮躁、贪婪、暴虐欲被无限放大，没有强硬实力的镇压，很容易出乱子。
　　基于此，云唳和祝祷商量后，选了林管家和左丘。
　　左丘实力强大，又是原军方的领导，能压得住人。林管家人老成精，又有经验，可以协助。
　　但是现在基地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了，人们看到了希望，轻易不会闹事。这种情况下，换上性子圆滑的萧原更好一些，左丘可以协助，必要时拿出武力帮忙镇压。
　　从始至终，云唳都没考虑过向南天和包衍，免得这两人看见有往上升的机会，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萧原被推上去，林管家从琐事里脱身，专心打理云唳身边的事情。
　　“大少，京城那边又来电话催了，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林管家对云唳道，眼睛扫过旁边的祝祷，眼底浮现一抹复杂。
　　作为从小照顾云唳长大的老人，又亲眼见到了末世的残酷，林管家其实无所谓自家大少爷的对象是男是女，只要大少开心就行。
　　但是京城那边显然不这么认为，尤其是老爷子和老夫人，最是传统……只希望大少能说服他们。
　　云唳没注意林管家的眼神，歪头和祝祷商量：“你说呢？”
　　祝祷：“等这批庄稼收了，咱们就去京城吧。”正好他也想去京城看看，有没有增强国运的方法。
　　庄稼丰收的时候，基地外突然多了许多变异麻雀和变异地鼠。
　　变异麻雀无视防御阵法，成片成片的飞进基地，直奔庄稼地，地鼠也一个接一个的从地下冒出来，啃短麦秆后，咬着麦穗往地洞里拖。
　　没想到庄稼丰收会引来变异地鼠和变异麻雀的觊觎，基地的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损失了不少，之后心疼和恼怒交织，异能者全力抵抗入侵者，普通人则加快了收庄稼的速度。
　　祝祷指挥着金系异能者和土系异能者一边凝固地面，一边在上面铺设金属，阻断变异地鼠的道路，再由速度系异能者捕杀，很快就把滞留在地面上的地鼠杀死。
　　云唳控制着异能在空中交织出一张雷网，但凡麻雀撞上，都被电的外焦里嫩，死的不能再死。
　　火系异能者受到启发，几个人互相合作，在雷网下面织出一张细密的火网，拦截漏网之鱼。
　　水系异能者又在火网下面弄出一张水网，免得燃烧的麻雀落进田地里，烧毁庄稼。
　　在众人的通力合作之下，庄稼很快被抢收完，同时还收获了大量变异鼠和变异麻雀的尸体，这些尸体全部被送入食堂。
　　“我布置防御阵的时候，只想着防御丧尸和丧尸动物，倒忘了这些变异兽们。”祝祷反思，“得把防御阵再改进一下才行。”
　　本打算收获完就出发，因为改进阵法，又耽误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期间京城那边一天一个电话的催，催的云唳都烦了，私下里跟祝祷嘀咕：“以前也不见这么勤快的询问，现在一天一个电话的，要不是原主的记忆不能作假，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了。”
　　祝祷笑道：“或许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担心你。想那么多也没用，等见了就知道了。”
　　把基地的阵法又布置一番，确定一年半载的不会出问题，祝祷和云唳带着林管家等人离开。
　　一路的繁琐不用赘叙，十天后，一行人到达京城。
　　看着眼前高大的城墙，林管家松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总算回来了。大少祝少稍等一下，我去办理一下通行手续。”
　　寻常人想要进入，必须得在隔离区呆够六个小时。
　　云唳是云家人自然不用，在守卫那亮明身份，一个长脸的守卫跟着林管家过来确认了云唳的身份，离开满脸笑容的放行，还主动提出帮他们联系云家人，被林管家婉拒。
　　在林管家的指挥下，汽车直接开到云家老宅。
　　“奶奶的小心肝，你总算回来了，这些日子你在外面受苦了！”
　　刚进门，云唳就被一个保养得宜的老妇人抱住。
　　老妇人一脸的心疼，无视云唳的尴尬，各种关心后，总算分给其余人一个眼神，落在祝祷身上的目光格外复杂：“这位就是祝祷吧？你一路护着阿唳辛苦了，客房已经收拾好了，先歇歇吧。有什么事，等他爷爷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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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3-16章 末世福星
这老妇人就是云唳的奶奶，云家的老夫人。
　　从原身记忆得知, 云老夫人对原身向来宠溺, 原身也极其亲近云老夫人, 所以哪怕不习惯被除祝祷意外的人这么亲昵的对待, 云唳依然忍下来, 听云老夫人发话让他们去休息, 云唳松口气，忙拉着祝祷就走：“那我们先休息去了, 等休息好了再下来。”
　　看着云唳和祝祷握在一起的手, 云老夫人脸皮抖一下：“让客人去休息吧, 阿唳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老林你也留下。”
　　祝祷拍拍云唳的胳膊：“我先上去了。”在佣人的带领下, 径直去了客房。
　　云唳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不用想, 他也知道云老夫人要问什么。本来想能拖一时是一时，没想到云老夫人一刻都等不了。他虽然因为占了原身的身体，会承担起原身的责任, 对原身的家人多加照应，却不会因为这个就任由他们安排，对他来说，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祝祷重要。
　　压下心底的烦躁，云唳返回客厅, 在云老夫人对面坐下：“奶奶您想说什么？”
　　云老夫人不满的瞪他一眼：“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就不想着多陪奶奶说会话？”心里更不待见祝祷。以前她的宝贝孙子多乖, 每次回来都腻在她身边撒娇，祖孙俩说不完的话，哪像现在，都不肯跟她坐一起……自家大孙子当然是千好万好，都是祝祷那妖精怂恿坏的。
　　云唳无奈：“我这不是赶路赶的累了，想休息休息吗，怎么会不想陪您说话呢。”
　　云老夫人脸色缓和一些：“这还差不多。你也别嫌奶奶不体谅你，奶奶是有正经事要问你呢。你跟我说说，你和那个祝祷到底怎么回事？算了，你这个小滑头嘴里没几句实话，我不问你，老林，你来说。”
　　林管家下意识的瞅向云唳。
　　云老夫人气的拍桌子：“我问你话呢，你瞅他做什么？照实说！”
　　云唳也道：“说吧，没什么不好说。”正好把他和祝祷的关系过了明路。
　　林管家无奈，只能把云唳和祝祷的事情说了一遍。
　　虽说他是亲眼见到的，但他毕竟不知道云唳和祝祷早就换了芯子，所以对云唳和祝祷为何会突然看对眼也不清楚。
　　林管家说的这些，云老夫人早就从云老爷子口里面知道了。
　　云唳身边的特种兵都是云老爷子安排的，这些人可不会替云唳瞒着云老爷子。
　　听完林管家的话，云老夫人半晌没吭声，想了一下，才压低声音对云唳道：“你跟奶奶说句实话，你跟那个叫祝祷的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看他本事厉害，所以才故意跟他好上了？”
　　云唳：“……”
　　云唳一头黑线：“不是，我跟阿祷是真心相爱的。”
　　云老夫人不信：“你以前不是喜欢女人吗？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你还交了两个女朋友呢。”
　　“是交了两个女朋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那会我就知道我对女人不感兴趣了。”怕云老夫人不信，云唳把死去的原身的父亲拉出来背锅，“每回跟那些女的交往，我都想起我父亲那些小三小四小五们，觉得他们都是图我的身份和钱……我心里就膈应的慌，对他们完全提不起兴趣。”
　　想起早逝的儿子，云老夫人又心疼又恼火，骂道：“真是个造孽的东西。”
　　她也知道哪怕她再疼爱孙子，也代替不了父母的角色。父母没竖下好榜样，怪不得孙子排斥异姓婚姻呢。
　　看着大孙子倔强又委屈的模样，云老夫人也说不出责怪的话来，只道：“是奶奶疏忽了，我这就安排心理医生。你放心，奶奶一定治好你。你现在过不了心里那关，觉得找个男的凑合没什么，等老了你就知道了，人没有后真不行，旁的不说，你拼了一辈子的家业留给谁？你百年之后，总得有人记得你，给你摔盆扛幡，烧纸祭拜吧？不然死了也是个孤魂野鬼，不能安生呢。”
　　云唳一直觉得他和祝祷是命中注定的姻缘，穿越三世，两人都在一起，兴许以后永生永世两人都会在一起，不是命中注定的姻缘又是什么？
　　所以，哪怕嘴上不说，他也一直自得自己和所爱之人能得天眷顾，他们之间的感情比世间其他人的所有感情都要纯粹干净。
　　结果，他这么珍惜，这么自得的感情，在云老夫人眼里竟然是有病！还要找心理医生给他做心理疏导！
　　这是对他和阿祷最大的侮辱！
　　这简直是踩着他的底线跳舞！
　　一瞬间，暴虐之气以云唳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想到云老夫人是这个身体的祖母，云唳又硬生生把这股暴虐之气压下去。
　　只是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我的事情我有分寸，就不牢奶奶费心了。我累了，先上去休息！”
　　说完，不等云老夫人发话，直接起身离开。
　　他怕他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对云老夫人动手。
　　哪怕只是一瞬间，云老夫人也被云唳突然爆发的气势吓到，木愣愣的，等着人走了，这才反应过来，脸色难看的要命，对林管家道：“你看看他现在像什么样子，真是白疼他了！你说说，是不是那个姓祝的私底下怂恿他，让他跟家里人离心？”
　　要不是云老爷子说祝祷有大本事，要好好拉拢，在见祝祷第一面的时候，她就把人轰出去了。
　　林管家哪里知道云唳和祝祷私下里是怎么相处的，不过他知道祝祷的本事，更知道在末世里，什么都是虚的，唯有把本事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实实在在的。
　　就他私心里来说，他一点都不想让自家大少失去祝祷这个助力，至于说两人的关系，都末世了，人不知道哪天就没了，跟谁在一起过不是过，何必计较男女呢？
　　这话不好跟云老夫人说，他就尽量挑着祝祷的本事说，各种夸赞祝祷有多么厉害。
　　云老夫人不乐意听，嘴硬道：“阿唳也不差啊，他可是雷系异能者！”
　　林管家赔笑：“大少自然是厉害的。但说句不中听了，雷系异能者再厉害，也不稀奇。可是能布置净化阵，能让农作物正常生长的，可就祝祷这么一个。”
　　云老夫人这下说不出话来了，可不就是顾忌着这点，云老爷子才决定拉拢对方吗？甚至不惜赔进去一个孙子。
　　**
　　云唳上了楼，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去了祝祷居住的客房。
　　祝祷刚洗漱完，见云唳沉着脸的模样就乐了：“你说说你，来之前不是就想到了吗，怎么还把自己给气到了？”
　　云唳绷着脸：“她说我有病。”
　　祝祷：“？？？”
　　云唳委屈兮兮的告状：“她还说要让心理医生给我看看。”半点没觉得自己这么装模作样的告状有什么不对。
　　祝祷眼底的恼火一闪而逝。
　　哪怕知道云唳不会听这便宜奶奶的安排，他依然不悦。本来他还想着对方是云唳的家人，看在云唳占用这个身体的份上，他给对方一些强身健体符保养身体，但是现在……还是算了吧，他站在云家这边，帮云家巩固势力，让云家人在末世里更好的活下去，就已经还了云唳占用原身身体的因果了。
　　云老夫人还不知道她因为一句话失去了什么，晚上云老爷子回来后，云老夫人先对云老爷子抱怨一通，话里话外都是祝祷教坏了云唳，不能太捧着对方，免得对方得寸进尺，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云老爷子心里也不得劲，他是老派的人，很看不上男人跟男人在一起的风气，但他在政坛里浸淫数十年，更清楚审时度势四个字。
　　要是搁末世前，他宁肯打断孙子的腿，把他关在家里养一辈子，也不会让他跟男人混在一起，省的给家族丢脸。
　　但是现在，别瞅着他们家好像有多大权势似的，但现在这社会，强者为王，谁拳头大谁就有话语权。凭着祝祷的能力，要是投到了对家，他们云家轻而易举的就能被对方打压下去。
　　所以，纠结一番后，云老爷子决定先捏着鼻子认下这件事，等彻底把祝祷掌控在手中，让云家人学会了他那些手段后，再拆散他们两个。
　　到那时，云家一家独大，不用担心祝祷会投向对手方，给云家使绊子。
　　对着云老夫人，云老爷子决口不提他的计划，只道：“我早就说让你少纵着阿唳，你看看你，好好的一个孩子，让你宠成什么样了。你以后可不能在像以前似的那么惯着他了。”
　　想起云唳的疏离，云老夫人心里不得劲，敷衍道：“再说吧，这吃人的世道，我就是想惯着他，也惯不了啊。”
　　到了晚上，一直在军中忙碌的云大伯和云小叔也回来了，表明云家人对祝祷的重视，绝口不提祝祷和云唳的事情。
　　说起来云家人也算幸运，末世之初，不少人一夜之间突变成丧尸，这些丧尸又咬了没有防备的家人，导致更多人变成丧尸，甚至有的家庭因此一户口本都死绝了。而云家因为是军人世家，家里不管男人女人，从小就接受训练，警觉性好，也会一些粗浅的功夫。末世来临事，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除了最初突变成丧尸的人之外，其余的人都活了下来，尤其是云家这些掌权人，一个出事的都没有。
　　云家人不提祝祷的事情，云唳却不会让祝祷白受委屈，吃完饭就道：“正好大家都在这，我打算抽个空和阿祷去领证，婚礼的话，现在是特殊时期，简单办一下就行，或者等回了希望基地，我们再举办婚礼。”
　　他们不提，他就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吗？
　　又想让阿祷干活，又在心里鄙视阿祷，什么人啊。这要不是原身的一家子，他早就摔筷子走人了。
　　不能扔下云家人不管，那就把阿祷的身份过了明路，省的他们过河拆桥，日后再不认。
　　祝祷看云唳一眼，没有说话。
　　他知道云唳这是心里憋着气，故意给他找面子呢。说实话，他一点都不在乎结婚不结婚的，他跟云唳之间的感情，不需要一张结婚证证明。
　　云家人没想到云唳会来这一出，一时间有些愣住。
　　惊愕过后，云老爷子眼神复杂的看着祝祷：“阿祷也是这意思？”
　　祝祷随意的点点头：“我听云唳的。”
　　“……”云老爷子对云唳道，“不是爷爷不同意你的要求，而是咱们国家没有颁布同性可以结婚的法律，你们这样，领不到结婚证的。”
　　云唳点头：“我知道，就算颁布了同性可以成亲的法律，现在这世道民政局也不会开门。我听说古代成亲的时候，会有聘书，再盖上官府的印，就算是合法的了。爷爷你就写一张聘书出来，再盖个你的小印，就当结婚证了。”
　　万没想到云唳会说出这番话，云老爷子一口气哽在心口，气的够呛，要真有个这样的证明在，云家以后还怎么光明正大的摆脱祝祷？
　　不过现在他还指望着祝祷，不好说难听的话，只能耐心的跟云唳周旋。
　　云唳不吃他那套，一口咬定必须得给个证明，不然他和祝祷就回希望基地，回了希望基地两人照样能成亲，云家爱咋咋地。
　　最后，云老爷子没有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云老爷子心里那个气哟，就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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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3-17章 末世福星
用最快的速度摆平云家人，祝祷就开始把精力放到研究国运上, 而云唳则被云老爷子抓了壮丁, 扔到军中进一步扩大云家人的权势。
　　一晃大半个月过去, 云唳在军中站住脚, 这才有功夫陪着祝祷。
　　“还没有头绪？”看着祝祷愁眉紧锁, 云唳忍不住道, “你也不用把自己逼的太紧，尽量就行。”
　　祝祷摇摇头：“还得想办法尽早解决才行。我有预感, 要是能把国运提上来, 这场浩劫就能渡过去。”
　　在京城外的时候这种感觉还不明显, 住进来之后，这种感觉就清晰多了。
　　有能力的情况下, 他希望能救下尽可能多的人。
　　云唳说不过他, 只能尽可能的配合他，为他提供帮助。
　　云家势力庞大，云家人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云唳和祝祷一回来, 消息就传到了各方势力的耳朵里。众人免不了又是一番打探。原本众人都将目光放到了云唳身上——毕竟云唳是云家嫡长孙，一来就被送进了军中，想要揽权的做法毫不遮掩——调查祝祷只是顺带的。
　　谁想到祝祷竟然给了人们一个大惊喜。
　　这个叫祝祷的年轻人竟然能布置净化阵，净化阵笼罩范围内的水源、土壤、空气都和末世前一样！
　　末世前这些东西都不稀罕，但在末世里生活一段时间后, 才知道这些之前习以为常，甚至隐隐嫌弃不够好的东西有多么可贵！
　　查到这个消息的各方势力迅速行动起来，一方面和云家人套近乎, 各种探查祝祷的事情；另一方面，私下里派人单独和祝祷接触，开出天价挖墙脚，希望祝祷看在物资的份上投入到己方队伍。
　　云家人吓得赶紧把祝祷保护起来，免得祝祷被那些不安好心的家伙们引诱了。
　　云唳尤其恼火：“这些人竟然还想给你送男人，太过分了！一定得给他们点教训才行！”
　　祝祷好笑道：“你理会他们做什么，你的事情忙完了？”
　　云唳哼唧：“媳妇都要让人抢走了，我哪儿还顾得上忙别的。”
　　祝祷翻个白眼，懒得理他，这家伙就是故意来找存在感的。
　　云唳腻腻歪歪凑上去：“咱们都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狩猎了，要不要出去放松放松？”
　　“呵，整个基地里，也就只有你把出去收集物资当狩猎消遣了。”祝祷送他一个大白眼，倒没有拒绝，“我这两天约莫有点头绪了，出去走走也好，正好可以查看一下。”
　　云唳：“嗯？”
　　祝祷解释：“一般来说，国运受龙脉影响，龙脉强壮稳固，国运则昌，人们安居乐业。而龙脉实际上由浓缩的灵气凝聚而成，再附上民众的信仰之力。民众的信仰之力越强，龙脉越稳。末世里秩序崩塌，民众对国家的信仰之力减弱，是龙脉削弱的原因之一。最主要的，是这里的龙脉受到外界的挤压，龙脉受损溃散，灵气外泄，导致龙脉几欲溃散。龙脉如此，国运自然也就差了。但这些都是外界原因造成的，不是掌权者的问题，所以这里的龙脉可以修补，国运也能提升，即便没有我，天道也不会坐视不理，几十上百年后，人类一样能够战胜丧尸，重新恢复文明秩序。”
　　“我在京城里探查了许久，只把京城内的一截龙脉找到了，其余部位应该延伸到了京城外面。我这次出去看好了，才好布置阵法，把龙脉圈起来补充灵气。”
　　云唳抓住重点：“所以说，你这次要布置的阵法，不但要涵盖京城，还要管京城外面？”
　　只要一想，他就替祝祷累得慌。想要布置这么大的一个阵法，得耗费多少力气。
　　云唳道：“你这么辛苦，不能便宜了其他势力的那些人。他们不是都想拉拢你吗？正好让他们都表示表示。”
　　不能阻拦媳妇，干脆给媳妇多要点好处。
　　云唳是个行动派，跟着祝祷在外面转了一天，确定好龙脉的位置和大小后，两人开车返回京城。
　　当天晚上，云唳就摸到云老爷子的书房。
　　云老爷子正在皱着眉写什么东西，看到云唳后，把笔一放，问云唳：“说吧，有什么事？”没事这臭小子绝对不会主动找他。
　　云唳把祝祷的话重复一遍：“……阿祷做这事对整个国家都有好处，所有人都跟着受益。普通人就算了，郑、董、严几家不是一直打着为国家为人民的口号，让咱们把阿祷献出去吗？阿祷现在做对国家有益的事，他们那么大义，总不好干看着，一点表示没有吧？”
　　云老爷子顿时明白了云唳的意思，这是想让那几家大出血呢，不然就拿国家大义的帽子往他们头上扣。
　　之前他们用这名头逼迫云家，现在也该让他们尝尝被逼迫的滋味了。
　　云老爷子欣慰的看着云唳：“还是你想的周到，这事我好好想想，一定让那几家多吐点东西出来。”
　　云唳无视云老爷子的眼神，提醒道：“这些可是给阿祷的酬劳，您可不能贪了。还有，咱们家也得表示表示才行，免得让旁人知道了笑话咱们。”
　　刚还觉得大孙子有家族责任感，知道借机给家族扒拉好处，转眼就被打了脸，云老爷子瞬间黑了脸：“你跟阿祷成亲后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家族好了，难道你们不跟着沾光？”
　　云唳油盐不进：“亲兄弟明算账。家族是家族的，个人是个人的，哪能混为一谈？再说了，阿祷沾云家的光，云家也照样享受阿祷带来的好处，只名声这一块，有阿祷在，谁都别想越过咱们去。名声有多重要不用我跟您说了吧？您怎么光想着享受，不想着付出呢，您这样可不好……”
　　云老爷子被他说的头疼：“你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东西！白疼你了！赶紧滚！”
　　云唳不走：“我说的事你还没答应呢。”
　　云老爷子心肝疼，主意是心疼的。
　　想到那么多资源拱手送人，他就一百个舍不得。
　　云唳慢悠悠补充：“也成，您要是不乐意的话，我就跟董家当家的谈，让阿祷以董家阵营的名义布置阵法，想必董家人一定很乐意……”
　　云老爷子脸黑如墨：“行行行，我答应你。赶紧滚吧，看到你就来气！”
　　云唳心满意足的滚了。
　　云老爷子琢磨一下，开始给自己的儿子和心腹打电话。
　　第二天，京城的几个最高领导聚在一起，一通扯皮后，各自割让出一大堆资源，云唳美滋滋的替祝祷收了。
　　祝祷知道后，也没说什么，直接把这些资源丢给云唳打理，他则专心致志的开始布置阵法。
　　他打算先布置一个大型的聚灵阵，把灵气凝聚进龙脉里，之后再想办法提升人们对国家的信任感，把信仰之力提上来。
　　如此一来，国运由内到外就都稳固了。
　　布置这么大的阵法，耗费不菲。
　　晶核里面虽然也有灵气，但灵气微弱，上百颗晶核聚在一起，恐怕一秒钟都坚持不了，灵气就被耗费没了。
　　好在他的空间里面有从修真界带来的灵石，上品中品的都有，甚至还有几颗极品的。哪怕心疼的够呛，祝祷还是把自己库存的灵石拿了出来。心里安慰自己，反正平时也用不着，等以后有机会穿到修真界，再好好攒就行。
　　一连用了三天时间，阵法才布置完，最后一枚极品灵石放入阵眼当中，无形的波动在空气中散开，距离阵眼近的人瞬间觉得空气变得清新起来，时常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淡淡的腐臭味似乎在消散。
　　哪怕是错觉，这样的感觉也让人惊喜。
　　几个派系的领导也不心疼各自割让出去的资源了，围着祝祷就要说话。
　　云唳早就防着他们，见状先一步把祝祷带走：“阿祷忙了三天都没合眼，现在要去休息。你们要有什么事情，就和我爷爷说吧。”
　　都是老狐狸，就交给他爷爷去对付吧。
　　祝祷临走前道：“众位可以把阵法的事情传播出去，让幸存者都知道这事，也好让他们看到希望，信赖国家，信赖政府。”
　　几个老狐狸眼前一亮，琢磨出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后带来的好处，都顾不上相互挖坑了，赶忙让人去宣传这事，争取让自家的名声借此机会先传出去，更上一层楼。
　　基地之间可以通过卫星电话联络，不到两天时间，所有幸存者基地都收到了这个消息，顿时一个个的激动起来，对未来多了期盼，对国家多了信心。
　　祝祷站在院子里，仰头观看。
　　龙脉上空的金色信仰之力越来越多，金色龙体越来越清晰，忍不住微笑，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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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3-18章 末世福星
自末世爆发第一天，京都的科研所就致力于研究抗丧尸病毒的药物, 一年多下来, 进展却不如人意。
　　这天却突然传来好消息——研究所的张研究员发现一种新的物种, 可以有效对抗丧尸病毒。
　　张研究员主攻病毒学这块, 他自身的异能也和这有些关联, 可以凭借舌头分辨动植物的主要功效, 有毒无毒。
　　这个有效对抗丧尸病毒的新物种还是他吃饭时发现的，是给研究所供应肉类的狩猎队在城外的山上采摘的一种全新的菌菇, 确认这种菌菇可以吃之后, 菌菇就被送进了食堂, 做成了菌菇汤端上桌。
　　张研究员尝第一口，就察觉到菌菇汤的与众不同, 细品以后, 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猜测，当即把菌菇汤端进实验室检测成分，各种研究。
　　一番操作下来, 看着试管内的丧尸病毒正被菌菇汤缓慢的吞噬掉，张研究员眼里爆发出极大的光彩，一面把这个发现上报，一面痛心疾首的让助手赶往食堂，把菌菇汤保下来——这可是能抑制丧尸病毒的神药, 哪能就这么被糟蹋了！
　　当天，研究所的大拿和基地高层都汇聚到了这间小小的实验室里，亲眼见证了丧尸病毒被消灭的过程。然后城外那座山就被小心翼翼的保护起来, 为此，基地高层还特地请祝祷出面，在山周围布置了一个大型防御阵。
　　祝祷麻溜的应了。
　　“你早就料到会有这种菌菇出现？”
　　云唳问。
　　祝祷笑道：“我知道会有抑制丧尸病毒的东西出现，却不知道是菌菇。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天道总会给人类留下一丝生机。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直接，直接把解药就给了。看来，天道也是气急了。”
　　云唳：“嗯？”
　　祝祷问：“末世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吧？”
　　云唳：“据说是宇宙暗物质辐射到地球上引起的物种变异。”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科学家对暗物质的研究也只停留在皮毛阶段。末世爆发的突然又诡异，在地球上找不到原因，只能把原因归咎到宇宙暗物质上。
　　祝祷笑一下：“这是科学家的说法。但你知道，很多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我在修真界的时候听过一个说法，‘百亿须弥山，百亿日月，名为三千大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叫做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称为大千世界。每一世界独成一体，有一方天地规则，是为天道。咱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星球，就是三千大世界下辖的一个小千世界，这个小世界因为外物的入侵，导致天道不稳，差点溃散。现在在众人齐心合力的帮助下，天道好不容易缓口气，能不趁此机会翻身做主，赶走入侵者？”
　　云唳赞叹道：“所以天道直接把解药送到了人类手里，看来这一年祂也没闲着啊。”
　　祝祷“嗯”一声：“到底是一方主宰，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
　　两人也只是私底下交谈，这样的话是绝对不会拿到外面去说的，毕竟这是一个相信科学的年代。
　　即便祝祷有所不同，也被人用科学的手段解释了——古有八阵图可困住千军万马，祝祷会布置一些防御阵之类的也就没那么奇怪了。
　　祝祷画符能成功大约是他觉醒了类似于意念这方面的异能，可以把自己的念力借助外物激发出来。
　　——总之，人们对祝祷依然崇拜，却从来没往其他地方想过。
　　祝祷也不想让自己太过与众不同，配合着官方承认了这种说法。
　　这么一来，一些明里暗里打探他是否会术法的人终于消停下来。
　　抗丧尸病毒的药物被研究出来后，立刻投入大批量生产，成品以京城为中心，发往全国各地的安全基地。
　　——倒不是科研所的人藏私，而是这种新发现的菌菇只能在被发现的那座山上成长，到了别处孢子就失去活性，再如何精心培育也长不出来。
　　这种菌菇何其珍贵，每一粒孢子都珍惜无比，试验了三次没成功，所有人都心疼的够呛，再也不肯继续尝试了。
　　末世来临，全国人口锐减，所以即便只京城这边能制作供应，除了一开始紧张些外，后期就完全能供应的上了。
　　有了这些抗病毒药物，人们再也不用担心和丧尸战斗时会感染上丧尸病毒了。战斗没了顾忌，战力瞬间翻了一番，从被动挨打变成主动出击，甚至还有人学祝祷，提前布置好陷阱，用音响或血囊引诱丧尸上钩，再一举歼灭。
　　这场轰轰烈烈灭杀丧尸的活动持续了一年半左右，国内的丧尸全部被剿灭，与此同时，境外知道了花国研究出了病毒疫苗，纷纷求援。
　　面对这场世界性的灾难，花国当局十分有大局观，并没有因此向境外各国索要好处，反而无偿的提供方法，尽可能的供应疫苗。
　　只是跟整个世界的人口比起来，花国提供的这些疫苗就有些杯水车薪了。无奈之下，祝祷和云唳不得不起身赶往境外各国，在境外各国的首府布置阵法，擢升国家气运，给天道提供便利，让天道有机会在当地催生这种菌菇。
　　两年后，祝祷从国外回来，带着满身的功德，连云唳也跟着受益，身上沾染了不少功德之气。
　　祝祷时常玩笑：“要是在修真界时，我有这么多的功德，就不会被雷劈了。”
　　云唳想起祝祷说的，在修真界时是被雷劈死，才穿越到原始社会的，心疼不已：“听说功德可以积攒，以后不管去哪个世界，咱们都多做好事，积攒功德，再也不会让你被雷劈了。”
　　祝祷想起初次见云唳时，云唳那冷心冷情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现在这样子，再回到第一世，估计人们都认不出来是你了。”
　　云唳也忍不住笑：“只要你认得我就行，别人认不认得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一世，两人活到了一百多岁，手拉着手溘然长逝。
　　两人死后的葬礼极为隆重，世界各国的首脑纷纷到场吊唁，并在各自的国家降半旗致哀，所有人都知道，没有这两人，新世界不会那么快的到来。
　　祝祷却不知道这些了。
　　此时他正躺在休养舱内，满目茫然。
　　眼前所见，分明是他第一世时所在的时空管理局内工作的地方。
　　可时空管理局不是受到不明原因的冲击，空间溃散了吗？他怎么会好好的躺在这儿？
　　身材高挑妩媚的美人从旁边走过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冲祝祷伸出手：“祷，恭喜你通过初次考验，欢迎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百亿须弥山，百亿日月，名为三千大世界。”出自《大智度论》。
　　一个副本完结啦，下一个副本应该是最后一个副本啦。谢谢是夏夏呀 的地雷，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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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4-1章 星际归来
祝祷擦擦眼睛, 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妩媚明艳的女人：“秦，秦姐？”
　　秦妍笑的大气爽朗：“哈哈，吓着了？所有刚经历任务的人都有这一遭, 习惯就好了。哈哈……”
　　祝祷虽然不解，但通过秦妍的话，大致也猜出来是什么意思，语气幽幽的问：“所以，我之前以为的公司受到攻击只是假象？”
　　“那倒不是。你也知道，咱们这样的公司之间竞争很激烈, 难免有臭虫跳出来想要给公司添堵, 不过那都是小意思, 很容易就被解决了。只是正好赶上你们这批人初次做任务, 公司顺水推舟的就给用上了。”
　　“我们这批人？咱们这公司不就我一个吗？还有谁？还有, 你说的考验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妍在旁边坐下：“我过来, 就是跟你说这些的。咱们公司的由来你知道吧？”
　　祝祷点头：“咱们公司是由帝国出资建立的, 以搜集各位面世界数据为目的的单位。因其保密性和不可控性, 公司的员工由克隆人和仿生人组成。仿生人负责打理公司日常，照看克隆人，克隆人负责做任务，搜集数据。”
　　仿生人是智能机器人的一种，外形和人类一样，他们严格的执行程序设置的命令，程序内设置有自毁装置，即便不小心被其他公司的人捕捉, 也不用担心会泄露本公司的秘密，绝对安全可靠。
　　克隆人从胚胎期就由保姆仿生人照顾，直至生命终结。
　　克隆人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只会忠于公司，避免了克隆人因为私心，把从异界带回来的东西给家人使用，从而泄露公司的秘密。
　　秦妍点头：“对，但是你知道的，仿生人再如何智能，也只是按着程序工作的机器人，照看孩子可以，让他们像真正的人类一样正确的引导孩子养成良好的品质却不可能。克隆人除了没有家人拖累这个优点外，其实多多少少的性格上都有一些缺陷。这些缺陷如果不及时纠正，在做任务时极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祝祷想起自己，眨眨眼：“所以，我的性格缺陷是贪财？”
　　想起祝祷从小就嘴巴甜，各种讨巧卖乖，为的就是要好处的样子，秦妍忍不住失笑：“严格来说，你这也算不上什么大的毛病，所以我们也没刻意提醒你。我说的那些能引起严重后果的缺陷，往往平日里看不出来，出去做任务的时候才会展现。你也知道，咱们这种生活环境，很难让人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
　　克隆人专注做任务，休假的时候就跑出去嗨皮，没有生活压力，没有晋升的动力……野心家来了这里也得佛了。
　　秦妍接着道：“你去的第一个世界是修真界吧？”
　　祝祷：“？？？”
　　秦妍笑：“别这么看我，所有人去的第一个世界都是修真界。修真界是离着天道规则最近的世界，为的是教会咱们要有敬畏之心，不要觉得自己不是那个世界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据说公司成立最初的时候，没有考验这项，公司直接派出系统对接任务者，实时采集任务数据。结果当时的任务者中有三个出了问题，一个是暴虐杀人狂，仗着有公司提供的各种高科技手段，在所在的位面搅风搅雨，杀人如麻，触怒了所在位面的天道，不但任务者被绞杀，因为有系统联系，任务者所做的恶果还报应到公司身上，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据说当时公司损失挺大的；
　　还有一个是地地道道的野心家，为了满足自己的**，把所在位面平稳祥和的社会搅闹的灾害连连，民不聊生，他则趁机顺势而起，想要借此统治全球……结果显而易见，他失败了，被天道绞杀，然后又报应到公司……
　　第三个情形稍微好一些，在做任务的过程中人格分裂，其中一个人格是个爱炫耀的大嘴巴，不但把公司的事情透露出去，为了向该位面的人证明他的高等和神异，还通过系统，把许多高科技的东西直接搬了过去……结果严重扰乱了该位面的进程，被天道排斥出去……公司倒是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只是被其他国家的人知道了，借此攻讦帝国……
　　公司吸取了教训，之后再培训任务者的时候，着重强调过这些，但效果不大，那些本身性格有缺陷的人因为公司的培训，可以压抑一时，但做过三四次任务后，本性就暴露了，照例给公司带来麻烦。后来公司就改了规矩，什么都不说，让任务者在任务过程中成长，经过考验的，自然会回来。没经过考验的，至多穿越三世，魂魄就会消亡。”
　　秦妍笑眯眯的：“事不过三嘛。”
　　祝祷脖颈后冒出一层冷汗，所以说，他差点就失败了？
　　祝祷眨眨眼：“这考验有什么标准没？”
　　秦妍道：“咱们毕竟是外来者，咱们要做的，就是不能被位面的天道排斥。要是能被位面的天道认可更好，可以得到天道的馈赠，获得许多好处。就拿你来说吧，你第一世的时候，并没有做对该位面有利的事，反而搜刮了不少该位面的天才地宝在空间里面。这些不会对该位面造成什么影响，偏该位面的天道也是个小气的，看不惯你的行为，所以一道雷把你劈了，借此把你赶出去。但也没对你多么厌恶，公司判断你的行为对公司没有大的影响，才又给你一个机会，第二世你做的不错，天道没管你，你之所以会死亡，纯粹是大意了害的。第三世你做的非常好，公司高度认可，就把你召回来了……除了咱们总部外，其余子公司里面听说也派出去了共十五位任务者进行考验，最后回来的只有三位。”
　　祝祷心思微动：“这三个任务者叫什么名字？”
　　“唔，这个倒没注意，你感兴趣的话，我去问问。”
　　“那就麻烦你了。你再问问这三个任务者的情况，他们是和我一样，带着记忆过去的，还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一些，咱们公司虽然是总部，但咱们公司只负责统筹数据和制定大的方向，其余分公司的事情各分公司自行管理，他们的任务者也跟咱们不一样，有的是抹去记忆进行考验，有的是编织另外的记忆进行考验……总之，五花八门的。”
　　祝祷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他一直疑惑云唳为什么能跟着他一起穿越，现在想想，有没有可能，云唳本身就是任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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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4-2章 星际归来
秦妍的动作非常快, 当天下午就把那三个任务者的资料拿过来了，其中之一正是云唳，并有他几次任务的详细记录。
　　祝祷也是这时候才知道, 他们这些参加考验的人，灵魂空间内都有公司事先植入的监视系统，监视任务者再异界的一举一动，根据任务者的行为决定是远程抹杀还是继续参加考验，抑或是召回。
　　相比总公司这边的宽松，云唳所在的子公司严苛的多, 采用的是抹除记忆的方式进行考验。
　　云唳第一世也是在修真界, 因为没有记忆, 不知道自己有空间可以用, 穿成废材又身受重伤的云唳活了不到一个星期就死了。
　　这属于公司投放失误, 为了弥补, 公司再次抹去云唳的记忆, 把他投放到原始社会, 怕他死的太快，又给安排成了胎穿。
　　这一世，云唳碰上了祝祷。
　　……
　　把手里的资料放下，伸个懒腰，觉得有点饿，祝祷从空间里掏出小零食慢慢啃。
　　啃完一包小零食，祝祷去找秦妍，到处都找不到人, 打光脑没人接，祝祷扯住一个人问：“李哥，秦姐呢？”
　　叫李哥的人是一个块头超过两米的壮汉, 鼓鼓囊囊的肌肉极具爆发力。
　　李哥笑着拍拍祝祷的肩膀：“你这小身板太弱了，得好好锻炼锻炼才行。秦妍去出任务了，你要找她，得再等一段时间。”
　　祝祷差点被他拍趴下，连忙躲到一边：“我听说她不是才出完任务回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又去了？”
　　李哥道：“在这里呆着没意思呗，还不如出任务好玩呢。”
　　为了保密，他们的公司建造在帝国辖内的一座荒芜星上。
　　之后帝国又下大力度对荒芜星进行改造，到目前为止，荒芜星的基础设施已经不比二级星球差，各种娱乐设施应有尽有。
　　因为公司的特殊性，荒芜星和其他星球没有建立空间通道，属于独立在外的星球，就是光脑，连接的也是荒芜星的内部网，而不是星际网。总之，最大程度上杜绝公司员工和外面的联系。
　　说起来，帝国也是煞费苦心了。
　　为了不让荒芜星看起来太过冷清荒凉，帝国又在荒芜星上投放了大量的仿生人，来来往往的，看起来很热闹。
　　仿生人组成的热闹场景终究是虚假的，尤其是帝国的仿生人技术并没有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相处久了就能察觉到其中的不自然。
　　这么一比较，还不如做任务的世界真实呢。
　　祝祷回忆自己几次穿越的世界，很赞同李哥的话：“公司确实挺没意思的。对了，李哥，我下次做任务，最晚什么时候。”
　　“新人通过考验后，有一个月的修整期，这一个月的时间你自由分配，一个月后公司会发消息通知你，让你去做任务。”
　　祝祷又问了几个问题，得到解答后，送给李哥一根迷毂树枝：“这是我在第一世时鼓捣出来的小玩意，找人寻物都方便……”
　　李哥欢喜的接过去，又给祝祷多说了些任务中要注意的事情，这才高兴的离开。
　　祝祷回到住处，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带着身份卡出门。
　　刚才和李哥聊天的时候，他已经问出来云唳所在子公司的具体位置，现在就去找人。
　　**
　　云唳回到星际后，缓了两天才终于接受他是任务者的事实。
　　——主要是他之前没有这方面的记忆，现在冷不丁的记起来，一时之间才难以接受。
　　子公司的权限没有总公司高，他从前辈的口中知道有三个任务者通过了考验，就是不知道这三个人的名字和具体信息，只知道他们所在的公司。
　　云唳很怀疑祝祷是任务者，就是不知道他是这三个中的哪一个。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一家公司一家公司的找过去问。
　　有了决定，云唳收拾一番，也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事，更新少了，明天补上o(╥﹏╥)o感谢在2020-07-22 23:58:15~2020-07-23 23:59: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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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4-3 章 星际归来
祝祷开着悬浮车, 没有急着走，慢悠悠的观看四周的风景。
　　别说，以往看腻了的景色, 在经历过几次穿越后, 再看, 竟然觉得十分亲切。
　　大街上的任务者不多, 来来往往的多是仿生人, 见了祝祷，热情的打招呼。祝祷笑着回应，态度自然熟稔, 就跟对待真正的人类一样。
　　祝祷所在的总部在荒芜星的中央区域，云唳所在的分公司在荒芜星的西边，悬浮车全速前进, 也得两天才能到达。
　　出了自己熟悉的区域, 祝祷加速往西部赶，当天晚上，在一处深山停下。
　　为了保证任务者的安全，荒芜星的深山老林都被军部的人清理过, 大型凶猛的野兽被杀死，留下小型杀伤力底下的兽类禽类供任务者们休闲狩猎。
　　祝祷对晚上狩猎不感兴趣, 把悬浮车调成隐身状态, 从空间里拿出吃的, 边吃边隔着透明的悬浮罩看星星, 心里暗戳戳的想着怎么给云唳一个惊喜。
　　想了一会, 意识开始迷蒙，半睡半醒间，突然察觉到一丝细微的能量波动。
　　祝祷瞬间清醒, 坐起来往车外望去，四周黑黢黢一片，什么都没有，悬浮车的警报系统也没有任何反应。
　　祝祷抓抓头发：“难道是我想多了？”
　　话音刚落，又有一股能量波动传来，看方位，在悬浮车的西南方。
　　“看来真是有东西啊，该不会也用了隐身功能吧？”
　　隐身功能不但能隐去物体的外貌，还能完美的遮掩物体的能量波动，要不是祝祷精神力强悍，也察觉不到。
　　知道了对方的所在之处，祝祷放下心，嘀咕道：“没想到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大半夜的在外露宿。”
　　躺下再睡，就有些睡不着了，干脆用精神力探查四周的环境，看看是否还有人在周围露宿。
　　精神力扫过西南方，描绘出对方的形状，似乎是一艘战舰？
　　战舰？
　　祝祷瞬间提起注意，就听一道略有些尖利的嗓音传来：“头让咱们抓几个人回去，咱们都逛了两天了，到处都是仿生人，要么看不到正常人，要么正常人身边有人保护着，这怎么抓啊？你说这里的人也怪，都没有夜生活吗？到了晚上一个都不出来，出来玩的全都是仿生人！”
　　又一个声音道：“不会是走漏了风声，被这里的人知道了吧？”
　　“有可能，不然他们怎么会那么警戒？正常人，有几个出入带护卫，天黑就回家的啊？”
　　“你们就没人奇怪吗？这个星球上为什么那么多仿生人，正常人却那么少？”
　　“管他呢，咱们只要完成头交代的任务就行。”
　　“唉，说的容易，他们这样子，怎么抓啊？我就怕咱们一动手，会被那些仿生人群殴。”
　　“不，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也不想想，雇主出那么大的价钱让咱们来这里抓人，这里的人能是普通人吗？我猜啊，这里弄了这么多仿生人过来，八成就是保护这些人。你瞅瞅那些仿生人都干了什么？开餐厅、开歌厅、开健身房、开花房卖花……这是仿生人该干的？”
　　仿生人研究出来的目的是把人类从繁琐的杂事中解救出来，或者用于战争，对付敌人。总之，仿生人的存在就是为人类服务的。
　　可瞧瞧这个星球上的仿生人，不但模仿着人类组成家庭生活，还自娱自乐日子过得比正常人还舒坦。
　　无论怎么看，都不对劲。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幸亏咱们白天没动手，不然早就凉了。”他们再觉得自己厉害，也不会自大的认为凭自己一己之力就能对抗整个星球的仿生人。
　　“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好不容易躲开外围的监视进来的……要是咱们一个正常人都没有抓到，头那儿没法交代啊……”
　　“诶，你们说这里的人类到底是干什么的？还有这颗破星球，进来了以后连个信号都没有，想跟外面联系都不成。”
　　“谁知道呢，神神秘秘的……”
　　祝祷眼睛危险的眯起来，这些人是冲着他们这些任务者来的？要不要把他们抓起来，通知公司的高层？
　　转念又一想，或许他可以借着这些人的手，去其他星球看看？
　　说不想去其他星球是假的，哪怕做任务很有意思，他也不想在现实生活中一直被困在一个地方。
　　可公司有严格规定，任务者不许离开荒芜星，否则后果自负。
　　在胸口按两下，把蠢蠢欲动的小心思按下去，祝祷强迫自己睡觉，在没决定好之前，暂时不理会这帮人。
　　一夜好眠，第二天醒来，原来的位置上已经没了那些人。
　　祝祷也不急，昨天睡觉前他偷偷的给那辆隐形的战舰打了精神印记，顺着精神印记，就能找到对方。
　　他也不急着去找云唳了，吃完早饭，把悬浮车从山里开出来，顺着精神印记的方向寻找昨天那帮人。
　　那艘隐形战舰并没有开远，在山林外围停下，五个男人拿着小型武器，开着悬浮车，做出一副打猎的样子，在山林外转悠。
　　祝祷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这些人的用意。
　　这片山林是任务者们闲时过来打猎放松的地方之一，这些人大约是观察到了这点，所以才在这里守株待兔的等着。
　　一辆悬浮车从远处开过来，看样子似乎不打算在这里停留。
　　五人小队有些急了，忙开车悬浮车歪歪扭扭的撞过去，一副悬浮车出了故障的模样，成功的把对方的悬浮车逼停。
　　五人中的一个打开悬浮罩，不好意思的喊：“对不住啊兄弟，我们的车出问题了，能不能帮个忙，把我们捎回城？等回去了，我们必有重谢。”
　　“对对，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昨天出来狩猎，车出了问题，在这里被困了一宿了，光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连个信号都没有，想叫人过来帮忙都不成……”
　　五人轮番上阵，说的愧疚又感激，却牢牢堵住对方的去路。
　　对面悬浮车的主人似乎被他们说动了，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
　　男人双眉浓黑，眉目锋利，不经意的扫视都极具威慑力：“既然想同路，那就都上来吧。”
　　祝祷紧盯着男人，心跳加速：云唳！

111、第4-4章 星际归来
五人小队傻了眼。
　　他们其实是想拦一只肥羊的, 没想到下来了一头狼，就这气势，说他是没有武力的普通人, 谁信？
　　为首的人眼珠转一下, 感激的笑道：“都坐上去就不必了, 让我的两个兄弟坐上去就成, 我们的车上有绳子, 两辆车栓一下，我们跟在后面。”
　　云唳急着往总公司赶，好查查祝祷在不在那里。
　　停下来听这些人废话, 还肯帮忙，完全是在末世时受了祝祷影响，这才勉强有了助人为乐的品质。
　　这些人还磨磨唧唧的废话, 云唳的耐心瞬间告罄, 转身回到悬浮车上：“我还有事，等回到城里，我会通知救援队来救你们！”
　　“诶，别呀。”为首的人急了, 忙要去拉云唳。
　　云唳闪身躲开，冷脸看着对方：“你想要做什么？”
　　“没, 别误会……”为首的人一边跟手下人打手势, 一边和云唳周旋, “我们一宿没回去, 家里人肯定着急……”
　　话没说完, 就见云唳突然猎豹一样冲他冲过来，没等他看清动作，眼前景色变换, 人已经重重的摔倒在地。
　　其余四人愣神的功夫，也被云唳一一放倒，全程都没有反应过来。
　　真不是他们菜，而是对方的动作太快了。
　　快的几乎能闪现出残影。
　　不但动作快，出手还又准又狠！
　　“啪啪”的掌声突然响起。
　　云唳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眉目清秀的青年从突然出现的悬浮车中下来。
　　青年面貌陌生，神态却异常熟悉。
　　血液在血管中沸腾，云唳唇角扬起大大的笑容，整个人从冰雪寒冬跳跃到绚烂盛夏，声音愉悦缱绻，万分肯定：“阿祷！”
　　祝祷笑眯眯的打个招呼：“真巧啊。”
　　云唳乐的找不着北：“是很巧！你怎么过来这里了？你不会是想去找我吧？”
　　“你说呢？”
　　云唳美滋滋的：“你肯定是去找我的！他们说通过考验的有三个人，我就猜……”
　　云唳猛地闭嘴，“我抓到了几只老鼠，先处理了，一会儿咱们再说。”
　　祝祷点头：“正巧，我也有些事情想问他们。”
　　云唳：“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
　　为首的人被捆起来时，还不忘了演戏：“你是什么人？我们只是几个出来玩的普通人，家里没有多少钱，你就是绑架我们，也拿不到多少赎金的。”
　　云唳一巴掌拍他脑袋上：“闭嘴！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再说。”
　　为首的人：“……”你这是虐待俘虏！
　　把五个人捆结实了，云唳看着祝祷：“你先问？”
　　祝祷也不客气，直接道：“你们是什么组织的？你们头是谁？谁雇佣你们过来的？”
　　祝祷问一句，五人的惊恐就多一分。
　　为首的人磕巴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祝祷“呵”一声：“昨天我就在你们旁边休息，正巧听到你们说话了。”
　　为首的人不信：“不可能！昨天我们在战舰里面说的话，你怎么会听到？”
　　云唳一巴掌呼过去：“问你话你就好好回答，哪那么多废话？！”
　　为首的人一脸憋屈，敢怒不敢言。
　　祝祷又把问题问了一遍，为首的人咬死了不肯说，哪怕被云唳揍，也绝不开口。
　　祝祷笑眯眯的：“不错，有骨气。行了，你先歇会，让你手下这几个兄弟松散松散。”
　　其余四个人挨个的被云唳揍一遍。
　　云唳打人的手法刁钻，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巴掌，落在身上却是持续性的，剥皮抽筋似的疼。
　　其中一个没坚持住，招了：“我们是永夜星盗团的人，头就是我们的团长黑枭。这次是有人出大价钱让我们来这里掠人，雇主是谁我也不清楚，只有团长和副团长才知道。”
　　为首的人松口气，又有些气愤，骂道：“你个孬种，这么点疼就受不住了？你就不怕回去后团长不放过你？”
　　“什么叫这么点疼？我都要疼死了！我能不能回去还不知道呢，还怕团长追究啊！有本事，先让团长把我救回去再说！”
　　为首的人被噎的够呛，半晌，叹口气：“你说的对，咱们还不一定能不能回去呢。”本来就是一群亡命之徒，做星盗第一天，他就做好了死的准备，在死前少受点罪也好，真没必要为了星盗团硬挺着。
　　为首的人对云唳道：“你们想问什么，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在这之前，你们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云唳不吭声。
　　祝祷挑挑眉：“说。”
　　为首的人看着云唳，气愤道：“我就想知道，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攻击我们？”
　　他现在都后悔死了，早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个突然就打人的疯子，他根本不会拦下对方。或者他顾忌少一些，直接开着战舰捉人，哪怕造成的影响大一些，被人注意到，只要战舰速度够快，也不用担心会被人抓住。
　　总之，不管怎么样，也比现在这种结果强！
　　这个不用云唳说，祝祷就能回答他：“你说你们不回去，怕家人担心？”
　　为首的人点头：“对，有什么问题吗？”这不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吗？
　　“唔，你大概不知道吧。在这颗星球上，除了仿生人外，正常人只有伴侣，没有家人。但是仿生人的家庭，你觉得会有担心这种情绪吗？”
　　这么说有些奇怪，事实确实如此。
　　为了保证任务者能专心做任务，公司不提倡任务者成亲，所以即使两个任务者看对眼在一起了，也只能称为伴侣，至于父母兄弟姐妹之类的，那就更没有了。
　　为首的人傻了眼：“这，这……”他想说这怎么可能，但看到祝祷的眼神，又觉得对方说的是实话，没有骗他。
　　“好了，你的问题我回答了，下面你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把想知道的问了一遍，除了关于星际海盗的事情外，还问了许多关于帝国和帝国外面国家的事情。
　　问的五人怀疑人生，看祝祷和云唳的眼神跟看从哪个旮旯钻出来的土包子似的。
　　——他们问的这些问题，外面五岁的孩童都知道，他们这么大人了，竟然一无所知，这到底是一颗什么神奇的星球，什么神奇的人类？
　　问完了，祝祷把五人关到悬浮车里，他和云唳坐在云唳的悬浮车内。
　　祝祷：“没想到外面这么精彩，真想出去看看。”
　　云唳握住他的手：“那就去看。”
　　祝祷：“唔，这得好好计划计划……”

112、第4-5章 星际归来
**就像潘多拉的盒子, 一旦打开，很难再合上。
　　人生的前二十年，祝祷在公司里长大, 从来没想过去荒芜星外面, 现在动了到外面走一走看一看的念头, 就怎么也放不下。
　　——说起来, 不管做多少任务, 所经历的世界终究不是自己所在位面的真实世界。人活一生，连自己所在的世界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也很悲哀吧？
　　感觉上就像, 他和所有的任务者都是公司的工具人一样，看似各项待遇都不错，实际上公司对待他们, 就像人类对待仿生人一样, 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随时可以舍弃的不在乎。
　　心口微闷，祝祷和云唳把五人小队扔进悬浮车里，悬浮车开启隐身功能，藏到山里面的一处山洞内, 战舰收了，两人这才赶往祝祷所在的总公司。
　　总公司有五百多人, 祝祷能见到的人很少。大多数时候这些人都赶着做任务, 懒得在总公司停留。甚至有很大一批人在经过考验后, 就选择一直做任务, 直至生命终结。
　　李哥见了祝祷还很惊讶：“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在外面玩几天呢。”又看看云唳, “这就是你要找的人？”
　　祝祷笑眯眯的：“对啊，我男人，是不是很帅气？”又对云唳道, “这是李哥，我的前辈，很照顾我的。”
　　云唳和气的打个招呼。
　　李哥笑道：“确实帅气。你们能在任务里遇到，也算是难得的缘分。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是我上次任务带回来的，送给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
　　递上一对儿圆环。
　　祝祷喜滋滋的接过来，左右看看，和云唳一人一枚套到手指上：“这是什么，有什么用？”
　　李哥无语：“要是普通的指环你就不稀罕了？”
　　祝祷：“哪儿能啊，你就是送给我一张纸，我也得当宝贝一样收着。只不过您李哥是谁，没用的东西您能看上眼带回来？”
　　李哥：“……就你能说。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就是一对儿结契指环，灵魂绑定那种。你们把血滴在上面就能结契，以后做任务，碰到一起的几率会增加。”
　　祝祷：“诶？我跟云唳自打做任务开始，就一直在一起。我们跟公司申请，以后一直一起做任务不行吗？”
　　嘴里这么说着，手上麻利的滴血认主。
　　李哥：“你可千万别跟公司申请，真申请了，以后你们做任务都别想碰到一起。”
　　祝祷和云唳交换个眼神，再想问，李哥就不肯说了：“我要去做任务了，你带着云唳在公司里好好转转，我就不打扰了。”
　　祝祷扯着他不让走：“别呀，做任务有什么意思，好不容易做完任务，你就不想在现实中多歇几天？”
　　“我都歇了一个星期了，歇的够久了，在外面时间长了没意思，还不如去做任务呢。”
　　祝祷眼珠子转转，凑到李哥耳边小声道：“不是说咱们这颗星球外面还有很多星球吗？要不，咱们去别的星球看看？”
　　李哥被吓一跳，赶忙捂住祝祷的嘴：“闭嘴，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记住了！尤其不能跟仿生人说，更不能从仿生人那探查外面的消息！”
　　说完松开手，匆匆离开，有种落荒而逃的架势。
　　祝祷和云唳一下子心情沉重起来。
　　李哥是公司的老人了，做了不知道多少任务，能力毋庸置疑，提起星球之外却如此紧张……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没在总公司多呆，略转了转，两人就又返回山林。
　　商议一番后，两人分开，返回各自的公司。
　　半个月后，两人再次聚到一起，分享各自打探来的消息。
　　云唳脸色凝重道：“先说伴侣的事情，之前我所在的公司有三对看对眼，结为伴侣的。之后这六人向公司递交申请，希望可以结伴做任务，被公司驳回，自那之后，这三对人就再也没有在任务中遇到过，时间一久，就散了。公司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拆散这些伴侣，让他们专心做任务。”
　　任务过程中遇到的变数太多，哪怕是情比金坚，经历过几世不在一起，感情也就淡了。
　　云唳点头：“我打听来的消息也是如此。”
　　祝祷不满：“还真是把咱们当工具人呢。幸好咱们有李哥给的指环！”
　　云唳神情凝重：“既然公司不提倡任务者结为伴侣，咱们日后做任务要是次次都在一起，肯定会引起公司注意，说不定还会刻意分开咱们。”
　　经过这次考验的任务说不定公司就已经注意到他们了。
　　他们每个人的空间内都装着采集数据的仪器，就算他们不用空间，也逃不过公司的监视，想要瞒过公司，根本不可能。幸好这种监视只在做任务的时候启用，不然现实中也活在监视之下，日子真是没发过了。
　　云唳继续说打探来的消息：“荒芜星之外的事情是公司的禁忌，我在公司里打听来的消息也不多。我怀疑，之前应该发生过什么事情，导致公司的老员工们对此讳莫如深。”
　　实际上荒芜星上的科技也不支持他们离开荒芜星。
　　荒芜星上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悬浮车，像什么星舰、军舰、战舰、宇宙飞船之类的，压根没有。而荒芜星的任务者从头到脚的装备都是公司提供的，也有去过星际位面的前辈，据那些前辈说，星际位面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带不回来。仿佛是位面排斥一样。
　　而现实生活中，想要从仿生人手里购买材料制作星舰，更是不可能。仿生人都是公司的眼线，他们但凡有这样的想法，立刻就会上报到公司高层，然后被公司高层重点关照。
　　说起来，公司为了把他们培养成乖乖做任务的工具人也是煞费苦心了，除了跟任务相关的事情外，公司决口不提荒芜星外面什么样子，免得勾起他们探索的**。
　　互相交换完信息，祝祷和云唳得出结论，想要靠他们两个人的力量离开荒芜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幸好，他们有外援。
　　“得把空间里的监控装置先屏蔽了。对了，这个监控装置好像还有远程绞杀功能……”
　　想起秦妍交代过的话，祝祷眼底微冷。
　　原本这个远程绞杀功能是为了监视任务者，免得任务者胡乱做任务带累公司，现在却成了掣肘他们离开荒芜星的威胁。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他们多做几次任务，在任务中学会解决这种监视绞杀系统的方法。但那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那时再想遇到星盗团这样的外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云唳道：“这个，或许星盗团的人有办法。”
　　祝祷眼睛一亮：“你是说？”
　　云唳笑道：“星盗团的人能躲过星球外的检测，悄无声息的进来，屏蔽公司安装的小玩意，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果然，询问过后，星盗团的五人手里还真有这样的东西。据说这还是雇主让他们带上的。
　　云唳和祝祷大喜。
　　祝祷直接把傀儡符贴到五人身上：“只要你们乖乖的，我就不会伤害你们。等事情完成了，我还会放你们自由。现在，按着你们之前的计划，带我们离开。”
　　星盗团的五人除了乖乖听话，还能说什么？
　　战舰越飞越高，躲过荒芜星外围的监视，成功撤离。
　　隔着战舰的窗户，第一次见到宇宙的模样，祝祷和云唳一脸的赞叹：“这外面可真漂亮！”
　　星盗团的人：“……”真是土包子，连宇宙空间都没见过！
　　祝祷摸摸下巴：“听说你们还有什么全息系统，在里面就和真实世界一样？”
　　星盗乖乖的把自己的全息头盔贡献出来：“这个需要输入基因信息验证。”
　　祝祷和云唳在帝国的身份信息系统中是黑户，没办法登录……
　　星盗团的人：“……”看吧，就说是土包子，连户口都没有。
　　祝祷又想骂娘，私下里跟云唳嘀咕：“我长了这么大，才知道自己是黑户。明明在帝国的机构里工作，在帝国却连个身份都没有，真是太欺负人了。要不，咱们这次在外面想办法落户，再也别回去了。”
　　原本只想出来走走看看，玩一趟的，现在彻底变了想法。
　　云唳点头：“听你的。”
　　帝国的边缘星常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管理松散，黑户极多。祝祷和云唳想要办理身份证明，最好的办法就是冒用边缘星的户口。
　　在星盗的帮助下，两人顶替了两个在战乱中死掉的孤儿的身份，成功拿到户口。
　　这里就要说一下他们的基因序列。
　　按理说，克隆人的基因应该和本体一样，只是公司为了提高任务者的质量，在胚胎培养过程中，会截取其他人的基因序列加入进来。在加上公司的克隆人使用的标本都是死去的人的，帝国基因库中早就删除了这些人的基因数据，这就导致克隆人的基因不会被帝国基因库辨认出来，使得祝祷和云唳的基因数据成功录入帝国基因库内。
　　有了新的身份，两人终于有了在星际浪的底气。
　　而此时，因为两人的失联，在时空管理局内引起极大的震动。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新玩了。之前都是等晚上我家姑娘睡了，我再抓紧时间码字，十二点之前把新章节发出来，结果昨天我家姑娘贼精神，我却困得不行，心里惦记着要码字，却没扛过周公的召唤睡着了，醒了就一点了，赶紧爬起来码字，补昨天的……让小可爱们久等了o(╥﹏╥)o感谢在2020-07-25 01:22:18~2020-07-26 03:11: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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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4-6章 星际归来（正文完）
作为新人任务者, 经过公司的考验后，有一个月的休整期，一个月之后, 不管新人的状态是否调整好, 都必须参加任务，这些新人任务者的任务发放都由仿生人管理。
　　时间到了，负责祝祷的仿生人发现祝祷没有按时来报到，立刻通过通讯器联系，这才发现人失联了。
　　与此同时, 云唳所在的子公司也上报，说云唳失联。
　　事情惊动公司高层, 第一时间, 公司高层就阴谋论了。
　　公司高层有无比的信心对这些任务者有绝对的掌控力，哪怕这些任务者对公司的一些制度不满, 也得乖乖做任务, 做不出任何抗拒的举动。
　　所以，要么是这两个失踪的任务者遇害了, 要么，就是有人潜入荒芜星，把两个人偷走了。
　　一番排查之下，公司很快锁定偷溜进荒芜星的星盗, 顺藤摸瓜，查出这几个星盗所属的永夜星盗团。
　　这下帝国高层愤怒了。
　　时空管理局是由历届帝国总统直接负责, 隶属于帝国的高级科研机构，是帝国的核心机密之一。永夜星盗团挑衅时空管理局，就是挑衅帝国。
　　别看永夜星盗团是在星际排行前三的星盗团。它在星际能这么蹦跶，是因为帝国没有把它放在眼里, 现在帝国集中火力对付永夜星盗团，永夜星盗团就受不住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被打的七零八落，死伤无数，团长黑枭弃团逃遁。
　　帝国高层怒气未消，令人严审俘虏。
　　从这些俘虏口中得知，他们并没有见到帝国所说的两个被掠人口，倒是隐隐绰绰的听说团长黑枭两个月前接了一个大单，为此还派出了心腹。
　　星盗团接单在内部光脑上都有记录，哪怕因战光脑损毁了，也有专业的人才将其复原，然后顺着这些复原的数据，敏捷的捕捉到了雇主的信息——莱克国的星娱公司。
　　星娱公司对外是一家高级娱乐公司，以新奇和恶趣味著称，旗下的艺人也五花八门，在星际内有极大的一批粉丝。
　　但帝国高层却知道，这些都是表象，实际上星娱公司和时空管理局一样，都在进行时空研究。只是星娱公司起步晚，技术上远远落后于时空管理局。
　　现在知道是星娱公司雇佣星盗掠人，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星娱公司一定是觊觎帝国的时空技术，才这么干的。甚至帝国有理由怀疑，那五个没有回到星盗团的星盗，怕是在交接任务时，被星娱公司的人害死了。
　　而星娱公司敢如此大胆的行事，是因为星娱公司背靠莱克国，星娱公司的直接掌控者，是莱克国的国王。
　　帝国总统以个人名义向莱克国国王发起质问，莱克国国王坚决不承认此事，辩称从未接触过星盗，帝国总统故意往他身上泼脏水，栽赃陷害，为的是抹黑他的个人形象，动摇他的统治地位，使得莱克国政治动荡……帝国则趁机下手，达到侵略莱克国的卑鄙阴暗的目的。
　　帝国总统气得倒仰，大骂莱克国王奸猾无耻，却因为证据不足，不能直接以此为由开战，只能和莱克国王互相扯皮。
　　莱克国和帝国的关系日益紧张。
　　边缘星上，有了新身份的祝祷和云唳如饥似渴的学习所能接触到的一切。
　　在星盗团，能混成黑枭心腹的，各个都有过人的本事，就拿五人小队的队长来说吧，他本人是星际的顶尖黑客，荒芜星的外围防护网就是他破开的。
　　把这五个人一起劫持到边缘星后，祝祷并没有放这五个人离开，而是让他们消除痕迹，定居在边缘星，祝祷和云唳跟随他们学习黑客技术和机甲之类的知识。
　　经过任务改造，祝祷和云唳拥有超强的精神力，学习起来过目不忘，一通百通，很快就把这五人脑子里的存货榨干了。
　　除了学习外，祝祷和云唳还入侵了帝国防护系统，关注帝国高层的动态，知道帝国总统和莱克国王的争吵，同时也知道，因为他们俩的失踪，帝国对荒芜星的掌控更加严密，以往公司的任务者在荒芜星上可以自由行动，现在任务者出门，身边至少要跟随两个仿生人保护，同时任务者身上多了一枚手环，据说这枚手环可以形成自动防护罩，应对突然出现的危险。手环还带有定位系统，方便救援。
　　但入侵了帝国高级机密资料库的两人却清楚，除了对外说的这两项外，这个手环还是一个自爆装置，一旦任务者不可控，自爆装置就会启动。
　　——这是宁可把任务者炸死，也不肯留给对手研究啊！
　　知道这一点后，祝祷和云唳都有些心冷，更加迫切的想要为这些任务者做些什么。
　　半年后，莱克国的一位知情者透露，莱克国探查到，帝国在N7359号星球上进行非法的人体试验。
　　N7395号星球是荒芜星在星际的命名。
　　不管什么时候，人体实验都是令人唾弃的。
　　一旦证实莱克国所说的事情是真的，帝国将面临全星际人民的指控，这绝对是载入史册的一大丑闻！
　　帝国自然不肯坐以待毙，压下一则消息的最佳方式就是放出更大的一则消息，吸引人们的注意。
　　位面穿梭技术是各国的最高机密，哪怕帝国总统和莱克国王互相扯皮，也都有默契的绝口不提这事。
　　现在眼瞅着帝国要被订到耻辱柱上，且荒芜星被曝后，在星际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盯着，帝国想要转移荒芜星上的人都不行，无奈之下，帝国只好扔出星娱公司拥有位面穿梭技术的消息。
　　帝国高层会议商讨后，说的比较含蓄，只说星娱公司拥有位面穿梭技术，更多的却不会透露，这一点既可以吸引星际人的注意，又留有余地，不会逼的莱克国王撕破脸。
　　本来是挺好的一项决策，位面穿梭技术果然把星际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谁料想莱克国那边却不买账，有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激进派官员在星网上大曝特曝，曝光N7395号星球的现状和星球上的任务者与仿生人……内容详细的把荒芜星扒了个干净。
　　好吧，这下帝国彻底怒了。
　　——说好了心照不宣的事情，你单方面曝光，人干事？
　　你不遵守约定，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不就是曝光吗，谁不会似的。
　　帝国掌握的关于星娱公司的事情也不少，甚至同为管理高层，帝国高层还知道星娱公司那些任务者的最终去向——星娱公司的任务者掘取搜集位面的气运为已用，当气运汇聚到一定程度后，星娱公司的高层再把这些气运汲取出来，高层按比例分走一些给自己或者家族用，余下的加在莱克国的国运上，保障莱克国长盛不衰。
　　简单来说，任务者就是气运的搬运工。
　　但是位面的气运不是那么好截取的，有这些气运庇佑着，任务者还能安然无事，等这些气运被取出来，任务者就遭了殃，反噬重伤都是轻的，丢了性命魂飞魄散是最常见的下场，甚至还祸及家人。
　　——不同于帝国时空管理局所用的任务者都是克隆人，星娱公司的任务者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王国公民。
　　这些事情一曝光，莱克国举国大哗。
　　莱克国的任务者酬金高，待遇好，任务者死后家人还会得到国家妥善的照顾。在这件事情曝光之前，死去的任务者的家人心里是很感激莱克国的政府的。
　　但现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这些家人就受不了了，原先有多感激，现在心里就有多恨——要不是这些高层卑劣无耻，他们的家人还活的好好的，哪里会那么凄惨的死去，他们也不用这么倒霉。
　　这些任务者的家人爆发了，上街□□，网上曝光，自杀袭击……各种手段层出不穷，闹得莱克国高层焦头烂额。
　　莱克国的国王也气的要命，之前莱克国的不知名人士曝光的关于帝国时空管理局的事情，他事先根本不知情，事情曝光后，他还下令排查，找出这个曝光者。谁想到帝国的动作那么快，他这边还没找到曝光的人，帝国那边就把他这边给曝光了。
　　这下好了，老底都被扒了，还查个屁啊查，大家一起来掐架吧！
　　莱克国的国王直接真身上阵，曝光荒芜星的任务者都是克隆人，同时还对这些克隆人表示惋惜——你们这些克隆人知道不？其实你们也是搬运工而已！你们以为你们穿梭各个位面是收集位面数据，公司给你们准备的空间是为了让你们保命的？错！那些空间都是公司高层给自己准备的！你们辛辛苦苦在位面上搜集各种稀罕东西，等你们死后，这些东西就都归了公司高层。而你们，其实就是一群白打工的工具人！
　　边缘星上，祝祷看着莱克国的演讲，气的眼睛都红了。
　　他从小到大就喜欢往自己兜里扒拉东西，为此，穿越第一世的时候还被雷劈死了，现在被人告知，你使劲扒拉吧，你扒拉的那些东西都是在你那暂存的，以后都归公司。
　　这特么谁能忍！
　　祝祷敲键盘的手快出残影，不一会儿，一篇以人权组织的名义，讨伐帝国的檄文就写出来了。檄文中严厉斥责了帝国圈进克隆人的行为，称这是对人类最大的侮辱，要求帝国释放被圈进的克隆人，并给他们授予正式公民的身份，保障他们的合法权益，所有侮辱性的检测仪和定位工具一律撤除。
　　通篇文章写得慷慨激昂，振聋发聩，甫一发表，就被人权维护者竞相转载，在星际上引起极大的反响。
　　懵逼的人权组织……
　　事情闹大，不管是不是官方发声，人权组织都不能否认，为了表明立场，还得予以肯定和支持。
　　莱克国的人落井下石，使劲给帝国加压。
　　此时，逃遁的黑枭也站了出来，不但承认了派心腹去荒芜星掠走任务者的事情，还直言他就是看不惯帝国这样不尊重人的行为，才铤而走险做这些事的，为的就是揭发帝国的恶行。虽然因此招致帝国报复，永夜星盗团被灭，但只要想想此举会挽救多少受害者，就觉得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黑枭没有他说的那么伟大，但此事确实是黑枭派人掳走任务者引爆的，一时间竟有人在星网上大赞黑枭大义，与之对比的，就是帝国的卑劣。
　　星网上最流行的一句话就是：“黑枭是光明正大的强盗头子，帝国总统是阴暗鬼祟的盗匪头子。”
　　一个光明正大，一个阴暗鬼祟，孰高孰劣一目了然。
　　迫于层层压力，哪怕百般不愿意，帝国也不得不妥协，对外开放荒芜星，接受星际群众监督，同时给予任务者正式的帝国公民身份，同时承诺，以后不再私下培养克隆人，任务者会按着条件，在星际筛选招收。
　　不过，在解除检测仪和定位装置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插曲，时空管理局的高层表示，这些装置是和空间融为一体的，要想解除这些装置，就得连同空间一起剥离，空间里的物品也不会再还给任务者。
　　为了星际的稳定，如果任务者不同意剥离空间，那么必须受到帝国监视，防止任务者把空间内的东西带到星际。
　　任务者有的同意，有的拒绝，看个人选择。
　　事情做到这一步，云唳和祝祷才算收手。
　　“不管怎么样，总算给公司的人争取到了获得自由的机会，以后会怎么样，该怎么选择，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云唳对祝祷道，“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祝祷环着云唳的脖子，抬头亲亲，脸上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你说的对，以后就是咱们的二人世界。星际这么大，够咱们游玩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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