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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考员请注意》作者：黑色地板
　　文案：
　　暴躁傲娇的韩小霸王出了点小意外，附身到某监考员身上，只能和对方一起干起监考员的苦差事。
　　后来韩小霸王爱上了这份工作……
　　考生A：监考员超出考纲！救命！
　　考生B：我之所以没考好，主要是因为监考员太帅让我无法集中注意力。
　　考生C：不怕告诉你，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排雷预警：本文偏攻，主攻，受宠攻
　　暴娇攻*腹黑受，沙雕文小甜饼

　　内容标签：年下 快穿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韩惊墨┃配角：傅予┃其它：监考员，考生
　　一句话简介：人生处处是考场
　　立意：监考是项技术活


第1章 傅予的一天
　　暮春清晨，薄雾未散，位于C市郊区的南大医院急诊部门前早已门庭若市，垂柳青阶，荷池长椅边，随处可见医生护士们穿梭而过的身影。
　　阳光穿过大片透光玻璃，把实验室映照得敞亮洁净。
　　正中的实验桌上，固定着一只被麻倒的小白鼠，再上方则架着一台显微镜。
　　徐小艺推门进来，就见到傅予正手持手术刀，准备拿小白鼠做断尾续接练习。
　　小白鼠的尾部血管粗细和人的中指血管差不多，是练习的最佳材料。
　　就见傅予手起刀落，一下子就把小白鼠的尾巴切成了几十段。远远看过去，就是一堆碎肉。真是让人兴奋。
　　傅予是上一期有名的高材生，初到南大医院就造成小轰动，因为这小子长得剑眉星目，非常帅气。哪怕家世普通，也架不住颜狗们馋他的身子。
　　看见徐小艺进来，傅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小艺，手指恢复的怎么样？”
　　傅予仿佛天生是吃医生这碗饭的，从眼神到声音无一不令人如沐春风，心醉神迷。
　　徐小艺举起刚动过手术的右手，心事重重地笑道：“要是给我动手术的是师哥你，也许早就恢复了吧。”年仅22岁的医学生，年轻的脸上却笼罩着深深的疲态。
　　傅予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转而问道：“要过来看看吗？”
　　“看了又能怎么样呢，说不定我的医学生涯，已经断送在这几根手指上了。”徐小艺自嘲道。
　　话虽这样说，他还是走上前去，低头朝双人双目显微镜看去。
　　接下来就是断尾续接工作了。
　　傅予选择的缝合线粗细，只有人类发丝的五分之一。在直径只有0.5厘米的血管上缝合9针，普通医生捏起持针器，前端的针尖难免会有颤动。没有足够练习量的医学生，甚至要在显微镜下表演尴尬的叠影舞。然而傅予左手持镊，右手拿持针器，针尖在显微镜下亦是稳如泰山，连血管都丝毫不见一点牵拉。
　　行云流水的缝合很快结束，就见显微镜下的打结处都保持着相当的一致性，光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徐小艺不无羡慕道：“师哥果然是别人家的孩子，就连缝合都是教科书式的。”
　　缝合手法近乎完美，缝合速度更是奇快。连他们系主任都开玩笑似的问过傅予，你剁了多少根手指才练的这水平？
　　傅予收拾好手术器械，慢步踱到徐小艺的旁边，拉起徐小艺受伤的手指查看恢复情况。
　　徐小艺满怀期望地望向他。虽然主任医生告诉他“可以等等看”，可是他更相信傅予。傅予虽然只是个规培医，但是他目光敏锐，在手外科方面从未判断出错。
　　“啧啧，已经出现了持续性术后隐痛乃至并发症了吧。”
　　徐小艺脸色瞬间十分难看。
　　他一直怀着侥幸的心理，安慰自己这只是普通的，短暂的术后不适。傅予无情的揭穿，让他的心一下子就坠入谷底！
　　“毕竟刚动的手术，主任说，过段时间会慢慢……”
　　傅予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这种话，你相信？作为一个医学生，你没有自己的判断力？”
　　徐小艺狼狈地咬了咬嘴唇。
　　傅予安慰道：“不过，就算上不了手术台，人生还会有别的选择吧。”
　　徐小艺从他眼底看到了遗憾和可惜，这是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
　　“不！”徐小艺猛地一下甩开傅予的手，眼神变得恶狠狠的，又痛苦又惊慌地喊道，“我不要别的选择！师哥，你帮帮我！你当时为什么不帮帮我！为什么你不坚持一点，坚持亲自给我动手术！”
　　“呵，怪我吗？”
　　比起徐小艺的歇斯底里，傅予依旧淡然温和，阳光投射在他白色的手术服上，显得他越发肩周腿长，眉眼俊俏。
　　简直要刺痛徐小艺的眼睛！
　　所以即使明知道错不在傅予，傅予也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他还是忍不住迁怒了他。
　　然而傅予似乎理解了徐小艺的困境，并未因此生气。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盲目冲动的善良，只会毁了你自己。现在能帮你的，也只有你自己。”傅予一字一句，缓慢而坚定地说道。
　　徐小艺愣愣地看着他。
　　“可惜了，或许你原本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以后恐怕都没机会了，……至于赵初曦，她很好，你不用担心呢。”
　　傅予手插衣兜，一步一步走近徐小艺，温和的目光在镜片后投射出戏谑和恶意。
　　嘴里说着安慰的话，那目光却锋利如刀，好像在嘲笑，你牺牲了这么多，被你拿前途救下来的赵初曦，现在在哪里呢？啊哈，好像已经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随着他的近前，徐小艺身不由己地后退，直至后背撞上墙壁，洁白的墙壁映衬着他苍白的脸，映衬着他退无可退的绝望。
　　初曦！
　　初曦已经连续几天没有来看他了！
　　赵初曦！
　　“赵初曦一直是个很幸运的女孩，因为她爱笑吗？”傅予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师哥的意思是，赵初曦还取笑他？！
　　成为一个医生，对于赵初曦精彩人生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对徐小艺可怜人生来说却是雪中送炭！
　　徐小艺忍住哽咽，不断摇头：“我才不可怜！才不！”
　　他感到喉咙发紧，胸口好像翻涌着一只猛虎，磨牙吮血，面目狰狞，挣得铁链砰砰响！耳边那温和磁哑的嗓音，正在引导着那只野兽破笼而出！
　　傅予笑道：“现在，你还有时间自怨自艾？你又为你的人生做过什么呢？下周一就要公布留任名单了吧，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也要被别人收入囊中了……真可怜。
　　徐小艺痛苦地望着头顶的白炽灯。
　　是啊，再过两天，赵初曦就要取代他，留下来了。而他只能灰溜溜地卷铺盖走人。
　　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地对他呢！
　　傅予握住徐小艺的肩膀，凑近他脸边轻声道：“小艺，命运要自己掌握，幸福，也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加油哦。”
　　说完这句话，傅予顺势直起身，修长洁净的手指像爱抚情人一般，一一拂过实验台上的手术器械，动作轻柔。
　　徐小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纱布，镊子，缝线。
　　持针器，手术刀。
　　小白鼠。
　　“再见了，师弟。”傅予摆摆手，便推门出去了。
　　徐小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台上的手术刀上。
　　他的耳边回响着傅予的话。
　　徐小艺，你又为你的人生做过什么呢？
　　……
　　“听说了吗，那个徐小艺冲到赵初曦家里，把赵初曦的手指给……嘶，真可怕！”
　　“不是吧？！难怪刚才我看里边乱糟糟的……”
　　“那徐小艺现在怎么样了？”
　　“给带走了，听说当时他还挺开心的！”
　　“没想到这一届医学生这么猛！”
　　“……”
　　傅予跟着系主任的步伐，和一群实习医学生们一起，急匆匆地钻进手术室。
　　进门就见赵初曦两只手掌一片模糊，正在哭嚎尖叫。同为医学生的一群人都心有戚戚。情况太严重，没人敢说话。
　　系主任快速用酒精凝胶消毒两手，套上手术服，回头目光在一群规培医和医学生脸上扫过，随即一点傅予：“我做这边，你做那边，要快！”
　　傅予颔首，微微一笑，拉起口罩。
　　游戏结束。
　　叮——叮——叮——
　　叮——叮——
　　叮——
　　随着六声昂扬的长铃响起，考场广播正式宣布，考试时间终了，本场考试到此结束。
　　整个考场始终保持着一股肃穆严谨的氛围，很多人还没从考试的虚拟场景中恢复过来。
　　在考试时，考生并不知道自己在“沉浸式模拟考试”，因此情绪都很投入。诸如徐小艺，赵初曦这一类考生，由于给出错误选择而得到糟糕结局的，考试结束后都需要较长时间去缓和调整。
　　“考试结束，请所有考生摘下头盔，在考试椅上静坐五分钟，平复心情。请监考员取下头盔，依次检查学生身体情况，清点答卷是否完整。检查无误后，方可打开考场大门让考生离开……请考生带好本人物品，有序离开考场。如对本场考试存有疑问，请到考点前台办事处咨询，或拨打电话……”
　　那个叫赵初曦的女孩呜呜呜地低声啜泣着。摸着自己完好无缺的手指，一时很是庆幸自己只是在考试，一时又十分伤心，料想着这次的高二合格性考试肯定不理想。旁边的徐小艺则怒视着她，目光讥讽。这两人在现实生活中是真实的男女朋友关系。
　　考生不知道自己在考试，监考员却知道。
　　傅予取下头盔，查看好本考场一百位考生的血压心跳等等情况，确定数据无误后，便按开玻璃推门。考生们也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憋着一肚子话成群结队地顺着通道朝外边走。
　　只有那个叫徐小艺的考生经过傅予身边时，目光复杂地一路注视着傅予。
　　他不知道考试中傅予的指点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毕竟监考员的行动在大方向上都是有提纲的，只是遵循试题要求而已。
　　最后给出答案的，是他自己。
　　傅予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目光坦荡。
　　徐小艺僵硬地回笑了一下，赶紧离开。
　　应该是他想多了，这么温柔的“师哥”和监考员，怎么能是恶意引导他呢？
　　傅予也不以为意。他快速在平板上录入考场情况记录表，一目十行将一百份试卷依次过关，又十指灵巧地抽出点名表，缺考表，作废卷等等，最后将资料表按序码好，收入答题袋内。点开试卷文件夹整理的同时，顺手就将整理好的考场免责签名表递给旁边的另一个监考员。把那搭档看得一愣一愣的。
　　每场考试的搭档都是随机的，这也是徐少杰第一次和鼎鼎有名的“傅予”合作。
　　越看傅予，徐少杰就越惆怅。
　　难怪这小子才刚进监考组一年，就被上级督考组点名表扬。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傅予，南大中教系高材生，家世好，颜值高，能力过人，哪哪都是出类拔萃，拥护者众多。
　　唉，人和人真是不能比。
　　徐少杰就是虚拟考场中那个“系主任”，他很想问问傅予，那手高超熟练的解剖和缝合技能是系统设定的，还是他自己……？
　　仔细想想还是不能问，万一真的是……那岂不是……？
　　可怕。
　　心宽体胖的徐少杰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出一身鸡皮疙瘩，浑身肥肉都在颤抖，就见傅予正不解地看着他。
　　傅予一点免责签名表，轻笑提醒道：“签字，密封，盖章。”
　　“好的好的！”徐少杰赶紧照办。
　　妈卖批啊，慌什么慌！他明明有三年监考经验了！
　　可是傅予态度谦和礼貌，他完全讨厌不起来，怎么办？
　　做好交接工作，开完总结会后，傅予便朝停车场走去。
　　夕阳余晖把他颀长干练的身形拉得更加修长，让阴暗显出温和，让明亮越发灿烂。
　　刚走到拐角处，就见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嘻嘻哈哈地从里边冲了出来，傅予正要避开过去，对面车场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喇叭！
　　对向来车忽的一个左转！
　　糟糕，鬼探头！
　　因为是上坡路，那车开的有点急了。从司机的角度，是看不到转角冲出来的小孩的！
　　傅予想也没想，马上飞扑上前！


第2章 韩惊墨的一天
　　傅予想也没想，马上飞扑上前，把小孩裹进怀里，朝旁边滚去。
　　“刺啦——！”
　　那车开过一小段路后才刹停，司机探头看了看，见大人扶着小孩，都能坐起来，便暴躁地朝傅予挥手喝道：“看好小孩，别害死人！”摇起车窗，绝尘而去。
　　小孩被这突发意外吓得瞪大眼睛，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爹喊娘的挣开傅予就跑。
　　傅予没力气安慰他。他刚才跑的太急，磕到额头，脑子里针扎锤击似的痛。他把手往上一抹，发现沾了一点红，不由苦笑。
　　很快的，他感到眼前阵阵发黑，一时竟是头晕目眩，手脚发麻，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哎，缺乏运动……”
　　他靠着墙壁，心里做着自我检讨，缓缓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在一片皎洁的光华中，“傅予”悠悠转醒。
　　他左顾右盼，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病床上，旁边吊着一瓶点滴。头还有点胀痛，一摸，已经做了包扎。
　　他抬起手看了又看，仿佛不太习惯似的，猛地坐起身，脸上露出震撼的神情。
　　一个护士推门进来，笑道：“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傅予”天真纯良地微笑。
　　护士小脸一红，声音都温柔了：“只是一点擦伤，别担心。哦，是一位女士送你过来的，你不用担心缴费的事，那女士说你救了她儿子，很感激你，医药费已经给你垫上了。你先躺好，我这边忙完再过来给你看看。”
　　“傅予”微笑目送护士小姐姐离开。
　　等病房门关上，他立刻“哈”的一声大笑，掀开被子直接跳起来。
　　躺什么躺，起来嗨！
　　在经过2020年初的一场风波后，华国教育部高瞻远瞩，决定将教育与互联网结合。如今五年过去了，2025年的教育系统终于完全实现考试虚拟化。
　　现在，所有科目，类型的考试都是连接网络的。监考员也不再像过去那样，从各个学校临时聘任，煎烤三天，功成散伙，而是有了专门的编制组，归入教育部管理，属于公职人员。
　　韩惊墨过去从未想过自己会接触到这一个行业。
　　一周前他从傅予身上醒来，在经历初始的震惊和尴尬后，渐渐也就习惯了傅予式的生活。
　　傅予出身在一个教育世家，父亲叔伯们都是教育系统里的干部，连母亲都是个中教系主任。贵公子出身的傅予拥有着优渥的生活，聪慧的头脑，俊俏的容貌，高雅的爱好和谦和的性情更为他锦上添花，可以说，傅予就是妥妥的一枚人生赢家。
　　韩惊墨和这样的傅予，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其实傅予并不如他表现的那么完美，韩惊墨跟这小子待久了，知道这小子根本就是一只笑面虎，满肚子的恶趣味！韩惊墨讨厌他很久了！
　　附身傅予的这一个星期里，韩惊墨每天就像住在一间黑漆漆的屋子中，只能透过傅予的眼睛去观察，使用傅予的手指去触摸，通过傅予的耳朵去聆听，除了不能控制傅予的身体和窥探傅予的思想外，五感基本和傅予重叠。
　　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抢夺身体的主导权，就是抢不过。
　　在这期间，傅予做了很多他讨厌的事情。
　　比如傅予的形象——银灰西装，细金框眼镜，锃亮皮鞋，浑身散发着一股斯文败类的邪恶气息。
　　再比如傅予喜欢看书——韩惊墨是最讨厌读书的！
　　幼年时在孤儿院就没学好，整天拉帮结派地打群架。后来被领养了，他的同学们喜爱他，他一揭竿，同学们就云集响应，一群小伙子都以保护小韩同学为己任，把隔壁学校的揍得鸡飞狗跳，屡教不改。班主任气的眉毛倒竖，罚他抄课文，隔天一查作业，每一页的字体都不一样，威胁要把他撵回家，班里一大群人跑到办公室给他求情，气的班主任找上门要养父母给个说法。养父母请老师多担待。毕竟亲儿子性情阴沉不亲人，只有这个养子是他们亲自挑选的，养子活泼好动，最像他们小时候，怎么皮都是眉清目秀招人爱。
　　不想了。反正养父母去世后，他早就不想待在那个家了。现在开始他要以傅予的躯壳活着！当然也不会回傅家，他没兴趣模仿傅予。
　　不过，这位老兄毕竟是做好事壮烈牺牲的，如今做了烈士上了天堂，让他为他默哀三分钟。
　　天幕擦黑，夜灯璀璨。
　　出了医院就是老市区，街道上人来人往，不时有几辆迷你车穿梭在人群中。
　　沿途的酒店酒楼大排档，韩惊墨全部视而不见，他的眼里只看到蒸笼包，熬薯粥，杂酱面，炸油条，煎麻饼，烤肉串，串串香，麻辣烫……
　　小吃街的方块铺面里冒出来的肉香蒸汽弥散在空气里，蒸得整条街的路灯都是雾蒙蒙的，到处都是吆喝声，高谈阔论声，哧溜溜的吃饭声，交汇成一曲生机盎然的生活旋律。韩惊墨的肚子也跟着咕咕唱和起来。
　　韩惊墨摸了摸口袋，郁闷至极。
　　果真是有钱的儿女情长，没钱的英雄气短！
　　现在的人基本都是手机支付，韩惊墨没找到傅予的手机，估计是落在医院里了。
　　怎么才能蹭吃一顿霸王餐呢？
　　5分钟后……
　　“欢迎光临！小店新开张，所有用餐一律可享受粑粑折哦~~”
　　韩惊墨笑容可掬地站在某家米粉店门口帮老板招揽生意。他的周围水泄不通，围着一群热情求合影的妹纸，角落还混进了几个蓝孩子。
　　虽然衣服灰扑扑的，还系着廉价的大红围裙，但是那磁性的嗓音，俊美的形象依旧惹得众人不断惊艳惊叹。
　　“好帅哦！”
　　“哇啊！帅哥，拍一张我们一起嗦粉的照片行不行？”
　　半小时后，韩惊墨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饱嗝，从小店里懒洋洋地走出去。
　　当什么麻烦监考员，老子靠自己的诚实劳动，合法经营，一样能活下去。
　　傅予，您老就放心地去吧，我会好好替你活着的。
　　耳边冷不防响起一个声音：“你究竟是谁？”
　　韩惊墨一愣。
　　他上上下下墙里墙外地找了一圈，没有人。
　　正要笑自己幻听疑神疑鬼，那个声音蓦的再次响起：“不用找了，我就在这具身体里。”
　　“什么啊，原来你还在啊？”
　　韩惊墨长长地叹了口气，情绪非常低落。
　　这个声音他听了一个星期了，绝对不会错认。
　　原来傅予本人不过是昏迷了，刚才就醒了，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失控”地走路，说话，吃饭，他也震惊了。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好会儿，眼见着夜幕低垂，这个盗用了他躯壳的“鬼”不知道要拿他的躯壳去干什么，这才忍不住出声，也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韩惊墨手插裤袋，沿着华灯初上的长街，吊儿郎当地往前走。
　　“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话，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
　　久等不到韩惊墨回应，傅予居然反过来安慰韩惊墨。
　　韩惊墨：呵呵，怕你大爷。
　　忽然看到前边天桥边颇为热闹，很多人惊叫惊叹着朝一处聚去。韩惊墨无所事事，也好奇地跟着挤了过去。
　　从下往上望，就看到一个胖胖的小姑娘孤零零地站在天桥护栏上，面对着众人哭得撕心裂肺。下边的围观者不断地劝说她不要想不开，她却只是摇头痛哭。天桥两边搭了木架，挂了施工修整禁止通行的牌子。有几个小伙子想爬上去救人，都不得其门而入，也不知道这个喝醉酒的小姑娘是从哪里上去的。
　　韩惊墨听了旁人议论，才知道原来小姑娘刚被交往了三年的男友甩了，分手的理由是她太胖。旁人都义愤填膺，交往了三年你今天才发现人家胖啊？分明是因为另攀高枝嘛！
　　韩惊墨咬牙切齿：“渣男！”
　　“难道谈恋爱还不许分手了？”傅予奇道，“就是结婚了也可以离婚吧？”
　　韩惊墨：“闭嘴！渣男！”
　　总算得到回应的傅予心中有点惊喜。
　　傅予提醒道：“她好像真要跳桥，走远点，别被溅一身血。”
　　韩惊墨终于忍无可忍，冷笑道：“别装的好像之前救人磕晕的不是你一样。”
　　傅予道：“不一样。我救那个小鬼，是因为他想活，这个是自己想死，那就让她去死吧。”
　　韩惊墨大吃一惊：“你是什么神逻辑？”
　　“选择怎么死，什么时候死，是个人的自由。”傅予道。
　　韩惊墨连白眼都懒得翻。他开始活动手脚，并快速用目光筛选最佳上桥路径。跑跑跳跳正是他的长项，要不是那次意外……
　　“你不是要上去救她吧？”傅予有些难以置信。天桥被封了，怎么上去？
　　“当然要上去，要是在下边接，”看了下姑娘的体型，韩惊墨眼角跳了一下，“可能会粉碎性骨折吧……”
　　傅予道：“成全她不好吗？就当是世界最后一次的温柔相待。”
　　韩惊墨“呵”的一声笑了。
　　“你知道什么！有些人只是一时想不开，一时冲动。我救她，只是想给她多一次选择的机会，懂不懂？活着不好吗？”
　　傅予似乎被说服了，颔首道：“也是，活着报仇也好。不过，你说这话的时候，好像能散发光芒呢，真有趣。”
　　“老子的圣父之光是不是闪瞎了你的狗眼啊？”
　　韩惊墨耳边响起傅予愉悦的轻笑。
　　这时，韩惊墨已经悄悄来到天桥的一边。眼见着姑娘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竟是微微倾斜身体，张开两臂，做出要下坠的姿态。
　　韩惊墨再不迟疑，猛地助跑一段，踩住早已挑选好的落脚点，蹬蹬往上，借力梯架，一跃而起！
　　动作千锤百炼！
　　时机分毫不差！
　　恰好那姑娘闭上眼睛，往下一跳！
　　“哇——！！！”
　　“我的妈呀！！！”
　　“他接住了！”
　　“妈妈我看见国版蜘蛛侠了！”
　　吃瓜群众哗然惊呼。
　　剧情如此峰回路转！
　　精彩！
　　刺激！
　　棒！
　　天桥底下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欢呼和掌声！
　　“厉害了我的哥！”
　　“英雄！属于我们C市的蜘蛛侠！”
　　“快，快上去看看人怎么样了！”
　　接是接住了，人也救下来了。
　　要说怎么样，就是韩惊墨有点低估了姑娘下坠时的冲力和高估了傅予这具身体的承受力，手臂被震得发麻。外人瞧着韩惊墨的跑酷轻松写意，只有韩惊墨知道自己扭到腰还拉伤韧带。
　　韩惊墨接住那姑娘，利落侧身往旁边横出来的一段斜坡摔去。
　　接的很稳，动作很帅，时机和预设点都把握的很不错。
　　没想到的是停下来的时候，那姑娘突然抬头，韩惊墨正要低头查看那姑娘的情况，猝不及防，被她一脑袋撞晕了。
　　临晕前，韩惊墨恨恨地骂傅予：“废材，你这个废材！你对不起我！”
　　这具身体太废了！居然被一个小姑娘撞晕，他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气死了！他再也不想在这具身体里醒来了！！！
　　傅予沉默了一下，才无奈地说道：“那对不起啊。”


第3章 考场规则要谨记
　　“我这身体有这么厉害吗，爆发力这么强？还是这小子本身运动神经惊人？运动员？”
　　韩惊墨悠悠转醒，就听到傅予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知道又回到傅予的房间里，又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韩惊墨泪流满面。
　　傅予似乎察觉到他的气息，颇为惊喜道：“你是不是醒了？”
　　韩惊墨悲伤得无法说话。
　　傅予也不在意，坐到书桌前摊开一本书，悠然自得地端起咖啡搅拌，边啜饮边问道：“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这种废物，不配知道我的名字。”韩惊墨的语气毫无波澜。
　　“呵呵，看在这两天我替你承受了扭伤拉伤的痛苦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傅予轻笑，“好吗，小可爱？”
　　“呸呸呸！”韩惊墨冷哼，“我姓韩名惊墨，叫韩哥！”
　　“那我叫你小墨吧。”
　　韩惊墨脸色一黑：“去死。”
　　傅予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过飘窗，照亮干净整洁的房间。
　　“小墨，你能在人海茫茫中找上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你尽管开口……”
　　韩惊墨毫不迟疑道：“因为你够废！废材！取不了暖，盖不了房，拿手里太扎，做栈桥太滑，你就是个废材！大地都后悔孕育出你这根废材！”
　　“好吧。”傅予倒是好脾气，“无论如何，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吧！”
　　韩惊墨冷笑：“废物不配跟我做朋友。”
　　“不做朋友也行，那我们做亲密无间的……好基友？”
　　“呵呵。”
　　“是你选择了我呀！你主动的！”
　　韩惊墨恼羞成怒：“闭嘴闭嘴！你不配跟我说话混蛋！”
　　只有别人哭着喊着要跟他做朋友，他韩大爷才不会主动呢可恶！
　　韩惊墨也不知道该说傅予心大好，还是头脑简单好。这小子居然就此默认了他的存在。
　　傅予这种废物，根本就不配跟大爷我做朋友！韩惊墨心道，等大爷夺得控制权，立刻就把这小子踹到随便哪里去，等着！
　　相处一个星期，吃喝拉撒都在一起，再没有比这更亲密的关系了，傅予自觉跟韩惊墨已经是亲密无间的至交好友，他向来十分的言不由衷，表里不一，难得跟韩惊墨在一起这么轻松快乐，简直如鱼得水。虽然韩惊墨的毒舌依旧常常让他万箭穿心。
　　至于韩惊墨，傲娇的韩小少爷可烦死傅予了！吃饭要跟他讨论味道，洗澡要跟他讨论身材，跑步要跟他讨论节奏，看片要跟他讨论姿势，半夜醒来还得喊他两声……一定要他韩大爷讽刺挖苦几句才消停。韩惊墨再没有见过比傅予更粘人的了。这小子是还没断奶吗？
　　一天两次救人的英雄事迹上了本地新闻，很是轰动了一阵，记者同事三姑六婆，认识的不认识的，天天跑来慰问，遗落在医院的手机也被护士们浩浩荡荡地亲自送上门来。韩惊墨最烦这些事，这些人就让给傅予去接待吧。
　　主考官亲自给点的公假，傅予做了几次推拿理疗，毕竟年轻，很快也就恢复了健康。
　　一切回到原来轨道，工作也就提上了日程。
　　一大早，傅予便站在光亮的全身镜前，顺手拿着领带比对。陈列架上一溜儿各色花纹的领带，足见主人对领带的喜爱。
　　“小墨，你觉得这条领带怎么样？”
　　“庸俗。”
　　“那这条呢？”
　　“媚俗。”
　　“这条呢？”
　　“粗俗。”
　　“……要不你挑一条？”
　　“你一定要系领带吗？”
　　“难道你不觉得没系领带脖子凉飕飕的？”
　　“那你怎么不觉得系领带像勒脖子上吊？”
　　“所以你生前是上吊死的？”
　　“你信不信等我拿回控制权，第一个就把你吊死？”
　　“我死了你怎么办？”
　　“大爷找个更好的！——混蛋，你调戏我？！”
　　“不，我是在撩你。”
　　“你个臭鸡蛋臭豆腐臭榴莲……！”
　　“怎么都是食物？”
　　“……臭鸡蛋不是食物，臭鸡蛋它已经不能吃了。”
　　“你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伤心啊？”
　　“闭嘴！你不配和我说话！”
　　“好好好，那咱们不系领带了。敞开衣脖子会不会更好看？”
　　“不看脸就好看。”
　　“你觉得我不好看？哪里不好看？”
　　“别问了，你好烦！”
　　“真的不好看？”
　　“闭嘴！我已经对你施展了禁言术！”
　　“唔！唔唔唔！”
　　“哼，算你识相！”
　　听到韩惊墨的声音总算带上一点笑意，傅予也跟着露出笑容。
　　早晨七点半，考点处早已人来人往，虽然早上这场开考时间是九点，但是工作人员都会早早过来准备，一些紧张的考生也会神经质地跑来站岗。
　　“今天的考生年纪怎么这么大？和你有的一拼。”韩惊墨惊奇道。
　　他一眼溜过去，在场考生的平均年龄大约得有三十。
　　傅予说：“我才二十四啊。”
　　“你显老呗！别啰嗦，快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傅予停好车，从内部人员专用通道进入考点，一边和往来同事点头致意，一边在心里回答韩惊墨：“因为今天这场考的是二胎证。”
　　“哈，二胎还要考？不是白送都没人要吗？”
　　“不是一定要考的，不过要是考过了，可以领一笔很可观的国家补贴哦！”
　　今天这场是傅予复工的第一场工作，领导为了照顾这位“C市的英雄，考点的吉祥物”，特地把他轮空为机动监考员。
　　一般的考点，除去由主副考官和考务组长组成的考办组，保护试题的保密组，负责杂物的后勤部，负责安全的警卫队外，监考员又有普通监考员，机动监考员，流动监考员的分类。
　　其中，机动监考员又称激动监考员，因为机动一般就是轮空，坐着拿工资的意思，除非其他监考员临时出了情况才需要填补空位接手工作，所以被安排机动的监考员都很“激动”，机动监考一场一个名额，一般都是随机安排的，上下班时间和其他监考员一样，没事做也不可以提前离开。
　　机动监考员必须待在考务处，不可随意走动。傅予倒是无所谓。韩惊墨却很受不了，因为傅予又开始看书了。
　　在韩惊墨的不断怂恿下，傅予只能主动向领导请求工作。
　　今天正好也是一周一次的以老带新活动。领导顺手就安排了一个实习监考员去崇拜他。
　　很多中教系的学生毕业后都会选择进入监考组，连续五年考核优秀的监考员，甚至有机会跻身进入督考组，督考组再优秀个五年，就有机会被点进教育部！对于一些没有门路的学生来说，监考组就是一条曲线救国的康庄大道。哪怕进不了教育部，作为编制内的监考员，一周三休，旱涝保收，也是不错的。
　　实习期都是以老扶新的组合。有老职员在旁指导，可以安抚实习生情绪，帮助其尽快进入状态，另一方面，经验丰富的老职员也可以应付实习生无法应付的突发情况，保证监考工作顺利进行。老职员会在实习期结束时给实习生打分评价，这份评分将作为实习生能否成功转正的参考之一。
　　实习生叫姜云阳，是个白净瘦高的男孩子，比傅予矮一头，一路都认认真真地用高山仰止的目光仰望傅予。
　　傅予对这种目光早已免疫，到了完全可以视而不见的地步。
　　在他看来，谁也没有韩惊墨有趣。可惜从刚才到现在，他唤了韩惊墨好几次，韩惊墨都不理他。
　　傅予和姜云阳沿着走廊一路向前走去，不时停下来，给姜云阳讲工作时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
　　“本考点设立一个监考组，设置八千个考场，共三万七千个工作人员。在一场最普通的考试中，从踏入考场大门开始，无论考生，监考员，保密组还是警卫队，需要接触的就有金属探测门，测温仪，指纹仪，瞳膜扫描仪等等。笔试是在电子光板上做题的，每一个人的触屏笔和光波眼镜的频率都是对应的，唯一的，你的触屏笔所写的字只有你的光波眼镜能够看到，监考员和周围考生是看不到的。此外，触屏笔还可以读取体温和心率变化，投影在监考员的考生名单面板上，方便监考员随时掌握考生的健康情况。面试采用的则是连接光脑的虚拟场地模拟对战。”
　　旁边响起一个粗犷的嗓门接道：
　　“从预备考的第一道铃声响起开始，实习监考员要负责引导考生有序进入考场，不断重复强调考场规则，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考生就是听不到广播也看不到滚动屏幕，他NN的！总之我们要坚守在第一道安检门边，安抚考生的紧张情绪，应对考生的各种突发情况，有时还要与偷带违禁物的考生斗智斗勇！”
　　傅予回头，就见徐少杰从旁边冒出来，不由感激一笑。
　　原来徐少杰担心他受伤初愈，不宜劳累，所以就接手了指导新人的工作。
　　徐少杰今天被安排为流动监考员，正四处乱晃无聊着。
　　每个考场都井然有序，没有需要他操心的，他也就晃着晃着，晃到了傅予身边。
　　这位东北爷们随口就侃起大山：“实习监考员是考场的第一道防线，属于监考组的打杂工，考生们的服务员。工作也比较繁琐，一点差错都不能有的，需要足够的耐心和细心才能胜任。在正式工作前，你得先把考场一百五十种不同铃声和光色所传递的不同信息熟记于心。”
　　“这么麻烦呀？”姜云阳偏头道，他睁大眼睛朝傅予天真地问道：“前辈，那工作时可以上厕所吗，有时间限制吗？肚子饿了可以偷偷吃一块巧克力吗？还有，为什么只能是女生负责安检门，难道被女生碰就不吃亏吗？”
　　傅予和徐少杰面面相觑。
　　这种问题姜云阳觉得很可爱，傅予只觉得很弱智。
　　傅予微微一笑，道：“个人问题最好提前解决，非特殊情况，考生和监考员都是不允许提前离开考场的。”
　　姜云阳噘嘴道：“可也有特殊情况的呀，比如说突然闹肚子啊。”
　　傅予道：“可以按铃，等流动监考员接替你的位置后，你才可以暂时离开。”
　　要是离开太久，就会被列为特殊情况调查。毕竟考试不仅考生会作弊，监考员也是可能受贿帮考生作弊的！
　　“可是据我所知，这里每栋楼每一层都有三十个考场，每一层却只有四个流动监考员。要是同时有好几个监考员都吃坏肚子了怎么办？”
　　傅予：“忍。”
　　“不是吧！”姜云阳捂嘴惊呼道，“这也太不人道了吧！万一有人忍不住，算不算扰乱考场啊？”
　　傅予和徐少杰对视一眼。
　　徐少杰挠挠鼻子，无语道：“反正我没遇到这种事情。”
　　姜云阳有点委屈。
　　“姜同学，每个人的工作都应该对得起他拿的工资。遇到这种情况，你只能忍。”
　　傅予扶了一下金色细框眼镜，反光镜片遮住眼底的幽暗。
　　“……另外，我要提醒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你可能会遇到——偷带违禁物的狡猾考生，诽谤监考员触碰其敏感部位的敏感考生，迟到还闹着要先让他进场的事儿妈考生，不看考场须知的迷糊考生，跑错考场的紧张考生，发病还坚持不离开的执著考生，带贵重物品丢失考场的倒霉考生……总之，考生千千万，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你会遭遇一个什么情况的考生！所以一只实习生是不够用的，需要很多只呢，呵呵！”
　　姜云阳吓的脸都白了。
　　他，他好像有点后悔来到这里了！
　　就连旁边的徐少杰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考场是这么复杂的吗？
　　“那，那怎么办？”姜云阳心惊胆战地问道。
　　“当然是忍啊！”傅予笑道。
　　傅予不开心。
　　“小墨，你为什么不理我？小墨？墨墨？墨儿？小可爱？”
　　韩惊墨：不是要忍吗？你TM就不能忍着别来烦我吗！


第4章 网播资格证（1）
　　今天的这场考试考的是网播资格证。每个公民都有权利网络直播自己的生活爱好，但一旦想借此产生长远经济效益，就必须参加并通过网播资格考试。
　　上午的笔试顺利结束，下午就是虚拟考场了。
　　此次傅予的搭档居然是刚认识的姜云阳，显然这一场是姜云阳的转正考试。
　　傅予朝姜云阳礼貌性地点头致意，倒是姜云阳心花怒放了一下。
　　真好，搭档居然是傅予前辈！
　　傅前辈这么温柔体贴，一定能够帮助他顺利转正留任！
　　“你昨天为什么一直不理我？”傅予在心里第五次询问韩惊墨。
　　韩惊墨盘腿歪坐在自己的“小黑屋”，翻着白眼爱理不理道：“那你干嘛一直教那小子当忍者神龟？”
　　“新人想保住工作，就得先学会忍耐吧。”
　　“怎么，老人就可以装逼了？”韩惊墨讥笑道，“什么都忍，那要是被绿呢？”
　　“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我觉得你不会有被绿的烦恼。”
　　“哦，何以见得？”
　　“你首先得有个女朋友。”
　　“你好像特别讨厌我？”
　　“也没有很特别——你算老几，干嘛对你特别？”
　　“我们之前认识？”
　　韩惊墨顿了一下，才道：“不认识。”
　　傅予摸摸下巴，在脑海中勾勒韩惊墨的形象。小墨应该是一个嚣张骄矜，活泼好动，嘴角常常挂着傲慢讥笑的少年吧。
　　考生已经陆续进入考场，躺入考试仓并戴上头盔。
　　考场宽敞明亮，两边都是透光的钢化玻璃，有点像旧时代科幻电影中的人体实验基地。一百零二个考试仓整齐排列在那里，就像密密麻麻的蚕蛹，傅予和姜云阳各自检查完毕考生的情况，也躺进属于监考员的考试仓。
　　在调整高度调试频道前，傅予忽然问韩惊墨：“小墨，我在虚拟考场里边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韩惊墨早料到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后，肯定有此一问，云淡风轻地回道：“我没什么印象，应该是睡着了吧。”
　　傅予挑了挑眉，戴上头盔。
　　考生在戴上头盔的那一刻，就会受到系统的催眠暗示，开考铃声响起，催眠生效，终了铃声响起，催眠结束。而肩负“使命”的监考员是不会被催眠的。
　　此外，考生的身份是随机的，而监考员的身份是一早就设定好的。监考员可以看到考生和NPC头上的资料框，考生则看不到，包括别人的和自己的。所以监考员能够快速分辨哪些人是考生，考生却不知道自己是考生，更遑论知道监考员和NPC的存在。
　　韩惊墨不是监考员，他不知道谁是考生，他也不是考生，系统无法读取他的真实身份。
　　之前他跟着傅予进过虚拟考场两次，每次都是随机扮演NPC，显然这次也没有例外。
　　韩惊墨四肢摊开，大喇喇地躺在奢华的大沙发上，看着头顶的水晶灯——实则是在看自己头上的资料框，从喉咙里笑出邪恶得意的气息。
　　姓名：朱星廷，
　　身份：纨绔富二代
　　性格：风流，有恋妹情结
　　行动：1、为支持妹妹当吃播而投资某网络平台；2、为保护妹妹向平台提出“家长陪宿”的过分要求而且成功了。
　　如此简洁的介绍，一看就是个路人炮灰。正和他的心意。
　　韩惊墨之前尝试过撂挑子不干活，然后他发现系统定义的“行动纲领”是不能忤逆的，一旦人设异常就会被抹杀回归现实。推动情节发展，给考生创造各种机会，这就是NPC的存在价值。所幸这次的行动很简单，要做成并不难。
　　此身份优势有三：一是戏份少，可以少点跟傅予碰面，前两次他就完美地避开了傅予（在傅予不知道他存在的前提下）；二是有一个可爱乖巧的妹纸；三是……当一个嚣张富二代还不够开心？
　　现在，他要赶紧带上自己萌萌哒的小天使，跑到那个什么网络平台负责人面前，把三千万一叠一叠地扔到对方脸上。
　　这样一想还真有点小激动！
　　又随手拿起镜子撩了一把头发。
　　监考员和考生在虚拟考场中用的相貌都是随机的，如果监考员或考生提出特别申请，是允许虚拟形象最大程度贴近自己原貌的，韩惊墨虽然是NPC的身份，但他是以傅予监考员的验证码进入的虚拟考场，所以他也可以进行这项操作。
　　韩惊墨很多天没看到自己了，此时见镜子里的人虽然略有变化，但依旧帅的天崩地裂，不由十分满意。
　　“哥哥，准备好了吗，快走呀！”
　　韩惊墨猛地直起身，将幸福的目光投向甜美声音传来的头顶走廊。
　　来了！来了！
　　他做梦都想要拥有一个软糯的，甜美的，粘人的，柔弱的，娇气的，爱哭的小公举！
　　“砰！砰！砰……！！！”
　　一阵地动山摇。
　　一个身高150，体重150的女孩狂奔下楼，狠狠扑进韩惊墨怀里。
　　她随手扶正撞歪了的黑框眼镜，朝韩惊墨笑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欧巴！嘻嘻嘻！”
　　韩惊墨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嘴角的笑容差点没收住。
　　旁边的保镖说道：“少爷，支票已经准备好了。”
　　韩惊墨：……三千万它不香吗？
　　飞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西河省规模最大，最引人瞩目的网络主播造星摇篮。
　　其创始人也是本地一大传奇，据说是一只为了不回家继承巨额财产而只能拼命创业的高智商高颜值高修养的年轻单身狗。
　　此刻，这位三高青年一边听着助理的汇报，一边脚步不停地穿过空中玻璃甬道，从技术部搭乘专用电梯进入接待处。
　　女助理在后边亦步亦趋，不断纠结道：“主要是他想留下来旁观，这在咱们这里是没有先例的，又不是高三陪读家长……”
　　三高青年勾唇一笑：“有什么关系，规矩不都是我定的？米娜，做事要懂得变通——只要给钱！这位朱公子钱多人傻，我是很喜欢的！”
　　米娜对财迷老板有点蛋疼。
　　接待厅里，韩惊墨正翘着腿，吊儿郎当地把玩着桌上的茶具摆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朱公子，久等了”，便往后一仰，抬肘靠在沙发背上，懒洋洋地转过半边身躯。
　　正兴致勃勃地准备开始表演，猝不及防跟来人对上眼睛。
　　艹……傅予！
　　傅予这一场居然用了自己的原貌。
　　傅予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位朱星廷公子。
　　奶奶灰中分短烫，内搭黑色长袖运动衫，外套一件白色非主流印花休闲T恤，两只手分别戴着五颜六色的玛瑙串和骷髅钢戒，下边是黑色修身破洞牛仔裤搭配军绿色马丁靴，破洞破的丝丝缕缕，露出半截白皙漂亮的小腿。
　　这幅打扮可以说是潮得浮夸了。但是，那张眉睫浓秀，刚毅英气的俊脸，又将这股浮夸感削弱许多，让他多了一点撩人的痞气。
　　他看起来还有点稚气，骨骼还没有完全长开，但是那蛮横的目光，修长劲瘦的身体，已经隐约展露出一点侵略者的雏形。
　　这位朱公子浑身洋溢着一股热烈的气息，就连眼神都是野蛮霸道的，和他幻想中的小墨有点像呢。看到他的第一反应也有点意思，像只受惊炸毛的小猫。
　　难道这系统还能读取他的思想？
　　傅予看了眼“朱公子”头上的介绍框。
　　一个大写的NPC。
　　姓名：朱星廷
　　身份：纨绔富二代
　　性格：风流，有恋妹情结
　　行动：1、为支持妹妹当吃播而投资某网络平台；2、为保护妹妹向平台提出“家长陪宿”的过分要求而且成功了。
　　既然系统强调要让他成功留下来，那就让他成功吧。傅予无所谓地想道。
　　他笑眯眯地朝韩惊墨伸出手：“你好，我是傅予。”
　　韩惊墨收回吃惊，爱理不理地跟傅予拍了一下手。
　　他在心里悄悄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傅予不知道他的长相，估计还以为他在“昏睡”呢呵呵。
　　傅予见他一边神游天外，一边下意识地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心里的古怪感越发强烈。
　　这嫌弃的小表情怎么这么像他家小墨？
　　这算是系统奖励的彩蛋吗？
　　韩惊墨察觉到傅予的审视，也意识到自己举动不太礼貌。他若无其事地把手插进裤袋里，同时瞪了傅予一眼。
　　傅予：……
　　“我妹要当吃播。”韩惊墨酷帅狂霸拽地对傅予吩咐道。
　　傅予看向朱冰雪：“妹妹可以考虑一下其他类型的主播，唱歌，跳舞，探险，杂技，走剧情什么的。”
　　韩惊墨忧郁地摸摸妹妹的头：“我妹只会吃。”
　　朱冰雪乖巧地点头。哥哥好了解自己哦！
　　傅予蹙起眉宇。
　　韩惊墨伸出三根白皙修长的手指：“三千万。”他一点旁边的妹妹朱冰雪，“捧红她，我要作为监护人在旁监督。”
　　傅予打量了朱冰雪。
　　朱冰雪笑出满脸的肉褶子。
　　傅予摇头：“不够。”
　　韩惊墨冷笑，撕掉前边写好的支票，随手接过身后保镖递过来的支票簿和钢笔，抬手刷刷重新写了一张，签上朱星廷的大名，“嘶拉”撕下支票，拍到傅予面前。
　　“够不够？”
　　说不够！
　　像刚才这种动作他还能再做一百遍！
　　傅予没有狮子大开口。他拿起支票看了看，看出一脸温文尔雅的笑容，直接示意米娜去准备合同。
　　他朝韩惊墨伸出手，见韩惊墨没有回礼的意思，便从善如流地坐回去，露出标准版笑容道：“朱公子，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哥哥好棒哦！”朱冰雪松了口气，搂住哥哥的手臂咯咯笑。
　　韩惊墨看着妹妹肉嘟嘟的胳膊，心里不无惆怅，总觉得人生还有点遗憾。


第5章 网播资格证（2）
　　傅予资本家之名果真名不虚传，拿钱就办事，做事也雷厉风行。立刻就让人去安排朱冰雪进行网播培训，直播房是现成的，韩惊墨顺路过去看了看，挑剔了几下。
　　走出房间时，迎面而来一群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平台人员在前边引路，女孩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嘻嘻笑。
　　看到韩惊墨和傅予并肩从走廊对面走来，平台人员立刻示意大家旁站让路。
　　韩惊墨看向这群怀揣着网红梦的新人女孩，其中两个女孩一清纯一冷艳，颇为突出。
　　留意到他停留在自己脸上的视线，两个女孩纷纷报以笑容。只不过一个是羞涩，一个是热情。
　　傅予顺着韩惊墨看向那两个女孩，心中暗道，这个NPC的设定是风流，是要触发什么剧情吗？
　　韩惊墨则心道，看看这些对手，冰雪妹妹有点悬啊。
　　等韩惊墨和傅予走远了，女孩们瞬间炸开锅，讨论得热火朝天。
　　“那个破洞裤帅哥好帅呀！是明星吗？”
　　“你连这都不知道，那帅哥叫朱星廷，是本市有名的花花大少，经常上八卦杂志！没想到能够在这里见到真人！”
　　“他是来找女朋友的吗？哇！那我们不是近水楼台了！”
　　听着一群小女孩越说越扯淡，前边的平台人员实在不耐烦，忍不住插话道：“人家是带自己妹妹过来的，他妹也想当吃播，你们算同一期对手了。”
　　朱公子缺女朋友吗？切！
　　女孩们不乐意了。
　　“他妹朱冰雪啊，我杂志上见过，又丑又胖，能红才怪！”
　　“就是，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嘛！我要有朱星廷那样一个哥哥，我早红遍全国了！”
　　“就算砸钱也没用吧，胖子本来就吃得多，有什么稀奇好看的，大家要看的是美女吃东西，大胃王还吃不胖，那才有意思呢！”
　　另一边，韩惊墨跟着傅予，一起去看朱冰雪培训。
　　路上，韩惊墨问傅予：“刚才那群妹纸，你看哪个最有潜力？”
　　傅予轻笑，这位风流公子果然问了。
　　“白裙子那个叫白初雪，长相清纯，嗓音甜美，潜力最大。烫了大波浪的那美女叫徐菲菲，本身条件最佳。朱公子，有需要效劳的地方，但说无妨。”
　　说完，傅予朝韩惊墨眨眨眼，露出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笑容。
　　韩惊墨一愣，随即轻蔑地把傅予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表情深沉道：“年纪轻轻的，就当上妈妈桑了么？啧啧啧……”
　　然后他特潇洒地丢下傅予走了。
　　傅予陷入沉思。
　　这NPC不是标注着风流吗？难道还有什么隐藏剧情？
　　傅予给韩惊墨安排了距离朱冰雪最近的房间。
　　冰雪妹妹还在培训没上线，不过傅予已经帮她开始了预热，包括买广告位，给首页推荐最佳位置，买水军兴风作浪等一系列骚操作。
　　这几天，为了减少和傅予碰面，韩惊墨基本都避着傅予的作息时间走。他倒不是怕傅予，只是之前说了自己联网时是昏睡状态，现在被认出来，岂不是打脸？再说了，他一个人玩不开心么，凭什么要带傅予？哼！
　　大晚上的，韩惊墨闲来无事，只能待在自己房间里看这群新人姑娘们直播。
　　在这群新人里，最有潜力的果然是傅予前天点名的那两个，徐菲菲和白初雪。
　　五十个新人女孩中，徐菲菲是最漂亮的一个。她长相艳丽，身材高挑纤细，行为举止颇有些御姐的风范，是推荐频道上点击率最高的一个。
　　白初雪人如其名，肤色瓷白细腻，笑容清纯甜美，说话轻声细语的，穿戴都是森系田园风格，她的关注度屈居第二，数据显示，她的观众性别年龄的分布比徐菲菲均匀许多。属于男女老少都喜欢的类型。
　　不过，韩惊墨关注的却是另一个女孩子。
　　这女孩叫张晓乐，离开美颜滤镜看真人的话，长相身材都不算出众，但是张晓乐挺有爱心的。他之前看见这女孩偷偷收集大家吃剩下的面包点心，带到后巷里喂流浪猫。韩惊墨回来后，就鬼使神差地关注了她。
　　张晓乐每天三餐就是对着镜头锲而不舍地吃吃吃。开始时候是短视频，因为有网友喷她是剪辑混接作假，现在她都是全程直播，点击率明显上升许多。
　　话说他一直以为姑娘们都只吃菜不吃肉，原来不是吗？真是不可思议。
　　由于关注，韩惊墨还发现，这几天张晓乐的食量越来越多了，而且吃的还挺轻松的。让韩惊墨有点惊奇。
　　眼瞧着时针走过七点，傅予已经在食堂用完晚餐，该回去休息了，韩惊墨决定出去散散步帮助消化。
　　看吃播其实也有点意思，居然让他不知不觉间多吃了一碗。
　　飞跃文化传媒坐落于西河南岸，高大恢弘的建筑群晨昏交替，送别朝阳，迎接余晖。大厦顶层是巨大的透明落地窗，站在其中，视野开阔，能将潋滟西河尽收眼底，脚下穿梭的灯光车流，宛如地上银河，令人动容。
　　韩惊墨正看着脚底下的车流发呆，身后冷不防冒出一个温柔磁性的声音。
　　“漂亮吧？”
　　韩惊墨捂住自己的胸口，侧脸做心梗发作的悲痛表情。
　　傅予停在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眺望这迷人的西河风光。
　　“大家都说天上银河，地上西河，你喜欢哪个？”傅予笑问。
　　韩惊墨把额头抵住玻璃窗：“我喜欢不被打扰。”
　　傅予挑眉，侧身看向韩惊墨：“你这几天好像在躲我？”
　　这个神秘NPC不仅神似他家小墨，而且身上似乎还隐藏着什么剧情支线，真是让人在意。
　　在同学们只追求低空飞过的读书年代，满分已经满足不了傅予的野心了。从小他就一直坚持附加题也要满分，打游戏也要打满所有支线才死心，少一分算他输。
　　韩惊墨沉默而忧愁地瞥了傅予。
　　知道老子躲你你还上赶着来堵老子啊，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
　　傅予一愣。
　　凝视他的这双眼睛，线条锋利如刀，眼梢上挑，鸦羽似的乌睫黑压压地覆盖下来，黑瞳从其中射出一道野性而强横的光。这目光带着警惕，傲慢，挑剔和不高兴。
　　一只唯我独尊的，充满攻击性的狼崽子。
　　分明只是一个NPC，为什么要设定的如此蛊惑人心……？
　　而韩惊墨则摸着自己的脸，背对傅予陷入沉思。
　　傅予发现了什么？他为什么神出鬼没？他有什么目的？
　　这一局小爷翻的是富二代的牌，傅予翻的是妈妈桑的牌，怎么看都是小爷的赢面大，别怂！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见韩惊墨只是叹气，傅予不由再次问道。
　　韩惊墨眼珠子一转：“我妹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话题转的有点生硬啊。
　　傅予颇有些为难道：“已经在加大宣传和包装了，主要还是令妹本身的实力还不够……”
　　韩惊墨掏出支票簿。
　　傅予按住韩惊墨的手：“不是这个问题。”
　　韩惊墨坚定道：“钱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傅予哭笑不得。
　　韩惊墨将支票簿收回口袋：“行了，我就不外行指点内行了，你好好干活，本公子重重有赏。静候佳音，走了。”
　　韩惊墨摆摆手，在傅予的幽幽目光注视下，一路淡定地走出玻璃层，走下旋转玻璃梯，回到自己房间。
　　一关上门，他立刻两腿一蹬，把鞋子踢飞，合衣扑到床上去。
　　其实韩惊墨也知道，观众不买账，你投进去再多又能怎样呢？自嗨自乐而已。
　　他刚才只是在努力扮演一个纨绔富二代，毕竟不是科班出身，希望这演技能顺利过关。否则他就只能被自己打脸了。
　　再说了——
　　韩惊墨掏出支票簿按在嘴边亲了一口。
　　他喜欢开支票，开支票真开心！
　　韩惊墨打定主意绕着傅予走，然而老天爷好像偏要跟他作对。
　　一大早的，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张睡眼惺忪的胡渣脸，被冰雪妹妹拉出房间。
　　冰雪妹妹说：“哥哥，我今天第一次直播！你一定要看！”
　　韩惊墨生无可恋地摸摸妹妹的狗头，欣慰地笑道：“当然，哥哥是你最忠实的粉丝呵呵呵……”
　　朱冰雪□□韩惊墨的脸：“欧巴最乖了咯咯咯！”
　　“妹妹你这笑声也太魔性了点。”
　　“哥哥讨厌嘤嘤嘤！”
　　“妹妹你这哭声也很魔性啊。”
　　“哥哥坏蛋！”冰雪妹妹气得吧唧了韩惊墨一口。
　　韩惊墨：蛋疼。
　　两人穿过走廊时，恰好看到对面楼梯过道上两个女孩在吵架，陆续有人靠过去，在旁边抱臂围观。
　　那不是张晓乐和白初雪吗？
　　韩惊墨问朱冰雪：“听说她们是闺蜜？”
　　朱冰雪不屑道：“纸糊的闺蜜！光是这两天，她们就已经吵了好几次了！”
　　韩惊墨大感惊奇：“为什么吵？”张晓乐和白初雪两个女孩在他看来，一个富有爱心一个清纯无害，都是非常可爱的，根本不像会跟人吵架的样子。
　　“因为张晓乐直播作假，白初雪举报她呀！”朱冰雪道，“张晓乐以‘大胃王’做噱头，可是每次吃完就跑厕所催吐，白初雪就举报她了。”
　　就听那边张晓乐大喊道：“什么说漏嘴，上次也说是说漏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毕竟在这批新人当中，你第二，我第三，我再涨几个粉丝就要超过你了！你看我的数据稍微好点就紧张了是不是！”
　　白初雪被骂得呜呜哭着，还想去拉张晓乐的手，却被张晓乐一把甩开。只能柔弱而无辜地辩解道：“晓乐，我劝过你了呀！催吐伤胃伤身体，我也是为你好呀！”
　　韩惊墨对冰雪妹妹道：“她也是为了张晓乐好呀，毕竟催吐，作假什么的也不好。”
　　朱冰雪：“催吐算什么，还有双胞胎换着吃呢！”
　　韩惊墨有种三观被刷新的感觉。
　　朱冰雪噘嘴道：“哥哥，别理别人的塑料姐妹情了！哥哥只要看着我就好了！”
　　韩惊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没错，催吐算什么呢？伤害的只是自己的身体而已。双胞胎换着吃，那是侮辱观众的智商啊。
　　最后，韩惊墨卸载了他的智商，看着妹妹风卷残云吃了一个早上。


第6章 网播资格证（3）
　　傅予的策略还是颇有效果的。经过一系列的包装和轰炸，朱冰雪虽然没红，但知名度还是上去了。喜欢看吃播的网友基本都知道有这么位胖妹妹存在。
　　韩惊墨想回去睡回笼觉，没有成功，他那位力大无穷的冰雪妹妹将他生拉硬扯地拽到傅予办公室。
　　“朱公子，稀客啊。”
　　傅予十指交叉托着下巴，支肘靠在书桌上，一脸笑眯眯。看到韩惊墨主动送上门来，他似乎颇为开心。
　　瞥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妹妹，韩惊墨只能硬着头皮对笑面虎说道：“傅总，贵公司对冰雪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傅予抬了下金框眼镜，将翻开的计划书推到韩惊墨面前：“这是详细计划。”
　　韩惊墨根本不看那计划书，揉着太阳穴道：“没事，你直接一句话概括就好。”
　　“吃贵的。”傅予果然一句话概括。同时他在心里再次记上一笔，讨厌文字类读本，和小墨一样×8。
　　“吃贵的？”韩惊墨睁开惺忪睡眼，“这有什么好看的？”
　　“看炫富啊！”傅予轻笑道，“看别人剥小龙虾，自己手里的馒头也会变得香一点吧。”
　　韩惊墨：“你居然能安全活到现在还没被人打死，真是奇迹。”
　　的确，看吃播的人里边，有些的确是因为自己买不起，没时间或者没有小伙伴陪吃，所以看别人吃，自我满足一下。但也有一些人不是好吧！
　　傅予微笑：“我们能相遇也是奇迹。”
　　韩惊墨嗤笑：“没错！少了本公子，你起码得少赚一个亿！”
　　傅予哈哈大笑。
　　他在心里又添上一笔，有点自恋，很可爱，和小墨一样×9。
　　韩惊墨正要起身告辞，便见张晓乐不顾旁人阻拦，门也没敲，像个被点燃的火箭筒似的，火光冲天地冲射进来。
　　“我要见傅总！傅总，我有话要说！”张晓乐一进门就大喊大叫。
　　“张晓乐，你给我站住！你们快拦着她！”
　　助理米娜带着保安很快从后边赶来，要把张晓乐拉出去。
　　傅予朝米娜抬了一下手。
　　米娜愣了愣，不过她随即发现韩惊墨兄妹俩都在，便带着保安退到门外边等待了。
　　张晓乐这时也看到韩惊墨，不觉有点尴尬，不过想到自己的事，她还是很快回过神来，越过韩惊墨和朱冰雪两人，走到傅予办公桌前。
　　“傅总，我有话要跟你说。”
　　对上气场强大的傅予，张晓乐已经气势全无。虽然傅予一直笑眯眯的，她还是忍不住打怵。
　　韩惊墨想要开溜，朱冰雪却死拽着他的手不肯走，还不断小声道：“好劲爆！好刺激！听一下快听一下！”
　　韩惊墨捂住眼睛没脸看。
　　TMD朱星廷这么高冷的人设，怎么会有这么八卦的妹妹！坑哥！
　　张晓乐一边哭着一边向老板投诉道：“白初雪她太过分了！现在大家都说我作假，取关了好多，我该怎么办？”
　　傅予听完了，只是云淡风轻地颔首：“怎么办这个问题，是你要考虑的，不是我。”
　　张晓乐一怔。
　　傅予的态度依旧温和，然而嘴里吐出的话语，对张晓乐而言，却如同风刀霜剑般冷酷残忍。
　　傅予说：“堆高食物，利用广角镜头放大食物也好，催吐，掉包，或者在食物和器皿上动手脚，或者通过曝光行业内幕获得关注度什么的，都好，只要你们能够自己处理好，公司不会插手。我只关心后台数据，关心你们……能否为公司创造价值。”
　　韩惊墨内心震撼。
　　傅予你是魔鬼吗？！你居然能够对一个女孩子说出这种话？你是本人如此还是人设如此？
　　在韩惊墨纠结的目光中，傅予慢慢站起身，盯住张晓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怎么办这个问题，是你要考虑的，不是我，做不好就滚，懂吗？飞跃不缺人。”
　　张晓乐牙齿打颤，浑身都在发抖，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出去吧。”傅予勾起嘴角，坐回靠背椅上，已然恢复了平时的温文尔雅。
　　“是。”张晓乐失魂落魄地拉开门默默离开。
　　韩惊墨握住妹妹的爪子：“我们也走，快！”
　　傅予颇有些不舍道：“朱公子，都中午了，一起吃饭啊？”
　　韩惊墨一打禁止通行的手势，拉起妹妹麻溜闪人。
　　冰雪妹妹对韩惊墨说：“哥哥，他只邀请你，没邀请我啊？”
　　韩惊墨瞪了妹妹一眼：“废话，我有支票簿，你有吗！”
　　冰雪妹妹：我无法反驳。
　　目送韩惊墨离开，傅予不由支手托腮，喟叹一气。
　　他在心里再次记上一笔，不喜欢我，和小墨一样×10。
　　顿了顿，还是把“不喜欢我”四个字划掉，重新写道，“还没有喜欢我”。
　　走出好长一段路后，韩惊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狠狠地警告妹妹：“以后少靠近姓傅的那里，那是魔鬼住在魔窟里知道吗！”
　　朱冰雪抱着韩惊墨的胳膊笑嘻嘻：“哥哥，傅总平时是魔鬼，不过你在的时候就不是了！我发现他和你说话的时候好温柔哦，就连我们说话的时候，只要有你在旁边，他也比平时好多了！”
　　“妹妹你的散光还没治好吗？”
　　“哥哥你是不知道呀！大家都说，老板就是一个冷酷贪婪的资本家！也就我这种带资进组的好点，你都不知道他给其他人签的合同有多血腥！可是我看他到了你面前，就好像被社会主义感化了的巴铁兄弟一样！”
　　“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我敢说要不是因为你在，就张晓乐那态度，他肯定直接就解雇她让她滚，不会跟她多费唇舌！”
　　“我觉得张晓乐不会感谢我。”
　　“真的！不过哥哥你别怕，有我在你身边呢！谁也别想动你！我一拳能打倒两个汉子！”冰雪妹妹举起胖胖的胳膊。
　　“很好，养儿防老，养猪吃肉。”
　　“哥哥，坐在房间里吃有点无聊，我打算出去踢馆，吃自助餐。”
　　“户外直播？妹妹，你很有想法啊。”
　　“那你帮我去跟傅总说一下！”
　　“……不可能。”
　　等韩惊墨从朱冰雪的魔掌下逃脱出来时，早已日上三竿。
　　事情难道果真如朱冰雪所说，傅予在他面前装大头蒜？为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样想着，原本正要路过傅予办公室的步伐不由顿住，直接更改方向，绕到另一边走廊。
　　正要走到楼道口，一个鹅黄色身影忽然从转角冒出来。
　　女孩低着头也没看路，直接就撞上韩惊墨！
　　凭韩惊墨的反应神经，他原本是可以轻松避开的，不过因为身后是楼梯，他一避开，来人恐怕就要表演滚驴下坡了，所以他还是忍着挨了这一击“闷棍”。
　　韩惊墨扶住扑到他怀里的人的肩膀，低头道：“没事吧？”
　　韩惊墨的英俊是富有侵略性和攻击力的，如今近距离去看，更有种摄人心魂的冲击力。张晓乐抬头，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两颊瞬间飞起红霞，眼睛都不敢跟韩惊墨对上，也不必韩惊墨招呼，自己就手忙脚乱地急退数步。
　　居然是曾经让她一见倾心的朱星廷！
　　她这会可太丢脸了！
　　“你没事吧？”见张晓乐眼眶泛红，明显是刚哭过，韩惊墨不由关心道。
　　张晓乐慌忙摇头：“没事，没事！”
　　韩惊墨说：“你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跟我说。”
　　“不用，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说这话的时候，张晓乐始终没有抬头。
　　韩惊墨不解道：“我帮你什么了？”
　　张晓乐悄悄抬起眼睛偷觑韩惊墨一眼，红着脸嗫嚅道：“你很早就关注我了，还给我打赏很多礼物。”
　　韩惊墨错愕地张了张嘴，整个脸当场就红成番茄。
　　“你，你怎么知道的？”
　　张晓乐有四万粉丝，打赏的人那么多，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张晓乐难得见他一副大男孩式的腼腆模样，不由捂嘴轻笑，这么多天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韩惊墨两手插在裤袋里，一把扭开脸，神情别扭道：“我就随便看看，也没有很认真看，你可别想太多！”
　　张晓乐愣了愣，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嗯，我知道的，我没有多想！”
　　韩惊墨摆摆手，掉头就走了。
　　张晓乐听见他头也不回的，像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张晓乐，有需要就来找我。”
　　张晓乐猛地抬起头，刚逼回去的眼泪又冒出来了。
　　“朱星廷”真好，太好了，好到让她不敢存有一点妄念。她是个活得清醒的女孩，知道自己和“朱星廷”身份悬殊，所以不敢做灰姑娘的白日梦。
　　她只是希望，至少在喜欢的人面前不要活得太丢脸，她只想保住自己的尊严。像她这样的女孩，没了尊严还剩下什么呢？
　　就让悸动的心归于死寂吧。
　　到游戏厅需要穿过一条开阔的回旋长廊。
　　韩惊墨在长廊半道上，撞见靠着玻璃护栏抽烟的傅予。
　　一路目不转睛目送他绕了一大圈上来的傅予，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白烟圈，手指一碾，将尤冒火星的烟口掐灭在烟灰托上。
　　他站在玻璃道上，阳光穿过两边敞亮透光的玻璃墙，在他身上落下一层光晕，晕染得他长身玉立，眉眼如画，目有光华。
　　他看到韩惊墨抱住张晓乐，这对年轻人旁若无人地说话，话还说没两句，韩惊墨的脸就红了。
　　隔着几步远，韩惊墨停住脚步。这个点是傅予的工作时间，他没料到会在这碰上傅予。
　　倒是傅予率先有了动作。
　　“不亏是被媒体评价为风流多情的豪门大少爷，朱公子这么快就选好目标了？”
　　韩惊墨：“？？？”
　　傅予走向韩惊墨：“不过，张晓乐可不是个好选择。”
　　韩惊墨才反应过来。
　　“怎么，担心大爷把你的摇钱树拐跑了？”
　　傅予哈的一声低笑，一边烦躁地松了松领带，一边浑不在意似的讥诮道：“张晓乐算什么摇钱树？像她这种女孩子，飞跃里头多的是！朱公子要是真有能耐，就把我们这里的台柱子拐跑啊！”
　　这小子是在挑衅他？
　　韩惊墨两手抱臂，态度跋扈道：“好啊，你倒是说说看，飞跃的台柱子是谁，老子这就把她拐了跑！”
　　傅予的目光瞬间变得深沉莫测。
　　他俯身凑近韩惊墨，缓缓说道：“……是我。”


第7章 网播资格证（4）
　　韩惊墨两手抱臂，态度跋扈道：“好啊，你倒是说说看，飞跃的台柱子是谁，老子这就把她拐了跑！”
　　傅予的目光瞬间变得深沉莫测。
　　他俯身凑近韩惊墨，缓缓说道：“……是我。”
　　韩惊墨笑了笑，突然提膝顶肺！
　　“唔！”傅予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半天直不起腰。
　　系统：“考场重地，禁止暴力。”
　　韩惊墨：禁止你妹！
　　韩惊墨笑眯眯地拍拍傅予肩膀：“别开哥的玩笑，嫂子会生气。”
　　傅予揉着酸痛的肚子，苦笑道：“是，以后我注意。”
　　他在心里默默写道：性情急躁，和小墨一样×20——非常可疑了。
　　韩惊墨懒得理他，目不斜视地越过他就朝游戏厅走去。傅予长叹一声，从后边追了上来，和韩惊墨并肩朝游戏厅走去。
　　“你喜欢玩什么游戏？”不等韩惊墨回答，傅予又道，“我们这有最新的跑酷类游戏，全息模拟，玩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在反光镜片后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这一类可不正是韩惊墨最喜欢的吗？
　　韩惊墨心中微动。
　　傅予盯住韩惊墨的眼睛：“我可是十项全能，怕了？”
　　韩惊墨眉毛一竖：“来啊！”
　　半个小时后。
　　韩惊墨操作的小红人一脚踩在身后紧追不舍的小蓝人脸上，以非常惊艳的姿势纵身向上一跳，荣登塔顶。
　　GAMEOVER
　　如此精彩的表演，可惜上班时间，游戏厅里没有观众给韩惊墨鼓掌，对傅予起哄。
　　韩惊墨摘下3D眼镜，拍拍傅予的肩膀笑道：“我说了，玩这种游戏，别人只能跟在我屁股后边吃灰。真不是针对你。”
　　傅予哑然失笑，若有所思地从游戏垫上走下来。
　　“给我一个星期时间，我可以赶上你。”
　　“就你？”韩惊墨轻蔑道：“要不要给你一辈子啊？”
　　傅予嘴角飞扬：“给我一辈子，真的？”
　　韩惊墨一愣，就见傅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旁，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那双黑黢黢的瞳眸宛如一片神秘莫测的星空，旋转着，流淌着，正要将他吸入其中，一起沉溺璀璨星河。
　　韩惊墨身不由己地又红了脸。气的。
　　这位雄赳赳气昂昂的好斗青年，本来就跃跃欲试的总想惹事找茬，这会居然有人敢挑衅到他面前，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恼羞成怒，立刻挥舞游戏手柄准备战斗！
　　“来啊来啊！想超越大爷，你还嫩着呢！大爷教你怎么做人！”
　　傅予轻笑出声，眉宇都染上愉悦的色彩：“还要教我‘做人’啊……那可就一言为定了哦。”
　　他朝韩惊墨眨了眨眼，笑得暧昧。
　　韩惊墨冷哼，心里冒出一种古怪的感觉。
　　也不知道这只笑面虎在开心什么。
　　虚拟考场是不允许出现有色语言和行动的，某些事情也会被自动屏蔽，所谓的洗澡睡觉上厕所这些事情，其实不过是系统对参与者的精神暗示。虚拟考场中瞧着过了一年半载，实际上考试时间永远不会超过120分钟。
　　由于考场情况会在考试结束后入档存放三年，有些甚至会被督考组抽取观看，所以为了保护考生隐私，脖子以下的事情是不允许出现文字和影像记录的。
　　尤其是作为评判者的监考员，一旦对考生或NPC作出WX行为，会被立刻通报撤职。
　　傅予的语言没有被屏蔽，应该是他多想了。
　　哎，疑车无据。
　　傅予邀请韩惊墨一起到食堂用午餐。这种情况下拒绝就太刻意了，好像怯场似的，所以韩惊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食堂里实行分区管理，员工和管理层并不一起用餐。员工在一楼的大食堂，干净敞亮，行政们则是在二楼。
　　韩惊墨选择的靠窗位置可以透过单向玻璃将员工们的情况尽收眼底。
　　傅予端着一盘西餐放到韩惊墨面前。
　　韩惊墨摇头道：“不用，我自己有。”
　　傅予低头去看他的餐盘，都是包子饺子烧饼这些小吃糕点，心中有些了然。
　　他不着痕迹地旁敲侧击道：“你好像很喜欢传统美食？我以为像朱公子这样的豪门大户，应该会更喜欢西餐。”
　　韩惊墨不以为意道：“我可能是豪门大户里的异类吧，你管我！”
　　韩惊墨吃饭的时候像个没学好的野孩子，但是吃得干干净净，非常的爱惜食物。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十八九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哪怕这里只是虚拟考场，吃的用的都是假的，但是对食物的渴望早已深入他的灵魂。不一小会，他一个人就解决了一个女孩正常食量的三倍食物。凭他这速度，当个吃播绰绰有余。
　　傅予慢条斯理地用着餐，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韩惊墨。
　　他发现韩惊墨吃的差不多了，正百无聊赖地打量楼下陆续走进食堂的网播们。网播中有男有女，大部分都年轻漂亮。
　　傅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好看的，性格好的，你喜欢哪一种？”
　　韩惊墨满不在乎道：“我喜欢好看又性格好的。”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呢？”
　　“我选择单身。”
　　“为什么？”
　　“缺了哪一点这个人都配不上我。”
　　傅予哈哈大笑。
　　另一边，徐菲菲不断在自己房间走来走去，烦躁不已地捶打枕头。
　　眼见着白初雪和张晓乐的数据不断上涨，现在还多出来一个朱冰雪死胖妹过来凑热闹，她的第一名位置恐怕很快就要拱手让人了！
　　怎么办？
　　怎么办！
　　翌日
　　韩惊墨在同一个楼道口，接住了第二个妹纸。
　　这次这个女孩不是张晓乐，而是徐菲菲。
　　韩惊墨看了看假装崴伤脚整个人柔弱无骨靠在自己身上的徐菲菲，又看了看自己头顶上的资料框，读懂了风流两个字的含义。
　　为了表达感谢之情，徐菲菲请韩惊墨在附近自助餐厅吃晚饭。
　　“不好意思，我食量比较大。”
　　徐菲菲端着小山一样垒高的食物放到餐桌上，笑眯眯地坐到韩惊墨对面。坐的姿势有点刻意，恰好能够展示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没关系，我也很能吃。”韩惊墨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膀。
　　徐菲菲很自来熟，不仅长得漂亮，而且俏皮可爱，善于活跃气氛。她不断帮韩惊墨烫肉，煮菜，都是蘸好酱夹过来的，可谓体贴非常。
　　一会儿后，徐菲菲发现韩惊墨只专注吃东西，对她的撩拨有点无动于衷，不由心中暗恨。
　　吃了一半，徐菲菲对韩惊墨甜笑道：“星廷哥哥，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真好！”
　　韩惊墨似笑非笑道：“小事。”
　　“你不知道，我们女孩子私底下都超级羡慕冰雪的，都想要同款哥哥呢，咯咯！”
　　韩惊墨微笑。面对如此魔性的笑声却不能吐槽我真是太难了。
　　徐菲菲掏出手机，摇着韩惊墨的胳膊央求道：“星廷哥哥，难得一起吃饭，人家可不可以拍张照片做纪念，两张，就两张，嗯~~~好不好嘛~~”
　　韩惊墨一下子抬起眼睛。
　　徐菲菲有些紧张。
　　韩惊墨的眼睛太明亮了，比玻璃还要晃人，让她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韩惊墨勾起唇角。
　　“啊，可以啊。”他塞了一块煎饺到嘴巴里，鼓着两颊咀嚼道，“别怼脸拍就行。”
　　“谢谢星廷哥哥！”
　　徐菲菲开心得差点要跳起来。她知道韩惊墨可能早就看穿她的小心机，但是韩惊墨还是答应了！
　　自己果然魅力四射！
　　“咔嚓”
　　“咔嚓”
　　徐菲菲选着角度，对着韩惊墨拍了几张，又对着地上灯光投射落下的身影拍了几张。
　　正欣喜着，就见自己的老板不知什么时候正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身后，脸色不是很好看。
　　傅予一身寒气，头顶乌云笼罩，韩惊墨瞥了他一下，无所畏惧，继续吃饭。
　　倒是徐菲菲吓了一大跳，赶紧起身让座。
　　“傅总，您怎么来了？”
　　在傅予面前，她立刻正经严肃得像公职人员。
　　傅予看也没看她一眼，只盯着韩惊墨阴沉沉道：“朱公子真是好兴致，这么快又更换目标了。”
　　徐菲菲听傅予说话阴阳怪气的，韩惊墨也没有替她说话的意思，只能颇为尴尬地拿起自己的包包走开。
　　“刺啦”一声，傅予拉开刚才徐菲菲坐的椅子，坐到韩惊墨对面。他两手插在裤袋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来谈判的涉黑份子。
　　韩惊墨见他像老鹰叼住小羊羔似的，在自己身旁盘旋不走，不由也有些无语。
　　“你TM烦不烦啊！没别的事情做吗？”
　　傅予危险地眯起眼睛：“我刚下班。”
　　高高兴兴地跑去找人想一起吃晚饭，结果扑了个空，心情非常恶劣。
　　“徐菲菲只是想借你炒作上位而已，你都看不出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韩惊墨故意道。
　　“呵呵，我可是鉴表专家。”
　　韩惊墨却很光棍：“就算是又怎样？她想借就给她借呗，对我又没有损失。”
　　没看到他头顶大喇喇地写着风流两个字吗？
　　谁乐意当凯子？他只是听从系统安排而已。从接住张晓乐开始，他就有种预感。毕竟NPC就是为考生和监考员创造条件的。他敢说徐菲菲之后，肯定还会有姑娘要找上他。
　　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顺手而为，于他并无损失。
　　再说了，要不是因为傅予这位超出考纲的监考员存在，他至于这么博爱吗切！
　　见他承认得干脆，傅予差点没捏碎旁边的玻璃杯。
　　“你对着女孩子倒是暖男，怎么对上我就成了刺猬了？”
　　“知道大爷是属刺猬的就好，再来扒拉我，扎你一嘴包！”
　　傅予两手撑在桌上站起身，朝韩惊墨靠去。
　　韩惊墨条件反射地往后仰：“干嘛？”
　　“你恐怕不知道，我就喜欢啃刺猬。”
　　傅予眼也不错一下地盯住韩惊墨，黑黢黢的瞳眸里闪烁着幽暗的光。头顶的橘色灯光披泄在他身上，给他笼罩上一层耀眼的金沙。让人联想到“庄严”，“华丽”等词汇。
　　“这会还敢吃野味，找死啊？”韩惊墨冷笑。
　　傅予落下的阴影覆盖在他脸上，越发强调了他桀骜不驯的轮廓。他似乎天生的喜欢和傅予针锋相对。
　　傅予抬手，轻轻剐蹭去他嘴角粘上的点心，温柔一笑道：“我就吃野味，越野越有味。”
　　说着，将指尖沾上的点心含入嘴里，轻轻吮了一口。
　　韩惊墨一愣。
　　不知不觉间，他才发现自己被禁锢在傅予和椅子中间，所有注意力被迫集中在刚才傅予碰触的地方。
　　像被羽毛轻轻撩了一下，有点痒。
　　……额，傅予不是在撩他吧？
　　他书读得少，阅读理解都没及格过。请问傅予刚才那句话是不是有点内涵啊？那么它为什么没有被系统屏蔽？
　　韩惊墨心里翻江倒海，从脸上倒是看不出来。
　　他按住傅予肩膀将人推开，将自己从傅予灼热的气息包围中解放出来。站起身道：“起开，再来惹我，揍你！”
　　傅予抓住韩惊墨的手腕：“要不咱们也拍一张？怎么说咱们也算合作一场，你可不能太偏心。”
　　韩惊墨拍开他的手，正要冷嘲热讽几句，忽然眼珠子狡黠地动了动。
　　“当然可以，本少爷可是非常博爱的。”韩惊墨笑得十分可爱。


第8章 网播资格证（5）
　　“朱星廷”居然同意跟他合照！？
　　傅予受宠若惊，马上掏出手机。
　　韩惊墨也掏出手机，见傅予面露狐疑，便解释道：“我这不是怕你偷偷删掉嘛！”
　　傅予露出缱绻笑容：“不会，我保证好好保存，不会删的。”
　　“咱们拍个活泼一点的！”韩惊墨天真无邪地建议道。
　　“怎么算活泼？”
　　“咱们一起扮鬼脸！”韩惊墨道，“我数三声，咱们一起扮鬼脸，看谁技术最好！你可是十项全能，不会连扮鬼脸都不会吧？”
　　“好啊。”
　　两人同时举起手机。
　　“3——2！”
　　韩惊墨偷偷看了傅予一眼，露出奸笑。
　　“……1！”
　　韩惊墨瞬间举起蠢蠢欲动的万恶之手，嘴角奸计得逞的笑容正要扩大，就感到左边脸颊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触感柔软而温热，就像一颗棉花糖亲吻了他的脸颊。
　　他瞳孔一缩，看到了傅予近在咫尺的卷翘乌睫，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傅予勾唇邪笑：“你还嫩着呢，宝贝。”
　　“去死！”
　　韩惊墨一拳正中傅予的下巴！
　　“考场重地，禁止暴力。”
　　那烦人的机械音又适时冒出来了。
　　傅予吃痛，捂着自己下巴嘶嘶直抽冷气。他不是不想躲，是韩惊墨速度太快，他躲不开。没认识韩惊墨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废。
　　不过……
　　傅予扬了扬手机。照片上，阳光帅气的青年笑得像只小狐狸，旁边英俊的男人正倾身上前，虔诚地亲吻他的脸颊。
　　为了这张照片，被揍几次都值。
　　“……删掉。”韩惊墨又恼怒又害羞，把拳头捏得咔嚓响。就算是那家伙，也不敢对他玩偷袭的把戏，傅予这是想死吗？
　　刚才他想到官博上爆料傅予最丑照片才不许傅予删，现在傅予要是不删，他敢一刀捅死他！
　　傅予把手机往西装内置口袋里一藏：“删是不可能删的，除非你亲还给我。”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韩惊墨冷冷一笑，举起蓄积能量完毕的拳头。
　　下午的时候，傅予回到自己办公室，对着镜子给自己贴了创可贴。
　　刚打开笔记本，就看到助理米娜发来的消息，徐菲菲刚才更新微博，引起很大话题，热度一下子和原本相差无几的白初雪拉开许多。
　　傅予点进去徐菲菲的微博，就见徐菲菲首页上是两张最新更新的图片，一张是一叠垒的高高的食物后面，造型帅气多金的青年正低头吃饭，外人可能无法从这张刻意模糊的照片上窥探到青年的身份，但是傅予能不知道吗？
　　第二张拍的则是一对男女的影子。二人面对面坐着，其中青年的身影被壁灯刻意拉长拉斜，他看起来就好像要越过桌子去亲吻对面的女孩一样。非常甜蜜。
　　旁边是徐菲菲的配字：“哎呀，哥哥会不会嫌弃人家的食量？（娇羞捂脸）”
　　傅予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跳。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两张照片，直看了好会儿，终于还是按下通话键：
　　“米娜，叫徐菲菲过来。”
　　很快，徐菲菲惴惴不安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傅予的召唤总是让她心惊肉跳。哪怕她是个爱做梦爱冒险的姑娘，也不敢把主意打到傅予这位太岁头上。
　　哪天傅予被爆出寄生兽身份她也不会吃惊真的。
　　西装得体，相貌斯文，金框眼镜衬托得他儒雅温和，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斯文败类啊。
　　傅予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办公桌，那节奏无端叫徐菲菲惊心动魄。
　　“这主意不错，真是个聪明的姑娘。”傅予眼神淡漠，说话的口吻倒还正常。
　　“谢谢傅总。”
　　徐菲菲可不敢真当他在夸奖自己，谁信谁倒霉！
　　傅予语气一转：“不过，朱星廷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朱星廷不是个一个好选择？
　　徐菲菲不解地看向傅予，就见傅予目光阴沉，轻蔑，高高在上，仿佛神明俯视蝼蚁，让她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她只是他的赚钱工具——徐菲菲从没有这么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处境。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朱星廷那么好的人，不是一个好选择？
　　傅予从旁边文件夹抽出一叠资料丢在徐菲菲面前：“这种事情，公司不会阻止，也不会强迫。不过，如果你个人有这方面的需要，公司可以给你介绍几个高端客户。”
　　徐菲菲愣愣地看着那叠资料，颇有些难堪道：“为什么朱星廷就不行？”
　　“是啊，凭什么老子就不行？”
　　外边响起韩惊墨凉凉的调侃声。
　　傅予和徐菲菲转头看过去，就见韩惊墨被朱冰雪死拉硬拽着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朱冰雪也看到徐菲菲上传的照片，非常愤怒，不顾韩惊墨的反对，一定要当事人过来删照片。路边的狐狸精太多，她要坚决捍卫自己的领土。用哥哥骗点击率这种好主意，她怎么没有想到呢可恶！
　　所以，此刻才有韩惊墨两手抱臂靠在门框上的生无可恋姿势。
　　“怎么，老子就不是高端客户了吗？”韩惊墨不爽道。
　　“你当然是高端客户。”傅予回过神来，温柔一笑，冰雪融化，“只不过，你这位高端客户已经被内部预定了，旁人不能染指。”
　　说着，还朝韩惊墨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韩惊墨不由想起餐厅里那一吻，脸不知怎么的就热起来了。
　　“混蛋！去死吧你！滚滚滚！”
　　韩惊墨又恼又羞，傅予没滚，他自己倒先跑了。
　　朱冰雪和徐菲菲的眼睛在韩惊墨和傅予脸上转了一圈，两个妹纸同时恍然大悟。
　　——多好的朱公子啊，难怪不许老娘觊觎，原来是自己想拱。
　　——原来这老小子是想当我嫂子！
　　韩惊墨回到自己房间，反锁房门蒙头睡觉。
　　傅予不会是喜欢他要追求他吧？
　　不！会！吧！
　　他现在在傅予眼中应该只是一个叫朱星廷的NPC，一串临时数据而已，120分钟的考试一结束，他就会被销毁。这样一想，傅予也真TM可怜，这是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啊！
　　如果他是吃瓜群众，他倒是可以为倒霉的情痴傅予掬一把同情泪，可是他现在是当事人，所以傅予去死好吗混蛋！傅予这小子太烦人了，他总有一天要打死他！
　　傅予请韩惊墨喝酒。
　　韩惊墨刚收到信息，转头就看到妹妹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
　　“干嘛？”
　　朱冰雪严肃道：“他想玩酒后乱X那一招。”
　　韩惊墨有些牙疼，对妹妹道：“这就是我不许你看八点档的原因。”
　　见韩惊墨要起身告辞，朱冰雪赶紧揪住他衣袖：“欧巴，你别不信！傅总可是万恶的资本主义，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韩惊墨摸摸妹妹的狗头，顺便把她扒开，蛋疼道：“你放心，他打不过我。”
　　这里是虚拟考场，酒后乱X这种邪恶操作是绝不会出现的好吗。
　　韩惊墨从妹妹的直播房出来，又收到傅予的信息。
　　傅予：“比一比酒量。”
　　韩惊墨不屑冷笑。
　　呵，拙劣的激将法。
　　韩惊墨：“最近不喝酒，捡肥皂。”
　　傅予：“……可以啊。”
　　韩惊墨：“卧槽，是减肥中！”
　　傅予：“一起喝酒吧？你不来我就一直等哦。”
　　韩惊墨：“睡遍你。”
　　傅予：“……来啊。”
　　韩惊墨：“随便你！宝贝！”
　　韩惊墨：“拜拜！”
　　傅予：“那就说定了，今晚见，不见不散。”
　　今天这输入法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韩惊墨连吃了几次这煞笔输入法的亏，这次学聪明了。
　　他一个声母一个韵母地拼道：“那你就等着吧，狍子。”
　　正要点发送，屏幕上忽然弹出一个提醒框：“拒绝野味，关爱家人。”再下边是两个选项。韩惊墨看也不看，随手就把提醒条滑过去。
　　乱弹广告真TM烦！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发送好信息。
　　韩惊墨：“好的哦（卖萌）”
　　他把选项之一刷到对话框里去了。
　　傅予：“哇哦！”
　　韩惊墨怒摔手机：麻蛋，这煞笔输入法有毒吧！
　　不过，傅予不会真的一直等着吧？
　　他虽然对傅予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是他既然答应了去（误），又不去，良心终究有点不安。
　　“我就知道你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月上柳梢头，韩惊墨还是气呼呼地出现在傅予房间门口。
　　傅予谦谦有礼地把韩惊墨让进屋里。
　　韩惊墨不情不愿地在桌子一边落座，环顾一圈四周，傅予的房间收拾的很齐整干净，除了必须的家具外，没有其他繁文缛节，流畅的线条设计感凸显出现代化建筑思维的高端奢华。
　　小黑钢方桌上摆放着几十碟精致的小吃，两个圆底瓷杯，一瓶细口大腹日本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韩惊墨看了那酒酿的度数，心里不屑一顾：傅予恐怕不知道，就这度数，他大爷能空腹闷十瓶！SB傅予，看谁灌醉谁！
　　傅予俯身给韩惊墨斟酒。
　　韩惊墨见他两边袖子挽起，手腕上的机械表与透亮的酒液颇为相称，都是亮晶晶的珍器。白衬衣勾勒出他结实挺拔的腰身，黑色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腿，抬头看韩惊墨时，背梳的额头上落下几缕发丝，显得知性而慵懒。
　　韩惊墨看傅予，傅予也看韩惊墨。
　　但傅予看的不是韩惊墨的外表，他并不介意韩惊墨是男是女，是美是丑。韩惊墨在他眼中，一直都是一团热烈燃烧的火焰，炙热的，耀眼的，充满了震撼人心的朝气和生命力。
　　他总希望韩惊墨能够裹挟着他一起燃烧，烧尽一切的荒芜虚伪。希望韩惊墨能够像藤蔓一般缠绕着他，像影子一般覆盖着他，像他一样渴望着他。他希望能够驯服韩惊墨，或者被韩惊墨驯服，从此二人彼此需要。
　　两人看着看着，韩惊墨忽而眉宇一皱，怒道：“看够了没？”
　　他这明显是自己把别人看够了，就不许别人继续看他。
　　傅予坐回原位，很温柔地接道：“我可以看一辈子。”


第9章 网播资格证（6）
　　傅予很温柔地接道：“我可以看一辈子。”
　　“你小子满嘴跑火车，不是个好人。”韩惊墨对傅予客观评价。
　　“我好不好，你要试过才知道。”
　　韩惊墨正要怼回去，傅予已经转变话题。
　　“别光顾着吃菜，喝酒，来，干杯。”
　　“好啊。”
　　两人心照不宣地碰了一下酒杯。
　　如此东拉四扯一阵，不觉已经过了一个钟头。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
　　韩惊墨才稍微有点醉意，傅予已经眼神醺然，神志不清了。
　　在被韩惊墨又哄着喝了一盅后，傅予终于支撑不住，胳膊一软，直接趴在桌上枕着手臂睡了。韩惊墨慢悠悠地嘬了一口酒，轻飘飘地拍了拍他红烫的脸颊，不怀好意地唤道：“别倒呀，再起来大战三百回合啊老弟！”
　　傅予摆摆手表示无能为力，那手软绵绵地垂落下来，顺势握住了韩惊墨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头疼，不了，明天吧……拜，拜。”
　　傅予说话有点口齿不清，韩惊墨听着只想笑。
　　“还以为你酒量多好呢，酒后乱X？呵呵。”
　　韩惊墨放开手脚，开开心心地开始解决眼前这一桌子酒料点心。
　　他小时候流浪过，饿怕了，白天就在市场蹲着，收摊的时候，一些好心的乡亲会把卖剩下的零碎食物送给他。后来他被本地孤儿院收留，才免于饱一顿饥一顿的流浪日子。
　　零碎的食物构成了他对童年的直接感受，爱惜每一粒粮食是生活教给他的道理。
　　“我……你……”
　　韩惊墨一惊，低头却见傅予的眼睛并没有睁开，只是嘴里嘟嘟囔囔的，重复着断断续续的字音。
　　哟呵，这小子想让他酒后吐真言，没想到他还没醉，他倒自己先说上醉话了。
　　韩惊墨将耳朵凑近他嘴边，笑着问道：“你说什么呀，再说一次？”
　　傅予呼呼地歇了几下，才含糊不清道：“我喜欢你……小墨……”
　　韩惊墨哈的一声笑了：“哎哟，喜欢我呀？”随即他笑容一敛，陷入哲学的思考，“你喜欢韩惊墨，你撩拨朱星廷干嘛？TMD三心二意，亏老子还同情了你一小时！浪费表情！”
　　韩惊墨已经完成任务，不仅喝翻对手，还把对手的食物全部解决干净，现在他大获全胜，准备功成身退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傅予，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愧疚。
　　“艹，要不是担心你得肩周炎赖上我，大爷才不理你呢！”
　　韩惊墨虽然和傅予只是旗鼓相当的身量，但他的体力各方面一直优越于傅予许多。他不必花太多气力就把傅予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去，顺手扯了被子盖在傅予身上。
　　这会刚喝过酒，再动手搬运一个185的汉子，他也出了一层薄汗。
　　正要起身，没想到睡梦中的傅予忽然手一揽！
　　韩惊墨猝不及防，直接就扑到傅予怀里！
　　——好！关键时刻，这身手敏捷的小伙子立刻反应过来，在最后一秒侧开脸，没怼傅予嘴上去。
　　韩惊墨咬牙切齿地掐住傅予的脖子：“想死吗傻B？”
　　傅予眼睛紧闭，呼吸平缓，睡的很沉。
　　韩惊墨拍拍傅予的脸：“喂喂，醉鬼？”
　　三两下扯开傅予的手，韩惊墨掏出怀里早已准备好的作案工具——油性马克笔，一种非常难清洗的颜料笔。
　　本来看在傅予款待他一顿后又自食恶果灌醉自己的份上，韩惊墨打算放他一马，现在，这一拉之仇不可不报！
　　韩惊墨跨坐到傅予肚子上，三下五除二就把傅予的衬衣扒了个一干二净。
　　摸着傅予的腹肌，韩小恶霸笑得一脸YD。
　　嘿嘿嘿~~~一只社会我奇哥送给你！
　　日上三竿，韩惊墨神清气爽地醒来，刚洗漱完毕，下楼吃早餐，就见妹妹哭哭啼啼地从傅予办公室跑出来。一见到他，立刻扑到他怀里。
　　韩惊墨吓了一跳，傅予那小子不是报复他不成，改成报复社会了吧？
　　韩惊墨握住朱冰雪的肩膀：“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他以前嫌弃妹妹又丑又胖，相处了这些日子，现在他是真心疼爱这个傻妹妹。在他看来，冰雪妹妹比张晓乐徐菲菲这些姑娘可爱多了。
　　朱冰雪红着眼眶道：“欧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韩惊墨头顶三个问号。
　　朱冰雪对着空气比划着，一下扒开衣服，一下扯高袖子，哽咽道：“他给我看证据了！他的脖子，他的胸口，他的每一寸身体，都是你留下的痕迹，我看了监控，你昨晚的确进了他的房间，一个多小时，够用了呜呜呜……”
　　韩惊墨大怒：“神经病啊！”
　　韩惊墨气冲冲地去办公室找傅予。
　　“你TM对我妹妹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没说什么呀。”傅予无辜地眨眨眼睛，盖下笔记本站起身。
　　他摸了摸脖子：“醒来发现脖子上有点红痕。”又拉开衣服，“身上也红红的，刚好冰雪过来看见了，我就说可能是昨晚和你一起喝酒，喝多了过敏。”
　　韩惊墨：老子呵呵你大爷。脖子是我掐的，胸口那明显是你丫自己搓佩奇搓的太用力留的，还敢误导我家妹纸，王八蛋不安好心，看老子立刻揭穿你！
　　韩惊墨正要开口声讨傅予，朱冰雪已经哭着从后边拉走他。
　　韩惊墨没有看到，傅予目送他离开时，摸着嘴角露出颇为遗憾的神情。
　　差一点，可惜。
　　“哥哥，算了，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你不要为了我跟嫂子吵架了！我太沉重了！”
　　韩惊墨：WAT？嫂子？
　　韩惊墨：“不是啊，嫂子是谁啊？”
　　朱冰雪：“哥哥你放心，嫂子已经答应我进行户外直播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会让我稳居第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信他！”
　　说着说着，居然笑起来。
　　韩惊墨：……我勒个槽啊。
　　打算到游戏厅泄愤的韩惊墨，在楼道口接到了第三个妹纸。
　　这一次是白初雪。
　　韩惊墨本来还满心满意地计划着要去宰了傅予，猝然看到白初雪这位人如其名的清纯姑娘，不觉也是眼前一亮，瞬间就把傅予踢出脑海。
　　今天的白初雪依旧一身层层叠叠的白纱裙，她皮肤白皙细腻，生的眉眼精致，不像张晓乐那样总是自卑低头，也不像徐菲菲的矫揉造作，她看人的目光怯生生的，让人想起小白兔一类无害的小动物，很能激发雄性的保护欲。
　　不过……这姑娘大概率也是有备而来的。
　　“谢谢您，您没事吧？”白初雪站定后便小意地退开一步。她娇羞地撩了一下耳后的秀发，露出小巧的耳垂上一点闪亮的钻石耳坠。
　　韩惊墨面无表情道：“有事。”
　　白初雪一愣。
　　韩惊墨捂住胸口弯下腰痛苦大叫：“哎哟卧槽内伤了快叫救护车！”
　　白初雪悚然后退：——碰瓷？！！！！
　　韩惊墨整整衣服恢复原状：“哈哈，皮一下真开心。”
　　白姑娘的脸都吓成金箔纸了。
　　好会儿白初雪才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讪笑道：“朱公子好坏哦，吓到人家了！”没想到这朱公子还挺有趣的。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朱冰雪排山倒海地冲过来，人未至声先到。
　　“白初雪，离我哥远一点！”
　　朱冰雪一把抱住韩惊墨的胳膊。
　　韩惊墨有些无语。
　　白初雪委屈地眨巴下两滴泪珠子：“我，我和星廷哥哥只是偶遇。”
　　朱冰雪才不信：“姑奶奶信了你的邪！小白莲花！”
　　白初雪嘤嘤嘤地看向韩惊墨。
　　韩惊墨翻了个白眼，对朱冰雪道：“你不是要去户外直播吗？”
　　朱冰雪智珠在握地一甩头发：“昨天我是故意在走廊那样说的，为的就是引出这些小表砸！让她们以为有机可乘！”
　　白初雪瞳孔一缩，上当了！
　　韩惊墨也是开了眼界，没想到妹纸们之间还有这么些交锋，受教了。
　　不过本着遵循考试系统，为考生们创造条件的原则，韩惊墨打算瞧瞧白初雪有什么计划。要只是像徐菲菲那样求合影就答应她好了。
　　朱冰雪想拽韩惊墨走，没拽动，不由气道：“哥，你已经有了嫂子！你不可以花心呀！”
　　“谁是谁嫂子啊！”听朱冰雪又提起这茬，韩惊墨差点没有掀桌暴走。
　　白初雪也是一惊。她这两天很是听到了一些蜚短流长，一直没敢轻信，难道真的……？
　　就见傅予手插裤袋，从环形楼梯另一边优雅踱步而来。
　　傅予停在韩惊墨身边，绅士颔首道：“当然是我。”
　　韩惊墨和傅予大眼瞪小眼。
　　“神经病吧你？酒精中毒就赶紧去洗胃好不好，顺便把脑子也洗一洗！”
　　“难道你忘了……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旁边两位妹纸瞪大眼睛：大！新！闻！
　　韩惊墨危险地眯起眼睛：“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你扒了我的衣服……唔哼！”
　　韩惊墨非常麻利地给了傅予一个过肩摔。
　　“考场重地，禁止暴力。”
　　傅予扶着酸痛的肩膀坐起身，可怜兮兮道：“还家暴我，坏蛋！”
　　韩惊墨跨坐到他腰上，拎起他衣领又是两拳：“敢再说一次！打死你丫的！”
　　那机械音再次响起只有韩惊墨和傅予才能听到的提醒：“考场重地，禁止暴力！考场重地，禁止暴力！”
　　傅予温柔地摸摸韩惊墨的头，深情款款地凝视韩惊墨：“好吧，你要是再给我一拳，我就死心，不纠缠你。可是——你要是不打，我就当你接受我了。”
　　如此血腥残暴的要求，听得朱冰雪直吸冷气。
　　这嫂子，她敬他是条汉子！
　　韩惊墨残忍一笑，再次捏紧拳头：“啊哈，好的很！老子专治各种不服！别说一拳，只要能让你死心，老子几拳都打得下去！”
　　然而这一次，他拳头是提起来了，却怎么也无法挥动下去。
　　无形中仿佛有一股力量牵制住他！
　　韩惊墨错愕非常。
　　怎么回事？怎么动不了？


第10章 网播资格证（7）
　　挥起的拳头怎么也无法落下。韩惊墨短暂地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
　　那道机械提示音再次响起：“警告！当前您已进行不同场景的，针对同一对象的多次违规操作，适用于《考试法》第二百五十条，在本场考试剩余时间内，您被禁止攻击受害人，只有当受害人也违规攻击您三次后，限制才能解除。本条处罚条例适用于监考员，考生，NPC。现在系统将对您进行一分钟时间锁定，以便让您有足够时间阅读考试条例并进行自我反思，锁定时间从本条语音结束开始计算。3，2，1。”
　　韩惊墨发现自己全身都动弹不得。
　　卧槽，这系统来真的！
　　然后，他被傅予开开心心地抱了个大满怀。
　　朱冰雪和白初雪都震惊了。
　　朱公子居然没揍傅总？还乖乖被抱着？所以朱公子这是被傅总感动接受了他？
　　傅予环抱着韩惊墨，亲昵地用脸颊蹭蹭韩惊墨的鬓角，含情脉脉道：“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韩惊墨耳边，韩惊墨身体僵硬，脸涨得通红。
　　傅予这王八蛋能把一千条考试法倒背如流，说他不知道违规会有什么结果他才不信。傅予混蛋！太奸诈了！他太轻敌了！
　　傅予稍微一侧脸，跟韩惊墨对上眼睛。
　　韩惊墨恶狠狠：老子用眼神杀死你！
　　傅予满怀柔情地亲了一下韩惊墨的眼睛，悄声在韩惊墨耳边说道：“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攻击你的，呵呵。”
　　韩惊墨眼睛一瞪。
　　王八蛋果然是故意的！好气啊！
　　一分钟锁定时间很快结束，傅予以为韩惊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然而韩惊墨只是神情沮丧的从他身上起来，一言不发地越过众人，兀自往楼下走。
　　傅予心中一紧。
　　当韩惊墨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下意识拉住了韩惊墨。
　　韩惊墨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淡。
　　傅予坐在地上，从下往上接住了韩惊墨这平淡如水的目光，不知道怎么的，他感到呼吸困难，心中涌现出强烈懊恼。
　　他宁愿韩惊墨打他，骂他，生龙活虎地抵制他，对抗他，也不要韩惊墨一脸心如死灰的模样。
　　傅予收紧手指。
　　韩惊墨转开脸，很坚持但不激烈的，把自己的手一点一点抽回来。
　　见韩惊墨独自往楼下走去，朱冰雪心中暗道不妙，赶紧追上去。
　　朱冰雪抱住韩惊墨的胳膊，期期艾艾地唤道：“欧巴~~~”
　　韩惊墨挣脱开她：“别叫我哥，地上那个好，给你户外直播，你去找他吧。我莫得感情。”
　　朱冰雪“哥哥哥哥”地叫着，被甩了几次还锲而不舍地抱上去，韩惊墨看她小可怜，还是捡起来一起带走了。
　　剩下一个傅予。傅予从地上爬起身，他看了看自己的空荡荡的手心，最后把目光投向旁边的白初雪。
　　白初雪也进退两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紧张的都要吸氧了。
　　傅予转过身，冷漠地下达命令：“去跟米娜说，通知所有新人过来开会。”
　　房间里，韩惊墨拉上窗帘，很是郁闷地睡了一觉。
　　他是被肚子饿醒的。
　　迷迷糊糊地往床头柜摸索，他按亮手机屏幕一瞧，显示时间是傍晚五点半。
　　太好了，吃完午饭去睡觉，一觉醒来又可以吃饭，真开心！
　　这会儿韩惊墨已经彻底恢复了精气神，把烦人的事情抛之脑后。
　　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左右他的选择，没有任何人能够控制他的心情！睡个好觉，吃顿大餐，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通知上有未接来电和信息提醒，是傅予不同时段发来的，韩惊墨利索地起身穿衣，顺手就点开信息看起来。
　　傅予：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老子信你个大头鬼！
　　韩惊墨就着定型水把自己的头发一揪一揪立起来，梳了个张扬酷炫的仙人掌发型。很好，他喜欢虚拟世界中的自己，想怎么整就怎么整，谁也管不了他！
　　傅予：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韩惊墨冷笑。
　　早点醒醒吧老弟！
　　傅予：无论你喜欢不喜欢我，我都不希望你讨厌我。
　　韩惊墨撇撇嘴。
　　刚从洗漱间出来，就见朱冰雪一脸哀怨地坐在沙发上注视着他。
　　“卧槽，你怎么进来的？！”韩惊墨骇了一跳。
　　“哥，这不重要。”
　　“这对我很重要啊！”
　　他门反锁了啊！这妹纸别是爬窗进来的吧？
　　朱冰雪往沙发上一瘫：“哥，我是来给你传达并贯彻一下本次会议的精神的。”
　　“开会关我什么事？我可是赞助商啊。”韩惊墨坐到沙发另一边。两兄妹各占了沙发一个山头，一起吃薯片。
　　朱冰雪说：“会议流程主要有三项，会议第一项，傅总听取大家一个月工作汇报；会议第二项，傅总批判吃播中的不良风气，重点点名批评了张晓乐，徐菲菲和白初雪三个；会议第三项，大家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他说张晓乐作假造假，不知悔改，说徐菲菲不具备一个吃播的基本素质，干脆转行当美妆博主好了，不要挂羊头卖狗肉，说可以给白初雪推荐和公司有合作关系的整容机构。我在旁边听着，啧啧啧，一个字，惨！”
　　“哟呵！”韩惊墨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笑道：“好呀，整肃行业不良风气。”
　　“你还笑得出来啊哥！这事都是因为你呀！你敢说这事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三个姑娘之所以会被当着大伙面直接点名批评，都是因为她们跟韩惊墨有绯闻啊！敢跟傅总抢人，合同期内就要一直被雪藏到死，傅总就差把滥用职权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停！”韩惊墨一打禁止手势，“你哥我为你投了八千万到飞跃口袋，所以一毛钱的关系还是有的。不过我可不背锅。人们的昨天创造了他的今天，人们的今天创造了他的明天。”
　　“胆敢招惹你的，已经没有明天了。”
　　朱冰雪说着说着，忽然贱兮兮地挨近韩惊墨脸边：“哥，你知道她们怎么说你的吗？”
　　韩惊墨掐住妹妹的胖脸：“你是个萌妹子啊冰雪！别整的跟你姑妈一样！”
　　朱冰雪不亏是韩惊墨的妹妹，在这种艰难的处境下，她依旧很顽强地把话说完。
　　朱冰雪说：“她们说你是傅总的老公！”
　　“嘭！”
　　韩惊墨捏爆一袋充气薯片。
　　……
　　“你听说了吗，前两天傅总点名批评了这批新人的前三名，徐菲菲，白初雪和张晓乐。”
　　“早听说了，我还特地去看了她们三个的直播呢，说真的，我看也就张晓乐有意思，敢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至于徐菲菲和白初雪两个，一个靠低胸，一个靠卖蠢，也就哄进来几个矮矬穷吧！”
　　“给刷了好多礼物呢，不算穷吧，最多只是矮矬！嘻嘻嘻……”
　　“都怪她们自己不要脸，招惹朱公子！”
　　“我听说是因为老板自己看上了朱公子，才假公济私滥用职权……”
　　“老板不亏是老板，先下手为强，实乃我辈楷模！”
　　“以后要是朱公子管财政就好了，他可比老板大方多了。我可无所谓谁和谁，我只要涨工资……”
　　午休时间，两个负责内勤考核的女孩凑在饮水机旁边嘻嘻笑着。每三个月她们公司就会招进来一批新人，更新换代非常快，什么人她们没见过？老实乖巧的，抖小机灵的，旁门左道的……这些人自以为的精彩奋斗，不过是她们的饭后谈资。
　　等两个姑娘装好水走开，韩惊墨才从洗手间出来。
　　他是先进的洗手间，结果出来听到两个妹纸聊悄悄话聊的这么开心，都不好意思打断了。
　　刚才他从食堂上来，一路上大家都在背后悄声指点他，“看，这就是傅总的老公！真TM贼帅！”这样夸他他也不会开心的好吧。他缺这一句夸吗？哼！
　　“这些妹纸也真是的，别人的事有什么好管的，就不能多为自己考虑一下吗？”
　　韩惊墨自言自语着朝楼顶走去。
　　“是啊，我们应该为自己考虑一下。”
　　韩惊墨神情木然地回过头，就见傅予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这还是傅予第一次蹲守成功。
　　此时，二人一个背光，一个向阳，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地站在楼梯上，光束从楼顶天台投射下来，映照得韩惊墨身如剪影，浓墨重彩，也照耀得傅予眉眼温柔，眸光似水。
　　“我喜欢你，小墨。”傅予轻轻地伸出手，覆盖在韩惊墨握住扶栏的手手背上。
　　韩惊墨讥笑道：“喜欢老子的人多着呢，你算老几！”
　　他甩开傅予的手。
　　傅予拾阶而上，一步一步靠近他。
　　目光虔诚，声音温柔，他仰视着韩惊墨，轻声说道：“你这么好，我知道喜欢你的人有很多，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韩惊墨两手抱臂，冷哼一声。
　　傅予说：“可我一定是最喜欢你的那一个。”
　　“错！”韩惊墨目光傲然道，“最喜欢我的那个，一定是我自己！”
　　傅予笑了：“好，我自认第二。”
　　韩惊墨正要继续施展毒舌攻击，忽然脑中迷雾一散，一丝灵光流星般飞掠而过！
　　——傅予刚才喊他什么来着？
　　傅予喊他“小墨”！


第11章 网播资格证（8）
　　傅予居然喊他“小墨”？！
　　卧槽，这小子是怎么确认他身份的？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
　　他有什么证据，他又没见过他原来的样子！
　　韩惊墨蓦的扶住墙壁，恨不能把自己按进墙里面。
　　等等，让我们捋清楚思路！
　　傅予故意使用原貌进入虚拟考场，傅予请他玩跑酷类游戏，傅予请他吃饭，傅予要求合照，傅予喝醉酒喊他小墨……他当时根本没有喝醉！这小子扮猪吃老虎，都是在试探他啊！在做这些事之前，傅予就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傅予从一开始告白的就是韩惊墨！
　　他仅仅凭借着他初见他时的反应，他的语气性格和行为习惯，就推测出他的身份，根本无需知道他的长相！也就是说，哪怕下次他变成一个锅盖，傅予很可能还是能够很快辨别出他来！
　　这就是学霸吗？这根本就是魔鬼吧！卧槽真可怕！
　　韩惊墨猛地转过身来怒视傅予：“你刚才叫我什么？”
　　傅予温柔地笑道：“小墨呀。”
　　韩惊墨手指着傅予暴怒道：“你为什么对着我喊别人的名字！”
　　傅予沉默。
　　韩惊墨又是愤怒又是委屈，暴风式伤心道：“难怪你突然就说喜欢我，原来是把我当做你初恋的替身！够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混蛋，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哎，还在挣扎啊。”
　　傅予无奈而宠溺地叹了一口气，突然向前跨出一步，将韩惊墨整个纳入怀里，摁在墙壁上。
　　此时两人就站在楼梯中段，韩惊墨立刻就要提膝顶肺，让傅予去滚保龄球，然而，他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他的违规处罚还没解除呢卧槽！
　　不会连这都被傅予算到了吧？
　　“等等！”韩惊墨庄严耿直地对傅予说道，“监考员甲，我慎重地提醒你！考场重地，禁止黄暴！”
　　“你放心。”傅予颔首，“我已经把考场一千条考试法都研究透彻，不会出现错误操作的。”
　　然后，他轻轻啄了韩惊墨的嘴唇一下。
　　韩惊墨睁大眼睛等了半天，系统并未阻止。
　　“不可能！你和系统联手作弊，我要举报！”
　　傅予又亲了韩惊墨嘴角一口，笑眯眯道：“你看，没事。发现什么问题没有，小学渣？”
　　韩惊墨迟疑了一下：“只要接触不超过三秒……就行？”
　　“好，我们来试试。”
　　韩惊墨还没答应，傅予就吻住他的嘴。
　　五秒过后。
　　韩惊墨睁大眼睛，怎么也没有禁止语音？煞笔系统死了吗？系统，你要是还活着就吱一声好吗？
　　傅予笑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你瞧，好像并不是呢。你可以再猜一猜。”
　　韩惊墨顿了一下，不死心道：“是因为这吻比较纯洁吗？”
　　“哎呀，我家小学渣越来越聪明了，不错哦！”傅予轻轻刮了一下韩惊墨的鼻子，“那我们来试试，不纯洁的吻会怎样？”
　　韩惊墨躲开他的手指：“什么叫不纯洁的吻？”
　　傅予一点自己的舌尖：“比如把我的口口，放进你的口口。我要用口口，把你的口口全部舔一遍……”
　　屏蔽了！真的被屏蔽了！因为带着色Q说的所以被屏蔽了吗？太棒了！
　　不过，好像屏蔽了之后感觉更奇怪了……？
　　“下一场考试老子不打你了，老子直接捅死你！我不动手，我让我小弟捅！”
　　傅予舔了舔嘴唇，拇指指腹轻柔地摩挲着韩惊墨的嘴唇：“所以，你是要用你的小口弟口口我吗？”
　　韩惊墨炸毛：“煞笔系统应该给你的脸打上马赛克！”
　　傅予眼底盛满柔情，轻声笑道：“好了，接下来我们试试不纯洁的吻。”
　　“去死！”
　　说完这句话，韩惊墨立刻紧紧地闭上嘴巴。
　　时间如沙漏，不知不觉已流失大半。
　　今天他一早就听妹妹说，傅予又给她们下达指标任务，为期一个周，做不好就滚蛋，现在到处怨声载道，过几天估计就生灵涂炭，要裁掉一波倒霉鬼了。
　　韩惊墨无法告诉妹妹，妹纸，你们是在虚拟考场考试，现在是快到考试结束时间，监考员甲只是变着法子提醒你们麻溜一点而已。
　　窗外夜幕擦黑，群星璀璨。
　　韩惊墨坐在自己床上吃晚饭，吃的他自制的蛋黄拌面。
　　整整一罐纯蛋黄酱倒在碗里，和着细烩面一起搅拌，再淋一点醋，撒上一层海苔芝麻碎，一碗懒人手残党专用蛋黄拌饭就诞生了。真香。
　　忽然想起张晓乐。好久没和张晓乐“一起”吃饭了，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韩惊墨便打开电脑，由飞跃主页进入张晓乐的直播房。
　　正想着看张晓乐推荐美食，他或许又会不知不觉多吃一碗，一滩绿油油的油腻液体猝然就占满整个页面！
　　韩惊墨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东西是什么，等那镜头慢慢移动，他才看清楚全貌。
　　这一看，差点没给他吐出来。
　　张晓乐把自己的脚泡在一大盆绿油油的汤水里，正举起特制的大筷子，从这锅洗脚水里捞东西吃。
　　“大家猜猜我能捞到什么？”张晓乐和粉丝开心互动。
　　下边是粉丝的疯狂刷屏：
　　“我还想看超级大生蚝！要生吃！”
　　“我要吃主播的塑料大龙虾！”
　　“主播的洗脚水是什么味道啊？”
　　张晓乐捞起来一条不断扭动的，蛇一样的活物。
　　“主播666！”
　　“这是啥玩意，海蛇吗？”
　　“肯定是塑料，主播最喜欢吃塑料制品！”
　　“主播要敢生吞，我给打赏一只舰艇！”
　　在密密麻麻的弹幕中，张晓乐看到一个熟悉的ID。
　　ZXT：“不要吃。”
　　ZXT：“对身体不好。”
　　张晓乐稍微失神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
　　她心中高贵不可亵渎的男神，终于还是离她越来越远。既然是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梦，就不要留恋了吧！比起泡沫爱情，她现在更需要面包！
　　张晓乐没有理会韩惊墨，继续和粉丝互动。
　　张晓乐张开嘴巴，粉丝就高C，张晓乐闭上嘴巴，粉丝就哀嚎，张晓乐游刃有余地调动着粉丝们的情绪，把那蛇一样不断蠕动的生物反复靠近嘴巴。
　　在壕粉刷了许多礼物后，她终于仰起头，伸直脖子，将那条长长的东西一点点探入自己喉咙。
　　韩惊墨立即关闭直播间。
　　他要吐了！
　　生吞画面引起他的强烈不适，那不断扭动的绿鳞黏稠的生物，让他有种强烈的恶心感。
　　这还是他知道的张晓乐吗？
　　韩惊墨看着张晓乐房间那快要破百万的关注度，心中莫名的有些惆怅。
　　另一个直播间的徐菲菲，也在经受着考验。
　　电脑屏幕幽蓝色的光映照着她艳丽如花瓣的脸，照得她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那个给她刷了几十万块礼物的粉丝给她发来一条私信：
　　“单独开一个房间，私聊。”
　　她是一个聪慧的女孩，她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徐菲菲关了摄像头，忧心忡忡地走出直播房。
　　这个人非常大方，出手阔绰。别人是一百块一百块地刷，他是几千块几千块地砸。
　　傅总的一星期指标任务，给了她莫大压力。也许这个人轻轻松松地动一动手指头，她的所有烦恼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徐菲菲走过2号房时，房间里的白初雪也刚好关机下线。
　　白初雪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
　　好累，但是收获巨大呢。
　　从刚才对方的反应来看，这个叫柒年石斑鱼的粉丝已经被她彻底套牢了，连续五天，对方足足给她打赏了一百万礼物。就是除去上交公司的那一部分，她也可以拿到一笔非常可观的数目。这可比她那些早九晚五的闺蜜厉害多了！
　　柒年石斑鱼说话和想法都很幼稚，她觉得这粉丝年纪应该不大，估计也就一个高中或大一的样子，涉世不深，非常好掌控。她得想想接下来怎么从他口袋里掏出更多的钱来。
　　……
　　徐菲菲在去天台的路上，碰上了要下楼的韩惊墨。
　　四月初，天气凉爽，晚上天台风大。韩惊墨独自在天台上，对着黑黢黢的西河抽了会儿烟。他很久没抽烟了，怎么抽，怎么引导它在胸腔中回荡，充塞，再缓缓呼出来，这些技巧都是他那位讨厌鬼哥哥亲手教给他的。
　　反正以后再也不用相见两相厌了，真开心。
　　用脚尖把烟蒂碾熄后，韩惊墨抖擞精神，打算回房间睡大觉。
　　他也看到了徐菲菲。
　　迎面而来的徐菲菲穿着单薄的吊带裙，外罩一件红色披肩，俏生生地站在楼道口，就像一朵在静谧夜色中悄悄绽放的蔷薇。
　　韩惊墨看出徐菲菲有些尴尬，于是率先开口道：“大晚上的，你一个姑娘家家跑这来干嘛？”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烟味，徐菲菲不好意思说自己也是来抽烟解闷的。自从韩惊墨被贴上“老板的老公”标签后，徐菲菲对他也有了对老板的敬畏之心。
　　“好巧啊，朱公子。”憋了半天，徐菲菲就冒出这么生硬的一句。
　　韩惊墨伸出食指挠挠长鬓角，无奈地说道：“没事，像你之前那样叫我就好，”又满不在乎地强调道，“最好再带上一点撒娇的语气。”
　　徐菲菲脸一红：“可是傅总他……”
　　“别怕他，他敢管，我回去打他。”韩惊墨故意恶狠狠地比划道。
　　徐菲菲噗嗤一声，捂着嘴笑起来。
　　因为看出她情绪不高，气氛又尴尬，所以故意逗她笑吗？
　　这样的“朱星廷”怎么能不招人喜欢呢？
　　此刻徐菲菲心里，甚至对自己老板生出一丝怨怼。
　　既然你喜欢我也喜欢，那大家各凭本事呗，你就算是老板也不能公器私用吧！
　　然而韩惊墨干净纯粹的目光，随即又打消了徐菲菲的念头。
　　她能读懂每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对她的心思，显然韩惊墨对她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他只是像关心妹妹一样关心一下她而已，大概是因为她和他妹妹年纪相仿吧。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就感到一双温暖的大手落在自己肩上。
　　原来是她走神那会，披肩从肩头滑落，韩惊墨眼疾手快给她拉了回去。
　　“别穿的太单薄，小心着凉。”韩惊墨说完后，便松开手。
　　徐菲菲一霎时眼眶都红了。
　　为了不将青春埋没深山，她一个女孩子孤身跑到大城市求生存，忍受了多少闲言碎语和心酸委屈，多久没被人这样，没有任何企图地关心过呢？


第12章 网播资格证（9）
　　不过是一场短得不能再短的偶遇。两三句话结束，两人就此告别分开。
　　韩惊墨回去照旧蒙头大睡，徐菲菲回到自己房间，重新打开邮箱，去看那封私信。
　　那人又发来新信息。
　　“我很喜欢你，我愿意在你身上做更多投资，只要你点点头。”
　　“徐菲菲，单独开一个房间，私聊。”
　　徐菲菲的脑子里回荡的却是韩惊墨刚才的眼神。
　　韩惊墨说：“别穿的太单薄。”
　　徐菲菲做了几个深深吐纳，眼神渐渐坚定下来。
　　她十指飞舞，快速敲击键盘，编辑好回信：
　　“对不起哦，公司规定不可以私下交易，除非您能帮我支付违约金一百万呢。”
　　迟疑了一下后，终于还是一狠心点击发送。
　　看着页面弹出发送成功的提示，她不由浑身一松，竟不知不觉间出了一身冷汗。
　　她在黑暗中悄悄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翌日
　　韩惊墨到食堂用餐的时候，中央大屏上正在播放早间十五分钟新闻快讯。
　　其中，一条“某平台主播S房Y照外泄，干警钓鱼执法是否合理”的新闻引起韩惊墨的注意。
　　旁边的姑娘们对这些八卦最是乐此不疲。
　　“真狠啊，居然是钓鱼执法！”
　　“傻瓜，你不是真信了吧？我看是这个人和主播买卖没谈拢，闹崩了，又想拿回钱，就假借身份，说自己是在执行公务！”
　　“你编剧啊，脑洞这么大！”
　　“叮咚”，韩惊墨收到徐菲菲发来的一条信息。
　　徐菲菲：“谢谢你！星廷哥哥！”
　　韩惊墨丈二金刚摸不到后脑勺。
　　话说他的手机号码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吗？
　　食堂另一个角落，也正看着这则新闻报道的徐菲菲转过脸，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韩惊墨的身影。
　　她将手机按在心口，无声地露出笑容。
　　同行的遭遇固然赚得大家一番长吁短叹，但是，更值得担忧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前程。
　　因为傅予定下了一周考核指标任务，这会儿大家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韩惊墨已经两天没看到冰雪妹妹了。
　　这天，他正要去看看朱冰雪的情况，刚走到半路，就听到接待处吵吵嚷嚷的，还掺和着小孩子的哭声。
　　很多人都在看，天□□热闹的他也凑近前瞧了瞧。
　　就见接待处空出一片的场地上，一个年轻人正拖拽着一个穿小学校服的男孩子，对着助理米娜训斥喝令着。
　　“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那人叫嚷着。
　　米娜和旁边的公关经理则不断说道：“请冷静一点，这件事公司会调查清楚！”
　　这人还带了一个记者。记者在旁边不断拍照，录视频，闻讯赶来的保安怎么劝阻协商也没能影响他的敬业精神。
　　韩惊墨左右看看，没看见傅予。
　　他避着傅予已经有三天了——他才不是怕好吧！是傅予总做些惹人生气的事情，他又被限制行动不能打人，为避免横生枝节耽误考试他才自动回避的！讲道理！他韩大爷根本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就听那年轻人朝米娜破口大骂道：“那个女人还是人吗？我弟弟这么小，居然就挑唆他偷刷我的信用卡！不仅把我几张卡内现金全部刷爆，还透支三十万！你让她出来，把钱还给我！还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否则我就去法院告你们！”
　　“呜呜呜……”那小男孩在旁边哭的满脸鼻涕眼泪，惹的年轻人更加厌恶地瞪了他一眼：“闭嘴，还不是你惹的事！惹事精！”
　　“哎哟，这不是那个姓姜的实习监考员吗？”
　　那年轻人训斥弟弟的时候恰好转过脸，韩惊墨立刻就把人认出来了。姜云阳用的居然也是自己的原貌？
　　姜云阳很烦躁。
　　在这场考试中，他既是监考员，也是考生。他的角色是普通家庭中的长男，有一个年龄悬殊的弟弟要关顾。
　　他最烦的就是照顾小P孩！
　　一开始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他对这个便宜弟弟还比较有耐心，随着考试临近尾声，本想在傅予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他，却还无法判断出身边哪个人是傅予！
　　一边不确定自己表现的怎么样，又疑心傅予是故意改变形象躲在暗处看他表现，一边还要三天两头地给小P孩擦屁股，他也是非常烦躁了。现在这个麻烦精又给他整出这么一件麻烦事，他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见米娜等人态度较好，他那多日压抑的情绪便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朝米娜爆发了。
　　米娜心中焦急，却也不能立刻平复风波。这种撒泼闹事，不肯好好说话只想直接达到自己目的的人，是很难处理出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的。
　　在这一团乱中，傅予终于来了电话指令。
　　“让那个记者滚，不滚就告他扰乱公司正常经营。跟那个年轻人说……”
　　米娜放下电话，忠诚贯彻总裁精神，首先将记者先生威逼利诱地“请”出去后，才对姜云阳说道：“请问您认识我们总裁吗？”
　　姜云阳一愣：“你们总裁是？”
　　米娜微微一笑，走到人群中看热闹的韩惊墨身边，恭敬地一弯腰：“朱少爷，总裁说了，接下来的事情由您全权处理。”
　　韩惊墨一扬眉毛，拊掌大笑道：“好，我迫不及待要主持正义了！”
　　众人将紧张又期待的目光投向韩惊墨，屏息以待！
　　韩惊墨一指接待处前方的监控器：“你！管教无法，处理无力，现在！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傅予那王八蛋，现在肯定坐在办公室翘着二郎腿看监控，还想把经济纠纷这种烫手山芋丢给他，傻子才接锅！
　　众人哗然，这是隔空对话傅总吗？还叫傅总引咎辞职？果然是老板的老公，真TM霸道！
　　监控屏幕另一边的傅予摸着下巴，眼中满是宠溺愉悦的笑意。
　　果然一撩拨就炸毛，真可爱。
　　傅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发现辞职回家当全职煮夫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姜云阳有些反应不过来，问韩惊墨道：“你就是飞跃的总裁？”
　　韩惊墨道：“不，你要找的人叫傅予！我是他爸！”
　　米娜笑着低声道：“您这姓都不一样……”
　　韩惊墨冷笑：“那小王八蛋是我垃圾堆捡的！”
　　米娜：您还捡垃圾啊？
　　姜云阳愣住了。
　　傅予？
　　难道是傅予前辈？
　　那个能够影响他成绩，左右他命运的人！
　　米娜补充道：“姜先生，总裁让我转告您，您应该认识他，他希望您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姜云阳的脸上神情不明，一会气恼，一会又心虚。
　　傅予肯定看到他刚才的样子了，像个泼妇似的，傅予心里会怎么想？到时考核表上会怎么评价他？
　　他让他“做出正确的选择”，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姜云阳脑中一团乱麻，忽然，他想起考试前傅予对他说的话——忍！
　　对，忍着！
　　展示风度，体现胸怀，忍着！
　　姜云阳蓦的一把拽住弟弟的手，对韩惊墨和米娜说道：“对不起，我们这就走，钱我们不要了，反正也不多。”
　　反正虚拟考场一切都是假的，几百万砸水里也不必心疼，他刚才真是太冒失，太入戏了！失算！
　　姜云阳要拽弟弟一起走，他那弟弟姜小峰却不肯顺他的意。
　　姜小峰看到躲在人群后悄悄哭泣的白初雪。
　　姐姐太可怜了，明明是自己喜欢姐姐才主动送礼物给姐姐，为什么哥哥要逼他把所有事都推到姐姐身上？
　　他不能做这种事，他不要被姐姐讨厌！
　　姜小峰一把挣开姜云阳的钳制，抹着眼泪哽咽道：“只有姐姐关心我，疼爱我，只有姐姐肯耐心跟我说话！你为什么要逼我来害姐姐，我讨厌你！讨厌那个家！你自己回去好了！”
　　姜小峰说完，推开众人就跑了。
　　姜云阳脸色很难看。
　　事情结束的莫名其妙，大家的瓜还没吃够，盘子就给人端走了。只能各回各家。只有韩惊墨和傅予知道姜云阳突然转变的原因。
　　韩惊墨暗暗腹诽，难怪傅予之前不断给姜云阳洗脑要忍气吞声，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啊，真是太奸诈了！
　　傅予的腹黑深入人心，韩同学陷入阴谋论中一时无法自拔。
　　晚上的时候，对白初雪事件的处置结果也下来了，白初雪在合约期内存在违规问题，公司将终止合约并要求其赔偿违约金一百万。对于姜家损失公司将与其家长协商解决。
　　韩惊墨随即便接到白初雪发来的一条信息。
　　“星廷哥哥，我已经没脸活下去了，再见。”
　　这妹纸不会想不开吧？
　　担心白初雪那种娇娇性格会受不住打击而自寻短见，韩惊墨十万火急，赶紧就往白初雪的房间跑去。
　　门没有锁，手一拧就开了。
　　韩惊墨刚进屋，还没看清楚屋里情况，白初雪是否在房间里，便觉眼前一花，一个白雪般柔软雪白的身影突然扑进他怀里。
　　又来？！
　　这些日子，投怀送抱的妹纸太多了，韩惊墨早已产生抗体。他心无杂念，就想伸手去把人扶起来顺便推开一点，没想到怀里的女孩却嘤嘤嘤地抽泣着，两手一环，把他抱得更紧了。
　　不对劲！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幽香，那甜腻的香味幽幽钻进鼻尖，韩惊墨措手不及，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迅速袭来。
　　韩惊墨心头大震！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初雪不安好心，她给他下药！
　　他现在真有种一脚把扒拉在自己身上的人踹开的冲动！
　　他虽然是个没有来历的孤儿，但也受过很多好心人的一饭之恩，他铭感于心，总希望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回报社会。
　　他以为白初雪会自寻短见，那么担心。
　　白初雪的行为实在让他寒心。
　　韩惊墨尽管心中气恼自己太轻敌，但手脚发软的他，还是身不由己地被白初雪半拉半拽着一起摔到床上。
　　两人交叠着躺在一起，柔软的床铺立刻陷进去一块。
　　这个时候了，白初雪还在嘤嘤哭泣着，她伏在韩惊墨胸口，抚摸着韩惊墨的脸，梨花带泪地哭诉道：“对不起，星廷哥哥，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希望能够和你有一点美好的回忆，星廷哥哥，我喜欢你，比傅总更喜欢你，求求你不要拒绝我，呜呜呜……”
　　然而，她很快发现，虽然韩惊墨的身体已经在药效下起了反应，但是韩惊墨的眼神却比冰锥还寒冷。
　　韩惊墨看着她，说话的声音意外的平和。
　　“白初雪，我不关心你有什么心理挣扎，又有什么伤心故事，我只知道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我想当你决定这么做的时候，也应该做好了事后承受我怒火的准备。”
　　白初雪呼吸一窒。她以为韩惊墨会心疼她的“一片痴心”，将错就错和她成就好事，那么即便被踢出飞跃，她也有能力偿还违约金，后半生也没有后顾之忧，但是现在看来，她好像有点小看这位风流公子了。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第13章 网播资格证（10）
　　“嘭……！！！”
　　就在白初雪举棋不定之际，房门骤然一声巨响，被来人一脚狠狠踹开！
　　傅予疾风骤雨地出现在门口。
　　神情凌厉，目光冰寒。
　　白初雪愣了愣，立刻揪着自己的衣服嚎啕大哭起来。
　　她慌慌张张地向傅予靠去：“傅总，救我，朱星廷他想强迫我……”
　　韩惊墨目瞪口呆。若非他是当事人，真想给白初雪鼓鼓掌。TMD真是个影后。
　　傅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等她走近了，直接一巴掌抽在她脸上，抽得她整个人扑到地毯上去。
　　“还敢在我面前玩弄这点小心机。”傅予怒极反笑。他可是鉴表专家傅魔头，能看不出白初雪这粗劣的演技？
　　“我，我没有……”
　　白初雪惊慌失措地爬起身，傅予扯住她的衣服，一只手就把她丢出房门。
　　“回去，等公司的律师函。”
　　白初雪歇斯底里地朝傅予喊道：“你居然这样对一个女孩子，你是不是男人！你太过分了！”
　　傅予居高临下地盯住她，冷冰冰地说道：“做这种无耻之事前，你又想起自己是个女孩子了吗？如果你不想衣衫不整地被保安架出去，就闭嘴滚蛋。”
　　“嘭”的声，一甩手就关上门。
　　被丢弃在门口的白初雪脸上血色褪尽，她瞪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心里万分的不甘心，衡量再三，终于还是选择闭嘴离开。
　　傅予转过身，盯住床上的韩惊墨。
　　韩惊墨调整呼吸，这会儿稍微恢复了些力气，正挣扎着要坐起来。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傅予的语气和态度，都是冷淡的近乎冷冽。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是他在极力压抑着愤怒焦躁，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恭喜韩惊墨终于成功对抗药效坐起身。真不比一只乌龟翻过身容易。
　　韩惊墨道：“还别说，我正有个问题想问你呢！你刚才是打了白初雪吧？考试系统怎么没有警告你？”之前他每次揍傅予，煞笔系统就在旁边哔哔哔，好像傅予是他亲儿子一样。
　　傅予手压床褥，屈膝爬上床，和韩惊墨面对面。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上挑的桃花眼勾勒着好看的形状。
　　“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保持着这么旺盛的求知欲？”
　　韩惊墨小动物似的，嗅到一丝不太妙的气息。
　　他微微往后仰要躲开傅予喷吐的鼻息，傅予顺势向前，直接就将他压回床上去。
　　他那么努力才坐起身来，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韩惊墨睁大眼睛，正要发出一级警报，便听傅予非常正经地科普道：“并不是所有暴力都被禁止的。比如在刚才的场景中，系统判定白初雪的行为越线了，那么‘傅总’动手就是合理的。”
　　“原来是这样啊。”韩惊墨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
　　好奇宝宝正要继续下一个问题，就感到自己胸口凉凉的。
　　“卧槽，你什么时候脱了我衣服？不对，你居然还能脱我衣服？！”
　　韩惊墨简直比看傅予揍白初雪还震惊。
　　系统呢，还活着吗？能不能出来喘口气？
　　傅予勾起嘴角，笑得邪肆。
　　“啪！”他打了个响指，韩惊墨就发现，粉色的少女房间瞬间变成他那个低调奢华的狗窝。
　　韩惊墨揪住傅予的衣领，悲愤道：“为什么？难道只有你才是妈妈的亲生儿子？”
　　傅予失笑道：“我在过去担任监考员的一年里，曾经协助网警破获了三宗网络犯罪案件，主持过一次内部作弊案锄奸行动，亲手抓获四个贩卖作弊工具的团伙。所以，在一月份颁奖典礼上，督考组格外赋予我五次‘另辟空间’的机会。所谓‘另辟空间’，指的是考试联网状态中，我可以有三小时独立于考试之外，期间所发生的事情完全屏蔽，不计入考场档案，像佛家的芥子空间一样，这里的三小时，对外面只是一秒的变化，不会对正常考试产生任何影响。”
　　韩惊墨已经妒忌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就是外挂啊！还是官方出品，保质保量！
　　“好了，言归正传。”傅予收起傅老师的慈爱耐心，又摆出刚才的大魔王脸，阴沉沉地逼近韩惊墨道，“韩惊墨，你居然主动给别人欺负你的机会，你以为我会轻易原谅你吗？”
　　韩惊墨眉宇一皱，简直气极反笑：“老子TMD需要你原谅？老子……！”
　　没说完的话被掐灭在喉咙，因为傅予隔着裤子，轻轻握住了他。
　　韩惊墨的目光骤然变得深沉，他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傅予轻巧地勾了一下拇指：“你被下药了，我想做你的解药。”
　　“我自己有手。”韩惊墨的语气硬邦邦的。
　　傅予偏头一笑：“不行。”
　　他人在这里，怎么能让韩惊墨用手？他是赶来当摆设的吗？
　　韩惊墨的神情很平静，简直与平时判若两人。他注视着天花板，像穿过虚空看着什么人，淡淡说道：“傅予，我最恨别人强迫我，你可想好了。”
　　……傅予迟疑了。
　　他其实很想对韩惊墨霸王硬上弓，将对方牢牢禁锢在自己身边。可是他从韩惊墨眼中看到强烈的拒绝和厌恶。他以为韩惊墨会像平常那样和他针锋相对，伶牙俐齿地讽刺他挖苦他，在事后揍他一顿然后和他和好，然而韩惊墨却是这样平静。平静的无端叫人害怕。
　　他突然想到，韩惊墨为什么会是鬼魂状态，他在现实中遭遇了什么，使他宁愿“变成别人”，也不想“复活自己”。
　　然而韩惊墨绝口不提他自己的事情，他也不敢冒失追问。
　　他怕失去他。
　　韩惊墨这样骄傲任性的人，若是说不见，说不定，是真的会脱离他离开，另找躯壳栖息。而他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这才是来自韩惊墨的最致命的威胁。
　　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
　　傅予附身轻轻啄了韩惊墨的脸颊一口，满怀歉意道：“小墨，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韩惊墨一攥拳头：“强迫就是强迫，别扯什么喜欢！”
　　傅予暗暗记住了这句话。韩惊墨是不能强迫的。
　　他撩起眼睫——他的睫毛又浓密又卷翘，抬起眼睛就像一场大戏拉开帷幕，莹亮水润的眸光柔情似水，流连在韩惊墨嘴角：“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为你效劳吧，墨哥？”
　　韩惊墨微微怔忪，被他刹那的美貌惊艳了一把。
　　韩惊墨猛地板住脸，恼羞成怒道：“不要脸的臭流氓！离我远点！”靠，差点中了傅魔头的妖术！
　　初始的麻痹效果渐渐减弱，力气重新流回四肢百骸，韩惊墨就要动手让傅予滚蛋，不想麻痹效果过去了，另一股燥热却越发强烈。他眼前一晃，却是烧得脸更红了。
　　他心中暗道不妙，白初雪这药肯定是国产货，后劲这么强！
　　傅予又凑近一点，磁性的声音被压的很低，像刚睡醒似的磁哑撩人。他在韩惊墨耳边柔声哀求道：“求你了，墨哥？”他知道韩惊墨吃软不吃硬。
　　韩惊墨的神情有了松动。身体正在反抗他的意志。
　　傅予从后边抱住他的腰，将脑袋搁他脖颈边：“小墨哥~~”还轻轻吹了口气。
　　“闭嘴！”
　　韩惊墨脸涨得通红，一个翻身把傅予压在身下，恼羞成怒地捂住他的嘴巴道：“闭嘴！不要脸！不许再这样叫我！”
　　傅予果真闭嘴了，却把力气全落实在行动上。他顺势搂住韩惊墨，曲起长腿，慢慢摩挲韩惊墨的腰。
　　韩惊墨深吸一口气，按住他犯上作乱的腿。
　　“……好吧，看在你低声下气恳求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碰你一次。不过今天这件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警告你，出了这个狗屁空间，我就不认这件事，也不许你拿这事往外说，敢乱说我打死你！”
　　傅予双手环住韩惊墨的腰，手中的腰结实柔韧，让他颇有些爱不释手。心里只觉得韩惊墨脸颊上的红晕，是他毕生所见最美的霞光。
　　“遵命！小墨哥，请问你打算享用我哪里？”傅予拉过韩惊墨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笑嘻嘻地问道，也没个正经。
　　韩惊墨像给火烫到似的，猛一下子抽回手，脸涨得更红了，他更粗鲁地摁住傅予乱帮忙的手：“别添乱！我爱用哪里就用哪里，你给我老实点！”
　　傅予于是老实点地躺好了，又忍不住问道：“小墨哥，你力气恢复了吗？”
　　“闭嘴！你太烦了！你闭上眼睛不许看我！”
　　力气其实并不完全恢复，只是身体的燥热已经到达顶点。
　　“对不起，我就是有点紧张，想找你说说话。”
　　“哼！我就一点都不紧张！”
　　“不会紧张的小墨哥给我亲一口呗！”
　　韩惊墨推开他的脸：“滚开，不给亲！”
　　……您的车已经开走了。
　　一时事毕，两人都累得浑身汗湿。
　　面对面喘了一会儿气，傅予侧身对韩惊墨说道：“小墨，我有点痛。”
　　韩惊墨沉默了一下，支肘坐起半边身子，很有经验地说道：“我给你买点止痛药。”
　　“你亲我一口，我就不疼了。”
　　“我可没有这种神力，我还是给你买药吃吧。肠胃药怎么样？还是痔疮药？”
　　傅予哭笑不得：“你这坏小子，也不懂得心疼人。”
　　说着，扣住韩惊墨的脑袋，噘嘴在他汗津津的额头亲了一口。
　　韩惊墨扭了一下脸，不大乐意的样子。
　　这混小子年纪轻轻的，就暗暗地有了一种穿上裤子不认人的苗头，放着不管的话，长大了肯定坏的不得了，不知道要伤了多少痴男怨女的心。幸好现在落到他碗里来。
　　他要为他编织一张最精密，最甜蜜的网，牢牢把他套住，拉着他一起沉沦，绝不会让他轻易跑掉。
　　韩惊墨起身套上裤子，薄被应声滑落，露出傅予光滑的胸腹肌肤，上边布满凌乱的红痕，韩惊墨不记得这是被他抓的，掐的，亲的，还是揉的。空气中充斥着Y靡的气味。总之一切看起来有点惨。
　　这小子体质废材，被这么折腾，肯定很痛。可是他中途都没喊停。
　　韩惊墨拴好皮带，回身看傅予，眼神有些迷茫。
　　他怎么会同意和这烦人的家伙做这种事？
　　他说他喜欢他——喜欢他什么？他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就敢说喜欢，不觉得太过草率了吗？
　　还是对这具皮囊一见钟情？以貌取人就更加可笑了。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和傅予继续做朋友了？还是赶紧绝交了完事？
　　傅予的目光始终像向日葵追逐太阳的轨迹一样追随着韩惊墨。傅予的目光坚定，执著。
　　他似乎在回答韩惊墨的疑问：别做梦了，你以后都丢不开我了。
　　无声的眼神交流宣告结束，傅予忽然坐起身，一探手就把韩惊墨的后脑勺按下来。
　　韩惊墨受惊小鹿似的睁大眼睛，清澈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傅予近在咫尺的面孔。
　　他因为紧张而潮湿的手掌在身后慢慢攥成拳头，手臂肌肉绷出捕食者蓄势待发的弧度。他的目光骤然凌厉起来，紧紧锁住傅予的视线，就像在监视傅予的一举一动，提防着对手突然袭击。
　　两人几乎鼻尖相触，呼吸与共，这对自我领域意识非常强烈的韩小狼崽而言，已经是一段非常可怕的距离了。
　　在这种距离下，他很可能会被对手咬断脖子。
　　他其实一点也不信任傅予。
　　傅予也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紧张，心中无声地喟叹一气，越发心疼怜惜他了。
　　只有一直在丛林法则中求生存的动物，才会有韩惊墨这种应激反应。
　　韩惊墨迫人的警惕目光维持了很久，直到傅予的温情脉脉似乎打动了他。他的视线慢慢软和下去，无声地落在傅予的薄唇上。
　　傅予率先扬起脸吻住了他：“小墨，如果爱情要走满一百步才算圆满，我会走完九十九步，然后耐心等着你迈出那最后一步。”
　　韩惊墨事后回想起这事，思来想去，只能说，真是色令智昏啊。反正他不许任何人再说起这件事情。


第14章 网播资格证（11）
　　飞跃媒体到处装有烟雾感应器，就等着喷老烟枪们一脸水，所以楼道和天台就成了韩惊墨抽烟的唯一去处。
　　朱冰雪垂头丧气地从直播房出来，就见韩惊墨正懒洋洋地靠在楼道口抽烟，抽的到处烟斜雾横，他置身其中，像是腾腾云气幻化的妖物，张扬与野蛮被削弱了，竟罕见地显出一点柔和来。
　　朱冰雪暗暗称奇。
　　韩惊墨也看到了朱冰雪，不知怎么的，他似乎有些惊慌，要走不走，脸憋的通红，像做了坏事被教导主任逮了个正着的不良少年。虽然行为不良，但仍是少年心性，不能像大人一样娴熟地掩饰心思，操控表情。
　　“欧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朱冰雪狐疑道。
　　韩惊墨低着头，很认真地反复地碾着那半截烟：“没有啊，老子只做好事，不做坏事。你当我少先队大队长的名号是白叫的吗？”
　　“你还有这外号？”
　　“出来混的，谁没有几个笔名。”韩惊墨直起身，皱眉道，“怎么了，一脸不高兴？”
　　你这话题转的有点生硬啊。
　　朱冰雪也没刨根问底，她抱住韩惊墨的胳膊诉苦道：“欧巴，我打算退出吃播江湖，回去读书。”
　　赞助商韩惊墨立刻伸出冷酷之手：“那把八千万还给我。”
　　“讨厌啦！”朱冰雪娇嗔道，“人家昨天的体检报告出来了，肥胖症，可能三高~”
　　“哈哈哈！”韩惊墨捧腹大笑，指着朱冰雪没心没肺地调侃道，“小小年纪就三高了啊，人家高三你三高哈哈哈！”
　　“讨厌！”朱冰雪气得狂摇韩惊墨的胳膊，把韩惊墨摇得左右乱晃，“今天是人家最后一次直播了，我一定要创造一次后人无法超越的巅峰战绩，让江湖没有我，却流传着我的传说！”
　　“大妞，你就饶了江湖一命吧！”
　　“走，给我出主意去！”
　　韩惊墨满脸不情愿，实则内心很乐意去捣乱地被朱冰雪拉走了。
　　朱冰雪的直播房，韩惊墨来过不少次，一进门，他立刻抖擞精神，轻车熟路地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朱冰雪早已准备好一桌子丰盛食物。
　　马卡龙，蛋黄酥，葡式蛋挞，榴莲披萨，焦糖布丁，樱花雪媚娘，提拉米苏冰淇淋，岩焗奶酪片，半熟芝士蛋糕，玛格丽特饼干，炭烧奶茶……全部都是甜品。韩惊墨刚运动完，傅予倒是能心安理得地睡一觉，他不行，他饿。
　　现在把他放到这么桌点心小吃面前，就像放狼吃羊，放虎归山，这桌甜点是绝无幸存的道理。
　　朱冰雪刚调整好食物摆放位置，韩惊墨已经不声不响地解决了一盒16枚入马卡龙。
　　韩惊墨推开空盒子，嫌弃道：“这玩意太腻，我吃不了太多，不如包子填肚子。”
　　朱冰雪默默扶住餐桌跪倒：“哥，那你倒是留一口给我……”
　　韩惊墨三两口的又解决了一张9寸披萨：“这个还行。”
　　朱冰雪：一口满满的芝士榴莲，还拉丝呢，怎么会不行？
　　韩惊墨又干掉了一盒奶酪棒，刷拉两下就撕开饼干包装。
　　韩惊墨吃完了四个奥利奥雪媚娘。
　　韩惊墨吃了一个五寸芒果千层糕。
　　韩惊墨一口一个小朋友，看得朱冰雪目不暇接，完全失去了语言。
　　两人都没注意到，旁边的录制屏幕上，偶然刷到韩惊墨的惊艳侧脸的广大网友们，正在呼朋唤友，疯狂屠屏。
　　哪怕韩惊墨只露出侧脸和半边身子，但是那刚毅的轮廓线条，那豪迈狂野的吃法，已经阻止不了颜狗们舔屏的冲动了！
　　“小雪请嘉宾啊！大家快来看，好像请的哪位明星！”
　　“谁能告诉我，这个帅哥是谁！”
　　“这下颚的线条是画上去的吗，老娘TMD能舔半年！”
　　“你们看他桌底下的腿，从旁边参照物看得有188！”
　　“腿玩年系列！”
　　“好想变成小哥哥嘴里那块蛋糕哦！”
　　“那个小玛德琳蛋糕我知道！那么一点指甲盖就要一百来块，我一小块要吃一小时再回味一小时，小哥哥居然一口就吃完了！真壕啊！”
　　“求同款男友！”
　　“求同款小哥哥嘻嘻！”
　　“求抱大腿！”
　　“偶滴妈呀！”朱冰雪才反应过来，她惨叫一声，差点没把韩惊墨吓呛。
　　韩惊墨闷了一杯奶茶压压惊：“白素贞，你终于要现行了吗？”
　　朱冰雪哭着道：“我忘记关摄像头了！”
　　韩惊墨瞥了一眼录制屏幕，无所谓地耸耸肩，边吃边道：“那你就去关呗！”随即又嫌弃被喝光的奶茶道，“这是啥玩意？还不如可乐呢！去，换瓶冰镇雪碧过来！”
　　网友们纷纷狗腿巴结：
　　“小的立刻给您送来！”
　　“陛下请稍等！”
　　“买雪碧附赠一个女朋友可以吗？”
　　“顺便来个男朋友要吗？能抱大腿能暖床那种。”
　　“天啦撸！”朱冰雪再次尖叫起来，“我忘了开美颜！我完了，我的职业生涯彻底结束啦撸！”
　　朱冰雪一下子扑到摄像头前，手忙脚乱地一阵操作。
　　韩惊墨凑近录制屏幕，好奇地研究道：“啊，美颜了会怎么样？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啊？”
　　小伙子压根不知道美颜是啥，还以为能看到什么绝世美貌。
　　他把屏幕当镜子，随手撩了一下头发。
　　网友们瞬间高C。
　　“帅绝人寰！帅裂苍穹！”
　　“人间绝色，鉴定完毕！”
　　“我不服！肯定有整容！”
　　“正脸！是正面刚！怼脸拍！我截屏了！”
　　“这就是我接下来一年的屏保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光顾着舔屏忘截图了，求手快的分享一下！”
　　刚睡醒起来，垫着枕头坐在床上，准备办公的傅予，刚打开笔记本就接到助理米娜的信息：“老板，我刚接到数据部电话，0号房数据异常，实时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三百万还在不断上涨，内部人员正在查证原因。”
　　0号房是特殊直播房，主播是朱冰雪。
　　傅予心中一动，这事会不会跟韩惊墨有关呢？
　　他点击进入房间。
　　果然，他看到韩惊墨正优哉游哉地和朱冰雪坐在一起吃东西，一边大口吃蛋糕吃出一圈白胡子，一边指着屏幕边上的朱冰雪道：“去，把那啥美颜关掉。”
　　“不！我不！”朱冰雪背对着屏幕，看动作她是在用身体保护摄像头。
　　韩惊墨指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道：“瞧瞧你这什么鬼的美颜，老子的硬核下巴都给你整成锥子脸了，这眼睛跟吉娃娃一样，还有这鼻子，都能戳气球了。你平时就这样播啊？恐怖直播？”
　　平时就是这样自欺欺人的朱冰雪哭的说不出话来。
　　傅予看到网友的屠屏：
　　“警告主播不要作妖，立刻服从小哥哥的命令，关闭美颜！”
　　“我们要看原装帅哥！”
　　“我小哥哥盛世美颜，还需要什么美颜！”
　　“主播滚，别挡屏幕！”
　　“啊！这屏幕真香！”
　　傅予盯着被美颜相机美变型的韩惊墨，心里又好笑又心疼。前不久才被他虔诚亲吻过的多漂亮的双眼皮，居然给朱冰雪磨皮都磨没了。
　　再看看网友们的刷屏，傅予不觉间生出一种自己的宝贝被一群野狼环伺觊觎的急迫感。
　　于是傅总忍不住亲自下场开撕。
　　“跪求小哥哥真名！”
　　一行字瞬间刷出来：“傅总的老公。”
　　“小哥哥需要腿部挂件吗？”
　　傅予：“腿部已挂，闲人滚粗。”
　　“楼上那个FY不要太自恋哦！小哥哥是属于大家的！你要是也喜欢他，可以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我们都是小哥哥的后援会！”
　　傅予：“呵呵，不怕告诉你们，我已经独占了他。”
　　“卧槽，这个FY是什么鬼！”
　　……
　　韩惊墨压根没注意到网络上的事情，他吃饱喝足后，便拍拍朱冰雪妹妹的肩膀，对一脸惆怅不舍的朱冰雪道：“养好身体，来日方长。”
　　朱冰雪眼眶红红的，乖巧地点头道：“我听欧巴的。”她可怜巴巴地朝韩惊墨伸出手，“欧巴，抱抱！”
　　韩惊墨嫌弃地骂道：“几岁了还撒娇，也不害臊！”然后张开手，任由朱冰雪跳起来扑进自己怀里。
　　他盯着妹妹的发旋，略有不舍地想道：这个傻妹妹，不知道是考生还是NPC呢，以后恐怕很难有像现在这样相处的日子了。
　　韩惊墨离开了。
　　朱冰雪跟大家告别后，也关闭了直播。
　　她被查出肥胖症，俗称吃出来的富贵病。医生建议她管住嘴迈开腿。所以，今后她恐怕再也没有这种暴饮暴食的好日子了。
　　朱冰雪的心里有点失落和伤感。
　　也许生活周而复始，所谓的改变与突破，就是要我们放弃一些旧的心愿，才能开启一段新的旅程吧。
　　朱冰雪关闭直播下线，傅予也立刻盖上笔记本，起身洗漱好走出房门。
　　屋外阳光灿烂，微风徐徐，远处响起的钟声预示着考试即将结束。他想把握机会，再跟韩惊墨一起面对面吃顿饭。否则下次再想亲近心上人，恐怕又得等好几天。
　　虽然韩惊墨的灵魂与他同为一体，日夜相伴，但是他更享受能够与心上人呼吸交融，指尖相触的日子。
　　所以，虽然腰还有点酸痛，他还是爬了起来。
　　他在楼道拐角捕捉到韩惊墨一掠而过的斑斓衣摆。
　　脚步飞快，像向日葵倾慕着太阳，像蜜蜂迷恋着花蕊，像飞蛾执著着火焰，他朝韩惊墨大跨步走去。
　　远远的，韩惊墨似乎也心有所感。他在钻入食堂之前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过来。
　　傅予笑出一脸孩子气的快乐。
　　他没有朋友，也从未敢向任何人敞开心扉。
　　第一次有一个人，未经他的允许就蛮横无理地闯进他的世界。这个人傲娇毒舌，任性霸道，他的一切，就连小脾气和小心机，都如此真实可爱，足以令世间所有虚伪自惭形秽。
　　不是一见钟情，因为他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敢确定。
　　也不是日久生情，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那么短暂。
　　这种感情实在让人迷惑，不知何起，不知会走向何方。
　　唯有一点是他能够确定的——他想拥有他，独占他！
　　他要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由身到心，全都属于他。
　　韩惊墨看傅予笑得像个傻瓜，正习惯性的要嫌弃一句，忽然就见朝他走来的傅予脸上神情骤变，迅速变成惊恐，脚步蓦然加快。
　　专注看着傅予的韩惊墨没有发现，在他上方的楼顶，一双纤细素白的手正托着一个花盆，越过护栏，无声松开。


第15章 网播资格证（12完）
　　“小心！”
　　在一片惊呼尖叫声中，韩惊墨被傅予一个飞掠，扑抱进怀里。
　　“嘭……！！”
　　从四楼落下的花瓶重重砸落在傅予肩膀上，砸得傅予整个人朝前一冲才缓住。
　　陶瓷咔嚓碎裂成几片，干硬的沙土簌簌落下，灰尘满天。
　　韩惊墨瞳孔一缩，用力抱住身体慢慢下滑的傅予。
　　他摸到一手温热猩红的鲜血。
　　他抬头往上看，只看到一片白雪般，层层叠叠的裙摆轻盈飞过，没有看到犯人大仇得报的得意笑容。
　　叮——叮——叮——
　　叮——叮——
　　叮——
　　代表着考试结束的六声昂扬的长铃响起。
　　本场考试到此结束。
　　“考试结束，请所有考生摘下头盔，在考试椅上静坐五分钟，平复心情。请监考员取下头盔，依次检查学生身体情况，清点答卷是否完整。检查无误后，方可打开考场大门让考生离开……”
　　傅予扯开考试头盔翻坐起身，身上的连接线在他的暴力拉扯下爆豆子似的噼啪断开。他冷着脸打开考生点名表，十指飞快刷过去，他看到白初雪的名字。
　　十三号机器。
　　“啪！”他一把摔下头盔，朝十三号座位走去。
　　像众多考生一样，白初雪刚刚摘下头盔，还没完全平复心情，正坐在考试椅上喘气。
　　忽然发现，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在她头顶。
　　白初雪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就看到“傅总”居高临下，面罩寒霜地俯视着自己。
　　白初雪的小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还没完全从虚拟考试中回过神来，一时竟再次将自己代入吃播白初雪的角色，吓得只敢掉眼泪，嘴唇颤抖不敢说话。
　　“是你？”
　　傅予语气阴森骇人得可怕。
　　白初雪捂着脸哆哆嗦嗦地哭着，不断摇头道：“不，我不是故意的，傅总，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
　　傅予掐住她的脸迫使她仰起头，眼底的阴沉是比黑夜更恐怖的墨色。他低头盯住白初雪的眼睛，那话几乎是一字一句蹦出来：“白初雪，我要杀了你。”
　　这贱人居然敢伤害小墨！
　　配合着他森然语气的，是他慢慢下滑的手掌，五指张开，轻轻巧巧地掐住白初雪的脖子，再慢慢用力收紧，就像拧住一只纤细的小鸡。他要折断她的脖子，眼都不眨一下，他要看着她一点一点窒息死去！
　　“你，你是魔鬼，救命……！”
　　白初雪惊悚得抖如筛糠，原本就大的眼睛更是瞪大到了极致，让人担心她那眼瞳会蹦出眼眶，她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就会被吓昏厥。
　　“傅予！快住手，她会被你掐死的！”
　　独属于韩惊墨的清朗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傅予动作一顿：“小墨？”
　　“没错，是你韩大爷。”韩惊墨道。
　　韩惊墨道：“监考员是不能打考生的，你忘了吗？”这还是傅予告诉他的，怎么他自己倒忘了！
　　虚拟考场里受再重的伤，也不会影响到现实。白初雪是考生，无论她在虚拟考场中做了什么，监考员都不能伤害她。这就好像无论学生在学校做了什么，老师都不能动手，只能交由教育局和家长协商处理一样。一旦动了手，有理也是无理。
　　考试系统会对考生的行为做出公平裁决，白初雪的考试成绩就是她得到的最好报应。
　　傅予怔怔地松开手，徒然地捂住眼睛苦笑道：“是啊，不能伤害考生……”
　　只是看着韩惊墨在面前遭受生命威胁，哪怕他最后关头抢下了他，哪怕他知道一切都是假的，那种害怕失去他的惊慌恐惧，却如此真实。
　　哪怕是假的，他也不能眼看着韩惊墨受伤害。
　　韩惊墨垂下眼睑，轻轻哼声道：“打考生这种事情，至少要出了考场才行啊，笨蛋！”
　　白初雪差点没被傅予掐晕过去，傅予一松开钳制，新鲜空气瞬间涌进缺氧的肺部，她捂着疼痛的脖子瘫软在地，不由一边大口大口地吸气，一边吓得嚎啕大哭：“救命，爸爸妈妈救我，呜呜呜，我要报警……”
　　而傅予扶着额头撑住考试椅，只感到脑子里针扎似的痛，大起大落后骤然放松下来，他眼前恍惚了一下，却是晕倒在地。
　　旁边不知何时早已被考生围得水泄不通，所有考生都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幕，害怕，猜疑，好奇，担心，场面已经有点失控了。
　　警卫队和同楼层两位流动监考员很快赶来维持秩序。
　　好在很多考生都是当时高楼砸物的“目击证人”，都对监考员暴走的心情表示理解，没有过多敌对情绪，纷纷配合考点指挥，有序离开考场。身后议论自然是免不了的。
　　作为违规伤害考生的监考员，在医务室醒来后的“傅予”，当然也被请过去考务组长办公室喝茶。
　　韩惊墨翘腿坐在椅子上，任由考务组长在对面说得吐沫横飞，他只是低头不说话。
　　考务组长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像半截树桩似的皱巴巴，连一对眼袋都耷拉着满腹才华的褶皱。韩惊墨先还捏着鼻子忍着，毕竟他现在用的是傅予的身体，傅予本人还活着，不好害他丢了饭碗，直到他发现15分钟过去了，这糟老头子还没过完演讲家的瘾。
　　“考生做错了事，考试成绩就是他们得到的最大的惩罚。监考员是绝不能伤害考生的，无论考生做了什么。入职的时候不都说的很清楚了吗？考生永远没有错，除了作弊那种。尤其是这种未成年人，不能打，不能骂，我们只能用五颗心，爱心、细心、信心、耐心、恒心去对待他们，要相信一切都能够用心交流，用爱感化！只有不会引导的监考员，没有引导不了的考生……”
　　考务组长苦口婆心，声情并茂。傅予这小子太优秀，从小就没给他留一个发挥的机会。难得逮到一次机会可以教育傅予，考务组长很激动。苦尽甘来了啊！
　　韩惊墨终于不耐烦了。
　　他“啪”的按住两边扶手，狠狠一跺脚就站起身！考务组长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拉开门跑了。来如电去如风，一下子跑了个无影无踪，把考务组长和门外偷偷围观的同事们都惊呆了。
　　老头子做梦都没想到，居然有下属，晚辈，敢在他训话的时候私自离开，简直目无尊长！
　　“这混小子！还有没有考场纪律了！”
　　其他监考员们等考务组长走开走远了，才炸开锅来：
　　“他跑了？”
　　“他真的跑了？”
　　“他当着组长的面跑了！”
　　“我没看错吧？那是傅予没错吧？是那个传说中的傅予是吧？”
　　韩惊墨一路怒气冲冲地往大门走，众多同事都目瞪口呆地目送他离开。
　　“小墨！”
　　“你还活着啊？”
　　“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所以你临阵换人是为了逃避这死老头的说教吗？真聪明啊，我怎么没想到！”韩惊墨懊恼地拍了下脑袋。
　　傅予哑然失笑。他可不是装的。
　　“就知道你小子关键时刻要掉链子，幸好我跑得快，再听下去，我真怕我会打死那死老头！”
　　“他是我二伯。”
　　韩惊墨冷笑：“那真是对不住了，老子管不着！”
　　“小墨，你是为了我才忍着没动手的，是吗？”傅予柔声问道。
　　韩惊墨脚步不停，再次冷笑道：“少TM自作多情，老子是深明大义，自制力过人才没动手！”
　　“小墨，你真好，我真想把你亲亲抱抱举高高，我的小宝贝！”
　　“老子还想把你抛高高，抛出银河系！”
　　“没关系，反正现在我们是一体的。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都一样。”
　　“进了虚拟考场就不是了。”
　　“说起虚拟考场，你之前跟我说你联网时是昏睡状态，为什么骗我？”
　　“是啊老子就是骗了你，怎么样，打我啊？来啊来啊！”
　　……
　　对于傅予的处置很快下来了。
　　白初雪在考场受到惊吓，回去修养了很久，白初雪的家人纠缠不休，坚决认定是监考员的渎职才导致女儿考试没发挥好。好在虚拟考场调出录像证明，傅予并无不规范操作，反倒是白初雪的手段令人侧目。最后双方协商和解，由考点办和傅家分摊赔偿白家一笔钱。
　　监考组勒令傅予在家休息一个月，调整好状态，同时，一周后到考务组接受心理检测。
　　韩惊墨还听说了同场另一个监考员，实习生姜云阳的事。由于“傅予”出此状况，对姜云阳的考核评价只能对比参考考场数据，以考生评价为主。
　　而姜云阳不幸接到了两个考生的投诉。一个是假弟弟真考生姜小峰，投诉姜云阳错误引导导致他发挥失常；另一个是张晓乐，投诉姜云阳考前指导她佩戴考试头盔不规范，导致头盔压断她新作的鼻子。
　　没能成功转正的姜云阳哭得很伤心，感叹自己和傅前辈怎么这么命苦，摊上这一个倒霉考场。
　　“傅前辈”却宠辱不惊，不仅不惊，他还很开心。开心得家也不回父母也不管了，直接放飞自我，在外头吃吃玩玩浪了五天，把钱都花完了才回去蒙头睡大觉。
　　傅家很替独子担心，这种状态对傅予而言是不应该的。
　　傅予的母亲，中教系主任庞女士就不无担心地对丈夫说道：“我们儿子的叛逆期是不是要到了？”
　　傅部长若有所思道：“我觉得可能是早恋了。”
　　庞女士拍了丈夫一下：“嗐！都24岁了，不早了！”
　　考试结束后的第八天，是傅予被要求回归心理咨询室做心理测试的日子。只有通过测试才能继续监考。
　　这天，韩惊墨一觉睡醒，蓦然发现，他被傅予把身体换了回去。他又回到那个黑漆漆的小屋子，只能透过“一扇窗”身不由己地看着外边的精彩世界。
　　怎么又失去身体控制权了？
　　韩惊墨拍桌而起，勃然大怒道：“傅予，你趁我睡着的时候跑去撞头了吗？”
　　傅予正对着浴室镜子揉泡泡刮胡子。这几天韩惊墨为了避开傅家人，天天领着他去外边嗦粉撸串睡酒店，可把他糟蹋的。这时见韩惊墨醒来，他便笑道：“没有啊，可能这事有个时间限制吧，也可能是因为你昨晚喝高了所致。”
　　韩惊墨闷闷不乐道：“王八蛋，今天别跟我说话。”
　　傅予委屈的不行：“为什么啊？我做错什么了？”
　　韩惊墨背过身：“烦！”
　　“小墨？墨墨？小宝贝？”
　　韩惊墨闭上眼睛，果然是一整天一句话都不和傅予说。
　　傅予一整天做什么都不开心。
　　官方的心理测试对傅予而言，不过是走流程。早上做的测试，下午就出了结果。当然是非常健康，对他的评价是“一个乐观豁达的小伙子。”
　　傅予熟知人心，洞察世故，素来只有他操控人心，没有他被测出心里有病的。在这场测试中，他不着痕迹地偷换角色，三言两语就引导着心理医生跟着他节奏走还不自知。如何运用语言工具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他天生就掌握的本事。
　　总算辛苦地熬过了“小墨不跟我说话”的苦日子，翌日一早，傅予还在床上就开心地对韩惊墨说：“小墨，今天咱们出去吃什么好？油条豆浆好吗？油条蓬松酥脆，蘸着甜豆浆吃。”
　　他知道韩惊墨最喜欢吃这些东西，韩惊墨像小孩子一样讨厌吃米饭青菜。
　　韩惊墨爱答不理地回道：“我们土豪最喜欢吃茶叶蛋，茶叶蛋你买不了上当，茶叶蛋你买不了吃亏，茶叶蛋你都买不起，你这个穷B。”
　　可终于跟他说话了！
　　傅予立刻起身洗漱：“我知道西街有一家茶叶蛋特别好吃，待会我们去那吃！”
　　“今天要干嘛？”见傅予难得舍弃西装套上运动服，韩惊墨忍不住问道。
　　傅予温柔笑道：“我准备好好锻炼身体，成为配得上你的好男人。”
　　韩惊墨：“呵呵。”
　　见傅予取了车钥匙就准备出门，韩惊墨不由提醒道：“喂，做什么事情都得先定一个目标吧，否则容易半途而废。”尤其是运动这件事。
　　傅予深以为然地颔首道：“没错，目标我一早就定好了，不只一个，有三个，请长官检验！”
　　“说。”
　　“本人希望经过锻炼达到以下目标：一，保护小墨；二，把小墨亲亲抱抱举高高；三，冰箱对雪糕说，上来，自己冻。雪糕说：上次天一热，软的有点快，这次我要冻久一点。”
　　“卧槽！你脑子里装的什么废料！”
　　“请组织在实践中检验我！”
　　“组织叫你滚！”
　　接下来一个月，傅予基本都在健身房度过。除非韩惊墨要求，否则无论作息还是饮食，他都严格近乎苛刻地要求自己。为此韩惊墨私下倒是对他有点刮目相看了。傅予的确是一个说到做到，并且做事有始有终，坚持到底的人。
　　“终于开工了。”
　　陪着傅予重复了一个月枯燥乏味的锻炼，散漫自由的韩小霸王都开始期待上班了。
　　“是啊，只能下班再锻炼了。对了，今天的监考比较特别呢。”傅予低头把蓝晶袖扣一颗一颗拧好，把袖子绷直。
　　“考什么特别？”
　　“公民年度综合素质测评抽样调查。说它特别是因为，在这场考试中，我既是监考员，也是考生。”


第16章 九人游戏（1）
　　近几年，人们的心理承受能力越来越差。
　　新闻报道上不时可以看到类似新闻：挨骂的想死，挂科的想死，失恋的想死，钱没了想死，被绿的想死，被没收手机的想死，被投诉的想死，没钱买装备的想死，家务劳累的想死，找不到工作的想死。总而言之，压力小的抱怨生活，压力大的冲到马路上砍人，没压力的混吃等死……
　　于是，关于“如何提前预知并阻止公民找死”的法规制定被提上日程。2025年新法规定，每地区每年需对本地区公民采用抽样调查方式，对各行业公民的综合素质及心里承受能力进行检测统计，做到提前预防，有针对性地寻找解决方案，以减少同类社会悲剧的发生。
　　（感觉自己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哈哈~）
　　进入虚拟考场前，傅予突然轻声问韩惊墨：“小墨，你会来找我吗？”
　　这一场他被调查系统抽中，算是近三年第一次，他既是监考员也是考生，所以他会被催眠，忘记自己的身份，也会忘记韩惊墨。
　　傻孩子，做什么白日梦呢！当然不会！
　　韩惊墨诚恳道：“这个啊，我尽量吧，不过你要是换了个模样再改个名字，我不一定能认出你呀。”言外之意就是认不出来别怪我。
　　傅予微微一笑：“那我试试能不能调整外形，无论如何，一定来找我好吗？”
　　“好啊。”韩惊墨大言不惭就应下了。
　　他在心中暗搓搓地奸笑起来。傅予采用原貌原名最好，这样他就能完美避开他哈哈哈~~~
　　傅予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宠溺笑容，戴上头盔。
　　……
　　韩惊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一架私人飞机上。
　　淡淡的云雾从窗口慢慢滑过，金澄澄的太阳半截埋在厚实云层中，乍然看去近在咫尺，坐在窗边仿佛手可摘星辰。向下看，地上的山川成了模型，马路成了蚯蚓，建筑群像孩子的乐高积木，歪歪扭扭地码了一片。
　　韩惊墨在玻璃上看见自己现在的相貌，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丑不美，非常普通，就是黑色地板也不想浪费笔墨去形容他那乏善可陈的五官。
　　这个随机设定真是妙啊！
　　韩惊墨做着眺望美景的动作，实则是在看自己头顶的介绍框。
　　姓名：楚贞
　　身份：私家侦探
　　性格：外冷内热
　　行动：1、为挽回伴侣蛇进的心，接下私人委托，前往落日岛调查施工事故真相；2、你失败了。
　　【注意】：除考生外，任何人不可整合队伍，妨碍考生发挥真实水平。
　　韩惊墨：？？？
　　这失败指的是查案还是他的爱情啊？
　　都提前知道失败了他还折腾个啥啊？
　　还不可以整合队伍，也就是说，他不能当中国队长咯？
　　韩惊墨对这脚本设定表示无语＋郁闷。他回过神来，发现坐在对面的一个青年男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那青年长得非常俊美，美得浓墨重彩，堪称美艳动人。一头金灿柔软的披肩卷发，让他看起来像个贵族王子。就是身上气息偏于阴冷，给人一种不好相与的感觉。
　　看来这青年就是韩惊墨本局的“前伴侣”蛇进了。
　　就听蛇进口吻冷淡地说道：“楚贞，从前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目光敏锐，行动力过人，虽然只是私家侦探，但是富有正义感，常常给我惊喜。可是在一起的这两年，你变得安于现状，满足于物质享乐，你的身上再也没有曾经令我着迷的东西。你要问我为什么变心，这就是原因了。所以，这次答应陪你一起过来，参加这个‘谁是大赢家’的挑战节目，就当是我们的分手旅行吧，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
　　蛇进垂下眼帘，那黑黢黢的瞳眸在光影交迭中覆盖了暗沉的光泽，他看起来似乎有点慵懒，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就连结束一段三年感情的时候，也是满不在乎的神情。
　　蛇进的绝美，没有生机。
　　“啊，那可真是太遗憾了！”韩惊墨差点没用上咏叹调。
　　蛇进看了韩惊墨一眼，又把目光移开了。
　　两人都没说话。
　　韩惊墨转头打量周围，就见飞机上除了两位驾驶员外，包括自己和蛇进在内，总共有9个人，分别为7男2女的组合。
　　这时，一个衣着体面整洁的中年男人率先站起来，笑容爽朗地招呼大家道：“来来来，大家看这里！咱们今天能一起来参加这个百万挑战活动也是缘分一场，接下来我们还要相处好几天，咱们先互相认识一下。就由鄙人开始，我叫刘畅导，是个导游。”
　　“你是导游，那你对这个落日岛了解吗？”一个穿白衬衫牛仔裤，素面朝天的女孩问道，随即又不好意思地补上一句，“我叫杨师师，我是个中学教师。”
　　刘畅导笑道：“没事，落日岛我当然知道。这岛几年前还是个荒岛呢，后来被一个港商承包开发，想建一个富人别墅区，只是没想到刚开始施工就意外不断。什么工人踩空掉下降水井啊，钢筋无缘无故高空砸落啊，开挖机施工时突然基坑塌陷翻下山啊，起重吊装突然坠落啊，总之，虽然没出人命，但是接连闹出这些事情，那港商也迷信风水之说，后来这工程就搁置了，落日岛也就再次荒废下来。直到去年才被另一个富商买下，用来做节目场地，打的就是‘闹鬼’的噱头。”
　　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刘畅导不亏是导游，无论语气还是气氛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就是思维跳脱的韩惊墨都被吸引住了。
　　“那活动说明上要求我们要在这岛生存七天，穿过五重门，那五重门不会就是这个烂尾别墅吧？让我们住鬼屋啊？神经病啊这节目！这落日岛这么邪门，飞机不会飞到半路就受到诅咒爆炸吧！”一个小胖子惨叫道，他原本是抱着游戏机玩得不亦乐乎的。
　　“大熋，世上哪有鬼啊！”杨师师批评了小胖子一句，又对众人道，“这是我以前的学生许大熋，这孩子说话冲，童言无忌哈。”
　　小胖子许大熋翻了个白眼，压根没把这位自己初二时的班主任放在眼里。
　　“我叫赵翔，是个快递员！我喜欢交朋友！”旁边一个身强体壮的青年接口道。他浓眉大眼，相貌粗犷，是个典型的山东大汉身材。
　　韩惊墨看了这个赵翔一眼，觉得这人不太像一个干累活的人，更像一个健身教练。
　　“妹纸，你叫什么呀？”赵翔似乎对旁边的女孩颇有兴趣，介绍完自己后又拿胳膊撞了一下那女孩。
　　那女孩从刚才就沉默地坐在角落，脸上的大□□镜至今没有摘下。看起来非常漂亮骄傲。对于赵翔的“冒犯”，她的脸上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侧身就避开了，还拍了拍刚被对方碰到的手，弄的赵翔有点讪讪。
　　“我是孙小迷。”犹豫了一下后，她还是开口说道。虽然她不乐意跟一群土鳖搭话，但是想到接下来还要一起生活七天，也只能勉为其难接受现实了。
　　“我叫林笑，我今年初一了。”孙小迷旁边那个娃娃脸，相貌稚气可爱，笑起来还勾着梨涡的男孩子举手介绍自己道，“我是为了筹钱给家里才利用假期来参加节目的，这里真的会有鬼吗？”说着，他将担忧的目光投向众人。
　　“鬼怪之说，无稽之谈。”
　　韩惊墨听见自己的“前伴侣”不屑地嗤笑了一句。
　　“咦，你是？”蛇进的颜值力压群雄，立刻引来众人围观。
　　“蛇进。”蛇进说完就直接闭上眼睛，摆出拒绝搭讪的高冷架势。
　　他越这样，其他人就越感兴趣。人们对于美丽的事物天生的多了一点包容心。
　　“我叫庄羽白，西大的数信专业大三生。”一个秀气文弱的青年介绍自己道，说着，将爱慕的目光投向假寐的蛇进，“我和蛇进师兄是同专业的。”
　　韩惊墨扶额，坑爹，原来他本局的设定是绿帽侠。
　　“哥哥，你叫什么呀？”林笑问韩惊墨，同时走过来坐到韩惊墨另一边。小动物般的直觉告诉他，韩惊墨是这群人中最可靠的一个。
　　韩惊墨还没说话，庄羽白就抢道：“他叫楚贞，是个私家侦探！他是我和蛇进师兄的好朋友，虽然他没上完高中，不过他很聪明哦，大家有事都可以问他！”
　　众人脸上表情一时丰富。
　　韩惊墨刚吃过白初雪的亏，吃一堑长一智，这会对这庄羽白的套路算是明白了，这位准又是个小白莲花，话里话外地挤兑他，还想给他招麻烦，切。
　　他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斜睨了庄羽白一眼，冷笑道：“小白脸，我跟你很熟吗，我怎么不知道？”
　　庄羽白一噎。
　　在他记忆中，“楚贞”向来是比较隐忍的，要是蛇进在场，他更要死撑着认了这哑巴亏，所谓的死要面子活受罪，为此没少被他欺负。怎么今天……？难道是知道蛇进和他的事情了？
　　庄羽白可怜巴巴地看向蛇进：“师兄……”
　　“楚贞。”蛇进果然开口了，“小白年纪小，你别跟他计较。”
　　韩惊墨挑起一边眉毛，痞子似的笑道：“年纪小才更要好好教，省的以后不得了。还有，你又是哪位？”
　　蛇进眉头一皱，大概没料到素来顺从的“楚贞”会突然对自己张牙舞爪，针锋相对起来。
　　气氛一时微妙，其他人也都是吃瓜看戏，不愿插手这不知底细的三人关系。
　　“嘭嘭嘭……！！！”
　　飞机骤然一阵激烈颠簸，尖锐的警报声阵阵狂响。
　　“怎么回事？！”赵翔等人惊慌张望，但机身摇晃得厉害，大家都被甩得东倒西歪，谁也站不起来。
　　飞机上响起广播：“请大家不要惊慌！非常抱歉，飞机因故障将进行紧急迫降，请大家做好准备……”
　　韩惊墨发现，飞机在开始放油减轻重量。
　　“出事了，果然出事了！这岛太邪门了！我不要一百万奖金了！我要回家！”许大熋抱着座椅嚎啕大哭起来。
　　“妈的，肯定就是你这小子胡说八道招来的！”刘畅导破口大骂道。
　　“之前不是说准备了降落伞吗？降落伞呢！快跳伞逃命啊！”
　　庄羽白循着指示说明翻开座椅，找到底下的伞包。可是主办方不知是忘了还是怎么的，居然只准备了三个伞包！
　　9个人怎么分？


第17章 九人游戏（2）
　　稀缺的伞包让众人顿时陷入僧多粥少的窘迫境地。
　　先别管为什么只有三个伞包，把东西抢到手才是第一要务！
　　众人纷纷一拥而上去抢夺。庄羽白因为是靠的最近的一个，所以一下子就抢到一个，另外两个被刘畅导和赵翔抢走。这时体型和力量成了绝对优势。
　　“让一个给我们吧！求求你们了！”两个女孩哭求道。
　　庄羽白抢到伞包后立刻跑到蛇进身边，蛇进扶住他的肩膀，下意识地朝韩惊墨看去。
　　“楚贞”为什么没去抢降落伞？
　　韩惊墨一直沉默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切，没有去凑热闹。
　　“我说，你们懂得怎么用这玩意吗？”韩惊墨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打击众人道，“跳伞是一项非常专业的技术，并不是未经过特殊训练的一般人能够瞬间掌握和运用的。”
　　众人看向抢到伞包的赵翔和刘畅导，两人果然手忙脚乱，半天也没折腾明白如何正确使用伞包，简直越乱越急，越急越乱。
　　“那你说怎么办？”
　　包括蛇进和庄羽白，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韩惊墨。
　　韩惊墨越过众人拍拍机窗：“而且，跳伞需要一定的高度，你们看看窗外，现在是什么位置。”
　　“是海！”杨师师趴在窗前，难以置信地惊呼道，“我们要掉海里了吗！？”
　　飞机这时已经稍微稳定下来，不像刚才摇晃的厉害。可是下降感和失重感却越来越强烈，再看越来越近的乌蓝色海面，这飞机竟是要直接冲进海里！
　　机舱门“划拉”一声就滑开了，冰冷的疾风瞬间涌入机舱。所幸高度有限，并未造成太大气压差。广播随之响起来：“请大家做好准备！”
　　“靠，这是要我们自己跳海逃生吗？难怪宣传里强调了游泳一项！”
　　众人有咒骂活动主办方的，也有为自己不幸遭遇悲伤哭泣的，一时可谓人生百态。
　　一只凉冰冰的手攥住韩惊墨，韩惊墨低头，看到林笑泫然欲泣的脸。
　　“对不起，我，我害怕……”林笑说话时，牙齿都在失控般打颤。
　　韩惊墨不大乐意跟陌生人亲近，但看在林笑年纪小的份上，还是勉强地拍拍他的脑袋安慰道：“没事，别怕。”
　　林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韩惊墨抓着椅背不让自己被外边吹进来的强风刮倒，一步一步走到机舱门前，低头向下看。
　　他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准备跳机！”
　　他看到了前方海浪下若隐若现的暗礁，飞机正往那暗礁俯冲下去！距离海面越来越近！
　　前方不远就到海岛线，他可不想死在开局，就算是虚拟考场，这也死得太窝囊了！
　　庄羽白抱住蛇进的手，狂风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他声嘶力竭地朝想向韩惊墨靠近的蛇进喊道：“不行，这根本就是找死！不要信他，他是因为没有降落伞才这样说！大家不要信他！”
　　蛇进有些犹豫了。
　　韩惊墨瞥也不瞥一眼庄羽白，只对其他人说道：“别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妈，谁TM有空照顾SB的心情，爱信不信，不信就死远点！”
　　“你，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粗鲁！没教养！”庄羽白脸都气红了。
　　“楚哥，我信你！”林笑第一个喊道，随即跑到韩惊墨身边，用实际行动支持韩惊墨。
　　韩惊墨点点头：“好。”
　　“妈的！楚哥，兄弟也听你的！”赵翔紧跟着大喝一声，宣布第二个站队。
　　“带上我呀，楚哥！”
　　“楚哥，还有我！”
　　其他几人纷纷喊着聚集到韩惊墨身边，直接就把蛇进和庄羽白晾在一边。
　　蛇进和庄羽白的脸色都变得古怪。他们发现，韩惊墨突然成了这支小队的主心骨。这算怎么回事？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卧槽，驾驶员跑了！”
　　“没人操控飞机了！怎么办！”
　　“废什么话，快跳！”
　　……
　　“嘭嘭嘭……！！！”
　　十分钟后，飞机终于失控，撞上暗礁，爆炸坠海。
　　一声空前绝后的巨响轰然炸开，冲天火光在海面上爆裂开一朵巨大蘑菇云，机身残骸与碎裂礁石四处飞溅，裹着团团燃烧的火苗坠落深海，爆炸的迅疾气流吹刮得周围海域掀起巨浪。
　　死里逃生的人们漂浮在海面上，怔怔地看着这惨烈的一幕。
　　……
　　海岛线就在不远处，所有人都奋力向前游去。
　　天边的火烧云烧得半片天幕都是鲜艳的红色，海面上波光粼粼，就像染满了颜料。
　　等韩惊墨游到落日岛，在沙滩上仰面朝天喘了一小会儿气，其他八个人才陆陆续续赶了上来，在海里游了半个钟头，所有人都累得筋疲力尽。
　　远处的夕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群山群岛沉没，橘黄色的暖光就像一张铺开的薄纱，被上帝之手慢慢收拢。
　　韩惊墨目送着夕阳离开，忽然想到，这飞机失事看起来有点刻意啊。就那三个伞包的环节，一下子就打破了内部的和谐，让无论是故作绅士的，故作高冷的，全部暴露秉性。
　　“现在大家都没有手机，无法跟外界联络，怎么办？”刘畅导担忧道。
　　这次百万挑战属于七天孤岛生存游戏，他们都是验过身确定没带任何通讯物品才被允许登上飞机的。
　　“为什么我们要倒霉遇上这种事情，楚贞，都怪你！要不是你硬拉着蛇进师兄过来，我们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庄羽白越想越气，直接就朝韩惊墨哭骂起来。
　　“你胡说什么，飞机失事怎么能怪楚哥！要不是楚哥，我们刚才说不定就……！”林笑急道。刚才在海里他差点呛水，是旁边的韩惊墨拉了他一把，他心里一直记着。
　　可是庄羽白根本听不进去。蛇进看起来体力不是很好，原本就白皙的脸孔在海水里泡了这么会，更是惨白得吓人，一副气若游丝的状态，把庄羽白心疼的。
　　庄羽白孤立无援，心烦意乱，只能冲罪魁祸首韩惊墨发火。
　　“楚贞，都怪你！你以为自己还能挽回师兄的心吗？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你的责任，你得负责！”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韩惊墨。
　　原来这三个人是这种关系哦~~
　　韩惊墨站起身，目不斜视地走到庄羽白面前，一把拽起庄羽白，将他拖行到海水里，缛住他头发把他整个脑袋摁进水里！
　　系统：“考场重地，禁止暴力！”
　　韩惊墨：呵呵你大爷。
　　“楚贞，你做什么！”
　　庄羽白疯狂挣扎扑腾起来，他想破口大骂，结果却呛了一大口水。
　　“楚贞，快住手！”蛇进脸上勃然变色，可惜他这会身体疲弱，根本没办法阻拦韩小恶霸为非作歹。
　　“谁给你的脸，敢对我大呼小叫？”韩惊墨用力压着庄羽白不让他起身，凉薄的话语中甚至还噙着一丝笑意，“你得对自己有个准确的定位，懂不懂？”
　　冷凌凌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他的态度无比嚣张跋扈，简直目中无人。
　　在场所有人一时竟被他的气势所震慑，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等韩惊墨松开手，庄羽白早就没有反抗的气力。韩惊墨像拖一只死猪一样把他拖到蛇进身边，丢给目瞪口呆的蛇进。
　　“把人看好了，再来招惹老子，直接为民除害。”
　　蛇进愣愣地仰望韩惊墨。他好像有点看不透自己这位“前伴侣”。
　　韩惊墨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掉头回来。
　　庄羽白吓得眼泪都止住了。
　　韩惊墨按倒蛇进，将他身上的皮衣扒下来！
　　无辜的蛇进：“？！”
　　所有人噤若寒蝉，眼睁睁看着他对美青年施暴。
　　别怪他们冷漠，没看到连美青年自己都吓得不敢反抗吗？
　　韩惊墨起身，脱下自己的风衣，一起将两件外套分别丢给孙小迷和杨师师。
　　原来，由于方才坠海，两个女孩的衣服全都湿透，暴露出她们玲珑有致的身材，周围若有似无的异样目光，让两个女孩都很尴尬。
　　尤其是性子骄傲的孙小迷。她的虫合虫莫（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屏啊这个词，hama做错了什么啊）镜不知道掉哪里去了，露出一张清纯动人的脸，把刘畅导和赵翔都看呆了。
　　孙小迷对异性的有色目光向来十分厌恶，这时，一件衣服忽然就朝她劈头盖脸地丢来。她心里对韩惊墨暗暗感激，又暗暗嗔怪韩惊墨不懂怜香惜玉，哪有朝女孩子头上丢衣服的。
　　“谢谢你啊！”比起孙小迷的忸怩，杨师师则比较爽直，接过外套就道谢套上了。
　　“走了。”韩惊墨拍拍身上的沙子，头也不回地对其他人说道。林笑和两个女孩立刻跟上。
　　“去，去哪啊，楚哥？”赵翔和刘畅导稍微犹豫，也赶紧鼓起勇气跟在后边。
　　韩惊墨抬抬下巴示意大家朝前看。
　　就看到西边日落之处大约五百米，赫然矗立着一座毛坯三层楼房。
　　“不会有鬼吧？”许大熋疑神疑鬼的。
　　“你又胡说什么！”杨师师训斥道，“都改革开放了，哪有什么鬼！老师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她心里虽然害怕，还是习惯性地要宣传一下科学主义壮壮胆。
　　许大熋嗤之以鼻：“你是骂我骂顺嘴了吧？告诉你，我已经毕业了，你管不着我！”
　　“你！”杨师师被堵得面红耳赤。
　　在所有人惊慌失措之际，唯有韩惊墨显得格外淡定从容，众人仿佛被他的从容感染，竟然渐渐的也都镇定下来。
　　别墅楼虽然是毛坯房，墙壁窗棂都很粗糙，四处钢筋水管裸露在外，但是里边的生活设备基本都有，桌是桌床是床，还有煤气可以烧水。桌子上还放着几箱新鲜的食物和干净的衣服。显然是主办方一早就准备好的。
　　韩惊墨从二楼下来，对众人道：“楼上有九个房间，门锁都没问题，也没有监控器。”
　　刘畅导在桌子上找到一张纸条，大喊道：“楚哥你看！TMD，原来飞机事故真不是意外！”
　　韩惊墨接过纸条，就见上边写着：“欢迎来到落日岛，经过刚才一个小惊喜，相信大家已经对彼此比较熟悉了。好了，现在继续我们的百万挑战游戏！这里是一号别墅，请大家今晚在此休息一夜，明天日落前抵达二号别墅。千万别企图在夜间外出哦。”
　　“大家看，这是登机时主办方说的，给我们每人都配备一个的功能手表，能够随时确定主人体温心率，还能用来定位和紧急呼救。只不过一旦启用紧急呼救，就代表着自愿放弃比赛。”
　　林笑在旁边柜子找到一个木盒子，也很自然地就交给韩惊墨分配。
　　众人都松了口气：“这主办方真恶劣啊！不过还好，不是真的流落孤岛就好！”
　　“我不想一个人住！”杨师师皱眉道。
　　全场就她和孙小迷是女孩子，两个女孩子很有默契地站到一起。
　　庄羽白也将期待的目光投向蛇进。不过，他发现蛇进看的却是韩惊墨。
　　蛇进的目光有些茫然，他好像是摔坏脑子失了忆，从刚才就一直怔怔地望着韩惊墨。
　　庄羽白心中一痛，眼底闪过一丝嫉恨。


第18章 九人游戏（3）
　　“可是主办方特地准备了九间房还贴了序号，不就是要求我们对号入座吗？私自组合，算不算犯规？”刘畅导担忧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那一百万奖金，要没奖金了他们干嘛千里迢迢跑来吃苦？
　　“反正也没有摄像头，谁知道我们是几人住一间啊？”许大熋满不在乎道。
　　众人没讨论出个结果，不约而同地去看韩惊墨，等待韩惊墨决断。
　　韩惊墨挠挠鬓角，这孩子压根就没把游戏规则和奖金放在心上，不能理解大家的纠结，随口就道：“虽然有九间房，但是纸条上也没说一定要按照序号入住，大家就随意吧。担心违反规则的人就住自己那间序号就好呗。”
　　庄羽白忍不住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因此害得我们丢了奖金，你可要——”
　　“怎么，又要我负责？”韩惊墨似笑非笑，把手指掰得啪啪响。
　　庄羽白立刻闭嘴，躲到蛇进身后。
　　韩惊墨看向在场所有人：“我就是这个意见，你们自己看着办，少来烦我！”
　　众人立刻附和道：“楚哥说的对！”
　　众望所归，刘畅导只能点头妥协：“既然楚哥说了，那就这样吧。”
　　庄羽白简直恨得要搅碎自己的衣摆。
　　最后的结果是孙小迷和杨师师两个女孩一间，其他人各自一间。
　　于是洗漱干净，吃完晚饭，大家折腾了一天，也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韩惊墨躺在床上，忽然听到门口传来轻微响动。他这人五感敏锐，又非常小气，绝不能纵容一只小老鼠彻夜啃他房门，他还要不要睡觉了。
　　“咣当”一把拉开门，他看到一个小小身影抱着枕头蜷缩在他门口。
　　“林笑？”韩惊墨侧身靠在门扉上，凶巴巴地质问道，“你这小子，三根半夜的蹲我门口干嘛？”
　　“楚哥。”林笑乖巧地唤道，抿嘴笑出一对怯怯的梨涡，一对杏核眼亮晶晶的，就像一只小奶狗。
　　看到韩惊墨出现，他似乎又高兴又害怕，站起身说话时，还要把枕头抱在胸口，仿佛那枕头能够给他提供保护似的。
　　他不过就到韩惊墨胸口，说话的时候还要仰起头，韩惊墨背光站着，他被笼罩在一片黑影下，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
　　“我刚才做了噩梦，梦见自己淹死了，我有点害怕，不敢一个人睡……我，我没想打扰你，我就坐在你门口就好，只要知道你在里边，我也安心一点。”
　　林笑今天差点溺水，还是韩惊墨打捞他起来。溺水的恐怖让少年无法释怀。他像只孤零零的小狗一样，渴望蜷缩在主人脚边。哪怕只是听着主人平缓的呼吸，也足够安抚他安然入眠。
　　韩惊墨皱了皱眉：“随便你！”
　　他“啪”的声甩上门，回去睡觉。
　　翌日一早，韩惊墨神清气爽地打开门，一抬腿就感觉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踹到林笑的后背。
　　少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后知后觉地朝韩惊墨露出一个傻气笑容：“楚哥，早啊！”
　　韩惊墨瞪他一眼：“别挡道！”
　　“对，对不起！”林笑赶紧抱着枕头站起来，还弯腰给韩惊墨拍拍裤腿，朝韩惊墨露出一个示好的笑容。
　　韩惊墨不爱搭理小屁孩。他从小就只跟大孩子一起玩。连大孩子都经常被他揍哭，更遑论小孩子了。
　　韩惊墨到客厅的时候，杨师师和孙小迷都起来了，两个女孩自觉主动地担起做饭的重任。过了一小会，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下楼。
　　刘畅导和赵翔一看饭桌，都心生不满。
　　赵翔道：“你们也太偏心了吧！”
　　原来两个女孩虽然准备好大锅饭——把箱子里的面包，鸡蛋和盒装牛奶拿上桌，但是只给韩惊墨一人热了牛奶和面包，旁边还细心准备了一袋纸巾。其他人想吃热的只能靠自己。
　　孙小迷讥诮道：“自己做的什么事，还好意思要求别人。”
　　昨天抢夺伞包的事她可还记着呢。
　　赵翔被驳了脸面，气得要动手打她。但看到韩惊墨正一边嚼着鸡蛋一边老神在在地盯着他，只能强咽下这口气，偃旗息鼓了。
　　其他人倒是都觉得理所当然的，人家报恩嘛。
　　刘畅导对韩惊墨道：“我不能白给你们指路，我给别人当导游一天好几千呢！以后吃饭也得照顾一下我！”
　　孙小迷哼声不语，杨师师心比较软，便点头道：“那好吧。”
　　这时，庄羽白和蛇进也下楼了。
　　一看桌面情景，庄羽白立刻对韩惊墨道：“蛇进师兄胃不好，你忘了吗？”
　　庄羽白的意思就是要韩惊墨将热牛奶让给蛇进。
　　孙小迷和杨师师在旁边一听，登时如临大敌。她们讨好男神，可不是为了让男神和前情人复合！这可要伤了她们一片芳心！
　　蛇进也看向韩惊墨。他的目光缄默平和，也说不上是期待还是什么。
　　韩惊墨往后一靠，却是看也不看蛇进一眼，只对庄羽白说道：“你关心人家就自己动手呗，少TM借花献佛蹭我热度！”
　　两个女孩笑逐颜开。
　　孙小迷柔情万种地凝视韩惊墨道：“楚哥，你还要鸡蛋吗？人家吃不下了，你帮忙吃一下好不好？”
　　“当然可以！”大胃王韩惊墨非常乐于助人。
　　林笑立刻把自己的鸡蛋让给韩惊墨：“我的也给楚哥！”
　　许大熋道：“吃不完可以让给我啊同学们！”
　　没人理他。
　　“以后楚哥的背包就交给我负责！”林笑突然道。
　　孙小迷不甘示弱：“那我承包楚哥的三餐！”
　　杨师师正想开口，林笑已经迅速抢道：“那楚哥的衣服我洗了！”
　　真是一群狗腿子！庄羽白冷哼一声。患难见真情，这下师兄可看清某人的真面目了吧！
　　庄羽白目的达到，便起身给蛇进热牛奶和面包去了。
　　蛇进只是低着头，默默吃自己的早餐。
　　韩惊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吃饭，心里则暗暗着急起来。
　　按这考试系统的套路，傅予那小子应该就在他周围才对。会不会在这群人里边呢？
　　孙小迷对他这么照顾，难道她就是傅予？
　　女装大佬？
　　林笑这样大献殷勤，难道他是傅予？
　　小屁孩？
　　韩惊墨吓得打了个激灵，不敢再往下想。
　　吃完早餐，为了日落前赶到第二重门，大家立刻出发。
　　活动说明里标注，两个别墅区之间距离一千公里。这是直线计算的路程，实际上山路弯弯曲曲，泥泞随处可见，野草灌木，断崖斜坡都在堵路，走起来可远多了。
　　韩惊墨身手灵敏，跋山涉水不在话下，可是队伍体质良莠不齐。基本就是开路的韩惊墨和指路的刘畅导走前面，其他人在后边跟着。韩惊墨顺手捡了一段粗树枝拿在手上。
　　恰好山间白日微风习习，沛阳暖照，空气怡人。走了一段路后，大家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两个女孩比较关心自己走了多少步路，体温心率怎么样，不时要看一下左手腕上的功能手表。
　　毕竟是自己的学生，杨师师一路上还是比较照顾许大熋的。许大熋却不太乐意，小胖子努力想要让“社会我楚哥”刮目相看，始终紧跟在韩惊墨左右。不过，由于肥胖原因，他还是掉队了。
　　韩惊墨另一边则是林笑，迟钝如韩惊墨也能感觉到林笑对自己的崇拜孺幕。
　　中午的时候，大家乘着吃午饭的功夫，找了个湖水堤岸坐下来休息。
　　大家都不想吃冷食，于是韩惊墨挽起裤腿亲自下水，用树杈抓了几条活蹦乱跳的草鱼。他眼疾手快，被他看中的就没有幸免的。做饭的事则交给了林笑和杨师师，其他人则负责捡拾柴火。
　　油盐是没有的，烤好的鱼味道寡淡但鲜甜。登机时不允许携带器具，每人只配备一把短匕首，正好拿来刮鱼鳞。
　　鱼刚烤熟，其他人还眼巴巴的，林笑就已经先下手为强，抢到第一个递给韩惊墨。
　　林笑：“楚哥最辛苦，楚哥先吃！”
　　众人紧紧盯住韩惊墨手中的烤鱼。
　　韩惊墨：“要不就女孩子先吃吧。”
　　孙小迷和杨师师立刻摆手道：“不用！楚哥最辛苦，楚哥先吃！”
　　其他人：卧槽这群马屁精！
　　庄羽白对蛇进小声道：“他是怕女孩子吃得慢，拖他后腿吧。”
　　蛇进淡淡道：“小白，本来楚贞也没义务照顾其他人。吃吧，我们也不能拖队伍后腿。”
　　庄羽白咬住嘴唇不说话。
　　傍晚的时候，一群人走到一处峡谷。二号别墅的尖塔楼顶已经仰头可见，再往上攀爬一小段路就到了。众人不由松了口气。
　　许大熋“心宽体胖”，早就累得汗流浃背，两条腿跟灌铅似的沉重，他扶着树干上气不接下气道：“休息一下，我走不动了！”
　　“不行，天快黑了，必须抓紧时间走，主办方说了，天黑不要外出。”杨师师道。
　　许大熋不耐烦道：“你烦不烦啊杨老师！这难道还能蹦出个鬼来？就算有，那也是主办方安排的节目！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老子有《未成年人保护法》！”
　　为了休息，许大熋这会连鬼都不怕了。
　　韩惊墨等人已经走到前边，不知道后边怎么突然停下来了，便回身喊他们快走。
　　“没事，我们休息一下，你们先走！”许大熋回了韩惊墨一声，又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瞪着杨师师道，“杨老师，你要真关心我，你就背我啊！”
　　杨师师急得跺脚：“你这孩子，平时叫你好好锻炼又不听……！”
　　许大熋少说也得两百斤，她怎么背得动。
　　“反正我不走！”许大熋不耐烦道。随便杨师师怎么说，他都坚定休息。
　　被安排殿后的赵翔也上前说道：“是啊，杨老师，也不差这几步路，要不你们稍等，我去尿尿？”说着，还笑嘻嘻地朝杨师师眨眼。
　　“我也去！”许大熋追上赵翔，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
　　杨师师只能涨红了脸生闷气。
　　这边，韩惊墨已经成功抵达第二号别墅。
　　二号别墅的框架铺得很大，后边还带着一个小庭院，不过已经荒废。韩惊墨在周围绕了一圈，没什么发现。他的行动任务里有调查事故真相一项，可是他本身并不是真的侦探，可真是愁死他了。
　　等他从庭院出来，已经鸟枪换大炮，手里的树枝变成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韩惊墨挥舞了几下，感觉很趁手。
　　“楚哥好厉害啊！”林笑在旁边鼓掌道。等韩惊墨停下来，他就上前摸摸那钢筋，又摸摸韩惊墨的胳膊，满眼都是仰慕崇拜的小星星。
　　韩惊墨还是少年心性，闻言便不无得意地谦虚道：“还行吧！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孙小迷和刘畅导也有点跃跃欲试想凑上去，但是两人各有顾虑，也就笑笑看着。
　　蛇进也看得目不转睛，只是他还是一脸纠结又茫然的模样。
　　韩惊墨的舞刀弄棒却把庄羽白看得心惊肉跳。他看了看蛇进，心里冒出一个新计划。
　　就在这时，后边突然响起几声惨叫！
　　“救命啊！有狼！”


第19章 九人游戏（4）
　　“狼来啦！快跑啊！”
　　韩惊墨等人回头一看，就见赵翔和杨师师惊叫着，争先恐后地朝他们半爬半滚地跑来，脸上尽是惶然惊恐！
　　身后杂草晃动，一下子冲出一只灰黑色的野狼！
　　“嗷呜……！”
　　那灰狼从头到尾足有成年人大，眼神凶狠，面目狰狞，扑杀速度非常快。
　　带着腥臭味的獠牙近在咫尺，差点没把赵翔和杨师师吓个魂飞魄散。
　　韩惊墨握紧钢筋，眼神凌厉！
　　“是狼！快跑！”
　　孙小迷等人吓得差点没跳起来，几人争先恐后往身后别墅跑。
　　一进别墅，庄羽白“咔嚓”一声就反锁上门。
　　孙小迷左右张望，急道：“楚哥呢？楚哥还在外边呢！不能锁！”
　　蛇进也想去开门。
　　刘畅导立刻挡住大门：“不行，万一把狼引进来怎么办！”
　　“刘畅导！你让开！让楚哥进来！”
　　孙小迷急得面红耳赤，她冲上去拍打挡门的刘畅导，想把刘畅导赶开，但是刘畅导身强体壮犹如铜墙铁壁，根本不是她一个娇气女孩子能撼动的。
　　“滚开！”刘畅导也气急，粗暴地将孙小迷一把推撞到桌子上，“等会老子再收拾你！”
　　庄羽白哭着扑进蛇进怀里：“师兄，师兄我好害怕……”
　　蛇进皱起眉宇，突然痛苦地捂住额头，蹲下身。
　　“师兄，你怎么了？”庄羽白惊呼道。
　　蛇进痛苦地闭紧眼睛：“我不知道……”
　　他似乎隐隐约约想起了点什么，仔细去想，又什么都捕捉不住。
　　野狼距离越来越近，赵翔和杨师师本来都绝望了，没想到跑到山头，还有个韩惊墨站在那里，两人登时如蒙大赦，有“楚哥”在就好了！有人在自己后边，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
　　两人越过韩惊墨就往别墅跑去，结果跑到门口，才发现别墅被反锁。
　　“开门！求求你们开门啊！”
　　“混蛋！你们不能这么自私！”
　　两人又哭又骂，不断捶打门扉，又不时心惊胆战地回头看野狼追上了没有。
　　令他们惊讶的是，“楚贞”居然还站在那里没有跑？！
　　韩惊墨一动不动，等那野狼一个纵身飞扑过来，他才终于动了。
　　一个纵步上前，他像投掷长标似的，直接将手中的钢筋笔直飞掷过去！
　　“咻！”钢筋在空中划出一道破空声！
　　野狼嗅到危险，一个旋身避开，钢筋掼入后边泥地！
　　那钢筋本来就是用来声东击西的，趁着野狼转头，韩惊墨一跃而起，扯住它的长尾巴。
　　野狼前爪扒地，不断朝后猛蹿乱咬，刨土前冲又突然调转半个身子朝后扑来，几次都被韩惊墨险而又险地避过。
　　突然见他一个侧身抬腿，那狼尾骨一声脆响，竟是被硬生生掰断！
　　野狼惨叫一声，发狂地向后扑咬，要去看自己的尾巴。
　　“楚哥，接着！”
　　韩惊墨抬头，就见一根钢筋朝自己丢来，却是林笑绕到后边草丛捡起的刚才那根。
　　韩惊墨抬手接住钢筋，等野狼再绕过头时，往野狼眼睛狠狠扎去！
　　“嗷呜——！”
　　这一击又准又狠，铁入血肉，一股腥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野狼哀嚎一声，狼爪死抓硬踹，不断甩头。韩惊墨猝不及防被溅了一脸一身的血。
　　他想拔回钢筋，却差点被两排锯齿咔嚓咬断手腕。只能松开手往后跳开。
　　他的心脏急促跳了一下。
　　现在他没有趁手的武器，有点麻烦。
　　野狼怨毒地盯住韩惊墨，绿莹莹的眼睛里却透出人类般审时度势的智慧之光，绕着韩惊墨慢慢走圈。
　　就在这时，后方草丛中的林笑突然无声站起，他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的功能表，对着野狼按下。
　　野狼霎时像受了什么惊吓，蹬蹬急退几步，如临大敌。
　　它一个掉头冲进草丛，跑掉了。
　　韩惊墨还以为野狼玩什么引君入瓮，调虎离山的高端计谋，屏息凝神等了片刻，才确定是自己想多了。
　　他热腾腾的孜然狼腿居然就这样跑了？
　　林笑“扑通”一声摔坐到地上。
　　韩惊墨回头看他。
　　林笑讪讪地笑了一下：“我，我腿软……”
　　韩惊墨蹲下去，摸摸他冷汗津津的后脑勺，笑道：“小鬼，胆子还挺大的嘛！”
　　林笑抱住韩惊墨，可怜巴巴道：“楚哥，我害怕极了……”
　　系统狼：我当时也害怕极了。真的。
　　……
　　韩惊墨和林笑停在别墅门前。
　　别墅门扉始终紧闭，里头静悄悄的没动静。
　　赵翔和杨师师作为目击证人，亲眼目睹韩惊墨与狼搏斗并把狼赶跑，心里对韩惊墨是又敬畏又害怕。一看韩惊墨过来，两人立刻退到一边，不敢说话。
　　“小胖子呢？”韩惊墨没看到许大熋赶上来，心里有种不好预感。
　　杨师师和赵翔对视一眼，杨师师道：“大熋说要和赵翔一起去上厕所，我就在一边等着，赵翔突然跑过来说有狼……我没看到大熋……”说这话的时候，杨师师不由低声哭泣起来。她心里也知道许大熋大概遭遇不测了。
　　韩惊墨看向赵翔。
　　赵翔道：“我听到狼叫声就跑了，也没注意周围……”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躲闪，神色惊慌，手心都在冒汗，明显是心虚了。
　　韩惊墨看他这神情就知道事情不简单，正要让他带路到刚才那地方找找许大熋，手腕上的功能表突然传来嘀嘀两声。
　　是主办方发来的信息：“许大熋确认退出游戏，由专车接送，傍晚17点整离开落日岛比赛区。”
　　其他人也同时接到消息。
　　杨师师松了口气，她就担心许大熋丧命狼口，那她可要愧疚一辈子。
　　赵翔也如释重负，笑道：“人没事就好嘛，这样咱们也少了一个分奖金的，不是很好嘛！”
　　韩惊墨冷冰冰地看了赵翔一眼，直看得他脸色僵硬，笑不出来。
　　“开门！”泄恨似的，赵翔举手朝门扉猛烈拍去。
　　没人开门。
　　“让开。”
　　韩惊墨退后一步，提膝抬腿，蓄足力道，朝大门狠狠踹去！
　　“嘭……！”
　　脆弱的木门应声破裂！
　　屋里的人吓得全体起立！
　　就见韩惊墨浑身是血地出现在门口，眼神比冰锥还冷酷，比野狼还凶残，这家伙还手握“凶器”，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入室行凶，寻仇惹事的凶徒。
　　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狼呢？走了吗？”刘畅导小心张望着门外问道。
　　“楚哥，你，你没事吧？”孙小迷怯生生地望着韩惊墨，心脏砰砰狂跳。她想去查看韩惊墨伤势，又为自己刚才没坚持给韩惊墨开门而愧疚，现在也没有立场去关心人家。
　　孙小迷是个自尊心非常强烈的女孩，哪怕这件事不是她的错，她心里也无法释怀。
　　庄羽白则紧张地抓着蛇进的手，蛇进方才头疼难忍，已经昏睡过去，现在他只能自己面对韩惊墨的“报复”。
　　韩惊墨看了蛇进一眼，心里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蛇进给他的感觉很是熟悉。
　　身体又这么废材……不会是傅予吧？
　　“你们真是太自私了！自己跑也就跑了，居然还把门锁起来，有你们这样的队友吗！”赵翔怒不可遏地指责刘畅导等人。
　　刘畅导不服气道：“我们也是着急，这人之常情嘛！还不是你们把狼引过来，这能怪谁！”
　　“都怪庄羽白，是他锁的门，我也没有办法……”
　　“是，是我锁的门，可是我一个人难道还能拦着你们两个出去？”
　　双方一时吵得不可开交。
　　韩惊墨拖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林笑赶紧从背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给他。
　　韩惊墨灌了一口，等清凉的泉水稍微消□□内的燥气，才将所有人一个一个看过去，慢悠悠地开口道：“明天开始，分队，我和林笑一组，其他人自己看着办。”
　　众人面面相觑，都心急如焚。这才几天，队伍就分崩离析了，接下来的路程怎么办？楚贞可是队伍的最强战斗力！
　　杨师师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她焦急地拉住韩惊墨：“楚哥，他们是错了，可毕竟大家相识一场，念在他们也是初犯，要不就算了，大家好好相处……”
　　庄羽白也硬着头皮附和道：“对呀，能者多劳嘛，这里你最厉害，就辛苦你多承担一点喽！”
　　林笑十分气愤道：“你们真是不可理喻！能者就活该倒霉吗？能者多劳只是懒者推卸责任的借口！能者多劳的前提是能者多得！下一次再遇到危险，你们肯定又会抛下我们！”
　　杨师师急道：“你这孩子乱说什么，队伍是需要磨合的，一开始有矛盾是很正常的。楚哥，你艺高人胆大没错，但是我也知道，你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你是无法硬着心肠，眼睁睁看着大家遇险不管的对不对？再说就是分开走，目标一样，也是走的一条路，大家互相照应一下不好吗？做人应该心胸开阔，不要……”
　　韩惊墨叹了口气：“杨老师想当老好人就当吧，我心胸不开阔，别带我。”
　　他都不搭理其他人，说完便丢下面面相觑的众人，起身往楼上走。林笑赶紧提起背包跟上。
　　杨师师讪讪地收回手，和众人一起目送两人离开。
　　夜幕低垂。
　　“咯吱，咯吱。”
　　韩惊墨在黑漆漆的被窝里睁开眼睛。
　　那只小老鼠又来啃门了，烦！
　　他起身拉开房门，果然就见林笑抱着被褥枕头跪坐在地上，正在他门口铺床。
　　看见他出现，小孩吓得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对，对不起，楚哥，我刚才做噩梦，梦见我被大野狼吃掉了……”
　　真惨啊，做个梦而已，又是淹死，又是被狼吃掉，明儿还不知道得梦见什么死法，这小鬼还能更惨一点吗？
　　韩惊墨把他提溜进屋，丢在床上。
　　林笑抱着枕头傻乎乎地看着韩惊墨。
　　楚哥终于要揍他一顿了吗？
　　韩惊墨在另一边躺下，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赏赐你睡一晚朕的龙床。”
　　“哇！”
　　小孩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他丢开枕头，像一条鱼似的一下溜进被窝去，紧紧靠在韩惊墨手臂边，激动得脸都红扑扑的，“楚哥，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这臭小鬼总想往他被窝钻，不会是傅予吧？韩惊墨暗自猜测着。
　　他闭着眼睛，伸手按住林笑的脑袋，把林笑凑过来的脸推远一点，语气不耐道：“别贴着我，赶紧闭嘴睡觉，敢打扰我就把你从窗口丢出去喂野狼！”
　　还有毛猪，山鸡，野兔……真香啊。
　　林笑吓得两手捂住嘴巴。果然不敢再说话。不过，他倒是偷偷把韩惊墨抱得更紧了。


第20章 九人游戏（5）
　　翌日，韩惊墨和林笑一起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孙小迷和杨师师已经把什么都准备好了，所有人的牛奶面包都是热好的。
　　只是这次饭桌上气氛不再那么融洽。
　　这个队伍很明显已经分裂成两个小团队。
　　一边是韩惊墨和林笑，还有不受待见的赵翔和杨师师，另一边则是蛇进，庄羽白，刘畅导和孙小迷。
　　孙小迷很想到韩惊墨身边去，可她性子骄傲，韩惊墨没招呼她，她也就默认自己被嫌弃出局，自暴自弃地把自己归类到背叛者队伍中。
　　众人默默吃完早饭后，便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看起来也不是很难的挑战嘛。”刘畅导边整理背包，边跟赵翔搭话道。
　　赵翔爱答不理地道：“的确，按照这两天来看，别墅里挺安全的，还都准备了食物和生活用品，唯一的挑战就是爬山，倒霉一点的也就遇上一两只野兽而已，跑快一点就好了。你就跑的很快！”
　　刘畅导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虽然容易，但是这里有八个人，一百万奖金分摊下来，每个人能拿到的也不多啊。”
　　赵翔眼睛一闪：“你想说什么？”
　　刘畅导给赵翔打了个眼色，两人避人耳目，走到一边说话。
　　山间早晨凉风习习，草木葳蕤。
　　今天的这一段路程很平静，山林鸟语花香，大家仿佛都忘记昨日的狼袭，开始三三两两地聊起天来。
　　队伍的确分成了两队，但就像昨天杨师师说的，目标一致，路线相同，其实分开了也是走在一条路上。韩惊墨和林笑，赵翔走在前面，其他人则隔着一小段路跟在后边。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紧跟着韩惊墨身边走，不肯再落单。
　　孙小迷握紧匕首，小声问刘畅导道：“你确定这样跟在楚哥旁边，遇到危险他能拉咱们一把？”
　　刘畅导压低声音回道：“就是他不肯搭把手，咱们挤一起，难道能单倒霉咱们只幸免他？”
　　中午的时候，还是抓鱼啃面包。韩惊墨等人已经各自下了小溪，林笑站在淙淙溪水前，一眼扫过去，脸上现出一点惊怕：“楚哥，我怕水。”
　　韩惊墨知道他差点溺水，估计对水有了心理阴影，便摆摆手不以为意道：“行，你滚吧。”
　　“那我去摘些果子过来，路上可以给你解渴！”林笑高兴地应了，拔腿就往林子里跑去。
　　他沿着铺满针叶的草*径往前走，左右张望着认真寻找。
　　他的‘果子’在哪里呢？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
　　恰好庄羽白也在寻觅果树，林笑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朝前走到一处灌木丛后，开始捡拾树枝。
　　庄羽白也发现了他，不太高兴道：“小屁孩，你有看到果子吗？”
　　“你把我们锁在外边，我，我不想和你说话。”林笑脸上现出为难又害怕的神情。
　　庄羽白看他这模样，显然是知道哪里有野果但是不肯告诉他，顿时火冒三丈。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随即浮现出温和慈爱的笑容：“林笑，昨天的事白哥哥和你道歉。你看，你一个人也摘不完一棵果树，而且高处的你摘不到，白哥哥可以帮忙摘呀，咱们两个人动作更快！”
　　林笑被说服了，颔首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好吧。”
　　庄羽白得意一笑。
　　臭小鬼，老是和楚贞一个鼻孔出气，队伍中最没用的就是你了！看你白哥哥待会怎么整治你！
　　林笑好像浑然不知他的险恶用心似的，只是垂下浓秀的睫毛，笑得腼腆。
　　小溪那边，韩惊墨和赵翔已经抓好鱼，正在做清洁工作。照旧只能穿了树枝吃烧烤。刘畅导那边也抓了两条，五个人吃两条小鲫鱼，就有些捉襟见肘的尴尬。
　　韩惊墨等了一会，才见林笑用衣服裹着几个野果，从林子里跑过来。
　　“楚哥，你看，我摘了好多野果！”
　　林笑把野果放在地上，给韩惊墨和赵翔分了。又挑挑拣拣一个最端正最红熟的递给韩惊墨：“我都在水边洗干净了！”
　　韩惊墨接过那果子，又去翻看自己面前的其他果子，不解道：“怎么都被咬了一口？”
　　林笑不好意思道：“不是咬的，是用手掰的。我怕有毒，就每个先试了一下。”
　　韩惊墨顿了一下，问道：“要是有毒呢？”
　　林笑挠挠头，腼腆地笑道：“我没回来，楚哥一定会去找我的。”
　　赵翔抓着一个野果不满道：“我的呢，你怎么不帮我的也咬一口试试？要是有毒怎么办？”
　　韩惊墨笑道：“那你就死了呗。”
　　“喂！”
　　赵翔正要反唇相讥，突然，手腕上的功能表传来嘀嘀两声。
　　主办方发来的信息：“庄羽白确认退出游戏，由专车接送，中午12点整离开落日岛比赛区。”
　　其他人也同时收到消息。
　　蛇进站起身，皱着眉头就往庄羽白方才摘野果的地方大步走去。其他人迟疑了一下后也跟着过去。
　　沿着针叶树往前走，可以看到几颗高大的果树，果树不远处又是一片湖水。
　　韩惊墨走过去看，就见那湖水非常蔚蓝而深不见底，水流湍急，从高山一路流经此处形成湖泊，又匆匆往前冲去，从千丈山崖坠落下去，冲刷出一道五彩斑斓的瀑布，在山脚下又形成一片白沫翻滚的巨大湖泊。
　　蛇进不解道：“他怎么会什么都没说就退出活动？”他在韩惊墨身边找到林笑，“你们刚才是一起摘野果的？”
　　林笑怯怯道：“是一起在这里摘的，但是我摘完就走了。”
　　旁边的赵翔冷嘲热讽道：“要说是林笑动手伤害庄羽白，我是不信的。要说庄羽白是为了救林笑受伤，我就更不信了！”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刘畅导越众而出，大声嚷嚷道，“庄羽白可能是爬树时候摔了，水流这么大声，可能是喊了没人听到，他忍不了痛，就申请退出游戏呗！又不是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里最高兴的大概就是刘畅导了，故作深沉的推理也掩盖不住他语气里的兴奋。
　　说真的，要不是“楚贞”一直和他们在一起，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楚贞”趁机干掉情敌，想要独占蛇进了。若说是林笑……这小子细胳膊小腿儿的，连鱼都抓不住，能抓个高他一头的成年人？
　　不论如何，总算又少了一个分奖金的，真开心哈哈哈！
　　这理由说服了大部分人，就连蛇进都没再追究。只是他心里信了没有，就没人知道了。
　　既然庄羽白是被主办方接走而不是失踪，大家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各自心里提醒自己，在深山野林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为了一百万奖金！
　　天黑之前，剩下的人总算有惊无险地抵达别墅。
　　“不是吧，吃的呢？”
　　主办方居然没有准备食物给他们！？
　　大概太习惯进门就看到食物和生活物品了，所有人包括韩惊墨，都没有节约储存前一天物资的习惯。骤然发现桌上空空，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靠，这是故意的吧！主办方这个傻X！”赵翔破口大骂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
　　“出去摘野果？”
　　“天都黑了，要是遇到狼怎么办？”
　　这群人没讨论出个结果来，又纷纷去看韩惊墨。
　　韩惊墨坐在灰扑扑的木椅上，翘起二郎腿。
　　“七个人，分三个组，孙小姐和杨老师一组，留下来负责后勤，其他人一组，过来的时候不是有几棵果树吗，去摘几个过来，不过只能在别墅周围活动，走太远要出了事，我可赶不上救人。”
　　刘畅导颔首道：“好，我知道一些野外瓜果，不会摘到毒果子的，大家放心。”
　　“楚哥，那你呢？”孙小迷问道。
　　韩惊墨竖起拇指倒指自己：“我跟我自己一组。”
　　林笑跳起来：“我跟楚哥一组！”
　　韩惊墨嫌弃道：“你能顶啥用，当诱饵吗？”
　　林笑道：“我知道你担心晚上不安全，才留我当后勤，可是我只想和你一起行动！”
　　韩惊墨撇开脸：“谁关心你啊！我是怕你连累我！”
　　蛇进也站起来：“我也跟你一起去。”
　　韩惊墨摆摆手：“不需要累赘。”
　　众人对这分配没再发表异议，趁着时间还不算太晚，赶紧分工合作，行动起来。
　　韩惊墨出门前，特地在院子里找啊找，总算给他淘出来一根木棍，他打高尔夫似的一路连挥了好几下。
　　一回头，就看到蛇进和林笑都在门口等着他。
　　韩小霸王眉头大皱。他孑然一身潇洒惯了，不喜欢拖家带口。
　　一看韩惊墨出来，林笑立刻挥手喊道：“楚哥，这里！我准备好了！”说着还挥了挥手上的钢条，也不知道在哪挖的。
　　韩惊墨翻了个白眼，上前踹了他一脚，踹得他一个趔趄：“小屁孩滚一边去！”
　　林笑抱住他的腰，小孩子很固执地喊道：“不！我不要离开你！要是有野兽，你就把我丢过去挡一下也好！”
　　韩惊墨哼声道：“那你的钢条和我的木棍换一下。”
　　林笑赶紧开开心心地跟他换了。
　　蛇进在旁边默不作声。
　　韩惊墨也不搭理他，径自和林笑往林子走去。
　　蛇进默默地跟上来。
　　夜晚的山林气温很低，林叶窸窣，草木晃动，韩惊墨握着钢条站在草地上，凝神细听周围动静。
　　林笑和韩惊墨背靠背站着，也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观察周围。
　　直到这时，蛇进才开口道：“楚贞，过去的感情，你真的能够全都放下吗？”
　　“能。”韩惊墨回答得十分干脆。他又没被系统催眠，对蛇进哪有感情？
　　“真的吗？”蛇进看向韩惊墨坚毅的侧脸，眼神有些落寞和伤感。
　　韩惊墨道：“嗯，我早已治好了我的瞎眼。你要是有需要，我把医生介绍给你。”
　　说话间，他毫无预兆地一步向前，猛地将手中钢条向草丛投掷过去！
　　“……叽！”
　　同时响起来的还有系统的警告：“请保护野生动物！”
　　韩惊墨嘿然一笑，好，这波操作稳了！
　　林笑跑过去拔起钢条一看，就见上边扎穿了一只灰兔子，一击毙命，兔子连腿都没蹬。不由眉开眼笑道：“楚哥好厉害！”
　　蛇进走到韩惊墨身边，漂亮的桃花眼深深凝视着韩惊墨，他痛苦道：“楚贞，你知道吗，我这几天一直很痛苦。看到庄羽白退出游戏的时候，我甚至还很庆幸！我居然一点都不为他担心！虽然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庄羽白是我喜欢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意志却很抗拒，我真的很混乱，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一直在寻找着什么……”
　　说着说着，他的目光又散了，像山间雾气般，丝丝缕缕地渺茫扩散了，不成形状。
　　韩惊墨微微诧异。
　　他听说过一些意志力强大的考生，可能会对考试系统的催眠产生抵抗情绪。要是考试中途突然清醒过来，那可就麻烦了！
　　系统这废物！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你韩大爷！


第21章 九人游戏（6）
　　不能让蛇进知道这里是虚拟考场！
　　蛇进紧紧攥住韩惊墨的手，目光忽而坚定忽而迷茫，不断重复道：“不是庄羽白，我不认识什么庄羽白，楚贞又是谁，我也不认识楚贞……”
　　“可不能让这小子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韩惊墨暗暗思忖。“看来又到了大爷的表演时间了！”
　　韩惊墨反手握住蛇进，因为太过用力，连蛇进都吓得一时忘了说话。
　　韩惊墨深情款款注视蛇进：“蛇进，阿进！都到这时候了，你还看不清自己的心吗！你不能再逃避自己的感情了！”
　　蛇进错愕地张大嘴：“所以我只是在逃避吗？”
　　韩惊墨点点头：“是啊，阿进，毕竟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相处的日子，点点滴滴，怎么能轻易被世俗打败呢！”
　　“嚓！”
　　林笑低着头，把血淋淋的钢条整个拔起。
　　一条青斑蛇从阴暗泥土中幽幽钻出来。
　　林笑面无表情地盯着它朝自己脚边游来。
　　蛇进抱住韩惊墨，他在韩惊墨的气息中感到一种久违的，熟悉的安心感，这奇异的感觉让他眷念难忘。
　　他神情挣扎道：“不对，我不是在逃避，我是对你……”
　　“你就是在逃避啊！我知道你心里还爱着我，可是我跟你已经不可能了，你还是回到庄羽白身边去吧！比起我，他家有好几百万存款，他更能让你幸福啊！”
　　韩监考员非常尽责地憋出一滴眼泪，就是克数不足怎么也掉不出来，只能短暂地停留在眼眶里摇曳闪动。他说着说着，自己都感动了，居然反手抱住蛇进，和蛇进生离死别起来，这一对咋一看真是非常痴情感人了。
　　“嚓！”
　　林笑一钢条扎在那青斑蛇七寸上，钢条穿过血肉，扎进泥土。
　　林笑泰然自若地拔出钢条。
　　回到别墅的时候，韩惊墨带回了一只兔子和一条蛇。刘畅导几个则摘了十几个半青不熟的野果。东西比较难处理，除了两个女孩，林笑也主动加入后勤部。
　　“楚贞，这个给你。”
　　饭菜还没全部摆上来，杨师师就先舀了一碗热汤，端到韩惊墨面前。汤水泛白浓郁，味道鲜甜诱人，是最好的头汤。
　　韩惊墨抬眼看她。
　　杨师师脸色微赧：“我为我之前的事情道歉，没有别的意思。”
　　“行。”
　　韩惊墨端起那碗汤，正要凑到嘴边，林笑忽然从旁边冒出来，把那汤一把抢走，按在桌上。
　　杨师师眼神微闪，随即恼怒道：“干嘛，防贼似的！难道我还能给楚哥下毒不成？”
　　说完，一把抢回那汤，仰头就灌了一口，因为太烫，呛得她连连咳嗽。
　　林笑冷哼道：“投喂楚哥是我的事情，你少来献殷勤！”
　　韩惊墨看向林笑：“小鬼，投喂这个词是这么用的？”
　　林笑笑嘻嘻地挽住韩惊墨的胳膊摇来摇去：“反正只有我可以照顾楚哥，别人不可以跟我抢！”
　　旁边众人：马屁精，小小年纪也不学好。
　　几人凑合着解决了一餐后，便各自找房间休息了。
　　刘畅导和赵翔借口上厕所，一前一后地进了后院。
　　刘畅导望了望周围，确定没人跟上了，才对赵翔说道：“早上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
　　赵翔道：“我还是想拉楚贞入伙。有他在，事情就容易多了。他要是不同意，我们恐怕很难成事。”
　　刘畅导摇头道：“我看楚贞是不会同意了，要因此给他知道咱们的想法，说不定他会把我们宰了！”
　　赵翔为难道：“要不你看这样，我看楚贞挺烦那个蛇进的，咱们先把这个小白脸整出局，楚贞以后知道是咱们干的，应该也只会感激我们给他出了气。”
　　刘畅导摆手道：“我看那个蛇进阴沉沉的，怪渗人的，恐怕不好对付。而且人天天跟着楚贞，很难有机会下手。柿子要挑软的捏，我看先对付两个女的比较容易，反正这里也没监控……”
　　两人都没发现，外边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经过门口，听到这话后，吓得赶紧跑开。
　　韩惊墨刚关上门，忽然心有所感，一打开门，果然就见林笑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韩惊墨揉了揉太阳穴：“小鬼，今晚又做什么梦啊？”
　　不等林笑回答，他就自动自觉地让出道路，自己打着呵欠躺到床上去了。
　　林笑关上房门，脱下外衣鞋袜慢慢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随手拉起被子帮他盖上，还细心地掖实被角。
　　“你怎么像个老妈子一样啊。”韩惊墨懒洋洋地吐槽道。
　　他闭着眼睛，就感觉林笑的手隔着被子，正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胸口，有点像他养母小时候哄他睡觉。他越哄越清醒的好吗！
　　不过，他能感觉林笑身上并没有杀气或敌意，大概只是一种小孩子冒充大人的行为吧。
　　林笑于是收回手，钻进被窝，挨到韩惊墨身边，试试探探地环住韩惊墨的腰肢。
　　这腰真是结实啊，瘦条条的，还暖烘烘的，真舒服。
　　林笑在黑暗中露出欣然陶醉的笑容。
　　“别贴着我睡！”韩惊墨浑身不对劲。
　　“楚哥，我有点冷，我怕感冒打针……”林笑可怜巴巴道，还配合着打了个喷嚏。
　　韩惊墨不耐烦地伸手把他揽进怀里：“真没用！”
　　林笑脸上笑的单纯，两手却无声穿过韩惊墨腋下，更加贪婪地汲取韩惊墨的温暖。
　　“楚贞”是真拿他当小孩子呢。
　　夜色越来越浓，乌云遮住星光。房间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韩惊墨慢慢的呼吸平缓，已然入眠。
　　在一片漆黑的空气中，林笑无声睁开眼睛。
　　他知道韩惊墨对别人的敌意非常敏感，对善意则没有戒心。韩惊墨是没有提防他的。
　　他放缓动作，支肘撑起半身，从上往下打量韩惊墨的睡颜。
　　非常普通的相貌，但是却有着吸引人的灵魂。
　　林笑在黑暗中静静地用视线描摹韩惊墨的轮廓，嘴角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丝宠溺。他努力压抑自己，才勉强不让自己的目光太过炙热，惊醒熟睡的心上人。
　　真可爱啊，楚贞。
　　林笑俯身，蜻蜓点水似的，在韩惊墨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天刚亮堂的时候，走廊外边突然响起一声惊叫！
　　是孙小迷！
　　韩惊墨猛地坐起身，旁边的林笑也被惊醒，迷迷糊糊地抱着被子坐起来。
　　韩惊墨正要趿拉鞋子冲出去察看情况，几乎同一时间，手腕上的功能表便传来嘀嘀两声。
　　主办方发来信息：“杨师师确认退出游戏，由专车接送，凌晨4点20分离开落日岛比赛区。”
　　杨师师的出局让大家措手不及，百思不得其解。
　　每个房间的窗户都是焊死的，门锁是旧式门栓那种，只能内部反锁，外边无法打开。这也是大家敢放心睡觉的原因。
　　孙小迷和杨师师一直一个房间休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好端端的两个人一起睡觉，一觉醒来，本该上锁的门只是虚掩未锁，杨师师还直接退出挑战。
　　“这房间会不会有什么机关啊？主办方的恶作剧什么的。”赵翔疑神疑鬼地猜测道。
　　“房间里没有什么暗道机关，最大可能就是她半夜自己开门出去，可能是想去上洗手间，然后在路上遭遇意外。”韩惊墨在房间溜达一圈，直接把机关这种可能排除掉。
　　他看起来有条不紊，头脑清晰，颇有几分让人信服的魅力。
　　“楚哥真不亏是私家侦探啊，真厉害。”小马屁精林笑由衷感叹道。
　　韩惊墨摆摆手：“这不关私家侦探的事。”
　　真的，系统就给他这四个字，也没给他一根金手指，他靠的全是自己的本事啊。
　　“楚贞，你的意思是我们这里有人袭击了她？”刘畅导冷笑道。
　　韩惊墨挑眉笑道：“我没这么说，你着急什么？”
　　刘畅导一噎。
　　其他人都古怪地看着刘畅导。
　　“杨老师胆子小，而且非常遵守游戏规则，她不会无缘无故乱跑的。”林笑道，“我们是不是去厨房还是洗手间看一下？”
　　于是众人转移阵地，前往厨房和洗手间。
　　蛇进在厨房桌角找到一根木棍。
　　“这是凶器吗？”孙小迷问道。
　　“杨老师下楼找东西吃，凶手趁机击打她的头部，把她打晕后拖到后山，然后帮她按下紧急呼救，让她出局。”林笑看向韩惊墨，像是在征询韩惊墨的意见。
　　“地板上有拖拽的痕迹。”韩惊墨蹲下去，指着脚边灰扑扑的地板说道。
　　众人立刻俯身去看，果然就见地上有两道划痕，是人被拖拽时，鞋子在地板上划拉出来的。那划痕一直延伸向外边。
　　众人沿着划痕向前走，直接穿过荒废的庭院，抵达光秃秃的后山。
　　“草地上有两列草被压扁了，杨老师是被一路拖到这里。”林笑对韩惊墨说道。他看起来似乎很想获得韩惊墨的表扬。
　　韩惊墨没理他，只沿着山石枯树转了一圈，他在一根粗壮冒出地表的老树根旁边蹲下来，拿手拍了拍树干，对众人道：“到了后山后，应该是被放在这里。”
　　“真可怕！”孙小迷低呼道，“为什么凶手会把杨老师选为目标？”
　　“也可能是刚好碰上的，总之现在就是找凶手咯？”赵翔扫视周围一圈，“反正我一整晚都在自己房间睡觉。”
　　“我们都是啊！”刘畅导不爽道。
　　“大家都是各自睡，谁能给谁证明呢？”蛇进也道。
　　刘畅导道：“就是！你们让楚贞查案，但谁又能证明楚贞就没有嫌疑？”
　　其他人立刻道：“我们相信楚哥！”
　　刘畅导：“……”
　　想挑战楚贞地位的他真是太天真了呵呵。
　　孙小迷左右看了看众人，怯生生地插嘴道：“其实，我昨天听到了……”
　　韩惊墨道：“你听到什么了？”
　　“我听到赵翔和刘畅导说，说分的人太多，一百万奖金分摊下来，没多少——啊！”
　　孙小迷尖叫一声，扑进韩惊墨怀里。
　　原来她话还没说完，刘畅导突然暴起，抽了她一巴掌。
　　刘畅导气的脸红脖子粗，满口污言秽语地臭骂孙小迷；“死八婆，你胡说什么！老子根本没说过那样的话！”
　　赵翔快速看了刘畅导一眼，一叠声附和道：“我也没说过这种话！真是没良心！我看这小妞才是真凶，还想转移大家视线！”
　　孙小迷惊慌失措地抱紧韩惊墨，低声啜泣起来。韩惊墨推她不开，只好红着脸拍拍她肩膀表示安慰。
　　林笑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眼神幽暗，灯光在其眼底闪烁成两簇诡异的鬼火。
　　“这事没有证据，也吵不出个结果。既然杨老师已经被主办方接走了，我看就这样算了吧。”韩惊墨掐着太阳穴，有些疲惫道。
　　众人都十分吃惊。
　　强势的楚哥居然说就这样算了？
　　赵翔第一个不同意：“怎么能这样算了，留着这个内鬼祸害下一个人吗？”
　　韩惊墨懒散地挥了挥胳膊，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回道：“那你们自己查呗！”
　　大家，你们可都是考生呀，试卷再难也要自己做，哪能让他一个伪监考员什么都给做完呢！
　　事已至此，再争执也没用。大家也就各自散去。
　　而林笑落在后头，双腿像灌铅似的无法拔动。
　　他眼神幽幽地目送韩惊墨离开，两手在袖子里攥成泛白的拳头。
　　都到这一步了，楚贞居然还选择包庇！
　　一次解决两个人的计划落空了。
　　楚贞真的那么在乎那个人吗？


第22章 九人游戏（7）
　　潦草地解决了早饭后，众人着手准备新一天征途。
　　孙小迷这会都紧挨着韩惊墨走，对刘畅导和赵翔避如蛇蝎。
　　等走到半路休息时候，一路始终沉默不语的孙小迷终于下定决心，找了个机会，将韩惊墨叫到一旁说话。
　　孙小迷停下脚步，猛地转身道：“楚哥，其实杨老师的事情，是我做的！”
　　如此石破天惊的震撼消息，韩惊墨却只是淡淡颔首道：“我知道啊。”
　　孙小迷愣道：“你知道了？”
　　韩惊墨这话犹如一记闷棍，打得她猝不及防，有点晕头转向。
　　她仔细分辨韩惊墨的脸色，只是韩惊墨神情很平静，语气却很笃定，让她确定自己早已被看穿。
　　“楚哥，我看起来像凶手吗？”孙小迷失落道。
　　她在楚哥心中……原来是这样的吗？
　　韩惊墨大马金刀坐在山石上：“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
　　韩惊墨慢条斯理地分析道：“虽然种种迹象都表明，杨老师是在厨房遭遇了袭击，但是有一点我就是想不通。”
　　“什么？”
　　“凶手如何知道她这个时间点会起来，特地埋伏等着她？”
　　“也许……是凶手跟她约好要在厨房见面，骗她说要商量事情？”
　　“不对，就像林笑说的，杨老师是个胆小而且很遵守规则的人，她不会跟人约好半夜见面的，尤其是男性。”
　　“谁知道他们是想商量什么……”
　　韩惊墨摆摆手：“好了吧，就别污蔑人了。这样想以后，我又往回走，你猜我发现什么？”
　　韩惊墨微微一笑，摇摇手指道，“是地上的拖痕，拖痕是从房间开始的，虽然被凌乱脚印覆盖，又因为周围光线暗的原因，容易被忽略，但是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来，那道压痕比较深还不流畅，凶手大概是体力不行，拖得比较吃力。我想，你的叫声和主办方的信息几乎是同时发出，你应该是通过信息确定杨老师被接走后，才喊我们过来破坏真正案发现场的吧。那声惊叫也是破绽，既然你要假装不知道，那你叫什么呢是不是？”真是欲盖弥彰啊。
　　“果然是侦探啊，是我自己傻，居然在楚哥面前玩弄心机。”
　　孙小迷紧紧咬住嘴唇，咬出一片深红。
　　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想再挣扎了。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昨晚我们本来好好地说着话，她突然说起锁门的事情，还拿腔作调地不断指责我！我做错什么了啊，狼不是我引来的，门也不是我锁的，她凭什么那样说我！”
　　孙小迷声泪俱下，几近崩溃地抱住自己道：“我当时气急了，只想让她闭嘴，她还一直说一直说一直说！我情急之下就拿枕头去捂她！她晕过去了，我怕她醒来后闹个没完，才会……”
　　而且，要是没有杨师师，队伍里就只剩下她一个女孩子了，这样，她请求韩惊墨多照顾她，陪陪她，也就合理多了。
　　孙小迷扑到韩惊墨脚边，紧紧抱住韩惊墨，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楚哥，狼来了那次，我不想锁门的，是刘畅导，都是刘畅导，我恨他！我说听到他和赵翔偷偷商量奖金的事情是真的，他对我们不怀好意！”
　　孙小迷最恨的就是刘畅导！
　　恨他平白无故让她和韩惊墨产生隔阂，害她在韩惊墨眼中再也不是一个好女孩。
　　所有女孩在自己心上人面前，总希望自己是完美无瑕的。
　　韩惊墨对来自男女老少的各种投怀送抱已经免疫，并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只是颇为遗憾地叹气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孙小迷心头一震，整颗心都软了。
　　楚哥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楚哥是懂她的！
　　她饱受折磨的良心，一整晚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获得了一丝缓和。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韩惊墨，感动得无以复加。
　　楚哥没有当场揭穿她，果然是等着她自己说出来吧，楚哥真是太温柔了（误）……
　　韩惊墨则默默想道，从现场看，作案手法这么粗糙，凶手明显是很仓促惊慌地完成这次行动。临时起意，激情犯罪，肯定不是故意的。
　　但是从懂得伪造现场也可以看出，孙小迷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么无辜。她后来还企图将矛头转向刘畅导，大概是听到刘畅导想要对她下手的话，才想先下手为强。
　　令他想不到的是，其他人没找到真相，反而是当事人自己憋不住说出来了。
　　难道这姑娘还想拉他入伙？
　　韩惊墨建议道：“既然你肯和我说，那我给你两个建议，第一个是自己退出比赛，第二个是拿到奖金，分不少于一半给杨老师，当然，无论选哪一个，你都得向她道歉。这是我的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
　　孙小迷哭着不断点头道：“我听你的，楚哥……”
　　等韩惊墨和孙小迷从山石那边出来的时候，众人看两人的目光都有些异样。
　　尤其孙小迷眼眶通红，脸颊泛红，而韩惊墨还在漫不经心地整理衣服（被孙小迷抱太久压皱了）。
　　蛇进按住自己心口，呼吸都钝重了，飞扬的剑眉把柔美的眼睛压出凌厉的线条。心里又悲伤又妒忌，整个五脏六腑都搅成一团。
　　他感到一种陌生的情绪，好像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非常难受。
　　林笑推开旁人，跑过去抱住韩惊墨。噘嘴不乐道：“楚哥，你跑哪里去了！我到处找不到你！”
　　韩惊墨胡乱揉揉他的脑袋瓜：“小鬼，你怎么像只跟屁虫一样，还敢来你哥这里查岗！”
　　林笑天真无邪地问道：“楚哥，为什么孙姐姐的眼睛红红的呀，你骂她了吗？”
　　童言无忌，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
　　韩惊墨仿佛看到大家不甚在意的假象下，偷偷竖起来的八卦耳朵。
　　一猜到这些人都误会了什么，别说孙小迷这个有心人，就是韩惊墨这个没心没肺的野小子，也不争气地脸红了。
　　韩小霸王烦躁地推开林笑，羞恼道：“没错，我就把她骂哭怎么的！再问，连你一起骂！”
　　他抬腿踹了旁边的山石一脚，气哼哼地走了。
　　走路也不好好走，还蛮不讲理地胡乱破坏周围的花花草草。
　　林笑望着他的背影，背对众人的脸上，孩子式的稚气天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森然阴沉。
　　傍晚的时候，一行人终于抵达四号别墅。
　　四号别墅是施工事故频发的地段，路上大家谈起山野鬼怪，不知怎么的，本来只是开玩笑，最后却把玩笑开失控，自己心里都打怵。
　　“晚上不出来了！绝对不出来！”众人皆道。
　　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大家都在路上搜集了足够的食物，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桌上摆放着久违的食物箱和物资箱。
　　“靠！主办方这傻X！”
　　赵翔气得要原地爆炸。他为了几个青果子，还被树杈勾破裤子！他这一路的尴尬是为哪般啊！
　　其他人都憋住笑假装没听见。
　　除了韩惊墨。
　　“楚贞，你刚才是不是偷偷笑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我只是在晒牙齿。”
　　“找借口可以认真一点吗！！！”
　　这会谁也没心情聊天扯淡，简单解决了晚饭，洗漱完毕后便各自找房间休息了。
　　韩惊墨今晚却没有早早睡觉。
　　虽然介绍框强调他“失败了”，但职业精神还是驱使着他去事故现场看一看。
　　山林周围静悄悄的，月光都被乌云兜住，只漏出一点微弱光晕。茂密的野草丛中传来一声接一声的蟋蟀鸣叫。
　　正当韩惊墨一边思忖事故原因，一边在杂乱的沙石中捡垃圾，远处骤然传来一阵女孩子的惨叫声！
　　是孙小迷！
　　不是说好了晚上不出门的吗？
　　韩惊墨立刻往声音传来的那处后山跑。
　　他在一处断崖边撞见神色惊慌的刘畅导。
　　“孙小迷呢？”韩惊墨冷冷质问道。
　　刘畅导吞吞吐吐的说不清楚。
　　韩惊墨跑到山崖边，俯身往山下看去，就见下边一片乌漆抹黑，伸手不见五指，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林笑等人也听到孙小迷的叫声，纷纷从屋里跑出来。
　　“怎么回事，孙小迷呢？”众人看向韩惊墨和刘畅导。
　　就连和刘畅导比较说得来的赵翔，此刻打量刘畅导的目光中也尽是狐疑和警惕。
　　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脸上，刘畅导更加呼吸急促，浑身冒汗。
　　他忽而大声骂道：“这TMD我怎么知道！我出来时就见她一个人站在山崖边，还没走近，她就突然掉下去了！谁知道她是自杀还是不小心！”
　　林笑气愤道：“刚出了杨老师那桩事，孙姐姐怎么可能还半夜跑到这里来！”
　　刘畅导顾左右而言道：“白天楚贞不是骂了人家吗，也许伤了人自尊心，人家想不开自寻短见……”
　　林笑气道：“这种话你也编得出来！”
　　赵翔忧心忡忡道：“我记得，这里好像就是传闻中闹鬼的地方……”
　　蛇进漠然自若道：“世上的鬼，都在人的心里。”
　　这边还没分辩出来结果，韩惊墨便不耐烦地打断道：“先别管怎么回事，当务之急是救人！谁和我一起到山崖下分头找找看？”
　　“我！”
　　只有林笑和蛇进应声走出来。赵翔和刘畅导都没动。
　　于是韩惊墨找来藤条，在旁边树干上绑好了，做了三个腰扣，在刘畅导二人的目送下，和林笑，蛇进一起扶着山壁向断崖下滑去。
　　找了大半夜，直到天彻底黑若浓墨，一点光亮都无，也没找到孙小迷。
　　眼看着蛇进和林笑体力耗尽，再找下去恐怕自己能不能安全回去都是问题，韩惊墨只好放弃，回到别墅。
　　刚爬上山崖，手腕上的功能表就传来嘀嘀声响。
　　主办方发来信息：“孙小迷确认退出游戏，由专车接送，凌晨3点15分离开落日岛比赛区。”
　　赵翔和刘畅导在山崖上等了半宿，这时候再看到这条短信，一时也不知该喜该悲。
　　“还好，是被主办方接走了，没事就好！”林笑安慰韩惊墨道。
　　韩惊墨皱起眉头，朝渐渐亮堂的山崖下望去。
　　那里一片郁郁苍苍，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身边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让韩惊墨情不自禁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的记忆。他的朋友们也是这样，每天被不同的大人领走了。
　　他心里有些失落，没跟其他人打招呼，自个转身朝外边走去。
　　林笑担忧地望着他，拔腿追上去。
　　“楚哥，你怎么了，是累了吗？”
　　他去拉韩惊墨的手，却被韩惊墨甩开。
　　“我要一个人静静，别跟过来。”韩惊墨不耐烦地打发他道。
　　林笑落在后边，神情难掩落寞。
　　……楚贞，你就那么喜欢孙小迷吗？她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性别优势吗！
　　和前几号别墅不同，四号别墅还保留着很多建筑器械。周围有果露出地表的降水井，有坍塌一大片的基坑，有半边陷入泥土的挖掘机，远远的山头那边，还有一架断裂歪斜的起重机。
　　四周那么黑，隐隐的，远处似乎传来了一阵低泣哽咽的声音，又似乎是人说话的声音。仔细去分辨，又消散在呼呼风中。
　　这场景，让人忍不住想到鬼怪孤魂……
　　“这考试系统最牛P也就弄个假模特吓唬吓唬小朋友，绝不敢整个真鬼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的是马列毛邓三。”
　　韩惊墨三两步就跳上那挖掘机驾驶座，很老司机地摆弄了一下，发现这玩意早就老化坏掉，彻底报废了。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
　　一只小田鼠浑身是胆地跳到挡风屏上，歪着头好奇打量韩惊墨这个入侵者。
　　韩惊墨和它大眼瞪小眼。
　　半晌之后，小田鼠唧唧唧地掉头跑掉了。
　　韩惊墨不屑一笑。哼，比瞪眼，大爷还没怕过谁！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也没注意到周围动静。
　　忽然头顶传来嘭的一声！
　　韩惊墨抬头一看，就见上方一块巨大的钢板正倾斜着往下坠落！
　　“楚哥！”
　　电光石火之间，大脑还未做出判断，一个瘦小的身影已经飞扑上前，抱住他朝旁边滚落！
　　“轰……！！！”
　　就在他刚离开之际，那块巨大的钢板便砸落下来，就落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顷刻间摔得四分五裂，尘土飞扬！
　　韩惊墨被灰尘呛得直咳嗽，他推开身上人坐起身。
　　“林笑？”
　　原来林笑一直尾随在他身后。
　　韩惊墨扶住林笑肩膀：“你没事吧？”
　　林笑浑身连着小脸都沾满灰尘，看到韩惊墨紧张自己，不由柔声安慰道：“我没事，楚哥。”眼睛都笑得亮晶晶的。
　　这场景让韩惊墨觉得有些熟悉，上次考网播资格证的时候，是傅予扑过来跟他挡了花盆——难道林笑就是傅予？
　　韩惊墨上下打量了林笑，轻声试探道：“傅予？”
　　林笑笑容一僵：“什么？”
　　好像不是？
　　韩惊墨收回手：“我说你长得像一条鳆鱼。”
　　林笑眼前不由浮现出一条瞪眼噘嘴，扭腰甩尾的鳆鱼。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23章 九人游戏（8）
　　鳆鱼是什么鬼？！
　　林笑气红了脸，不满地叫道：“楚哥！我才不像鳆鱼！”
　　韩惊墨哈哈笑了笑，站起身拍去灰尘。
　　走到钢板前定睛一看，原来是上方的脚手架断裂了。就见那块钢板切口工整，边沿生了厚厚一层黄锈。
　　果然，所谓的施工事故，闹鬼传闻都是人为的。脚手架应该是之前就被人割裂，只是没有断开。现在被有心人利用上了。
　　林笑落在后边，半身陷入起重机落下的阴影中。他目光幽幽，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一双手在袖子慢慢攥紧。
　　楚贞刚才叫的那名字，是付宇，馥郁，还是傅予？
　　刚才楚贞好像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似的。为什么他看他的眼神，还有点期待？
　　那个叫傅予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真是让人不爽啊……！
　　“你也太狠了吧！昨天才解决杨师师，今天就敢对孙小迷动手！”
　　回房间休息的时候，看其他人都走开了，赵翔才对刘畅导道。
　　刘畅导踹了桌子一脚，暴跳如雷：“TMD，都说这两个都不是老子动的手了！你以为我跟你谦虚啊！”
　　赵翔大吃一惊：“那是谁？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你不要瞒我！”
　　刘畅导啐了一口，掏出烟点上：“杨师师那个我不知道，就是孙小迷一直想把这事往我身上推，我就气，就想找她说清楚，我把她叫到外边说话，可她不同意，还说要去找楚贞对付我。老子不能被个小妞欺负啊，就把她捂了嘴拖到外边，我没想伤害她，就是跟她讲道理，没想到她自己不小心，一头栽下山去，我想拉她，没拉住。”
　　他当时看到孙小迷有危险，的确是想去拉她，可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股巨大推力，好像是要把他和孙小迷一起推下山去，他措手不及，就把刚站稳的孙小迷推下去了。
　　没错，当时有人在背后推了他一把！
　　可是等他回头，却什么影子也没有看到。
　　林笑说，那里是闹鬼的地方……
　　“那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赵翔问道。
　　刘畅导碾灭烟头，吐出一口唾沫，眼神发狠道：“楚贞太碍事了！咱们明天找个机会，把这小兔崽子干掉！”
　　辛苦一夜，翌日出发时，大家看着都无精打采。
　　饭桌上，趁着吃早饭人员齐聚之际，韩惊墨对在座的众人道：“反正下一站就是终点站了，大家就各凭本事，各自行动吧。”
　　众人面面相觑。
　　韩惊墨知道，如果他一开始就以强势姿态坚定队长身份，铁血统治，也许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但这里是公民年度综合素质测评考场，不是现实世界。系统一开局就强调，除考生外，任何人不可整合队伍，妨碍考生发挥真实水平。
　　考场中，考生才是主角。NPC要做的是为他们创造各种可能场景，让他们自由发挥，考出真实水平。
　　要是在现实中，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团队凉成这样啊。
　　“反正我跟着楚哥。”林笑倾过上身，握住韩惊墨的手，“楚哥去哪，我就去哪。”
　　韩惊墨瞪他一眼：“好好说话，摸我手干嘛！”
　　林笑笑嘻嘻地把脸蹭在韩惊墨手背上：“因为我最喜欢楚哥了！”
　　韩惊墨忍无可忍地扇了他一脑袋。
　　其他人实在没眼看林笑这小马屁精。
　　刘畅导对赵翔道：“那我们一组吧。”
　　“不好意思。”赵翔走到韩惊墨身边，“我跟楚哥一组。”
　　刘畅导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你不是说和我一条船吗？”
　　赵翔笑道：“哈哈，你还看不出来啊？我忍辱负重跟你扯淡，就是为了套取情报，提防你算计楚哥啊！昨晚我没一起下去找孙小迷，就是为了看着你，省的你狼心狗肺，偷偷割断楚哥的绳子。告诉你，我一直都是楚哥的人！就没上过你那条破船！”
　　韩惊墨翻了个白眼，纠正他道：“别你的人我的人的，好好说话！”
　　“是，楚哥！”赵翔立刻悔改，“我是您最忠实的追随者！”
　　旁边几个吃瓜群众都看呆了。
　　“赵翔，你TMD居然玩无间道！敢耍老子！”刘畅导脸色十分难看，仿佛一只凶兽要择人而噬。
　　赵翔两手一摊，怡然不惧道：“危难之际，一个挺身而出保护我，一个反锁大门抛下我，我又不是煞笔，能不知道怎么选择吗？”
　　“好，算你们有种！老子自己走，看谁笑到最后！”
　　刘畅导重重一拍桌子，手指点着韩惊墨的鼻子发狠道。转身就朝门外走，反正这地方他是没脸待下去了。
　　“谁说你可以走了？”
　　韩惊墨寒凉如冰水的声音在后方悠悠响起。
　　刘畅导转过身，有些紧张道：“你想怎么样？”
　　“听说你还想干掉我？”韩惊墨站起身，朝刘畅导微微一笑。
　　刘畅导浑身紧绷，色厉内荏地骂道：“楚贞你少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说过这种话！你不能污蔑我！”
　　“啊哈，证据？”韩惊墨短促地笑了一下，“本人办案，从来不需要证据。而且，孙小迷的事情也和你有关吧？”
　　刘畅导嘴硬道：“反正你拳头硬，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等出了这个岛，大家走着瞧！”
　　韩惊墨歪头笑了一下，柔顺的刘海滑落下来，遮住一只眼睛。
　　“你楚哥最烦有人在面前指手画脚的。所以啊，几个忠告奉劝给你——第一，不能在我面前拍桌子！”
　　韩惊墨猛地一抬腿，腿力犹如皮鞭，狠狠抽打在刘畅导脸上，抽得这个一百七十斤重的汉子整个像陀螺一样转了半圈，撞到墙上！
　　系统立时发出警告：“考场重地，禁止暴力！”
　　“楚贞，你TMD！！”
　　刘畅导痛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他扶着墙壁爬起身，望向韩惊墨的目光满是怨毒，恨不得把韩惊墨咬死！
　　他攥起雷霆万钧的铁拳，朝韩惊墨凶狠扑去！
　　“第二，”韩惊墨不慌不忙地一步上前，后发先至，缛住刘畅导衣领，迅猛提膝往他肚子一顶，“不要用手指指我！”
　　“考场重地，禁止暴力！”
　　“楚贞，你找死！我要杀了你！！！”
　　浑身剧痛让刘畅导经不住发出惨叫哀嚎，他捂着肚子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第三，”韩惊墨居高临下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像神明碾压一只张牙舞爪的蝼蚁：“你楚哥今天心情不好，就是想打你！”
　　仿佛球场上的临门一脚，他甩腿前踢，踹得刘畅导像皮球一样直线翻滚出去！撞到蛇进脚边！
　　……
　　“楚贞！我要杀了你！”
　　“啊，救命！救命啊！主办方救我！”
　　“……楚哥，我不敢了，你就当我是个P，把我放了吧！”
　　和刘畅导的讨饶声一起不断响起来的，还有系统的警告。不过韩惊墨完全没理会。
　　“蛇进，蛇进快帮我！我告诉你，庄羽白就是被楚贞害死的！你快杀了楚贞给庄羽白报仇！”刘畅导扑到蛇进脚边哭嚎道，现在除了中立的蛇进，再没人能向他伸出援手了。
　　“怎么，想当打抱不平的英雄？”韩惊墨瞥了蛇进一眼，目光又野蛮又冷硬，带着不可一世的锐气。他的态度很明确了，蛇进敢叽叽歪歪，他就把蛇进一起揍。
　　蛇进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他就这么无动于衷地看着。
　　旁边的林笑倒是看得兴致勃勃，发现赵翔有些惊怕，他还安慰了一下对方。
　　五分钟后，韩惊墨收回手，刘畅导已经鼻青脸肿，哭得满脸鼻涕眼泪，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匍匐着。
　　韩惊墨骤然发现，自己的行动滞缓了一下。
　　那道熟悉的机械提示音来了：
　　“警告！当前您已进行不同场景的，针对不同对象的多次违规操作，适用于《考试法》第二百四十九条，在本场考试剩余时间内，当您的发力大于100时，相关行为将被限制，持续时间为16个小时。本条处罚条例适用于监考员，考生，NPC。现在系统将对您进行一分钟时间锁定，以便让您有足够时间阅读考试条例并进行自我反思，锁定时间从本条语音结束开始计算。3，2，1。”
　　系统语音刚播起来，韩惊墨已经夺门而出。
　　“楚哥？！”
　　林笑想要追上去，但韩惊墨一溜烟跑了个无影无踪，外边风吹草动，他无处寻找。
　　韩惊墨只想赶在倒计时结束前找个地方静一静，他可不想再一次在众人面前呆呆的像个煞笔。
　　他算是整明白了，在考场中，地位排序就是：考生＞监考员＞NPC。NPC是食物链的低端啊！
　　“他应该是对我们很失望吧？”赵翔失落地长长喟叹道。
　　“我会做得更好！”林笑紧握拳头。
　　“楚哥不会走远的，我们说好要一起通关的。我要到外边等他！”
　　林笑和赵翔收拾好背包，一起往韩惊墨离开的方向找去。
　　韩惊墨三人离开后，四号别墅客厅中，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一个好端端的蛇进，和地上一个重伤患者。
　　“他走了吗？我得救了吗？呜呜呜……”刘畅导抱着自己，蜷缩在墙角恸哭起来。
　　要是当时那只野狼直接把楚贞这混蛋咬死就好了！
　　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涕泪，他冲蛇进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蛇进你这废物，人家都甩了你，不许你跟着了，你TMD还不敢动手，你这没用的怂货！”
　　蛇进的目光宛如一口幽深枯井，没有波澜。
　　仿佛梦呓般，他絮絮说道：“难道你从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存在吗？这一切的一切，可能都是假的。”
　　“MD神经病，你在说些什么啊？”
　　蛇进自顾自地闭上眼睛，单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徜徉在自己的虚幻世界中。
　　“也许我们只是一本书中的人物，也许是高纬度的生物投放在低纬度的实验品，也许我们都在某个人的梦里……”
　　刘畅导吐出一口血沫，不耐烦地骂道：“蛇进，别发神经了，快把老子扶起来！我们一定要先楚贞一步拿到奖金！”
　　蛇进看向刘畅导，目光幽幽的，像黑暗中蛰伏草丛深处的毒蛇，又仿佛来自深渊的凝视，有些渗人。
　　他举步朝刘畅导走去，停在刘畅导面前，微微低下头去看刘畅导。
　　刘畅导骇了一跳，不自觉地往墙壁靠去：“你，你干嘛？”
　　蛇进道：“我想验证一下。”
　　刘畅导惊悚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他看见蛇进从背后拔出一把匕首，是主办方登机前每人分发的那把。
　　“你，你想干什么？蛇进，你疯了吗？！”
　　嘴角肌肉缓缓朝两边拉起，蛇进露出一个仿佛涂在小丑脸上的血红假笑。
　　他的嘴巴咧开了，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第24章 九人游戏（9）
　　“扑哧！”
　　蛇进一刀扎在刘畅导胸口！
　　“啊！混蛋！”刘畅导凄厉大叫，拼命挣扎起来。
　　蛇进反手死死压住刘畅导，因为用力，手臂上都暴出根根青筋。
　　他慢慢转动手中的匕首。锋利的钢刀在柔软的心脏上搅动。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血只是缓慢涌出，不会飞溅。
　　刘畅导抽搐了一下，脑袋一歪，彻底不动了。
　　蛇进犹如行绅士之礼般微俯下腰，闭上眼睛，用力拔起匕首，任由腥热血液喷溅在自己脸上，身上。
　　“——啊！！！救命！！！”
　　正要回来拿东西的赵翔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这恐怖的一幕，吓得惨叫一声，顾不上其他，拔腿就往外边跌跌撞撞地跑去。
　　太可怕了！
　　蛇进居然杀人了！
　　蛇进没有理会他。只是松开手站起身，开始等待。
　　1秒，2秒，……60秒。
　　手腕上的功能表传来嘀嘀两声。
　　主办方发来信息：“刘畅导确认退出游戏，由专车接送，早晨8点15分离开落日岛比赛区。”
　　通知栏上显示，现在是8点17分。
　　与此同时，刘畅导的身体化为一串光点数据，一点一点地消散，三秒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但是他身上沾染到的血却没有消失。
　　蛇进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
　　“呵呵……呵呵呵……”
　　“哈，哈……果然是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癫痫发作似的失控大笑，那双终日死气沉沉的眼眸中，森寒的刀光映照其上，光芒亮得惊人！
　　他的脸上涌现出的，是犹如信徒般的狂热和兴奋。
　　林笑在距离四号别墅不足三百米的一处灌木丛中，找到正在发呆的韩惊墨。
　　一分钟反省已经过了，韩惊墨发现自己一切正常，就是使不上力气。所谓“发力大于100时，相关行为将被限制”，原来是让他小霸王龙瞬间变奶猫，持续时间是16个小时。也就是说，要到凌晨才给解锁！
　　以至于走了一段不足5百米的山路后，韩惊墨便累得抬不起腿直不起腰。
　　他像个老人家似的捶打肩膀，对林笑说道：“要不等赵翔过来，你们两个先走吧，我可能是中暑什么的，我晚点再……”
　　“不行，你现在更需要人照顾，我不能离开你！”林笑马上上前摸摸他的额头，担忧道：“温度正常啊，要不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前边有条小溪，我去给你装点水洗洗脸。”
　　说完，将背包放在韩惊墨脚边，只取出水壶和防身匕首，拨开遮眼林木，往前边流水哗哗的地方走去。
　　韩惊墨便原地闭目养神，等着赵翔拿东西回来。
　　林笑三步做两步地抵达前方小溪附近。他沿着小溪走了一圈，不慌不忙的。灌木后突然一阵草木晃动，传来一股淡淡血腥味，林笑上前拨开草丛一看，竟然是赵翔！
　　林笑笑容一敛：“你身上怎么有血？”
　　赵翔浑身狼狈，神情惊慌，果露在外的皮肤被路上的荆棘树枝划出道道血痕。
　　乍然看到林笑，于他真是他乡遇故知般的惊喜！
　　“林笑，楚哥在哪？快，我有事要告诉楚哥！是有关蛇进的事情！”赵翔急道。
　　林笑冷冷道：“能别总是提这个人吗？你们这些人真的好烦啊！”
　　赵翔一愣，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年有些陌生。
　　依旧是稚气可爱的相貌，不知为何，眼神却冷酷得犹如视生命如草芥的死神。
　　林笑一边慢悠悠地朝赵翔走去，一边自言自语道：
　　“庄羽白那臭表子，总拿话挤兑楚哥，还偷偷在楚哥背包和衣物里放些恶心玩意。杨师师为了让楚哥知道所有人都有依靠别人的时候，知道团队的重要性，居然往楚哥的汤里加料，难道她以为假装烫嘴吐掉，我就不知道吗？就算只是些会引发上吐下泻的毒蘑菇，但是敢玩这种小把戏，也是不能原谅啊。还有孙小迷那个贱人，自己做错了事情，还要粘着楚哥装可怜，也是该死。所以说，你们这些臭虫虽小，闹起来也很烦人啊。”
　　林笑把匕首拿在手上，表演杂技似的，十指灵巧地翻转着锋利的刀尖，动作娴熟异常。
　　他的笑容满含恶意，眼底只有冷厉残忍，哪有什么天真稚气！
　　赵翔打了个冷战。
　　脑子里骤然一道白光闪过，赵翔脸上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知道林笑的身份了！
　　赵翔因为愤怒而浑身紧绷，拳头攥出凹凸泛白的骨节！
　　“林笑，我之前一直不敢确定，现在可以了，你就是所谓的主办方，买下这个落日岛的富商之子，林笑！”
　　他曾经看过林笑一张模糊的背影照片！
　　林笑哈哈大笑：“不不不，你说错了一点，我不是富商之子，我就是那个富商本人呢！”
　　林笑蓦的收敛了笑容，慢悠悠地摸着下巴道：“轮到我来猜猜你的身份了——赵翔，落日岛前一个主人，被我整得差点跳楼还债的赵先生的长子，也是花钱聘请楚贞上岛调查事故真相的神秘客人，对吧？”
　　林笑也调查过他？！
　　赵翔握紧匕首，心神不宁道：“林笑，你这么有钱，那么多无人岛都可供选择，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父亲抢这座落日岛？”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座岛有趣啊！”
　　“林笑，你究竟想做什么！”
　　“猎人的爱好当然是……狩猎！”
　　因为一次偶然机会，他发现这座落日岛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在这里死去的人，都会化成光点消失！
　　于是，他瞬间做出决定，得到这座岛！用它来狩猎人类！
　　所以他放出灰狼捕杀落单的许大熋；枪杀了背对着他摘野果的庄羽白，又把人推进瀑布底下的水潭；在孙小迷离开后，把昏迷的杨师师推下山崖；尾随刘畅导上山，在背后推了刘畅导一把；等不到孙小迷死亡信息后，他又亲自下山□□；
　　就是蛇进太狡猾，又非常机警，避开了他好几次攻击。后来干脆更是总跟在楚贞身边，他很难再找到动手的机会。
　　本来他打算把楚贞一起杀了的，但是路走来，他越了解楚贞，心里就越舍不得。现在他只想和楚贞一起赢到最后！其他人就都消失好了！
　　为什么他总能准确知道大家的位置？因为他的定位手表和其他人不同，他是“主办方”专属的全定位装置！能勘测到附近所有生命体！
　　看着人数一个接一个地减少，这就是狩猎的乐趣了！
　　赵翔打了个寒战，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可怖。
　　林笑的杏核眼还是亮晶晶的，那么可怜可爱，只是那对深深的梨涡中，盛满了蝮蛇的毒液。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天生的恶人。他偏执狂妄，心狠手辣。他杀人仅仅只是为了有趣，简直丧心病狂！
　　“我，我一定要跟楚哥说！”赵翔咬紧咯咯颤动的牙齿，他这时候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楚贞。
　　林笑笑微微的摇摇手指：“不行呢，我可不想让楚贞讨厌我。”
　　赵翔明明人高马大，比林笑高出一大截，手脚更是对方两倍粗壮，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在林笑面前，他却只感到极致的恐怖和危险，就像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初中小孩，而是一头饥肠辘辘的饿狼！
　　“你以为你打得过我吗！”赵翔的声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你说呢？”林笑慢悠悠地掏出一把袖珍□□。
　　那枪把上还装着□□。
　　……
　　主办方发来信息：“赵翔确认退出游戏，由专车接送，早晨10点整离开落日岛比赛区。”
　　韩惊墨一低头，就看到功能手表上传来的信息，只能心中无奈地感叹。
　　低头看手表的韩惊墨，忽然感到一片黑影覆盖在自己身上。
　　韩惊墨抬起头。
　　那个俊美耀眼的青年，刚好停在他面前。
　　依旧是金灿柔软的头发，刚毅俊美犹如神祗的容颜，只是这神祗气息阴冷邪气，仿佛浴血嗜杀的阿修罗，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蛇进嘴角的笑容缓缓扩大，眼底燃烧着火焰般的狂热喜悦。
　　“找到你了，楚贞……”
　　这个虚假世界里，唯一的真实。
　　楚贞，他的爱人。
　　……
　　韩惊墨没有等到林笑回来，就被蛇进带走了。
　　离开的姿势比较羞耻，是公主抱，韩惊墨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被废材的自己活活气晕过去。
　　要不是他现在行动受限，十个蛇进都得被他打死。
　　蛇进将韩惊墨放到山坳处一块石头上，把韩惊墨和自己的手表一起摘下来，丢在山崖下。
　　“这东西一直在欺骗我们。”蛇进回头对韩惊墨说道，“可惜我还没动手，庄羽白就死了。否则，亲手杀了‘神’安排给我的假伴侣，应该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楚贞，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知道什么？
　　等等，就是这股中二的气息！这家伙肯定就是了……！
　　“傅予？”韩惊墨试探道。
　　蛇进偏过脸：“什么？”
　　啊，猜错了？
　　蛇进单膝跪在韩惊墨面前，仰起俊脸，认认真真地盯住韩惊墨的双眼，不肯错过一丝韩惊墨的表情变化。
　　“你早就知道，我们都是被一股不明意志操控着，我们的记忆都是假的，对不对？”
　　卧槽！系统的催眠也太辣鸡了吧！
　　“像庄羽白那种人，我根本就不可能喜欢！”蛇进越说越生气，美艳的五官扭曲了，指甲几乎要在岩壁上抠出一道道血痕，他好像不知道痛似的，“我不会轻易爱上任何人！更不会轻易就不爱某个人！”
　　韩惊墨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中二青年。
　　很显然，蛇进是一个自我意识非常强烈，意志力也非常顽强的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会做什么，头脑清晰，认知明确。他绝不允许受人摆布。对于感情还有着超乎常人的洁癖和执念。
　　韩惊墨有点头疼。讲道理，他是打架小能手，但不是知心哥哥好吗？他对蛇进这种中二病完全没有同情心啊！
　　面对热情的中二病，韩惊墨只能翻着死鱼眼道：“那你想怎么样啊？”毁灭世界吗？
　　蛇进猛地抓住韩惊墨的双肩，深深地凝视韩惊墨道：“看着我，楚贞！所谓被主办方接走，其实就是死亡的意思，你早知道了对不对？人死后就会消失，你也知道对不对？”
　　韩惊墨木然地一问一点头。
　　他不仅知道“离开”就是“死亡”，他还知道“死亡”就是提前交卷离开考场呢。
　　“果然，你是知道的！”蛇进开心得像个孩子，这个孤独压抑，不被“世人”认可的大龄中二病终于找到组织，“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是唯一理解我，懂得我的人！楚贞，你告诉我，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韩惊墨不屑地斜睨他一眼。
　　这些都是大爷凭实力猜出来的，凭什么告诉你？
　　“楚贞，所以你才是我的爱人，对不对？只有我们两个人是真实的，对不对？”
　　韩惊墨实在是不耐烦：“小哥，所以说你是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啊？”唯一真实的人只有我好吗！你也是假的好吗中二病！
　　“是我的心告诉我的！它留恋着你啊！”
　　蛇进拉住韩惊墨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露出由衷的爱慕之情。
　　韩惊墨叹气道：“也许这种心情也是假的，是那股意志强加给你的呢？”
　　蛇进脸色一沉，眼底蔓起一股杀气：“那我就杀了你。”
　　韩惊墨握住他的手：“开玩笑的！我当然是真的！”
　　蛇进温柔一笑：“那就好。”
　　这种中二病应该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混蛋！
　　韩惊墨以先知的口吻徐徐道：“好吧，事到如今，我就把真相告诉你吧！”
　　省得这中二病自己瞎琢磨，一不小心就把真相琢磨出来了。
　　“好，你说！”蛇进眼也不错一下地紧盯着韩惊墨，脸颊因为激动都泛起红晕。他把韩惊墨的手紧紧攥在手心，像呵护着心爱的宝物。让韩惊墨看着都牙酸。
　　为了维护考场秩序，韩惊墨也是做出重大牺牲了。
　　“其实，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赵翔他们都是你的——副人格！”
　　韩惊墨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蛇进万万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他睁大漂亮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韩惊墨。
　　韩惊墨语气笃定道：“没错，我是你的心理医生，你现在正在我的私人诊所接受催眠治疗，我发现你有八个，呸，是七个副人格，就是你之前看到的赵翔等人。孩子，别怕，你还年轻，我会帮助你过上正常人生活的！”
　　蛇进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你说的……是真的？”
　　韩惊墨真诚地摸摸蛇进的狗头：“当然了，我从来不骗人。”
　　哼，就算行动被限制，他依靠自己的智慧（脑洞），也一样能打败这群中二病。
　　蛇进露出欢喜的笑容，完全相信了韩惊墨的鬼扯。他握住韩惊墨的手，将炙热的嘴唇深深压在韩惊墨手背上：“谢谢你，楚贞！”
　　楚贞为他而来，为他深入险境，一直陪伴他保护他，楚贞是他黑暗世界中唯一的一束光芒，是这虚假世界唯一的真实！他发誓永远爱护他，效忠他！
　　蛇进是怀抱着信徒亲吻上帝足迹的虔诚之心在亲吻韩惊墨的。而韩惊墨猝不及防被亲了一口，条件反射却是一巴掌过去！
　　可惜他挥出去的巴掌力道被削减了一大半，最后就变成类似抚摸的动作。
　　蛇进顺势接住韩惊墨的手，小狗似的将脸颊在上边亲昵地蹭了蹭，露出又快乐又傻气的笑容。
　　“那现在就只剩下林笑了。”蛇进仰望着韩惊墨，柔声说道，“我们现在就去把他找出来杀掉好了。”
　　他迫不及待要跟楚贞回到真实的世界去，他要追求楚贞！
　　韩惊墨：这就麻烦了。
　　傅予如果不是蛇进，那应该就是林笑了。
　　林笑这个傻孩子。对不住了哦。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25章 九人游戏（10）
　　韩惊墨和蛇进在日落之前，抵达五号别墅。
　　成功在这里度过一夜，他们此次的百万挑战就算是成功了。
　　韩惊墨和蛇进走进别墅时，谁也没发现，一个瘦小的身影就站在二楼一处阴暗窗帘后，静静看着他们。
　　林笑放下望远镜，露出一个纯真可爱的笑容。
　　“楚贞，如果你敢跟旧情人复合，我可是会生气的。……不过，如果你能打败我，我就是你的了。”
　　五号别墅看起来没什么稀奇的，和前四号别墅布置大同小异，韩惊墨虽然感到一种过于风平浪静的诡异，但他现在被限制行动，整个人都是病恹恹的，也提不起劲去勘察环境。
　　他很早就去休息了。
　　等他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骤然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张纯白柔软的大床上，两手两脚都被镣铐固定住，无法挣脱。
　　周围本该是墙壁的地方全是巨大的落地镜。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慢慢显露出身形。
　　“林笑？！”
　　韩惊墨愣了愣，随即心中明悟。
　　原来林笑就是终关大BOSS！
　　网瘾青年兼好斗份子的韩惊墨瞬间激动起来！
　　他斗志昂扬，已经准备投入战斗！
　　林笑俯身注视韩惊墨光亮如星辰的眼眸，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韩惊墨身上无时不在的冲劲和朝气，总能牢牢吸引住他的目光。看到生机勃勃的韩惊墨，他总要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从身到心地感到舒适愉快。
　　“看到你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楚哥。”
　　韩惊墨冷哼道：“小P孩，别叙旧了，想怎样就赶紧的！”
　　应该也快到考试结束时间了，抓紧啊，他只想通关！
　　林笑看出韩惊墨的着急，不过他不很明白韩惊墨在着急什么。他偏头思考了一下，忽然向前探身过去，噘嘴在韩惊墨嘴唇上快速亲了一口。
　　韩惊墨一愣，犹豫道：“……傅予？”
　　林笑猛地抬起眼帘，目光一下子凶狠的就像鹰隼。
　　又是傅予！
　　“说！傅予是谁！是上一个亲你的人吗？！”
　　咦咦咦咦咦？？？！！！
　　韩惊墨目瞪口呆，脑子差点没转过弯来。
　　林笑也不是傅予吗？难道傅予是挂掉的那几个？
　　不是吧！好歹也是监考员，居然玩不过一群考生和NPC！傅予也太挫了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林笑恶狠狠地捧住韩惊墨的脸，霸道地钳制住韩惊墨的注意力，“告诉我！傅予是谁！你到底瞒着我，在外边藏了多少个野男人！”
　　卧槽！这小屁孩居然还敢凶他！
　　韩惊墨挣了挣，发现没能扯开铁链，只能放弃。
　　他要是没被限制行动，早就把林笑按在地上摩擦了。
　　韩惊墨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让林笑感到无以复加的无措和愤怒，嫉妒让他稚气未脱的脸上扭曲出可怕褶皱。
　　“那个叫傅予的，我一定会杀了他的！还有蛇进！”他拽住韩惊墨的衣领大声道，“楚贞，你心里只能有我！只能是我！我不许你再想其他人，听到没有！”
　　韩惊墨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他素来是遇弱则弱，遇强则强。林笑越强硬，他就越不肯屈服。
　　半晌等不到韩惊墨的回答，林笑本是脸色狰狞阴森得可怖，然而下一秒，他不知想到什么，神情骤然一松，神经质地笑起来。
　　“算了，反正这些碍眼的家伙最后都要‘出局’。以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反正以后你都是我的了！”
　　林笑眼底那赤果深沉的占有欲，让韩惊墨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的。
　　“喂喂喂，你还未成年吧！”韩惊墨经不住提醒道。
　　林笑笑着歪了下脑袋：“楚哥，我二十岁了，只是因为垂体激素紊乱导致身材发育不良，像个小孩子而已。”
　　卧槽！韩惊墨内心爆炸。煞笔系统居然跟他玩这种阴损招数！
　　林笑发出愉悦的轻笑，轻轻啄了韩惊墨的脖子一口：“这几天翻山越岭的，你一定很累吧，考试快结束了，我给你放松一下吧。”
　　他两腿分开跪在韩惊墨身侧，双手在韩惊墨身上慢慢揉捏按压，按着揉着，慢慢向下滑去。
　　韩惊墨怒视他那不安好心的手：“死变态，别装着给我按摩的样子占我便宜！”
　　诡计被识破，林笑也不恼，干脆环住韩惊墨，将头枕在韩惊墨胸口：“楚哥，我好想你啊。你知道我每天晚上躺在你身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吗？……我想把你绑起来，蒙住你的眼睛，就像拆圣诞礼物那样，撕开你的衣服，扯掉你的皮带，尝一尝……”
　　韩惊墨红着脸骂道：“闭嘴！死变态，臭不要脸！”
　　林笑凑近韩惊墨：“楚哥，我想亲亲你，哪里都好，给我亲一口吧？”
　　韩惊墨讥诮道：“哪里都行？脚指头亲不亲啊？”
　　林笑无声地笑了。
　　竟然真的两手撑在床上，俯下S去。
　　人的脚趾如此敏感，皮肤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被柔软舔舐的刺激。
　　韩惊墨倒抽一口气，他猛地缩回脚，脸憋得通红，又羞又恼地怒视林笑：“林笑，你TMD真恶心！”
　　林笑顺势直起身，一点一点去亲吻韩惊墨。细碎的吻像雨点似的落在韩惊墨的脖子上，下巴上，隔着衣料落在胸前上，沿着肌肉纹理一路往下，最后就柔情脉脉地吻住了韩惊墨。
　　……您的车开走了。
　　韩惊墨身不由己地快活了一场，他浑身舒泰，心里却难过极了。
　　为什么煞笔系统没有屏蔽这死变态的黄暴行为？
　　还是说，刚才的事情其实是系统自带的“一秒假象”——当事人以为发生过的事情，其实只是一秒的催眠记忆而已？和“另辟空间”的真实发生不一样？
　　林笑撅起嘴要去亲吻韩惊墨，韩惊墨一下子偏开脸，无比嫌弃道：“死变态，想都别想！”
　　想明白刚才的被口只是假象，他心里好受多了。
　　林笑委屈地瘪瘪嘴，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把脸在韩惊墨身上蹭了蹭，报复似的轻轻吮咬了韩惊墨肩膀一下。
　　韩惊墨不去理他，只闭上眼睛，他有点犯困。
　　林笑搂着韩惊墨，心里甜滋滋的。他虽然没有获得感官的舒服，却比做那事更快乐。
　　因为他在这场游戏中取得了胜利，并享用了他的战利品。
　　韩惊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金属高脚椅上，两手两脚依旧被镣铐固定住。
　　四周非常开阔但黑暗，也不知道是在哪里。
　　“楚哥，你醒了。”黑暗中传来林笑愉悦的笑声。
　　韩惊墨冷冰冰道：“你还想干嘛？”
　　林笑笑眯眯道：“接下来，我们来玩最后一个游戏——迷宫冒险。只有走出迷宫的人，才可以活下去。”
　　虽然游戏可以到这里就结束，但是林笑觉得，每个参与者都必须遵守游戏规则，这才公平。哪怕他是规则制定者。否则游戏就失去了意义，不如毫无美感的强取豪夺。
　　他啪嚓一下按开墙壁内嵌机关，韩惊墨前方虚空随之弹出一面光屏。
　　是一张错综复杂的迷宫地形图。
　　原来他们现在就位于这个迷宫的入口。
　　“你有10秒钟阅读时间。”
　　10秒不比一眨眼功夫长多少，一下子就结束了，韩惊墨还没把入口和出口两点连一线，那光屏就收缩消失。
　　同一时间，在另一个黑暗入口，蛇进面前的地图光屏也刚好消失。
　　“迷宫里边有机关，很危险的，你要不要求求我？”林笑期待地凝视韩惊墨道。
　　他希望韩惊墨能向他撒撒娇，这样他就可以好好疼爱他了。
　　“少废话！小小年纪婆婆妈妈的！我只想快点开局！”韩惊墨已经等不及要去参加终关挑战了！
　　“……你！好！”
　　林笑气恼地咬了咬嘴唇，隐身消失在黑暗中。
　　林笑一离开，韩惊墨只觉眼前一亮，四周黑暗消退，他终于看清楚自己的处境，他正站在一段回旋变形的楼梯面前。
　　“——游戏开始！”
　　一道机械女音在回音墙内重重叠叠地扩散开。
　　地下迷宫空间非常空旷开阔，全然的白色背景让人有种置身冰天雪地的错觉，看久了都眼疼。
　　四周全是楼梯，层层叠叠，一圈绕着一圈，像是没有尽头似的。楼梯们犹如被狂风吹乱的绸缎一样，在半空翻转缠绕成一团，咋看如同龙蛇混杂，让人眼花缭乱，不辨西东。
　　远远可以看到前方是一座高塔，塔上有一个笨重时钟，现在是晚上23点50分。
　　距离系统限制解锁时间，不足10分钟。
　　既然如此，韩惊墨也不着急了。他原地盘腿坐下来，耐心等待。
　　嚓，嚓，嚓……咚！
　　时钟敲响，午夜降临。
　　“系统提醒：您的惩罚时限已结束，请吸取教训，谨言慎行。”
　　韩惊墨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只觉浑身充满力量！
　　他把拳头握得咔嚓响！
　　林笑，蛇进，他要让这两个神经病跪着叫爸爸！
　　韩惊墨斗志昂扬，结果才朝前跑没几步，差点就一脚踩空，摔下万丈深渊。生死存亡之际，他眼疾手快地抓住旁边石阶，才把自己荡回原地。
　　原来这些楼梯有些是真实的，有些却是利用光影玻璃反照形成的假相！由此再去看，韩惊墨还发现，有些楼梯总在不经意地方稍微拐变角度，又和另一个方向的楼梯连接到一处，形成圆圈。还有一些更奇葩的，直接反物理反人类，整个翻转过来！
　　这设计师没毛病吧！
　　不过这一切对别人来说，也许是个巨大挑战。对韩惊墨来说，却难度减半。
　　韩小霸王不喜欢走寻常路，他喜欢跑酷啊。
　　另一边，蛇进回忆着那10秒记忆下来的路程，艰难地朝前攀爬。
　　他也发现了这些楼梯的诡异之处，踩空过，鬼打墙过，也差点被开门杀坑过，因而此时走得十分小心谨慎，处处提防。
　　再绕过一截楼梯，他蓦然发现，前边站着一个笑眯眯的林笑。
　　蛇进握紧匕首。
　　林笑，他最后一个副人格！
　　“不要紧张，”林笑把玩着手中的袖珍枪，淡淡道，“蛇进，我等在这，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楚哥跟你说了什么？”
　　这两个人看起来好像拥有共同秘密似的，真是叫人不爽啊。
　　蛇进皱眉道：“他和我说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真相？”
　　蛇进犹豫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隐藏的必要：“这里是我的精神世界，除了楚贞，你们都是我的副人格。”
　　“所以现在只要杀了我，你就可以和楚贞一起，回到现实世界咯？”林笑哈哈笑起来，挑眉道，“非常有趣的设定呢！”
　　蓦的笑容一敛，他的眼神变得如同饿狼般凶戾，牙齿龇出白森森的利光，“……也就是说，如果我杀了你，我也可以和楚贞一起，回到现实世界了！”
　　“不用担心，我不会像杀赵翔一样，一枪杀了你的，那多无趣啊，毕竟你可是‘主人格’呢。”
　　他要像猫戏老鼠一样，把这个楚贞念念不忘的“旧情人”慢慢磨死！
　　蛇进危险地眯起眼睛，语气发冷道：“楚贞是属于我的！”
　　“不对！他是属于胜利者的！……只有胜利者，才配享用他！”
　　林笑舔了舔嫣红的嘴唇，眼底闪动着势在必得的光，面对着蛇进慢慢隐入雪白墙壁内。
　　蛇进冲上前一看，那墙壁原来只是一道光壁，穿手可过。
　　只是当他穿进去一看，眼前却是一个全然陌生的领域。回头再想原路返回，那光壁却已经变成了真墙。他被困在墙壁里面了！
　　……总算走出这座复杂迷宫。
　　走出这座迷宫，耗费了韩惊墨四个多小时。这还是他一直线跑跑跳跳，避开各处机关陷阱才有的最短距离。要真陷在其中四处乱绕，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
　　高塔就屹立在前方，咋看触手可及，却原来望山跑死马，又是一个利用光学形成的假象。
　　等借助交错的横杠和房棱攀爬上高塔时，韩惊墨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塔上是一个不足20平方米的小空间，里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韩惊墨四处摸索了会，也没找到下一步操作提示。估计这里就是考试终点了，只要活着抵达这里，就是胜利。
　　他于是靠着墙壁坐下休息，一边等着考试铃声，一边望着塔下。
　　不知道下一个上来的会是谁。


第26章 九人游戏（11）
　　比起蛇进，韩惊墨对小屁孩林笑还是有点感情的，毕竟两人并肩作战了几次。只是当他知道林笑就是终关BOSS后，他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打败大BOSS，走上人生巅峰！
　　既然是打游戏，谁关心BOSS有什么感人肺腑的故事背景，只要打败他就好了，不是吗？
　　所以，无论上来的是谁，结果都一样。
　　韩惊墨正一边恢复体力一边胡思乱想，倏然背后汗毛直立！
　　他猛地朝前翻倒，匕首横挡在胸口！
　　“——锵锵锵！！！”
　　白墙内刺出一截匕首，撞在他的刀身上，迅猛的速度在锐利的钢刃上划出一道尖锐又清脆的声响！
　　却是反手握刀的林笑从白墙中一跃而出。
　　“林笑？”韩惊墨压低眉宇，眼底掠过一丝冷芒。
　　林笑现在出现在这里，蛇进那边恐怕……
　　“楚贞，真高兴见到你。”
　　林笑勾唇笑得邪肆，脸上尽是狩猎的兴奋。
　　他浑身上下都是横七竖八的伤口，是被蛇进的匕首划出来的，腥红的血一路滴落，在地上被踩出脚印的轮廓。但是这一点不影响他见到韩惊墨的好心情。在看到塔内的韩惊墨时，他的眼睛瞬间迸发出夺目光彩，心中的狂喜简直无法掩盖！
　　“楚哥，我一个没注意，你就到这一步了，果然是楚哥啊。只是，不知道最后是你俘虏我，还是我俘虏你呢！”
　　韩惊墨抬腿侧踢，林笑嘿然一笑，隐入白墙之中。
　　两秒后，他又无声无息地从韩惊墨背后墙内冒出来，伸手去抓韩惊墨。韩惊墨弯腰一躲，匕首朝上滑去，林笑又嘻嘻笑着隐入白墙。
　　“又消失了？”
　　韩惊墨上前触碰那面白墙，发现原来只是一块以假乱真的光壁而已。
　　正要收回手，墙内忽然伸出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内一扯！
　　电光火石之间，韩惊墨反手扣住那只手，错步弯腰，将墙内人整个反甩出来！
　　林笑被韩惊墨一个顶肩颠身甩出隐身墙，狼狈地在地上摔了一跤，还未等韩惊墨的下一个攻击到来，他已经顺势一滚，又闪身融入另一面白墙。
　　“楚哥真是厉害呢！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呵呵！”
　　回音壁四周传来林笑扑朔迷离，忽远忽近的低笑。
　　“神经病。”韩惊墨将匕首横挡在胸前，警惕地环顾空荡荡的四周墙壁。塔内空间逼仄，不太利于发挥。
　　林笑拥有地理优势，犹如狡兔三窟，他想把他逮出来宰掉必须一击即中，要是左支右绌，体力耗尽可就麻烦了。
　　不能被动防守，一定要一招制敌！
　　韩惊墨静下心来，精神高度集中。闭上眼睛去捕捉气流最细微的变化。他很久没这么认真对待过什么了，一时竟有些被激起斗志。
　　空气中似乎隐约有一丝气流涌动，忽前忽后，忽左忽右。
　　韩惊墨背后的光壁中，悄无声息地伸出一只瘦条条的手，悄悄往韩惊墨脖子探去。
　　韩惊墨蓦的睁开眼睛，头也不回，反手扣住那只手，一个利落的过肩摔！
　　林笑被甩出光壁，立刻就要融入脚下另一面光壁。
　　韩惊墨哪能轻易让他逃跑！
　　匕首在手心挽出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刀光，韩惊墨摁住林笑肩膀，膝盖盯住林笑腹部，钩子似的刀尖旋风般在空中盘旋一圈，堪堪停在林笑纤细的脖子前。
　　林笑眼眶一红，泫然欲泣地低唤道：“楚哥……”
　　韩惊墨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向下一压，在那脆弱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
　　见计谋被识破，林笑只能收起眼泪，却是再次露出欣然陶醉的笑容。
　　“楚哥真厉害啊！”他歪头朝自己身下瞥了一眼，眼神带着欲望地朝韩惊墨舔了舔嘴唇。
　　“你赢了，楚哥，我是你的了。”
　　小命就攥在别人手中，他却浑不在意，像投降的俘虏一样，他摊开四肢，面对压在自己上方的人，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令他失望的是，韩惊墨却松开手冷漠地站起身。
　　林笑立刻跟着坐起来，他抱住韩惊墨的腿，带着孺幕爱恋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韩惊墨的一举一动：“楚哥，你生气了吗？”
　　韩惊墨伸出一根手指，隔空一点林笑的额头。
　　“傅予。”
　　林笑瞳孔一缩。
　　韩惊墨眯起眼睛：“给你一个忠告——想好了再回答我。”
　　语气极端危险。
　　如果林笑不是傅予，他就直接把他宰了。如果林笑是傅予，他就跟他绝交，再把他宰了。
　　“对不起！小墨，我错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笑，也就是傅予立刻两手放在膝盖上，像个乖宝宝一样在韩惊墨面前端端正正地跪坐好，一脸严肃慎重地向韩惊墨鞠躬道歉。
　　“你什么时候想起自己身份的？”
　　“我……就刚才！就选择最后一关内容的时候！真的！”傅予自知理亏，汇报态度非常端正。
　　虽然失忆了，但他还是再一次喜欢上小墨呢。
　　无论小墨变成什么样子，是俊美的朱星廷，还是平凡的楚贞，身处闲适奢华的大厦，还是危机重重的山林，他的身上总是闪动着动人的光芒，总能牢牢吸引住他的目光，真是神奇。
　　“很好。”韩惊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匕首，冷笑道：“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自己选一种死法吧。”
　　傅予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韩惊墨的衣服：“小墨，我可以解释一下吗？”
　　韩惊墨瞪他：“解释什么，林笑才是你真实的性格吧？平时温文尔雅都是装着骗我的吧？”
　　傅予的目光微微一闪，立刻大义凛然道：“当然不是！温柔才是我真实的性格，林笑那种，太扭曲了，我对他一点认同感都没有！这一切都是系统强加给我的！这系统可真坏！真的，我给你看证据！”
　　傅予抬手在自己头顶一扫，就见他上方虚空弹出来一个介绍框。他主动将自己的隐藏资料展示给韩惊墨看。
　　韩惊墨还从未看过自己以外的角色介绍框呢。
　　就见上边写着：
　　姓名：林笑
　　身份：活动主办方，杀人爱好者
　　性格：自行揣摩
　　行动：你获得一座神秘的岛屿，并计划在这座岛上展开一次狩猎游戏。
　　具体步骤：1、进入二号别墅时，人数不得大于8；2、进入四号别墅时，人数不得大于6；3、开启终关挑战时，人数不得大于3；4、当剩余考试时间多于30分钟，考生不可发现落日岛秘密；5、当人数大于2时，不得泄露幕后黑手身份（包括独处时）6、最后一关必须决出胜利者（除非在进入终关前全军覆没）7、你不可偏袒任何人，包括考生，监考员和NPC，否则将视为作弊取消双方考试资格；
　　【注意】：1、你有责任阻止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整合队伍；2、当你刻意偏袒某个人时，该人物可能遭受的伤害将转移到你身上；3、你有权利选择一项内容作为终关挑战内容，但必须略高于参赛者平均水平；4、以上任意一项达不到要求，你将出局并随机分配另一个考场任务。
　　文字资料右边则是一个倒数计时器，距离考试结束只剩下45，44，43……
　　虽然这些都是文字，都是傅予进入考场时，这些是作为记忆输入他的大脑的。
　　“靠，这么复杂！”
　　看完这一大段介绍，韩惊墨都震惊了。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他简单两句话的介绍框比起来，傅予这根本就是学霸一周工作计划。还任意一项达不到要求就得被踢出局。这样一看，系统对他真是慈爱。
　　也就是说，最后一关是迷宫，还是傅予知道他喜欢跑跑跳跳，特地为他选择的了？
　　韩惊墨站起身，久久沉默不语。
　　“小墨，你看到了，这都是系统强制安排的，是系统的阴谋诡计逼着我隐藏身份，你原谅我好吗？”傅予握住韩惊墨的手，含情脉脉地说道。
　　——资料框里大部分都是真的，除了一项，具体步骤，那是他以“林笑”自居时，自己给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为了延长游戏时间……不过，这个是绝不能让韩惊墨知道的，会把人吓跑的。
　　真是的，封闭的空间，孤独的个体，绝对的权力，不受律法约束的灰色时间，真的会勾起人内心的阴暗情绪啊……
　　韩惊墨抬起头，虽然是平凡而陌生的五官，但是眼神却是傅予所熟悉和热爱的。里边洋溢着热烈而纯粹的颜色。
　　韩惊墨静静地注视傅予，在傅予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展露笑容。
　　傅予情不自禁地也跟着露出笑容。
　　“墨儿，你原谅我了……”
　　韩惊墨忽然一个错身，对着傅予就是一个过肩摔！直接把傅予摔到高塔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傅予侧身一仰，单手抓住飞檐！
　　他半身悬挂在塔外，两腿腾空，险而又险没跌入塔下万丈深渊。
　　“小墨？！”
　　“原谅？没有的事。”韩惊墨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无辜又纯良地笑道。“没错，你隐藏身份是形势所迫，但大爷就是不高兴，不原谅，哼！”
　　傅予难以置信地仰望着站在上方高塔的人，眼底的期待都破碎了。像一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狗，他难过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在考试允许范围内，最大限度地利用游戏规则干翻所有人，扫光所有障碍物，在一百种挑战中挑出韩惊墨优势最大的一项，从始至终他就只有一个目标——带着韩惊墨一起走到最后！却没想到——！
　　“为什么，小墨！我只是想和你两个人一起赢到最后啊！”
　　韩惊墨耸耸肩：“可我只想一个人赢呢。拜拜~！”
　　然后，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一扇银光万丈的大门凭空出现，朝韩惊墨缓缓开启。
　　“——小墨，你怎么可以抛弃我！！！！”身后传来傅予悲伤委屈的大叫。
　　“魔镜魔镜，谁是大赢家？”韩惊墨问道，紧接着他压低声音回答自己，“当然是您，韩惊墨大爷。”
　　……3，2，1！
　　叮——叮——叮——
　　叮——叮——
　　叮——
　　六声长铃响起，考试结束。
　　傅予走出考场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将考场资料整理好上交后，他从总结会出来，迎面碰到老同事徐少杰都没有理睬。
　　他离开考点，向停车场走去，一路心无旁骛地回家。
　　他离开后，同组两个数据检测员则一边整理档案一边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有一个考场差点出现意外。”
　　“早听说了，就是401考场，有个考生意志力非常强大，差点在考试中途醒来，幸好那个场的监考员及时发现并控制住，否则要翻车！”
　　“是啊，听说那个监考员叫傅予。”
　　“哦，就是那个传说级别的学霸傅予啊！那你知道那个考生叫什么吗？”
　　“我看看。”那检测员低头翻开资料。
　　“……哦！他叫尹轻越！”
　　傅家
　　傅予情绪低落，神情沮丧，不只因为韩惊墨最后关头甩他单飞，还因为韩惊墨甩了他之后，至今都没搭理他，无论他怎么呼唤道歉，韩惊墨好像真的生气了。
　　傅予有些害怕。以前一个人只觉得自由自在，现在骤然没了韩惊墨，只觉生活都失去光彩，一路上差点没看出红绿黄灯的区别。
　　傅予的母亲庞女士正坐在沙发上织毛线衣，见儿子失魂落魄的进门来，例行公事似的打完招呼就要走，不由惊奇地和旁边看晚点新闻的丈夫对视一眼。
　　反常！太反常了！没错，一定是恋爱了！
　　庞女士笑着招呼儿子道：“阿予，怎么了？”
　　傅予踟蹰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庞女士给丈夫一个眼神自行体会。
　　傅先生立刻道：“是啊，你们这个年纪难免有些想不明白的，不妨和爸妈说说，过来人嘛，什么没经历过，不都解决了。”
　　傅予心中微动，眼中有了一丝光彩。
　　这次的事情，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为了和韩惊墨一起赢，费尽心机做了那么多，为什么韩惊墨却生气了呢？
　　这是他过去二十三年的人生中从未遇到过的难题，简直是地狱难度。
　　“妈妈，我有一个朋友。”傅予试着用平和的语气陈述自己的青春期苦恼，“我想和他好好相处，也为此做了很多事情，但是他却生气了，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朋友？
　　朋友！
　　傅家父母心照不宣地看了彼此一眼。
　　庞女士温柔地开解儿子道：“那就是你做的事情，你这位朋友不喜欢了。”
　　“可我是为了他好啊。”傅予茫然道。
　　“可人家不喜欢，管你好不好呢！”庞女士一针见血道。


第27章 九人游戏（12完）
　　“所以，是因为我什么都考虑了，唯独没有考虑到他的心情吗？”傅予纠结道。
　　庞女士徐徐劝导道：“阿予，你从小就聪明，什么事都做得尽善尽美，无可挑剔。但是你记住，玩计谋得来的感情，都终将一场空。感情这种事情，要的是拿真心换真心。你要让对方看得到你的真心，而不是你的手段。手段只会让对方警惕提防你，怀疑你别有用心，而能给人安全可靠感觉的，是你的坦诚。”
　　傅予道：“可我的欺骗是迫于无奈。”
　　庞女士道：“每个骗子都说自己是生活所迫。”
　　傅予：“……”
　　庞女士对儿子有点担忧。
　　处处出类拔萃的儿子，在恋爱中却毛毛躁躁的，果然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幸好有他们在旁边，否则说不定要错过多好一段姻缘呢！
　　他们这傻儿子从小就有感情洁癖，吃单调的食物，穿同款的衣服，生活规律得没有波澜，显然是一个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人。又不肯将就。这第一次喜欢上的要是没有成功，恐怕就没有下一次动心的能力了。
　　哎，希望那位“朋友”还没有被吓跑，否则他们儿子恐怕要注孤生。
　　“要让对方看得到我的真心，而不是我的手段？”
　　傅予喃喃重复着这一句，只觉眼前豁然开朗，困扰他许久的难题顷刻间都迎刃而解。
　　是啊，小墨生气，是因为他看不到他的真心，却只看到他的手段，计谋，哪怕他再算无遗策，在小墨心里，也都是欺骗吧！
　　另外，他私自选择最利于小墨的迷宫一项，他是不是也觉得他太自作主张了呢？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庞女士道。
　　“什么？”
　　“人家在向你撒娇呢！”说着，少女心不老的庞女士捂着嘴娇笑起来。惹得傅先生在旁边又无奈又宠溺地摇头。
　　是啊，这也是一种可能！
　　“我明白了！谢谢你们！”
　　流失的气力重回四肢百骸，傅予感觉自己原地复活，又有了使不完的精力。
　　他转身就想往楼上房间跑，去找安静的地方和韩惊墨说话。
　　“别走呀！阿予，再多说说你这个朋友的事情呀！”庞女士意犹未尽道。她瓜子才摆上来还没开始嗑呢。
　　傅予摆手道：“没，就一普通……”
　　话未说完，他发现自家父母四只眼睛就这样静静地盯着他。
　　傅予低头捂住脸：“其实他还没答应和我做朋友。”
　　居然脸红了！
　　傅家夫妇俩心头大震！
　　真是稀罕事!他们这个儿子总是一副胜券在握，从容不迫的模样，从小就少年英才，老持稳重，原来还有害羞的情绪啊！
　　有戏，一定有戏！
　　“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庞女士斟酌语气试探道。
　　傅予一愣，随即沉下脸：“是男孩子。”
　　傅家夫妇：“？！”
　　傅予知道自己做的，吃的，韩惊墨都能感同身受，恰好接下来就是五一长假，上一次韩惊墨占据他身体时，玩的那叫一个嗨。韩惊墨划船不靠桨全靠浪，放弃的不是理想而是节操。于是他照着韩式日常过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五一假期。
　　可喜可贺，在这锲而不舍的努力下，韩惊墨终于结束对他的冷暴力。
　　“我没有生气啊。”韩惊墨懒洋洋地说道。
　　傅予更茫然了：“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韩惊墨拍桌子：“你好粘人啊！大爷想静一静不行吗！”
　　他这几天一直感到疲倦，睡眠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再问的话，是啊他就是生气傅予自作主张怎么样！才不是在撒娇呢可恶！
　　傅予松了口气，歉然一笑道：“原来是这样，你不理我，我就控制不住要胡思乱想呢，还时常患得患失的。”
　　韩惊墨道：“你这是不自信的表现。”
　　韩惊墨从小性格独立，无论晴天阴天还是暴雨天，都不能扰乱他的正常作息规律。
　　傅予道：“大概因为你有很多选择，而我只有你吧。”
　　韩惊墨看他小可怜，不由有些心软，没再拿话刺激他。
　　“咦，那个是不是孙小迷？”韩惊墨突然问道。
　　此时，傅予正坐在小吃店靠窗位置喝冰茶。就见几个年轻时髦的女孩有说有笑地从步行街走过来，被老板娘招呼着坐到隔壁桌去。
　　孙小迷本人的相貌和虚拟考场中大同小异。她是那种长得漂亮，也知道怎么让自己更漂亮的女孩。
　　显然这次考试让女孩至今都耿耿于怀。一坐下来，茶点还没端上，孙小迷就单手托腮对同伴抱怨道：“真的，好倒霉，要是当时一直跟着楚哥就好了，就不会被刘畅导那死变态暗算了，唉！”
　　她至今都以为是刘畅导推她出局的。
　　“你一直楚哥楚哥的，该不会对人家有意思吧？”同伴取笑道。
　　孙小迷小脸一红，娇羞道：“本姑娘是喜欢他怎么了！你们是不知道他有多好，身手敏捷，成熟可靠，还宽容大度，要是你们看到了，指不定比我还如狼似虎呢！”
　　在孙小迷眼中，长相普通的楚贞可比长相俊俏的蛇进好多了。蛇进的确让人第一眼惊艳难忘，却不能让女孩子想安心依靠。倒是楚贞——楚哥一看就是又可靠又忠诚的人，体力也很好呢嘻嘻。
　　同伴道：“楚哥这么好，那你找找他呗！”
　　孙小迷皱眉嗔怪道：“找不到呀！好像不是考生也不是监考员。”
　　“我就知道，好男人都是系统编的！”同伴笑道。
　　一盘点心才刚上桌，傅予就起身结账。
　　“别走啊！再听几句！”韩惊墨意犹未尽。
　　傅予道：“我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小宝贝。”
　　韩惊墨俊脸一红：“滚！”
　　“滚哪里去？滚床单？”傅予笑得暧昧。
　　韩惊墨掰手指：“小子，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吗？”
　　傅予立刻跺脚立正：“长官，请原谅我的无理！”
　　快乐的假期很快过去，加班加点的状态才是日常。
　　进入五月，天气不再忽冷忽热，开始向高处缓慢爬升。
　　不过，无论天气如何变，傅予都是西装专业户。
　　黑色高领薄衫打底，外套一套黑亮挺括的西装，衬得他浓眉白脸，修长挺拔，有一种禁欲高冷的气质。
　　他本来就生的好，肩宽腿长，腰细臀翘，天生的衣架子，最近又爱上运动，整个人看起来更显朝气。这俊俏相貌本来应该是非常受欢迎的，但是大家同事一场，谁不知道这小子孤傲自恋还心眼小，而且出身非凡，一般人还是别痴心妄想。
　　傅予的拥护者的确众多，但是追星嘛，也就追个赏心悦目自个儿开心，难道还以为自己能嫁给明星？
　　今天，傅予刚从考点办公室出来，就撞见接待处主任领着一群人迎面走来。
　　这群人生的面容凶恶，统一的黑色紧身衣和藏蓝修身牛仔裤勾勒出健硕高大的体型，半截袖子下露出鼓胀肌肉，上边都纹了一个青蓝色繁复图案。
　　走在这群人前面的是一个气场强大，犹如夜色深沉的男人，大概三十岁上下，身高足有一米九，干净利落的板寸，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和紧抿成一线的薄唇，组成一种冷酷强悍，位高权重的印象。经过他身旁时，能嗅到一股浓厚的烟草味。
　　这群人本是走得雷厉风行，目中无人。突然，男人身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看到傅予，却是视线一凝。
　　女孩朝傅予挥手道：“嘿，林笑！”
　　傅予正要举步离开，闻言便循声望去，礼貌地微笑道：“你好，我是傅予。请问你是……蛇进？”
　　他几乎一眼就认出年轻女孩身上独特的气质。
　　这女孩是个宽肩细腰平胸大长腿的模特身材，一头大波浪秀发斜披在胸前，一揪长长的卷刘海遮住左半边脸。她的嘴唇红艳得像涂抹了石榴汁，脸色又苍白得像贫血，看起来像只妖娆妩媚的妖精。
　　这种颓废忧郁，诡邪不正的气息，在人群中本该是非常显眼的存在，但是他旁边那个男人的气场太大，把她掩盖住了。他第一眼居然都没发现她。
　　——不对！
　　傅予凝神仔细去看，身材，声音，喉结！他终于确定，这个“女孩”并不是真女孩，而是个女装大佬！
　　“女孩”撩了下头发，偏头笑道：“哈哈，不亏是林笑啊！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尹轻越。这是我大哥，韩云低。我们过来，是想了解一下‘楚贞’的事情。”
　　姓韩？
　　傅予眼角跳了一下。
　　因为心爱的小墨姓韩，所以所有和韩有关的事物，都能引起傅予的注意。
　　韩云低似乎是个很内敛的人，由着师弟尹轻越说了这么多，他只是颔首，简明扼要地补充了一句：“的确如此。傅先生，请问你知道‘楚贞’的事情吗？”
　　他的嗓音很低沉浑厚，不疾不徐，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傅予看向旁边的接待处主任。考生到考点询问有关考试的问题，监考员是没有义务告知的。韩云低有问题只能投诉给考点组长，由考点组长处理。
　　接待处主任笑得像弥勒佛：“没事，傅监考员，就是随便说说，没那么正规。”
　　显然韩云低的身份让他有所忌惮。
　　韩云低道：“我有一个弟弟，叫韩惊墨。和我闹情绪，离家出走了。我觉得楚贞很像他。”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目光却极具压迫感。这目光让人联想到沙漠荒野上的秃鹫和鳄鱼一类猛禽凶兽。当其牢牢锁定住目标的时候，会让人有种自己被机枪瞄准镜对准的恐怖感觉。
　　尹轻越也盯住傅予的眼睛，蛇一样的目光冷冰冰地缠绕上来，不肯错过傅予脸上任何一点变化。
　　眼前这人要是敢说谎妨碍他们找回墨儿……
　　可傅予是什么人？傅影帝认真起来，连测谎仪都能骗过。一个做心理测试能悄无声息绕晕心理医生的人，能轻易被识破伪装？
　　傅予微微一笑，云淡风轻道：“据我所知，楚贞只是一个NPC罢了，这点如果韩先生请求调取考场档案，应该能够看到。”
　　傅予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考生只能调看其本人出现的场景，不能查看自己不在场的场景。除非你能权势通天到所有人都为你遮掩。韩云低不会知道最后他和韩惊墨的对话。这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
　　韩云低面无表情。
　　他看不出傅予的破绽。
　　调取考场档案这种事他早就做了，而且看他的模样，他是把当时考场的一百个考生和两个监考员的事情都调查得一清二楚，才能够一见面就把傅予和林笑对上号。哪怕变态杀人狂林笑和谦谦君子傅予一点也不像。
　　显然，哪怕考场档案也没能说服韩云低。本质上而言，韩云低是一个极端自信自负，而且生性多疑的人。他相信直觉胜于眼睛耳朵，相信自我判断更胜于铁证雄辩。
　　他一字一句，像宣誓又像威胁地对傅予强调道：“我的弟弟对我非常重要。如果傅先生知道他的下落，请务必告知，本人必将重报，不胜感激。”
　　傅予微笑颔首道：“好的。”
　　韩云低看了傅予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一眼，便带着身后手下，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尹轻越在人群中回头朝他摆了摆手。
　　傅予看到平时眼高于顶的接待处主任一路地伏低做小，陪伴在韩云低左右，一群人一起进了考务组组长办公室。
　　徐少杰从后边墙角冒出一个脑袋，对傅予说道：“世风日下，真是嚣张啊！”
　　傅予笑了笑。
　　另一个同事赵小厨趴到徐少杰肩膀上，举目眺望韩云低一伙人消失在办公室大门的背影，好奇道：“徐哥，他们是黑帮吗？那个叫韩云低的气场好A啊！”
　　徐少杰道：“都什么年代了还黑帮？这人开的是保安公司，雇佣的都是退伍军人和退下来的雇佣兵，人脉很广的。不过听说好像坐过牢。”
　　“不过，他旁边那个御姐太飒太撩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她比我还高，肩膀也比较宽……”
　　傅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往考场走去。
　　他今天下午还有一场监考。
　　去考场的路上，韩惊墨表现的很安静。傅予也没有开口。
　　终于还是性子直率跳脱的韩惊墨忍受不了这诡异气氛，率先凶巴巴地来了个恶人先告状：“烦死了！傅予你是想死吗！”
　　傅予温柔地笑了笑：“傻瓜，我是在等你主动开口告诉我呀！”
　　他怕自己一开口，那想要对韩惊墨过往感情刨根问底的迫切和焦急心情，会失去控制，会伤害到韩惊墨。
　　“我会耐心等待，直到你愿意亲口告诉我为止。”
　　在那之前，他不会私下调查和妄加猜测，更不会相信别人的添油加醋和一面之词。
　　“算你识相！”韩惊墨冷哼一声。
　　半晌，韩小少爷才不情不愿地道：“好吧，看在你最近表现还行的份上，等什么时候本大爷的心情好了，就跟你稍微透露个一丢丢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受终于出现了~
　　女装大佬喜欢的也是墨宝，和哥哥不是一对，大家不要站错，本文没有副CP，小受们不会有别的有名字的炮灰喜欢，其实我是万人迷攻的爱好者？？？
　　鳆鱼的家庭鳆鱼会自己搞定，然后还要负责搞定墨宝这边的大家长嘻嘻
　　要去参加培训了，接下来一周争取日更或两日一更，爱你们么么哒！
　　下章预告：虫族文


第28章 虫族之王储阁下（1）
　　“这一场考的是什么啊？”
　　进入考场前，韩惊墨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
　　此时考生都已经进入考场等待，傅予在低头最后一次检查设备连接，闻言便温声笑道：“下午这一场应该会比较有趣。”
　　“有趣？”
　　傅予一边逐一给考生摁下升降考试桌椅，冷漠锐利的目光鹰隼般扫视所有考生，警惕出现投机份子，一边在心里温柔地回答韩惊墨：“这一场是硕士生的答辩考试。一般这种非职业专场的考试都比较灵活，编程员的脑洞也会比较大。”
　　天之骄子初涉社会，可以选择的路那么多呢。
　　戴上头盔前，傅予对韩惊墨柔声道：“小墨，这一次换我去找你。”
　　韩惊墨不屑一顾道：“那我要变成一个锅盖。”
　　傅予在头盔下发出愉悦的笑声：“那我也能找到你，信不信？”
　　“来啊！谁怕谁！”韩惊墨摩拳擦掌道。
　　捉迷藏仿佛已经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游戏。
　　三声长铃响起。
　　考试开始。
　　韩惊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一处睡莲盛开的水池边。正好临水照影，看看自己这一局的长相。
　　就见水面映照着一个高冷如冰莲的少年。别致的眉眼仿佛覆盖了世间最深的寂寞和冰寒，身上穿着现代西式白色军装，肩上两杠三星，胸口别着金闪闪的徽章和长长麦穗。身材纤细修长，气质冷冷清清，让人过目难忘。
　　姓名：安德烈
　　身份：大森帝国第一王储
　　性格：不善表达，眼底只有王权统治
　　行动：1、参与会议投票反对联姻；2、意外得知并瓦解大河帝国阴谋；3、牺牲小我，与权臣联姻。【备注】该人物一切行为都是为了维护王室的无上尊荣。
　　看来这一关他要做的事情还不少。
　　“第一王储？”韩惊墨摸着下巴露出满意的笑容。虽然是个西方设定，但身份也相当于皇太子了。
　　难道这里是一个九龙夺嫡专场，他要在几个野心勃勃的兄弟中杀出一条血路，荣登王座？
　　太棒了！他已经等不及要参与这场腥风血雨的夺嫡之战了！
　　等等！反对联姻又同意联姻是什么操作？
　　属性面板下是一串密密麻麻的背景设定，韩惊墨没什么耐心地跳着看了几句，恰好这时，老虫王的近臣贝克从远处十万火急地赶来。
　　“大殿，快，陛下要见你！”
　　难道老皇帝要退位让贤，才这么着急把他喊过去？
　　韩惊墨心情激动地跟着领路的贝克进了正门宫殿，老虫王的寝宫。
　　就见床上躺着一个气息奄奄的老人，旁边一个秀气的少年正掩面哭泣着。
　　老虫王在孙儿的搀扶下微坐起身，靠着枕头对韩惊墨招手道：“安德烈，过来皇爷爷这里。”
　　韩惊墨便走过去坐到老虫王指定的另一边椅子上。恰好与那少年面对面。
　　这时候出现在这里，这少年应该是他的兄弟。
　　“哥哥，你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似的？”安其罗僵硬地笑了笑。对于自己这个哥哥，他一直是敬畏而疏离的。
　　韩惊墨淡淡地嗯了声。他现在人设是不善表达，谨言慎行就对了。
　　老虫王道：“今天把你和安其罗一起叫过来说话，是有个关于你们的重要决定要告知你们，希望你们能够像你们远嫁他乡的父虫一样，为王室尊荣奉献一生。”
　　这话听着怎么不对劲？
　　还没等韩惊墨琢磨出个囫囵，老虫王便抛出重量炸弹。
　　“王室近几年的民意调查显示，皇室在民间的支持率越来越低了，我们需要将军府和宰相府的支持。所以皇爷爷考虑许久，才做出这个艰难决定。”
　　老虫王看向韩惊墨：“大将军此番再一次击败大山帝国，又为大森帝国立下不世功勋，大将军府地位必将更上一层楼。大将军明天就要班师回朝了。我知道，大将军杀伐决断，寡言冷酷，不是你喜欢的，但是他基因强大，势力雄厚，虽然你是尊贵的王室雄子，但是他也不算辱没了你的身份。”
　　等等，听这说法，这里的皇室类似英国皇室，都是吉祥物而已啊？而且，大将军好像还是个男的？
　　信息量太大，韩惊墨一时消化不了。
　　老虫王又对安其罗说道：“大河帝国的铁血宰相布莱恩，是负责此次签署两国协议的领头人，此人是大河帝国军部的实权领袖，若能成功拉拢住他，必能庇护我们弱小的大森帝国。”
　　安其罗捂着嘴巴，呜呜呜地哭得十分伤心。比起哥哥，要远嫁他乡的他更可怜。可是他无法反对。
　　老虫王拉住韩惊墨和安其罗的手，慈祥地笑道：“我们雄子生而柔弱，不能征战沙场，稀少珍贵，又常常使我们陷入身不由己的危险中。选择依附强大的雌子，就是最好的出路了。”
　　韩惊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走出的虫王寝殿，他心里一百只草泥马正循环着来回狂奔。
　　槽点太多，他都不知道先吐哪一个才好。
　　直到这时，韩惊墨才有耐心去看属性面板上那一堆字：
　　本场为动物世界的虫族专场。
　　背景设定：分为四个区域，分别对应大森，大河，大山，大谷四个帝国。当前人物所处的大森帝国实力倒数第二，旁边虎视眈眈着大河和大山两尊庞然大物。大谷实力最弱小是大河的附属国。
　　人物设定：珍稀又废物的雄虫，繁多又强大的雌虫，雌虫一生为和雄虫□□和繁衍后代而奋斗。无论雄雌都是男性外形。
　　【注意】：雄虫发情时会散发独特气味令雌虫失控。
　　难怪一路走来连个可爱的小宫女都没有！
　　知道真相的韩惊墨眼泪掉下来。
　　坑爹的虫族设定，他已经不需要剧情了！他只想搞事业！
　　老虫王好像是想效仿大谷搞附庸，这个他不能同意。他可没有将自己的生死荣辱交到别人手上的打算！
　　命运是靠自己掌握的！
　　故乡象征性的明珠大厦已经依稀可见，长途跋涉的军队不由激情澎湃地高唱起凯旋之歌。
　　大将军拜尔德一身墨绿色戎装，倚靠在军车上，拿着一方洁白丝巾反复擦拭配枪，脸色阴沉得可怕。
　　副官尤里察言观色地劝慰他道：“将军，其实大殿与您也算门当户对，陛下和老将军都是乐见其成的。”
　　拜尔德冷笑。强强联合，互相巩固地位权利，这两位当然乐见其成！可是他不愿意！
　　他只想一生戎马倥偬，马革裹尸再还故乡，并不想参与政客们勾心斗角的生活。而且雄子们都要么刁蛮要么懦弱，总之就是废物点心脾气大，他可没耐心伺候这群祖宗！
　　“到时再说吧。”拜尔德淡淡说道，掐断这个话题。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拒绝这门婚事。
　　谁敢逼迫他，他就起兵造反！
　　军队回国，还未踏入国都，整个大森帝国的臣民就沸腾了。
　　一大早，韩惊墨就不断听到那些侍从来来回回地传报军队行军最新消息，大厅的屏幕上也实时直播着军队的凯旋高歌。总算行至正午大门，到处可以看到人们在热烈议论大将军的绝世风采。
　　就连矜持的安其罗都坐不住了，韩惊墨刚走到城楼，就见少年正趴在高墙后偷偷张望城门方向。
　　此时军队已经行至阅兵街，从高处往下看，五芒星国旗风吹猎猎，军车装甲列阵，坦克骑手如龙，身着军装的雌子将士们仿佛有了钢筋铁骨，越显高大肃穆。
　　队列浩浩荡荡，看不到尽头，非常壮观庄严。
　　虫族可以从体型上很明确地分辨出雌雄。韩惊墨满大街看过去，几乎都是强壮粗糙的雌虫人，没看到纤细白皙的雄虫人。
　　“在这里能看到什么？要看就出去看。”韩惊墨两手抱臂，冷冷说道。
　　安其罗吓了一跳。
　　他这位孤僻的哥哥居然主动和他说话，简直让他受宠若惊！
　　他性子柔弱，不善言辞，没接触过外边的世界，又自恃身份尊贵，不肯亲近那些低贱侍从，周围一直没什么朋友，没想到比他更沉默寡言的哥哥会找他说话呢！真开心！
　　韩惊墨把安其罗拽进卧室，丢了套普通侍从的黑钢色军装给他：“穿上，别磨磨蹭蹭的！”
　　“在，在这里换吗？”安其罗红着脸喏喏道。
　　韩惊墨扇了他脑袋一巴掌：“好好说话！不许脸红！”
　　“是……是的哥哥。”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安其罗眼闪星星地偷望韩惊墨。
　　哥哥好霸道好有气势哦！和自己一点都不一样呢！
　　韩惊墨和安其罗乔装打扮一番，偷偷溜出皇宫。
　　进入皇宫边界，战车装甲全部止步于阅兵街等待授勋，只有军车和骑兵团依旧浩浩荡荡一路向前。哪怕如此，大街上也拥挤得水泄不通，百姓夹道欢迎，当真万人空巷，盛况空前。
　　“将军万岁！”
　　“将军我爱你！”
　　“大家好，这里是中央频道为你播报最新消息，我们的大众情人拜尔德将军已经行至皇后大道……”
　　“大森帝国万岁！”
　　“天佑大森！大将军万岁！”
　　到处乱糟糟的，气味纷杂得让人难受。养尊处优的安其罗差点被劝退。
　　突然他眼前一亮，拉着韩惊墨惊喜地叫道：“是大将军！哥哥你快看啊！”
　　韩惊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一个高大威武的年轻军人盛装坐在战马上，他和他的座驾都身披铠甲，满身勋章，在阳光下闪动着炫彩夺目的光芒。
　　大将军高高在上俯视众生，刀刻般冷峻的脸笼罩在军帽阴影下，拢压的眉宇和紧抿的薄唇显出不近人情的冷漠和骄傲。
　　倒是一个很严肃的男人。韩惊墨心道。
　　等拜尔德行近前，人们的激动终于达到顶点！
　　“大将军万岁！”
　　“大将军万岁！”
　　“哎呀！”
　　突然，身旁的安其罗惊叫一声。
　　柔弱的雄子被亢奋沸腾的高大雌子们冲撞得身子一偏，不慎朝迎面走来的骑兵团扑去！
　　正沉浸在狂热气氛中的大将军赶紧拽住缰绳！
　　“吁吁吁……！”
　　威猛的战马马蹄高高撅起，发出高亢嘶鸣！
　　“救命！”安其罗抱头尖叫！
　　软糯嗓音和娇小身材瞬间暴露安其罗雄子的身份。
　　“我的天，是一只雄子！”
　　“他刚才就站在这，我居然没有发现！”
　　“别伤了他！雄子要上交给国家的！”
　　周围的雌子们惊呼起来，场面霎时一片混乱！
　　雄子是每个国家最宝贵的资源，绝不容损失！
　　“麻烦！”拜尔德暗骂一声。
　　以任何方式伤害一只雄子，都属于危害国家安全罪。所以说，雄子都是麻烦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中忽然闪过一道黑色身影。那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拜尔德的战马！
　　“吁——！！！”
　　战马嘶鸣一声，庞大身躯整个被掀翻在地！
　　拜尔德慌忙蹬住马镫，从战马身上翻身跳下。再回头一看，那战马还在地上扑腾。心爱的座驾甩着被踹晕的脑袋，挣扎着要站起来。
　　拜尔德转过身，就见面前站着一个纤细修长的身影，穿着最常见的宫廷侍从的黑钢色军装，脸上蒙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寒赛雪，熠熠闪光的眼眸。
　　“又是一个雄子！”
　　“我的天啊！是珍贵的雄子！”
　　雌子们立刻从韩惊墨的身形判断出韩惊墨的性别，顿时又起了骚动。
　　这只雄子感觉好特别啊！柔弱的雄子大人居然如此勇敢，一脚踹翻了一匹战马呢，是欢迎军队特别安排的节目吗？
　　“哥哥！”安其罗扑上去抱住韩惊墨的大腿嘤嘤哭起来。
　　居然是哥哥以柔弱之躯挡在他面前保护他，他最喜欢哥哥了！
　　韩惊墨一点怜香惜玉的心也没有。
　　他一把拽住弟弟的衣领把人提站起身。
　　“闭嘴！嘤嘤怪，不许哭！再哭打死你！”
　　安其罗吓得赶紧捂住嘴。
　　凶巴巴的哥哥真是让人很有安全感呢嘻嘻！


第29章 虫族之王储阁下（2）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特别安排的欢迎节目，但是拜尔德刚才距离最近，韩惊墨那一踹的力度和角度他再清楚不过，这绝对不是假的！
　　他心爱的座驾，也没有离开他接受过这种无聊的彩排！
　　可要说一只雄子有这种能力……
　　“你是什么人？谁由着你独自跑到外边来的？”拜尔德紧紧盯住韩惊墨的眼睛，浑身散发出迫人气势。娇弱的雄子最好老实待在金丝笼里，别出来给别人添堵。
　　韩惊墨停住脚步。
　　眼看场面有些失控，一些雌子已经不关注军队，频繁举目朝他们这边看来，韩惊墨担心引起越来越多人注意，本来打算捞起弟弟立刻闪人，可现在听拜尔德的意思，这小子居然还管天管地管到他韩大爷头上？
　　他韩大爷生平最不服的就是管！
　　韩惊墨冷笑，轻蔑地奉劝拜尔德道：“将军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大将军眯起眼睛。
　　这个雄子的声音和他的眼睛一样，像天山上最冷冽空灵的冰水，煞是动人，就是态度太过嚣张，欠缺调*教。
　　比起那些普遍柔弱爱哭的雄子，这只倔强高傲的雄子，更能勾起雌子们征服的欲望。
　　哪怕是眼高于顶的他，这会也经不住被勾起内心深处最隐晦的掠夺欲。
　　眼看韩惊墨举步要离开，拜尔德不由朝前一个跨步，朝韩惊墨伸出手——
　　“伤害了本将军的座驾后，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
　　“想碰你墨哥的瓷，还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韩惊墨正防备着他，拜尔德的手刚触碰到他的衣摆，他已经咻然旋身，提膝抬腿就是一个凌空后踢！
　　拜尔德猝不及防被踹得退了两步。他感到挡在胸前的手臂麻麻的，才发现韩惊墨军靴上的机关。
　　韩惊墨维持着斜身提膝的帅气姿势，在众人的惊呼中慢悠悠收回腿。就见他长摆下露出的靴子上不时跳动着几圈白光，竟是一双特别定制的电靴！难怪那马被一脚踹倒到现在还站不起来。
　　韩惊墨发现雄子的弱点后，能不给自己整身牛逼一点的装备吗？他身上有的可不仅仅是电靴，还有电手套，电皮鞭，电戒指。谁要敢近距离攻击他，他能电得他怀疑人生！
　　“我的妈呀，这也太帅了吧！”
　　“瞧这小腰多柔韧！”
　　“这小雄子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这雄子虽然力量不比雌子，但是身手敏捷却是有目共睹。
　　一击不中，韩惊墨也不打招呼提醒对手，他猛地俯身前冲，两臂带起披风犹如蝙蝠羽翼般张开，笔直修长的双腿快如闪电，朝拜尔德一阵飞踹，众人只看到一片眼花缭乱的叠影，完全捕捉不到他一点攻势！
　　拜尔德虽然速度不及韩惊墨，却胜在力气大。他不断抬肘抵挡并化解韩惊墨连绵不断的攻击，同时闷声咬牙忍住那针扎似的电流。仓促之下竟显出狼狈颓势。
　　“滚开！”
　　韩惊墨大喝一声。连绵如陀螺旋风的两百踢结束，他猛地提气，高高跃起，就是一个潇洒非常的高段位三连贯后旋踢，直接踹得拜尔德撞到后边骑士团上！
　　众人哗然！
　　“我的天啊！”
　　“大将军输给了一只雄子！”
　　“好帅的雄子大人！”
　　“雄子大人！我爱你，我超爱你！”
　　骑兵们赶紧手忙脚乱地接住自家将军，却被大将军一把甩开。
　　拜尔德站起身，拍拍凌乱的衣服，磊落地拱手道：“佩服。”
　　“承让。”
　　韩发电员拍拍手，回头提溜回一旁目瞪口呆的弟弟安其罗。
　　韩惊墨悄然勾唇笑得得意。果然，整个过程，系统都没有发出“禁止暴力”的警告，经过不断试探，他现在大概知道系统对暴力的定义和容忍底线了。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拜尔德不死心地追问道。
　　“雄子大人！”
　　“雄子大人不要走！”
　　旁边的雌子们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己，不知道是谁率先冲上来，后边的其他雌子顿时像泄洪似的一拥而上，嗷嗷叫着朝韩惊墨和安其罗扑去！
　　美味的雄子大人是属于大家的！
　　拜尔德赶紧挥手：“保护雄子大人！”
　　骑兵团立刻举枪环成围栏，挡住暴走的雌子们。雌子们疯狂推搡拥挤，向前冲撞，想越过骑兵团的铜墙铁壁去捕捉那令人魂牵梦萦的美味雄子。
　　“快走！”
　　拜尔德正要回头招呼士兵保护韩惊墨和安其罗两人，可等他回首要去寻找，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回到皇宫的安其罗兴奋得不能自己。拉着韩惊墨一个劲叽叽喳喳。
　　“哥哥，你好厉害呀！”
　　“哥哥挡在我面前的时候，好像从天而降的天使呢！”
　　韩惊墨嘭的一声甩上盥洗室大门，安其罗挨得太近，差点没被撞扁鼻子。
　　“哥哥哥哥……”
　　韩惊墨嗡的一声拉开门，拽住安其罗的领子将人扯近前。
　　安其罗吓得睁大眼睛，讨好地笑了一笑：“哥哥？”
　　韩惊墨眯起眼睛：“傅予？”他觉得安其罗有点像小马屁精林笑，万一傅予那小子故技重施呢？
　　安其罗不明所以地重复道：“鳆鱼？”
　　韩惊墨语气饱含威胁道：“傅予，你要是被系统绑架不能直言，你就眨一下眼睛。……否则，以后要是给我知道你在骗我，看我怎么弄死你！”
　　安其罗一脸懵逼。
　　韩惊墨沉默地与他对视三秒。
　　好像不是傅予那心机boy。
　　韩惊墨丢开安其罗，“没你事了，滚开。”又嘭的声关门谢客。
　　安其罗望着紧闭的门扉，茫然自语道：“原来哥哥早就有其他朋友了啊……”神情难掩失落。
　　韩惊墨换回王储的马甲，回餐厅用餐。
　　王室的餐桌礼仪繁多，对刀叉酒杯的使用都有严格要求，用餐时伺者随伺左右，哪怕海鲜烤肉都烩制得美味无比，各种沙拉水果肉酱都在竭力唤醒主人味蕾，韩惊墨也是食不知味。
　　这野小子囫囵吞枣地嚼了几口，决定以后都在自己寝宫用餐。
　　只要自由自在，哪怕吃狗粮他也开心。
　　“哥，你看新闻了吗！我们上电视了！”
　　安其罗从外边跑进来，激动地将平板推到韩惊墨面前。
　　原来今天的事被录制军队盛况的记者给顺手拍进去了。角度抓的很好，视频中，身着黑钢色底层士官军装的少年犹如一把飞刀，进攻快如闪电，他雄姿英发，气势恢宏，毫不留情地冲破一切阻碍，向强大的军人发起进攻，与热闹喜庆的凯旋背景形成鲜明对比，
　　结尾是令人瞠目结舌的胜利，纤细的雄子士官一脚踹倒了强大的雌子将军。群众疯狂了，镜头晃动，记者的摄录画面由此转为军队平定暴动的背影。
　　“还有还有！哥哥你快看！”安其罗快速划动屏幕，又连连点开好几个视频。虽然角度不同，但内容是一样的。这是围观群众们拍摄的。
　　还有各种五花八门的信息：
　　“寻找视频中的雄子大人！”
　　“重金急求这位雄子的信息素！”
　　“谁和我一样隔着屏幕看得都高C了！”下边附和者一大堆。
　　新闻头条，热门点击，网搜第一位！
　　全国人民都在寻找他们！
　　韩惊墨脸上不动声色，内心则暗暗自我欣赏了一番。只是他有点不理解安其罗在激动些什么。这孩子也就给拍到一个扑街的背影，完全是欲扬先抑中的那个抑，这也开心？
　　韩惊墨丢下餐巾站起身：“行了，你开心就好，别往外说啊。”
　　保家卫国的军队获胜而归，在这种场合抢风头，还搞砸了欢迎仪式，本来不是他想要的。他这会正懊恼自己一时冲动呢。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门口等候的秘书见韩惊墨放下餐具，结束用餐，才赶忙上前行礼报告道：
　　“大殿，刚才从宴客厅那里传来消息，陛下宴请大将军用餐，席上陛下向大将军提出将您许配给将军府一事，但是大将军拒绝了陛下！”
　　“天啊！”安其罗捂住小嘴惊呼一声，愤愤不平道，“他以为他是谁！一只雌子而已，他怎么可以这样！”哥哥被拒婚，他觉得自己也遭受莫大侮辱。
　　韩惊墨淡淡说道：“拒绝就拒绝了呗。”
　　韩惊墨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本来还烦恼着怎么拒绝和拜尔德的联姻呢！第一他没兴趣和一个陌生人上C，逢场作戏也恶心。第二系统又要求他一切以王室尊荣为出发点，他自己很难找到两全其美的法子。拜尔德这么有眼色，真是前途无量！
　　大将军拒婚这件事关系到王室和将军府两张脸，所有知道内情的人自然都守口如瓶。
　　与将军府联姻失败，老虫王只能将目光盯住安其罗和铁血宰相布莱恩的事情。
　　目前大森帝国的派系中存在两种声音，一个是以宰相府为首的主和派，认为敌人过于强大，打战劳民伤财，支持以联姻谋求和平共处；另一个则是以将军府为首的主战派，多为青壮军人，认为苟且偷安不可取，唯有拳头才能换来长远发展。
　　由于将军府拒绝王室联姻，落了王室面子，这一次老虫王决定站在宰相府一边。
　　一大早，安其罗就抱着韩惊墨的腿哭哭啼啼。
　　“哥哥，我怎么办呀！呜呜呜……”
　　“滚，别烦我！”韩惊墨正专心致志地钻研他的新武器。
　　安其罗的眼泪哗啦啦地流成小溪，这小子的泪腺仿佛特别发达。
　　“哥哥，布莱恩是个魔鬼啊，三年前大河帝国以弱吞小，以少胜多，拿下大谷帝国，就是他老谋深算，在背后出谋划策，听说他带兵入城时，遇到反抗的全部就地屠杀，敢说他坏话的就全家活埋，还一把火把逃到阿雷拉草原的大谷皇室全烧死在草原里，他就是个刽子手，光是说起他的名字都能止小孩夜啼，嫁给他我会被折磨死的！哥哥救我呀！”
　　韩惊墨道：“闭嘴，你这废物。”
　　“哥哥！”安其罗抱住韩惊墨，“与其被卖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和一个魔鬼一起生活，哥哥，你现在就打死我吧！”
　　韩惊墨无奈道：“我很忙的，你自己去撞墙行不行？”
　　大家像刚开局一样冷淡疏远地相处不挺好的吗？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这小子自从被他从马下惊魂救起来之后，就变得十分粘人。烦！
　　也许是看安其罗哭得可怜，韩惊墨难得耐心地开导他道：“安其罗，遇到困难时，不要总想着去求人，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懂不懂？你要想想怎么靠自己！”
　　安其罗怔怔地望着韩惊墨，心里只觉得哥哥真是厉害，能武能文，不仅身手了得，说的话都好有道理。
　　“哥哥，那我该怎么办？”安其罗抹干眼泪，虚心请教道。
　　韩惊墨想了想：“听说后天要开会说这事，到时你可以去反对一下，或者想个法子让那个布莱恩主动拒绝联姻。再不行就跑呗！”
　　安其罗把这话断章取义地记住了。


第30章 虫族之王储阁下（3）
　　韩惊墨刚回寝宫，侍卫就急急来报：“大殿，安其罗阁下不见了！”
　　安其罗逃婚了！
　　敢情这小子只听到他最后一句建议啊！
　　可是答应了大河帝国的承诺必须兑现，否则大河恐怕要借机生事，挑起战端！
　　这可怎么办！
　　一片兵荒马乱中，老虫王不由将目光转向温驯（？）可爱的大皇子。
　　既然安德烈和拜尔德的婚事作罢，那要不……换个对象继续联姻？
　　收到新联姻消息的时候，韩惊墨正在喝水，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老是被人惦记啊混蛋！
　　安其罗这小怂货，等他回来，看他不打死他！
　　韩惊墨先前还建议安其罗去参加会议投票，事到如今，他只能自己上了。
　　反对反对！一定要大力反对！还要拉大家一起反对！
　　王储是有资格参加最高会议的。只是会议内容多是关系民生国事的复杂问题，养尊处优的王储们都不乐意蹚这趟浑水。他们只要外交时负责微笑握手就好了，根本不关心最后签署了什么协议。
　　韩惊墨申请参加了今早的最高会议。
　　人物介绍框中对韩惊墨眼下这个角色标注着三点行动方案，其中第一点就是反对联姻。现在刚好用上。
　　他本来也不支持以联姻谋求和平的方法，太懦弱了！
　　会议室在中央□□。与最强盛的大河帝国联姻，是关系国家千秋的重大事情，基本所有国会议员和军部准将级别的都出席了。
　　拜尔德带领的青壮派军部，和老宰相带领的国会议员们分别在长桌两边落座，泾渭分明地摆开架势。
　　听说今天第一王储安德烈阁下要出席会议，军部所有人都虎躯一震，精神抖擞着打算在大王子面前露把脸。
　　听说安德烈阁下是个非常倔强可爱的雄子呢，大将军眼瞎他的，他们视力可好着呢。
　　王储阁下是帝国战略储备资源，是属于所有大森帝国雌子的精神财富，绝对不能交给大河帝国那些妖艳jian货！
　　专门负责伺候王室雄子的侍卫雄子们搬来一面素彩屏风。韩惊墨从内殿出来了，就被请到屏风后边的高背红皮椅上坐着。
　　“整的跟垂帘听政的皇太后似的，有必要吗？”韩惊墨不爽地想道。
　　不过，当他低头看到面前小茶几上摆放的瓜果点心时，他瞬间又有了好心情。原来这屏风的作用是这样哦！
　　所有人都觉得大殿是来好奇凑热闹，不是来议政的，会如此布置也是为了让大殿看戏看得更开心。
　　外边的雌子们只能透过屏风看到里边坐着一个修长秀丽的身影，影影倬倬的，看不真切。但是，越是朦胧越是撩人想去一探究竟。
　　空气中仿佛也弥漫着一丝甜甜的清香。
　　拜尔德也感觉这身影有点眼熟，就是这屏风实在碍事，他又不能拿开它去证明心中猜疑。
　　“大殿似乎非常迷人，可是为了帝国利益，唉……”国会议员们无奈想道。说实话，看到勇敢出席会议，主动融入政治生活的阁下，他们已经有点后悔了。
　　“一定要打压国会气焰，留住大殿，让大殿看到我们的风采！如此，以后大殿的结婚对象，就会在我们中间诞生！”军官们野心勃勃地想道。
　　两派人马虎视眈眈，像准备厮杀决斗的斗鸡似的。
　　老虫王的入座，正式宣布这场唇枪舌战拉开帷幕。
　　“战争还未打响，岂有弃甲北逃的道理！”
　　“战争劳民伤财，以和为贵才是真理！”
　　“哪怕战死到最后一人，我们也绝不投降屈膝，出卖自己的子民！”
　　“最新民意调查，人民对政府能否扛住大河帝国攻击的态度十分悲观！”
　　……
　　由于今天老虫王有意偏袒，天平很快向国会一边倾斜，论战还未白热化就进入尾声。
　　“牺牲一人，利泽万民，功在千秋！能够为国家的安定做出牺牲，这是一个雄子的最大荣耀！”
　　老宰相义正辞严地拍桌道，铿锵有力的年迈声音一下子盖过所有人。
　　所有人看向老虫王。
　　老虫王深以为然地颔首，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军官们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领队，大将军拜尔德。
　　拜尔德沉吟不语，手指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敲击桌面。
　　良久，拜尔德才淡淡道：“此次出卖一人，长此以往，只怕要出卖一国。难道你们看不明白，最早附庸大河帝国的大谷帝国已经名存实亡了吗？”
　　韩惊墨差点鼓掌喊好。大将军这自以为是的家伙，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这些王室权贵，就是短视又肤浅！以暴制暴才是正道！
　　老虫王和国会议员们都脸色难看。
　　老虫王只能道：“既然大家分歧较太，那我们投票决定吧——支持联姻的请举手！”
　　所有国会议员都举起手，老虫王也举起手。
　　国会和军队的参会人数是一样的，老虫王的一票直接决定了这场投票的结果。军官们只能摇头叹气，心里激愤难平。
　　秘书长正要宣布讨论结果，突然，素彩屏风后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我反对。”
　　会议室一百多双眼睛唰的声齐齐看向屏风。
　　大殿下出声了！
　　年轻军官们瞬间精神抖擞！
　　安德烈阁下反对联姻，阁下大人站在了他们这一边！
　　老虫王颇为惊讶地问韩惊墨道：“安德烈，你不支持联姻？”
　　韩惊墨道：“对！”
　　拜尔德大吃一惊，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他没想到大殿居然与老虫王意见相悖，难道柔弱的大殿居然不怕打战吗？
　　“我反对联姻，因为这是懦夫的表现！”见众人半天没回答，韩惊墨只好再次强调道。
　　老宰相睁开昏昏欲睡的眼睛，沉声痛斥道：“王储阁下，臣等皆是为帝国着想，无分勇士或懦夫！只要能够保帝国子民平安，臣做懦夫又何妨！”
　　旁边的年轻议员们也着急地辩解道：“安德烈阁下，您误会我们了！”
　　政治的事情先放一边，他们可不想被温柔漂亮的大殿讨厌啊！
　　韩惊墨冷笑一声。
　　他是冷笑，但是经由年轻议员和军官们的恋爱脑接收系统自动加工后，再回放在大家耳朵里，却像是小孩子在撒娇嗔怒。
　　“安德烈阁下，请原谅我们的粗鲁无理！”
　　“王储阁下，臣绝不是有意冒犯您的尊荣！”
　　年轻的雌子们嘴里说着安抚讨好的话，心里则在暗暗陶醉。
　　“王储阁下真是可爱啊！”
　　“声音也很好听呢！”
　　“小小的王储阁下正好可以抱在我怀里！”
　　“要是王储阁下天天来听政就好了！我干起架来也有了动力！”
　　韩惊墨不禁有点蛋疼地想道，一群政客和军官开会时就这态度是不是有点儿戏啊？系统这设定也太随意了吧？？
　　眼见这群雌子突然抛弃军政立场，开始对王储大献殷勤，老宰相脑门上的青筋不由地跳起几根。
　　老宰相越众而出，力排众议道：“王储阁下，联姻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国家大义面前，老臣恳求阁下明辨是非，不要拘泥儿女之情！”
　　韩惊墨啪的一声拍了桌子。
　　年轻雌子们顿时大为心疼。
　　国会议员们还未说什么，军官们已经不满地嚷嚷起来。
　　“宰相大人太没眼色了，怎么可以对阁下如此无礼！”
　　“阁下的小手手肯定很疼！”
　　“要是能给阁下吹一吹就好了！”
　　韩惊墨和老宰相都假装没听见。
　　韩惊墨冷冷道：“既然是大义，那就让宰相的儿子去联姻好了！”
　　大家都知道，宰相家有个儿子是雄子，宝贝得很。
　　老宰相深吸一口气：“老臣倒是愿意让自己儿子联姻，就是他分量不够！不及王子尊贵！”
　　韩惊墨立刻接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把他认了干孙子，他就是王储，分量不就够了吗！”
　　“阁下大人，请注意您的身份言行！老臣儿子给您当孙子，那老臣成什么了？”
　　“你想给我当儿子，我还嫌你老呢！”
　　“你！！！”老宰相捂住心口，气急攻心，忍不住语带威胁地大声道，“安德烈王储阁下！你可知道那几个拒不合作的大谷王室是什么下场！”
　　韩惊墨重声道：“我倒是知道，那几只卖主求荣的狗最后是什么下场！”
　　“你！！！”老宰相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只能吭哧吭哧直喘气。
　　众人都被王储阁下的勇气和毒舌震惊得无以复加。
　　王储阁下这张小嘴哟，真可爱！
　　他们可舍不得和阁下大人吵嘴！
　　就是国会议员们心里也有了动摇。
　　这样倔强可爱的大殿下，他们有点舍不得让出去啊……
　　韩惊墨轰的站起身，按住屏风，深邃的目光在所有人面前一一扫过：“来参加会议之前，我对我国的军事力量做了一番了解，原来我国和大河帝国实力相差并不大！今天一看，我们的斗志却远远不及对方！”
　　众人一时竟被王储阁下的气势所慑，都说不出话来。
　　韩惊墨的声音犹如金石，掷地有声：“古老的华国有句老话叫狭路相逢勇者胜！我希望看到我的子民奋发图强，——在座诸君，谁愿意追随我，带领大森帝国和大河帝国掰掰手腕？”
　　会议室沉默了三秒。
　　“属下愿意追随阁下，带领大森帝国和大河帝国掰手腕！”
　　韩惊墨看向声音来源，却是大将军拜尔德。
　　就见拜尔德不知何时已经从座上起身，走到屏风前方，垂首单膝跪下，右手举至胸前，隔着屏风向韩惊墨行了一个庄严军礼。
　　“王储阁下英勇无畏，臣等又岂敢怯战！王剑所指之处，吾等心之所向！”
　　他们正缺王室的一票，王储就自己送上门来，好得很。如今王储成了他们和国会抗衡的一面旗帜，有其为军队出征保驾护航，军队在舆论上也有了可用的风向标。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尤以军官为最。思虑深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们很多人也被韩惊墨一番号召感动得热泪盈眶，一个个像小狼狗似的仰望着韩惊墨，如果他们有尾巴，肯定一早摇上了。
　　原来这就是王储阁下！
　　以一己之力扭转国策乾坤，以柔弱之躯对抗老政客，王储阁下真是太帅了！
　　阁下风采无人能敌！
　　军官们跟在大将军身后跪下，整齐地朝屏风郑重行礼，异口同声道：“王剑所指之处，吾等心之所向！吾等愿意追随阁下！”
　　“吾等愿意追随阁下！”
　　“吾等愿意追随阁下！”
　　国会议员们面面相觑。
　　有几个趁着老宰相没注意，居然也跟着混进军官里边，和众人一起喊了几句“吾等愿意追随阁下！”“阁下大人万岁！”
　　韩惊墨难以置信——他才说了个开头好吧，这些人就被煽动成这样？逻辑呢？难道他身上真有什么玄学王八之气，虎躯一震，小弟纳头就拜？还是他本身具有降智光环，靠近他方圆百里的人都会被系统强行降低智商？
　　事实上，在虫族世界，性别真的超越一切，对雄子的崇拜能够凌驾于国家政治之上。
　　“陛下！”老宰相将目光投向皇座上的老虫王。
　　老虫王从刚才就一直沉默地看着一切，他的神情也由一开始的吃惊，被拆台的愤怒，直到看到拜尔德等军士向韩惊墨齐整行礼，他眼中不由流露出惊奇和欣慰。
　　他忽然不想让韩惊墨和大河帝国联姻了。
　　老虫王微笑道：“本王老了，国家的未来，还是要交给年轻人去守护。”
　　“吾皇万岁！”
　　军官们齐声欢呼。
　　他们在安德烈阁下的带领下，反败为胜，守住了国家尊严！
　　会议结束，几家欢喜几家愁。
　　军官们欢呼不断，老宰相却气得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这边刚结束，雌子们立刻抛弃政见立场，团团围住韩惊墨的屏风。一个人落在后头的老宰相气得挥袖就走。
　　“阁下大人！臣等恳求叩见您的尊荣！”
　　“卑臣恳求领略阁下的绝世风采！”
　　“微臣渴求再一次聆听阁下教诲！”
　　“王储阁下！”
　　旁边的侍卫瞪眼呵斥众人道：“各位大人不得无礼！”
　　韩惊墨心中妈卖批，脸上也不笑眯眯。
　　这坑爹的雌雄设定。瞧瞧这些雌子，如狼似虎的，对他无脑崇拜，这种水平的小弟，他一点都不稀罕的好吗！
　　“诸君，请听我一言！”韩惊墨高声道。
　　雌子们立刻安静下来。
　　阁下大人果然心地善良，不忍见他们苦苦哀求，居然屈尊纡贵和他们说话！
　　“感谢诸君方才的支持！”
　　阁下大人真是太谦虚了，声音也好好听啊！
　　“那……时候不早了，诸位早些休息吧！”
　　阁下大人是在关心他们的身体健康吗？阁下大人好温柔啊！
　　雌子们整颗心就像泡在蜜罐里，幸福得要冒泡。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韩惊墨已经在侍卫护送下离开了。
　　他有种被狂热粉丝追求的错觉。要是对方是软妹纸也就算了，一群大老爷们……他还是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韩惊墨一走，雌子们顿时躁动起来。
　　“啊，阁下大人走了！”
　　“美妙的爱情就像一阵轻风，拂过我干涸的心田！不知下次相见又待何时！”
　　“阁下大人，臣一定记住您的教诲，早些休息！不熬夜！”
　　幸好韩惊墨跑得快，否则听到这舞台剧似的朗诵词，鸡皮疙瘩肯定要掉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酷暑啊酷暑~大家记得多喝水哦~
　　是的，布莱恩就是鳆鱼
　　不是，大将军不是哥哥，本关没有韩哥
　　下章鳆鱼出场~


第31章 虫族之王储阁下（4）
　　安其罗逃婚的时候，大河帝国的外交使节专机刚好在人民广场降落。大森帝国的宫廷仪仗队和接待团一路吹拉弹唱，天上烟花地上鲜花的，把人花团锦簇地迎进国际友人大厦。今日先落榻休息，明日才正式会见。
　　早先老虫王曾经透露出两国可能联姻的风声，试探大河帝国的态度。如今外交团刚抵达国都，联姻对象安其罗就跑路，搜捕便不敢明目张胆。老虫王找了个丢失贵重物品的名头，安排特卫队掩人耳目地去找。
　　国际友人来访，民间自然要响应国家号召，跟着凑一番热闹。一大早，街市上就热闹非常。随处可见各种传统特色小吃，民俗文化节目，商铺林立。
　　韩惊墨生性喜好热闹，尤其喜欢看民间奇人异士的神奇特技表演。他小时候还曾跑到各处名胜宗庙想学轻功当大侠呢。一听说外边有吃有玩，他就跟老虫王打了招呼，乔装打扮一番后，带着几个侍卫就出来了。
　　离开皇宫，自然要带齐一身装备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比如斗篷就是特别制作的黑科技，它能改变韩惊墨的体型声音，让韩惊墨看起来就像一只未成年雌子，连气息都完美掩盖住。内袋里还有一些止血药，迷药跟迷你□□。
　　本来这些零碎累赘都应该交给侍卫们带，但韩惊墨习惯了独行侠生活，就全自己背上了。
　　韩惊墨在几个侍卫簇拥下，随意逛到一处马戏团。
　　这个马戏团装扮得很童趣华丽，用五彩斑斓的条纹布绸拉成一个城堡般尖尖的形状，舞台很大，就是没有给观众准备椅子，好像是临时搭建的，饶是如此，来看表演的人依旧很多。幸好有侍卫开道，韩惊墨好不容易才挤进去。
　　舞台上正在表演魔术。
　　魔术师是个身材颀长的年轻男人，脸上戴着半截银色面具，穿着一身暗紫色燕尾服，两手戴着白手套，气质优雅又禁欲。
　　就见他彬彬有礼地举起暗紫色礼帽，在虚空中行云流水地一勾再一探，炫彩的礼花就从帽子里轰然炸开，一只白鸽振翅飞出。
　　“精彩！”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魔术师向观众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绅士礼，将礼帽扣回头上。
　　他拿起一方白色方形手帕，在手中飞快旋转，五指漫不经心地在手帕下一抚，等众人定睛一看，他手中不知何时赫然多了一包糖果，糖纸亮晶晶的十分好看。
　　“我要！”
　　“我要！”
　　挨舞台最近的很多都是小孩子，大家开心极了，纷纷伸手讨要。
　　接下来，就像派送小礼物一样，从魔术师手中又不断冒出各种小甜品，可把孩子们高兴坏了。
　　大孩子韩惊墨也激动不已。他挤进一群小孩子里边，也向魔术师伸出手：“我也要！我也要！”
　　魔术师恰好走到他面前，正要将糖果递给他，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他在那里，快抓住他！”
　　“警卫抓捕跨国嫌疑犯，不相干的人都让开！”
　　然后韩惊墨嘴角的笑容就凝固了。因为走到他面前的魔术师悠悠转过身，收回糖果，在帘子后掀开一方巨大的黑布。
　　魔术师朝众人微笑行礼，有条不紊道：“现在，请允许我为各位表扬魔术——金蝉脱壳！”
　　黑布朝天蓦的一扬，仿佛一朵遮天蔽日的乌云，吸引住所有人目光。
　　等黑布再落下，魔术师早已无影无踪。
　　“太精彩了！”
　　“厉害，果然凭空消失了！”
　　不明真相的观众们热烈鼓掌并喝彩起来。
　　韩惊墨气笑了：“靠！我的糖呢？？？(TvT)”
　　“让开！别妨碍警卫抓人！”
　　“快找找！别让人跑了！”
　　后方赶来的警卫气得要吐血。那可是外号疯狂魔术师的国际大盗古德拜啊，居然再一次从他们面前跑了！
　　商业街后是一片古文化居民区，里边的街道错综复杂，古朴沧桑，很有历史底蕴。
　　成群结队的警卫们在四周分散开去，追捕目标人物。隔着一面白墙的某处小巷子中，玩了一招金蝉脱壳的魔术师正坐在地上，曲起一条腿看天上云卷云舒。
　　“哒哒。”
　　一双遮盖在斗篷披风下的军靴闯入魔术师视线。
　　魔术师抬起眼睛。
　　原来是刚才跟他讨要糖果的那只小雌子。这小雌子居然能够追上他，真是令人惊讶！
　　不过看样子因为方才的意外，这小雌子和他周围的护卫走散了，那几只家犬此时并未尾随其后。
　　魔术师坐直身子，偏头微微一笑：“小先生，有何指教啊？”
　　韩惊墨眉毛倒竖，凶巴巴地朝魔术师伸出手：“喂喂，我的糖呢？”
　　魔术师一愣，倏然乐不可支地大笑起来。
　　他倒是不为难小孩子，飞快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一小袋糖果递给韩惊墨：“对不起哦，叔叔应该先把糖果还给你再走的。”
　　傲娇的王储阁下冷哼一声，接过那糖果转身就走。不过走了两步，他又折回身，在魔术师面前蹲下来。
　　魔术师不解地挑眉问道：“怎么了？”
　　韩惊墨抓起魔术师的手，拉高他的袖子，露出他手臂上的伤口。
　　这伤是方才逃跑时意外造成的，伤口已经做了简单包扎，就是缺少药物，血没有完全止住。魔术师想忍着等追兵离开再去找医院包扎。没想到这小雌子对血腥味如此敏感。
　　“我不白拿你的东西，不对，你以为我稀罕这种一看就会粘牙的糖吗？我拿是给你面子！而且这糖本来就是我的！”
　　王储阁下到哪都是横行霸道。
　　气哼哼地解释了一句后，韩惊墨利落地解开魔术师手臂上的白布，取出内袋的止血药，给他重新处理了伤口，再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便拍拍手站起身。
　　魔术师也跟着站起身。他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取下礼帽按在胸口，微微躬身向韩惊墨行了一礼。
　　哪怕陷入前狼后虎的窘境中，他也始终保持着贵族的修养和矜持。谈吐优雅，举止从容。
　　“对于您的无私救助，我深表感谢。请允许我为您再表演一次魔术。”
　　韩惊墨正要举步离开，听到这话不由又转过身来。
　　魔术师举起手，对着礼帽打了一个响指。
　　在韩惊墨期待的目光中，他从礼帽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熊巧克力。
　　“哇塞！”韩惊墨猛地抓住他那顶礼帽，“你这帽子难道是百宝箱，还是连接着一个糖果屋？”
　　韩惊墨兴奋无比地问道。好想要这样一顶帽子啊！拿回去羡慕死傅予那小子！
　　不期然抬起头，直接和微微低头的魔术师对上眼睛。
　　近在咫尺的银色面具下，闪动着一双璀璨如星辰的眼睛。如三月初绽的桃花瓣，形状优美，线条柔和，眼角被画者漫不经心地向上勾勒，轻轻晕染开来，顾盼间脉脉含情。
　　两人靠的有点近了，韩惊墨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鼻息。
　　他心中一惊，赶紧后退两步。
　　这个男人的目光让他直觉地嗅到一丝危险。
　　魔术师神情不变，始终保持着谦逊姿态，面具下的薄唇勾起一丝笑意。他朝韩惊墨微笑地扬扬礼帽道：“您的仆人们似乎已经找到您了，如此我也该告退了。”
　　“阁下大人在这里！”
　　“阁下大人！”
　　身后传来几个侍卫的呼唤。
　　“相信我，我们会再见面的，阁下大人。”
　　韩惊墨回头瞥了陆续赶来的侍卫们，再回过头时，身旁早已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夜幕擦黑，宰相府中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宴客厅内传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甚至还夹杂着拍桌子摔杯子的声音。护卫们知道，主人正在接见行政院的格林男爵。此二人合作多年，勉强融洽，但最近不知怎么的，政见分歧越来越大，两个老头子又都是暴脾气，飞眼刀互吼几乎成了常态，大家也都见怪不怪。
　　“我还奇怪王室的支持率怎么越来越低，人民对王储的偏见这么大，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你这种秉性，我不屑为伍！”格林男爵气愤道。
　　“你的意思是之前的协议作废？”老宰相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一把揪住格林男爵的衣领，一对豹眼朝格林男爵射出愤懑凶狠的光。
　　他早晚要废除王权和军部自治权，由相权统治国家！
　　“好好说话，你动什么手！”格林男爵也是暴躁脾气，反手就揪住老宰相的衣领。
　　“你放开我！”
　　“你先放！”
　　两个人谁也不服气谁，竟就这样互相推搡厮打起来。
　　谁能想到，帝国两个重量级官员会像地痞流氓似的扭打成一团。
　　“嘭……！”
　　到底还是格林男爵年轻气盛些，狠狠一挣，就将衰老体弱的老宰相一脚踹到地上。
　　老宰相身子一歪，一封信从制服口袋里掉了出来。他赶忙去捡，没想到格林男爵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抢走了信。
　　信封印着大河帝国的国徽，格林男爵心中一惊，立刻把信抽出来看。
　　“墨尔本，听人说你打算卖国求荣，我还不信，好啊，你果然老奸巨猾！”男爵勃然大怒。
　　“格林，你，你听谁说的！你不要胡说八道！”老宰相急忙爬起身。
　　“我一定要把这事禀告陛下！”格林男爵重重地甩了把袖子，转身就走。
　　老宰相摔了个四仰八叉，本来就气得要喷火。这会还被知道了这事，他赶紧伸手要去把格林男爵拽回来解释。大河帝国是许诺给他莫大好处让他考虑，他这不是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吗！
　　然而格林男爵头也不回，老宰相急的嘴角要冒燎泡。手随意在桌上一抓，他也没注意抓到了什么，就朝男爵打去。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格林男爵跑到陛下那胡说八道！
　　“刺啦！”
　　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唤醒老宰相因为愤怒而丧失的理智。他急忙要收回手。
　　“唉，还犹豫什么呢！”
　　背后蓦的传来一股巨大推力！
　　老宰相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前扑去，手里的刀尽数没入男爵后背！
　　“墨尔本……！”
　　男爵难以置信地哼了一声，捂着肚子软倒在地，鲜红的血液像小溪一样在地上蔓延开。
　　老宰相惊慌失措地松开手。
　　桌上怎么会有刀？
　　现在怎么办？
　　“真是精彩啊！”
　　黑暗中传来几下清脆稀疏的掌声，伴随着一阵愉悦的轻笑。
　　“谁在那！？”
　　老宰相回过身，就见落地窗阴影处慢慢走出来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
　　男人身材颀长，举止优雅，燕尾服挺括且得体。
　　本该是令人心生崇仰的气质，不知为何，那抹怪诞的暗紫色，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魔术师取下礼帽，文质彬彬地行了个绅士礼。
　　“大人，请允许我做一个自我介绍，小人名为古德拜，人称疯狂魔术师，特来为您效劳。”
　　至于格林男爵的“听人说”，当然也是听他说的。
　　他要把四国全部收入囊中，待找到他家小墨，再亲手奉上，这份最高荣耀！
　　作者有话要说：傅予：我特别喜欢加快剧情发展。


第32章 虫族之王储阁下（5）
　　韩惊墨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没想到刚醒来，就听到一个晴天霹雳的坏消息。
　　大将军拜尔德重新提起联姻之事，为之前自己的冲动冒犯道歉，恳请陛下将第一王储安德烈许配给自己，将军府将永远效忠于皇室。
　　老虫王非常高兴，满口就答应下来。
　　还有一个消息是格林男爵昨夜离开宰相府后，在家中神秘消失的事情，警部正在调查，这个韩惊墨已经无暇顾及。
　　“我和拜尔德结婚的话，王室会绝后的吧？”韩惊墨道。
　　两个男人结婚，代表着血脉中断后继无人，他不知道大家在高兴些什么。
　　“怎么会绝后呢？”侍从笑道，阁下大人常常说些孩子气的话呢！“雌子会产卵呀！大将军已经答应陛下，生下的第一位雄子将作为第一王储，上交国家。”
　　“产产产产产卵？？？”
　　韩惊墨三观都被震碎。
　　“是的，产卵是我们虫族的繁衍能力，一只雌子如果有条件的话，一年能生三胎。可惜由于雄雌比例差距严重，大部分雌子一生都很难获得雄子青睐，只能在市场上购买雄子的信息素安慰自己。大将军真是幸运啊……”
　　韩惊墨打了个禁言手势，脸朝下扑倒在床褥上：“别说了，我想静静。”
　　唉，他要是把那一大段背景设定好好看完，他的三观也就一次性死个痛快了，不至于一日三次地被反复震碎重组。
　　思前想后半天，韩惊墨决定跟大将军拜尔德当面谈谈。
　　会面地点安排在宴客厅，邀请柬写着共喝下午茶。
　　这算是拜尔德第一次真正意义见到王储阁下。当他穿过一片深绿浅紫，重重叠叠的紫荆花长廊，在侍从的引路下走下石阶时，一个纤细修长的身影就这样撞进他毫无防备的心扉。
　　少年正托腮坐在白色的餐桌边，一束阳光从上而下披泄在他身上，镀亮了他的精致眉眼，给他披上一件薄如蝉翼的雪纱。宛如一只收敛羽翼，暂时栖息在凡尘的天使，少年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在一室清幽花香中等待客人的来临。
　　“卑职见过王储阁下！”拜尔德躬身行礼。
　　“哦，你来了！”韩惊墨大喇喇地招呼道，“来，坐这里！”
　　拜尔德有些受宠若惊。他依言在韩惊墨对面落座，带着仰慕的目光把眼前的少年整个笼住了。
　　没错，是当时攻击他的那个雄子，让他惊鸿一瞥难以忘怀。真是奇妙的缘分！
　　韩惊墨是个不会客套的，说是喝下午茶，餐桌上却空无一物，连装都不肯装一下。屏退周围侍从后，他就简单粗暴进入主题。
　　“大将军，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商量个事。”
　　拜尔德沉声道：“您请说。”
　　韩惊墨道：“我不想和你结婚！咱们一起去和陛下说，怎么样？”
　　拜尔德沉默了良久，才涩声问道：“为什么呢？阁下大人难道是在怪罪卑职之前拒绝的事情？那是卑职不知道王储阁下就是卑职这些天一直在寻找的人啊！”
　　韩惊墨不解道：“你找我干嘛？”
　　拜尔德有些羞赧，军人的正直天性还是让他鼓起勇气，直视着韩惊墨的眼睛道：“实不相瞒，自从上次与您交手之后，卑职一直对您念念不忘。在会议上确认了您的身份后，卑职欣喜若狂，才斗胆恳求陛下将您许配给卑职。”
　　……这就很蛋疼了。韩惊墨面无表情地想道。
　　他的属性面板上写着“一切为了王室的尊荣”几个字，难道真让他跟拜尔德结婚？
　　不行，他不乐意！
　　韩惊墨道：“咱们真不合适，主要是我对将军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还是别勉强吧！”
　　像拜尔德这样一本正经的家伙，做兄弟还行，做情人真的不行。假的也不行。
　　韩惊墨的干脆和固执，让拜尔德不禁心生懊恼。
　　他眉头一压，整个人的气势徒然攀升，忽然越过餐桌一把抓住韩惊墨的手。
　　“阁下，卑职绝非能够轻易放弃的人！”
　　“放开！”韩惊墨努力挣了挣，拜尔德却纹丝不动，军官的手就犹如铁箍一般，韩惊墨才明白雌雄体质差别有多大。可惜他今日没有带上他的电娃出门。
　　韩惊墨瞪眼与拜尔德对峙。这样近距离看拜尔德，韩惊墨才察觉这个男人英气逼人，他的目光霸道，蛮横，带着锐利坚硬的凶芒，身上有股杀伐决断的气势，绝不是一个能够轻易妥协的人。
　　拜尔德也盯住韩惊墨。他从年轻的王储眼中看到钻石一般熠熠生辉的光华，那是一双多么灵气生动的眼睛，主人坚毅的灵魂，顽强的意志，都尽数写在其中。令人着迷，难以自持！
　　“滚开！”韩惊墨猛地一个提膝，撞向拜尔德的肚子。
　　可惜身高和力量的差距就摆在这里。韩惊墨速度迅疾，正中目标，可是拜尔德铜筋铁骨，并不觉得多痛。他甚至躲都懒得躲，顺势就握住韩惊墨的大腿。韩惊墨失去平衡，拜尔德另一只手再一捞，“柔弱”的王储阁下就直接扑进他怀里，撞了个眼冒金星。
　　拜尔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阁下大人，请小心。”
　　韩惊墨气得脸都红了。
　　煞笔系统一定是故意调高雌子的身体数据！可恶！
　　韩惊墨仰头，拜尔德还没反应过来，脚面上就骤然传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只能松开手。
　　韩惊墨洋洋得意地拍拍衣服，退开几步，讥笑道：“将军大人也请小心。”随即朝外高声喊道，“来人，送客！”
　　拜尔德攥紧拳头，目光坚定道：“阁下大人，我不会放弃的！”
　　韩惊墨冷笑：“快点滚！”
　　韩惊墨冷笑完，回头关上寝宫大门，他立刻收拾细软，带上他那一套黑科技斗篷和电娃装备，连夜溜了。
　　王储阁下逃婚的事情一下子捅破天，传的皇宫沸沸扬扬，也传入当事人拜尔德耳中。
　　大将军亲自带队全城搜寻，然而找了三天两夜，愣是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倒是意外把安其罗王储找回来了。
　　拜尔德心中悲愤无比。他不明白王储阁下为何如此嫌弃自己，跑得这般干净利落。
　　老虫王以商量的语气，询问是否能换人联姻——将安其罗许配给将军府。拜尔德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二殿下，坚定地拒绝了老虫王。
　　他只想要那只激发他征服欲的小野猫，不需要替代品。
　　——此时的王储阁下就像一只流浪猫。
　　大将军的地毯式搜寻行动，铁腕作风，让王储阁下不敢明目张胆去住酒店旅馆，只能流落街头。
　　夜黑风高，凄风苦雨（并不），韩惊墨一个人坐在灯火辉煌的街头。他光记着带装备了，却忘了带钱，这就是他悲伤的根源。
　　肚子饥肠辘辘，不断传来咕噜咕噜的反抗声。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补丁棉衣的老人停在韩惊墨面前。
　　“小友，能请你帮个忙吗？”
　　韩惊墨指了指自己：“我？”
　　老人慈眉善目地笑道：“筋骨有点僵了，我家就在前边小区，想麻烦你扶我一把。”
　　韩惊墨拍拍屁股站起身，笑眯眯道：“没问题！”
　　街道对面一棵老榕树下，两个青年正悄声说话。
　　“你确定能找到证据？这伙人贩子可狡猾得很，给他们溜了好几次！”
　　“放心，这次我盯了很久了，不会再打草惊蛇！你看，人来了！”
　　韩惊墨搀扶着老人，一路有说有笑，从老榕树下经过，走入小区铁锈斑斑的外门，进入屋里。
　　“肯定又是一个被骗的孩子！”许冬咬牙气道。他拿起手中的相机，拉起同伴悄悄尾随着韩惊墨两人。
　　门被关上，两个记者只能绕到一边，爬上水管，趴到窗台上偷偷窥探屋里动静。
　　屋里，慈眉善目的老人这会已经完全撕破伪装，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小雌子似乎又是难过又是害怕，不断后退靠在墙壁上。
　　两个年轻记者暗暗为小雌子捏了一把冷汗。但是还没拿到证据，把这群犯人的脸都拍摄下来，刚报的警也还没到，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小雌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大开杀戒！
　　一记高抬腿，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贩子就飞出撞碎玻璃桌；
　　一个侧踢，一个强壮的人贩子就哦的一声捂着肚子伛偻倒地；
　　一记直拳，又一个围攻上前的人贩子被击飞出去；
　　十几人的围攻不过半息时间就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
　　十五分钟结束群殴——一个人殴打一群人。
　　青年记者将惊悚的目光从手表移回屋里。
　　小雌子正翻箱倒柜搜罗食物。翻完后，开始挨个踹开房门。一群被捆绑住的可怜小雌子立刻暴露在客厅的炽白灯光下。
　　“还不快过来收拾残局！”韩惊墨朝窗外呼喝道。
　　许冬一愣：“他好像是在叫咱们？”
　　韩惊墨呼啦一声拉开窗户，凶巴巴地瞪着两个趴在窗棂边的雌子，颐指气使道：“除了你们还有谁！怎么，还没看够？快给大爷滚进来救人！”
　　两个记者乖乖从窗外爬进屋来，到此刻还是一脸懵逼，不明白剧情为何如此反转。
　　许冬弱弱地问道：“请问……你是怎么识破这群人诡计的？”
　　韩惊墨不屑地摆摆手。
　　这么拙劣的拐骗套路，早被地球人淘汰好多年了，他怎么可能上当？
　　他戴着斗篷披风，在旁人眼里就是一只未成年雌子。街上不乏身强力壮的成年雌子，这老人为什么不找其他人，偏偏来找他一只自顾不暇的“小雌子”帮忙？
　　无怪乎韩惊墨警惕心强，他小时候也当过流落儿，可不是什么无知小儿。不过他也是艺高人胆大——当然胆大，前两天吃了拜尔德的亏，他回去立刻给他家电娃提高性能，好几万伏特的电流呢，呵呵。
　　嫌两个记者磨磨蹭蹭，韩惊墨正想搭把手把几个人贩子先绑起来，忽然听到窗外警笛鸣响。担心暴露身份被抓回去结婚，韩惊墨赶紧将一屋子人全丢给两个记者，自己翻窗跑了。
　　“嘿！你跑什么！”许冬喊道。然而韩惊墨来去如风，早已没了踪影。
　　“做好事不留名啊，真是个好人。”同伴由衷赞叹道。
　　“刚才那个你录下来了吗？”许冬失神地望着韩惊墨消失的背影，头也不回地问道。
　　“摄像机一直开着呢！”
　　“你有没有发现那背影有点眼熟？”许冬若有所思道。
　　“啊，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身手这么好，会不会就是前段时间在大街上击退大将军的那个雄子？可他好像是雌子吧？”
　　许冬了然地笑了：“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有一种特制斗篷，是可以掩盖身形和声音的吗？”
　　翌日，“神秘雄子扫荡人贩团伙，被救雌子求以身相许”的新闻上了各个网站新闻头条，轰动整个大森帝国。
　　或许是平时娱乐活动太贫乏了，观看完打斗场面录制视频的民众们纷纷激动得不能自己，论坛上各种刷屏走起。
　　记者在街头进行了随机采访，发现如今基本无人不知“神秘雄子”的存在。
　　“雄子大人我超爱他的！”
　　“他是大森帝国的英雄！”
　　“高价求购雄子大人的信息素！”
　　平时眼高于顶的其他雄子们也红着脸对着镜头满脸崇拜道：“他是我们的骄傲！我们决定从现在开始锻炼身体，像雄子大人一样活得英姿飒爽，我们也要保家卫国！”
　　新一轮全城寻找神秘雄子的活动再次如火如荼地展开。
　　皇宫内院，安其罗穿着长袍睡衣，赤脚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抬头愣愣地看着电视中的采访回放画面。
　　“……是哥哥呢，一样都是逃跑，我那么狼狈地东躲西藏，哥哥却还是那么优秀呢，还有力气去帮助别人……”
　　将军府中，大将军揉着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只想把王储阁下放在一个温暖又舒适的城堡中，让王储阁下能够无忧无虑地生活，并不希望王储阁下以身涉险。
　　哎，安德烈阁下啊，真是个淘气的小机灵鬼！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用尽，休息两天，请批准！


第33章 虫族之王储阁下（6）
　　王储阁下的浪是乘风破浪的浪，虽然如今成了被全城寻找的重点目标，但是这小子在外边野了好几天居然都没被发现。
　　华灯初上，又到了找地方休息的时间。韩惊墨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这一处高楼别墅的，等他抬头一看，那楼上正金光闪动着几个大字，大河帝国大使馆。
　　是了，前几日大河帝国的外交使节团不是刚到吗？他忙着逃婚，连这茬都忘记了，也没去握手微笑。本来还想带领大森帝国争霸世界呢，没想到连自己的婚姻都无法自主！
　　忽然前边传来动静，一辆加长版汽车从远处开来，停在大使馆门口。韩惊墨立刻猫低身形，闪入角落阴影。
　　他看到门口的警卫上前拉开车门，一个身着暗紫色衣服的男人弯腰走下汽车，被簇拥着进入大使馆内。
　　魔术师古德拜？
　　那天他回去后，很奇怪那些警卫为何到处搜捕此人，就向侍从了解了有关此人的事情。
　　魔术师名为古德拜，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他曾协助过国际警方救出被海盗挟持的人质，却也曾为了夺取名画而无情杀害那些阻拦的人。他曾挑唆鼓动民众起义，也曾残酷镇压工人暴动。听闻此人身后能量巨大，各国首脑都千方百计想将此人掌握在手中。
　　此人跟大使馆是什么关系？
　　韩惊墨抬头看了下自己头顶的角色介绍框：
　　1、参与会议投票反对联姻；2、意外得知并瓦解大河帝国阴谋；3、牺牲小我，与权臣联姻。
　　难道第二点剧情在这里？
　　趁着旁人不注意，韩惊墨绕到后院围墙，目测了高度和各处路线障碍，他后退一段距离，猛地提气朝前快跑，脚尖在墙面上飞踩几点，伸手一按墙头，他像一只野猫似的悄无声息跳上墙头。
　　居高临下快速扫过大使馆庭院布置，脑子里筛选出最佳路线图后，他曲身往下一跃，在地上滚了两圈卸去力道，在魔术师等人经过这一段路之前，他早已咻身藏进一片梧桐叶阴影中。
　　魔术师偏头看了一眼周围，银色面具在月光下晃了晃。
　　“大人，怎么了？”旁边的保镖问道。
　　“没事。”魔术师淡淡道。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
　　一群人进入大楼内，从外部可以看到透明的玻璃电梯一路往上攀升，最后就停在三楼中段。
　　韩惊墨绕到电梯下方，左右看了看，随即选定路线。他扶住水管和墙垣，像蝙蝠似的，贴着墙壁就上去了。
　　进入三楼走廊，到处都是摄像头，韩惊墨也不敢乱走动。他已经跟丢魔术师，正要转移目标地点，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交谈声，其中一个声音还颇为耳熟。
　　“墨尔本那只老狐狸，拿了咱们的好处，就给了这几个无关紧要的情报啊。”
　　“怎么会无关紧要呢？第一王储失踪，可是国家大事。若我们能够先一步找到人……就算找不到，与王室心生嫌隙的大将军，不也是一个突破口吗？”
　　“其实拜尔德那里我刚去过了，就是商谈不太融洽，还需要多费一番工夫。”
　　“无妨，借着联姻之事，咱们正可以在这里多待几日……”
　　这也太巧了吧，一进门就听到这么劲爆的内幕消息，果然是自己的降智光环在发挥作用吗？韩惊墨暗自嘀咕。
　　——“听得可还愉快，小野猫？”
　　背后突然响起一个磁哑低沉的声音。
　　韩惊墨瞳孔一缩，才惊觉一个高大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那人背光的身躯落下的阴影像黑网一样严丝合缝地笼罩住他。
　　原来他站立的位置也有摄像头，屋里人早已发现他这个不请自来的小贼。
　　韩惊墨猛地转过身，同时脚下连退数步，拉开和身后人的距离。
　　那人慢慢从黑暗中显露出身形，是个身躯挺拔伟岸的年轻男人。银色面具，暗紫色燕尾服，雪白手套，不是魔术师古德拜又是谁？
　　韩惊墨眯起眼睛：“你是大河帝国的人？”
　　古德拜勾唇一笑：“好久不见，阁下大人。”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正式认识一下，小人古德拜，向阁下大人问好。”
　　维持着弯腰姿势，他骤然脚下发力，霎时就逼近韩惊墨身前。
　　卧槽，这混蛋也是个动手不打招呼的！
　　韩惊墨暗骂一声，连忙侧身躲闪，一脚踹在古德拜抓向他的手臂上。
　　高压电流激得古德拜动作一顿，他颇为吃惊地看了看自己麻痹的手，大为惊奇道：“阁下大人真是聪慧啊！”
　　韩惊墨漠然而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他听到他的电娃传来嘀嘀提醒声，电流快要耗尽了，眼看后方走廊有警卫正往这里赶来，看来他必须速战速决！
　　古德拜似乎也被激起兴致。他勾唇笑得邪肆，一个大幅度横摆，手绷如刀，朝韩惊墨一掌击来！分明腰间别着配枪，他却仿佛对肉*搏更敢兴趣！
　　“嘭！”韩惊墨回拳和他的手掌碰撞到一起，趁着他被电流逼退之际，飞快扫腿击打向他的胸口，只要能够一击即中，他就有离开的机会！
　　“啊哈，很不错呢！”古德拜大笑一声，旋转过上半身，像箭矢一样从韩惊墨背后错身滑走。
　　他两臂张开，却是从背后猛地把韩惊墨合身抱了起来！
　　韩惊墨立刻朝后撞肘，古德拜却利用体型优势，将弱小的王储阁下用力摁进怀里箍紧压住，这动作就像情人之间的狎昵嬉戏，让韩惊墨感到很不舒服。只觉自己被铁链层层锁住，竟无法挣脱。
　　好气啊！！他真的好讨厌这个世界的设定啊混蛋！！
　　古德拜低头凑近韩惊墨耳边，温柔而宠溺地轻笑起来：“阁下真像一只淘气的小野猫，一不小心就要亮出爪子挠人呢。可是身子又这样柔软热乎，让小人舍不得放开。阁下还是乖乖的，让小人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吧。”
　　韩惊墨本要反唇相讥，眼珠子忽然狡黠一转，却是计上心头。
　　韩惊墨傲慢道：“我听说魔术师先生是各国招揽不得的人才，若是先生肯投靠我大森帝国，我将先生纳入后宫也无不可。”这小子估计和傅予混久了，居然也能扯几句文绉绉的场面话来。
　　“哈哈。”古德拜笑道，“阁下这是在邀请我吗？”说着，俯首在韩惊墨脖子上嗅了一口，“一只香喷喷的雄子，总是叫雌子们无法自制。小人真是迫不及待想投诚效忠呢。”
　　冰凉的面具和温热的气息交杂剐蹭在皮肤上，可怕的不适感让韩惊墨浑身鸡皮疙瘩都起立敬礼了。
　　韩惊墨不由骂道：“鼻炎还没治好吗！我流浪好几天，都没洗澡呢！”恶心死你个死变态！
　　古德拜的回答是直接在王储阁下脖子上啾了一口。
　　“卧槽！神经病啊！”韩惊墨瞬间炸毛，反手去推搡埋在自己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古德拜被按住脸也不恼，反而嘻嘻笑道：“小人先做个标记，省得到时我投奔阁下，阁下却翻脸不认人。”
　　韩惊墨狞笑道：“怎么会？今日的事我会好好记着的，魔术师先生！”
　　“好。”古德拜温柔地与韩惊墨对视。
　　小腿上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之便是大片肌肉麻痹！古德拜笑了笑，顺势收回手，任由突袭成功的王储阁下蝴蝶似的蹁跹旋身，离开自己的怀抱。
　　身后虎视眈眈的警卫立刻举高枪*管，咔嚓上膛，瞄准韩惊墨。
　　古德拜赶紧一挥手，沉声喝道：“退下！不得无礼！”
　　韩惊墨却不领情，反身一脚狠狠踹在古德拜胸口。最后一格电全部送给对方。
　　古德拜吃痛闷哼，被电了个手脚发麻。再想把人抓回来禁锢，韩惊墨却已退到几步开外，这小子就像一尾活蹦乱跳的泥鳅，麻溜得很。
　　“死变态！小心别落在本大殿手里！”韩惊墨挑衅地朝古德拜做了个鬼脸，一脚踩在天台上，握住垂帘，从三楼旋身飞落而下。
　　古德拜追到窗口往下望，只看到他轻飘飘落在草地上，又三两下跳上高墙，翻身消失在月色中。
　　古德拜揉着胸口，哑然失笑道。他的心上人可真是一只小野猫！
　　……韩惊墨决定回皇宫。
　　个人婚姻事小，国家政治事大。既然知道大河帝国狼子野心，还先后计划策反自己国家两个重量级官员，尤其听说老宰相拿了大河帝国的好处，还给了大河帝国几个内部情报，韩惊墨就绝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你是说，大河帝国的人联合大盗古德拜，计划对我国图谋不轨？”
　　大殿主动回归，老虫王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这么个耸人听闻的消息。老虫王不太相信，大使馆是什么地方，一个柔弱雄子怎么进去的，还能完好无损地跑出来，别是什么陷阱吧？
　　韩惊墨也解释不清楚，他的人物介绍框第二点，就是要他意外得知大河帝国阴谋。他总不能和老虫王说，这里是考场，为了走剧情考试系统会给全员降智吧？
　　韩惊墨只能硬着头皮重申道：“请相信我的判断。”
　　“没有任何证据，我不能相信。”老虫王道，“事关两国邦交，绝非儿戏。安德烈，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显然系统并未把老国王一起降智处理。
　　韩惊墨不像傅予那么能言善辩，遇到老虫王这种智商在线的角色，只能用暴力促进沟通了。
　　正要挽起袖子“说服”老虫王，身后便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
　　“我相信安德烈阁下。”
　　高大威武，气势摄人，不是大将军又是谁？
　　“请陛下宽恕卑职思念大殿之心，未经禀告，不请自来。”大将军拜尔德向老虫王弯腰行礼，金沙流动的配枪在灯光下闪动着刺眼光芒。
　　一个外臣可以未经禀告就直接进入大厅，我王室的地位果然日渐式微啊！
　　老虫王嘴角抿了一下，还是抬手示意拜尔德免礼：“将军不必多礼。”又察言观色，对韩惊墨慈爱地笑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二人有话外头说吧，本王要休息了。”
　　韩惊墨只好和拜尔德一起跪安。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庭院，韩惊墨正要加快脚步甩开身后人，拜尔德已经率先一步拉住他的手。
　　“干嘛，想打架？”韩惊墨冷着脸道。
　　拜尔德目光灼灼地盯着韩惊墨道：“王储阁下，当真就那么讨厌我吗？”
　　韩惊墨侧过半边身子，虎着脸道：“对！”
　　拜尔德叹了口气。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道：“我虽然心仪王储阁下，却不愿意因为一己私心，让阁下流落宫外吃苦受累。阁下若真不愿意，我不会强迫阁下的。”
　　韩惊墨转过身，将信将疑地挑眉道：“真的？”
　　拜尔德微微一笑：“自然是真的。王储是一国脸面。在国家大义面前，卑职的个人私情不算什么。”
　　一个灿烂如骄阳的笑容瞬间绽放在韩惊墨脸上。拜尔德只觉眼前被阳光晃了一晃，那笑容之外的一切都消失了颜色。
　　“那可太好了！”韩惊墨大喇喇地拍了拍拜尔德的肩膀。
　　“大将军，我跟你商量个事！刚才我和陛下说的大河帝国的事情，你说相信我，可是真的？”
　　王储阁下真是天性率直，心无城府，如此之快就和他尽释前嫌了啊！
　　拜尔德垂下眼睑，郑重道：“是的！而且，宰相之事情，卑职也听到些许风声，早已派人将相关人员都看住。其实，日前魔术师古德拜也曾私下前来见过卑职，提出拉拢之事，但卑职虚与委蛇，并未给出明确答复。”
　　韩惊墨拊掌笑道：“那可好了！”他凑近拜尔德耳边，小声交代道，“拜尔德，接下来咱们就这样这样……”
　　一时说得兴起，也未发现自己和对方靠的有些近了，几乎被对方整个纳入怀里。
　　拜尔德也像没有发现似的，下垂的眼帘遮住眼底闪动的微光，他颔首道：“一切听从阁下安排！”


第34章 虫族之王储阁下（7）
　　“哥哥，你可终于回来了！”
　　夜幕擦黑，繁星满天。
　　韩惊墨正蹬掉外衣跳上床准备睡觉，刚灭地灯，就见安其罗穿着睡衣，赤着脚站在门口，静悄悄的跟个孤魂野鬼似的。冷不防冒出声音来，直叫人吓一激灵。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干嘛？”韩惊墨把自己狂跳的心拍得砰砰响。
　　安其罗四肢并用爬上床来，隔着被子搂住韩惊墨。
　　韩惊墨按住他的脑袋：“你干嘛？”想了想，又不很熟练地关心道，“做噩梦了吗？”
　　这小子真不是傅予？别是什么苦情戏吧？
　　“哥哥。”安其罗把脑袋在韩惊墨身上蹭了蹭，梦魇似的轻声道，“我梦见好多人在找我，好多只手想要抓我，我害怕极了，只能躲在一个大酒桶里面，可是里面也黑漆漆的，好可怕……”
　　韩惊墨低头去看他，就见他居然在闭着眼睛默默流眼泪。
　　韩惊墨内心震动，难道安其罗是在外边遇到什么事情了？
　　“哥哥，你抱抱我好不好？”安其罗哽咽着哀求道。
　　见他这模样，韩惊墨不由有些心软和内疚，便掀开被子把他按进来。
　　安其罗一钻进被子，立刻得寸进尺地抱住韩惊墨，脸上也有了一点笑容。
　　韩惊墨将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迟疑道：“喂，是我建议你逃跑的，你心里是不是怪我？”
　　安其罗甜甜一笑：“当然不会，我最喜欢哥哥了！”
　　大河帝国与大森帝国此次的会晤并未谈出什么成果，不日就要启程回国。老虫王心急如焚又束手无策，老宰相在旁边鼓动几句，老虫王联姻的念头就再次冒出来。
　　然而他念头刚刚升起，前殿就传来消息，大将军以宴客名义将大河帝国外交团请入皇宫，席上不知道怎么的，王储阁下直接发难，名义上是请求外交团配合调查寻找什么丢失的国宝，实则就是扣押了整个外交团。连带着老宰相也被请回宰相府“被休息”起来！
　　整个行动雷霆万钧，尽显王储阁下的铁腕手段。
　　“没有证据你就敢扣押人家，没有证据你就敢让宰相回家养病，疯了！安德烈你要反了天啊！大将军居然也跟着一起胡闹！”老虫王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
　　国家的实权人物是大将军，大将军跟着胡闹，老虫王又能怎么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会玩阴谋诡计的政客们简直不堪一击！
　　“阁下大人，卑职已经对外封锁了消息，我们只有三个小时时间，最迟三个小时，大使馆就会接到消息，采取应对措施，我们必须在三个小时内找到强有力证据，否则事情很难善后！”
　　拜尔德对韩惊墨慎重提醒道。
　　虽是抓拿扣押，但也不能慢待对方。铁血宰相布莱恩位高权重，与其他人分开单独看押，人现在在休息室好茶好饭地供着。
　　韩惊墨颔首道：“我知道。大不了就是打一仗，无论如何，我们和大河帝国早晚都要有一仗，不是吗？”
　　拜尔德赞许地笑了：“您说的很对，阁下。”
　　既然早晚都要打仗，又何必忧虑这点旁枝末节的琐事？若非碍于国际舆论，便是把对方的宰相直接杀死在监牢中又如何？
　　这是韩惊墨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铁血宰相布莱恩。
　　听说此人老谋深算，手段血腥残暴，是个能止小孩夜啼的刽子手。还以为该是个怎样的夜叉恶鬼相貌，没想到布莱恩竟生的如此英伟俊俏。
　　韩惊墨推门进屋的时候，布莱恩正支肘坐在窗前发呆，暖徐的阳光照亮他的眉眼，为他镀上一层金光。
　　他的五官犹如刀刻般立体，眼神深邃，薄唇如樱，眼角一点泪痣，有种蛊惑人心的邪恶气息。
　　韩惊墨越走近前，就越觉此人眼熟。
　　突然一束阳光冲破迷雾，他眼前一亮，心中豁然开朗！
　　他记得这双桃花瓣似的眼睛！
　　是魔术师！
　　铁血宰相布莱恩就是魔术师古德拜！
　　“看来阁下大人已经认出我的身份。”布莱恩站起身，手按胸口躬身行礼道，“没错，我是阁下的老朋友，魔术师古德拜。”
　　拜尔德大吃一惊，反复上下打量了布莱恩多次，才确定对方不是开玩笑。
　　这可真是一个大新闻啊。
　　拜尔德收回情绪，给韩惊墨拉过一张椅子。
　　韩惊墨便面对着布莱恩坐下了，架起一条腿，两手抱臂往后一靠，摆出谈判的架势。
　　“什么老朋友，少套近乎！应该是老仇人才对！”
　　布莱恩笑道：“我与阁下相杀相爱，既是仇人，亦是朋友。”
　　韩惊墨一愣，心中起了狐疑。相杀相爱这个词，这个世界有吗？
　　旁边的拜尔德眉头蹙起，沉声喝道：“布莱恩，注意你的言辞，不得对阁下无礼！”
　　“我很抱歉。”布莱恩歉然地微笑，“倒是阁下的雷厉风行，颇叫小人惊讶。”
　　韩惊墨无所谓道；“没错，我是冲动，怎么了？”
　　布莱恩道：“习惯于深思熟虑，权衡利弊的人，常常错过重要机会，反而是如阁下这般不按套路出牌的人物，常常能够把握住稍纵即逝的时机，在细微之处扭转乾坤呢。”说着，还朝韩惊墨眨了眨眼睛。
　　韩惊墨冷哼道：“花言巧语！”
　　布莱恩看向大将军拜尔德，意有所指道：“循规蹈矩地活着，其实是最没有意思的，倒是光芒四射的太阳，更让人想要去追逐，你说是不是，大将军？”
　　拜尔德冷漠道：“听说大河帝国的政客多是巧言令色，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布莱恩愉快地笑起来。
　　他手指一翻，凭空翻出来一枚硬币。
　　“我知道阁下想知道什么，贵国宰相通外的证据在哪？贵国国内还有多少人在为大河帝国做事？”
　　布莱恩无视拜尔德的虎视眈眈，径自走到韩惊墨面前，俯身注视韩惊墨的眼睛。
　　“不如咱们来玩一个抛硬币的游戏，要是阁下猜中了，我便将阁下需要的情报如实道来，要是我猜中了，小人别无他求，一求阁下为我的身份保密，二求阁下宽恕我前番的逾矩冒犯，与我重拾昔日友谊，如何？”
　　喂喂，这可是他的主场！这小子是装他好友装上瘾了吗！
　　韩惊墨摆手道：“身份保密不难，只是我私下扣留宰相大人，两国想重拾友谊恐怕很难了。还是让我先抽先生几鞭子，先生再屈打成招比较合理。”
　　“暴行绝不能使勇者屈服，除非美色。”布莱恩说着，嘴里说着彬彬有礼的话，他凝望韩惊墨的目光却se气满满。
　　韩惊墨拽住他衣领，痞子似的冷笑道：“少废话！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打完再说？选吧！”
　　布莱恩道：“若我以为，阁下只是‘邀请’我，不是‘扣留’我呢？阁下敢不敢和我赌一次？”
　　见韩惊墨有些怀疑，便再次语带蛊惑，轻声强调道，“无论输赢，都愿赌服输，不许秋后算账，怎么样？”
　　“好！”韩惊墨直起身，回以傲然无畏的目光：“愿赌服输，一言为定！”
　　布莱恩的脑回路真是让人费解，他这扣留算是扣得明明白白，当事人居然全不在意，还想用这么儿戏的方式决定两国政事！不会是被系统的降智光环波及吧？
　　“等等！”
　　布莱恩过于靠近韩惊墨，让拜尔德心中十分不舒服。同样心仪王储，他自然能明白布莱恩的心思。他横出手臂挡在韩惊墨和布莱恩中间，沉声道：“宰相大人的另一个身份可是魔术师，我们如何知道你会不会在硬币上玩障眼法？”
　　韩惊墨道：“大名鼎鼎的魔术师古德拜，应该不至于玩这种小把戏吧。”这家伙还能玩一招叫凭空消失的魔术呢，现在不也好好待在这？
　　“感谢阁下大人信任。”布莱恩温柔地笑道，拉过韩惊墨的手，将硬币放入韩惊墨手心，“小人无以自证清白，唯有将裁判权交于阁下大人。”说着，他包裹住韩惊墨的手，在那手指背面轻轻亲了一口。
　　在韩惊墨一巴掌扇过来之前，他已经大笑着退回原位了。
　　拜尔德嚓的一声拔出配枪，却被韩惊墨按了回去。
　　“本大殿就当被狗舔了一口，不跟你计较。”韩惊墨嫌弃地将手指在裤子上蹭了蹭，时间有限，不能浪费。
　　他五指灵活把玩着这枚硬币，在周围四道迫人视线中，将硬币猛地朝上一抛，硬币在空中翻转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圈影，无声落在韩惊墨等候多时的手背上。
　　硬币一落下，韩惊墨立刻伸出左手盖住它，他抬起眼睛紧紧盯住布莱恩：“你选哪个？”
　　布莱恩谦虚地笑道：“我选花纹。”
　　韩惊墨狡黠一笑：“好，我选人头！”
　　“等等。”
　　韩惊墨正要打开手揭晓答案，布莱恩却忽然走近前，单膝跪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托住他，将额头轻轻抵在他指尖上，闭眼虔诚祷告道，“希望幸运女神眷顾于我，使我与阁下重修旧好，亲密无间，再无罅隙。”
　　呵呵。韩惊墨冷笑一声，直接翻开手心。
　　布莱恩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只有卷翘的睫毛无声掀起————他抬起眼睛，却没有抬头，这动作使眼睑压盖眼睛，在他湛蓝如海洋的眼底压迫出一丝厉色。
　　拜尔德也紧张地看过来。
　　韩惊墨的眼神凝固了。
　　……是花纹。
　　布莱恩勾唇一笑：“愿我与阁下重修旧好，再无罅隙。”
　　——“好气啊！！！”
　　回到寝宫的韩惊墨烦躁地来回走动，越想越不对劲。
　　他也算玩硬币的老手了，他很确定硬币落下来的时候分明是人头图案，为什么会突然——
　　难道是布莱恩搞的鬼？
　　可要说人家玩了什么花招，也只是把额头抵在他指尖上。这是什么神奇的魔术？
　　他还觉得人家被系统降智呢，现在看来，选择相信魔术师不会变魔术的他才是被系统降智的对象吧混蛋！
　　且不说被强制送回家休息的老宰相如何暴跳如雷，如何摔扔打砸发泄心中怨气，这边，布莱恩已经接受了老虫王亡羊补牢的亲切接见，正在宴客厅和大家尽释前嫌着呢。
　　韩惊墨琢磨半天也想不出个究竟，也不能冲到前殿求魔术解密。只能病蔫蔫地回去蒙头睡觉，屏退左右一个人静静。
　　韩惊墨是被一阵燥气闷醒的，天气好像骤然从清秋转入三伏天，闷热得连空气都在沸腾。窗外雾蒙蒙的，或许不是雾，而是他的视线被高烧烧得迷糊，看人都出现了叠影。
　　浑身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那处也涨得发疼，比之前被白初雪下药还要滚烫难耐。
　　下药……难道他又被白初雪下药了？
　　喉咙沙哑发不出声音，只有成串的汗珠不断滚落。他脑子里忽然模糊地冒出一个念头——不会是雄子发*qing期吧？
　　对了，他的抑制剂呢？之前说放哪来着？
　　要不喊个路过的帮忙拿一下吧？
　　可要是给人看到他这副衣衫不整，脸色潮红的模样，可太丢脸了！


第35章 虫族之王储阁下（8）
　　情热发作却不得排解，对雄子或雌子来说，都是一件苦不堪言的惨事。
　　韩惊墨想起来，之前仆从的确提醒他最近几天会迎来一季一次的发*q期，他当时也没当回事，没想到发作起来这么厉害！这坑爹的世界设定！
　　可是现在是考场，是有录像的，以后有人查阅试题，要是不小心翻到他这里……！
　　那天仆人说抑制剂放在哪来着？他都想不起来呀呜呜呜……
　　就在韩惊墨裹住被子在床上翻滚的时候，一双凉冰冰的手突然从背后搂住他，随后，一具温热的躯体贴上来了，柔软的指腹按住他的嘴唇，阻止他继续把嘴唇咬个血迹斑斑。
　　“别怕，小墨，我来了。”
　　韩惊墨迷迷糊糊地朝后去看，不断辨识着身后人的相貌。只是他视线散得厉害，实在看不出个囫囵。
　　“……傅予？”韩惊墨不太确定道。
　　傅予微笑着亲了韩惊墨一口，连眉眼都染上温柔的色彩。
　　他搂住韩惊墨翻了个身，同时手臂一挥，周围空间便改变了轮廓，变成现实世界中他自己的房间。他和韩惊墨也变成初见时的模样。
　　“别怕，没人看见我们了。”傅予柔声安抚着心上人，“一切有我在，不用想太多，我爱你哦，小墨。”
　　韩惊墨这才放下心来。傅予的手凉凉的真舒服啊。他伸出手环住傅予的脖子，将热乎乎的嘴唇凑上去，由着性子向身下人放肆索取。
　　床笫之事，素来是一回生二回熟，韩惊墨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抗拒了，他很快找到那种熟悉的感觉，情到深处，更一口咬在傅予的脖子上，注入自己的口口。
　　空气中满是甜腻诱人的气味，这是独属于雄子的信息素，没有雌子能够拒绝这种诱惑。
　　安其罗循着气味朝前走，然而才刚走近，那气味又倏忽消失了。不由狐疑地皱起眉头，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却无从证实，因为前边就是第一王储的寝宫，但是里边没有任何不对劲。
　　只要不是哥哥就好……
　　拜尔德想向韩惊墨禀告布莱恩宴会中途离席，至今不见踪影之事，可是听说王储阁下正在休息，他也不好打扰。
　　他在后殿的别院中坐着等待了一会，直到他看到布莱恩从王储阁下的私人寝宫走了出来。
　　布莱恩一脸餍足，正一路慢悠悠地整理着衣服。
　　看见他时，布莱恩笑眯眯地朝他举了举礼帽，同时伸出手指，点了点隐藏在衣领下的标记。
　　被雄子标记的雌子身上，终生都会带上雄子那独一无二的气息。
　　人真是一开心就容易得意忘形啊。
　　——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目了然！
　　没有任何人能够忍受这种伴侣被抢夺的挑衅和侮辱！
　　拜尔德猛地拔出手枪，扣动扳机！
　　韩惊墨发现在本局考试中，自己常常一觉醒来，外面的世界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不，他才刚睡醒，还没伸懒腰打呵欠，就见安其罗神色诡异地望着他。
　　韩惊墨抱住被子先发制人：“一大早地吵醒我，想死吗？”他分明是一觉睡到自然醒，而且是从白天睡到天黑。
　　可怜的安其罗只敢喏喏解释道：“哥哥，我只是想跟你说，大将军和大河宰相打起来了。”为了说这一句，他在床前傻坐了两个多小时，都不敢吵醒睡得呼噜噜的哥哥。
　　只是他有点奇怪，哥哥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怎么说呢，好像有种慵懒又撩人的气息……？瞧得他的心都砰砰乱跳了！
　　该不会是……？
　　安其罗整颗心蓦的往下一沉。
　　“哦，打就打呗，关我什么事。”
　　韩惊墨大咧咧地爬起身，勾着一只手去捞衣服穿。
　　他身上不知谁给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估计也就傅予。桌上有叠放整齐的制服，就搁在适手位置。
　　话说当时傅予为什么会刚好出现在他寝宫？他不会一直就在他周围徘徊吧？
　　韩惊墨忍不住看向旁边的安其罗。
　　不对，虽然他截至目前为止还不确定傅予的身份，但是一定不会是安其罗这小傻瓜的好吗！
　　再说周围收拾得这么干净，也许只是一场chun*梦了无痕呢？
　　“哎呀！哥哥你身上怎么红红的！”安其罗捂嘴惊呼道。
　　韩惊墨把衬衣下摆塞进裤子里，再套上雪白的军装制服，无所谓道：“大惊小怪什么，我过敏行不行？”
　　肯定是被傅予那个小表砸抓的，看来不是chun*梦啊。
　　韩惊墨强硬转移话题，指使弟弟道：“哪里打架，带我过去看看。”
　　“刚才已经打完了。”
　　安其罗带韩惊墨来到案发现场，韩惊墨定睛一看，现场那叫一个惨烈。
　　像被飓风扫过，到处残垣断壁，花碎草枯，三株桂树被齐腰砍断，东大楼整面墙壁上密密麻麻都是弹孔，脚下还有不少血迹，简直一片狼藉。十几个仆人们正在收拾残局。
　　韩惊墨捡起地上一枚弹壳：“死了一个还是两个？”
　　安其罗哭笑不得道：“没呢，听说大将军腹部受伤了，布莱恩宰相则是胳膊上中了一枪。布莱恩宰相已经回大使馆了，听说下午外交团就要启程回去。”
　　“为什么打起来的？”韩惊墨不解道。
　　安其罗道：“不知道，问谁也没说，大家都猜着呢。”
　　“反正不关我的事，走，吃饭。”
　　韩惊墨一路把那枚空弹壳抛起来，接住，再抛起来，一路玩着往餐厅走了。
　　安其罗一个人落在后方，浓郁的树荫遮蔽了他的半边身躯。
　　仆从替韩惊墨往大使馆和将军府递了关心问候的话语，韩惊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森帝国和大河帝国突然都剑拔弩张起来，好像要准备开战。
　　现代战争其实很难真正打响，尤其在较为强大的国家之间。更多时候，经济战役，文化入侵或军事演练，常常取代劳民伤财的真刀实枪，成为现代战争的首选方式。
　　一大早，韩惊墨就在中庭见到等候多时的拜尔德。
　　自从知道老虫王和将军府都有意促成联姻之事，大家也就默认了王储阁下和大将军的“无障碍”见面，除非发现大将军有婚前“不规矩”行为，否则侍卫都会避开，不会露面打扰。
　　“你还好吧，怎么打起来的？”
　　韩惊墨走近前，把窗边的拜尔德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拜尔德神情憔悴了不少，脸颊都消瘦凹陷出轮廓了。他身着黑色军装，浓眉压眼，神色阴沉肃然，就像一尊欲要择人而噬的凶神恶煞。
　　看到器宇轩昂的心上人出现在门口，他立刻起身，大步流星走上前，张开双臂把韩惊墨一下子抱了个满怀，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他的安德烈阁下啊！
　　韩惊墨吓得肩膀一耸。
　　韩小霸王一受到惊吓，就会——侧身一个擒拿手！他反扣住拜尔德的胳膊把人往下一按，膝盖顶住拜尔德后背。
　　“王八蛋，你想死吗！不许抱我！”官兵抓贼似的镇压了大将军后，他涨红了脸气怒道。
　　突然抱住他，吓死宝宝了都！
　　拜尔德吃痛地闷哼出声，额头冒出冷汗。胳膊上顿时渗透出一片血渍。
　　韩惊墨连忙松开手：“你不是腹部受伤吗？”
　　拜尔德现在可是他的得力小弟，他自然要关心一下。
　　拜尔德摇头，站起身坐回椅子上，没有回答。
　　韩惊墨弯下腰，偏头看他：“你为什么和布莱恩打架？是他出尔反尔，又整什么幺蛾子吗？”
　　拜尔德一愣，震惊地望着韩惊墨：“阁下……不知道？！”
　　韩惊墨莫名其妙道：“我应该知道吗？”
　　难道是他在睡觉的时候，又错过什么重要剧情？
　　“阁下居然不知道……”
　　拜尔德神情怔忪地喃喃重复了一句。
　　下一秒，他整个表情都狰狞了！
　　他一把拧断椅子扶手，仿佛那是情敌的脖子！
　　布莱恩这个龌龊小人，居然趁着阁下大人昏睡的时候……！他要杀了他！
　　胸腔中那颗嫉妒愤慨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让军官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望着韩惊墨的目光又是怜爱心疼，又是悲伤自责！
　　“安德烈阁下！”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痛苦和仇恨！
　　他对着韩惊墨单膝跪下，倾身抱住韩惊墨，痛苦地低吼道：“阁下大人，都是卑职的错！卑职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遭受这种事情！卑职一定会杀了布莱恩那个小人，守护阁下的尊荣！”
　　韩惊墨：“？？？”
　　对面走廊上，安其罗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我最近错过的剧情是不是有点多了？”
　　“等等，我明白了，布莱恩就是傅予。拜尔德之所以会和他打起来，肯定是因为看到我和他滚床单，这样时间和剧情就对上了。”
　　“为什么我的反应总是慢半拍？我向来可都是个小机灵鬼。一定是被系统的降智光环影响了。煞笔系统限制我的力量，降低我的智商。煞笔系统。”
　　被铁链锁在牢笼中的王储阁下，漠然地望着头顶灰扑扑的天花板，和四周吵吵嚷嚷的人群，对自己的处境已经无力吐槽。
　　和拜尔德分开后，他正要前往餐厅吃饭，忽然……那个给他端盘子的侍从从背后拿出一面手帕捂住他的嘴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是在皇宫被人绑架了吗？
　　能出现在皇宫还混进他身边，肯定不是普通小蟊贼。他得罪过谁？老宰相？还是敌国阴谋？
　　醒来后，一群脸绑棕色面巾的雌子先是安排他休息，方便，又啃了两个窝窝头后，他就被丢到这里来了。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正胡思乱想着，面前的铁笼子开始“嚓嚓”上升，周围锁链机关也咔嚓由内而外层层松开。
　　外头的阳光很是刺眼，韩惊墨抬手遮住眼睛，举步走出身后黑暗的地牢。
　　入目是一个古罗马斗兽场般的巨大广场，周围是一圈高耸的围墙，墙上层层垒高的座椅上早已挤满兴奋吆喝的人群，全部都是雌子。
　　“天啊，居然是一只珍贵的雄子！”
　　“大森帝国贩卖的雄子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我赌他连一只小鸡都追不上哈哈哈哈！”
　　“他太漂亮了！如果他能活着走出斗兽场，我一定要把他拍下来！”
　　“小雄子快看这里！叔叔爱你！”
　　韩惊墨不期然瞥了一眼周围群众的服饰，有点不对，再去看斗兽场上方猎猎飘扬的旗帜，顿时吓了一跳。
　　这不是大森帝国的国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兰花图案好像是隔壁大山帝国的！大山帝国是仅次于大河帝国的强国，斗兽是该国一项传统民俗活动！
　　坑爹，他才睡了一觉，就被卖到国外来了？用的是国际特快邮寄的吗？
　　虽然陷入这种悲剧处境，但是韩惊墨一点都不慌张，他甚至还有点小激动，觉得无法预知的冒险充满新鲜和刺激，比镇日待在乏味的王宫有意思多了。
　　这个好斗青年，天生沸腾着热爱冒险的血液，宁愿摔断腿也要追求极限，超越自我。
　　现在，他已经做好准备，召唤好汉武松完毕，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前方大屏亮起一行字：勇者，撑过十五分钟，你就能活下来！


第36章 虫族之王储阁下（9）
　　身后传来一阵腥臭味，伴随着野兽的低声咆哮和喘息，还有铁链拖拉在泥地的摩擦声。
　　韩惊墨警惕回头，就见后方的锯齿栅栏打开，一只体型壮硕的吊睛花斑虎正耷拉着脑袋朝他慢慢走来。步伐慵懒，眼神凶恶。
　　走近些许，那股强烈的腐臭血腥味扑面而来，冲得韩惊墨差点作呕。
　　“吼……”
　　“天啊，太残忍了！为什么给小雄子安排这样可怕的对手！”
　　“噢！太刺激了！这次的票买对了！”
　　“上帝，我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他被咬断脖子！把他卖给我吧！”
　　“咣当！”
　　一根铁棍从上方隔间投落下来，就滚落在韩惊墨和花斑虎中间。
　　韩惊墨抬头看了那隔间一眼，就见窗户内探出一个相貌儒雅的年轻雌子，对方正朝他笑眯眯地挥手示意。
　　特殊的位置与建筑彰显出窗内人身份地位的非同寻常，韩惊墨猜测这人不是场地主办方，就是应邀而来的贵客。
　　韩惊墨收回目光，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对面缓步走来的花斑虎身上。那老虎正沿着他在慢慢绕圈，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在意他的存在。
　　可是一只饥饿的野兽，怎么可能放过嘴边的猎物呢？
　　韩惊墨没有赤手空拳打老虎的力气，所以，他必须拿到那很铁棍！
　　“来吧，看看谁是谁的猎物！”
　　韩惊墨伏低身体，慢慢向前靠近那根铁棍。
　　花斑虎停住脚步，蓄势待发。
　　一人一兽目光紧对，气氛高度紧张。
　　观众席上也跟着安静下来，大家屏息以待，不敢眨眼错过斗兽场上任何一丝动静。
　　行了！
　　韩惊墨在距离铁棍不过半米的地方，突然脚下发力，朝前一步跃起！
　　“吼……！！”花斑虎咆哮一声，猛地朝惊动的猎物扑来！
　　“啊！！！”观众席响起一阵惊叫。
　　韩惊墨侧身一闪，堪堪避开近在咫尺的利爪，同时右手对准铁棍一抓，抓到目标后，看也不看一眼就翻身滚开！
　　军靴在地上重重一踩，他稳住身形，恰好花斑虎一蹬而起，扑咬过来，他举起铁棍挡住虎爪，身体倒仰90度，像脚踩轮滑似的仰面从虎腹下咻的一声就滑过去了！
　　行云流水，气势凛然！
　　“好——！！！”
　　“太棒了！上帝，我要他！”
　　“快开始竞拍！我等不及了！”
　　观众们大开眼界，没想到会看到这么精彩的斗兽技巧，纷纷疯狂地鼓掌吆喝起来！
　　“吼吼吼……！”一声惊飞鸟兽的冲天咆哮响起。
　　万兽之王一击不中，凶气更重！
　　它掉头卷土重来，再次朝前扑杀，威猛有力的虎尾朝后一扫，震得韩惊墨连退数米。
　　韩惊墨反复躲闪，已经被逼至绝境！
　　花斑虎猛地跃起，就要一口咬断猎物脖子！
　　“小心！”众人都为小雄子捏一把冷汗。
　　韩惊墨勾唇冷笑。
　　千钧一发之际，他铁棍支地，借力凭空弹射而起，在半空连翻两个跟头，从花斑虎头上凌空飞跃而过！
　　“好！”
　　“太棒了！”
　　“我现在就要他！多少钱都行！”
　　“我受不了了！快把这小家伙给我！”
　　二楼隔间内，那个年轻雌子也看得眼中异彩连连，情不自禁地大力鼓起掌来：“太漂亮了！我的心已经被这小可爱完全征服！”
　　与死神贴面舞蹈了十几分钟，韩惊墨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刘海都黏贴在额头上，浑身被汗水浸透。
　　他将铁棍横挡胸前，眼底闪动着如野兽般的凶光。
　　比起人类世界的尔虞我诈，王宫的金丝雀生活，他可喜欢和野兽对战了，真是有趣极了！
　　就在这时，台上突然响起一阵尖叫！
　　一只跟随大人前来凑热闹的年幼雌子站立不稳，被人群推搡得摔落观众台！
　　韩惊墨和花斑虎同时看向掉落场地的新猎物！
　　失足掉落场地的雌子不过十一二岁年纪，看到前方的大老虎，小孩吓得都忘了哭了。
　　花斑虎立刻转移目标，比起韩惊墨这个难缠的对手，新猎物看起来更容易捕获！
　　“我的孩子！”
　　“快停止游戏！救人啊！”
　　在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呼救中，韩惊墨和花斑虎几乎是同时动了！
　　韩惊墨跑出他毕生最快的速度！
　　就在花斑虎立起硕大身躯，朝小孩扑落之际，说时迟那时快，韩惊墨的铁棍也刚好赶到！
　　一切不过电光石火，兔起鹘落之间，韩惊墨伸手抢到小孩，同时利用前冲难收的凶猛势头狠狠一挥铁棍，将铁棍插入花斑虎眼睛！旋身拔带出一阵泉涌似的鲜血！
　　所谓虎口夺食，无外如是！
　　“吼吼吼吼！！！”
　　花斑虎惨叫着翻滚抓挠，狂乱甩打尾巴，韩惊墨提着小孩颇为狼狈地往旁边躲去。
　　“时间到！”
　　大屏上显出一行大字：恭喜勇者，挑战成功！
　　“咻！”一支麻醉针管破空射入花斑虎胳膊，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罩住花斑虎。
　　观众心情犹如坐过山车般起伏跌宕，直到此刻，在压抑静默了一秒后，终于爆发！
　　热烈的掌声和欢呼犹如雪崩浪涌，几乎淹没斗兽场！
　　“太棒了！小雄子！”
　　“虽然他是异国贩卖过来的奴隶，但是他救了我们的同伴！他也是我们的同伴！”
　　“啊！”一个大汉叫道，“我想起他是谁了！就是他！他是国际频道上那个‘神秘雄子’！”
　　“没错！难怪我一直奇怪他怎么这么眼熟！打败大将军拜尔德，瓦解人贩团伙，现在他还救出我们的孩子！他是属于我们的英雄！”
　　“我愿意倾家荡产赎回他的自由！他应该享有英雄的待遇！”
　　“咦——雄子大人呢？”
　　就在众人欢喜之际，本该站在斗兽场中间接受众人祝贺的雄子却凭空消失了。
　　观众们四处梭巡寻找，总算有眼尖的人发现了韩惊墨的身影。
　　那人指着对面高墙大叫道：“他在那里！”
　　所有人循声望去。
　　就见韩惊墨犹如一道黑色闪电，身体几乎与地面形成90度角。他脚尖蹬地在墙面飞快奔跑，犹如一只贴地飞行的蝙蝠！百米高墙，如履平地！
　　猛地一个倾身跃起，他拽住了靠在隔间窗边那个年轻雌子。
　　年轻雌子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韩惊墨嘿然一笑，拽住他就往后甩去！
　　——大山帝国的第一王储米凯尔阁下，毕生都没曾经历过这样刺激而奇妙的事情。
　　他被一只柔弱的雄子拽住衣领，甩出窗口，从高楼笔直下坠，与死神贴面飞行！
　　素来被严防死守保护在绝对地带的他，生平第一次，与死亡靠得如此之近！
　　他的心在砰砰狂跳，他的灵魂被狠狠撞碎，在这短暂又漫长的百米直线距离中，他什么也听不到，看不见了，心里眼里只剩下一个身影——这个浑身戾气，又光彩夺目的雄子！
　　韩惊墨觉得这小子有点奇怪，被抓来当人质的全程，只会傻愣愣地睁大眼睛看他，也不知道反抗挣扎，别是吓傻了吧？
　　“嘭！”两人一起摔在气垫床上。
　　韩惊墨早知道这些人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小子受伤，他一落地立刻跳起身，掐住米凯尔的脖子！
　　十几把枪*支刷拉抵住韩惊墨的脑袋。
　　“别伤害他！”米凯尔急忙道。
　　“咻！”远处狙击手一枪击中韩惊墨掐住米凯尔的手。
　　是麻醉针！
　　“我说了，不许伤害他！”米凯尔冲着远处高塔上的狙击手怒吼道，慌忙回身抱住韩惊墨软倒的身体。
　　米凯尔心中一荡！
　　多么柔软又甜蜜的身体啊！谁能想得到，这样一具看似弱小可怜的躯壳中，却燃烧着如此倔强热烈的灵魂！让他怦然心动，不能自拔！
　　他一定要得到他！
　　就在这时，斗兽场外急匆匆走来一群黑衣人。为首一人身着暗紫色燕尾服，戴着银色面具。这伙人面色肃穆，浑身杀气，步伐齐整，望之既知绝非善类。
　　米凯尔还没回过头，一把□□就顶住他的后脑勺。
　　冷酷磁哑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放开他。”
　　不知何时，王储身边的保镖侍卫已经全部被这群人卸下武器，看管起来。黑衣人围成一圈隔绝外部视线的墙壁，将事件中心几人牢牢锁定其中。
　　一滴冷汗从米凯尔脸颊滑落。
　　他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呢？居然没有动手，难道已经被这人……？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对我如此无礼，你知道我是谁吗！”米凯尔气道。
　　对方的回答是一枪*管砸在他脑袋上，砸得他痛呼一声，翻倒在地。
　　在韩惊墨摔倒之前，傅予已经伸手将他接入怀里，同时托着腿弯，将韩惊墨整个打横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护在臂弯中。
　　“该死！我要杀了你！”米凯尔捂着鲜血淋漓的额头爬起身，看到心上人躺在别人怀里，他气得目眦欲裂，立刻往腰间配*枪摸去。
　　“米凯尔阁下！不要冲动！”斗兽场负责人尤里收到消息，急忙赶来。他挤进傅予和米凯尔中间，左右打圆场安抚两人道：“米凯尔阁下，这位大人身份尊贵，是陛下的好友，请千万谨言慎行！”
　　他让属下强行搀扶米凯尔到一旁，又陪着笑脸对傅予道，“大人，看在陛下的份上，请饶恕米凯尔阁下！他是本国第一继承人！”
　　傅予目光冷冽地注视尤里：“我要参与这件事所有人的名单。”
　　尤里有些迟疑，偷眼看了傅予的脸色，还是战战兢兢地躬身答应道：“是的，大人！”
　　傅予点点头，转过身冷酷下达命令：“刚才那几个，废了。”
　　一阵爆豆似的枪声噼啪响起。
　　枪管都装了□□，外边的观众还不明所以，尤里的脸色却因为惊恐而变得十分难看。他们这边只剩下他和米凯尔还好好站着，米凯尔带来的那群保镖侍卫全部倒在血泊中，抱着自己的手臂哀嚎着。
　　傅予淡淡道：“不要拿枪指他，他不喜欢。”
　　他将目光转向米凯尔，身后属下立刻举枪对准米凯尔。
　　米凯尔吓得连退数步。
　　尤里讨饶道：“大人，米凯尔阁下什么也不知道……”
　　“嘭！”
　　“啊！”米凯尔捂着耳朵惊叫一声。两秒后，他发现自己好像还活着，怔怔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身旁一块铁板被射穿一个黑洞，洞中冒出一缕缕白烟。
　　“这次只是给你一个警告，米凯尔王储。”傅予神情傲慢，仿佛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就是因为你们什么也不知道，我才饶恕你们一命，想活着，就不要再来招惹他。”
　　然后他抱实了怀里人，无视米凯尔和尤里复杂的目光，在属下的簇拥下堂而皇之地离开了。
　　“我好像又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
　　韩惊墨一觉醒来，再次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他现在正好端端地躺在一张柔软舒服的大床上，身上也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身上还笼罩着一道温柔的视线。
　　侧脸就看到一个男人正只手撑着脑袋侧身躺在他身旁，一只手还像哄小孩睡觉似的，隔着被子在他胸口轻柔拍着。
　　韩惊墨面无表情道：“傅予？”
　　傅予缱绻一笑，轻轻亲了韩惊墨额头一口：“是我哦，小墨。”


第37章 虫族之王储阁下（10）
　　“你TMD总是神出鬼没啊。”韩惊墨叹气道，“逗我玩一定是很开心的吧。”
　　傅予抱住心上人亲昵地蹭了蹭：“对不起哦，宝贝儿。进入考场后，我就一直在到处找你了，因为担心你真的变成什么很难辨识的物品（韩惊墨说想变成锅盖）所以我才整了一个魔术师的身份，满世界找你。直到那次你夜访大使馆，我才确定了你的身份。”
　　刚进入考场的时候，他是打算带领大河帝国吞并另外三国的，他残暴夺取大谷，经济钳制大山，政治威逼大森。可是，自从知道大森第一王储就是自己四处寻找的小墨后，他立刻决定弃暗投明，转投大森帝国怀抱，之前的很多布置就得推翻重来，这也是他选择先回大河帝国的原因。
　　直接把王储阁下绑回去入洞房当然容易许多，但是王储阁下心高气傲，他舍不得让他难过。
　　别人都说他心黑手狠，没有感情，其实他们不知道，他的温柔早已全部给了一个人。
　　他要平定四海，再将整个世界当做礼物，呈递在他的王子脚边。
　　至于临走之前故意挑衅拜尔德打架，他教训一下情敌并宣誓主权，有问题吗？
　　韩惊墨揪住傅予的脸往两边拉，教导主任似的严厉道：“老实点，问你一个问题！”
　　傅予从善如流：“我之所以能够找到你，是因为我在各处安插了眼线，所以收到你失踪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回来找你了。”
　　韩惊墨摇头：“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傅予明悟道：“绑架你的是大森的老宰相墨尔本，就是我现在还没找到证据，这人是个老政客，在大森经营多年，势力遍布全国。杀他一人容易，却容易引起国内局势动荡，不符合你的人设要求。所以我希望你能先忍一忍，等我把一切处理好，再将国会这股势力连根拔起，铲除干净，在这之前，答应我，不要轻易涉险好吗？”
　　“哼！”韩惊墨撇开脸，声音硬邦邦道，“少自以为是！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怎么做！”
　　“我家小墨最聪明了！”傅予笑嘻嘻地缠住韩惊墨，隔着被子开始动手动脚。
　　“你好烦啊！”韩惊墨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不给他亲，“我要问的都不是这个问题！你别想糊弄过关！”
　　傅予沉默了一下，才一本正经道：“我没在那个硬币动手脚！”
　　韩惊墨揪住他后脖子：“你仔细想想。”
　　“啊，你这样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傅予把脸埋在韩惊墨胸口的被子里，嘟嘟囔囔的声音从被子里含糊不清地冒出来：“我好像变了一个小小的魔术。因为当时拜尔德在那里，我不确定他的忠诚度，怕他和老宰相穿一条裤子。对不起，小墨。”
　　韩惊墨气呼呼地扇了几下他后背：“打死你的毛孩子！拜尔德忠诚得很！”
　　“他忠诚？”
　　傅予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凶狠，像一头眼睛发绿的饿狼，他扑上前一口叼住韩惊墨的嘴唇，摁住韩惊墨左右挣扎的脑袋，把王储阁下吻了个唔唔说不出话。
　　“啪！”韩惊墨刚呼吸到新鲜空气，立刻一巴掌轻飘飘扇在他脸上，“臭不要脸！”
　　王储阁下脸颊红扑扑的，眼眸水光迷离，不过只是身体自然反应，雄子会情不自禁受到被自己标记过的雌子的引you，与本人心情无关。
　　他当然知道傅予对他比谁都真诚忠贞，可这话太丢人了！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我还能更不要脸！”傅予邪笑一下，掀开被子就要钻进去。
　　韩惊墨一看大事不好，捂住被子就朝外翻滚。傅予见色起意，哪能轻易放过心上人。
　　他饿狼扑羊似的扑倒韩惊墨，手脚并用地缠住了韩惊墨，韩惊墨不肯妥协，两个人于是开启了抢被子大战。
　　战局一时如火如荼，两人僵持不下，只能互相瞪眼。
　　“你放不放手！”韩惊墨裹着被子吼道。
　　傅予喘着气道：“你说，我比拜尔德忠诚，我就放手！”
　　韩惊墨隔着被子踹他：“你幼稚！你滚！”
　　傅予把手滑入被子中，攥住韩惊墨的脚腕，红着脸笑道：“宝贝儿，你再这样踹，我就要失控了。”
　　“谁是你的宝贝儿！王八蛋，你骗了我好几次，我都还没原谅你呢！”
　　“那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休想！除非你把变硬币的魔术告诉我！”
　　“这个涉及到我的商业机密，不过如果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魔术师嬉皮笑脸道。他连着一沓被子把细条条的王储阁下整个抱起来，面对面去亲王储阁下的肩峰和锁骨。
　　王储阁下凶巴巴地掐住他的脸：“少TM做梦，喂，把变糖的魔术也教我！”
　　“那个很难的，不过阁下大人带着我，一样有糖吃！”
　　“闭嘴！我是稀罕那点糖吗？我们工人要学的是技术！”
　　“可是阁下把小人吃饭的手艺都学走了，小人以后靠什么吃饭？”
　　“跟着本王子，你还担心没饭吃？”
　　“阁下大人是要包养我吗？小人万分荣幸！”
　　“行啊，本王子还缺一个刷马桶的唔唔唔……”
　　第一王储失踪的事情，兹事体大，由于担心有损王室和王子个人的声誉，老虫王和将军府不得不一起操控媒体声音，将消息铁腕掐灭。
　　所以，虽然皇宫内部已经乱套，大将军更亲自带领部队四处寻找，但民间却未得知半点风声。
　　第二王储安其罗与韩惊墨早晚相对，虽然老虫王告诉他韩惊墨是外出游玩，但皇宫气氛诡异，他却能感觉到，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
　　沉寂了两天，他终于也坐不住了，急匆匆要去询问老虫王。刚走出偏殿的花园，迎面就撞见老宰相。
　　老宰相正准备进宫面圣。这几天他起色似乎不错。
　　看到安其罗，老宰相当即笑着见礼道：“阁下大人，老臣正准备向您问安！”
　　“宰相大人是来找我的？”安其罗颇为惊奇道。这可真是稀奇事，恐怕这老头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在老宰相的示意下，两人来到偏殿，屏退旁人说话。
　　“安德烈阁下，老臣听说您不愿出嫁外国？”
　　安其罗脸上微红：“事关国家大事，我怎么想不重要！”
　　老宰相叹气道：“自古以来，就是第一王储继承大统，其他王储只能负责联姻联谊。您和令兄的待遇天差地别，对您来说，真是太不公平了！”
　　安其罗抿了抿嘴：“你究竟想说什么？”
　　老宰相道：“老臣听说，安德烈王储已经和人私奔，听说是上次离宫遇见的人，王储阁下因为不愿与将军府联姻，才连夜逃走，这次恐怕不会再回来了。”
　　安其罗瞳孔一缩，猛地拽住老宰相的衣领，咬牙道：“你胡说什么！居然敢如此造谣我的兄长！”
　　老宰相却怡然不惧，耿直而坚定道：“难道阁下相信陛下的‘外出游玩’？那为何大家不敢大张旗鼓去找？事情的确如此，因为是丑闻，自然要守口如瓶。”
　　安其罗呐呐说不出话来。他松开手，丢了魂儿似的靠在柱子上。
　　老宰相笑道：“既然已经如此了，阁下为何不争取个第一王储的身份，如此，也就不必远嫁外国了。”
　　安其罗捂住脸，没有说话。
　　韩惊墨不肯答应傅予一起去大河帝国的要求。王储阁下虽然性格霸道蛮横又唯我独尊，但是有时候责任感和使命感却谜一般强烈。系统要求他一切以王室的尊荣为出发点，他就自忖绝不能做出类似私奔国外的事情，给王室蒙羞。
　　傅予只好把身边最得力的几个保镖安排给他，勒令仆从一路安全护送韩惊墨回去。
　　临分开的前一晚，韩惊墨正洗漱完毕，准备就寝，忽然听到窗台外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他拉开落地窗，就见傅予坐在窗台护栏上，膝上搁着一架风琴。月光勾勒着他瓷白的侧脸轮廓，和颀长伟岸的身形，又映照在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在纤细的琴弦上反射出金亮的光芒。
　　看到他，傅予温柔一笑，继续轻轻拨弄琴弦。他哼唱的是一首不知名的民谣：“我的爱人，在这静谧的夜晚，我要用美妙的音乐，叩开你紧闭的门扉……”
　　“干嘛啊，文艺青年！三更半夜的吵死人了！”
　　韩惊墨好笑道。他两手抱臂，侧身靠着旁边的石柱。
　　“月光一样照亮你的眼睛，夜风一样拂动你的秀发，地上的小草，在虔诚亲吻你曳地的衣摆，多情的吟游诗人，在月光下等待……”
　　傅予的目光深情款款，嗓音轻柔绵长，他在用歌声诉说他对王子的爱慕之情。
　　他的王子，清冷高贵，骄矜倨傲，灵魂却如同火焰般炽热明亮，艳丽多情！他是最烈最醇香的酒，他曾无意间饮过，当时只觉入口烧喉，沉寂的灵魂被唤醒，从此以后，再也无法把他戒掉。
　　犹如天上的皎月星辰，总是可望不可即的韩惊墨，今夕月夜，终于谪落凡尘，难得有如此安谧祥和的一刻，他靠得他如此之近。
　　哪怕一辈子只能在虚拟梦境中触摸他，拥抱他，陪着他做着一个又一个的梦，他也甘之如饴。
　　——韩惊墨微阖眼睑，垂下眼睫，他似乎也沉静下身心，渐渐的被这歌声饱含的感情所感染。或许这正是音乐的魅力所在。
　　他凝望着傅予的眼神有些迷茫。因为在他看来，傅予的喜欢太突然了，没有根据，毫无预兆地如同海浪朝他席卷而来。可傅予的心情是真实的。他对他的好，他是感觉得到的。
　　慢慢的，韩惊墨不再看傅予，只盯着自己的脚面看。
　　良久，看着好像快睡着的他，突然生起气来，起身一步一个脚印，拿出地动山摇的气势大步往屋里走去。
　　“王八蛋，不许再说喜欢我了！你好烦啊！我不需要别人喜欢我！”
　　傅予停下拨动琴弦的手，轻声道，“小墨，你这么好，谁能不喜欢你呢！”
　　韩惊墨停下推玻璃门的动作，气愤地低声道：“你少骗人了！喜欢都是假的！”
　　傅予呼吸一窒，心像被铁锤重重一击。
　　为什么小墨……？
　　不必他问，韩惊墨便自顾自说起来，而且越说越气：“因为我的皮相喜欢我的，有一天我不好看了，他就会离开我！因为我的钱财喜欢我的，有一天我没钱了，他就会离开我！因为我的性格喜欢我的，有一天我被生活改变了，他就会离开我！一见钟情我不相信，我也不想浪费时间跟别人培养感情，喜欢这种情绪，只是雌雄激素和多巴胺分泌的结果，是做不了真的！我劝你早点死心！你韩大爷是不会被几句花言巧语蒙骗的！”
　　傅予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他骄矜又洒脱的小王子，对感情会如此悲观。
　　他的小墨究竟遭遇过什么？是谁伤过他的心？
　　韩惊墨忧郁地看了傅予一眼，神情有些难过：“懂了吧？跟我当火包*友还行，谈恋爱不行，因为我不相信你！”
　　他不相信有人能够长长久久地爱他，他也没信心，去长长久久地爱某个人，那太折磨人了！


第38章 虫族之王储阁下（11）
　　傅予在夜色中缄默许久，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再为你唱一首歌吧。”他微微一笑，重新摆弄起风琴。
　　韩惊墨背对着他，整个脸陷在屋檐笼罩下的阴影中。他无所谓地对玻璃窗说道：“随便你！”
　　傅予于是手弹风琴，柔声低唱道：
　　“你说一见钟情太过肤浅，日久生情浪费时间，
　　而我只想告诉你——
　　我爱你清晨明丽的笑颜，
　　也爱你正午炽热的光芒，
　　在傍晚日暮时陪你散步，
　　在夜色昏沉时伴你入眠。
　　春风暖暖是你，
　　夏雨沥沥是你，
　　秋阳杲杲是你，
　　冬雪漫漫是你，
　　一生挚爱全是你。
　　人的相貌皆有晨昏，人的心情亦有四季，
　　唯有我爱你的一颗心，它栉风沐雨，从未停息。
　　这就是我的回答。”（以上歌词乃作者乱写请勿较真）
　　韩惊墨猛地转过身来，目瞪口呆道：“现场创作歌曲？”
　　“这首歌叫《回答》。”傅予微笑颔首，放下风琴站起身，他朝韩惊墨张开双臂，柔情婉转地凝视韩惊墨：“宝贝儿，傅予会守候在你身边，等待你敞开心扉，傅予永远爱你哦！”
　　韩惊墨惊悚地退了一步，心里大声卧槽：“你TMD这么多才多艺，要死啊！别靠近我！”
　　他啪的一声甩上玻璃门，跑了。
　　傅予走上前，隔着玻璃门望着房间里和他大眼瞪小眼的韩惊墨。
　　他低头，朝着韩惊墨，轻轻亲了玻璃门一下。
　　韩惊墨像受惊的小动物似的，龇牙做出警告，好像很怕傅予破门而入。
　　傅予温柔地凝视着韩惊墨：“小墨，一定要等我哦。”
　　等韩惊墨回到大森帝国的时候，整个帝国媒体平台上正到处播放着关于他的消息，人们交头接耳谈论的，也是他的事迹。
　　原来斗兽场之事已经彻底曝光他的“神秘雄子”身份，连带着之前击退帝国第一勇士拜尔德，和打击人贩团伙两件事都被大家翻出来。
　　众人震惊得无以复加，传说中沉迷享受，不关心国事的王室王储，居然是另一个传说中的主角，他英勇无畏，舍己救人，是所有雌子的梦中情人，所有雄子的虫生楷模。
　　“安德烈阁下真不亏是第一王储啊！”
　　到处可以听到人们的惊叹和崇拜。
　　有悔不当初的：“之前哪个王八蛋说我们王储懦弱无能，又丑陋不堪的！天啊，我居然还相信了，在王室支持率普查的时候，我给投了反对票！我对不起亲爱的安德烈阁下！”
　　旁人道：“听说过几天要进行新一轮投票，我一定要把所有票都投给安德烈阁下！”
　　韩惊墨关闭电视屏幕，对着回廊上的吊兰长长叹了口气。
　　人怕出名猪怕壮，他敢说现在他只要敢露面，肯定会被这群狂热子民淹没。从今往后，他将无可奈何地生活在千万双眼睛的关注下，他的私生活将被千万个摄像头聚焦，他会过上一板一眼，谨言慎行的日子。这就是当初他隐藏身份的原因。
　　“怕个毛线球！”他猛地放下交叠架在桌上的双腿，重重一拍桌子，拍得餐桌上的咖啡杯跟着跳了一下，“你韩大爷绝不受人摆布！我爱怎么过就怎么过，谁也别想绑架我！”
　　侍从在门外红着脸托腮陶醉：“王储阁下真好，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旁边的侍从附和道：“是呀，安德烈阁下做什么都好看！我家的人都超级羡慕我，可以这么亲近照顾阁下的饮食起居呢！”
　　韩惊墨瞬间泄气，他背过身趴在桌子上，捂住耳朵不搭理任何人。
　　“哥哥！”
　　走廊外边远远的响起一阵呼喊。急促欢快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刚刚还在百米之外的偏殿，一下子就到了门口。
　　韩惊墨刚转过身，安其罗便一阵风似的刮进他怀里。
　　“哥哥，我以为你不要安其罗了！呜呜呜……哥哥不要再离开安其罗了……”安其罗抱着韩惊墨呜呜哭道。
　　韩惊墨拍拍弟弟的脑袋。他听说他失踪的这几天，安其罗和老宰相走得挺近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好像知道韩惊墨在想什么似的，安其罗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信封，被泪水浸湿的杏眼中闪动着坚毅自信的光芒：“哥哥，墨尔本对你不安好心，这次的事情，我觉得很可能就是他搞的鬼。因为他一直劝我取代你，成为第一王储！我这几天一直假装和他周旋，见了他好几个心腹，知道一些他安插在皇宫的眼线。我都记录下来了。”
　　韩惊墨颇为惊讶地接过牛皮信封看了看：“行啊，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难得受到兄长夸赞，安其罗破涕为笑，天真无忧道：“因为哥哥很厉害，我不能给哥哥丢脸呀！”
　　幸好哥哥不是真的去和那些肮脏的雌子私奔，若真是如此——他一定会立刻采纳老宰相建议，继任大统！然后把他们两个都抓回来……！
　　他要用最严酷惨烈的刑罚杀死那个雌子！用最坚固的锁链镣铐，把亲爱的安德烈哥哥一辈子软禁在皇宫中，直到老死！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侍从便高声禀报，大将军拜尔德前往觐见。
　　拜尔德一路走得快如疾风，一双坚硬的军靴踩得瓷砖嚓嚓响。看到韩惊墨完好无缺站在面前的时候，向来成熟稳重的军官居然红了眼眶。
　　拜尔德对着韩惊墨单膝跪下，沉声道：“阁下大人，卑职保护不力，请阁下治罪！”
　　“这不关你的事吧。”韩惊墨道，皇宫内部侍卫又不归将军府管。
　　“阁下知道凶手是谁吗？”
　　韩惊墨和安其罗对视一眼。
　　“是老宰相墨尔本，就是没有证据。”韩惊墨道，顺手将那个牛皮信封递给拜尔德。
　　拜尔德接过去翻看了，神色无比凝重。
　　他与老宰相政斗多年，并不是没想过扳倒对方，但是军政分家，势力范围不同，其实也是个势均力敌的局面。
　　拜尔德沉吟了片刻，也对韩惊墨说了和傅予一样的话：“阁下大人，墨尔本这颗毒瘤不得不除，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打蛇打七寸，绝不能给他翻身再次伤害你的机会！请阁下容许卑职稍作布置。卑职向阁下保证，一定亲手除去这只老狐狸！”
　　拜尔德信誓旦旦，打算将所有注意力转向国内政局，然而国际风云变幻，难以预测。
　　两天之后，他接到消息，大山帝国向大森帝国发出邀请函，两国一起到东郊海域进行军事会演！
　　若是大山帝国侥幸取胜，请求两国联姻，将大森帝国第一王储安德嫁给本国第一王储米凯尔！
　　“无耻的大山帝国，居然敢厚颜无耻觊觎我们的安德烈阁下！我们绝不答应！”
　　“听说安德烈阁下可能会被送往国外，我家三个孩子哭得眼都肿了，请求陛下重新考虑王储的事情！”
　　“安德烈阁下是属于我们大森所有雌子的！王储阁下受辱，既是国体受辱！”
　　“海军全体将士请求开战！”
　　“空军全体将士请求开战！”
　　“陆军全体将士请求开战！”
　　当听说昨日的朝政议会上，以老宰相为首的国会提出同意联姻的主张，并提议以第二王储安其罗取代第一王储安德烈继任大统的时候，大森帝国的子民们差点气得爆炸。
　　一大早，各处学校罢学，工厂罢工，越来越多雌子走上街头，摇着国会滚蛋的旗帜开始□□示威。
　　各处驻扎的军队也加入抗议行列。人们坚决不同意将荣耀的王储送给别人。
　　好不容易说动大山帝国越过大河帝国，提出联姻请求，没想到国内民众反抗会如此激烈，老宰相一时也有点骑虎难下。
　　若非安德烈这小王八蛋总是和他顶着干，他至于陷入如此境地吗！
　　民意调查很快得出结果，百分之九十五的民众认为，“打就打，干他娘的！”“打输了继续打！”
　　大森和大谷其实早就“会演”了好几次了，一直各有输赢。
　　军队出征那天，全城迎送。帝国第一王储亲自参与阅兵仪式。
　　当韩惊墨亲手为拜尔德别上勋章，抚正麦穗的时候，所有军士都兴奋得无与伦比。
　　大殿是属于他们军部的！
　　拜尔德更是单膝跪下，为这种无上荣耀而动容。在全国民众面前，他不敢亵渎王储的尊荣，只能眼含热泪仰头凝望着心上人，手按胸口行了一个庄严军礼，郑重承诺道：“阁下，卑职一定为您，为帝国守住荣耀！请您务必忍耐，直到卑职凯旋班师！”
　　老宰相在府里气得跳脚，只能等军队开拔再向王室发起冲击。
　　两天以后，他是翘首送走了政敌，不想却迎来了一个更强大的对手！
　　“宰相手刃忠臣格林男爵，通敌叛国出卖王室！”
　　“王室受辱，国之威严何在！”
　　“浅谈王室中的政客耳目——安德烈阁下流落国外真相揭秘！”
　　“恶毒宰相伏法，国会元气大伤！”
　　“大河帝国发出结盟邀请！”
　　铺天盖地的新闻不断轰炸着人们的耳朵眼球，每天每时每刻都是一连串爆炸消息。不过三天时间，就接连发生了宰相卸职接受调查，国会大换血，大谷帝国请求外交结盟，大河帝国请求两国联姻等一系列重大国际事件。
　　在这让人眼花缭乱的信息轰炸中，最让民众目瞪口呆的，当属这一条——“铁血宰相布莱恩求婚安德烈王储！”
　　“英雄的大森帝国绝不同意！”
　　民间顿时再次卷起一阵□□示威的巨浪狂风，京畿警卫部暴动！
　　“雄子大人是属于大森帝国雌子的！外国滚粗！”
　　“布莱恩滚粗大森！这里不欢迎你们！”
　　皇宫内庭书房中，韩惊墨放下报纸，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傅予真是有速度，他才刚从这纷杂的政治斗争中理出一条脉络，他瞬间就翻手云覆手雨，一招雷霆手腕就定了乾坤。
　　他还想夸他一句棒棒棒呢，没想到这小子一转身又整出这么一出，求婚？他是闲的蛋疼吗？
　　“阁下！”侍从从外边匆匆赶来禀报，“大事啊！不得了了！”
　　接连被新闻暴击的韩惊墨自忖已经没什么能让自己吃惊的，他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地端起红酒啜饮：“哦，那你就说呗。”
　　“那个布莱恩外相不是向您求婚，被民众坚决反对吗？他改口了，不是求婚，是求嫁，而且只求速嫁，他自备嫁妆，无需聘礼！”
　　韩惊墨淡定道：“可以啊，看来本大殿要靠娶妻发家致富了。”要是此路可行，他就在本局考试娶他个十七八个，然后称霸星球，嘻嘻嘻。
　　侍从又道：“卑职刚从前殿经过，就听布莱恩宣布卸任大河宰相，已经在着手准备竞选咱们大森帝国的新一届宰相了！”
　　“噗——！”韩惊墨一口红酒直接喷出来。
　　傅予早就盯住大森帝国的相位——距离韩惊墨最近的位置。老宰相墨尔本刚下狱，国内相位空置，他立刻闻风而动，收拢资本势力，重组新国会，到处拉票买票，一时声势如日中天。
　　“要是布莱恩真成了我国新宰相，又拿大河帝国的外交盟约作为嫁妆，这桩婚事恐怕……”侍从擦了把冷汗，“而且，听说他虽然卸任大河宰相，但他势力根深蒂固，大河多半还掌握在他手里呢，至少最近五年，大河都只能附庸咱们大森了……”
　　韩惊墨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不用杞人忧天，他想当大森宰相没那么容易，他又不是大森子民。”
　　侍从惆怅道：“对了，他已经开具证明，他的父母都是大森子民，他之前只是移民大河而已。现在故土难离，决定回来。”
　　韩惊墨：卧槽，这都编的出来！这家伙还是个人吗！果然是千方百计想回来啊！
　　算了。韩惊墨安慰自己，剧情进展到这里，考试也快结束了。万一傅予还没当上宰相，结束铃就敲响了呢？那小子岂不是要气死哈哈！
　　可惜韩惊墨的坏心思还是落空了。


第39章 虫族之王储阁下（12完）
　　大将军拜尔德在东郊军事会演中击败大山帝国的那天，布莱恩的名字刚好也被写上大森帝国新任宰相，国会领袖的位置。
　　至此，大森力压大河，大山，大谷，一跃而成为中原腹地超级强国。
　　连带着，安德烈王储的个人声誉也达到巅峰。
　　“安德烈阁下靠个人魅力征服布莱恩，以此征服全世界！”
　　“多国王储请求联姻！支持一雄多雌制！”
　　“四海八荒第一靓”、“国家宝藏雄子”、“必将载入史册的天才脸蛋”、“靠颜值击败大谷军队的雄子”、“国际第一邪恶势力安德烈王储”……各种说法甚嚣尘上。
　　比起复杂的政斗，大家显然更喜欢这种八卦。
　　韩惊墨还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
　　在这闹哄哄乱糟糟的日子中，终于传来一条令韩惊墨耳目一新的好消息。
　　——老虫王宣布退位，由国家第一王储安德烈阁下继任大统。
　　“太好了！！！”
　　韩惊墨微笑矜持地听完老虫王的亲切叮嘱后。沉默着回到自己寝宫，他立刻屏退左右，关上门窗，闷声不响地抱着落地灯大跳探戈。
　　没有音乐没关系，他自己唱。
　　等等，新王即位，必须得有新动作新政策，才能让大家记住他啊！（其实不用，你早已国际扬名了）
　　韩惊墨收敛情绪，盘腿坐在床尾开始构思他的宏伟蓝图。
　　——他要创建星际联盟！
　　促进四国经济交流，创建虫族命运共同体！
　　如同傅予那种强势吞并的手法是不行的，我们的目标是和谐发展，共同进步！发展经济是第一要务，合作才是硬道理！
　　“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有一天，幽谷上升，高山下降，坎坷曲折之路成坦途，圣光披露，满照人间……”
　　当韩惊墨在继位大典上，对着千万狂热民众，战机坦克方阵，和无数闪光灯摄像头念出以上稿件的时候，傅予差点没忍住笑场。
　　他家小墨真是太皮了！在这么庄严的场合，居然在背诵课文。
　　好像知道傅予在想什么似的，韩惊墨特地百忙之中抽空瞪了他一眼。
　　还不是因为秘书团给新准备的稿子太拗口了，他才想起这篇读书时被压着硬是背完的经典文章！
　　一走神，差点背错词。韩惊墨顿时脑子卡顿，三秒内一片空白。
　　他和他的万千子民大眼瞪小眼。
　　他昨晚明明背的挺流畅的，他刚才背诵到哪里来着？
　　“阁下加油！”
　　傅予突然喊了一句，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热烈鼓掌为王储阁下摇旗助威。
　　“阁下大人万岁！”
　　“阁下大人我爱你！”
　　“阁下美颜盛世，一统江湖！”
　　在这群狂热粉丝的插科打诨中，韩惊墨又随意胡扯了几句后，总算靠平易近人的微笑撑过全场。
　　隆重神圣的交接仪式在全国民众面前完成。王储阁下身披滚边曳地酒红锦袍，单膝跪地，双手平抬，从老虫王手中接过象征帝王无上权势的权杖。再由老虫王亲自为其戴上五彩夺目的皇冠。
　　他的脚下是翘首等待的子民，身边是锦簇绽放的花团，紫色象征高贵，绿色代表新生，红色象征热血，白色代表纯洁。
　　仪式完成，五色礼炮炸响，代表和平的白鸽成群飞过蔚蓝天空，空中战机巡礼致敬。
　　民众在城墙下欢呼呐喊，热泪盈眶。
　　听到新王继位，还未收拾战果就匆忙赶回来参加大典的大将军拜尔德，一直默默站在军队矩阵前面，仰望着城楼新王所在之地。眼底是无限的爱慕与崇仰。
　　他的安德烈阁下，终于继任大统！他发誓毕生效忠于他，为他征伐沙场，万死不辞！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举着麦克风，对大家进行采访。
　　“没错，这就是我们的安德烈阁下！是我们大森子民的骄傲！”
　　“他说的太好了！说出了我们热爱和平自由的心声！”
　　“阁下的梦想就是我们军人的梦想，我为身为一个士兵而光荣！我将为阁下大人的梦想奋斗终生！”
　　“贵国新君提出的创建星际联盟，促进四国经济交流，创建虫族命运共同体的提议，我们大山帝国非常支持！”
　　“是的，我们大谷帝国也非常支持，这可比之前大河帝国的‘虫族政权完全体’更令人喜欢！”
　　“如果是这位阁下领导的话，我们大河帝国也愿意加入这个新计划！”
　　继任仪式结束，王储阁下早已累得虚脱。刚甩开笨重的皇袍皇冠，坐在高脚椅上拔萝卜似的拔掉两只硬邦邦的军靴，便听到侍从来报，老虫王请他到宴客厅与大臣们一起用餐。
　　众人早已等待新国王多时。
　　这是帝国最隆重的一场宴会，排场很大，基本所有大人物都到场了。韩惊墨看见傅予就站在嘉宾队伍最靠前的位置，他坐下时，正好也是最靠近他的位置。看见他时，傅予脸上扬起温柔得能滴水的笑容，还彬彬有礼地朝他扬了扬帽子。
　　多日不见的安其罗也出席了会议，就坐在老虫王旁边。看见他时，安其罗也微微笑了一下，只是看起来不是那么高兴。
　　难道他这弟弟也想当国王？韩惊墨想道。
　　在众人的热烈祝贺声中，他一路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酒过三巡，茶过五味，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傅予假装敬酒的动作，在餐桌下悄悄握住了韩惊墨的指尖。
　　韩惊墨目视前方，凶巴巴地问道：“又想干嘛，注意场合！”
　　傅予发出鼻音浓厚的低笑。他低头凑近韩惊墨耳边，背对众人视线，和韩惊墨偷偷咬耳朵：“我好想你哦，小墨，你都还没有好好表扬一下我……”
　　谁能想象得到，一转手就把大河帝国卖了，为了自己上位就把大森原宰相搞垮台的残暴，傲慢又独cai的铁血宰相布莱恩，居然因为没得到王储阁下的肯定而委屈了好久，正逮着机会撒娇求抱抱呢。
　　韩惊墨笑微微地举起酒杯，和隔壁伸过来的酒杯碰了一下，眼看着前方阳台栏杆花纹，警告傅予道：“你给我老实点，别破坏本国王的高冷人设！”
　　傅予缱绻一笑，把凉凉的鼻尖在韩惊墨肩头蹭了蹭。
　　“我想在这里跟你求婚。”
　　韩惊墨笑了笑。
　　“我是酒喝多了吗，居然出现幻听？”
　　傅予揽住韩惊墨挺括军装下瘦长结实的腰肢，在韩惊墨脸颊边轻轻啾了一口，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地再次说道：“我要向你求婚，安德烈阁下！”
　　韩惊墨抬头，就见不知何时，原本觥筹交错，高谈阔论的大臣们都停下动作，正错愕又了悟地看着他们。
　　傅予面朝众人举起高脚杯，明目张胆地微笑致意。
　　他凑近韩惊墨耳边，呢喃细语道：“你看，小墨，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
　　新宰相一直在追求安德烈阁下，大家早就心知肚明，如今当众求婚，大家也并不奇怪。
　　老虫王哈哈笑起来，对韩惊墨道：“安德烈，没关系，这里不是正规场合，随意一点就好！”
　　显然老虫王是非常看好布莱恩宰相的，嫁妆都提前收下了。
　　随意个鬼啊！严肃一点行不行！韩惊墨整张脸都红透了，心里又羞又恼。冰雪似的军装映衬着他的俊脸，使得他这株雪中腊梅在高冷孤傲之外，意外的多了一点可爱生机。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拽住傅予的衣领低声道：“布莱恩，你想死吗！”
　　傅予握住他的手，温柔笑道：“请阁下宽恕卑职，原谅卑职对阁下一番深情，难以抑制。”
　　韩惊墨正要说话，外头就响起一声喝止：
　　“我反对！”
　　紧接着，宴客大门被大力推开，高大威武的军官粗暴推开迎面要阻止他进入的侍从，大步流星地往韩惊墨这一桌走来。
　　“拜尔德？”傅予脸色一沉。
　　宴会上的其他人脸色瞬间精彩纷呈。
　　大将军对安德烈阁下的爱慕之心，也是人尽皆知啊。
　　拜尔德先向在座的老虫王和其他王储行了军礼，才重新转向韩惊墨和傅予这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同意安德烈阁下和宰相布莱恩的婚姻！”
　　傅予两手撑桌站起身，目光冰冷地回视拜尔德：“你觉得自己有能力左右我与安德烈阁下的两情相悦吗，大将军？”
　　“布莱恩，你这卑鄙小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阁下做了什么无耻之事！你配不上安德烈阁下！”
　　傅予哈的一声笑起来，讥讽道：“大将军说的无耻之事，难道是指安德烈阁下标记我的事情？”
　　说着，挑起一根手指拉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脖子上的标记。
　　众人哗然！
　　安德烈阁下好速度！难怪布莱恩宰相不顾一切奔投向大森帝国怀抱，原来安德烈阁下在储君时候，就已经在床上征服四方了么……
　　新宰相与大将军二人都手握大权，拥趸众多，却在大臣贵宾齐聚的宴会上，如此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真是让在座诸君不得不感叹。
　　韩惊墨捂住脸。他觉得好丢脸啊！
　　实在忍无可忍，大森帝国的新君安德烈猛地重重一拍桌子，高声喝道：“你们都给我闭嘴！”
　　就像一场大战即将爆发，却被一只手突然按下暂停键，原本就快拔枪决斗的傅予和拜尔德立刻安静下来，二人同时看向韩惊墨，周围一百多双眼睛也齐刷刷停在韩惊墨身上。
　　韩惊墨清了清喉咙，严肃道：“拜尔德，你的忠诚我是知道的，不过我已经打算考虑宰相的建议，为星际联盟计划做出我的决定。”
　　“安德烈阁下……！？”
　　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拜尔德好像瞬间被抽空魂魄，变得病骨支离。他颤抖着扶住身后的餐桌，脸上笼罩着浓浓的绝望和悲痛。
　　安德烈阁下，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为何还是如此无私！一心只为国家，而不为你自己着想呢！
　　拜尔德如坠地狱，失魂落魄，傅予却如入天堂，走上人生巅峰！
　　“我的阁下！”
　　傅予喜不自胜地握住韩惊墨的手，高兴得浑身都在发光！
　　他终于大获全胜，再多花团锦簇的辞藻也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喜悦。他虔诚地将韩惊墨的手捧到嘴边，将自己炙热的嘴唇压在韩惊墨凉冰冰的手背上。一双桃花瓣似的眼眸柔肠百转地凝视着心上人。
　　韩惊墨空出一只手摸摸他的脑袋，就像他抚摸老虫王的爱宠尼古拉斯·狗王一样，心平气和地微笑道：“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他压低声音，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对傅予说道：“考试快结束了，我还让你开心这么一下，怎么样，够朋友吧？不用太感动，记得报答我就好！”
　　“小坏蛋！原来是逗我玩呢！”傅予莞尔一笑，趁机噘嘴在韩惊墨脸颊上亲了一口。
　　韩惊墨往后仰头避开他，没成功，还是被亲了一口响亮。
　　韩惊墨：给你个面子，等出去再打你。
　　“好！”
　　“恭喜陛下！今日双喜临门！”
　　“恭喜二位！”
　　在座众人都纷纷起立，鼓掌祝贺安德烈阁下与布莱恩大人喜结连理。
　　“既然哥哥已经做出决定，那我也要做出决定了……”
　　人群后方，一直默默看着韩惊墨和傅予说话的安其罗，终于也有了动作。
　　他慢慢站起身，所有人都在关注新君，没有人注意到，第二王储无声地拔出配枪，遥遥对准布莱恩宰相。
　　“这些低贱肮脏的雌子，哪里配得上我最好的哥哥，尊贵的安德烈阁下，应该永远保有王室雄子的尊荣和纯洁……”
　　傅予忽有所觉似的转过脸来，恰好看到前方那黑洞洞的枪口！
　　他目光一凝，无法确定枪口瞄准的是韩惊墨还是自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第一反应是用力推开韩惊墨，把韩惊墨推向旁边的拜尔德！
　　“——保护他！”
　　“……嘭！”
　　安其罗扣动扳机。
　　“哈哈哈……！”
　　和枪声，惊呼声，奔走声同时响起来的，是安其罗状似癫狂的大笑！
　　他笑得东倒西歪，简直快笑疯了。
　　——系统提醒：监考员甲在距离考试结束前两分钟，由于不可抗拒原因提前退出考场。
　　这是傅予第一次提前退出考场。他在考试椅上睁开眼睛，平复了几秒心情后，才在心中呼唤韩惊墨的名字。
　　“小墨？”
　　然而无论几次，无论他如何呼唤，韩惊墨都没有回应。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傅予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结束铃随之响起，他匆匆忙忙处理完本职工作，等走出考场，他再次不断呼唤韩惊墨的名字，反反复复，周而复始，变着花样和语气，可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回应他。
　　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他终于无可奈何地确认了一个可怕事实
　　——韩惊墨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韩惊墨苏醒了
　　休息两天，整个提纲哈


第40章 苏醒（1）
　　韩惊墨睁开眼睛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又进入新一轮虚拟考试。
　　直到他迷茫的视线渐渐聚焦，看清楚坐在床前握着自己手的人，他才确定自己是真的睡醒了，回到阔别许久的家里。
　　自从养父母去世以后，他被哥哥接到国外一起生活，已经很久没再踏足这个他曾经的避风港湾。
　　“墨儿，你终于醒了。”韩云低十分珍惜地握住弟弟的手，紧紧按在心口，就像呵护着什么绝世宝贝。硬朗阳刚的俊脸上充斥着悲伤和自责。
　　韩惊墨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韩云低抚摸着他的额头笑道：“太久没说话，声带一时不适，过几天就好。哥哥已经给你找了最好的医生，放心，这一次，哥哥不会再丢下你了，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正说着，房门就被打开。尹轻越穿着大开叉旗袍的高挑身影出现在门口。
　　尹轻越本是领医生进来给韩惊墨做例行检查的，忽然看到昏睡多月的人居然奇迹般睁开眼睛，他错愕地颤抖了嘴唇，眼眶霎时就红了。
　　“墨儿！”
　　尹轻越猛地上前，一把抱住韩惊墨，呜呜放声大哭起来。
　　“姐姐的小天使，姐姐的小宝贝，姐姐好想你哦！你吓死姐姐了呜呜呜……！”
　　韩云低提溜着他衣领把他丢开，忧郁的眉宇整个隆起，冷声道：“墨儿刚醒，别压他身上。”
　　尹轻越不依不饶，还想厚着脸皮蹭到韩惊墨旁边，一见韩云低不注意就偷亲韩惊墨，终于被忍无可忍的韩云低叫来属下把人强行叉出去。
　　韩惊墨虽然口不能言，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尹轻越你这死变态，口红肯定又蹭我衣领上了。
　　经过一周的休养，韩惊墨渐渐恢复了健康。虽然找回了声音，但他只是一味沉默地进行着复健工作。
　　周围的人都很紧张他这位失而复得的小少爷，除了尹轻越。
　　这女装大佬天天涎着脸跑来闹他，他忍无可忍地骂他：“死变态，别来烦我！”能把尹轻越感动得不行。尹轻越说：“墨儿终于肯和姐姐说话了，墨儿果然是最爱姐姐的！”韩惊墨简直不知道他什么脑回路。
　　原来韩惊墨已经在床上昏睡了两年。这些日子，虽然他的意志不在，身体却自顾自地在变化。
　　像一棵小树拔高了躯干，生长出新的枝叶，他褪去青涩，多了一点成人式的高冷傲慢，身高一下子窜到188公分，肩宽腿长，像一道墨黑坚硬的剪影，英俊得浓墨重彩又桀骜不驯。就是营养没跟上，体型偏于消瘦。
　　韩惊墨在庭院里，由私人医生陪同做复健，韩云低则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后看着他。
　　幽暗的房间中烟雾缭绕，窒闷的空气里充斥着浓烈的烟草味。
　　一点火星在韩云低修长的指尖闪烁着。他看得出神，烟蒂落在手上都没发现。
　　“啪！”吊灯被一只手粗暴拍开。
　　喜欢穿不同花样款式旗袍的尹轻越斜靠在门扉上，手指勾绕着自己的大波浪卷发笑道：“这么想人家，就下去陪着呗，干嘛偷偷摸摸地躲在房间里偷窥。”
　　韩云低转过身来。
　　他常年生活在硝烟战火中，在九死一生的战场厮杀，身上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杀伐决断的戾气和凶意，哪怕慵懒放松的时候，也不怒而威。
　　他背着光站在窗前，身材魁梧高大，宛如渊渟岳峙的山峰，眼神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尹轻越虽然跟着他几次出生入死，两人早已是性命相托的好兄弟，但是对上这个男人的时候，他还是打从心里地发怵。
　　只是他这人向来都是不怕死的，还喜欢在死亡边缘跳舞。
　　尹轻越道：“老大，你干嘛一直瞒着墨儿，你明明没杀那个人！再说了，你当初若是把那个叛徒直接宰了，也就没今天这些破事了！”
　　韩云低把烟摁熄在烟灰缸里，淡淡道：“别管我的事。”
　　“呵！”尹轻越挑衅似的冷笑了一下，“我TMD就是看你演苦情戏看得很烦！你这个闷骚！喜欢人家就说啊，又什么都不敢做！我告诉你，我是看着是你才让着的，你要是不上，我可要上了！”
　　“嘭！”
　　话音刚落，他就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掐住脖子，狠狠往墙壁上一掼！
　　“别动他，你不配！”韩云低面若寒霜，眼神危险地警告道。
　　“咳咳！”尹轻越艰难地掰扯他的手，不服气道，“是你自己不要的！凭什么还不许别人要了！”
　　韩云低冷漠地注视尹轻越渐渐涨得青紫的脸。直到见好兄弟快被自己掐晕过去，才松开手。
　　他的手劲有多大，他很清楚。什么样的力度能扭断人类的喉骨，他也知道。
　　他背过身，重新敲开一根烟叼在嘴上，对靠在墙壁上喘气的尹轻越道：“他还小，未来可以更好，我不许任何人连累他，你不配，我也不配，懂吗？”
　　“自以为是！”
　　韩云低这个死脑筋，真是无法沟通！
　　尹轻越大声哼了一哼，踩着高跟鞋锵锵锵地走了。
　　韩云低一下摔坐在沙发上，他闭上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中怅然地喟叹了一声。烟雾从他两片薄唇之间飞溜出来，把他笼罩在一片云雾缭绕的虚幻梦境中。
　　他想起过去，和弟弟一起生活的那些时光。
　　并不是每个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母亲因为意外怀上他，只能无奈中止了正进入上升期的事业，母亲怀胎十月那段时间，父亲生意亏损，生活中的鸡毛蒜皮让这个家口角不断，几近破碎。
　　他出生的时候，母亲直接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自此患上抑郁症，好几次，他差点死在发病的母亲手上。
　　五岁的时候，姥姥在去幼儿园接他的路上出了车祸，姥爷一家和他们反目成仇，甚至赌咒说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气话。
　　他的降生，对这个家简直是一场灾难。
　　直到后来，他们领养了弟弟韩惊墨。
　　就像一束阳光驱散乌云，圣光重新披洒人间。弟弟的出现，给这个家带来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改变。
　　父亲的事业有了起色，母亲的抑郁症也得到缓解。与左邻右舍的关系跟着融洽起来了，家里也开始有了欢声笑语。怨怪母亲很久的姥爷，终于肯开口和母亲说话，甚至还叫母亲多带弟弟回娘家走动。
　　就连他，也被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孩子治愈了。
　　他在他的天真笑容中，获得了救赎和新生。
　　他至今还常常想起那个雷雨轰隆的夏天。
　　他因为在学校打架，被父亲绑在院子里的木棉树上抽鞭子。后来刚好遇上公司加班，他的父母就把他给忘记了。那天晚上突然下起倾盆大雨，天际的雷电一道比一道明亮。他那时想着，要是雷电刚好劈到他这里，可真是太好了。如此在他黑暗的生命中，也算有了一次光明。
　　远远的，他看到雨幕中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第一个想起他的人，居然是他平时总是妒忌怨恨，冷脸敷衍的弟弟韩惊墨！
　　风太大了，刮得小孩的雨伞不断摇晃甩动，他还太小了，还难以抵挡人世的风雨侵袭。但他努力地抓着伞骨，不顾飞溅的泥水沾湿他的衣服，啪pa啪地朝他跑来。
　　他还不够高，只能抓着哥哥的衣袖，吃力地踮起脚尖，才能把雨伞够到哥哥头顶上。
　　“哥哥，你别怕哦！打雷其实一点都不可怕！”那个小小的孩子这样说道。他是那么的勇敢无畏。
　　从此，他的心便被攻陷了，沦没入一片隐晦而不为人知的企望中。
　　他想好好活着，保护弟弟，陪弟弟长大。成为弟弟头上那把伞，为弟弟遮风挡雨。然而生活又再次和他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
　　他知道弟弟是个小天使，大家都喜欢他，只是他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对一个纯洁的孩子生出那种龌龊的念头。
　　无意中得知这件事的他，一时抑制不住自己的暴怒，错手酿成了一起命案，轰动整个平静的小镇。
　　父母亲恨死他了，他这个亲生儿子太过叛逆，冷酷，如今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他只会给这个家带来不幸，让他们丢脸。
　　因为他当时还未成年，所以只是被收容教育。他不敢说出行凶的原因，一方面是对方还未把邪念付诸行动，另一方面，是他不想弟弟看到这些肮脏的事情。所以在小孩哭着追问他原因，和他说要等他回家的时候，他保持了沉默。
　　从少管所出来后，他回家偷偷见了弟弟一面，带着弟弟给的钱，独自搭乘飞机跑到国外谋生。他在A富汗当了三年雇*佣兵，又辗转去了几个战乱国家。直到收到国内消息，他的父母亲出了车祸，他才回到阔别多年的故国。
　　这时候，他心爱的小天使已经16岁了。多年来无数寄托想念的照片，好不容易慰藉下去的心绪，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全部付之东流。他平静的心湖再次卷起涟漪。
　　原来，极度的思念已经让他对弟弟的感情变质。
　　他很害怕，这样的自己，和当年那个被他错手杀掉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处理完父母亲的葬礼后，他把弟弟接到国外一起生活。
　　他想把弟弟保护在安全的后方，可弟弟天生热爱冒险，他那样勇猛果敢，又爱闹爱笑，一逗弄就脸红，稍微哄哄就回心转意，团队里没有人不喜欢他，就连眼高于顶，恶毒无情的尹轻越都为他倾心不已。
　　三年以后，心爱的弟弟抱着对他的深深失望，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他，独自回国。
　　大概他的确是个不幸的人吧，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就连最心爱的宝贝，也没法保护周全。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稍稍微小小地虐一下下……
　　高雷预警！！！下一章涉及墨宝回忆，有虐攻情节！！！
　　表打！啊！ヽ(*。Д)o゜


第41章 苏醒（2）
　　房间里烟雾弥漫，让他头脑昏沉。半梦半醒间，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
　　他知道，那是属于他母亲的眼睛。
　　她躺在病床上，抓着他的手，因为太用力，手骨泛白，指甲深深掐进他掌心的血肉中。她梦魇似的瞪大惊怖的眼睛对他说：“云低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墨儿那点腌臜心思！答应妈妈，不许碰你弟弟！妈妈会一直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们的！”
　　飘散的思绪渐渐回笼，韩云低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边已经霞光万丈。五彩缤纷的晚霞从落地窗投射进屋，给冰冷的房间施舍来一丝暖徐色彩。
　　他站起身，松了松领带，拉开房门走出去。
　　经过走廊朝下看，他看见心爱的弟弟正坐在沙发上。
　　尹轻越搂着他的胳膊，他先还忍着，后来尹轻越的手越来越不规矩，他开始红着脸挣扎，渐渐的变成奋力推拒，左右躲闪女装大佬的扑杀亲热。
　　“小天使，快给姐姐亲一口么么哒！”尹轻越夸张地撅着烈焰红唇，死抱着韩惊墨的腰凑上来。显然，他是故意在逗韩惊墨说话。因为自从苏醒以来，韩惊墨一反常态，十分沉默。
　　“尹轻越你这死变态！你又擦口红了！救命！”韩惊墨气得哇哇大叫，顺手把旁边的医生拉进战场，三个人顿时七只手八条腿似的闹成一团。
　　韩云低垂下眼睑，嘴角无声地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傍晚的时候，尹轻越突然敲响了韩惊墨的房门。
　　韩惊墨拉开门，一见是这死变态，立刻瞪眼道：“你要干嘛？”
　　尹轻越居然难得正经起来，不再做些搔首弄姿的动作刺激韩惊墨。他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对韩惊墨神神秘秘地低声道：“小天使，姐姐有个问题想问你。”
　　韩惊墨抬抬下巴：“说。”
　　尹轻越将手臂搁在韩惊墨肩膀，凑近韩惊墨耳边轻声道：“你就是‘楚贞’吧？”
　　韩惊墨眼睫一抬，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又凶恶！
　　他一把掐住尹轻越的肩膀，把尹轻越整个人摁到门扉上！
　　“你想死吗？”
　　“嘻嘻，小天使好凶哦！”这韩家兄弟俩真是一模一样的凶呢。
　　肩膀传来剧痛感，尹轻越却似乎很开心的模样，还从旗袍开叉处伸出一条纤细白腻的大长腿，轻轻勾撩韩惊墨的裤管。
　　韩惊墨到底不比韩云低，韩小少爷内心还很纯情。他像被什么癞□□贴了大腿G，水蛭钻进衣服里似的，吓得一下子松开手连退好几步，俊脸红得像番茄似的，瞪着尹轻越说不出话来。
　　“好啦！姐姐逗你玩的！”尹轻越伸手拍了韩惊墨胳膊一下，笑得甜蜜蜜美滋滋。
　　虽然韩家兄弟俩都爱凶人，但还是他家小天使最可爱，小孩儿还会脸红呢嘻嘻。
　　尹轻越娇笑道：“考场的事情，你要是不想说，姐姐不问就是了。这是咱们之间的小秘密哦，姐姐不会和别人说的，小天使放心吧！”
　　当初在考场时，“楚贞”曾经问他是不是傅予，这事他一直放在心底，连韩云低都没说。虽然不知道韩惊墨如何在昏迷时候出现在虚拟考场，傅予那家伙是否知道韩惊墨的事情。但是，如果韩惊墨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强迫他的。
　　那场考试后，他被评定为“具有待激发的隐藏型危险人格”，还被特别关照了两个月。反观那个傅予，做的好事恐怕不比他少吧，居然能在心理测试中蒙混过关。呵！
　　见韩惊墨对他似乎还有敌视，尹轻越只能在心中无奈叹气。
　　“好吧，说说今晚的重点！”尹轻越转移话题道，“小天使，姐姐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偷偷过来，和你说一个大秘密的！”
　　他是瞄着韩云低出门才敢有动作。这件事说完后，他可能需要到外边避避风头。
　　韩惊墨却不领情，抱臂冷淡道：“既然是别人的秘密，我就无需知道了。滚吧。”
　　他比尹轻越高一小半头，如今又出落成一个大骨架，四肢修长，眉宇冷冽，看起来不太好惹。
　　尹轻越笑眯眯地哄他道：“难道你一点不好奇，自己昏迷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昏睡不醒，谁在照顾你？”
　　“不就是突然睡着了吗，然后被我哥找到，带回来挺尸呗！”韩惊墨不耐烦道。
　　在此期间，他魂魄出窍，遇到傅予。不过这是他的秘密，他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话说傅予那小子现在应该很着急，正到处找他吧。只是这一次，他想好好保护住这个朋友，不被他哥哥知道。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哥哥对每个靠近他的“朋友”都非常敏感。
　　尹轻越的回答却出人意料。
　　“不是哦！你哥哥是一个月前才找到你的！”
　　见韩惊墨面露诧异，尹轻越知道自己成功勾起韩惊墨的兴趣了，笑道，“小天使，姐姐带你去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不能直接说吗？”韩惊墨狐疑道。
　　“不行，得去见一个人才说得清楚。”
　　“谁？”
　　“冯少川。”
　　韩惊墨瞳孔震颤。
　　在这个家里，冯少川这个名字可是公开的忌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甚至以为自己早就淡忘了这个名字。
　　这个人曾经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恨的叛徒。这个叫冯少川的男人，早在多年以前，就被他哥哥用组织中处决叛徒的手段毁尸灭迹，从人间彻底蒸发。他是他和哥哥之间的一个心结。
　　“尹轻越，你什么意思？”韩惊墨沉下脸，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吓感，语气也变得冰冷无情。
　　尹轻越不亏是男人中的女人，普通人对上韩惊墨这冷硬野蛮的视线，恐怕都要腿软，但他居然还能涎着脸搂住韩惊墨的胳膊娇笑道：“别凶姐姐嘛！姐姐也是为了我们小天使呀！”他凑近韩惊墨耳边轻声道，“其实……那个叛徒还活着哦！”
　　当初他多想一刀一刀把那个骗子凌迟处死，把他的心脏剜出来喂狗，可惜被韩云低制止了。老大就是太心软了，才留下这么个祸害。若是由他处理，他一定会先向韩惊墨保证，把冯少川放走，然后再悄悄叫人把冯少川套上麻袋填海。
　　故人重生，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故友重逢，亦让人恍然如梦。
　　在尹轻越的引路下，韩惊墨在一处阴暗破旧的小公寓中，见到那个在他心里死去多年的好友。
　　死而复活，却活得不像个活人。
　　冯少川似乎也一直在等着韩惊墨的出现。看到韩惊墨朝自己缓步走来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意外，脸上甚至露出欣喜和期待。
　　就像一张明亮鲜艳的照片，被突然抽取成发黄黯淡的黑白照。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军医，不过二三年时间，却像衰老了二三十岁。他皮肤粗糙黝黑，身形枯槁单薄，头发和衣服都邋遢脏乱。
　　整个人暮气沉沉，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的住所也和主人的生活一样乱七八糟。
　　他今年不过才二十六岁。
　　“惊墨……”他低声呼唤韩惊墨的名字，就像他多年前千百万次那样，语调温柔而绵长。
　　这大概是他身上唯一没有改变的地方。对韩惊墨这个人，他一直保持着耐心和爱护。
　　尹轻越停在门口，懒洋洋地捂嘴打了个呵欠。除了韩家两兄弟外，其他人在他眼底都是垃圾，只有可回收和不可回收的区别。他对冯少川一点怜悯心都没有。
　　韩惊墨一个人进了屋，他在旁边拉了张椅子，在冯少川面前坐下来。
　　他望着这位曾经的挚友，竭力遗忘的记忆不由缓缓浮出水面。
　　……那年，因为一场爆炸，他的脚腕被飞溅的弹壳碎片划伤。伤愈后，他得知自己正常生活无碍，但可能再也不能参加他热爱的极限跑酷。哥哥怀着愧疚的心情，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后方。不肯再带他一起上战场。
　　冯少川是那片地区鼎鼎有名的军医，他被人介绍过来，给他做复健工作。
　　在他最孤独痛苦的日子里，冯少川不断安慰他，鼓励他，陪伴他，和他结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他是那么信任他，所以，在后来爆出此人的卧底身份，他甚至不顾一切跑到哥哥面前，恳求哥哥饶过他一命。可哥哥没有答应。
　　以为冯少川死后，他对打打杀杀的日子感到厌烦无比，不断劝哥哥收手，但哥哥再次拒绝了他。是吧，干他们这一行的，想要收手哪有那么容易？所以他独自离开了，把哥哥和大家抛在身后。
　　他不想被哥哥找到，所以独自租了一个公寓，尝试着找个普通工作养活自己。虽然他那时才19岁，除了打架没别的本事，但是颜值是天生优势，老天爷一早就决定赏他饭吃。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感到疲惫无力，从床上爬起身又跌回被褥去，然后就此昏睡不醒。
　　“你看起来不太好。”
　　韩惊墨望着眼前的男人，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勉强平复下内心的震动。
　　冯少川看起来太落魄，他甚至都不愿意讽刺他。
　　冯少川笑了笑，惆怅道：“是啊，身为一个医生，却被挑断手筋和脚筋，成了一个拿筷子都手抖的废物，只能过着地洞老鼠似的生活。怎么好得了。”
　　韩惊墨攥紧拳头，声音艰涩道：“这都是你自找的！我哥哥已经放过你了！”
　　“是啊。”冯少川凄然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今天过来，是想问什么，我也一直在等着。”
　　他抬起眼皮耷拉的眼睛，望着韩惊墨的目光闪动着痛楚而温情的企望，轻轻说道：“墨儿，只有你，才能决定我的结局。”


第42章 苏醒（3）
　　冯少川注视着自己的脚面，带着回忆的口吻絮絮道：
　　“本来浑浑噩噩的，也就过去了。直到那一天，我偶然在路上看到你。当时，一个复仇计划瞬间出现在我脑海中！我伪造了新身份，潜伏在你身边，日夜窥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你生活很规律，爱好兴趣都很好懂。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显出一丝神经质的兴奋，语气也欢快起来。
　　“我埋伏在你附近，趁你不注意，攻击了你，又连夜把你悄悄带走，就藏在我这个老鼠洞似的小屋子里！每天怀着扭曲的快乐，想象着你哥哥满世界找你的慌乱模样！他一定快吓死了！”
　　“艰难地藏了快两年了，可惜韩云低就是韩云低，还是找上门来。”冯少川长长出了口浊气，像要把心中多年壅塞的痛苦尽数排解消尽一般。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朝韩惊墨走去。
　　“他没当场杀了我，就是要把我这条命留给你啊！这是你当年为我求情的惩罚！你一定很恨我吧！来，一刀杀了我！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嘭！”
　　韩惊墨猛地起身，因为动作太大，身后的椅子都被带翻了。
　　他一把拽住冯少川的衣领，目光凶狠，眼底却涌着薄薄的泪雾。
　　“够了！冯少川！”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从嘴里憋出话来，“你还想骗我吗？说什么是你袭击我，我才昏迷不醒。你当我是傻子吗，我自己怎么回事，我会不知道？其实是你及时发现了我，救了我一命，所以我今天饶你一命，咱们才算互不相欠！冯少川，像你这种人，不配弄脏我的手！我要你活着，活着向我赔罪！”
　　说完后，他狠狠甩开冯少川，任由他跌坐在地上，转身就大步往外边走。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惊墨！对不起！”冯少川抓住韩惊墨的衣袖，嘶哑着声音喊道。
　　韩惊墨僵住动作。
　　他背对冯少川站着，没有回头，却也没有走。
　　冯少川流着眼泪道：“我当时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你的。我对你说只是为了利用你，其实都是骗你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决裂那天，当他知道韩惊墨为自己去向韩云低求情的时候，扛过各种严刑拷打的他，生平第一次怕了。他怕牵连这个心思单纯的好友。所以一着急，就对他说了重话。
　　他对他说：“韩惊墨，我本来就是为了利用你才来到你身边！你看，我这种为利用你而来的，就像以前那些为你相貌而来的，为你权势而来的人一样！我们这种人，难道是想要你的真心吗？现在你却问我有没有把你当朋友？你说呢！韩惊墨，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韩惊墨恨恨地揍了他一顿后，他看见他背过身哭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小少年太残忍了。
　　可是，韩惊墨那么崇拜韩云低。他已经够坏了，不能坏到连韩惊墨珍惜的感情都破坏掉。就让韩惊墨恨他一个人好了。
　　在暗处偷窥韩惊墨的那段日子，他其实是开心的。心里一点报复的念头都没有。
　　直到某一天，他发现韩惊墨一反常态，一整天都没有出门。他察觉到不对劲，便偷偷从阳台爬进韩惊墨的屋子，他看见他好好儿地躺在床上，像个睡美人似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外边又等了一天一夜，直到确定韩惊墨的确是生病了，睡成了植物人。他想自己不能丢下韩惊墨不管，虽然他无力再承担手术，但他毕竟曾经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医生，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够照顾好韩惊墨，才把人偷偷带走。
　　“惊墨……”冯少川哀伤地呼唤韩惊墨。
　　“你滚吧！”韩惊墨哽咽了一下，声音已经带上哭腔，“像你这种废物，我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用力把自己的衣袖从冯少川手里抽回来，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现在只希望冯少川好好活着。
　　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尹轻越叹了口气，赶忙拔腿跟上。
　　他在楼梯口，看到支肘靠在护栏上抽烟的韩云低。
　　韩惊墨和韩云低正面对面僵持着。
　　从皮鞋边的烟蒂数目看，韩大哥在外边等了有一小会儿了。
　　尹轻越脸上讪讪。韩云低瞥了他一眼，没有理睬。径自举步走向韩惊墨。
　　韩惊墨绷着脸，眼眶和鼻尖都红彤彤的，眼底还摇曳着一点泪光。他撇开脸，乱七八糟地抹了一下眼睛，赌气似的不肯看韩云低。
　　韩云低走上前，单手把韩惊墨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带着浓烈烟草味的叹息在韩惊墨耳边无奈响起。
　　“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他把你照顾得很好。医生说，最尽心尽责的护工，也就这样了。这才是我不杀他的原因。……对不起，哥哥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
　　当他开始着手做善后工作，准备回国和弟弟一起过平静日子的时候，一直生活在他视线中的弟弟却突然消失了。他疯了似的四处寻找，都没有他的消息。他甚至一度怀疑，弟弟被他的敌人带走了。
　　直到一个多月前，他在路上遇到冯少川，那个曾经背叛他和他弟弟，被他一时心软留下一口气而死里逃生的军医。
　　韩惊墨没有说话，他把自己的眼睛压在哥哥肩膀上。两手垂落在身侧，既不拥抱，也不推拒。
　　韩云低单手搂着他的后脖子，将侧脸爱怜地贴在他鬓角，叹息似的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啪！”
　　关上门的韩云低，骤然回身重重掌掴了尹轻越一巴掌！
　　这一巴掌又重又狠，把尹轻越的脸都打偏了，整个人斜摔出去。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隐瞒冯少川活着的事情？”
　　韩云低面罩寒霜，目光犹如出鞘利刃，闪动着森冷的光芒。他毫不掩饰眼底的杀意。
　　尹轻越爬起身，用手指粗鲁蹭掉嘴角的血迹，不服气道：“我当然知道，你就是不想让墨儿继续和那个叛徒纠缠不清嘛！你以为这就是为墨儿好？我可不这么想！误会自己的哥哥杀死自己的好朋友，墨儿会快乐吗！”
　　韩云低若有所思。
　　良久，韩云低才开口道：“……或许你是对的。”
　　他走到角落一台铜喇叭复古留声机面前，挑起唱针，放下一块黑胶唱片。
　　房间里顿时回荡起萨克斯忧伤而缠绵的旋律。
　　尹轻越恐惧地咽了一口响亮的口水：“老大……”
　　韩云低背过身眺望落地窗外边的青葱庭院。
　　他的手朝腰侧摸去，拔出手*qiang，慢条斯理地套上消**yin器。
　　猛地转身对准尹轻越的右腿，他毫无预兆地扣动扳机！
　　“噗！”
　　子弹经过膛线高速旋转，带着一串微乎其微的火星，从枪管一直线射出。
　　发出的，不过是一声再低微不过的闷响。
　　尹轻越当场单膝跪地，站不起来。
　　“谢谢老大！”他捂住大腿，紧紧咬住牙根，额头沁出大片汗珠，浑身都痛得颤抖。
　　韩云低收回手*qiang，按通桌上的通讯电话。
　　过了一小会，门口便响起敲门声，在韩云低应过声后，两个保镖才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
　　看到“二哥”血淋淋地跪在地上，大家都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多问。
　　韩云低背过身去，眼望着庭院方向。
　　庭院里，阳光明丽，鸟语花香。韩惊墨正坐在紫藤萝花架秋千上，皱着眉头痛苦地翻阅着一本书。他越读越不耐烦，狠狠把书掷到地上，还用脚踩了几下。踩完以后，又捡起来拍干净了，翻开了继续看。
　　韩云低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满溢而出。
　　他收回目光，语气转为冷淡：“你们尹哥头痛症又犯了，送他到国外养伤。一年内不许回来。”
　　“是！”两个保镖立刻一人一边搀扶起尹轻越离开。
　　“尹轻越，不要让墨儿担心。”韩云低道。
　　“是，大哥。”尹轻越低声对保镖交代道，“避开小少爷，从后门走！”
　　尹轻越突然跑国外去了。据老管家说，他是酗酒狂欢，忽然头疼得厉害，老毛病了，当天就匆忙飞到D国一个熟人医生那治疗，大概要一年多才能回来。
　　临上飞机前，尹轻越才给韩惊墨来电话告别。
　　电话里的尹轻越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他还是老不正经地叮嘱小天使要记得想念姐姐，胡七八遭地扯了半小时没营养的话。韩惊墨叫他二哥，他还不高兴，一定要小天使对着话筒啵一个。韩惊墨骂了一句死变态，治什么头疼，还是把头一起换了吧，直接挂断电话。
　　“叩叩。”
　　韩惊墨抬头，看到韩云低站在门口。
　　韩云低穿着锦蓝色睡袍，腰带在腰上松松垮垮地打了一个半边结，露出紧致结实的胸肌，和两节修长有力的小腿。
　　韩云低是一个非常富有男性魅力的男人。他的英俊带着尖锐的棱角，极具攻击性和征服欲。他杀伐决断，不怒自威，使对手又敬佩又畏惧；他重情重义，多谋善断，他的兄弟都敬爱他追随他。
　　作为兄长，他又是如此温和慈爱。
　　他凝望弟弟韩惊墨的目光，总是透着脉脉温情。就像一股涓涓细流，让人感到宁静，可靠和安心。
　　谁人知道，这个深沉稳重，洁身自好的男人，在千万个孤寂夜晚，和无数次死里逃生时，内心深处又在惦记着些什么。
　　少年时那些美好真诚的感情，多年来，被父母施加的伦理枷锁，和他内心深处的自卑自惭层层锁住了，始终不见天日。
　　他战战兢兢，像捂着丑陋的伤疤，无法宣之于口，他的心上人也无从知晓。
　　那些求而不得的感情，压制得太久了，渐渐的，在阴暗角落发了酵，也就变成了一股扭曲而压抑的欲望。


第43章 苏醒（4）
　　韩惊墨则还穿着早上那套朋克蝠衫和破洞裤，一身不修边幅的懒散。这小子常常让人联想到“混小子”，“野生动物”，“叛逆中二”，“非主流”等词。
　　比起韩云低的稳重成熟，“混小子”的英俊是带着朝气和青涩的，他喜欢热烈而新潮的生活方式，随性恣意地活着，常常让人因为难以掌握而患得患失。
　　晚上八点半，韩惊墨正在看书。
　　刚开始还是斗志昂扬的正常坐姿，随着字越看越多，他的心情就越来越烦躁。坐姿变成了睡姿，睡姿又渐渐变成了不知道什么的姿势。半个身躯侧躺在椅子上，支起右肘撑住了，下半shen悬空在床椅中间，一条腿架住隔壁的桌子，另一条腿在床上来回划动，把一床被子卷成旋涡。
　　韩云低进来的时候，他只能干瞪眼看他走近，一时不知道是该手先站起来，还是脚先站起来。因为无论哪部分先站起来，他都逃不过要扑街的命运。
　　看他这不思议的姿势，韩云低不由轻笑出声。
　　韩惊墨的脸立刻就红了。
　　韩云低弯下腰，一手搂住韩惊墨的腰肢，一手托起韩惊墨的腿弯，把弟弟整个抱起来，好好儿放到床上去。
　　韩惊墨一落下立刻仰身坐直，盘起腿同时把书反扣在床上。再端正没有地说道：“我有点困了，哥哥也早些休息吧。”
　　韩云低道：“墨儿也开始爱学习了啊，在看什么书？”声音出奇的温柔磁哑。
　　韩惊墨“啪”的一下把那书按进被褥中：“没看什么书，就随便看看。”
　　韩云低长长地哦了一声，忽然对着床头柜上的一摞书，相声灌口似的一本一本报书名：“《教育知识与能力》，《一千条考场规则》，《考生心理学》，《监考员请注意》（咦？）……”
　　韩惊墨反应过来，再想扑上去抱住他的书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
　　他脸上霎时浮现一片非常可疑的红晕，一路红到耳根后。
　　这慌张又羞赧的模样，是寻常难以看到的潋滟绮丽。韩云低猝不及防地受了冲击，眼睛都无法移开。
　　韩惊墨本来还想悄悄自学考个监考员资格证，到时公布出来，吓哥哥和傅予一大跳。现在大势已去，他只能欲盖弥彰道：“是啊，我最近对人生有了新的感悟，打算提高一下自己。”
　　韩云低有些诧异。他居然从不知道弟弟会对这个行业感兴趣！
　　“墨儿，你确定要考监考员资格证？”
　　“我就随便考考，也不是很想考。”韩惊墨道。
　　“你觉得监考有趣吗？”
　　“勉强还行吧，也不是那么有趣。”
　　“你喜欢监考这份工作？”
　　“也没有多喜欢，就一点点喜欢。”
　　“监考倒也不错，虽然工资不高，但是比较稳定，作息规律。”
　　“谁在乎这些，我就是随便找个事情打发时间！”
　　“好，哥哥知道了。”韩云低莞尔一笑，确认韩惊墨是真的喜欢监考这份工作。
　　他抬手揉揉弟弟的头发，有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欣慰感。
　　韩惊墨的头发已经长到垂肩的长度，软软地披泄下来，小姑娘似的。
　　韩惊墨别扭地扭开头：“别摸了！我明天要去剪头发！”
　　资深弟控韩大哥道：“墨儿头发长点也好看。”
　　“谁稀罕它好不好看，吃饭的时候总掉前面去，挡住我视线，妨碍我发挥。”韩惊墨把脸边的头发拨到后边，不以为然道，“再说了，我长这么好看，可不靠我头发什么事！我靠的全是自己……”这张嘴。
　　韩云低道：“那哥哥给你剪剪？”
　　韩惊墨不领情道：“你就会黄牛犁地，我才不给你糟蹋！”
　　韩云低沉默。他和他的弟兄们都是寸头呢。
　　“哥，你现在做什么工作？”韩惊墨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他虽然背过身假装看书，实则竖着耳朵听身后动静。
　　这两天，家里进进出出的都是些花臂哥和黑衣人，他忍了好久才问出口。他哥不会胆大包天到把“生意”做到国内来吧？
　　韩云低道：“开了个保安公司。”
　　韩惊墨转了下眼睛：“什么样的保安公司。”
　　韩云低哑然失笑，他当然知道韩惊墨在问什么。
　　“有营业执照的正规合法普通公司。”
　　“哦。”
　　“放心，各项手续齐全，都是明明白白的生意。”
　　“我又没担心！哼！”
　　韩云低伸手把韩惊墨的上身按过来，将勾起的薄唇压在弟弟发旋上，轻声承诺道：“以后我们一起生活，哥哥不会再离开你。”
　　韩惊墨哼声道：“你要是想实现和我一起生活的梦想，就得听我的。”
　　韩云低笑道：“好，哥哥以后都听你的。”
　　“你要是敢阳奉阴违——”
　　“不敢。”
　　“哼，算你识相！”韩惊墨这才有了笑容。
　　这样的话，他要是和哥哥说傅予的存在，应该没问题吧？
　　可是要怎么介绍傅予呢？他得先好好想想。
　　韩惊墨一大早就跑去理发店整了个非主流发型。
　　等韩云低下班回来，就见他顶着一个灰白色鸟窝头，穿着反面亮片T恤和破洞裤，带着工作手套，挂着白毛巾，像模像样地蹲在庭院花坛边，拿着大花剪摧残着无辜的花花草草。
　　韩云低放眼望去，一院子的花草差不多都给他统一了发型。
　　别墅门前那个雪白又气派的石刻喷水池，也被他用五颜六色的颜料喷了涂鸦，圣母纹身，圣子染发，还往人家圣子嘴里塞了一根烟，和这家的小主人统一了风格。
　　老管家站在后头，满脸的皱纹都在发愁。
　　这都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旷世杰作。
　　“辛苦你了，要不我付点修剪费给你吧？”韩云低走过去，对大龄熊孩子打趣道。
　　韩惊墨用手背蹭掉额头汗水，摆摆手道：“不用客气，我就是无聊找点事做。”
　　韩云低笑道：“我看出来了。”
　　两人正说着话，便听仆人来报，外边来了一个访客。
　　对方自报家门，冯少川。
　　韩云低下意识看向韩惊墨。
　　但是，这次韩惊墨没有再对此人讳莫如深或反应过度，他表情很平淡，堪称处之泰然。
　　他丢下花剪，拉过脖子上悬挂的白毛巾抹了把汗水，一言不发地朝外边走去。
　　韩云低眯起眼睛。他单手插在裤袋，在后边慢悠悠地跟上。
　　冯少川打算回A富汗继续当军医，临走前特地来和好友告别。
　　获得韩惊墨原谅的他，整个人好像也获得了新生。他剃干净胡渣，头发和衣服也梳理了一番，把自己拾掇得人模人样。虽然气色不好，但眼底有了希望。
　　“惊墨。”见韩惊墨从门里边走出来，冯少川不由眼前一亮，轻声唤了韩惊墨一句。
　　韩惊墨停在他面前，讥诮道：“怎么，还换了身装备？”
　　冯少川讪讪地笑了一下，摸着自己剃得短短的发茬子道：“不能再继续颓废下去了，我不想给我的朋友丢脸。所以，我打算重操旧业，回A富汗当军医。订了下午的飞机，临走前，想和你说一声谢谢。”
　　韩惊墨冷笑道：“手抖成那样，走路又跟个瘸子一样，小心别把人给治死了。”
　　冯少川笑道：“放心吧，虽然不能拿手术刀，但是治疗一些普通的头疼脑热，还是没问题的。”
　　“放心什么，我是担心你吗？我是担心那些不知情的病人！”
　　冯少川温柔地笑了：“谢谢你，惊墨，我有一句心里话，一直想告诉你——能够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那些为你相貌来的，为你权势来的，为你金钱来的，不管他们最初抱持的是什么目的，最后他们一定会被你的美好吸引，真心实意地喜欢你，因为你是值得的！”
　　韩惊墨一愣，俊脸霎时就红了。
　　他哼了一声，撇开脸不屑一顾道：“这个是当然的，你韩大爷就是你韩大爷！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再见！”
　　冯少川朝韩惊墨深深一鞠躬，提起行李箱，背过身朝来路慢慢走去。
　　韩惊墨站在后边，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蹒跚身影，在他弯腰钻进出租车之前，终于忍不住冲他喊道：“冯少川，你要是死得太窝囊，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冯少川回头，朝韩惊墨挥挥手，关上车门。
　　……
　　“二哥，冯少川出发了。”隔着一条街，一个黑西装男子躲在树后，掩人耳目地握着手机说话。
　　话筒另一端传来一个悠哉悠哉的冰冷声音：“听清楚他要去哪里没有？”
　　“说是去A富汗继续从医。”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你现在叫上阿彪几个，‘陪’他一起过去……”
　　属下迟疑道：“可是老大那边……”
　　“担心老大知道，你TMD不会做干净点吗！”那声音立刻有了怒气，“让你做就做，有什么事情，我自然会解决！”
　　“是！”属下慌忙应道。
　　“蠢货！”
　　D国一处度假别墅中，尹轻越重重扣下座机。“老大的心思都揣摩不出来，一辈子也就是个小喽啰了！”
　　这些人以为，韩云低特地选这个时候让他出国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单纯为了惩罚他忤逆他命令，带韩惊墨私下偷见冯少川吗？
　　当然不是！韩云低是在给他制造单独行动的机会啊！
　　以前留着冯少川，是因为对方还有价值，可以废物再利用。现在这人已经解开了韩惊墨的心结，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他和韩云低都憎恨冯少川，恨不能亲手解决此人。不仅因为冯少川欺骗韩惊墨，出卖组织，还因为哪怕他做了这么多可恨的事，他依旧在韩惊墨心中永远地占有一席之地。这是他和韩云低都无法容忍的。
　　只是韩云低不会自己动手，因为他答应了韩惊墨。
　　这就是韩云低，永远不会授人把柄的“大哥”。
　　而他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把刀。
　　韩家庭院
　　韩惊墨四仰八叉地摔坐到沙发上，对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多愁善感地叹了口气。
　　韩云低坐到他身边，摸摸他的脑袋。
　　韩惊墨把头一偏：“头可断，发型不可乱！”
　　韩云低宠溺道：“好好好，哥哥不摸就是了。其实冯少川有句话说的很对，所有人，不管他们最初抱持的是什么目的，最后他们一定会被你的美好吸引，真心实意地喜欢你。”
　　韩惊墨撇嘴道：“你居然赞同冯少川的话？你原谅他了？”
　　韩云低微笑道：“墨儿都原谅他了，哥哥当然……也会原谅他。”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哇啊哦，上一章大家的留言很危险啊~~本文1V1双洁~~~(。


第44章 苏醒（5）
　　傅家
　　“阿予，你这几天究竟怎么了？”
　　傅家客厅，庞女士刚端着一盘芥蓝槽肉从厨房出来，就见儿子急匆匆地从楼上下来，取出钥匙又要出门。
　　自从上周监考结束，傅予就变得很不对劲。
　　刚开始是急躁慌乱，像丢失了什么贵重物品似的，后来是魂不守舍，同时迷失了奋斗目标和人生方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听说他上周连续两次提交了申请书，请求重回虫族考场监考。每次斗志昂扬地去了，又失望沮丧地回来。
　　他已经好几天没在家吃饭了，听遇见他的人说，他这几天都穿街走巷胡乱吃些小吃甜点什么的，甚至还跑去睡大觉！跟鬼上身似的！
　　不会是……那个男孩子甩了他吧？
　　这才几天就失恋？！
　　庞女士拍拍儿子的肩膀，鼓励道：“阿予，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打起精神来！你大伯说了，今年下半年他们督考组有一个特别选拔人才的项目，想把你推荐过去，要是能通过，你就不用浪费时间在监考组这边熬资历了。”
　　这儿子从小处处好强，每样都要做到最好。庞女士原以为说出这事，至少能刺激他稍微振作一点精神，然而傅予只是垂下眼睫，心不在焉地回道：“妈，我暂时没心思想这些，再说吧。”
　　敷衍态度很明显。
　　“没心思想这些？那你的心思都在想哪些？”
　　傅先生进门刚好就听到这一句，不由勃然大怒，丢下公文包就过来。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又在想那个男孩子了！”
　　“是啊。”傅予不咸不淡，颇有一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啪！”傅先生一巴掌扇过去！
　　“傅嘉明你干嘛！你看儿子都这么难过了，你还打他！你还有没有良心！”庞女士赶紧拉住丈夫胳膊，气得眼泪都下来了。
　　“这小子不思进取，我就是要打醒他！”虽然打儿子的念头已经被妻子的眼泪融化，但傅先生还是嘴硬地吼了一句。
　　傅予突然扑通一声跪下。
　　夫妻俩同时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对不起！”傅予低下头，柔软的刘海垂落下来，覆盖了他的眼睛。他轻声道，“他突然不见了，什么都没说就不见了，我到处找不到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声音越说越低哑，越说越凝涩，说到后边几乎消失。他捂住自己的眼睛，眼泪却一颗一颗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掉落在傅家双亲脚前的地毯上。
　　当母亲的到底心软，看到儿子哭，庞女士立刻做出让步。
　　她弯下腰抱住儿子，伤心道：“这可怎么办，你是做了什么事让对方生气伤心了吗？有没有好好道歉解释？你不要好强，去和人家服个软啊！要是在乎人家，就多哄着，让着！”
　　她从没见过儿子伤心成这样，自从懂事以来，儿子再也没有哭过。她从未见他这般脆弱，茫然。再对比前段时间儿子容光焕发，精力充沛的模样，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是无法逼迫儿子放弃对方的。这会要了儿子的命！
　　尤其她还听说，分手后一方要是不断模仿另一方的喜好习惯，假装对方还在自己身边，甚至把自己幻想成对方陪在自己身边什么的，很可能会逐渐迷失自我，衍变成抑郁症！
　　傅予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找不到他……”
　　他做了那么多韩惊墨喜好的事情了，可是韩惊墨就是没有回应。他会不会被困在虚拟考场中了，光想到有这个可能他就恐惧不已。
　　“他会不会被他家人强行带走了？”庞女士猜测道，“因为是突然带走的，手机被家人没收了，所以没法联系你？”
　　傅予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
　　“是啊，也许他在他家里！他‘回去’了！”
　　傅予一下子跳起来，转身就往楼上蹬蹬跑去。
　　韩云低！他得先查查韩云低的事情！哪怕只是官方资料，也能提供一点方向！
　　庞女士和丈夫互看一眼，同时愁肠百结地叹了口气。
　　“只要阿予能把人带家里来，我就接受了。你也必须给我接受，不许为难人家，听到没有？”庞女士对丈夫强硬下达家庭任务，又特别耳提面命道，“别再摆你那个臭架子，还打儿子，在家逞什么威风！说不定那男孩子就是听说了你傅部长的名号，才不跟阿予来往的！”
　　“不是啊，你真的接受了？”傅先生不可思议道。
　　庞女士瞪眼道：“不接受能怎么样？我相信儿子的眼光，他看上的一定是好样的！”又开解自己道，“说不定那孩子就是家里也不同意才选择离开阿予的，什么年代了，真是不开明的家长！所以我们就是成不了助力，也不能给阿予添乱，我们要做开明的家长！真爱是没有性别的！”
　　“庞女士，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啊！而且这事的重点是，两个男的，他生不出来啊！”
　　庞女士拿胳膊肘捅了下傅先生的腰：“他们生不出来，我们自己不能生吗？”
　　傅先生瞠目结舌，直愣了半晌才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你说的对，很对。”
　　告别斜风细雨的五月，北区正式迎来六月芒种。
　　从昨天开始，整座城市就被淹没在雨水中，从早到晚的电闪雷鸣，狂风呼啸。亮紫色的闪电犹如上古凶兽的爪牙，一次又一次划破漆黑夜幕，留下道道狰狞抓痕。
　　狂风暴雨搅碎了韩小少爷呕心沥血的杰作，他趴在窗玻璃上，望着庭院里一地碎叶残花，表情深沉地思考着一个关乎全人类命运的严肃问题——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在此渡劫。
　　漫无目的的目光突然在看到某处时凝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使劲揉了揉眼睛。
　　他看到庭院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黑色雨伞，仰头默默地注视着他。
　　是傅予！
　　这小子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韩惊墨抓了把伞，就悄悄拉开门跑出去。经过韩云低书房门口时，他下意识猫低腰，放轻脚步，等过了那红木门，立刻一溜烟跑个无影无踪。
　　韩惊墨一路出了别墅楼就往庭院跑，沿途的仆人好奇张望，不过谁也不敢上前询问甚或阻拦。这位小少爷可是老大的“老大”。
　　远远的，隔着一道花纹镂空的铁门，韩惊墨停住了脚步。
　　他看见傅予脸色憔悴，满眼血丝，嘴唇被冻得没有一丝血色。显然在雨中站了挺久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不再，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生意亏损，穷困潦倒的流浪汉。
　　傅予望着他，微微笑着，眼泪却一颗接一颗无声地掉落下来。
　　的确是他的小墨！
　　比起他在网播资格考试中初见他时的模样，眼前的大男孩有了些微改变，脸颊上的婴儿肥消失了，□□硬朗的轮廓更加鲜明，肩宽腿长，个子更是拔高许多。
　　唯一不变的是他那如水洗般澄净纯粹的眼眸，他爱憎分明，不懂掩饰的眼神。
　　“你怎么哭了？”
　　韩惊墨目光里有惊讶，不安和惶惑。
　　对他来说不过是几日的朋友分别，家常便饭的事情，他不明白傅予为什么会这么伤心。
　　原本看到傅予，他还挺开心的，这时却只觉得心口窒闷，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的感情素来宏观，只有轮廓没有细节，是置于放大镜下的展露，他不懂伤春悲秋，不会缠绵悱恻，更不曾品味过细腻深沉。
　　仿佛是第一次，在他那颗无忧无虑的心中，迷迷茫茫地渗开一股忧伤的情绪。
　　之前尚且没感觉如何。此刻，这些陌生的，空缺了二十多年的感情，却像是骤然间全被傅予的眼泪唤醒了，一股脑儿涌上心头。
　　原来他也是会思念，会期待的。
　　他忽然不告而别，傅予一定非常害怕吧。韩惊墨茫然地想道，冯少川算什么呀，哥哥有什么好怕的呀，他为什么不早点去找傅予呢？
　　要是他早点去找傅予，傅予就不会哭得这么伤心了。
　　傅予也没有说话。
　　他看着心上人，看得目光都痴了。真怕此刻的重逢又是一场美梦，少看一眼都要抱憾终身。
　　“咔嚓”
　　韩惊墨打开大门，抓着他的雨伞从屋檐下钻出半个身子，低声道：“傅予，你别哭了。”
　　傅予这才回过神来，他赶紧上前一步，把韩惊墨赶回屋檐下，眨掉眼泪强笑道：“我没哭啊，就是眼睛被风吹的有点干涩，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在不在家而已。倒是你，怎么就跑出来了，外边风大雨大的，你先进去，明天雨停了我再过来找你。”
　　韩惊墨的忧伤不能持久，他很快就被傅予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哼声道：“还说我呢！你就不能多等两天，等台风天过去再来吗！真是笨蛋！”
　　傅予在伞下伸出手，温柔地握住韩惊墨：“我已经等得够久的了。”
　　他很想抱紧韩惊墨，把这个一声不吭玩消失的坏小子融入自己的骨血，永远绑在自己身边，或者深深地吻住他，说尽缠绵悱恻的情话，让他也为自己倾心，承诺永远不再离开自己。
　　可惜天公不作美，眼下并不是个好环境。而且他半身都淋湿了，在雨里站久了，手脚冰凉又僵硬。他不想把这种刺骨的冷意带给对方。
　　只是触碰一下韩惊墨温热干燥的手心，就已经耗尽他毕生的自制力。如果再把韩惊墨拥抱入怀，他不知道自己会当街做出什么事来。
　　“你手也太冷了吧！”韩惊墨惊讶道。
　　傅予正要找借口掩饰过去，就见一个身材高大威严的男人撑着雨伞，从庭院雨幕中由远而近走过来，停在韩惊墨身后一小段距离。
　　傅予认出此人的身份，韩云低，韩氏安保公司的总裁，韩惊墨的哥哥。他和此人曾经在考场有过一面之缘。
　　“墨儿，这是你的新朋友吗？”韩云低淡淡道。
　　韩惊墨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糟糕，被老妈子哥哥发现了！赶紧保护我方队友！
　　韩惊墨深吸一气，猛地回头冲哥哥张牙舞爪道，“韩云低你吓死我了！”
　　先发制人，倒打一耙，运用得炉火纯青。
　　反正他在韩云低这里素来恶霸无比，从来不讲理。从小到大，只要他皱一下眉头，哥哥就什么都会顺着他。欺负哥哥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韩云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弟弟是“做坏事被家长逮了个现场”，心虚了，可他能怎么办呢？除了道歉服软，他能怎么办？
　　韩云低失笑道：“好好好，是哥哥的不是。雨这么大，不请你这位朋友进去坐坐？”
　　嘴里说着温和话语的韩云低，锐利的眼睛却似笑非笑地看向傅予。


第45章 苏醒（6）
　　傅予早就敛起前边面对韩惊墨时的深情款款，换回他平时应对外人时的客气谦和。
　　“你好，我是傅予，小墨的朋友。”
　　韩云低笑了笑：“我和傅先生之前见过。”
　　傅予彬彬有礼道：“是的，韩先生，我们之前在考点见过一面。”因为知道对方是韩惊墨唯一的亲人，傅予态度极为端正。
　　韩云低看了韩惊墨一眼：“傅先生要不进去避避雨？”
　　韩惊墨假装不在意地背过身去，不看韩云低。趁韩云低不注意，立刻朝傅予挤眉弄眼。
　　傅予不亏和韩惊墨搭档了几场考试，一瞥见韩惊墨朝自己打眼色，他立刻掐断后半句话，朝韩云低微笑婉拒道：“不了谢谢，今天不早了，我明天再来打扰吧。”
　　韩云低笑了笑：“也好。”
　　双方礼貌告别后，傅予便挥手招来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等那车消失在雨幕中，韩惊墨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回过头面对韩云低。
　　韩云低将雨伞移到他头上，轻柔地拂去他肩上的几点雨珠子，缓声道：“先进屋再说吧。”
　　韩惊墨“啪”的声按开自己的伞，大喊一声：“想听解释，先赢了我再说！”话音未落，他已经如离弦之箭，抓紧雨伞就朝别墅冲去。
　　“小坏蛋！”
　　也不管雨水把自己淋了个透心凉，韩云低丢下雨伞，大步冲上去，在韩惊墨距离屋子仅一步之遥的地方，从后边把弟弟整个人拦腰抱起来！上身往后一仰，拔萝卜似的吊空韩惊墨的双脚！
　　“作弊！韩云低你作弊！我不服！”韩惊墨气得哇哇大叫！地砖湿滑限制了小猎豹的发挥。
　　韩云低冷笑一声，完全无视韩惊墨的踢腿反抗。
　　他就着背抱的姿势，把弟弟一路“搬”回屋里去了。
　　天气晴朗的时候，傅予穿戴整齐，备好见面礼，正正经经地登门拜访韩家。
　　自从发生冯少川事件后，韩云低对每个接近韩惊墨的人都非常警惕。一定要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全部查实一遍，稍微半点不合格的都强行pass掉。
　　傅予的人生履历算得上社会精英级别，无论家世，教育，人脉，性格教养，都是无可挑剔的，就是……让人不喜欢。
　　韩云低今天的态度倒算正常。
　　客厅里，三人围着茶几各坐一张沙发。其中，韩云低和傅予二人都是坐姿板正挺直，笑容恰到好处，唯有韩小少爷坐没坐相，还抱着一包薯片在旁边破坏气氛。
　　韩惊墨：这两人真是严肃活泼，咔嚓咔嚓，真是团结紧张，咔嚓咔嚓。
　　韩云低客气地询问了傅予和弟弟是怎么认识的，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傅予也彬彬有礼地逐一回答了。至于他和韩惊墨是怎么认识的，自然被韩惊墨举手抢答了：“回国路上吃饭认识的！”韩云低无可奈何，只能中止此话题。
　　小火铜炉上的一壶水烧得白雾滚滚，壶盖不断哐哐震响。
　　韩云低烫净紫砂壶，公道壶和品茗杯，手法娴熟地开始洗茶，养茶宠，冲茶，倒茶。抬手时，手腕上一串古檀佛珠在灯光下闪动着圆润的光晕。
　　韩云低抬手给傅予添满茶盏，做了个请的手势。
　　傅予双手接过茶盏，闻香，细品，微笑道：“醇厚回苦，岩韵明显，汤色均亮，非常不错的武夷大红袍。”
　　韩云低道：“傅先生喜欢喝茶吗？我见过很多人，他们其实并不喜欢茶，甚至分不出不同茶的区别，品不出同类茶的等级，可他们还是把茶品鉴得头头是道。傅先生，你说有意思吧？”
　　旁边的韩惊墨疑惑地看向韩云低，老哥，你这里的展开不对啊！你这是想吵架啊！你应该说，傅先生不亏是懂茶之人，接着傅予就说韩先生茶泡的更好，然后两人开始互吹彩虹屁才对吧！
　　面对韩云低攻击性如此明显的话语，傅予却不慌不忙，平和地回道：“茶文化的确比较高深难懂，世人有不懂装懂，跟风而来，亦有真心喜爱，所以不断努力，想要进一步了解它，靠近它的。我见韩先生前方玻璃柜中陈列着许多红酒，可见韩先生是更喜欢品酒的。韩先生如此高傲的人，却还懂得为客人备茶，可见，人们品茶，的确是各有原因。”
　　好小子，讽刺他呢。居然把他和那些装模作样的伪君子列为一堂。
　　韩云低挑眉道：“傅先生前番说这茶醇厚回苦，可见傅先生也知道，茶水刚入喉时，虽然甘甜醇厚，可回味只怕要苦涩啊。”
　　傅予笑道：“这大概就是大红袍的迷人之处了！”他话锋一转，“再说，回味是甘是苦，还是因人而异的！是否值得，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大红袍被称为茗苑奇葩，国之珍宝，可见喜爱它的人，必是比奉承它的人多得多啊！”
　　韩云低哈哈一笑，鼓掌道：“精彩！傅先生不亏是知识分子，的确比我们这些兵痞有文化！和我们十分不同！”
　　“韩先生过奖！”傅予也跟着笑起来，“韩先生侠肝义胆，在下也很是佩服！韩先生既然选择回国发展，必然也是要融入国情，与时俱进的。求同存异，才是长远发展之道啊！”
　　韩云低敛起笑容，目光幽深地注视傅予：“好，希望傅先生记着今日这些话！来日若想说茶水烫口，回味太苦，挑剔它与水不同！且先想到我这个用心泡茶的人！”
　　傅予真挚地注视韩云低的眼睛：“韩先生，我向你保证！”
　　两人站起身，隔着茶几握了手。
　　韩惊墨也跟着站起身，他一脸莫名其妙，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说好喝茶，就真的是喝茶啊？
　　韩云低疼爱地摸摸他的头：“墨儿，哥哥还得去趟公司，你和傅先生好好坐坐。你不是想考监考员吗，可以跟傅先生了解一下。”
　　“卧槽！你怎么说出来了！”韩惊墨想捂住哥哥的嘴已经来不及了，他看到旁边的傅予正诧异地看着他。
　　韩云低揶揄似的看向傅予：“怎么，原来傅先生不知道这事？”
　　“当然知道，小墨早就和我说了。”傅予淡然自若地走到韩惊墨身边，温和地注视韩惊墨，“我正想征求小墨的意见，接下来给他当个私人家教，专门给他辅导这一方面的知识呢。毕竟，小墨会想当监考员，也算是我牵线搭桥吧。”
　　韩惊墨一脸惊异。
　　傅予朝韩惊墨眨眨眼。
　　韩惊墨转了转眼睛，迟疑不决道：“是啊，是这样讨论的。”
　　韩云低看了两人一眼，颔首道：“可以，这事你们自己商量就好。”他像个十分开明的家长一般，并没有继续深究惹人嫌，叮嘱韩惊墨几句后，便钻进庭院门口的汽车离开了。
　　“小墨，真的要考监考员资格证？”
　　等关上房门，傅予才开口询问。
　　“是啊，不行吗！”韩惊墨红着脸凶巴巴地回道，“别以为我多想当监考员，我就是无聊，找点事情打发时间而已！我根本没怎么准备！”
　　他天生的气势强悍，眼神冷硬，颇有种任侠风范。偏偏是个傲娇嘴硬的性子，让傅予真是又爱又怜，不知道拿他如何是好。只想处处让着他，娇惯着他，好让他离不开自己。
　　傅予笑眯眯地揉揉韩小少爷的头发：“当然了，以后小墨的功课就交给我吧！”
　　韩惊墨扭开头，不确定道：“你，你真的要给我当家教啊？”
　　傅予毛遂自荐道：“本人别的本事没有，这方面还是比较可靠的。”
　　韩惊墨这几天实在受够教育学的荼毒，考虑到有个人指导应该事半功倍，便点点头答应道：“那好吧，我算你工钱。你下班以后就来我这上班。”
　　傅予失笑道：“太好了，谢谢老板！”
　　韩惊墨摆摆手：“不用谢。对了，你刚才和我哥都聊些什么鬼啊！一直茶茶茶的，你最后是不是还喝茶喝赢他了？我哥很少喝茶的，你赢他不算赢。”
　　傅予低声笑起来：“小傻瓜！你哥是说，以前有不少人抱着不同目的接近你，其实并不懂你，他担心我也是动机不纯。我就和他解释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哥说继续待在你身边，以后恐怕会有不少麻烦事，我说我不怕，好不好，只有我自己说了算。你哥说我和你生活习惯都不同，让我考虑清楚，我说我考虑得很清楚了，就是铁了心想和你做朋友。最后他被我的真诚打动，就默许我和你来往了。”
　　当然，看韩云低的模样，他是以为他和韩惊墨只是普通朋友。
　　总而言之，能和韩惊墨从普通朋友开始做起，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进步！
　　“什么鬼！”韩惊墨挠挠头。他在旁边听了半天，怎么没听出来，原来这两个人是在含沙射影，话中有话啊？
　　“好了，现在，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傅予朝韩惊墨伸出手，文质彬彬地微笑道，“我是傅予，请多多指教！”
　　“哼！”韩惊墨伸出手拍了他掌心一下，趾高气昂地笑道，“我是你韩惊墨大爷！”
　　傅予把韩惊墨的手握住了，宠溺地笑道：“是，韩惊墨大爷！小墨哥！你上次说要和我说你的一丢丢事情，小人已经等得迫不及待了，请快给小人讲讲您的英雄事迹吧！”
　　“这就得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说起了……”
　　为了能全身心辅导韩惊墨考试，傅予向考务组提交了事假申请，一请就是一年。监考员有正当理由是可以请假的，只是要扣工资扣工龄降低资历权限。考务组长，也就是傅予那位长得跟半截树桩似的，热爱教育事业的二伯却没有答应，他还指望这位家族精英完成三级跳，一路跳进督考组呢。于是回头就把小报告打到傅家。
　　傅予本身是南大中教系高材生，虽然才入职一年半，却已经多次被授予优秀监考员，全国模范青年等荣誉称号，之前还被称为南市英雄（一天连续救人两次，见第一二章 ），是督考组组长都点名看好的青年才俊。忽然整出这么一出，实在让众人大跌眼镜。
　　傅先生很不理解儿子的脑回路，气得拿手掌大力拍打自己膝盖，冲沙发对面的儿子吼道：“阿予，你是怎么回事？都和你说了，今年下半年督考组那边有一个特别选拔人才的项目，想把你推荐过去，五年才等来这么一次，你现在请这么长假期，知道自己得错过多宝贵的机会吗！”
　　傅予却铁了心肠，寸步不让道：“难道爸认为，事业比感情更重要吗？恕我不能苟同。”
　　傅先生指着儿子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请假两天，三次元的监考来了，还要流水改卷，每年的67月真是够够的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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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苏醒（7完）
　　“当然是感情重要！”庞女士突然插了一句。
　　傅先生看向临阵倒戈的妻子，怨愤道：“庞女士，之前听到推荐项目有阿予名字的时候，你比我还开心吧！”
　　庞女士颔首道：“是啊，不过错过一个五年，不还有下个五年吗？可是错过一段感情，难道你还指望着下一段感情会更好？”她忽然语气一转，语带威胁道，“还是傅先生认为，错过我这一段婚姻，下一段婚姻会更好？”
　　傅先生张了张嘴，讪讪道：“这，这哪里的话……”
　　家庭会议的最后，投票结果是二比一，傅予如愿以偿地请了一年事假，开始了当心上人家教的开心时光。
　　有时是在韩家，有时是在南大图书馆或某处安静的教学楼，他有条不紊地安排好韩惊墨的学习内容和学习时间，提供最内幕的模拟题，做最全面专业的指导。
　　他的讲解深入浅出，都是捡最容易的讲，还用心良苦地把一些重要术语编成顺口溜，好让韩惊墨记忆，让韩惊墨不会觉得枯燥。每天一个小目标，让韩惊墨时时被成就感激励着。
　　这其间，傅予始终规规矩矩，就像人们所知道的好兄弟，好朋友那样陪伴着韩惊墨，鼓励着小学渣，并未作出逾矩行为。就是韩云低几次旁观二人相处，居然也没察觉出异样。
　　傅予的想法当然没那么复杂。他只是认为，全心全意，心无旁骛去做一件事，才能事半功倍。学习上尤其如此。
　　同时，他也想给韩云低留下个好印象，别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居心不良接近韩惊墨。虽然他觉得韩云低对韩惊墨的感情恐怕不是那么纯粹，但至少韩云低是韩惊墨的家人，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韩惊墨陷入家人和情人的两难抉择中。
　　在傅予量身定做的辅导，耐心风趣的教学下，对文字向来没耐心的小学渣韩惊墨，居然罕见地坚持到了最后。
　　一年后，韩惊墨顺利通过监考员资格考初试：笔试。
　　虽然是低空飞过，但是对从小到大考试从没及格过的韩惊墨而言，已经是震古烁今的奇迹伟业了！
　　考试刚结束，成绩还没出来。傅予就给韩惊墨口头校对了答案，发现这波稳了，两人立刻叫上韩云低，高高兴兴地庆祝了一番。
　　等到考试成绩出来，韩惊墨看到自己的名字有生之年头一次被白底黑字张贴在录取榜上，又被印在大红底喜报上，高兴得不得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学习上被肯定呢！
　　他嘴里说着没什么大不了，一转身就假装路人来来回回地从公告板下经过，接连拿了好几十张喜报回家收藏。
　　当天晚上，傅予找他去酒吧庆祝，二人心照不宣地关上房门喝酒，酒过三巡，韩惊墨搂住了投怀送抱的“家教老师”，打了一火包表示感谢。
　　“你听说了吗，新录取的监考员里，有个叫韩惊墨的，长得特别帅气！”
　　“看到了看到了！男神188！”
　　实习监考员还未正式上班的时候，老监考员们就从公告板上对新伙伴有了初步印象。韩惊墨那张棱角分明的帅气脸庞，让人过目难忘。
　　所以，当实习监考员们在领队的引导下，从大门有序走向办公大楼的时候，许多女性监考员都沸腾了。
　　在一百多个身高160CM—175CM的朴素大学生中，身高188，穿得又潮又酷的韩惊墨，实在鹤立鸡群。
　　今天的韩小哥，依旧是一头奶奶灰短烫，一条破得丝丝缕缕到处漏风的破洞裤，钢钉，骷髅头和银腰链，一身的朋克风。他和重金属摇滚之间，只差一把吉他的距离。这小子看起来不像来当监考员的，倒像哪个偶像明星要登台演出。
　　以老带新是考点办的老规矩了。以往大家比较随意，分谁是谁，还不都是一个带。可是这一次，大家都明显感觉到，事态变得凝重了！
　　带一个帅哥，和带一个丑八怪，那是完全不同的人生体验啊！
　　也不知道这大帅哥要便宜哪个王八蛋！
　　“徐少杰，指导韩惊墨。”领队高声道。
　　徐少杰，一位曾经和傅予搭档过两场考试的资深监考员，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虎躯一震！
　　他虽然是个男的，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喜欢和帅哥美女搭档嘛！
　　徐少杰抬了抬微凸的啤酒肚，就要顶着女同事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上台发表获奖感言，忽然，远处跑来一个后勤部的，和领队小声嘀咕了几句后，领队再次回到队列中，却对他说道：“刚念错了。”
　　“哈哈哈！！！”众人哄然大笑。
　　徐少杰脸一红，低啐道：“靠，我TM不要面子的啊！”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大家正觉着这声音耳熟，回头就见一人从二楼匆匆下来，可不正是本考点第一红人傅予吗？
　　这小子一请假就是一年，把考务组长气得喷火，大家私底下讨论得热火朝天，不知道他请假后跑去哪里逍遥快活了。
　　韩惊墨两手抱臂，吊儿郎当地微笑。也不说话。
　　等和指导员傅前辈走到一处安静的走廊，他才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会这么巧啊，傅前辈？”
　　傅予避开外边视线，在护栏阴影下悄悄攥住韩惊墨的手，嬉皮笑脸道：“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缘分了！”
　　当然不是，新老组合都是随机的，只是他为了指名道姓讨要韩惊墨，一早上追着考务组长说尽好话，刚才才会迟到。
　　韩惊墨轻飘飘地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赶紧带你墨哥参观一下工作环境。”
　　傅予揉揉韩惊墨的头发：“遵命，墨哥！”
　　“嘿！想死吗！”韩惊墨扭开头，打开他犯上作乱的手。
　　于是，傅予一边领着韩惊墨在各个主要楼层，考务室参观，一边给韩惊墨介绍新人工作安排。
　　一投入工作，他立刻收敛了他的嬉皮笑脸，变得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在一场最普通的考试中，从踏入考场大门开始，无论考生，监考员，保密组还是警卫队，需要接触的就有金属探测门，测温仪，指纹仪，瞳膜扫描仪等等……”
　　旁边响起一个粗犷的嗓门接道：
　　“实习监考员是考场的第一道防线，咱们服务行业的，事情比较繁杂，为了避免工作出错，你最好今天就把考场一百五十种不同铃声和光色所传递的不同信息熟记于心。”
　　韩惊墨回头，就见刚才那个叫徐少杰的东北大汉，也领着一个实习生在说话。说得那实习生又惶恐又紧张，两眼都是蚊香圈。
　　一百五十种不同铃声和光色？
　　别说那实习生，就是韩惊墨听了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傅予安慰韩惊墨道：“别怕，慢慢来，我会陪着你的。”
　　他已经给韩惊墨把各种考场信息整合成顺口溜，还采用了联想记忆法，独家原创，小学渣采用这种方式记忆，完全没问题。
　　见傅予和韩惊墨不知何时都停下动作，安静地听自己讲话，徐少杰不由激动了一下，继续绘声绘色道：“此外，考场形势多变，你尤其要提防以下这些考生——偷带违禁物的，诽谤监考员的，迟到还闹着要先让他进场的，跑错考场的，带病考试的，私带贵重物品还丢失的，不看考场规则的……总之，考生千千万，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你会遭遇一个什么情况的考生！”
　　那实习生吓得脸都白了。
　　内心强大的韩惊墨，也踉跄着抓住身后的栏杆。
　　徐少杰这套说话，很容易给新人造成一种错觉，你会一天之内遭遇到无数奇葩事件，并为此焦头烂额跑断腿。
　　“别听他胡说，他开玩笑的。”傅予冷冷说道。
　　旁边三人齐齐看向他。
　　徐少杰惊讶道：“这可是你自己之前说的……”
　　傅予扶了一下金色细框眼镜，反光镜片遮住眼底的幽暗。他重新露出笑容，对韩惊墨道：“这种事都是小概率，一年也不见得遇上一次。放心，以老带新的目的是什么？就是让老职员关照新职员啊，遇到这种事情，我会帮你处理的。”
　　韩惊墨这才放心地拍拍胸口：“那就好。”
　　他真怕自己这暴脾气，一烦躁起来连考生都打死了。
　　傅予温柔笑道：“放心，一切有我呢。”
　　听到这话，那实习生也赶紧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徐少杰。
　　徐少杰摆摆手：“不行不行！我最多指点一句，你还得靠你自己！”
　　实习生泪流满面。
　　人和人怎么不一样呢！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时间就这样过去三个月。
　　很快，门口站岗的实习时光便宣告结束，韩惊墨迎来了他的转正考试。
　　监考员的转正考试，往年都没有催眠一项，都是“清醒的实习生”混在“失忆的考生”中一起考试。今年刚好改革，把参加转正考的监考员视同普通考生对待，单独开一个考场，全体老监考员都可申请参与监考，并提出改进意见。
　　系统更新完毕，催眠效果强化，现在基本不会出现中途苏醒的问题。
　　试卷命题权由全国考务办，转移回各省考务办手中。为避免人为因素左右考试结果，评分权全部收归考试系统。
　　今年算是一次试点推行，属于系统内部升级，恰好就给韩惊墨碰上了。
　　“不知道今年考什么？”
　　“我听说，去年六月那场台风暴雨，把组长停在树下的奥迪炸了，不知道这次命题会不会和这场暴雨有关？”
　　底下的讨论，自然也传入命题小组耳朵。
　　这个由考点骨干精英们临时组成的命题小组，此时对这场新改革也保持着观望态度。
　　“既然是新改革，新尝试，要不我们试试一些不一样的？”一个年轻组员道。
　　旁边的人也跃跃欲试道：“我觉得可以，反正是第一年，出错也可以原谅……当然是尽量不出错哈哈。”
　　“不过为什么傅予那小子宁愿去监考，也不愿参与出题呢？”
　　要知道，出题可比监考轻松，也有面子的多，别人是求也求不来，傅予倒好，直接打了声招呼，就去监考了。
　　“你们听说了吗，傅予对自己带的那个实习生特别好！”
　　“当然了！我每天早上都看见他给人带点心呢！听说是他的妈妈，中教系那位很严格的庞女士亲手做的，特别交代带过来给那实习生的！”
　　这楼盖着盖着突然就歪了。
　　大家都不说命题，转而讨论起韩惊墨的身份和二人的神秘关系。
　　“我听说这个叫韩惊墨的实习生，是那个韩云低的弟弟！”
　　“那个韩氏安保公司？哇塞，他那个哥牛逼啊！”
　　“什么这么厉害？黑S会？”
　　“不是，人家是正正经经的安保公司，虽然里头雇的都是些退伍兵，但是和本地驻军和警方关系都很好的！是正规的公司！”
　　“傅予和这实习生是什么关系？”
　　“肯定不是刚认识的！我这还有个小道消息，傅予之前不是请假一年吗？你猜他是干什么去？”
　　“不会和韩惊墨有关吧？”
　　“没错！听说他去给人当家教！”
　　众人哇啊哦。
　　家教老师和学生，指导员和实习生，这是什么缘分！
　　“嘭！”考务组长重重一拍桌子！
　　众人立刻噤声，望向树桩似的老组长。
　　深沉的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考务组长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好，就决定考这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都市修仙，气运之子吊炸天攻v师尊戏精受


第47章 都市修仙之气运之子（一）
　　这是韩惊墨第一次以考生的身份进入虚拟考场。
　　从踏入安检门到坐上考试椅，韩惊墨都全程处于一种懵逼状态。因为给他扫描全身的是傅予，引导他坐上考试椅，还亲手给他佩戴游戏头盔的，也是一脸笑眯眯的傅予。
　　“为什么哪里都有你啊？”韩惊墨木然道。
　　傅予借着低头给韩惊墨扣上安全扣的动作，凑近韩惊墨耳边低声道：“因为我特别申请过啊，宝贝儿。”
　　他声音压得很低，磁哑又性感。
　　韩惊墨瞪他一眼：“王八蛋，想死吗？”
　　“不想，我只想陪你到天荒地老。”傅予眨眨眼睛，“放心，无论如何，你亲爱的傅予都会陪着你，一起实现你的监考梦想的。”
　　“切！”韩惊墨不屑道，“监考员算什么梦想，只是一个临时小目标好吗！本大爷的梦想是极限运动员！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上天入地？”
　　“简单说，就是飞跃到极高之地，或者从极高之地纵跳下去，挑战人类极限，像你这种鱼唇的凡人是不会懂的哼！”
　　“明白了。”傅予轻笑颔首。
　　他突然背过身挡住摄像头和旁人视线，飞快在韩惊墨脸颊边碰了一下，在韩惊墨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直起身，笑嘻嘻地退开了。
　　韩惊墨冲他竖起中指，盖下护目镜，不再搭理他。
　　傅予勾唇一笑，靠在自己的监考座椅边，看着韩惊墨闭上眼睛，被系统读取数据，重新生成一段记忆。
　　他轻轻说道：“那么，我们考场见了。”
　　韩惊墨模糊地记得，养父母意外车祸去世以后，他就继承了养父母的微薄遗产，开始独立生活。他重新报读了三年高中，奇迹般考上了南市大学。
　　这年他19岁了，人生才刚开始。
　　南大开学那天，他遇见了一个可爱又乖巧的男孩子。终于有一天，他发现，原来这个叫姚小宇的男孩，早就有了一个英俊多金的男朋友。
　　失恋的他颓废地熬过三个月，就在某天打工回家的路上，韩惊墨意外发现，姚小宇正和他那位富二代男友拉拉扯扯地吵架。最后，姚小宇被对方狠手推倒在地，那人不顾哭哭啼啼的姚小宇，转身钻进豪车里一阵风似的走了。
　　韩惊墨的心像被铁锤击中，一个声音告诉他：你不能丢着他不管！他是那么柔弱，可怜又无助！快去扶贫，挽救真爱！
　　韩惊墨不知道，本次的考题正是如此——贫穷大学生为扶贫真爱，报复渣男，误入修仙世界，从而揭开隐藏在都市中的某个群体的神秘面纱。除了韩惊墨外，其他实习生也被安排了各种不同的行动目的，反正大家最后都要误打误撞加入修仙世界的。
　　现在，镜头先拉回来。
　　韩惊墨站在行人寥寥的大街上，看着姚小宇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他心里是茫然的。
　　就像他看见镜子中的自己，丰神俊朗，芝兰玉树，他好像反射弧太长，常常要反应好久，才意识到这个帅裂苍穹的男人是自己。总觉得自己长得有点奇怪啊。
　　韩惊墨最终还是听从内心的声音，在姚小宇面前蹲下来。
　　“你还好吧？”
　　“惊墨！”姚小宇抬起婆娑泪眼，伤心道，“赵立他不要我了！他说只是和我逢场作戏，我好难过！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呜呜呜……”
　　中文系大才子的姚小宇，其实是个非常多愁善感的人。
　　韩惊墨挠挠鬓角，迟疑着建议道：“那……要不你多哭一会？”
　　虽然被强加了记忆和感情，但是韩惊墨一路严肃思考的问题却是——他之前是不是眼瞎啊？是瞎了吧？就目前他这情况，能让他心动的应该是软妹币才对吧？
　　这个时期的韩小少爷第一次深入群众，体会到民生疾苦，身体记忆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赚钱。
　　他幼年时当过流浪儿，但那时年纪小，对金钱没完整概念，后来先后在养父母和哥哥韩云低身边，都被照顾得周全，基本丧失了谋生能力。骤然间一贫如洗，沦为打工仔，哪怕系统篡改了他的半段记忆，也无法扼杀他对赚钱的渴望。
　　“惊墨，爱情真是让人伤感啊！”哭着哭着，姚小宇的肚子便咕噜咕噜唱起空城计，他脸红着望着韩惊墨道，“惊墨，我现在没钱吃饭，你可不可以先帮帮我……”
　　身后就是韩惊墨打工的餐厅。
　　那个声音再次在韩惊墨耳边响起来：你不能丢着他不管！快去扶贫，挽救真爱！
　　韩惊墨决定再一次听从内心的声音。
　　他应了一声，转身跑进餐厅。过了一会儿，在姚小宇期待的目光中，他左手端着一个碗，右手抓着一块木板就跑过来了。
　　他把碗搁在姚小宇脚边，把木板在旁边立起来。
　　姚小宇不解地看看空碗：“你要做什么？”难道是要变魔术逗他开心吗？
　　大功告成的韩惊墨站起身，朝他握了握拳头：“加油！自食其力的男人最帅！”
　　姚小宇探头去看那木板上的字，就见上边用马克笔写着几个大字：“救救孩子！”
　　姚小宇目瞪口呆。
　　随即，他看见走到前边的韩惊墨又折了回来，停在他面前。
　　姚小宇抬起泪水迷蒙的杏眼：“我就知道，你只是一时生气，你不会真的不管我……”
　　韩惊墨弯腰拿起那个碗，对着路肩磕碎一个角，重新放回姚小宇面前，满意道：“难怪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这就对了！”
　　他站起身，留下呆若木鸡的姚小宇，哈哈哈地走了。
　　虽然系统一直对韩惊墨强调，姚小宇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可是韩惊墨对着重要的哥哥，也是说跑就跑，对着重要的朋友傅予，也是说打就打。至于姚小宇，韩惊墨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很好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对不对？
　　姚小宇的事情一点不影响韩小少爷愉快的心情。他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哼着小曲，一路沿着波光粼粼的护城河，往他位于南大西校区的宿舍去了。
　　刚到西校区大门口，韩惊墨刚跳下车，就见一只可爱呆萌的小奶狗从护道树后钻出来，冲他摇尾巴汪汪叫。
　　“吠我？哼！汪汪汪！”韩惊墨冲小狗比划了下拳头，转身抓起背包走了。
　　小狗：我这是饥饿求投喂的叫声啊！小可爱！
　　“好可爱的小狗哦！”
　　后头跑出来一个四五岁年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她在小狗跟前蹲下来，掏出一截火腿肠放到饥肠辘辘的小狗面前，“你饿了吗？这个给你吃啊！”
　　小狗用非常人性化的眼神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要钻回护道树后。
　　小女孩一愣，伸手拦住小狗的去路：“你怎么了？”
　　没想到小狗居然口吐人言。
　　“这里没你的事，别挡道。”说完，特别高贵冷艳地越过小女孩，钻进树丛后消失了。
　　小女孩：？！
　　后来她和别人说起这事，大家都说她听错了。她也就相信自己是听错了。
　　且说韩惊墨钻进食堂，打包了一份包子。刚走到半路，就见刚才遇见的那只小奶狗正坐在前方树荫下朝他摇尾巴。
　　这段绿荫人烟稀少，却是他回去的必经之路，这小东西不会是特地在这里等他吧？
　　韩惊墨走过去，在它面前蹲下。
　　小狗乖巧地蹭了蹭他的裤腿，仰头嗅他手里的食物袋。
　　“原来你是想吃东西啊！”韩惊墨恍然大悟。
　　他从食物袋中掏出一个小笼包，丢给小狗。小狗三两下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韩惊墨摸摸它的狗头，起身就要离开。
　　忽然，背后响起一个声音。
　　“谢谢你，凡人。”
　　韩惊墨环顾四周，并没有其他人在。
　　小狗张嘴道：“不用看了，和你说话的就是我，犬神大人。”
　　韩惊墨睁大眼睛：“我听说建国后，动物是不能修炼成精的，你这是违法呀。”
　　犬神沉默了一下，才继续用深沉的口吻道：“在我濒死之际，是你的一顿饭挽救了我的生命，用我们修仙界的话说，我和你之间便有了因果。这样吧，我送你一场造化，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别揪我耳朵行不行！”
　　韩惊墨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好奇道：“你们修仙界连饭都吃不起的吗？被我们社会主义边缘化得很严重啊！你不用管我，还是先救救你自己吧！”
　　犬神深吸一口气，不想继续这个没有营养的话题。他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把眼前这混小子打死。
　　它忽然浑身散发一道道金光，投射在韩惊墨身上。在韩惊墨错愕之际，它便化成光点，消融在金光之中。
　　安静的小道上响起它悠长的声音：“少年啊，我将为你开启修仙界的大门，助你披荆斩棘，修成正果，位列仙班……”
　　“可我只想赚钱。”韩惊墨无奈道。
　　犬神的额头跳出一根青筋：“只要你修成真身，就可以回地球装13，到时要什么没有！”
　　“有道理啊！”韩惊墨眼睛一亮，砸了下拳头道，“好！这仙我修了！”
　　话音刚落，周围骤然发生沧海桑田的变化。
　　此刻，他站立的位置变成一片云雾弥漫，似真似幻的空间。远处传来阵阵空灵渺茫的铜钟声。他的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四五十个年轻人，大家都和他一样，似乎是突然被送进这里，正左右张望观察。
　　韩惊墨在人群中发现了姚小宇。
　　姚小宇也发现了他，立刻朝他挥手跑过来。
　　“惊墨，没想到你也被选入修仙界！太好了，以后我们有伴了！”
　　韩惊墨摸着下巴忖度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帮忙扶正了街上一个倾斜的窨井盖，一个路过的老大爷说感谢我，赐了我这个机缘呀！你也是做了什么好事是吗？”
　　“额……算是吧。”
　　姚小宇叹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赵立那种人爱得死去活来，却放着你这个大帅哥不要。那个仙人老奶奶说，等我修仙明悟了，就知道了……”
　　这场考试，大家用的都是随机相貌。
　　二人正说着话，前方虚空突然一阵光明大盛。
　　一群衣袂飘飘的仙人或腾云驾雾，或御剑飞行，或驾驭仙鹤，从远方日盛之处显出身形，瞧着闲云野鹤，恣意随心，却不过眨眼就到眼前。
　　这群仙人服饰各有不同，显然出自不同修仙门派。但都年轻貌美，做仿古的装扮，仙风道骨，顾盼间有出尘之态。
　　年轻人们立刻交头接耳猜测起来。
　　“请大家安静下来。”为首的一个蓝衣束带修士越众而出，抬手压下大家的议论声，捻着下巴几根胡须微笑道，“我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是上清派的长老任平生。而大家所在之处，实为一水帘幻境，乃我上清派以仙法幻化，唯有身具仙缘的人才能进入。可以说，今日站在这里的诸位，前世都与修仙界有一段未了的因果。今日，我上清派将与其他修仙门派的长老们一起协助大家，修仙问道，了却前世遗憾，实现今生心愿！”
　　“太好了！”这里的五十个年轻人都是中二年纪，一听能修仙成神，大部分都开心得不得了。
　　韩惊墨则始终保持沉默观望态度。
　　他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传**销组织，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妹纸们大家好~~接下来一周大家看到的都是存稿箱内容，有问题可以留言哈~~
　　换受这种事嘛……话说这篇文都快进入尾声了哈哈哈~
　　最后，谢谢大家的地雷营养液和留言鼓励~！么么哒！


第48章 都市修仙之气运之子（二）
　　“不过，”任平生语气一转，“现在我们需要先评测大家的资质，确定诸位适合修习哪家仙法。”
　　旁边另一个修士长袖一扫，空地上便凭空幻化出一块巨大的透明水晶石。
　　“请大家依次上前，将自己的手掌贴在晶石上。晶石能反映出不同等级的灵根状态，光芒越盛，代表诸位体内灵气越强。”
　　随着任长老的一声令下，大家便自觉排队，一个个按照顺序上前，将手掌贴在凉冰冰的晶石上。
　　晶石反映出来的等级，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是系统对大家各项身体数据的评测，另一个则是大家的考试录取成绩。两相结合，取平均分。
　　光芒有高有低，似乎是内部早已分配好了，每一个测试结束的人，都会被不同门派的长老“认领”带走。
　　终于轮到韩惊墨了。
　　韩惊墨的相貌在众人中不算突出，但是他气息纯净，神情矜贵，他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好像出场自带BGM，无论是修真者们，还是年轻人们，很多人都不约而同盯住他，屏息以待。姚小宇更是紧张地捂住嘴。
　　韩惊墨的速度，敏捷度，忍耐度等都高于常人，那么他反映出来的灵气就比任何人都纯粹，高级。但他也有明显缺陷，就是对文字的理解力低于平均水平，属于混在学霸中的学渣。因此，常理而论，他得出的结果应该是普通。
　　这一点，被系统分配到韩惊墨身边的伪犬神·真监考员·徐少杰再清楚不过。
　　这边，顶着一众热烈目光，韩惊墨将手按在晶石上。
　　……晶石很微弱的，闪了一下，熄灭。
　　果然不出所料。徐少杰暗自叹道。扶持这小子修仙，任重道远啊。
　　“噗嗤！”底下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
　　那笑声好像具有感染力，在这个笑声的带动下，很快，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低笑。
　　然而，很多人才刚咧开嘴，一口气还没笑尽，突然，晶石在黯淡了三秒后，猛地爆发出一阵极致璀璨的光芒！
　　“轰……！！”
　　光芒旋成五色光柱，飓风似的轰隆隆汹涌卷起，蛟龙入云般，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我的天啊！”
　　“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惊呼出声，仰头去看天空被光柱卷出旋涡云海，低头去看位于光芒中心的韩惊墨。
　　就连犬神徐少杰也目瞪狗呆。这不合理啊！
　　“气运如此之盛！这徒弟我追月派要了！”
　　“慢来！先过我上清派这一关！”
　　“如此惊才绝艳之辈，我务虚仙门岂可轻让！”
　　看到这天地异象，原本还仙风道骨，端着让着的各大仙门长老们都不客套了，纷纷争先恐后朝韩惊墨伸手抓去，甚至不惜为此大打出手！
　　无论如何，先把人抢到手，按头拜了师再说！
　　站在风暴中心的韩惊墨都惊呆了。果真神仙打架，到处都是□□，迫击炮，机关枪！
　　就在这时，远方重峦叠嶂的云雾中，突然传来一个神秘悠远的沧桑声音：“诸位莫争夺，这孩子资质非凡，还是交由本尊亲自教导吧。”
　　这声音一出，其他门派长老立刻噤声不动了。
　　众人齐齐拱手道：“吾等听从仙人安排！”
　　旁边弟子惊奇地问姚小宇道：“这个韩惊墨，原来是这么厉害的吗？”他们刚才看到姚小宇和韩惊墨站得最亲近。
　　姚小宇怔怔地望着韩惊墨，不由自主地回道：“是啊，惊墨从小就是学霸，天资聪慧，过目不忘！学什么都最快！”
　　其实韩惊墨是个学渣，不过看到韩惊墨方才的表现后，他觉得自己这样说比较合理。
　　旁人牙疼似的倒抽冷气，佩服道：“果然，学霸就是学霸！”
　　姚小宇微微一笑，与有荣焉道：“当然了，惊墨都是从小帅到大的！”
　　这个世界的修者境界依次分为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每个等级又有三个小境界。承受住九天玄雷的修者，才算超脱凡尘，位列仙班。
　　但凡称号后跟着仙人二字的，就说明了其人早已不是凡胎□□，而是真正的修成正果，得道成仙。
　　只是现代社会中，仙气稀薄，晶石灵物匮乏，真正能修至大罗真仙的，少之又少。
　　显然，紫霄仙人就是修真界目前硕果仅存的几位大佬之一！才有他一出手就直接点名要了韩惊墨，其他修真门派不敢置喙的一幕。
　　此时，韩惊墨站在紫霄的福地洞天中，听这位紫霄金仙给他讲授修真的一些事项。
　　“虽然我修道一万五千年，只收了你这么一位真传弟子。但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修仙之途，还得依靠修者自身资质和心性。”紫霄仙人对韩惊墨道。
　　他银发紫衫，姿容俊美，说话时眸光温润，语气和煦，一举一动皆超凡脱俗，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一般。
　　对上这样的紫霄仙人，韩惊墨不由也心神平和下来，生不出挑衅顶撞之心。
　　“修者所需，不过财侣法地。为师这处福地中的种种物件，你尽可拿去用，五年后，为师自来检验你的功课。”
　　留下这么句话，和一堆仙草灵药，晶石阵法，仙池药汤和修仙真诀古书，紫霄仙人便腾云而去了。
　　韩惊墨此时还郁闷他这师父甩手掌柜干得666，等他进入筑基阶段，外出历练时碰见当初一起被选入修仙界的人，才知道，比起那些只拿到一本《修仙入门指南》，其他全部靠自己的朋友，自己真是太幸运了，紫霄仙人比起那些又抠门又严厉的各派长老，是多么体贴大方，慈爱温和。此是后话，暂时不表。
　　且说韩惊墨每天按部就班，按时浸泡仙池，饿吃灵果，渴饮仙露，无聊就抓一把仙丹当糖豆嚼。日子倒也过得逍遥惬意。
　　只是，他总感觉好像有人在暗处观察自己。
　　这天，他终于忍不住想起一个久违的老友。
　　“是不是你在那，犬神？”
　　韩惊墨穿着一条裤衩，全身浸泡在白雾暄腾的仙池中，对着虚空问道。
　　半晌，在韩惊墨差点以为自己猜错的时候，一阵雌雄莫辨的机械音终于在水帘仙洞中姗姗响起：“你好，我是新一任犬神。”
　　——才怪。
　　所谓新一任犬神，实则就是考试系统的智能体本尊。
　　由于检测到“韩惊墨”这个特殊异常数据，系统临时接手了监考员‘犬神’的身份，亲自下场挑起大梁，负责对实习生‘韩惊墨’的监督工作。
　　那次韩惊墨测试灵气时突然出现的天地异象，其实就是考试系统强行介入剧情产生的。
　　从韩惊墨以监考员身份进入考试系统的时候，系统就注意到他的存在。
　　最开始韩惊墨进入考场，是以NPC的身份存在的，因此在系统的旧日志记录中，【韩惊墨】一直都是一段普通数据，充其量就是比较活跃而已。但是现在，这段普通数据却突然变更属性，成了外部特殊数据【考生】。
　　本该是为NPC而生的临时数据，为什么突然变成“活数据”，还具备自主思考选择的能力？这段叫“韩惊墨”的异常数据，是超级病毒还是系统BUG？亦或者是智能进化的终极成品？
　　中央智脑决定对自己的“孩子”进行近距离观察。
　　反正原定的剧情——贫穷有志青年扶贫真爱，携手走上修仙之路，早在一开始就被韩惊墨玩崩了，后边就随缘发展吧。
　　“果然是你。”确定“偷窥者”就是当初引导自己修仙的犬神后，韩惊墨才放松下来，他问出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犬神，这个紫霄福地不会是传*销组织的老窝吧？”
　　系统沉默了一下，才回道：“绝对不是，这里是云梦泽仙境。”
　　“好吧。”韩惊墨点头，闭眼假寐，不再追问。他觉得这个犬神也不太可靠，说不定也是组织里的一员。
　　系统在自己的备忘录上记了一条：该数据警惕心重，有自主思考，自行削弱催眠效果的能力。
　　见韩惊墨放松警惕，缓缓睡去，虚空中另一双眼睛才悄悄露出来。
　　——这是紫霄师尊关心爱徒的眼睛。
　　紫霄仙人，每天假装闭关，实则时刻暗戳戳地观察着韩惊墨的变化，就担心这个弟子的身体承受不来过剩灵气，发生什么危险。没想到一切这么顺利。
　　真不愧是我家小墨呵呵呵……紫霄仙人，也就是傅予，暗自得意。
　　他这行为只能算是利用身份和考场规则便宜行事，不算作弊，只是大部分监考员都不乐意花费心思去帮助实习生而已，累死累活，图什么呢？
　　就图我乐意。
　　山中无日月，寒尽不知年。
　　五年看似漫长，在修仙界不过弹指一瞬。
　　当韩惊墨的朋友们还在温饱线上挣扎的时候，韩惊墨已经在无尽仙丹瑶池的堆砌下，在仙林法阵的护持下，生生完成洗精伐髓，一年突破练气，两年突破筑基，到了第三年……他还是筑基。
　　结丹境才是正式进入修仙行列的标志，筑基境顶多就是个战五渣。
　　可是韩惊墨就是陷入瓶颈，无论吃再多仙丹灵药，紫霄师尊再如何指导，押着韩惊墨强背《道德经》，接下来两年，韩惊墨都很难再有寸进。
　　这其实很容易理解。韩惊墨这小子本质上就是一个学渣。傅予教授的《道德经》，《黄帝内经》，《南华真经》等等，他背是背了，愣是一点也没背懂。
　　而在这后两年，他那群小伙伴则靠着自身天赋，蹭蹭蹭赶上来了。
　　五年之期已到，现在是众修者重聚一堂，检校成果的时刻。
　　经过五年刻苦修炼，大部分人都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大家都脱下原本的现代服饰，改成自己师门古色古香的发饰服饰，或抱剑，或抚琴，或吹箫，或摇扇，都是风度翩翩，一身悠然出尘的风采。
　　他们中最差的也有筑基，最强的甚至达到结丹中期。
　　久别重逢，自然少不了互相了解近况，展望未来。众人正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说话，忽然，不知道谁先安静下来，其他人说着说着，也跟着安静下来。
　　就见一个白衣少年自花瓣翩跹的桃林中踱步而来，他剑眉入鬓，面如冠玉，身姿挺拔秀美，行走间衣带无风自动，顾盼间神采飞扬，气质矜贵娴雅，宛如误落凡尘的谪仙。
　　这人正是韩惊墨。
　　多年的仙气仙物滋养，他早已出落得丰神俊朗，出类拔萃。
　　“我们是修仙，人家是已经成仙了啊！”青云派弟子羡慕道。
　　“人家的画风和我们不一样。”上清派弟子惆怅道。
　　“以前就觉得他很帅，没想到还能更帅！”这是来自追月派女弟子的惊喜娇嗔。
　　望着韩惊墨这个出场自带慢镜头和BGM的同行，众人心中都久久无法平静。
　　看着众人反应，韩惊墨不动声色，暗暗得意。
　　他在心里问系统：“犬神犬神，谁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系统：“是你。”
　　韩惊墨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经过几次验证，韩惊墨已经确定，“犬神”说话，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是听不见的。于是“犬神”成了他无聊时最好的聊天对象。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系统为何认为韩惊墨是变异数据的原因。因为看到文下有妹纸留言。


第49章 都市修仙之气运之子（三）
　　韩惊墨刚开始还得意着，然而过了一会，众弟子热情却不减反增，目光还越来越炙热。
　　被师姐师妹包围也就算了，可是那些如狼似虎的师兄师弟……他终于感到了一丝压力。
　　“犬神，你这仙法是不是有点夸张啊！”
　　顶着众人的注目礼，韩惊墨一路走着优雅舒缓的步伐，默默地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出门时，他和犬神说，希望自己变得帅一点，也不知道犬神给自己增加了什么特效，瞧瞧周围这些人的眼神，这特效好像有点夸张啊？
　　系统淡定道：“不会。”他只是把人物魅力值拉到最高而已。
　　“惊墨！”
　　姚小宇自然也注意到韩惊墨这边，立刻撒开脚丫子，挤开挡路的道友们跑到韩惊墨跟前。
　　“你……你变得好仙！”看着谪仙般清俊儒雅的韩惊墨，姚小宇情不自禁地规矩起来，说话也不敢像以前那么放肆了。
　　不仅姚小宇，周围很多仙门弟子也都蠢蠢欲动，想凑到韩惊墨跟前，但他们既被韩惊墨的神采气质所吸引，同时也被其所遏制，不敢轻易亵渎冒犯。
　　韩惊墨摆摆手：“哎，别提这个了。”
　　他觉得自己被犬神摆了一道。他的帅指的是酷炫狂霸拽，犬神却好像把他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姚小宇悄声问道：“惊墨，我现在是筑基巅峰了，你呢，现在是什么修为？”
　　韩惊墨斜睨姚小宇一眼，面无表情道：“你待会看就知道了。”
　　看就知道他是个筑基初期的废材！
　　姚小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惊墨这个表情，这个眼神……看来至少是个结丹期没错了！
　　这时，那些仙门长老们也姗姗来迟，陆续到齐。
　　神秘大佬紫霄仙人也驾驭飞剑，披戴圣光降临。今天是爱徒历练成果的检校，他自然不能错过。
　　就像五年前一幕重现，众人齐聚一堂，不过这次不需要晶石辅助检测，而是由修仙者们灵气外发，来确定其是否具有筑基境界，回到尘俗历练的条件。若达不到要求，就只能回去继续埋头苦修。
　　随着众仙门代表几句客套开场落下，上清派长老敲响古钟，各门派弟子们便依次走上场地中央，释放自己的灵气。
　　这些灵气各自形成一圈光晕围绕在修者周围，一时间令得凌峰山上各色光圈大盛。
　　其实高境界者能够一眼看穿低境界者的水平，大家是什么阶段，长老们早就一目了然。之所以来上这么一出，实则是让弟子们互相有个认识。
　　只除了一人——紫霄仙人的真传弟子，那个五年前惊艳修仙界的少年，他的境界总是笼罩在一团云雾中，众长老以灵气扫去雾障，也难以看清。这种情况，若不是什么无上道法故意遮眼，就是这弟子的境界修为在他们这些人之上，低阶者自然就看不出高阶者水平。可是这合理吗？
　　就让他们看看这惊才绝艳的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似乎有意无意地把韩惊墨留到了最后压轴。他的无双气质让大家有种危机感——不能落在后头！因为等这人一出手，他们都只能沦为陪衬！
　　终于，轮到韩惊墨上场检校五年成果了。
　　成绩垫底的韩小学渣对系统道：“犬神，这次让我帅得普通一点。”
　　系统：OK。
　　韩惊墨于是放心地闭上眼睛，开始按照紫霄仙人之前指点的方法，调动灵海灵识，沿着经脉徐徐运转——
　　“轰……！！！”
　　天地间骤然风云涌动！
　　一束庞大强劲的紫气犹如实质，从韩惊墨体内翻涌而出，向周围千百里山河飞射！
　　在深林中虎啸龙吟！
　　在层云间翻云覆雨！
　　在深渊中撼动地灵！
　　遥远天际传来鸾凤和鸣之音，山林中万兽俯首！
　　山下的凡人百姓更是战战兢兢地朝这里纳头朝拜，祷告祈福！
　　和上边其他人的小打小闹相比，韩惊墨的灵气如斯强横。虽然来势汹汹，却又如此纯粹，紫气透亮，毫无瑕疵！
　　恐怖的天地异象，引来修仙界各处无数强者的关注！
　　庄严的大佛圣殿中，道修们惊骇地望向凌峰山。
　　诡异的地府鬼蜮中，鬼修们在黑雾中不安乱窜。
　　幽深的山林野地中，妖修们显露原形，翘首张望。
　　北极雪岭深处一个死寂地带，某个正在闭关的老怪猝然睁开眼睛。
　　……
　　无数震撼与不思议目光投在韩惊墨身上，惊叹的，羡慕的，呆滞的，不一而足。
　　各仙门长老更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比起寻常弟子，他们更清楚修道之艰难。修道就是与天争命，逆天而行，越往上越难！
　　韩惊墨现在是什么修为？是元婴，化神，还是合体？他们居然还是没能看出来！
　　若是紫霄仙人以无上道法故意遮掩，尚且有迹可循，可韩惊墨的“神秘”却更像是被天道故意干涉，不让人窥视一般！
　　他们唯一知道一点，这恐怖的天地异象，绝不是区区结丹境能够引发，至少得是元婴老怪啊！可这小子才修炼多久？
　　难道此人当真得天道钟爱，才会被如此维护？
　　韩惊墨睁开眼睛，就看到所有人都一脸痴呆地看着自己。就连紫霄仙人也一脸惊愕。
　　“犬神，你是不是又给我乱加特效？”韩惊墨郁闷道。
　　系统淡定道：“没有，这次把握的恰到好处。”
　　这种环境变化设定，只是很普通的编程而已啊。
　　再说了，其他人都是外来数据，只有韩惊墨是它“亲儿砸”，还是亲儿砸中最聪明的一个，它不罩他罩谁？
　　至于原来设定的气运之子，它已经忘记对方名字了。随便吧，不重要。
　　众人直惊叹议论了好会儿，才在上清派长老的大声干咳中回过神来。
　　紫霄仙人一脸云淡风轻，似乎早已将荣辱得失置之度外，心里其实满意得不行。他家小墨真是太棒了！都不用他出手震场就自己搞定一切！果然，小墨到哪都是最靓的崽！
　　上清派长老声如洪钟地宣布道：“既然大家都展现出足够的实力，那么接下来，大家就返回凡尘历练吧，在历练中确定自己的‘道’。”
　　大道三千，世间万物，皆能成道。每个修者都应该寻找属于自己的道，并以此为目标，在不断的感悟提升中强化自己的“道心”。
　　“所谓的道就是人生目标吧！”姚小宇对韩惊墨道，“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心狠手辣，虐死赵立！我考虑很久了，就是杀戮道了。惊墨，你的目标呢？”
　　“额……维护世界和平吧。”韩惊墨随意道。
　　这小子还对组织抱着警惕态度，并没有认真去思考‘道’的问题。
　　目送韩惊墨驾驭仙鹤离开，姚小宇不由长长喟叹出声。
　　他和惊墨的距离已经这么大了吗？他还在拘泥个人恩怨，惊墨的理想抱负已经远大如斯，真叫人惭愧！
　　啊，好想和人倾述一番！
　　恰好这时，几个弟子走上前来，好奇问道：“姚师弟，你刚才和韩师兄在说什么？”
　　“是呀，真羡慕你能和韩师兄做朋友！我们就不敢和他说话！”
　　姚小宇瞬间精神抖擞！
　　“说了你们可能不信，我刚才和你们韩师兄在探讨‘道’！”
　　“咦？”弟子们大吃一惊，连忙问道，“韩师兄已经找到自己的‘道’了？”
　　“当然了，你当韩师兄是你们啊！韩师兄对‘道’早已有了自己的一番独特见解！就连紫霄仙人都赞不绝口！”
　　众弟子吃惊道：“连紫霄仙人都赞不绝口，如此厉害？！快快告诉我们，韩师兄的道是什么？”
　　姚小宇神秘一笑，悄声道：“看在大家同门一场，我才悄悄告诉你们，你们可别说出去！”
　　“好的，好的！我们可是最牢靠守秘的！快说快说！”
　　姚小宇顿时严肃起来，模仿着韩惊墨的淡然从容，平和道：“大道三千，我却只愿人间太平！为此而舍生取义，在所不惜！”
　　“哇！”弟子们大声惊叹。
　　姚小宇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背手扬长而去了。那走路姿势，跟韩惊墨似的。
　　“果然是韩师兄啊！”众弟子对韩师兄的大道赞不绝口。
　　一转身。
　　“你们知道韩师兄的‘道’吗，连紫霄仙人都赞不绝口……”
　　“看在同门一场，我才和你说的，你可别说出去，韩师兄的道是维护仙界和平……”
　　“抱负如此远大，真不愧是韩师兄啊……”
　　其他仙门长老：“什么，连紫霄仙人都赞不绝口的‘道’？快快与我等说说！”
　　说不定渡劫成仙的奥秘，就在其中！
　　姚小宇嘿然得意，当个吃瓜群众，果然比谈个狗血恋爱有意思多了嘻嘻。
　　临行前，紫霄仙人把爱徒叫到座前说话。
　　“凡尘中鱼龙混杂，真伪难辨，你且好生静心观察，凡事三思，莫争人先。思虑之事，莫急形于面。”
　　韩惊墨跪坐在紫霄仙人莲座下侧的蒲团上，垂首做虚心受教状。
　　只是他表面老实着，内心的真实想法却是：今天他就要离开组织了吗？感觉自己的三观还是很端正呢。
　　韩惊墨至今依旧觉得这个修仙世界很像传销组织，而紫霄仙人无疑就是传销头头。
　　不过他这位师尊对他是真大方，好评！
　　紫霄仙人温柔地抚摸爱徒的脑袋，韩惊墨不太乐意，眉头都纠结成一团了。
　　似乎看出韩惊墨不高兴，紫霄仙人笑着收回手。
　　又徐徐道“徒儿，今后行事，你且记着四字，无情，无为。”
　　“世间最难缠的，唯情爱二字。吾等修仙之人，不可冷酷无情，亦不可多情多感。而应常怀大情，对众生一视同仁，勿念小情，不拘泥于个人爱憎，所谓大道无情，便在于此。”
　　这是嘱咐韩惊墨不要轻易动凡心，而乱了道心。
　　“所谓无为，便是不插手凡尘俗事。天道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天道造化万物，而任其自由生死盛衰，绝不干涉桎梏。”
　　这是嘱咐韩惊墨不要轻易插手俗世闲事，就担心韩惊墨性子单纯耿直，陷入泥泞难以挣脱。
　　他家小学渣是什么本事，他能不知道吗？
　　韩惊墨乖巧颔首道：“是，师父。”他根本有听没懂。
　　紫霄仙人于是又掏出一堆宝物，连着储物戒指一并交给韩惊墨，细细叮嘱一番后，才放韩惊墨离去。
　　等韩惊墨的身影消失在福地仙林外，紫霄仙人立刻把他的高贵冷艳一收，支手托腮直叹气，满脸都是儿行千里母担忧的烦扰忧愁。


第50章 都市修仙之气运之子（四）
　　正午时分，需要回归凡俗历练的弟子们都齐聚在凌峰山脚下。
　　此行有五十多人，任长老让大家自行组队，五人一组。
　　颜值与实力（？）并存的韩惊墨自然成了抢手队友。
　　大部分弟子都想抱大能的大腿，但是也有例外。比如像李海杰这种，相貌不凡，资质过人的，虽然拜入的门派普通，修仙资源有限，但他依靠自身努力一路修炼至结丹中期，自然有自傲的资本。
　　“这小子之所以有今日修为，不过是因为拜了个好师父罢了！”这是看到韩惊墨引发恐怖天地异象时，李海杰唯一的内心想法。
　　可是我们不得不承认，成功除了需要汗水，主要还得看运气啊！
　　看着大家都跑到韩惊墨面前自荐，被第一个抱大腿成功的姚小宇狐假虎威地挑挑拣拣，李海杰真是气得不得了。他总觉得是韩惊墨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荣耀。
　　瞄着长老们都离开，李海杰立刻抱剑而立，隔着几人距离对韩惊墨高声不满道：“韩师兄虽修为高深，但是实战能力如何，应变能力如何，还未可知！不如我等比赛一番，决出雌雄！”
　　语气这么冲？
　　众人都看向韩惊墨和李海杰，暗自思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这李海杰是此次灵力检测的第二名，老二挑战老大，并不稀奇。
　　“你想挑战我？”韩惊墨挑眉笑道。
　　这小子本身就是个无事还要找事干的好战份子，李海杰都跳他面前来了，他岂有示弱的道理？
　　旁人自觉让出一条道路，韩惊墨从后方一步一步走出，其他弟子跟着站在他身后，就像他的拥护者和坚实后盾般，和以李海杰为首的另一群人对峙起来。
　　这群年轻人刚学会沟通天地灵气，其中有的甚至还练成拔山倒海的通天本事，正愁着没机会施展。大家都是热血未冷的年纪，谁怕谁啊！就是他们打不过，这不还有韩师兄顶着吗！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却听领头大哥韩惊墨淡然道：“动手就不用了，不如比一比其他。”
　　因为动手他真心打不过啊。
　　旁边的姚小宇立刻附和道：“没错，大家都是同门，切磋可以，不必伤了和气！大家说对不对！”
　　“对！”姚小宇身后的众弟子高声应道。
　　这群人都是姚小宇为韩惊墨拉起来的粉丝团。他们的团队宗旨是拥护韩师兄，爱戴韩师兄，无条件支持韩师兄，顺便日常吸一口韩师兄的仙气嘻嘻。
　　“韩师兄果然思虑深远！”
　　“韩师兄虽然修为高深，但是却如此低调谦虚，真是我辈楷模！”
　　“我看韩师兄是担心一个不小心，把李海杰打死了吧！”
　　“韩师兄居然能够容下这种程度的冒犯，真不亏是紫霄仙人的真传弟子啊！”
　　这些弟子们旁若无人地议论起来。
　　李海杰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大家这么说，就是认为他空有修为，却德不配位，而韩惊墨就德才兼备了？哼，他才不信！这个韩惊墨肯定道貌岸然，口是心非，也想着找机会整倒他吧！
　　“好啊！”李海杰冷笑一声，指着凌峰山山腰道，“凌峰山中异兽众多，你我各自捕杀一头凶兽，也算为民除害，如何？”
　　韩惊墨道：“行吧。”
　　李海杰这小子，看来是被组织洗脑得很严重啊，还想跟他比赛武松打虎？赶紧离开这个传销基地不好吗？
　　算了，在成功脱身之前，他还是按照紫霄仙人说的，先静心观察一下，省得节外生枝。万一组织借口他们打架斗殴违反规定，又不放他们走了，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韩师兄看起来如此虚怀若谷，随遇而安，似乎并未把李海杰的挑衅放在眼里。之所以接下对方的话，不像争强斗狠，倒像是宽恕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熊孩子似的。
　　一时间，旁观的弟子们对韩师兄更加心悦诚服。
　　大家分好队伍，各自进山。
　　韩惊墨也带领自己的一众小弟，选了一个方向进了山林。
　　“师兄，你在想什么？”见韩惊墨一路沉默，一个弟子忍不住问道。
　　韩惊墨摆摆手：“只是听着黄莺啼叫，心情愉悦而已。无事。山中凶险，你们还是在外边等着吧。”
　　师弟啊师弟，你们这群被组织洗脑成功的小屁孩，还是为兄先走一步。大不了等我安全脱身了，再帮你们报警行不行！
　　众弟子激动道：“不！我们都希望能亲眼见证韩师兄风采！若当真遇上渡劫妖修，也希望能助韩师兄一臂之力！”
　　“好吧。”韩惊墨无奈道。见赶不走这群热血沸腾的小鬼头，也就不管了。
　　他自顾自朝前走去，完全是漫无目的地走，可是在众弟子眼中，韩师兄看起来如此胸有成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让人不得不佩服。
　　走着走着，居然在山道尽头和李海杰那支小队伍碰了面。
　　李海杰也有自己的拥护者，只是比起韩惊墨这边的声势浩大，他那边显得有点势单力薄。
　　“既然遇见了，就一起走吧。”韩惊墨道。
　　李海杰没有异议。他也察觉到越往山林的深处走，那种危机感越发明显，恐怕这深山野林中当真蛰伏着什么绝世凶兽。韩惊墨肯定也是察觉到这种恐怖存在，才向他发出邀请的！
　　韩惊墨：既然遇见就一起走啊，没啥。
　　走到一处山坳尽头，忽然脚下传来一阵地动山摇。
　　“啾啾啾！”远处山鸟扑棱着翅膀惊慌飞窜，带动得茂密的树叶沙沙乱颤。
　　“大家小心！”李海杰大喊一声。
　　众弟子慌忙朝韩惊墨身边靠拢，拔剑警惕，如临大敌。
　　韩惊墨看向李海杰，李海杰也看向韩惊墨。
　　韩惊墨：“犬神，这小子好惨的样子。”
　　系统：“别管他。无为，无情。”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忽然漫起一阵毒气雾瘴般的黑色气体，众人先还只以为捂住口鼻就好，没想到那黑气一沾上皮肤，居然能腐蚀进血肉中！瞬间就腐烂得可以看到其中的森森白骨！
　　“啊！”此起彼伏的惨叫从站在最外边的弟子口中响起。
　　“卧槽！这黑气引起我的强烈不适啊！”韩惊墨低声道。
　　这什么黑气，根本就是硫酸的设定吧！
　　系统：“收到！”
　　韩惊墨随即发现，那些弟子的伤口都被自动打上马赛克。
　　他眨眨眼睛，再次睁大眼睛去看，的确都是马赛克！
　　那些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的弟子，更是全身马赛克，他就看到一大片马赛克在地上翻滚！
　　不知道怎么的，本来是非常可怕痛苦的场面，瞬间变得……有点蛋疼。
　　韩惊墨对犬神的细心爱护早已无力吐槽。
　　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扩散，朝韩惊墨一群人奔袭过来！
　　“惊墨别怕！我来了！”
　　姚小宇嘴里大喊着杀戮道，挥舞着长剑就往前冲！
　　然而，当他看到自己的仙剑碰到黑气，顷刻间就像冰块遇见烈火般滴答融化时，他立刻就怂了，抱住韩惊墨的胳膊哭道：“惊墨，要不我们站后边一点吧！”
　　韩惊墨按住他的手，以眼神回道：小宇，我也想啊，可是后边人这么拥挤，不好退呀！
　　“修气化壁！”
　　各门派弟子立刻拿出当家绝学，原地结阵，把五花八门的法器舞出重重叠叠的漫天虚影，形成层层光壁。
　　然而，黑气还是慢慢腐蚀掉那层层光壁，像蚁潮蝗灾，铺天盖地地腾腾朝前推进！
　　所过之处，一片死气，寸草不生！
　　“大家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率先放弃抵抗，带头逃命，其他弟子也赶紧争先恐后朝后边跑去。队伍就像多米诺骨牌倒塌，瞬间奔溃得一塌糊涂。
　　“李师兄，不要丢下我们！”
　　“韩师兄救我！”
　　那些最先中招的弟子在地上惨叫打滚，好几个弟子都挣扎着扑上来，抱住同门们的腿哭嚎求救。
　　只是这时候，谁顾得上谁！
　　大家只能狠下心来推开，踹开这些累赘，死道友不死贫道，顾着自己小命才是。
　　韩惊墨之前也站得靠前，这个战五渣，这时再从储物戒中甩出一面飞行法器已经来不及了。
　　眼见着大家都是御剑飞行地跑，腾云驾雾地跑，危机关头，他只能在心里大喊一声：“犬神！救驾！”
　　系统：“收到！”
　　机械音刚落，韩惊墨胸口骤然爆发出一阵璀璨夺目的金光！
　　金光宛如光罩，把韩惊墨笼罩其中，并以其为中心，涟漪似的一层层朝四周扩散。
　　一切被金光照耀到的生物，枯黄的野草重新焕发生命力，干涸的土壤再次变得柔软鲜活起来，那些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弟子们，全身也以飞快速度愈合恢复……
　　就像滚油落入大海，黑气很快在金光中节节败退，在金光重重冲刷中变淡，变弱，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我们得救了！”
　　“是韩师兄救了我们！”
　　“韩师兄！”
　　“韩师兄！”
　　那些被抛弃的，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的弟子都激动得又哭又笑，仰望着救命恩人韩师兄，更是犹如看神明一般！
　　韩师兄果然是大爱无疆，心怀苍生的修者！
　　唯有这样的韩师兄，才值得他们真心追随！
　　不知何时，那些跑到半路的弟子都停住脚步，目光呆滞地看着这堪称神迹的一幕。
　　这就是韩师兄的仙法吗？
　　这仙法不仅能活死人肉白骨，甚至能驱除他们内心的负面情绪，让他们为自己方才舍弃同门的自私冷酷而赧颜汗下。
　　“韩师兄，我错了……”不知是谁先哽咽了一声，很多人脸上都显出羞愧之色，纷纷朝刚才被自己舍弃的同门道歉。
　　就连李海杰也难受地攥紧手中的剑柄。
　　之前他还可以讥讽韩惊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然而患难见真情，大难临头，他跑了，韩惊墨却孤身一人抵挡在最前方！为千万同门而迎难而上！韩惊墨的道心如此坚韧，人格都闪烁着光辉，难怪天道会如此钟爱于他！反观自己……和他的差距有多大！
　　姚小宇则抬头挺胸，风光无限!
　　刚才他勇（xia）敢（de）无（tui）畏（ruan），一直跟在惊墨身边呢！惊墨这下该知道，谁是他患难与共的真朋友了吧嘻嘻嘻！


第51章 都市修仙之气运之子（五）
　　这边队伍历经一场变故，正另寻地方修整，另一边，紫霄仙人，也就是傅予正背手孑然立于山间云雾中，他面罩寒霜，满眼杀气。
　　在他目光投射之处，只见那股从韩惊墨处逃走的黑气，宛如毒蛇蜈蚣般在草木沼泽间快速穿梭游动，最后就被一张獠牙支翘的大嘴吞食回腹中。
　　“原来是你这等畜生！”
　　傅予冷冷一笑，指尖凝气化剑，朝妖兽击去。
　　这妖兽正处于大乘巅峰境界，本来只想打打野味，却不知自己打到最是护短的紫霄金仙钟爱的弟子身上。哪怕它拼尽全力，最终也难敌已经渡劫成仙的紫霄仙人。
　　很快，妖兽便化成一阵黑雾，被傅予彻底捏散魂魄，万年修为，毁于一旦。
　　傅予这才稍稍解恨。
　　他不过打点行装，稍为迟了些动身，没想到这妖兽居然敢趁机伤害他家小墨，真是该死！
　　千钧一发之际，幸好天道依旧钟爱小墨，否则他真是要后悔死了！
　　以后他还是要好好护着小墨才行，半点不能松懈。
　　对了，小墨不是要和同门比赛捕捉灵兽吗？
　　傅予狡黠一笑，计上心头。
　　他云袖一摆，幻化成新的模样，朝韩惊墨那边飞去。
　　这边，韩惊墨正结束休息，和众人一起重新整装出发。大家这次都避开黑气所在，重新找了方向。李海杰一路无言，大家也就默认了比赛继续。
　　正走到一处千丈瀑布水潭的边岸上，忽然，山林中狂风骤起！
　　“轰隆隆……！！”
　　水潭传来一阵炸响，无数强劲的水柱冲天而起，宛如龙卷风般盘旋向上！
　　“有妖兽！大家小心！”
　　吃了之前一次亏，现在大家都有点风声鹤唳，一见前方有变，立刻紧紧跟随在韩惊墨身边。这次也没人舍弃同门私自逃命了。
　　他们都坚信，只要韩师兄在，他们就有希望！
　　只要韩师兄在，他们就敢在生死一线中打磨自己的道心！
　　只要韩师兄在，他们就可以活得光明磊落，问心无愧！犯不着背负舍弃同门的罪过，为以后渡劫留下心魔！
　　“嘭……！！”
　　一股湿漉漉的腥味扑面而来！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只麟头虎爪，豸尾龙翼，银光闪闪的灵兽从水潭中冲天涌起！
　　灵兽腾飞半空，脚踏祥云，嗔目怒视众人。
　　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把所有人笼罩在其黑影之中。
　　“这是什么怪物！”
　　“这怪物难道是在此休息，被我们惊扰了？还是专门在此捕猎我们？”
　　“这是狴犴！”有见多识广的弟子认出这灵兽的真身。
　　传说龙生九子，第七子名为狴犴。此灵物最是明辨是非，而且形象威风凛凛，肃穆正气，素来是民间公堂刑讼的代表。至今不少现代法院门口，依旧立有狴犴的石像。
　　“大家小心！”
　　随着韩惊墨一声低喝，众弟子立刻举起法器，结成森严壁垒，盯住敌人，严阵以待。
　　“吼吼吼……！！”狴犴仰头咆哮一声，声如洪钟！
　　众人只觉耳中一阵尖锐鸣音，体内凝结的灵气顷刻溃散！
　　无形音波朝四周扩散，脚下大地居然崩出蜘蛛网般的地裂！
　　“卧槽！”韩惊墨内心震动，这玩意这么牛逼，吼一声就天崩地裂，他们还玩什么？
　　狴犴开始煽动翅膀带起疾风，水潭被划出排天浊浪，宛如一场狂风骤雨，朝四周飞溅急射，哗啦啦砸落在众人周围！
　　有些被众人及时以剑风灵气扫荡开去，更多的则砸得旁边几位弟子一片人仰马翻。
　　狴犴选中人群中一个目标，豸尾如长鞭，狠狠朝那人击去！
　　韩惊墨等人定睛一看，却是李海杰！
　　李海杰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会被狴犴“看中”，慌忙举起长剑去抵挡。
　　可是区区结丹境，又哪里是大罗金仙的对手？
　　“砰！”李海杰长剑断裂，整个人倒喷鲜血被抽飞出去。
　　狴犴随之俯冲急下，凶狠锋利的虎爪重重踩在李海杰胸口，直把李海杰踩得整个人凹陷进岸边泥地！
　　“吼……！！”狴犴仰头长嚎，声吞日月。
　　在如此直接的音波攻击下，李海杰再次呕出一大口鲜血，气息都弱了。
　　“李师兄！”众弟子痛呼一声。
　　还未动作，没想到那狴犴突然丢开李海杰，朝他们这边冲来！
　　“韩师兄！”
　　众弟子居然无一人退却，纷纷握紧手中法器，看向韩惊墨。
　　韩惊墨振臂高呼道：“弟兄们，狴犴实力太恐怖了！你们怕不怕！”
　　怕就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跑！
　　头号狗腿子姚小宇立刻带头喊道：“我们不怕！”
　　韩惊墨错愕：“为什么！？”
　　众弟子：“我们有韩师兄！”
　　“韩师兄！”
　　“韩师兄！”
　　只等韩师兄一声令下，他们就敢悍不畏死，冲锋陷阵！
　　……韩师兄很蛋疼。
　　你们有韩师兄，可是韩师兄有什么？
　　韩师兄不想和你们一起玩，他只想跑！
　　韩惊墨：“犬神，你还活着吗！你是狴犴的对手吗！”
　　系统：“……稍等。”
　　其实系统早就测算出这只狴犴的真实身份，就是韩惊墨的师尊紫霄仙人，但是它没能像人类一样揣度紫霄仙人的心思，因此决定在狴犴朝它儿砸韩惊墨发起攻击之前，先静观其变。
　　至于其他人遭受攻击，无所谓，都是食物链的低端，就去死吧。
　　在系统心中，大家的地位排序现在是这样子的：儿砸＞考生＞监考员＞NPC。
　　“看来犬神能力有限，干不过狴犴老哥啊！”韩惊墨无奈地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跑也没得跑了。
　　好吧，跟它拼了！
　　韩惊墨和众弟子一起，屏息凝神，蓄势待发，眼睁睁地看着……庞然大物狴犴滚雷似的来到跟前，停住。
　　然后，在一众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威风凛凛的狴犴居然像只大型犬一样趴了下来，低头俯首，对韩惊墨做出温驯臣服的姿态。
　　韩惊墨：？？！！
　　“嗷呜……”狴犴像小狼狗似的低声呜咽，将毛茸茸的脑袋在韩惊墨胸口轻轻蹭了蹭。
　　绒毛挠到鼻子，韩惊墨猛地打了两个喷嚏，才从呆滞状态中回过神来。
　　旁边同样震撼到失声的弟子们，也才反应过来。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狴犴居然……！？”
　　“这可是上古神兽啊！”
　　“韩师兄究竟是什么修为，居然能够让狴犴臣服！”
　　“你们看，狴犴唯独攻击李师兄，却对韩师兄如此温驯，我听说狴犴是正义公正的化身，最是嫉恶如仇，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
　　众弟子议论纷纷。
　　狴犴在韩惊墨心口蹭了半天，见韩惊墨始终没反应，不由眨巴眨巴一对大如铜铃的紫绿竖瞳，和韩惊墨大眼瞪小眼。
　　韩惊墨感觉自己好像读懂了这凶兽的意思。
　　他试探着伸出手，放在狴犴脑袋上揉了揉。
　　是这样吗？
　　狴犴舒服地微眯起眼睛。
　　韩惊墨十分吃惊。狴犴老哥，你的神兽尊严呢？
　　傅予：快别说了，早都放弃了。
　　有弟子想跟着凑近前看看狴犴，却被狴犴忽然一个龇牙咧嘴，吓得脸色惨白，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旁边弟子啐道：“臭小子，你以为你是韩师兄啊！”
　　韩惊墨摸摸狴犴的头，揉揉狴犴的鬓毛，颈毛，见狴犴始终温驯如故，这小子忍不住就伸手揪住狴犴的嘴角，往两边一拉，看看狴犴嘴里有几颗獠牙。要是能拔一颗当吊坠，可太爽了。
　　“哧溜！”狴犴咧开的嘴巴里伸出一条猩红舌头，舔了韩惊墨一手口水。
　　这是来自神兽的无声抗议——都给你摸了，还想拔我牙呢！坏蛋！
　　韩惊墨嘶声倒抽冷气，收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那个，我们要走了……”见狴犴没有要让路的意思，韩惊墨忍不住出声道。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懂。
　　狴犴垂下头，飞龙般庞大的翅膀收敛在地，摆出请韩惊墨驾驭自己的姿态。
　　“难道它是要韩师兄坐上去？”
　　“它想当韩师兄的座驾，送韩师兄下山吗？”
　　“这可太拉风了！”
　　和大家一起忍受着蛇虫鼠蚁，烈日冷风走下山，或者让狴犴驮着自己腾云驾雾，云端穿梭，选哪一种，根本无需犹豫！
　　韩惊墨对系统悄声道：“犬神，这家伙要是待会飞到半路把我摔下来，你可得接住我！”
　　系统：“OK。”
　　想了想，韩惊墨又补充道：“不要公主抱。”
　　系统：儿砸，你究竟都经历过些什么？
　　于是，在众人羡慕惊叹的目光中，韩惊墨抓着狴犴的颈毛，跨腿坐到神兽的背上。
　　狴犴站起身，煽动翅膀，带起大风。腿脚徐徐离地，朝云层飞去。
　　众人站在下方仰望着狴犴在云中渐渐远去的身影，一些多愁善感的女弟子，感动得眼泪都下来了。
　　“天啊，韩师兄太帅了！他就是我梦中那个骑着白马的王子啊！”
　　“果然是韩师兄，连狴犴这等凶兽都能驯服！”
　　“快，我们去山脚下和韩师兄汇合！”
　　“对了李师兄呢？”
　　总算有人想起旁边昏迷不醒的李海杰。
　　众人在山脚下和韩惊墨再次碰面。
　　韩惊墨刚刚驾着神兽到处飞，吓得飞鸟乱窜，连飞机都得在他脚下蜗行牛步，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狴犴似乎很想跟着他，可他这次是要回归都市历练，带着这么一只硕大无朋的凶兽，根本不可能。狴犴只能不舍地放下他，独自离开了。
　　傅予：光想着让小墨开心，没想到体型这个现实问题啊。我回去换个马甲再来！
　　看见韩惊墨，大家都很激动，不断询问韩惊墨驾驭神兽是种什么体验。
　　有弟子眼尖，见李海杰已经恢复大半精气神，正拨开人群朝韩惊墨走去。
　　那弟子故意笑道：“对了，之前不是说比赛捕捉凶兽吗？这一局怎么算？”
　　旁人跟着笑道：“这不是很清楚了吗！韩师兄连狴犴都能驯服，早就高下立判了！”
　　韩惊墨和他们距离太大，早已无法令他们嫉妒，只能使他们羡慕仰望。而李海杰不同。他们只要站在大神韩惊墨身边，哪怕只有区区筑基境，他们也敢取笑结丹境中期的李海杰。
　　众目睽睽之下，李海杰从人群中走出来，停在韩惊墨面前。


第52章 都市修仙之气运之子（六）
　　“噗通！”
　　李海杰单膝跪下，对韩惊墨抱拳道：“过去是我不自量力，韩师兄大人大量，请原谅我！”
　　韩惊墨默然无语地看着他。
　　李海杰抬起头，哗啦一声拔出佩剑，双手呈送到韩惊墨面前，真诚道：“韩师兄，你打我两下出气吧！”
　　韩惊墨道：“不必，我早就不生气了。”
　　李海杰都被狴犴往死里揍过了，他要是再出手补刀，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把人捅死了。
　　就见韩师兄一派仙风道骨，处变不惊，当真是以理服人，气质无双！
　　众弟子忍不住对这样的韩师兄肃然起敬！
　　李海杰这样骄傲自负的人，居然也被韩师兄训得服服帖帖！
　　果然，韩师兄就是韩师兄啊！
　　当事人李海杰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他心中有多后悔愧疚，对韩师兄就有多佩服尊敬！
　　李海杰发自肺腑地恳求道：“师兄，请允许弟子以后跟随在您左右！弟子当以师兄马首是瞻！”
　　韩惊墨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道：“好吧。”
　　李海杰毕竟是他们这群人中最厉害的一个，当个打手小弟还是不错的。
　　李海杰感激地一抱拳，话不多说，抱着剑就站到韩惊墨身后，门神似的瞪大眼睛，警惕每一个靠近韩惊墨半尺的人。
　　姚小宇赶紧跳出来：“还有我还有我！”
　　韩惊墨乜斜他一眼：“你的作用是什么？”
　　姚小宇道：“我筑基巅峰了！我会引火烤肉！”
　　其他弟子立即也一拥而上。
　　“师兄，我是你的头号粉丝！我结丹初期了！”
　　“师兄，我虽然没什么长处，但是我真心仰慕您，想跟着您一起磨练自己！”
　　“师兄，我可以给您当马前卒！”
　　“师兄……”
　　最后，韩惊墨又挑选了两名筑基境巅峰的弟子，一个叫刘柳，一个叫王莉，虽然这两个弟子都是女孩子，但是刚才遭遇黑气时，这两个女孩子始终一前一后地站在他身边和他同进退，可不是姚小宇那种吓得腿软才跑不动的怂包。
　　韩惊墨不知道的是，这两位娇滴滴的小师妹还是他粉丝团里的头号铁杆粉。
　　最终，韩惊墨还是受到系统催眠影响，怀抱着复杂（？）感情，留下姚小宇这个怂货。
　　五人小组凑齐，其他弟子虽然不甘心，却也不敢多言，只能各自重新组队。
　　总共组成十支小队，大家互道珍重再会，便分道扬镳。
　　眼瞅着韩惊墨这支小队朝山下的村镇走去，一直躲在暗处的某人才赶紧幻化成新的模样，悄悄尾随跟上。
　　韩惊墨和李海杰等人在山脚下以仙法改换了现代装束，然后在山林半道上拦了一辆过路的大卡，往市区去了。
　　虽然运用仙法可以一日千里，但是到了凡间，周围又有不少人烟，还是少引起旁人注目的好。
　　夜幕擦黑，繁星低垂。
　　这段路是近两年新铺的沥青路，宽敞平整，南北贯通，从凌峰山下的南溪镇一路直通最近的官东市。
　　车棚底下垫着要运送到市区的新棉花，司机把车开得犹如湖山泛舟，一路也不颠簸，韩惊墨半坐半躺在上边，吹着凉凉的夜风，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心情都跟着惬意许多。
　　他本就生的清俊，如今修炼了仙法，虽然水平战五渣，但是受了仙人们的耳濡目染，他的周身气质早已超凡脱俗。旁人看他，早已不拘于其皮相，而只觉其鸾姿凤态，不食人间烟火似的，自有一股矜贵不凡的气质。别说前边那个司机刚才还看呆了，就是李海杰这几个同门，也时时看着他失神。
　　天上繁星点点，然而韩师兄在想什么呢？
　　从方才，韩惊墨就一直枕着两臂，沉默不语地望着头顶漫天繁星。大家也不敢惊扰了他。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抬头去看星空。
　　忽然，众人发现，天上星辰好像正朝着一个方向缓慢移动！聚集！
　　星河宛如旋涡盘旋着，流动着，旷远渺茫，深不可测！
　　天啊，难怪夜色如此静谧，空气如此沁人，周围一切，连蟋蟀都消弭了声音，原来是韩师兄在悟道！
　　韩师兄进入了一种玄奥悠远，玄之又玄的神秘境界！
　　……咦，他们好像也受了影响！对于“道”有了一点模糊的明悟！
　　韩惊墨望着星空，幽幽喟叹一声。
　　好久没喝快乐肥宅水了，甚是想念啊。
　　原味的，柠檬味的，橙子味的，樱桃味的……呸呸呸！去TM的魔鬼樱桃味！
　　谁也没有发现，他们身下的这辆大卡车其实一直无人操控，但方向盘却能自我操控方向，避开障碍，平稳行驶，就跟装载了自动驾驶装置似的。
　　此时，大卡车驾驶座上，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司机也正抬头望着星空出神。
　　哎，好想和小墨执手相看，互诉衷肠啊。
　　可是，为了不影响小墨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道”，他现在还不能露面。
　　不过，小墨看着星空，他也看着星空。
　　这样，他们的目光就会在星空中相遇了吧！
　　天亮的时候，韩惊墨五人终于抵达最近的官东市区。
　　官东市是临海二线城市，高楼林立，车马如龙，十分繁华富庶。
　　李海杰的家就在这里。于是大家陪李海杰先回了一趟家，见见阔别多年的父母，顺便把存款取出来充公。
　　李家父母只道儿子是外出创业，五年来杳无音信，还以为人出了意外，眼泪都要流干了。如今乍然看到儿子好生生站在面前，夫妻俩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热情非常地接待了韩惊墨这几个“合伙人”。看到儿子能够和韩惊墨这种，满脸人格一身优秀的男孩子做朋友，他们就放心了。
　　李海杰的妹妹也十分开心哥哥的回归，野猴子似的拉着李海杰问东问西。随即，她发现到旁边的韩惊墨，当场惊为天人，立刻把脸一变，全程规规矩矩地坐在韩惊墨身边，小淑女似的，笑不露齿坐不摇裙。李妹妹今年才十三岁，初中一年级。
　　午饭过后，李妹妹和韩惊墨说了最近学校发生的一件怪事。
　　“闹鬼了！我们学校后山的废弃校舍闹鬼了！”
　　李妹妹道，“听说那处后山原本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四合院，那天本来是他们家少爷的大喜之日，没想到倭寇突袭小镇，他们全家遭了劫难，一夜之间，四合院就成了一座死人院。学校把校区建在那上边，听说打算用年轻人的阳气镇压住那里的怨气。可是上个月，我们学校高中部有四个师姐半夜偷偷跑进去冒险，一个出了事，另外三个听说都精神不正常了！现在那处校舍已经封住，不给人进去了。”
　　此事在当地轰动一时，但最后还是被压下去。
　　那个出事的女生后来也被人在后山山脚下找到，说是不慎失足跌落，山石撞击了头部导致至今昏迷不醒。另外清醒的三个却浑浑噩噩，或说自己中途昏睡不知，或惊慌失措闭口不谈。真相也无人知晓。
　　韩惊墨颇为讶异。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怪谈传说，但是闹出真人真事的，却是少之又少。
　　带着这种疑惑，韩惊墨等人在李妹妹的带领下，提着水果篮，前去这几个高中女生家拜访看望，近距离察看了对方的“失魂症”。
　　等从最后一家出来的时候，韩惊墨和李海杰等人互看一眼，心里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鬼修！
　　鬼修以凡人三魂七魄为食，可是人有阳气魂灯，可抵挡鬼气侵蚀，因此，鬼修在夺人魂魄之前总要先将人迷惑惊吓一番，待得凡人魂灯熄灭，意志溃散，这时再夺魂摄魄便容易得多。
　　“韩师兄，我们怎么办？”两位师妹问道。
　　韩惊墨摸着下巴道：“既然是历练，遇上了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大家准备一下，晚上我们就过去看看。”
　　大家都没有异议。
　　鬼修只在晚上现行，要“抓鬼”当然只能晚上去。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韩惊墨和李海杰等人一起，摸黑进入城北废弃校舍。
　　越往后山的校舍走，周围就越偏僻荒凉。
　　一路走来，韩惊墨发现很多公共设备，诸如电话亭，指示牌等，都挺新的，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进入后山范围，脚下居然冒出一层淡淡雾气，一阵列路灯像年久失修，黯淡非常。
　　周围更是一片死寂，连鸣虫声都没有。偶尔远处的灯塔扫过来一束黄光，反倒让人无端的心惊肉跳。
　　进入校舍前，韩惊墨将惊魂铃交给姚小宇，让他站在外边等待。如果自己等人陷入鬼修的鬼蜮伎俩无法脱身，就让姚小宇吹响惊魂铃，将他们强行唤醒。
　　“惊墨，你真是太好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法器交给我保管！我，我一定在外边等着！直到你出来为止！”
　　姚小宇感动得眼眶都红了。他已经想不起前男友赵立的长相，脑子里只有韩惊墨的温柔体贴。
　　韩惊墨拍拍姚小宇的肩膀：“行吧。”
　　谁让姚小宇一直表现的很怂，他可不想关键时刻被这小子拖后腿，还是赶紧找个借口让这小子一边凉快去吧！
　　至于惊魂铃，虽然很贵重，但他储物戒里啥没有，他师父基本把大半个宝库都给他塞进来了。像惊魂铃这种级别的，他至少还能拿出十个。
　　除了姚小宇外，韩惊墨又取出几样防身逃命的法器送给李海杰三人，又把师弟师妹们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大家的师父都很抠门，突然遇到韩惊墨这么慷慨大方的道门师兄，他们真是连为对方誓死效忠的心都生出来了。
　　韩惊墨等人在这边做好安排，就听到后边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谈笑声。
　　众人转头去看，就见几个年轻时尚的青年正往他们这边走来，看模样，目的地也是他们身后的废弃校舍。其中一个年轻人还一路举着自拍杆在直播。
　　这个直播团有五人，里头还混进一个穿着道袍，手拿罗盘，腰别桃木剑的中年人。
　　韩惊墨以筑基境修为扫了这位大师一眼，心中哂笑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用完了o(╥﹏╥)o


第53章 都市修仙之气运之子（七）
　　“哟呵，这里还有观众！”直播团也发现韩惊墨等人的存在。
　　就见韩惊墨身着黑色短袖紧身T，藏青色修身破洞牛仔裤，军绿色马丁靴，腰上斜扣一个炫彩果冻腰包（李妹妹送的），面如冠玉，大长腿，好身材，帅的黑夜里都在发光，把几个直播青年都看呆了。
　　李海杰和刘柳等人，其实相貌都属中上，但是站在韩惊墨身边，一切都是黯然失色的。
　　傅予常常觉得自家小墨是整条街最靓的崽，其实并不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有真凭实据的。
　　罗涛这些富二代，素来男女不忌。骤然见到韩惊墨这种英俊得出类拔萃的人物，登时都看直了眼，差点连此行的目的都忘记了。直到直播间粉丝刷屏抗议，怒砸豪礼，罗涛才回过神来。还想给直播间粉丝们看看大帅哥，韩惊墨等人已经走远了。
　　“嘿！帅哥，等等别走！”罗涛等人赶紧从后边追上来，挡住韩惊墨等人的去路。
　　李海杰立刻上前一步，目光犹如利剑，冷冷看向罗涛等人，两位师妹也一左一右护住韩惊墨，不许这些色胆包天的凡人冒犯韩师兄的威严。
　　“有何指教？”
　　韩惊墨停住脚步，两手抱臂，挑眉斜睨这群人。他倒是要看看，这些废材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拦他韩大爷的路。
　　“兄弟，认识一下，我叫罗涛，大家都叫我涛哥，我经常在飞跃直播平台里做恐怖直播，旁边这几个是我发小，我们几个今晚要在这里做一期节目，你们呢？”
　　罗涛旁边一个矮个子笑道：“我们涛哥可是坐拥百万粉丝的大V！”
　　罗涛望着韩惊墨微笑，受之无愧。
　　韩惊墨点点头，根本没理睬这群富二代在想什么。
　　他望向旁边那中年道士道：“阁下如何称呼？”
　　那中年人掐指弯腰行了一礼，念了一声无量仙尊，回道：“贫道俗名张起源，乃是茅山派第一百二十代传人。”
　　他一眼而知韩惊墨这几人非富即贵，很可能成为他下一单生意的主顾，所以态度非常好。
　　“哦，幸会幸会，鄙人姓韩，我对道家文化也挺感兴趣的。”
　　可不是，这会是真李逵遇上假李鬼。道家文化博大精深，但是底层弟子就有些良莠不齐了。
　　韩惊墨看着张道长手中造型古朴的盘龙罗盘道：“张道长是天师还是相师？”
　　张道长道：“韩先生取笑了，现在哪还有什么天师相师的，我们叫环境咨询专家，配合国家打击封建迷信活动，乃是科学文明爱好急先锋！”
　　挂牌营业，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行，明白了。”韩惊墨收回目光，转身招呼李海杰三人离开。
　　一直被无视在一旁的富二代们只觉脸面无光，自己居然被无视成这样！
　　“喂，小子，你站住！”
　　伸出手就要去抓韩惊墨的肩膀。
　　韩惊墨突然一个转身，直接一脚踹在那人身上！
　　踹得那人噗嗤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李兵，你没事吧！”
　　“姓韩的，你怎么动手！”
　　韩惊墨面无表情地收回脚。
　　“滚开，别烦我。”
　　直播团几人一听，更是气怒无比，举着拳头就要冲上来，给韩惊墨一个教训。
　　李涛举着自拍杆茫然无措地站在旁边，却有些犹豫。虽然韩惊墨揍了他的发小，但是色令智昏，韩惊墨这么帅，他没法生他的气。
　　一见直播团三人要动手，李海杰立刻挺身迎上。对付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他连仙剑都不用拔。
　　就在形势一触即发之际，突然，周围路灯“啪”的一声，全部熄灭。
　　周围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一轮血红色的月亮，驱散阴云，将氤氲光芒散落在校舍广场的众人身上。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气氛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脚下的窨井盖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喊：
　　“救命……”
　　韩惊墨等人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窨井盖。
　　那盖子像滚水沸腾的壶盖似的，正在疯狂震动，一股一股黑红色的黏稠液体，随着震动不断从底下冒出来。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直播团站得比较近，吓得赶紧往张道士身后跑。跑的时候还不忘举高手机拍摄。
　　韩惊墨也有点打怵。这要是真刀真枪打一架也就算了，这种开门杀他才不喜欢。
　　李海杰等人倒是非常有默契，都小心翼翼地把他护在中间。
　　张道长当仁不让地站出来：“何方鬼祟，居然敢在天师面前嚣张！”
　　举起罗盘，手掐指诀，灵符瞬间无火自燃！
　　“好！”直播团大声鼓掌，看杂耍似的激动无比。
　　“啪！”张道长重重将灵符拍在窨井盖上！
　　“嘭！”窨井盖下传来一阵爆豆子似的巨响，冒出一股浓烟！
　　韩惊墨正要凝神定睛去看，忽然——
　　周围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恐怖尖叫！
　　韩惊墨揉揉眼睛继续去看——
　　他终于确定，眼前真的只有一片马赛克。
　　系统：“画面过于血腥，已自动帮你屏蔽。”
　　韩惊墨：“……”
　　屏蔽恐怖画面其实也存在弊端。比如当那股浓血鬼脸卷走站得最近的直播团两人，突然掉头朝韩惊墨袭来的时候，韩惊墨居然一时没有反应。因为在他眼里，这玩意就是一串马赛克。
　　“师兄！小心！”李海杰等人都被鬼物fen身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浓血朝韩惊墨胸口冲去。
　　就在这时，校舍四楼漆黑走廊中突然射出一道白光，几乎和韩惊墨的护体仙甲爆出的金光同时出现，撞向那股浓血！
　　“唳唳唳……！！！”
　　浓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血雾中一张鬼脸狰狞扭曲！
　　一阵炽热耀眼的白光过后，韩惊墨终于能正常看见外边的一切了。
　　就见众人都一身狼狈，满身满脸的血污，正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只有他一人干干净净，头发都没乱一根。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
　　李海杰三人惊喜地欢呼道：“还是师兄厉害！”
　　直播团那边还好好站着的只剩下罗涛和张道长。其他三个都地上躺着哀嚎。这几人也看神仙似的，两眼放光地望着韩惊墨。
　　张道长打了个稽首，羞赧道：“前辈，晚辈失礼了！万望恕罪！”他前方还班门弄斧，真是可笑！
　　韩惊墨很想问，他刚才是不是又装了一波B？他自己都没看到！太遗憾了！
　　事到如今，他只能假装我早已看透一切，淡淡点头道：“此地险恶，你们还是先回去吧。”张道长这半桶水，还是别出来晃悠安全。
　　此地岂止是险恶，简直要人命啊！
　　就是韩惊墨不说，直播团也想走了！
　　张道长等人正要告辞，忽然，刚恢复光亮的路灯再次昏暗起来，地砖上再次蔓延起薄薄雾气。
　　他们再次被卷入鬼蜮之中！
　　一般而言，一只鬼修如果足够强大，可以靠阴气形成密闭空间，吸引周围孤魂野鬼聚集，由此形成鬼蜮。死在鬼蜮中的人，魂魄也会被鬼蜮永世困缚，身不由己地成为鬼蜮中的一员，源源不断的怨气不断强化鬼蜮的力量。
　　就在韩惊墨等人屏息警惕四周动静的时候，一直躲在暗处的某仙尊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看在这只鬼修修道不易的份上，本想放他一马，没想到对方却三番两次想把他的爱徒留在鬼蜮中，看来是不能留了！
　　水龙银靴一跺，震出水管下潜藏的一大群孤魂野鬼。
　　踢翻垃圾桶，揪出十几个大脑门灯泡眼的胎儿鬼婴。
　　玄火炙烤蓝幽幽的游泳池，赶出来十几个黑藻发拖地的水鬼。
　　烈殒神光穿透玻璃镜面，抽出来十几个青面獠牙的镜鬼。
　　这群鬼物对着凡人还挺嚣张，对着紫霄仙人却只有抱团瑟瑟发抖的份。
　　这些不过是些被鬼蜮吸引或困缚的小鬼罢了，傅予三两下就解决问题。等韩惊墨等人走到这里的时候，傅予早已循着厉鬼气息，找到鬼蜮的正主。
　　这鬼修并不是李妹妹说的那个一家惨遭屠戮的新郎。而是比之更古老的一个阴术士家族传人。不过是见此地阴气重，借以修炼而已。
　　此鬼修修为高深，术法诡谲莫测，此时又正直一天阴气最重之时，就连傅予也不敢小觑对方。
　　此时，一仙一鬼正在鬼蜮某处对峙。
　　鬼修的形体早已腐烂，留下来的不过一团怨念所化的死气。
　　“桀桀桀……”鬼修的声音沙哑如磨石盘沙，“天道造化万物，既诞生吾等鬼修，自有其用意，难道你不知道，便连凡人都说，存在即是合理吗！难道你们修仙之人，便可以逆天道而行事，对他人之道横加指责？凡人吃肉，鬼修吃人，本就是食物链的一环，何罪之有？”
　　傅予平淡道：“天生你等鬼修残害凡人，必先生吾等修仙者克制鬼修，这便是天道轮回！欲知你何罪之有，不如让我送你到老天爷那里，你自己亲自问个明白！”
　　这话当然是说给考试系统听的，仙尊真正的小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欺负我家小墨的必须死死死死死！！！
　　傅予祭出仙器，封锁四周气息，不让楼下的韩惊墨等人发现这边动静。
　　“想把我封死在法阵内？桀桀桀……那就来吧！”
　　楼下，校舍广场中央，韩惊墨等人屏气凝神地背靠背站着，留意着四周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然而大半天过去了，什么也没有。
　　校舍四楼的走廊打得天崩地裂，他们愣是没听到一点动静。
　　李海杰尴尬道：“师兄，是不是我太紧张了？”
　　韩惊墨道：“没事，小心点是好事。”
　　其实他刚才也感觉到一丝鬼物的气息，隐约还听见有婴儿的哭声从校道上垃圾桶中传出。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那丝气息突然又消失了。总不是那鬼物临时有事，不约了吧？
　　暂时解除危机，韩惊墨对众人道：“大家跟着我，不要走散。我们到校舍大楼里边看看。”
　　李海杰三人立刻应声跟上。
　　韩惊墨回头，就见张道长和罗涛两人居然也跟上来了，直播团另外三人倒是走了。
　　“不是让你们走了吗？”韩惊墨蹙眉道。
　　他生的丰神俊朗，举手投足之间一派仙风道骨，哪怕一脸嫌弃，也仿佛忧国忧民，思虑深远般，一时竟让罗涛和张道长心中又是惭愧，又是感动。
　　前辈高人是在为他们担心啊！
　　韩惊墨：才不是，就是嫌弃你们。
　　张道长道：“晚辈不才，也想跟随前辈，降妖除魔，还人间太平！”
　　见过韩惊墨神威后，张道长那颗沉寂多年的修道之心，再次被唤醒了！
　　他最初选择入道修行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为了赚些俗钱？
　　不！绝不是！他也有过理想啊！
　　他想除魔卫道，弘扬道家绝学！
　　罗涛则举着手机道：“我想录下韩先生的抓鬼风采！”这小子兴奋得脸都红了。
　　“随便你们。”
　　韩师兄懒得搭理这些无聊的闲人，领着自己的师弟师妹转身就走人。张道长和罗涛赶紧跟上。


第54章 都市修仙之气运之子（八）
　　这一路走来，都是风平浪静。
　　偶尔游泳池的水摇动了一下，冒出个瀑布长发怪脸朝他们微笑。
　　偶尔镜子里站着个白衣女人，朝他们颔首，也是微笑。
　　偶尔走廊过道跑过一个红裙子小女孩，捡起皮球，朝他们挥挥手，也是微笑。
　　这些鬼物就是微笑微笑，打个招呼，笑完就走，绝不逗留。
　　韩惊墨暗暗思忖：这里的鬼物居然如此友好？不行，还是得小心行事，万一这鬼修在后头憋着坏呢！
　　系统：我知道可我不说，因为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发展。
　　虚拟考场相对都是比较自由的，只要不偏离大纲，其他细节都允许自由发挥。
　　比如傅予决定干掉鬼修，自己顶上鬼修的戏份，这也是允许的。
　　韩惊墨等人走遍五层校舍，却没有找到鬼修的身影，想来后山那处荒地才是鬼蜮真正所在。
　　刚走出校舍大楼，韩惊墨发现周围鬼蜮晃动了一下，现实中的路灯路牌在眼前一晃而过，随即，等他们踏足后山，周围薄雾再次涌动，又恢复成鬼蜮的诡邪阴暗。
　　“师兄，刚才怎么回事？”李海杰也察觉到鬼蜮刹那的失控。
　　鬼修若离开，鬼蜮自然消失。可是鬼蜮消失后又立刻恢复，算是怎么回事？
　　韩惊墨也想知道，他在心中问系统：“犬神，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系统：“原主消失，新主出现。”
　　完整说，就是命题人设定的鬼修角色死亡，紫霄仙人为了完成本关任务，以仙法继续维持鬼蜮。但是这话不能说，会泄题。
　　智脑真是不明白，紫霄仙人为什么要到处抢戏，闲的？
　　韩惊墨点点头：“明白了！”
　　韩惊墨对李海杰道：“恐怕这鬼蜮出现了更强大的鬼修，对方吞噬了原鬼蜮主人，事情只怕要更棘手！大家小心行事！”
　　刘柳师妹安心道：“果然是师兄，什么都懂！”
　　王莉赞同道：“是啊，我就知道，任凭它诡计多端，师兄早已看透了一切！”
　　张道长也在后头捻须点头。
　　罗涛一路上都把手机挂在胸前，屏幕里还在直播着，只有当韩惊墨神情放松一些时，他才转动镜头进行解说。其他时候，他都是跟紧韩惊墨。
　　这时，韩惊墨有点累，坐下来喝水休息，罗涛立刻抓紧机会，拿起手机开始噼噼啪啪长篇大论。
　　粉丝们早就把留言刷爆了。
　　“涛哥，你还活着吗！”
　　“刚才镜子里那位小妞是涛哥请的群演！鉴定完毕！”
　　“今晚好刺激啊！”
　　“谁爆料一下！走在前面那个姓韩的小帅哥是谁！”
　　“那是我老公！”
　　“涛哥丑八怪死开！赶紧把镜头交给韩小哥！”
　　“求韩小哥的全名！微信号！电话！”
　　罗涛苦笑道：“这位韩先生可不是你们可以肖想的，你们还是趁早死心吧！你们也就只配想想涛哥我。”
　　水区粉丝们立刻不满，嗷嗷抗议起来。
　　罗涛心道，你们这群颜狗，敢觊觎韩先生的美色，恐怕是没看到刚才那一幕！
　　这一路走来，所遇诡邪鬼怪都是真的！他亲眼目睹，还近距离观察地上那摊血污，一切都是真实的，绝不是人为扮演！
　　他几个发小差点就被窨井盖下的鬼物收拾了，当那可怕无比的鬼物企图靠近韩先生时，韩先生胸口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白光！
　　那光芒璀璨圣洁得让人想落泪！让他不由自主回想起已经遗忘的一些美好回忆！让他心中恶念全消，一瞬间只涌现出温暖善良的感情！
　　在那光芒照耀下，所有黑暗节节败退，那鬼物更是直接被光芒化解，消失！
　　自始至终，韩先生都是面不改色，连手指都没动一根！
　　过去他对道家，佛家等宗教文化，心里是不信的，甚至还曾取笑和尚开奔驰，道士摆地摊。现在，他发自肺腑地敬重那些真正的修道者！宗教文化，真的能够唤起世俗人的平和之心，道家绝学，是真的存在的！
　　后山颇为荒凉，在光秃秃的山头上，突兀伫立着一座四合院。周围白雾迷蒙，阴风阵阵，吹得大红门扉上的红灯笼，红绸缎不断摇晃，发出咯吱声响。
　　仿佛察觉到韩惊墨等人来临，那紧闭的门扉缓慢打开。
　　院子里很干净，一切都是崭新的。
　　众人脸上都显出凝重之色。
　　这些东西白日里是没有的，肯定又是些鬼蜮伎俩。
　　“桀桀桀……”一阵阴森尖细的笑声响起。
　　刚踏入院子的众人忽然汗毛乍起！
　　下一刻，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就站在一处民国婚礼现场。
　　这是一场非常传统的旧式婚礼，锣鼓唢呐铿铿锵锵地吹奏着一曲欢快喜乐，周围宾客都穿着旧式长衫儒袍，满脸喜色地拱手祝贺。门口迎接来宾的应该是这家的主人，看到他们几个，居然还哈哈笑着拉他们过去喝酒。
　　大家颇有些不知所措地被按入酒席。李海杰正要询问韩师兄怎么办，突然发现，韩惊墨早已不见身影。
　　韩惊墨此时正坐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华屋中，屋里张灯结彩，而他正坐在梳妆台前，从铜镜中，他看到自己一身凤冠霞帔，金灿灿明艳艳，就连素白俊脸也被勾画了淡淡粉黛。
　　韩惊墨对系统道：“这历练果然是在磨练人的心性呢呵呵。”
　　系统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位暴躁青年的好。
　　这时，一个穿着新郎喜服的年轻人推门进来了。
　　那人靠近韩惊墨身后，韩惊墨被法术定身，无法动作，只能从铜镜中看到此人身材修长笔挺，胸口佩戴一朵丝绸大红花。
　　“夫人，你果真是人间绝色啊。”新郎两手按在韩惊墨肩膀，温柔调笑道。倒像寻常夫妻说话那样。
　　韩惊墨冷冷道：“煞笔，知道你韩大爷什么来历吗？”
　　“桀桀桀……”
　　新郎轻笑，忽然弯腰，托着韩惊墨腿弯把韩惊墨横抱起来！
　　韩惊墨吓得卧槽一声。
　　TMD又是公主抱！
　　新郎道：“夫人，我知你身份尊崇，不同一般，我强行娶你为妻，已是自不量力。我当向你发誓，今后必会护你爱你，疼你宠你，与你生生世世，永不离弃！”
　　韩惊墨正要去看这人的脸，阴风便吹落一面红盖头，遮住他的视线。他只能模模糊糊看到新郎瘦削的轮廓，有点眼熟，但是无法对号入座地想起来。
　　——当然不能，因为这就是傅予本身的模样，而韩惊墨现在并没有关于傅予的记忆。
　　在红盖头落下的时候，其实他自己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主人家说，“新娘腿脚不便”，所以这场婚礼，全程由新郎官抱着新娘成亲。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婚礼全程，李海杰等人都茫然地看着，谁也没有发现，被新郎小心爱怜抱在怀里，从里屋抱到大厅，又抱回新房的新娘，就是他们失踪的韩师兄。
　　拜完堂，新郎也没出来敬酒，就抱着新娘扬长而去了。李海杰等人想要跟上去查看，却被父老乡亲的鬼魂拖着缠着，无法脱身。
　　喜房桌案上，一对龙凤红烛高照，正中间摆放着一口打开的棺木。
　　新郎将韩惊墨温柔放进棺木中，自己也跟着躺进来，盖上棺木。
　　棺木很高大，虽然是密闭空间，但傅予布置了法阵，所以其中不仅不压抑，反倒比鬼蜮外边清爽舒适许多。
　　韩惊墨对系统道：“犬神，你还等什么，快帮我打死他！”
　　系统：“OK。”
　　系统正要内部操作，突然，它发现自己和韩惊墨失去了联系。
　　喵喵喵？它儿砸不见了？？？
　　傅予开启了“另辟空间”技能，开开心心，舒舒服服地抱住了自己的小墨。
　　韩惊墨等了半天，也没见系统有动作，料想这鬼修恐怕比犬神还厉害，只能靠自己了。
　　傅予的脸近在咫尺，他透过红盖头去看，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熟悉感，但始终想不起这人是谁。
　　便听身上的鬼修亲昵道：“我好想你哦，夫人卿卿！”
　　韩惊墨一愣：“等等，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叫卿卿！”
　　“小傻瓜，卿卿不是名字，它的意思是‘亲爱的’。”傅予低声笑起来，他家小学渣真是可爱啊。
　　一想到如此可爱的小学渣就躺在自己身下，任自己为所欲为，无人可以阻止，傅予只觉喉咙发紧，胸口一阵火热。
　　隔着红盖头，他轻柔地吻住韩惊墨的嘴唇，慢慢碾压摩挲。
　　韩惊墨瞳孔一缩，内心登时一阵卧槽。
　　可奇怪的是，就连这种气息纠缠的感觉，也让他感到似曾相识。
　　傅予道：“夫人，我在此地等了你很久了。你可知道，我与你前世，乃是一对不能厮守的苦命鸳鸯。”
　　强烈的熟悉感让韩惊墨也有点怀疑，这鬼修话语的真实度。
　　韩惊墨试探道：“那你说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傅予搂着韩惊墨的腰肢，缱绻笑道：“说起来，倒是个意外。你出了事故，魂魄离体，依附在我身上。你虽无形体，但你我日夜相处，不久便生出情义，私定终身。但是有一天，你突然消失了，我一直找你……”
　　韩惊墨沉默了一下：“你活着的时候，脑子就不正常了吗？”
　　编的这么假，跟粗制滥造的《倩女离魂》似的，忽悠谁呢！
　　傅予莞尔笑道：“人们总是喜欢用条理清晰的概念，去界定感情的形成和消亡。对某人好，不是贪财，贪色，就是贪图权势地位。可我以为，感情应该是发自肺腑，由心而生，不能以文字定义，不能以公式推算。感情的产生时间，不能以一见钟情，或日久生情去简单界定。感情是神秘而不能自主的，不在色利财权或日长日短，而全在一颗心而已。这才是爱情无视理性，令人神往之处啊！”
　　韩惊墨皱眉道：“我不明白。”
　　“没关系，太复杂的你不必去想，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了。”傅予柔情脉脉地轻抚韩惊墨的脸颊，在黑暗的棺木中对韩惊墨喃喃耳语道。
　　犹如一把大提琴悠然拉响，磁哑厚实的嗓音仿佛带了魔力，轻轻撩拨韩惊墨的心弦。让韩惊墨一时有些晃神。
　　“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难道我们真是前世今生的缘分吗……”韩惊墨茫然而困惑地看着傅予，“我想碰碰你，也许就能想起点什么了……？”
　　傅予心中一动：“好。”
　　他手一挥，撤去韩惊墨身上的定身术法。
　　来了老弟！
　　韩惊墨嘴角露出狡黠笑容。下一秒，他猛地提膝，往傅予腹部狠狠一顶！
　　死鬼，演什么苦情戏，大爷顶你个肺！
　　……没顶着，被傅予按住了。
　　傅予一脸我早料到你是个小机灵鬼的宠溺笑容：“坏蛋，连鬼都要骗！难道我对你的真心，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膝盖被握住，韩惊墨挣脱不得，虽然恢复自由，但修为被压制，一样受制于人，他只能愤愤地偏开脸道：“什么真心，鬼话连篇！反正我听不懂！”
　　傅予低声道：“好吧，那我们就做点……你能懂的事情吧！”
　　作者有话要说：墨宝：我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明天请假休息一天哈，作者是只上班狗，没法保持日更对不住o(╥﹏╥)o接下来两天休息一次


第55章 都市修仙之气运之子（九）
　　黑暗棺木中，韩惊墨身着艳丽的大红袍，眼眸因为愤怒而亮的惊人。傅予压在韩惊墨身上，能够清晰感觉到韩惊墨急促起伏的胸腔中，那颗因为不安而加速跳动的心。
　　一想到韩惊墨是为自己而心跳，傅予的身心不由也跟着热起来了！
　　他有一种和韩惊墨相认，被韩惊墨所爱的感觉！
　　“吾爱，我要你的眼睛里只有我……”冷冰冰的指尖温柔地描摹身下人的五官轮廓，傅予低头，献上自己无限虔诚的一吻，“看着我，想着我，呼唤我，记住我，我要你的心里眼里都只有我！……就当是了却我等候百年，痴情不改的心愿！”
　　韩惊墨羞恼道：“谁管你等了几年啊，谁稀罕你等啊——卧槽！你干嘛！”
　　他触电般打了个激灵，骂声戛然而止。
　　事发突然，他毫无防备，幸好及时咬住嘴唇，才没让那一声令人脸红耳热的口申口今冲出喉咙！
　　下身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快感，正在凝聚灵气，打算来个鱼死网破的他差点没当场岔气！
　　宛如冷冬浸泡温泉，温暖柔软的潮水一波接一波，从下往上不断翻涌，汇入他的四肢百骸，唤醒他长久积压在体内的燥热……
　　“唔……混蛋……”
　　“呼呼……”
　　棺木中呼吸渐重，传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啪”一只手推开棺盖，抓着边沿想要出来，却被另一只手抓住了，生生拉扯回去。
　　棺盖被重新盖上。
　　这一次，棺木摇晃得更厉害了，间或夹杂着一点哭腔……
　　莫名其妙地快活了两场，韩惊墨躺着歇息了会儿，望着同样大汗淋漓，喘息不止的鬼新郎，他羞愤又悲伤地骂道：“你TMD就是一只色鬼！臭不要脸！”
　　还说什么深情不悔，根本就是馋他的身子，特地把他抓过来XXOO的，要不大家怎么说鬼话连篇最不可信呢！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这鬼修吸了阳气，他心都要碎了！
　　知道他的灵气有多难修炼吗！他长得这么帅，修炼却那么慢。别人长得那么丑，修炼却那么快。谁懂他心里的苦！现在这鬼修还专挑他一人吸阳气！好气啊！
　　更气的是自己。起先还十分抗拒，后来被伺候得舒服了，居然就妥协了，自暴自弃，由着自己做了一夜真新郎。
　　“你这不要脸的色鬼！狐狸精！我师父一定会打得你魂飞魄散！你等着！我师父可是紫霄仙人！他最疼我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隔着一层雾蒙蒙的红盖头，韩惊墨对还压在自己身上的鬼物恨声道。只是他依旧被法术定住，无法动手，看起来真是可怜。
　　“唉……”傅予无奈地把韩惊墨搂进臂弯中，在韩惊墨鬓角上落下蜻蜓点水似的一吻。
　　韩惊墨越想越生气：“还遮住我的脸，不给我看你的样子，你肯定是个丑八怪，又老又丑，对不对？”他真是太吃亏了！
　　傅予莞尔失笑，就觉得心上人真是孩子气得可爱，让他又爱又怜，简直不知道拿他如何是好。
　　傅予一边抱着韩惊墨温存，一边连声答应道：“是的，好的，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好不好，乖乖不气了哦……”
　　韩惊墨咬牙切齿道：“你现在知道后悔求饶了吧？告诉你，没有用！我师父最记仇！”
　　“好的，好的……”
　　无论韩惊墨说什么做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很快，另辟空间的时间到了，傅予只能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他撩起韩惊墨一缕头发，放在嘴边吻了一下。
　　韩惊墨心中一动：“天亮了，你要滚蛋了？”
　　傅予宠溺一笑：“是啊，我要滚蛋了。”鬼修副本时间结束，他再想出现，又得换个马甲了。
　　韩惊墨冷笑：“好得很，你赶紧滚吧！”
　　傅予俯下头，吻住韩惊墨的眼睛。他能清楚感觉到韩惊墨的眼球在眼睑下不安颤动。大概他不习惯被人做出如此亲昵，堪称温情慈爱的举动。
　　“我永远爱你哦，小墨……”傅予轻声道。
　　最后那个“墨”字，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韩惊墨抬起头，就见自己正好端端地站在后山山头上。身后的四合院，身上的凤冠霞帔都全部消失了。他又恢复成原来酷炫潮流的样子。一切就像chun梦似的，了无痕迹。
　　除了多出一样东西——他手里抓着一个青莲瓷瓶。
　　瓷瓶里装的，是李妹妹说的，那几个高中女生丢失在校舍鬼蜮的魂魄。
　　原来傅予把那鬼修打入地府，还不忘从其身上抽回其吞食的魂魄。由韩惊墨归还魂魄，救醒凡人，便算得韩惊墨的一份功德了。
　　韩惊墨环顾四周，鬼蜮已经消失，被禁锢在鬼蜮中的鬼魂们正远远朝他鞠躬感谢，在晨曦冲出云层之前，便化成一缕轻烟，前往轮回之路投胎了。
　　李海杰等人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韩惊墨上前查看，确定几人只是昏睡，还满身酒气。
　　韩惊墨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犬神，快看看我现在是什么修为！”
　　他原本靠着灵丹妙药才爬上筑基境初期，这会被如此强大的鬼修吸取了精气，不知道会不会一夜回到解放前。
　　终于找回儿砸的系统立刻对韩惊墨的人物属性进行检测，然后，它颇为惊讶道：“你现在是筑基巅峰！”
　　从筑基境初阶，突然跨越一级，抵达筑基巅峰！
　　难道儿砸消失那会，是去吸收鬼修的修为了？
　　韩惊墨更是吃惊。
　　难道那鬼修修的互补功法？那可厉害了！他吃了那么多仙丹都无法突破，没想到和那鬼修做了两次就突破两级，啧啧啧……
　　那鬼修若知他被他反过来采补，岂不是要哭了？哼，活该！
　　（傅予：并不。）
　　系统：“干掉鬼修，度化冤魂，提升修为，完成度超过预期目标。不如我们来庆祝一下？”
　　韩惊墨：？！
　　“轰……！”
　　天空骤然大亮，一束七彩圣光穿透云层，洒落在韩惊墨身上！
　　狂风涌动，天地间呈现出一片祥和喜悦！
　　李海杰等人受了惊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韩师兄孑然肃立于七色光晕中。眼神沉静如玉，周身气势非同凡响！
　　举手之间，层林尽染之处，一道紫气东来！竟能涤荡去四周白雾！
　　百花遍地绽放，草木枝叶舒展！
　　美洲某处小镇，一股来势汹汹的龙卷风，突然消失！
　　京畿某处荒地，一阵翻搅得天昏地暗的沙尘暴，突然消失！
　　南方某处海域，一场正高高掀起的卷风海啸，突然消失！
　　……
　　灾厄消退，万物复苏！
　　一切沐浴在晨光中的活物，都容光焕发，生机盎然！
　　“韩师兄！”
　　“是韩师兄赶走了鬼修！”
　　“太可惜了，我居然没能亲眼目睹韩师兄的风采！”
　　“如此天地神迹，肯定是师兄又有提升了！不知师兄现在是什么修为？”
　　李海杰和刘柳，王莉师妹几个都羡慕不已。
　　远处历练的其他仙门队伍，抬头一看这等天地异象，立刻知道是韩师兄在此处，都纷纷掉头赶来。
　　张道长和罗涛两个凡人第一次见到这等奇观，更是吓得腿软，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
　　“这……韩先生真是神仙吗？！”
　　“前辈真乃高人啊！”
　　山峰异象，自然也引起附近凡人的注意。大家表示震惊好奇，对此亦有诸多猜测，什么公转自转，潮汐现象等，总之自有一套科学说辞。
　　无需韩惊墨开口，张道长和罗涛二人都知道要保守秘密，免得触怒仙人，招来天谴。
　　至于昨晚的直播，根本无需罗涛解释，他的粉丝们都认为太夸张太扯淡，什么民国婚礼现场直播，肯定是他请了群演演的一出大戏。
　　经过一夜辛苦，校舍闹鬼之事总算圆满解决，鬼蜮也消失了，目送着众多流离失所的孤魂野鬼向韩惊墨拜别，重入轮回路，大家心里都十分高兴。
　　不用问，挽救千万鬼魂这等大功德，肯定是韩师兄做的！
　　虽然韩师兄推脱说不知道，但他们就是知道，是韩师兄的功劳！
　　韩惊墨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等大家吃完早餐，和张道长二人道别后，韩惊墨便和师弟师妹们一起，把那四个女孩丢失的魂魄一个个登门送回。继续新的路程。
　　临上公车前，韩惊墨忽然灵光一闪。
　　“我们是不是漏了谁？”
　　刘柳师妹挠挠头道：“没有吧？”
　　远处还留在校舍门口的姚小宇：……
　　天都亮了，大家怎么还没出来？
　　走到半路的时候，韩惊墨到底还是把姚小宇这怂货想起来。
　　他让李海杰去找人。不一会儿，李海杰就领着姚小宇回来了。
　　姚小宇这小子虽然怂，但是确实听话。说不乱跑，果真就在那里守了一夜。看在这么懂事的份上，韩惊墨勉强把人捡回去继续带着了。
　　“师兄，接下来我们去哪？”刘柳师妹娇滴滴地问道。
　　韩惊墨无所谓道：“随便。”
　　李海杰道：“师兄说的真好！我们修道之人就是要从心所欲，行随心动，走哪算哪！”
　　刘柳等人立刻附和道：“没错，韩师兄行事，素来顺应天道，讲究无情无为！”
　　姚小宇更是崇拜地望着韩惊墨的背影，喃喃自语道：“难怪你能被紫霄仙人一眼看中，果然资质非凡，我以后不叫你惊墨了，我还是和大家一起唤你师兄吧！”
　　韩惊墨挠挠鬓角，懒得解释。
　　反正无论他说什么，大家都能给他理解出仙家风范来。
　　随便，懒得解释了。


第56章 都市修仙之气运之子（十）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随意乱走。越走越觉得新鲜奇妙。
　　以往身为凡人，每日庸庸碌碌，活得像社畜一般，如今挣脱房子票子车子等俗物，回顾过往，展望未来，大家对自身都有了不少清晰认识，心里仿佛又生出了一种叫理想的东西。
　　姚小宇对韩惊墨道：“师兄，我昨晚想了一夜，觉得杀戮道没什么前途，冤冤相报何时了呢，虐渣纯属浪费时间啊。以后，我打算当修仙界第一情报专家，并以此创办出仙门独一份的《修仙风暴》，搅动修仙界风云！师兄，你怎么看？”
　　韩惊墨大吃一惊，连连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次，在姚小宇期待的目光中，他缓缓喟叹着拍了拍姚小宇的肩膀，过来人似的评价道：“年轻人嘛，有理想是件好事！”
　　两人正说着话，恰好和对面走来的几人迎面撞见。
　　双方一看，居然是同门！
　　“韩师兄！”对面五个仙门弟子立刻小狗似的凑到韩惊墨面前，甜着嗓音唤道。
　　韩惊墨笑着挨个摸摸师弟师妹们的脑袋：“孩子们，别来无恙！”
　　“给师兄问安！”大家乖巧鞠躬。
　　似乎看不惯这群人的狗腿做派，李海杰冷淡道：“说了分开历练，你们不会是故意跟过来的吧？”
　　刚才看这几个小子，分明是一路骂骂咧咧，这变脸的速度也够快啊。
　　“不是，这是偶遇！”这支小队的领头人赶紧解释道，“师兄，你恐怕不知道，对面古街深处，有个专供修者买卖法器仙物的市集。之前追月仙门的师姐说，他们曾经在那里捡漏，买到一件蕴含有一缕陨落散仙意念的法器呢！只是没想到我们法器没看到一件，反而被坑了一笔晶石！”
　　“凡俗中灵气宝物本来就稀少，这种事还得看缘分吧。”韩惊墨安慰道。
　　领队弟子道：“师兄，难得来一趟，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一起去看看！”韩惊墨也对淘旧物颇感兴趣。
　　众人于是一起欣然前往。
　　观月市集位于南市古玩街深处，它既不神秘，也不时尚。就像任何一个你所知道的老街道老市区，它古老破旧，人流稀少。偶尔也有凡人误入其中，但一看这东西又古旧又昂贵，谁知道卖的是什么鬼，纷纷都被劝退。谁能想到，这里其实是一个由修者自建，专供修者买卖法器仙丹的隐世圣地。
　　古玩街买旧，靠的全是一个眼力。
　　观月市集买仙丹法器，靠的则是仙缘。
　　因为，有灵气的法器是有自我意志，会认主择主的！
　　刘柳师妹们逛了一圈下来，没淘到什么好物品。就见韩惊墨走马观花似的在各个摊位胡乱转悠，好像兴趣不大。
　　“师兄，你在找什么法器吗？”刘柳好奇问道。
　　韩惊墨笑道：“我随意看看。”
　　紫霄仙人塞了那么多仙丹法器给他，他每个用一天，一年也不重样，目前不需要新法器。而且说真的，这里的物件究竟如何，他能力有限，也看不出来。
　　前边响起一声嗤笑。
　　韩惊墨抬头，就见几个衣着华丽的青年停在自己跟前。望着他的眼神很是不怀好意。
　　领头一人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韩师弟韩惊墨吧？哈哈，在下肖仁杰，乃是冀云仙人门下的大弟子。对法器倒是颇有些心得，愿与韩师弟一起探讨探讨。”
　　在肖仁杰看来，他是仙人门徒，韩惊墨也是仙人门徒，二人的身份是相当的。至于刘柳等人，完全没被他放在眼里。
　　李海杰想要阻拦，却被肖仁杰身后几个帮凶走狗抬手就挡住。元婴境对上结丹境和筑基境，别说拦住，就是直接抹杀也是易如反掌。
　　高低阶修为的差距，立刻显现出来。
　　韩惊墨冷下脸，嫌恶无比道：“好狗不挡道！滚开！”
　　“狗？嘿嘿！”肖仁杰笑得暧昧，见韩惊墨错开身要走，立刻伸出一只手去拦：“韩师弟果真如传闻一般，倔强傲气得很呢！不过，只要我们成了‘朋友’，韩师兄若喜欢玩‘驯狗’游戏，也未尝不可！”
　　韩惊墨一愣，脱口道：“什么游戏？”
　　肖仁杰一伙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韩师弟真是有趣！光是一个眼神，就能轻易激起他的征服欲！偏偏又如此纯情，不谙世事！若能与韩师弟双修，岂不美哉！
　　韩惊墨眼底闪过一道厉光。
　　肖仁杰的眼神太赤果，像要扒了他衣服生吃了他似的，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奈何人家修为比自己高太多，所以说，为什么肖仁杰这种渣渣都比他会修炼啊混蛋！
　　韩惊墨决定召唤“犬神”！
　　“犬神，这个跳梁小丑是专门送上门给我打脸的吗？快把他给我往死里揍！”
　　系统：“抱歉，我不可以主动惹事挑事，暴力解决问题。只有当对方对你实施具有威胁性的行为，比如禁锢，捆*绑或攻击时，才能触发被动技能。”
　　虽然他是“智能程序”，但是也受到最高编程的设定限制。这也是为了维护考试环境和保护考生安全。
　　韩惊墨无语了。
　　“这也太坑爹了，非得我先被揍才能自卫？凭什么非得别人主动攻击我，我就不能先攻击别人！”惹是生非才是他的爱好啊！
　　系统：“可以的，只要你实力够。”
　　韩惊墨：“切！”
　　普通人时的韩惊墨，对付起普通人是很够的，但是多了魔幻设定后，就抓襟见肘了。
　　“几位是想找仙器吗？”
　　韩惊墨正和肖仁杰一伙人对峙，隔壁的珍宝阁中突然走出来一个英俊斯文的男人。
　　此人戴着金框眼镜，身着银灰色挺括西装，文质彬彬，像个儒雅学者。
　　“在下褚云天，是珍宝阁的当家。最近小店进了些不错的仙器，不知诸位是否有兴趣进来一观？”褚店长微笑道，目光在镜片后闪过一道光芒。
　　韩惊墨心中一动。
　　机会来了！
　　等肖仁杰挑好仙器，他再挑剔一番，乘机激怒对方，那时候双方肯定要动手！混战之中，难免破坏些法器仙器，到时就让肖仁杰一伙人背锅！哈哈哈！妙啊！
　　心中有了算计，韩惊墨对即将被自己坑的道友也有了慈爱之心了。
　　韩惊墨瞥了肖仁杰一眼，颔首道：“好啊！刚好某人说对鉴宝有心得，那就露两手看看？”
　　肖仁杰就见高冷傲慢的韩师弟忽然对自己露出笑容，目光也是潭水似的悠漾绵柔，顿时心口大热，一跌声答应道：“好，就听韩师弟的！”
　　李海杰等人本想阻止，但见韩惊墨朝他们打了个眼色后，只能噤声，静观其变。
　　韩惊墨等人迈入珍宝阁，才发现这家小店外边门面窄小，里头别有洞天。进门便是三面巨大玻璃展柜，罗列着琳琅满目的仙器法器，韩惊墨一排排望过去，就见这里陈列品种类繁多，仙丹，符箓，灵石，修者真诀……可谓应有尽有。
　　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肖仁杰等人倒是看出这些法器的真假。
　　“啧啧，这里卖的居然都是七品以上的法器！”
　　“我以前居然不知道，观月市集中隐藏着这么一家厉害的店铺！”
　　“这，这是十品法器？不，这已经是仙器了！”
　　几个元婴境修者都两眼放光，张着嘴呆呆望着玻璃柜。
　　这些当然都是法器，很多还是具有旧主一缕陨落神识的仙器！有着旧主对道的一丝感悟在其中！这可太珍贵了！
　　“小店的规矩是，若诸位能够在此让法器认你为主，那么这法器算是与你有缘，小店当免费赠送。如若不能，则需要重金购买，才能将之带走。”褚店长道。
　　众人一听，都按捺不住心中冲动，当即就有弟子开始尝试以仙法降伏柜中法器。
　　可惜，无论大家如何施威，法器都纹丝不动。
　　见韩惊墨也看得认真，褚店长笑着对韩惊墨道：“此处陈列的，不过是些寻常法器。我这儿还有一件稀释珍宝，乃是当年神魔大战时，一位上古神祗焚天陨落，留存下的仙器残骸。此物已生灵识，至今无一人可降伏。今日与诸位有缘，便请诸位一观。”
　　说着，褚店长进屋取出一个古朴厚重的铜锁匣子，放在展台上，手指在盒盖上抹过，解开仙术禁制。
　　韩惊墨等人围上去一看，就见那匣子中静静卧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
　　断剑咋一看平平无奇，然而仔细再看，却能感悟到剑刃上的符文蕴含着深刻奥义，越是探究，越是仿佛陷入星空旋涡，难以自拔。
　　褚店长的目光在镜片后微微闪动，两指并起抬了下眼镜，他神秘笑道：“如何，要不要试试看？”
　　韩惊墨正要拒绝，就见肖仁杰已经伸出手。
　　韩惊墨讶异地挑了挑眉。他发现肖仁杰好像被这剑摄了心魂似的，两眼空洞漆黑，连动作都像提线木偶一样生硬！
　　再看周围其他人，都是一般无二！
　　这断剑有古怪！
　　这个褚云天绝不是一般人！
　　韩惊墨心中警铃大作！
　　不过，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是清醒的？
　　这时，肖仁杰的指尖刚好触碰到那断剑。
　　“嗡……”
　　断剑传出一声钝重的颤音！
　　“啊！！”肖仁杰毫无征兆地惨叫一声，指尖爆开一簇紫火！
　　他抓住自己的手指跌坐在地上，浑身抽搐，脸色青紫！
　　那簇紫火钻进他五脏六腑，剧烈燃烧！
　　韩惊墨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
　　其他人也被这声惨叫惊醒，都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又警惕又气愤地质问褚店长道：
　　“这是怎么回事？！”
　　“肖师兄怎么了！”
　　褚店长只是微笑，不为所动道：“此人企图强迫仙器认主，遭受仙器反噬，恐怕修为要受些影响。”
　　肖仁杰恰好昏昏沉沉地醒过来，一内观修为，居然从元婴跌至筑基！而且根基已毁，再难修炼！
　　他睁着可怖的眼睛，望着那断剑失神道：“这仙器果然是上古神祗的兵器，本身至少也是真仙修为！太可怕了！谁能收服这等凶物！”说着，强烈的不甘愤恨涌上心口，他猛地呕出一口夹杂着心脏碎片的黑血！
　　“肖师兄！”
　　肖仁杰的同门都又惊怕又恼恨。
　　“太可惜了，若是掌门师尊在此，也许还有一搏之力……”
　　“至少也得是真仙修为，才能驯服它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忽然，匣子中的断剑光芒大盛！


第57章 都市修仙之气运之子（十一）
　　“嗡……”
　　匣子中的断剑忽然光芒大盛，并疯狂震颤，仿佛要跳出禁锢住它的宝匣一般！
　　不同于方才的钝响，此次的响声格外清脆，令人振聋发聩！又有如醍醐灌顶，听者无不精神明悟，五感清明！
　　“怎么回事！”
　　韩惊墨也是大吃一惊。
　　因为这断剑瞬间从匣子中飞出，围着他疯狂旋转！
　　水波似的剑身在急速旋转中，带起一道灿烂耀眼的紫色光芒！
　　韩惊墨沐浴其中，只觉浑身暖沛舒适，犹如背展双翼，身浮云端！
　　“嗡嗡嗡……！！”
　　剑刃在飞旋中渐渐分解，化成一道道紫光，射入韩惊墨胸口！
　　韩惊墨只觉胸口一阵灼热感涌起！
　　“轰……！！”
　　系统：“你突破至结丹境了！”
　　“就这样？这也太容易了吧！”韩惊墨来不及反应，就见天地间风云突变！
　　一大片金纹祥云聚集成塔，堆积在他身后！
　　一束圣洁的金光穿透一切障碍物，投射在他一人身上！
　　他沐浴在圣光中，剑眉星目，长身玉立，发丝衣饰翩跹翻腾，无风自动！
　　他气息悠远缥缈，仿佛从亘古而来，在历史长河中徜徉，欲破碎虚空，乘风而起！
　　“仙剑认韩师兄为主了！”
　　“韩师兄又突破了！”
　　李海杰等人惊喜得眼眶泛红！
　　“不会吧……”
　　肖仁杰几人更是难以置信！
　　韩惊墨什么也没做，那仙剑却主动臣服于他！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看这突破时的天地异象，这位韩师弟至少是大乘境界？——不对，很可能是要渡劫飞升！
　　然而事情还未完。
　　方才一度令大家眼馋的玻璃柜中的仙器法器们，突然都疯狂震动起来！
　　“嘭嘭嘭！”
　　无数仙器法器冲破法阵禁制，围聚在韩惊墨身边，汇成一道耀眼光壁，不断围绕着韩惊墨旋转起来！
　　仙器们似乎在等着韩惊墨选择。
　　意思很好懂——只要韩惊墨伸出手，它们就从了他！
　　众人已经震惊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了，只能目光呆滞地望着韩惊墨，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光芒耀眼，超然于世俗之外，凌驾于万人之上。
　　“哎呀！真是神迹！”褚店长拊掌惊奇道：“这些法器，是都想认你为主，随你离开啊！”
　　“我要这么多法器干嘛？不要！”韩惊墨皱眉道。
　　他储物戒都快给他师父填满了，总得空出点地方给他装自己喜欢的物件吧！
　　听他说不要自己们，一支冲在最前面，能画物为真的神笔急忙追上他，嘀嘀鸣叫，似乎在强烈抗议。
　　“啪！”韩惊墨头也没回，挥手把神笔打开。
　　“说不要就不要！我又不会画画！”
　　其他法器锲而不舍，纷纷追上来。
　　“哗哗……”
　　“咚咚……”
　　各种法器发出不服气的鸣响。
　　韩惊墨转过身，“啪，pa，啪”一掌一个，拍蚊子似的拍掉了。
　　各种法器掉落一地，还在坚韧不拔，卷土重来，屡败屡战地想要撵上韩惊墨的步伐。
　　“你们好烦啊！法器了不起啊！滚开！”
　　韩惊墨烦不胜烦，干脆一记侧踢横扫过去，又是一大波法器下雨似的从空中砸落下来。
　　“我的天……”
　　“卧槽啊……”
　　“已经连法器都无法抵挡韩师兄了吗？我就问，这世上还有谁能扛住韩师兄的魅力？还有谁！”
　　“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我的道心都要碎了呜呜呜……”
　　“好想吸一口韩师兄的仙气啊……”
　　众人呆呆看着，又想笑，又想哭。
　　真是荒谬无比，他们做梦都想获得的珍贵法器，却被人嫌弃成这样！这天道莫不是一个滑稽脸？
　　“您要是嫌重，送给我们也行啊呜呜呜……”看着韩惊墨如此浪费，有些门口路过的仙门弟子都要哭了。
　　看着这一切，肖仁杰彻底的丧失了斗志。
　　他捂住自己的脸，只觉自己先前真是不自量力。
　　是谁给他的脸，以为他配和韩惊墨平起平坐的？虽然同是仙尊座下弟子，但是仙尊和仙尊，弟子和弟子之间，的确是不一样的！
　　如此惊才绝艳的修者，凡间又有谁配得上他呢！
　　除了那把自作主张跑来“献身”的断剑，韩惊墨到底没有再要走其他法器。褚店长已经亏了一把绝世神兵了，也间接帮他解围，赶走肖仁杰一伙人，他总不能让对方倾家荡产。
　　褚店长温柔笑道：“道友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仙者，得天道钟爱。”
　　韩惊墨慨然道：“是吧，不都说爱笑的人运气好吗？”
　　说着，为了取信于人似的，他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
　　韩惊墨悄悄问系统：“犬神，这事和你有没关系？”
　　系统：“没有。”
　　韩惊墨：“我总觉得一切顺利得诡异，其中很可能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系统：……
　　看着肖仁杰失魂落魄，被他的同门搀扶起来，一群人灰溜溜地跑掉了，李海杰几人都觉得大快人心。
　　韩惊墨等人告别褚店长，离开观月市集。方才路过的珍宝阁的路人修者中，几个修者互相递了个眼色，走到外边小声商量。
　　“听到了吗，法器界大名鼎鼎的褚店长亲口证实，那个‘韩师兄’得天道钟爱，恐怕这人就是天道择选的气运之子了！”
　　“肯定是！别说褚店长慧眼如炬绝不会看错，单说方才那万器膜拜，修为突破的场面，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神迹了！”
　　“气运之子，祥瑞相伴，一旦与之为敌，便要遭受天道谴责。你们几个，先回去将此事上报局座。你们几个随我前去，先和对方结识一番，打好关系。此人若能为国家所用，再好不过！不过要记得小心行事，千万不要触怒对方，招来天谴！”
　　几人交头接耳商量完毕，便兵分两路，各自行事。其中一队直奔国安局汇报情况，另一队则追上韩惊墨等人。
　　褚店长两手抱臂站在店门口，目送众人离开，良久，确定几人气息远去，不会再中途回来，他才转身回了店内，关上门，进了里间储物室。
　　一见他出现，屋里等候多时的年轻人立刻起身相迎，恭敬道：“见过仙人，仙人事情可是办好了？”
　　“褚店长”身形一阵变幻，恢复了他原本的模样。
　　不是傅予又是谁！
　　傅予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了，褚店长，借用了你的身份。”
　　真正的褚店长连声道：“仙人哪里话！能够为仙人效劳，是弟子之荣幸！”
　　“方才之事，绝不可让他们知晓，包括国安局特殊部门，你可明白？”傅予笑容一敛，目光寒如坚冰，迸现出摄人厉色。
　　褚店长打了个寒战，连忙道：“是！弟子明白！”
　　“如此甚好。”傅予微微一笑。
　　手心一翻，他以意念召出一颗紫光神幽的灵石，丢给褚店长。
　　褚店长慌忙接住。
　　一见这灵石气息纯净，至少有万年灵气，褚店长不由欣喜若狂。毕恭毕敬地拱手道：“多谢仙人赐宝！”
　　“前面的朋友请留步！”
　　身后传来一声高喊，韩惊墨等人回头，就见从观月市集里边追出来三个青年。
　　这三人穿着普通的白衬衣黑西裤，但都相貌端正，目光凛然正派。
　　领头男子对韩惊墨道：“你好，认识一下，我叫赵松，乃是国安局特殊部门的三组组长，后边两位是我们小组的组员。方才见识了韩先生万器认主一幕，非常佩服！”
　　韩惊墨和李海杰互看一眼；“特殊部门？”
　　赵松解释道：“特殊部门其实也叫凡间正道修者联盟，我们为国家所招用，以锄强扶弱为己任，专门对付那些隐藏在都市中，扰乱普通人生活的鬼修，魔修和妖修，协助处理某些灵异案件。早在诸位解决老校舍闹鬼事件的时候，组织就知道诸位的存在了。”
　　韩惊墨恍然大悟，心中对赵松等人颇为佩服。
　　他主动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你好，我是韩惊墨。”
　　赵松有点受宠若惊，连忙回礼道：“你好！你好！”又热情邀请道，“韩先生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部门？像韩先生这样的人才，正是国家迫切需要的！”
　　韩惊墨为难了一下，还是坚定拒绝道：“谢谢，我散漫惯了，恐怕做不来。”
　　这倒是真话。
　　少年时代的韩惊墨，一直怀揣着一个热血大侠梦。不过，他虽然敬佩英雄，也乐意为祖国发光发热，但是也知道自己性格桀骜不驯，最不服管束，言辞行事总是随性而为，容易与人起矛盾，一旦加入什么正规的组织部门，难免就要受其中的规章制度束缚，受人情世故掣肘纠缠，这是他无法忍受的。
　　一个大侠，一旦成了武林盟主，又不愿周旋于世故人情，早晚要悲剧啊。做个独行侠逍遥客不好吗？
　　见赵松三人满脸失落遗憾，韩惊墨迟疑着补充道：“不过，如果有能够帮忙的地方，还是可以联系一下我的。”
　　赵松三人马上露出欣喜笑容，对韩惊墨感谢道：“太好了，韩先生！如果韩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请不要客气，一定来找我！”
　　“呼……”
　　几人正说着话，忽然，原本晴空万里的大街突然犹如陷入暴雨前夕，方圆百里一片乌云笼罩，阴暗森寒！
　　空气压抑黏稠，令人窒闷难受！
　　“怎么回事？！”
　　危险的预感让众人后背汗毛乍起，纷纷警惕起来！
　　原来，韩惊墨在观月市集闹出的动静，不仅惊动了国安局特殊部门，也引起那些隐藏在都市阴暗角落的修者的注意。
　　韩惊墨正要越众而出，拿出“师兄”风范，保护师弟师妹们，没想到众人却先他一步，将他团团保护在中间。
　　“师兄小心！”李海杰等人警惕四顾。
　　明明韩惊墨是一群人中“最厉害”的一个，但是大家不知道何故，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将他护在中间。让他莫名的尴尬。
　　韩惊墨按住李海杰的肩膀：“不是，我不用保护……”
　　“师兄是宗门瑰宝！绝不容半点闪失！”李海杰头也没回，掷地有声道。
　　“众弟子听命！保护师兄！”姚小宇高声大喊。
　　若说李海杰是韩惊墨经纪人，那么姚小宇就是粉丝团中的大粉头。姚小宇现在非常享受这种在粉丝团一呼百应的感觉。最早系统给他设定的感情路线，如今早已歪的他都想不起来。
　　大粉团里喊话，众小粉赶紧响应起来！
　　“保护师兄！”
　　“保护师兄！”
　　赵松等人在旁边看着，十分佩服道：“韩先生队伍的凝聚力真是惊人！果然是韩先生啊！”
　　韩惊墨：“……”
　　不对，难道大家已经看穿他修渣的本质？
　　见韩惊墨面有异色，刘柳师妹一脸英气道：“师兄，你放心，只要有你在，我们就绝不会输！”
　　韩惊墨大吃一惊：“师妹，你是哪来的信心啊！”
　　刘柳师妹甜甜一笑，红着脸转过头了。
　　韩惊墨问系统：“犬神，这姑娘是怎么回事？跟我对暗号？”
　　系统：“从肾上腺素，多巴胺的分泌，和心率变化看，她应该是喜欢你。”
　　韩惊墨：？！


第58章 都市修仙之气运之子（十二）
　　此时，天际阴云聚拢，凝滞空气扭曲，前方虚空中冒出一团黑雾，黑雾扭动幻化，变成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
　　那人穿着体面的藏蓝色西装，脸颊瘦削，眼睛细长，看着众人的目光透着阴邪冷厉。
　　他像个普通人一样，从前边举步慢慢走来，但是就这一身如九幽地狱般的阴冷威压，谁敢拿他当个普通人？
　　“是魔修！大家小心！”赵松高声道。
　　他们和魔修打过多次交道，深知此类修者的可怕！
　　魔修们食人精血，吸人魂魄，功法诡异阴邪，令人胆寒恐惧！对付起来，比只能昼伏夜出的鬼修更棘手！
　　那魔修在距离韩惊墨不过四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他的目光从始至终只是盯着韩惊墨，其他人在他眼中形同无物。
　　魔修道：“你就是韩惊墨？”
　　韩惊墨眉宇一压，冷冰冰道：“没错，我是你韩大爷！有何贵干！”
　　魔修勾唇邪笑：“我听说过你的事情，我敢肯定，你就是气运之子！韩惊墨！”信誓旦旦，语气笃定！
　　韩惊墨错愕地指了指自己：“气运之子？我？”
　　啥玩意啊！
　　气运之子就是说他运气好得爆棚吧，方才那个褚店长也说他是得天道钟爱，难道这些人把“犬神”制造的异象，误以为是天道安排？
　　那他现在在大家眼里，其实是个运气逆天的废材？
　　既然都运气逆天了，为什么他还是个废材啊？这不合理的好吧！
　　韩惊墨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师弟师妹，对魔修冷冷道；“既然我是气运之子，那你小子跑我面前蹦跶，是想死吗？”
　　说着，他意念一动，手中便出现一把仙剑。
　　这仙剑是他师尊紫霄仙人亲手炼制的绝世仙器，名唤“莫语”。
　　紫霄仙人说，人为物累，心为形役，修者当潜心凝神，忘行而莫语。
　　说的真好啊！一听就很有学问！
　　韩惊墨在心中对系统道：“犬神，这次可是他主动挑衅，等下他一出手，咱们就把他装备爆了！”
　　系统：“收到！”
　　魔修目光赤*果地把韩惊墨打量了一遍，猩红舌头舔着妖艳唇瓣，不怀好意地笑道：“韩惊墨，你可知道，我从凌峰山一路跟着你过来，见识到你种种神迹……”
　　韩惊墨：“哼，果然是蓄谋已久！此人狼子野心，大家小心！”
　　“是！”众弟子应道。
　　韩惊墨屏息凝神！
　　来了，传说中的仙魔大战！
　　魔修：“本尊对你……心生爱慕，久已。”
　　狂霸拽的笑容僵住。
　　韩惊墨低头掏掏耳朵：“犬神，他刚才说什么来着？他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系统：“从他的心率和肾上腺素分泌看，他没有说错。”
　　韩惊墨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明白了，魔修必须死死死死！！！
　　可怜的韩师兄，愤怒的韩师兄，他一心一意在走升级流，发展事业线，万万没想到他的对手却是恋爱脑的设定，他真是太伤心了。
　　像是故意给韩惊墨添堵似的，魔修再次向前一步，表白心迹道：“韩惊墨，我想和你双修，结成道侣，我一定会一心一意，爱你护你，你意下如何？”
　　韩惊墨脸上登时一阵青红皂白。
　　神经病啊！这些鬼修魔修的，为什么总惦记着儿女情长啊，大家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靠拳头解决问题吗！
　　韩惊墨还没说话，他的师弟师妹就已经愤怒地对魔修声罪致讨起来。
　　“低贱无耻的魔修，也敢肖想我们韩师兄！真是岂有此理！”
　　“就是！我们韩师兄是属于仙门弟子的！”
　　“韩师兄是属于紫霄上仙的！”
　　“咦？……也对，是属于紫霄上仙的！”
　　韩惊墨：喂喂，我都听到了啊！
　　魔修不理其他人，只眼睛灼灼地盯住韩惊墨追问：“韩惊墨，你的答复呢？”
　　韩惊墨冷哼一声，举起仙剑莫语，以实际行动给出答复。
　　“好吧，看来本尊想要如愿以偿，唯有让阁下见识一下本尊的实力了……！”
　　魔修眯起眼睛，气息骤然攀升至巅峰！
　　周围方圆百里突然像老旧的彩电画面，一阵砂砾闪屏，扭曲变形！
　　一股浓郁腥红的魔气像泥淖污水般，从地面无声冒出！
　　两个站得靠外的弟子没有注意，最先被淹盖鞋面，顿时发出惊恐呼救！若非韩惊墨眼疾手快拽住他们，两个弟子就要被魔气拖入泥淖，被其中的魔物生吃了！
　　那魔气粘稠非常，一旦被纠缠住，几乎无法脱身！只能被整个人吞噬！
　　就是这种邪魔法术……
　　熟悉的感觉让赵松忽然心中一亮，随即更加紧张起来！
　　他朝韩惊墨大声道：“韩先生，这魔修臭名昭著，乃是组织内部通缉的第二目标！有渡劫修为！”
　　“结阵！”韩惊墨一声令下，众弟子立刻挥动法器，带起灵法仙气，凭空凝聚出一个光罩，隔绝魔气进入。
　　“桀桀桀……”魔修发出一阵森冷尖锐笑声。手中青冥剑凌空一划，被逼退的魔气再次如海啸卷起！
　　“咔嚓！”
　　“啊！”人群中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韩惊墨正要回头去看究竟，忽然，他发现周围只剩下他一个人！
　　整个天地完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怎么回事？！
　　韩惊墨举起仙剑莫语，朝黑暗四周横劈砍了几剑，然而连一丝剑光都没有亮起。
　　“犬神！”
　　系统：“在。”
　　系统的声音总是那么平静，让韩惊墨感到安心。
　　韩惊墨问道：“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系统果然无所不知。
　　系统：“光罩破裂，被魔修单独卷入魔域中了。”
　　随即，韩惊墨面前便闪过一个个画面。
　　外边大街上，从魔气中钻出许多面貌丑陋残缺的魔门子弟，举着魔剑鬼弓，狂暴凶戾地朝最近的弟子扑去！
　　那一团团黑气则幻化成狰狞魔物，魔物口器中流出的绿脓污血，慢慢腐蚀进弟子们的护体玄甲中！
　　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不断从仙门弟子们口中响起。
　　韩惊墨错愕道：“这是外边的事？”
　　系统：“是的。”
　　韩惊墨感慨道：“没想到就连被禁锢在魔域中，你还能突破禁制，看到外边的事情。”
　　系统：“……”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整个考场都在它的电子眼监控范围内。不仅外边弟子的情况，它还知道紫霄仙人在做什么。
　　这个护犊子师尊一路从观月市集跟到此处，突然失去目标后，顿时大发雷霆。现在他们之所以好端端在魔域中站着，就是因为魔域的原主人魔修，正和紫霄仙人打得不可开交，分*身乏术。
　　便听韩惊墨沉声道：“这魔修将我们禁锢在此处，却又不作为，只怕是在酝酿什么大招，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赶紧想办法出去！”否则外边的弟子只怕要全军覆没。
　　说着，便抓紧仙剑莫语，在黑暗深处梭巡查探起来。
　　系统：“……”
　　大概半炷香时间，黑暗的魔域中才传出一声森冷笑声。
　　一个瘦长阴沉的身影被黑气包裹着，出现在韩惊墨前方。
　　韩惊墨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冷声道：“魔修，你终于出现了！”
　　系统：咦？又换人了？
　　弯钩似的嘴角往上一咧，“魔修”露出一个森然笑靥：“韩惊墨，你考虑得怎么样？”
　　说得好像故意晾着韩惊墨在这不管不顾，是给韩惊墨时间考虑一样。
　　韩惊墨冷哼道：“就凭你这矮矬穷！哼！”
　　魔修脸上闪过一丝恼火，大声喝道：“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让你看看你那些同门的下场！”
　　青冥剑当空一扫，破开黑暗魔域！
　　一阵刺眼亮光闪过！
　　韩惊墨遮眼稍稍适应了一下，便听见耳边传来阵阵高低不齐的哀嚎求救。
　　他定睛一看，当场勃然大怒。
　　他的师弟师妹们浑身血淋淋的伤口，或昏迷在地，或以剑支撑摇晃身躯，还有几个仍在孤军奋战，那些一身黑西服的魔门弟子则在旁边嚣张得意地大笑着。他看到李海杰身上伤口纵横，几乎成了个血葫芦，但依旧握紧仙剑，顽强抵抗着踩踏在他身上的一头庞大魔物。
　　“可恶！”
　　韩惊墨凌空几剑，劈碎一口獠牙几乎咬到李海杰脖子的魔物。
　　李海杰狼狈抬头，才发现是韩师兄回来解救自己，顿时神情一松，喜上眉梢地对其他同门高喊道：“大家看，韩师兄回来了！”
　　原本气息奄奄的仙门弟子们猛地转过头，一看确实是韩师兄，而且韩师兄还好端端的完璧归赵，立时都恢复了精神，纷纷激动地朝韩惊墨靠拢。一些魔门弟子还想上前追击围剿，但被魔修举手挥退。
　　“韩师兄，你没事吧！”
　　“师兄，你回来就好了！”
　　“只要韩师兄在，我们一定能够打败魔修们！”
　　飘浮在半空的魔修“桀桀”冷笑。
　　“韩惊墨，本尊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再不从我，接下来，我可就不会再这么轻易放过这些人了。”
　　韩惊墨怒视魔修：“臭不要脸！”
　　魔修哈哈大笑。
　　天地之间，霎时间一片飞沙走石。
　　“嘀嘀嘀！”
　　马路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喇叭声，还有物件炸裂声响。
　　“哐当……！”
　　一块钢化玻璃被大风卷落，从高处砸下！吓得下方路人失声尖叫！
　　大雾弥漫，遮天蔽日，以韩惊墨所在街道为中心，黑暗飞快朝四周扩散，顷刻间就淹没整个C市！
　　立夏高温天气骤然降至冰点，人们纷纷感到一股刺骨寒意。
　　众仙门弟子哗然变色。
　　“此时乃正午极阳时间，这魔修却能蒙蔽天地慧眼，篡改天地规则，修为何其可怕！”
　　“这绝不是普通魔修！”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魔尊？”
　　魔修与魔尊，不过一字之差，却如天渊之别！任何修魔道的修者都可唤做魔修，但只有修为逆天，达到仙人境界者，方可成为一道之尊！
　　突然的天地异象，将C市笼罩在一片世界末日般的荒芜阴暗中，很多普通人从家中走到外边张望询问，不明所以，脸上充满焦虑不安。
　　“哈哈哈……”魔修傲然大笑！
　　他五指在黑雾中狠狠一抓，势在必得的目光无声叼住韩惊墨：“韩惊墨，听说你们仙门中人，以匡扶正义为己任。事到如今，你还要拒绝本尊吗？”
　　韩惊墨攥紧拳头，内心怒不可遏！
　　MD，这魔修是哪来的变态，就一定要和他双修吗混蛋！居然为此不惜拉一城之人相逼。哪怕说是为了和他一决雌雄才整出如此风波，听起来也更有志气点啊！
　　李海杰等人也是气愤无比。
　　“呸！癞□□想吃天鹅肉！”
　　“没错，我们绝不会牺牲韩师兄，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
　　“快通知仙门长老，速来相助！”
　　韩惊墨面色阴沉，咬牙切齿道：“可恶，大爷最烦被人逼迫！”
　　韩惊墨是吃软不吃硬的，对方越强横，他越要铁头抵抗！
　　系统：“你不是‘魔尊’的对手。”
　　紫霄仙人是仙门幕后大佬，他的数据设定，本来就是全场最佳。而且原剧情是，仙门弟子不敌魔修，紫霄仙人亲自出手，打败魔修，解救仙门和凡间灾祸。
　　——没错，他想起来了，原来设定的气运之子就是各项数据最强的紫霄监考员呢。只要他出场，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现在紫霄仙人拿起了魔尊的“剧本”，嗯……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看这里看这里~~~
　　1、修仙世界设定的比较沙雕哈哈，还有一章就结束，最后一个世界作者会严肃一点（做了深刻的自我检讨决定下一篇走正剧复仇虐）
　　2、看到有妹纸嫌弃正牌受太弱，作者黑人脸问号，哪里弱了哪里？体力？
　　3、真的作者不知道攻抱受会是雷电，明明只有一次o(╥﹏╥)o抱歉早知道应该在文案上排雷


第59章 都市修仙之气运之子（十三完）
　　系统善意提醒：“你不是魔修的对手。”
　　“你说的没错，这魔修有渡劫修为，我不是他的对手。”
　　做了几个深呼吸后，韩惊墨稍稍冷静下来。
　　“可是我绝不能放着大家不管，独自逃生！”
　　他在心底铿锵有力地对自己道。
　　“没错，无论对手有多可怕，我都不会轻易认输！更不能丢下和我并肩作战的伙伴！哪怕战死，我也绝不投降！”
　　在真正的人生经历中，他的确做到了他所说的，悍不畏死。在硝烟弥漫，危机丛生的热带雨林里，他和大家同荣辱共进退，绝无轻易退缩！
　　所以韩云低心疼他，尹轻越宝贝他，组织里的其他兄弟姊妹都真心爱护他。并不仅仅因为他是“小少爷”，还在于他待人赤诚，虽然嘴里总是各种嫌弃，但是，在险阻面前，他勇敢无畏，天生具有领导者的意识和胸怀。
　　若韩云低敢放手由着他去拼搏，而不是将之宠爱得五谷不分，或许他早已是个优秀的领导者也未可知。
　　现在，换了场景，易地而处，韩惊墨也依旧是韩惊墨，他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没错，这就是他的“道”！
　　韩惊墨没发现，当他做出如此决定的时候，天地间的黑气忽然像被按了暂停键般，凝滞住了！
　　天地风云际会，一束柔和光晕破开乌云，洒落在他身上，将他笼罩其中。
　　韩惊墨闭上眼睛，全身心沉浸在一种虚无缥缈的状态中。
　　受他影响，一些弟子，如李海杰，姚小宇等，脸上都现出恍惚之色。
　　李海杰想起狴犴袭击的事情。
　　“是啊，妒忌能给我带来什么？与其妒忌他人，为什么不好好提高自己呢？”
　　姚小宇想起初入仙门的事情。
　　“沉溺在失恋的痛苦，再挖空心思去报复，把自己的人生整的一塌糊涂，并不是我想要的……”
　　“道可道，非常道……”
　　韩惊墨耳边，忽然回响起往日紫霄师尊的诵读教导，他不知不觉就跟着念出来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上善若水……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
　　“轰——！！”
　　一束强烈圣光从韩惊墨背后射出，冲散团团黑气，朝方圆千万米快速扩散！
　　降到冰点的空气快速攀爬回到原温。
　　一轮正午烈日破云而出，驱散黑暗，重新洒落光明。
　　疾风停止，巨浪倒退。
　　崩裂的地面停止震颤。
　　无数人见证了这些奇迹，脸上都露出震撼和动容之色。
　　世界末日好像在即将降临人间的最后一刻，被上帝之手强行中断。
　　除了地上砸碎的钢化玻璃，相撞追尾的汽车流，脚下的地面还残留着裂缝外，一切都恢复了原貌，就像刚才天崩地裂的一幕幕，只是众人一起做了一场梦。
　　韩惊墨睁开眼睛。
　　天地异象已经彻底消失，他孤身一人，孑然立于街道中心，长身玉立，目光清明。
　　周围硝烟散尽，远处吹来一阵轻柔的风，拂动着他的刘海。
　　其他弟子满身的血污伤痕早已消失，众人怔怔地望着他，仿佛凝望着神明一般。
　　前方，一身藏蓝西装的假魔尊傅予，正捂着胸口跌坐在地，早已不复之前的嚣张。青冥剑也在他脚边断裂成几截。而那些魔修弟子，更是早在圣人语中净化消失，无影无踪。
　　一滴滴鲜血从傅予嘴角流淌下来，染红了他整片胸口。
　　傅予望着韩惊墨的目光，幽深而复杂。
　　居然这么厉害啊……
　　“韩惊墨，我们还会再见的！”
　　话音刚落，他便五指虚空一抓，卷起剩余黑气，裹挟着朝远处逃遁。
　　“招惹了你韩大爷，还想全身而退！没门！”
　　韩小霸王可不是好惹的。之前被动挨打，是因为技不如人不得不胸襟开阔，现在，他发现自己浑身力量充沛，几乎达到巅峰，岂能不乘胜追击，打死他丫的！
　　韩惊墨手心一翻，招来仙剑莫语，朝傅予后背凌空一劈！
　　“嘭！”
　　剑气化作一道紫光，一路横扫得地面寸寸崩裂，飞沙走石，如激射而出的箭矢，朝傅予逃遁的背影扫去！
　　刚闪出百丈远的傅予猝不及防受了这么一击，顿时身形一顿，萎靡跌落在地！
　　“哼……！”
　　剑气如此凌厉，搅动得他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喉咙一甜，又呕出来一口血。
　　强装的魔气再也维持不住，他显出自己原本的身形相貌！
　　他知道韩惊墨阅读理解能力较低，所以他大放厥词，不断刺激韩惊墨，一次又一次地启发他这个傻徒儿，现在，效果的确达到了，而且由于刺激过头，效果还超乎意料的好！
　　韩惊墨终于下定决心，领悟出自己的“道”，只是没想到此道威力如此惊人（系统加了特效），连他大罗金仙的修为，在其面前都不堪一击。
　　韩惊墨的道是无畏之道，正义之道，充满着锐意进取的大无畏气势。如刀剑出鞘，势不可挡。但凡阻碍，必将斩断。
　　想到韩惊墨如此厉害，傅予不由露出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颇有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感慨。
　　正调整着体内的紊乱气息，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异响。
　　傅予回头望去。
　　他看到韩惊墨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魔尊居然是紫霄仙人！？”
　　“不是吧！”
　　傅予还没说话，便听后边赶来的李海杰等人惊呼起来。
　　看清“魔尊”的真面目，李海杰等人都惊骇得脸色苍白！
　　“为什么紫霄仙人会是魔尊？！”
　　“还是说，魔尊伪装成紫霄仙人潜伏在仙门中？”
　　……糟糕。
　　傅予瞳孔猛地一缩，光顾着感慨，忘记他仙法失效，已经恢复原貌了！还被当事人逮了个正着！
　　怎么办！
　　望着地上的“紫霄师父”，韩惊墨心中在震惊难言之外，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自此，他反而心如止水了。
　　“师父，别来无恙啊。”
　　韩惊墨笑微微的——可是傅予太了解他了，韩惊墨假生气时会板着脸，很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笑。通常韩惊墨会这么笑，就代表他恐怕要被家暴一顿。
　　事到如今，休想蒙混过关。
　　傅予咕噜一声吞咽了口唾沫，平时巧舌如簧的嘴巴，突然间笨拙僵硬，居然一句好话都说不出来。
　　“咔嚓！”
　　韩惊墨狠狠将仙剑莫语插*入傅予腿边的地砖内。
　　傅予吓得一哆嗦。
　　“师父，你老实说吧，你一路跟着我，是为了帮我，还是为了戏弄我？”
　　傅予捂着心口摇晃着站起身，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小墨，为师当然是……”
　　韩惊墨打断他的话：“或许都不是，师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组织？”
　　傅予：啥组织？？？
　　“师父，你就不用演戏了！”韩惊墨冷冷一笑，上前一步扶住傅予的肩膀，手掌摸索往上，虚虚握住傅予的后脖子。
　　这是个带着死亡威胁的动作，但是傅予脸红了。
　　——这是第一次，在完全自由清醒的状态下，韩惊墨主动亲近（误）他！好激动！好开心！
　　韩惊墨低下头，盯住傅予的眼睛。
　　瞧瞧，他师父都“吓”得脸上变色，气息不稳了！
　　果然是心虚了！
　　“什么修仙历练，其实都是假的吧，我在这里经历的一切，其实都是师父的组织提前安排好的吧？是催眠吧？包括引我们入山门的‘犬神’，送我们进城的货车，老校舍的鬼修……所以你们这个组织，其实就是传**销吧？”
　　听了前半句，傅予一身冷汗，对刚更新好的考试系统表示十分失望，对韩惊墨考试中途催眠失效更加担忧，可是听到最后一句……他顿时一脑门黑人脸问号。
　　感情他家小墨一直以为他是邪教组织的头头啊！
　　傅予哭笑不得！
　　他抬头看了下属性面板上的考试时间，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这时候可千万不能出差错，导致功亏一篑！
　　一定要让小墨顺利通过考试！
　　“为什么这么说呢？”傅予神情平和，脑子里则在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地寻找拖延时间的方法。
　　韩惊墨挑起眉宇，漠然道：“修仙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我从来就没有信过。你们再怎么让一切看起来有趣，我也不会因此留恋，受你们迷惑！师父，命运是靠自己双手挣的，不是靠什么前世因果！何况，我连普通人的生活都没活明白，你们就说我惊才绝艳，要我去过神仙生活？呵呵，可笑。”
　　此话一出，身后的李海杰等人都是哗然变色。
　　他们从未想过，仙门的事情可能是假的！
　　一切看起来如此真实，怎么会是假的呢！
　　傅予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来这个时期，他家小墨警惕心如此严重，并且始终保持着冷静，克制，像一只刚刚学习独立捕猎的小兽，他心有疑虑却能做到不露声色，在草丛中安安静静地蛰伏着，寻找一击即溃的机会。
　　若没有最初时的共用一体，日夜观察，交流接触，他恐怕一辈子都很难得到韩惊墨的信任。
　　捕获他的爱人，就像挑战一场高难度的考试，也是非常有趣。
　　傅予循循善诱道：“难道你不曾梦想过，自己超凡脱俗，神力非凡，长生不老吗？”
　　韩惊墨顿了一下，缓缓摇头：“不曾，我又没有中二病。”
　　李海杰等人：“……”
　　他们真的梦想过啊呜呜呜！
　　傅予点点头：“好吧，既然你已经发现了真相，那我就实话实说吧。不过在说之前，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韩惊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站起身。
　　“就是……呵！”
　　傅予突然越过韩惊墨，朝前方飞掠出去！
　　“哼！”
　　韩惊墨似乎早料到狡猾的组织头头定有此举，当即从容跟上。
　　再往前就是郊区，那里山峰险峻，廖无人烟。
　　眼瞧着傅予几个纵跳，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白雾茫茫的丛山峻岭之间，韩惊墨赶紧驾驭飞剑，紧追在后飞上山峰。
　　忽然，身后一阵疾风扫来！
　　不好，中计了！
　　韩惊墨正要旋身攻击，傅予已经从身后一把搂抱住他，不顾他的反击挣扎，往后一仰，往万丈深渊笔直跌落！
　　“师兄！！！”
　　后边追来的李海杰恰好看到这令他肝胆欲裂的一幕，急忙要施展仙法抢回韩惊墨，然而，他发现山峰周围被布下禁制，无法施展术法！
　　“你疯了！”韩惊墨惊呼道。他也发现仙法受限的事。
　　迅疾的烈风在耳边呼啸，吹刮地二人头发衣服猎猎扇动。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一股逼近死亡，背离世界的感觉萦绕心头，刺激得韩惊墨头皮发麻！
　　韩惊墨的心脏激烈跳动起来！
　　这种感觉如此熟悉……！
　　便听傅予在他耳边轻柔说道：“……哪怕是梦，也让我陪你一起实现它吧！”
　　韩惊墨睁大眼睛：“为什么你……”
　　为什么你好像知道，我心里的想念？
　　韩惊墨未说出口的话，被狂风吞噬，又消失在傅予的嘴角。
　　“叮——叮——”
　　六声考试铃响起，考点内部转正考试结束。


第60章 尹轻越（1）
　　考务会议室中，看着手中的录取名单和考场记录仪，考务小组成员们讨论得十分激烈，显然大家分歧不小。
　　每个被系统判定合格录取的新人，依旧会被老职员们拿来讨论。
　　说到韩惊墨这里——
　　“韩惊墨全程都开挂，这能行？”有人提出质疑。
　　“当然行，考试系统判定他考试合格，他就是合格！”立刻有人反驳。
　　还有看傅予不顺眼的：“你们扪心自问，傅予的行为是不是有点过了？”
　　傅予的拥护者立刻道：“不会，考试系统判定他行为合理，他就是合理！”
　　“可是说实话，韩惊墨的实力究竟怎么样呢？”
　　“据说考试系统会选定各方面综合评价最高的考生，作为气运之子。既然系统选择了韩惊墨，就说明他是本期最优秀的考生！”
　　“那你们的意思是？”
　　“我意思就是客观公正！不要因为人家学历低就看不起人！参与考试的几位监考员都给韩惊墨打了很高分数，其他考生也给了韩惊墨很高的评价，系统评定韩惊墨优秀，这就是事实！请大家尊重事实！”
　　“我说你们这么维护他，……不会是因为喜欢帅哥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难道我们放着帅哥不喜欢，反而去喜欢丑八怪吗！”
　　“……！！”
　　考务组长按下新人转正档案，接着又拿起另一份档案翻开。
　　“就按照系统评分，把录取名单打印好，下午就公布吧。现在我们来讨论第二个问题——傅予被举报了。”
　　正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监考员们霎时安静下来，脸上都显出震惊之色。
　　“不是吧，谁举报啊？”
　　“什么都做得尽善尽美的傅予，居然被举报。真的假的？”
　　“难道他收受贿赂，违规作弊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大部分团队的组成，有认真负责的，混日子的，和稀泥的，也有爱挑刺的，嫉妒心重的，有自己小心思的。这样一群人，但凡关注点不同，矛盾就无可避免。没有利益瓜葛，尚且还能维持表面和平，一旦有了利益冲突，矛盾就要升级。
　　考点办亦是如此。
　　监考员之间，也存在着考核竞争，从这点来说，后台强硬，年年评优的傅予，可以说是社会公敌了。然而此人又长袖善舞，拥护者众多，本身确实也业务娴熟，无可挑剔。突然被举报，想来也不能对其有何影响。倒不妨将之当做一个热闹来看。
　　考务组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睛明穴，语气颇有些疲惫道：“大家还记得去年的公民年度综合素质测评抽样调查吗？”
　　说着，示意旁边的助手取出当时的考场记录表复印件，分发下去。
　　这样一说，众人很快就想起这场考试。
　　“咦，这事不是讨论过了吗？”
　　早在去年的年终考务总结时，他们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了。
　　在九人游戏中，“林笑”这个人物，还是存在争议的。
　　作为考生，“林笑”和“蛇进”一样，都被系统评定为“具有待激发的隐藏型危险人格”，而且“林笑”还属于那种“高危人士”。
　　可是作为监考员，傅予的人设，行为，又完全符合系统的预判，没有半点超过考试范畴。
　　重点还在于最后，“林笑”能够幡然醒悟，良心发现，对NPC“楚贞”手下留情，这又让人看到其善的一面。（墨宝：才不是！）
　　所以，他们当时的讨论结果是，“林笑”通过考试。
　　谁那么无聊，都时隔一年了，又旧事重提？
　　为什么不当时就举报呢？
　　上头居然还同意，恐怕这举报人来头不小啊……
　　考务组长沉声道：“对方是匿名举报，我猜想大概也就当时那几个考生之一。举报内容是傅予心理素质不过关，存在反社会人格，不适合当监考员。”
　　对方恐怕大有来头，才能越过他，直接将举报信放在督考组组长办公桌上。让他应付仓促，颇感狼狈。
　　暗含威严的目光在在座成员脸上一一扫过，考务组长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道：“上边应该这两天会派人过来调查此事，我希望大家同事一场，说话慎重！希望我们能共渡难关！我谢谢大家！”
　　虽然平时看侄子傅予各种不顺眼，但到了这种利害关头，傅三叔还是选择力保傅予这不省心的后辈。
　　考务组成员们面面相觑，都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纷纷表明立场：
　　“组长，你放心，我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督考组介入，代表的不仅是对傅予的质疑，也是对他们这些评断傅予通过考试的评分员的质疑！
　　事情已经不再是监考组内部能够消化得了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摘下考试头盔，和傅予并肩走出考场的韩惊墨，正颐指气使着傅予去买汽水。
　　二人从考场出来，在附近找了个太阳伞冰饮店喝水。
　　“考得开心吗？”傅予一边帮韩惊墨把汽水里的冰块捞出来，一边笑着问道。
　　韩惊墨百无聊赖道：“还行吧，也不是很开心。”
　　傅予抬起眼睑，就见韩小少爷正假装左右看风景，那嘴角的笑容从考场出来就没压住，简直把得意尽数写在脸上。
　　还一本正经强调自己没有中二病，不稀罕飞天遁地，这个口是心非的小机灵鬼！
　　傅予道：“其实我倒是玩得很开心。”
　　韩惊墨乜斜他：“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感谢你！”
　　傅予两手托腮，笑眯眯道：“尤其是当鬼修那会，和你在棺木里……唔！”
　　他嘴里被韩惊墨猛地塞进一个蛋挞。
　　“王八蛋，吃你的吧！”韩惊墨怒道。
　　傅予笑嘻嘻的，三两下吃完蛋挞，只手捂脸甜滋滋道：“我们已经到了互相喂食的阶段了呢。”
　　惊墨把拳头捏得咔嚓响。
　　傅予凝望着韩惊墨，忽然收敛了嬉皮笑脸，一脸正经道：“小墨，什么时候……到家里坐坐？”
　　韩惊墨一愣，脸上掠过一丝慌乱。
　　“哪里不能坐，干嘛非要去你家里坐！我不去！”
　　“就是见家长啊。”
　　“见什么家长！听不懂！”
　　“你这负心汉！难道你忍心让我一直当个地下情人，不能见光？”傅予佯装伤心道，“你看，我们就连亲热一下，都只能偷偷躲在虚拟考场中，你说，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韩惊墨脸红得要爆炸。
　　“王八蛋，你胡说什么呢！”
　　“不是胡说，小墨，喜欢你的这份心情，我真的很想和家人分享呢。”傅予缱绻一笑，在桌子底下无声握住韩惊墨的手。
　　韩惊墨吓了一跳，慌忙要将手抽回来。
　　没想到用力过大，把傅予拉得一肚子撞在二人中间那张茶桌边角。撞得合金方桌“嘭”的一声响。
　　“嘶！”傅予倒抽一口冷气，疼得眉头都打了死结。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韩惊墨反应会这么大。
　　旁边几桌客人都好奇地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额……不好意思。”韩惊墨满脸无辜地收回手。
　　傅予缓过一口气来，揉着肚子苦笑道：“我猜小墨是想把我拉进怀里亲亲？哎，都怪这碍事的桌子！要不咱们重新来一次？”
　　韩惊墨又气又笑地踹了他一脚：“王八蛋！活该你倒霉！”
　　“真的不去家里坐坐？”
　　“不去！”
　　韩惊墨发现自己对上傅予，经常情绪波动剧烈，而且脾气大，还蛮不讲理。他心里隐隐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然而束手无策，只能看着事态严重下去。
　　二人正说着话，忽然傅予的手机响了起来。
　　傅予看了下屏幕，居然是考务组长的。
　　“你好，组长？”傅予接通手机。
　　不过三两句，他很快皱起眉宇。和韩惊墨打了招呼后，走到旁边说话。
　　韩惊墨见他神情有异，心中正古怪。忽然，自己口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
　　韩惊墨一看屏幕，却是尹轻越的来电。
　　尹轻越出国治头疼一年了，期间时不时打电话来扯淡。
　　“干嘛啊二哥，又往我这里打发时间？”
　　“墨墨小宝贝，三天没和你打电话了，想姐姐没有？”
　　“呵呵，想个鬼！”
　　话筒另一端传来尹轻越愉快的笑声：“小天使，姐姐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哦！”
　　韩惊墨不屑地“切”了声。
　　“你往后看。”
　　“凭什么听你的啊！”韩惊墨握着手机，回过头去。
　　就看到人来人往的大街对面，一个大波浪卷发，妆容精致艳丽的大长腿美女正握着手机，朝他使劲挥手，笑得格外灿烂！
　　尹轻越一边笑，一边朝他快步走来，一路把高跟鞋踩得铿铿锵锵，气势十足。行走之间，黑色风衣猎猎，蕾丝荷叶长裙翩翩，当真风情万种，有如气场强大的女王大人。
　　韩惊墨眼皮跳了一下，立刻要转身逃跑！
　　看你往哪里跑！
　　高贵冷艳的“美女”龇牙一笑，猛地提起裙摆！
　　“哒！哒！哒！”
　　高跟鞋百米冲刺，饿狼扑食似的朝前纵身一跳！
　　在路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整个人扑进韩惊墨怀里！
　　“小天使，姐姐好想你哦么么哒！”
　　烈焰红唇疯狂献上！
　　韩惊墨按住他拼命凑过来的脸，涨红了脸气怒道：“死变态！不许亲我！不许亲我！”
　　就在这久别重逢的“激动”时刻，忽然一只手攥住韩惊墨的手腕！
　　傅予一用力，将韩惊墨拉到自己身后。
　　冰冷的目光，漠然而尖锐地钉在尹轻越脸上！
　　这个死人妖！大庭广众之下，敢欺负他家小墨！
　　傅予心中愤怒，同时暗暗警惕，“蛇进”尹轻越，这个酷爱装扮女人的男人，对他家小墨，的确有着不一样的心思！
　　尹轻越也抬起眼睛盯住傅予。
　　几乎在眼神相触的一瞬间，两个男人便明白了彼此的身份，和自己的处境！
　　他们都喜欢韩惊墨。
　　两个情敌的目光激光枪似的在空中噼啪交汇，无声开战。韩惊墨站在中间，也察觉到了一丝针尖对麦芒的紧迫感。
　　他看看左边的傅予，再看看右边的尹轻越，眉头一压，一时无语。
　　这两个家伙干嘛啊，别是把“林笑”和“蛇进”的恩怨带到现实中来了吧？真是幼稚鬼！
　　这样一看，虽然自己年纪最小，却意外的最成熟稳重呢。
　　“嗯，我来介绍一下。”韩惊墨道，“这是我朋友，傅予，他是个监考员。这是我二哥，尹轻越，他是男的。”
　　介绍的同时，韩小霸王分别给了他朋友和他二哥胸口一个暴击。拍得朋友闷哼一声变了脸色，砸得二哥差点弯下腰。
　　受到韩惊墨暴击的二人：“……”
　　韩惊墨微笑着，好整以暇地拍拍手。
　　瞧，这不就冷静下来了吗？


第61章 尹轻越（2）
　　“尹先生，你好！”傅予皮笑肉不笑的，彬彬有礼道。
　　尹轻越优雅地站直了，随手一甩头发，懒洋洋地笑道：“哟呵，我道是谁呢，真是哪哪都能遇到你啊，傅先生。”
　　两个人笑得十分客气。
　　“嗡嗡……”
　　衣兜里的手机又响起来，傅予眉宇不由皱成川字。他实在不想在这种时候率先离开，把韩惊墨留给一个危险份子。这事来得真不是时候！
　　只能对韩惊墨无奈道：“小墨，考务那边有事让我过去，你先回去，我晚点给你电话。”
　　“哦。”韩惊墨拍拍他的肩膀，无所谓道，“好好去加班啊，打什么电话，有什么好聊的。”
　　傅予朝韩惊墨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意有所指道，“刚才的事情，你还没给我答复呢。”
　　韩惊墨脸一红，抬腿踢了他小腿一下：“快滚！碍眼的家伙！”
　　傅予笑着，也不躲。还故意凑近韩惊墨耳边，悄声说着什么。惹得韩惊墨脸红到了耳根后，挽袖子抄家伙，做出要打死他的动作。
　　两人跟大顽童似的，打打闹闹，一路追逐着跑出去了。
　　尹轻越在旁边冷眼看着二人打情骂俏似的告别，整个瞳仁都被骇人的嫉妒淹没。
　　韩云低是韩惊墨的大哥，尹轻越只能屈居第二，自认了个二哥。
　　一直以来，尹轻越就像个敏感多疑的妻子般，虎视眈眈地提防着一切靠近韩惊墨的人。现在，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韩惊墨对傅予的与众不同。
　　韩惊墨，如若不属于韩云低，也应该是属于他的，这个叫傅予的，算是怎么回事！
　　“大姐姐！”
　　尹轻越正站在大街上，看着韩惊墨追打傅予，身旁冷不防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尹轻越低头，就见后边站着一个小女孩。穿着红蓬蓬裙，手里还拉着一个笑脸气球，十分可爱。
　　“干嘛？”尹轻越低头看她，两手抱臂，面无表情。
　　小女孩天真无邪道：“大姐姐，妈妈说女孩子穿裙子，不可以大步跑，要慢慢走。”她刚才看到尹轻越踩着高跟鞋提着裙子狂奔。
　　尹轻越沉默了一下，掀起裙子。
　　小女孩一脸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位妈妈说的“变态叔叔”。
　　一声哽咽刚从喉咙冒出声音，便见尹轻越放下裙子，伸出手臂。涂了艳红指甲油的五指抓住那颗飘浮在他前边的气球，狠狠一掐。
　　“嘭！”气球应声破裂。
　　小女孩吓得都不会哭了。
　　尹轻越笑了笑：“小朋友，外边很多坏人呢，赶紧回家吧，别让你妈妈担心。”
　　小女孩怯怯地抽泣着，哆哆嗦嗦地朝后退缩。
　　“尹轻越，你又欺负小孩了吗！”
　　却是韩惊墨打跑傅予，正要回头招呼尹轻越回去，刚好看到尹轻越弯腰和小女孩说话，看小孩儿浑身颤抖，脸上泫然欲泣，就知道这死变态死性不改，又在欺负人。
　　他第一次遇到尹轻越的时候，也被欺负过。不过后来被他按着暴打一顿后，尹轻越就老实了。
　　一见韩惊墨的目光重新落在自己身上，尹轻越眼底立刻阴霾尽散，脸上露出一个热情洋溢的笑容。
　　“讨厌，人家才不会欺负小孩子呢！”
　　“哼！”韩惊墨不理睬他，只低下头摸着小女孩的脑袋安慰了几句。还随手变了个魔术，凭空变出几颗亮晶晶的软糖来，总算把小女孩哄得破涕为笑，拿着糖果走了。
　　魔术当然不能无中生有，糖果是刚才冰饮店结账时零钱换的，魔术技巧是“魔术师古德拜”教的。
　　“墨儿好厉害哦！不仅有了新朋友，还会变魔术呢！”尹轻越笑道。
　　就像一个宠爱弟弟的兄长看着自己孤僻的弟弟交了新朋友一样，他微笑着，仿佛打从心底地为韩惊墨感到欣慰开心。
　　韩惊墨撇开脸，手插裤兜慢吞吞走过来：“笑什么笑，像个傻瓜一样！”
　　“看到小天使开心，姐姐也开心呢！”尹轻越动作娴熟无比地挽住韩惊墨的胳膊。
　　二人走在街上，一个身高188，英俊阳刚，一个身高180，美艳窈窕，倒像一对金童玉女一般，郎才女貌，颇为登对。
　　尹轻越的归来，韩云低早就知道。
　　家里人稍微庆祝了一下久别重逢的喜悦后，尹轻越便陪着“拆箱子爱好者”韩惊墨在客厅里拆礼物，并挨个分发给大家。
　　韩惊墨给自己拆出来一个国外最新的全息游戏头盔，非常开心，拿到手立刻跑得无影无踪。
　　趁着韩惊墨忙着试头盔的当口，韩云低把尹轻越叫到书房说话。
　　尹轻越推门进屋的时候，韩云低正拿着鱼饲料，低头给一玻璃缸观赏鱼喂食。
　　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外套一件深棕马甲，勾勒得身形格外挺拔威严。
　　“大哥。”尹轻越在后边站定，笑道，“一年不见，大哥居然养起鱼来，你不是最烦这些事情吗？”
　　韩云低没回应，只有条不紊地往水里丢饲料，一会儿后，才悠哉闲适地拿起一方洁白手巾擦干净两手，淡淡道：“墨儿捞回来的。”
　　韩惊墨一时兴趣，热乎着照顾了没两天，就托付妻儿似的把鱼缸挪他书房来了，他只好承担起投喂的重任。省得哪天小家伙突然想起这缸鱼，他没得交代。
　　从这点看，韩小少爷真是三分钟热度，缺乏责任心。
　　一听是韩惊墨的杰作，尹轻越便笑了。在他心里，韩惊墨做什么都是可爱。
　　韩云低坐到藤椅上，敲出一根烟叼在嘴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点烟。
　　尹轻越眼睛登时一定。
　　就见那打火机钢灰色的外壳上压印着一个公羊头骨图案，骷髅眼黑黢黢的，镶嵌着一对黑曜石，底下还印着“酷哥”二字。
　　这幼稚又张扬的非主流造型，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尹轻越羡慕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家小天使终于到了会给哥哥挑礼物的年纪了啊！今年他一定要许愿，让小天使为他亲手挑选一支口红！（墨宝：不可能。）
　　房间里，韩惊墨接通来电：“喂歪？”
　　话筒另一端传来傅予的低笑。
　　“在干嘛？”
　　“在凡间历劫。”韩惊墨歪在飘窗边，唉声叹气地翻开一本《教育心理》。上边密密麻麻地划线勾画，都是傅予之前帮他标注的重难点。
　　“明天要检查教育心理的知识，记得好好复习。”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才不复习呢！”
　　傅予笑了笑，沉默了一下，才道：“明天的检查，没办法陪你过去了，对不起。”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一个人开心着呢！——你要干嘛去？”
　　“……接到举报，要配合上边检查，做个心理测试。”傅予迟疑了一下，还是和韩惊墨说了实话。
　　韩惊墨一下子坐直身子，盖上书本。
　　“你这死孩子，又做什么了？”
　　“没有啊！”傅予无辜道，“就是上次公民素质检查，‘林笑’这个角色存在争议。”话说被随即分配到那样一个角色，他也很郁闷的。哪怕是扮演那头狼，怎么地也比林笑好吧？（系统狼：并不，当初楚哥的凶残还历历在目。）
　　韩惊墨皱眉道：“都这么久了，还举报？谁这么无聊啊！”
　　——“你啊，一回来就闹腾。”
　　韩云低将烟蒂在烟灰缸敲了几下，带着浓烈烟草气味的话语，在安静的书房中淡漠而慵懒地响起。
　　尹轻越只低头看鞋尖。
　　他今天穿着一双大红色细高跟，鞋尖流光溢彩的透亮，是他很喜欢的艳丽之色。
　　尹轻越对着鞋尖道：“对不起，大哥。我只是想让墨儿看清楚那家伙的真面目。”
　　韩云低总是如此，无需通过他的眼睛去揣测，就能看透他的小心思。他知道，手底下的那些人，包括他本人，在韩云低这里都是事无巨细，没有秘密的。
　　韩云低靠在椅背上，手指夹烟，吞云吐雾，一言不发。
　　尹轻越不甘心道：“大哥，你根本早就知道傅予那家伙对墨儿不怀好意，可你一直纵容着他们来往！为什么啊！还是说，你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韩云低将烟摁熄在烟灰缸，抬眼看尹轻越。
　　他的眼神很平静。
　　“难道你没看到，墨儿很开心吗？”韩云低道。
　　“开心？”尹轻越错愕地重复了一句，紧接着便勃然大怒起来！
　　他厉声道：“大哥，墨儿是被蒙骗了！当初姓冯的不也让墨儿开心过一阵？后来怎么样了！反正我不同意！姓傅那小子口蜜腹剑，表里不一，我看着就讨厌！”
　　韩云低站起身，慢慢踱步走到尹轻越身旁。
　　尹轻越目光坚定地和他对视。
　　事关韩惊墨，就是再挨上一枪，他也绝不轻易妥协！
　　“……我知道了。”
　　韩云低抬手拍了拍尹轻越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肩膀，淡淡道，“就按你的心意去做吧。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许牵扯到墨儿。”
　　尹轻越心底骤然一松，赶紧颔首答应道：“我明白的，大哥！我会把事情办好的！”
　　走出书房的时候，尹轻越忍不住往凉冰冰的后脖子一摸，摸了一手冷汗。
　　三天后
　　韩惊墨已经三天没见到傅予了。没有傅予这粘人的家伙在旁边叽叽喳喳碍手碍脚，韩惊墨忽然觉得世界安静得出奇。可见习惯真是可怕！
　　听说傅予接受了督考组内部调查，连着做了两次心理测试，期间暂时和外界中断联系。大家关心询问，考务组长却讳莫如深，只说这次举报的人来头不小。
　　——此人居然把傅家的老对手们都拉到一船上来！简直铁了心要搞垮傅予！
　　心理测试结果很快出来，各项都是明明白白的优秀无误。总算傅予本身争气，没给人留下把柄。
　　大家才刚松口气，过了一天，上边又来了通知，要求傅予再接受一次心理考试。
　　考务组长说，这还幸好傅家有能量，才能将事情转交给考试系统评断。机器评断很难作弊。否则由着举报人坚持的“人工测试”，光填表格就能把人磨得没脾气。
　　举报案后的第五天，韩惊墨被考务组长喊过去喝茶。
　　考务组长对韩惊墨道：“上边用电脑随机抽选了两位监考员，负责傅予本次的心理考核。韩监考员，你被抽中了。”
　　“我？”韩惊墨诧异地睁大眼睛。
　　他才刚刚转正，一百多种信号灯都还没背熟呢。派他上场是要坑死傅予吗？
　　考务组长道：“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拒绝。毕竟你是新人，很多操作不熟悉，万一出了差错，不仅傅予的考试得重来，你也要承担部分责任的。”
　　考务组长显然也知道这位少爷的斤两，立刻善解人意地分析起利害关系。这种一不小心就坑死队友的事情，损人不利己，若没有特殊原因，大部分人都是不愿意做的。
　　韩惊墨盯着黑亮的大理石方桌，缄默良久，缓缓对考务组长摇头道：“不，我接受，我要给他监考。”


第62章 尹轻越（3完）
　　韩惊墨没想到，他上岗的第一场监考，就是傅予的心理素质综合测评。
　　从韩惊墨接手这项工作开始，他便被禁止和傅予交流，以防作弊。
　　考务办公室里，隔着一张方桌，韩惊墨和考务组长面对面坐着。出于保密原则，周围禁止他人靠近。
　　考务组长将相关文件推到韩惊墨面前，示意韩惊墨阅读。
　　“这是关于此次心理测评的一些考试要求，试题也出来了，等傅予接入系统，就会被进行渗透式催眠，系统会诱导出其体内的负面情绪，并放在某些特设情境中进行分析评断。”考务组长叹了口气，忍不住再次提醒韩惊墨道，“心理测评不比普通考试，你面对的可能是对方的负面情绪，存在一定风险，恐怕还会给你留下一段不太好的记忆，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韩惊墨摇头道：“我考虑得很清楚了。那我要做些什么？”
　　考务组长翻开一页文件：“你的责任是客观记录并引导他进入剧情，尤其要提防他中途醒来——如果他中途醒来，考试必须中止，再由系统分析评估，重新拟定新考题。”
　　“重考会有什么影响吗？”
　　“重考的话，催眠程度会加深，对考试而言，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从医学上来说，过于频繁的催眠可能会引起身体一些不适症状，比如记忆混乱，恶心呕吐，失眠多梦等等。所以考虑到这点，我们都是尽量一次性解决问题，避免重考。”
　　“我明白了。”
　　韩惊墨看着A4纸张上整篇幅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看得一个头两个大。
　　很多文科生，看理科书时总有种看天书的错觉。哪怕你已经全力以赴，破釜沉舟，为之付出无数时间精力，但最后你只能选择和它同归于尽。
　　过去韩惊墨就是如此。越不会越不学，越不学越不会，最后回忆起读书年代，全是厌学情绪。至今再看某科目，也是生理性抗拒。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虫族专场考试那样选择性跳着看，而是认认真真，一个字一个字地码过去，看到不懂的，还反复看了好几次。
　　考务组长一直看他性子跳脱，语气嚣张，简直是监考界中一股清新脱俗的泥石流。这时见他一反常态，态度出奇端正，不由暗暗满意。
　　看来他之前是以貌取人了，小伙子虽然形象不好（墨宝：代沟！），对工作倒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不错，很不错。而且患难见真情，品行也是极好的。回去可以和傅予他爸妈说一说。
　　韩惊墨把文件夹在胳膊下，从办公室忧心忡忡地走出来。
　　下了楼梯，走过长廊，经过休息室的时候，他忽然心有所觉，转头朝里边看过去。
　　隔着一大片透明玻璃窗，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予坐在沙发上，正满脸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他穿着白衬衫和一条藏青休闲裤，袖子挽到肘关节，一双大长腿委顿在地。哪怕神劳形瘁，也昂首挺胸，坐的标枪似的笔直端正。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落难的贵族。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傅予顿了一下，猛地回过头来。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看见他，傅予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便舒展紧皱眉宇，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韩惊墨却是皱起眉头。
　　傅予对韩惊墨微微一笑，张了张嘴，无声说道：
　　小墨，是你，我就放心了。
　　明白！
　　韩惊墨地下党接头似的，朝他重重颔首，坚决果断地转身走了。
　　韩惊墨决心要挽救他的失足队友。
　　他是满腔正义的热血，一颗赤诚的红心，向着太阳向着党，坚定不移要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
　　距离开考还有一天，他的眼睛基本没离开过《考务工作手册》，一整天都在熟悉那些考题流程。都没注意到他家两位哥哥面色异常。
　　“我们墨儿真是非常刻苦地在学习呢。”韩云低十指交叉托着下巴，笑着打趣道。
　　三个人面对面坐在饭桌上吃饭，韩惊墨眼里却只有书，把他无视了个彻底啊。
　　“不就是监考那个姓傅的吗？就算做不好，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尹轻越泄愤似的，夹起一块黑椒牛肉恨恨咀嚼着。
　　韩惊墨眼也没抬地回道：“你懂什么啊，这是我转正第一场监考，对象就是我的指导员兼补课老师兼好友，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
　　尹轻越心头一跳！
　　下一秒，他立刻大声反驳道：“不对！我听说你监考傅予这件事，都是电脑随机抽取的！既然是随机安排，那不是别人就是你，不是你就是别人，如此而已！”
　　韩惊墨眯起眼睛：“真的是随机吗？”
　　“难道不是吗？”尹轻越目光微闪。
　　韩惊墨冷笑：“随机还能随到我，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尹轻越心脏狂跳，只觉手心都在冒汗！
　　糟糕，难道墨儿……
　　怎么办，墨儿不会因此讨厌他，疏远他吧？
　　旁边的韩云低突然开口道：“说明什么？”
　　韩惊墨看向哥哥：“说明我正在升级啊！”
　　尹轻越：“？？？”
　　韩云低笑道：“这话怎么说？”
　　韩惊墨对哥哥十分推心置腹道：“你看，考务那边明知道我是个学渣，全考场垫底人物，却还委派个高难度学霸任务给我，目的是什么？就是要我逆袭学霸，吊打学神，走上人生巅峰懂不懂！要知道但凡主角，必要接受历史考验，在绝境中力挽狂澜，突破血脉桎梏，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这就是时代在召唤！”
　　韩惊墨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目的当然是掩盖他的真实动机——挽救他的失足队友傅予。
　　尹轻越前边真是差点被吓出心脏病来，这会一口气喘顺畅了，才恢复了说话的气力。
　　他按下筷子，不情不愿道：“反正就是巧合！”
　　韩惊墨乜斜他一眼：“您可闭嘴吧，别打扰我晋级，你当然不会明白我们社会主义接班人的理想抱负了，你这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尹轻越气得七窍生烟，只能怒叉牛肉片，叉得碗碟砰砰乱跳。
　　韩惊墨看向韩云低：“哥，你明白不？”
　　韩云低笑了笑：“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无论墨儿做什么，哥哥都是支持的。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休息，只有调整好状态，才能圆满完成任务，对不对？”
　　韩惊墨打了个“OK”手势。
　　尹轻越看了韩云低一眼。
　　韩云低没看他，只慢悠悠地低头喝汤。
　　夜幕低垂，院子里虫叫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曲交响乐，衬得夜色越发静谧祥和了。
　　尹轻越的房间在韩惊墨对面，站在窗台上，如若韩惊墨没有拉上玻璃门，他是可以看到韩惊墨正对阳台的一副星空挂画的。偶尔还能像今晚这样，看到灯光映照在挂画上的韩惊墨的影子。
　　这个时间点，生活规律的韩惊墨本来应该早已入睡。可是今晚那屋里的灯却彻夜亮着，亮得刺眼，亮得尹轻越心烦意乱，也跟着彻夜难眠。
　　为了那个傅予，居然这么努力吗？
　　才认识多久的人，为什么要为对方做到这种程度？
　　那陪伴他多年，默默守护着他的自己呢？
　　尹轻越想起第一次见到韩惊墨的时候。
　　那时候少年还只是个半大孩子，16岁的年纪，刚刚失去双亲，又倔强又桀骜，像只怒气冲冲的小兽，对每个靠近他的人都恶狠狠的，龇牙咧嘴发出警告。
　　他成天跟着自己哥哥韩云低，走哪跟哪，跟一条小尾巴似的，也不理其他人。偏偏生的俊俏娇气，还是个一点就爆炸的炮竹脾气，组织里的兄弟们都喜欢撩拨他，招惹他，其实就是喜欢这小孩儿，想逗他说说话而已。
　　韩云低默许了这一切，他希望弟弟的注意力能够从痛失双亲一事上早点转开，重拾笑容。
　　在遇到韩惊墨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世界上会有如此可爱的存在。
　　从见到韩惊墨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固执己见地相信，韩惊墨是上天馈赠给他的礼物。
　　韩惊墨是属于他的！
　　韩云低凭什么嫌弃他？就因为他出身低贱，是女支*女的儿子？还是因为他曾经是个情报贩子，开着酒馆，做着暴利的买卖？
　　有时候他真恨韩云低！
　　没错，对弟兄们，韩云低仗义可靠，赏罚分明。可是在韩惊墨的事情上，韩云低就是个顽固，冷厉，独*裁又专*制的暴君！再苛刻的封建大家长，也不会比他更冷酷不近人情！
　　结果他居然默许了傅予的存在？这叫什么事！可笑！
　　傅予算个什么东西啊，不就是摊上一对好父母吗？要说了解韩惊墨，又哪里比得上他？
　　他和韩惊墨一样，都是一出生就被丢弃的可怜孩子。他们这些流浪儿，就像街头的野猫野狗，像阴暗角落里的铁线蕨，像烂泥沼泽中的泥炭藓，他们一个人孤独长大，他们的心坚硬而牢固，感情冷漠又偏执。他们回视世人嘲讽的目光中，长满尖利的荆棘刺针！
　　只有他才能理解韩惊墨内心的渴望！
　　因为他们是同类！
　　傅予图的，不过是一个有趣新鲜罢了！
　　哪怕是韩云低，也不过是想从韩惊墨身上寻找一丝慰藉，一缕阳光，一点救赎。
　　可他不是！
　　他不需要慰藉和救赎，更是打从心底厌恶阳光！他只是想和韩惊墨互相依偎，像云雾汇聚，像风雨交融，不是互相取暖！
　　一块干燥的冰块，一旦靠近另一块冰块，二者就会牢牢地粘连在一起，无分彼此，直到彻底融为一体为止。若不能一起固守冰寒，那就一起消融化水！
　　尹轻越不记得自己在外头站了多久。
　　韩惊墨房间的灯亮了多久，他就在阳台站了多久。久到那点灯芯烛火在他眼底晃成一抹幽蓝鬼火，忽明忽灭地摇曳在漆黑瞳孔中。
　　总之第二天他一掀被子就连打喷嚏，等收拾好要去找韩惊墨，韩监考员早就来如电去如风，往考场报到去了。
　　尹轻越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韩惊墨昨天换洗的外套，像抱着个十六岁的韩小少爷似的，十分爱惜宝贝，还边蹭边叹气。
　　韩云低下楼吃饭，就看他蔫头耷脑的，穿着裙子还岔开腿坐，青天白日的抱着韩惊墨的衣服印口红，不由出声提醒道：“别把口水蹭到墨儿衣服上，怪恶心的。”
　　尹轻越柔情万种地抚摸了一下那外套，怏怏不乐地“哦”了一声。
　　韩云低懒得理睬他，径自吃饭去了。
　　另一边，提前到达考点的韩惊墨，在考场门口和傅予碰了个正着。
　　韩惊墨旁边是考务组长和几位同事，傅予旁边是来自督考组的几位督查员。
　　两人互看一眼，眼神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就分开，全程没有交流。
　　直到进入考场，启动系统。
　　临戴上头盔前，韩惊墨面对着投影屏幕，背对着傅予和摄像头，轻声道：“喂，别怕。”
　　傅予愣了一下，眼底经不住露出一丝温柔笑意。
　　韩惊墨道：“傅予，等出去以后，一定要好好做人。”
　　傅予：“……”


第63章 当学霸遇上校霸（一）
　　傅予出生于教育世家。他的家族长辈，堂兄弟表姐妹们，无一不是从事教育行业。但他本人对于教书育人，劝人向善的事情，并不是很热衷。
　　一个心无光明的人，如何照亮他人？
　　为了争取到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傅予在高一时候，从市内顶流高中转学，到外婆所在的X市中，一所普通全日制高中继续学业。
　　他和家人打赌，只要在这三年，他能靠自己努力考上重点大学，他就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方向。
　　X市是一座地级市，这座江南小城风景怡人，民风淳朴，是一个鼎鼎有名的旅游兼养老胜地。
　　就是学校办得胸无大志。混名声混工资，混日子混文凭，横批：混（chi）然（zao）一（yao）体（wan）。
　　傅予的成绩，哪怕放在重点高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更别说X市这种普通中学。
　　“听说了吗，咱们班要来个超级学霸。这人还未到呢，学校就各种重视，各种安排了！昨天教育部的领导都亲自到咱们学校督查工作呢！”
　　“大家都说，他这个空降兵，恐怕要称霸整个X市高中！”
　　“外头还挂横幅欢迎呢，有什么了不起的，干脆铺红毯放礼炮啊！”
　　“听说他很可能要转到我们班……”
　　一大早，X市第一中学，高一1班的学生就叽叽喳喳地议论开来。话题无一不是围绕这位新来的转学生。
　　此刻，韩小恶霸正头盖着校服，趴在课桌上睡懒觉。
　　韩惊墨本场的身份是本校校长的侄子，走后门进重点班的学渣校霸。虽然系统给他安排了个校霸人设，但欺负学生这么搓逼的事情，他根本不屑为之。打几个小屁孩算什么本事，真是侮辱他韩大爷的爆表武力值！
　　然而，由于某次意外，他随手击退了几个翻墙进校寻衅滋事的小混混，还把旁边当好人和稀泥的学生一起打后，因为这事，他还是变成“校霸”，低调地制霸全校了。
　　他这人又十分会拉帮结派，于是，在他身边很快聚集起一群争强好胜的学生，班主任还给这帅小伙安排了个纪律委员身份。一时之间，韩纪委风头强劲，名震一时，许多学生不明真相，只能在他的Y威下瑟瑟发抖。“校霸”的名号就这么传开了。
　　“喂，系统，这转学生就是傅予吧？”
　　韩惊墨瞧着是在睡觉，实则是在和系统商量任务。
　　他现在已经知道，“犬神”就是考试系统本尊。不过虽然他解释过自己是真人类，但是系统好像还是拿他当亲儿子，认为他是一段程序觉醒并占据了人类躯体，现在还妄想伪装成人类融入社会。他也懒得追着辩解。反正对方是段智能程序，他不算骗人对不对。
　　听到韩惊墨发问，系统立刻回道：“是的，该考生当前对你的印象数值均为0。”
　　看在亲儿砸的份上，系统还为韩惊墨免费提供了一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服务——读取监考目标印象值。
　　印象值包括好感度和仇恨值两项。一旦发现周围人物有仇恨值接近极限100的，它也好及时提醒儿砸做好应对准备。
　　韩惊墨喟叹一声，看着自己头顶上方的介绍框。
　　姓名：韩惊墨
　　身份：校霸，社会人
　　性格：蛮横霸道
　　行动：1、在你最得意的时候，你看傅予不顺眼，处处挑衅傅予，傅予非常讨厌你；2、在你最落魄时候，你向傅予寻求帮助。（具体可自由发挥。）
　　“非常讨厌”是比较模糊的文字表述，系统帮韩惊墨将之转化为数据，大概就是仇恨值80的意思（满值100）。
　　本场韩惊墨沿用自己的原相貌。
　　“切！还自由发挥，说的好像我有很多馊主意一样！而且，看这说法，好像我后边会落魄？什么鬼剧情！是想给我看看什么叫恶有恶报吗？还是想看傅予怎样逆袭报复我？命题人这王八蛋不安好心啊！”
　　韩惊墨暗暗腹诽，又不免忧愁起来。
　　他一方面要完成系统任务，为傅予制造各种艰难处境以考验傅予的真性情，另一方面，他又想帮帮傅予，省得那家伙一不小心爆出负面情绪，被踢出考点回炉再造。
　　他得好好琢磨一下，找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正纠结着，突然发觉周围安静得诡异。
　　“请挪开腿。”
　　耳边传来一个低沉声音。
　　咦？
　　韩惊墨拉开罩盖头脸的校服，就看到自己前方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贵公子似的清冷高傲，哪怕和大家一样，穿着土气肥大的蓝白校服，也帅得鹤立鸡群。
　　韩惊墨一眼认出对方的身份，是傅予。而且是个2.5青少年版本的傅予。
　　韩惊墨瞥了眼傅予头顶的介绍框，一眼就把考生傅予的身份性格行动看得明明白白。
　　监考员，有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优越感呢……
　　真是没想到，傅予这小子学生年代还挺高冷面瘫的，可以说十分欠揍了。
　　“请挪开腿。”等不到回应的傅予再次说道。
　　原来，韩惊墨刚才光顾着琢磨任务了，班主任这边早已介绍完转学生傅予的英雄事迹，并且还把他安排到他旁边坐。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条不足一米宽的过道。
　　现在，傅予满脸不耐地盯着他，是因为他大喇喇横在过道上的左腿，挡了他的路。
　　韩惊墨满不在乎耸耸肩膀：“腿长，没办法。你可以跳过去啊！”
　　周围几个小弟顿时轰然大笑起来。
　　傅予盯住韩惊墨，一言不发。
　　系统：“他对你的仇恨值涨到5了，很好。”
　　韩惊墨：“嚯！”
　　傅予在韩惊墨心中，一直就是一只温柔腹黑的笑面虎.虽然不想承认，但傅予的确有个小小的优点，就是对他非常宽容，有耐心。韩惊墨从来不知道，原来傅予还有这么记仇的一面！
　　“惊墨！”班主任在讲台上边发出警告。
　　班主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韩惊墨笑嘻嘻地收回腿，手插裤袋往后桌一靠，对傅予笑道：“行了，跟你开玩笑呢，瞧你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
　　“嘻嘻嘻……”
　　在班主任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周围同学们只敢憋着偷笑。
　　傅予目光冷冰冰的，哪里有要哭的痕迹？韩惊墨显然是故意取笑他。
　　韩惊墨发现自己使坏起来，好像还很得心应手，就是有点大人欺负小孩的罪恶感。
　　傅予没有说话。
　　他在一旁的课桌椅上坐好，放下书包，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自己的课本作业。并不搭理其他人。
　　“喂喂，你不会就生气了吧，转学生？”韩惊墨笑着挑眉道。
　　傅予顿了一下，才淡淡回道；“这种程度的挑衅，不值得放在心上。”
　　韩惊墨：仇恨值都飙升到5了还没放在心上！小气鬼！
　　“铃……”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刚走出教室，韩惊墨就一脚踹在傅予课桌的桌腿上，踹得课桌一阵晃动，作业本散落开来。
　　周围立刻围过来一群好事惹事的，或站或靠或坐，幸灾乐祸又饶有兴味地看起好戏。也有些同学在一旁暗暗着急，却不敢作声。
　　在班里，韩惊墨的威信算是达到巅峰，没人敢背着他去找班主任打小报告，有些人还私下叫他小班主呢。
　　韩惊墨无比嚣张跋扈地说道：“喂，转学生，听说你读书很牛逼啊？”
　　傅予头也没抬，淡淡回道：“我叫傅予。”
　　被一大群人围困在中间打量，傅予始终面不改色，保持着良好教养和从容气度。
　　韩惊墨十分欠揍地笑道：“谁在乎你叫什么啊，就问你是不是很会读书？”
　　傅予收拾笔盒，不说话。
　　“喂喂，别小媳妇似的委屈起来啊！你墨哥又没有欺负你！”韩惊墨不爽道。
　　臭傅予，以为他很喜欢招惹他吗？他也是受害者好吧！（并不）也不想想，真校霸能逮着学霸下手吗？很容易被班主任和校领导盯上，非常危险的好吗！
　　椅子一歪，韩惊墨探过上半身，伸出一只胳膊，十分哥俩好地搂住傅予的肩膀。
　　傅予浑身一僵。
　　他素来十分抗拒他人亲近，可这回不知道怎么回事，并不是很反感这小子的碰触。更甚至，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傅予心中大感惊奇。他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韩惊墨。
　　系统更加大感惊奇！
　　——考生好感度突然飙升到10！？
　　韩惊墨浑然不觉，只笑道：“喂，和你商量个事，以后我的作业，就全部麻烦你了。”
　　“喔~~！”周围男生大声鼓掌起哄。
　　傅予终于转过脸来，直视韩惊墨的双眼。
　　韩惊墨还是笑眯眯的，但是目光冷硬而霸道，带着不容忤逆的凶意。灼亮的眼神小火苗似的燃烧着，带着沉默的热量和力度，忽然攫住了傅予的心神。
　　傅予顿了一下，才把脸转开。
　　系统：what！好感度20了！
　　“可以，但是要等价交换。”傅予漠然道，“我听说你在这学校名气很大。”
　　韩惊墨哈地拍了下傅予的肩膀：“可以啊，刚来就把什么都打听清楚了！”
　　傅予瞥了自己肩膀一眼，继续面无表情道：“我希望能够在这里安心读书，”他转头看向韩惊墨近在咫尺的俊脸，“这是我的交换条件，算是合作。”
　　韩惊墨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旁边的孙浩宇察言观色，立刻嗤笑接口道：“你小子是来搞笑的吗？还交换条件呢！多少女生想给咱们墨哥写作业你知道吗？给你小子安排个这么好的差事，你倒是得寸进尺了啊！”
　　“就是！”周围其他男生都附和点头。
　　虽然墨哥是无人敢惹的校霸级存在，但他同时又帅如黑马，靠一己之力拉高全校颜值。他在女生里头是很吃香的。
　　韩惊墨打了个禁言手势，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傅予这小子，果然是不能吃亏的主。真当他缺人写作业吗？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考试！
　　唉，说起来都怪他，学生年代只当过英雄，没做过恶霸。这会儿真是一点阴谋诡计都没有，失算啊。
　　韩惊墨手指遥遥一点傅予的鼻尖，笑道：“可以啊，你承包我的全部作业，我就肩负你的人身安全。也省得别人说你墨哥占你便宜！”
　　什么，墨哥居然同意了？
　　旁边小弟们吃惊不已，随即马上反应过来，纷纷讨好附和道：“墨哥真是太好人了！”
　　“是啊，不亏是班干部呢！”
　　韩惊墨得意地朝傅予眉宇一扬。
　　傅予见他这嘚瑟的小模样，本该是厌恶的，却不知道怎么的，整颗心只觉一软，竟觉得这校霸非常活泼可爱。
　　他暗暗掐了自己掌心一下，迫使自己清醒过来。
　　韩惊墨心里嘿嘿笑。
　　他们这学校虽然普通，但也不是那种热爱干架的热血高校，哪里需要担心人生安全啊！他们教导主任可不是吃素的！所以他这承诺四舍五入后约等于无，嘻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
　　校园文~大概9章。
　　魔鬼7月逼近，最后一个世界啦~！
　　新文预告，《永夜》复仇升级文，末日重建背景，强强，正剧风，不想再写沙雕文了。暂定9月开文。欢迎围观~


第64章 当学霸遇上校霸（二）
　　“墨哥，那小子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你难道就这么放过他？”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小子看起来倒像要来个猛龙过江啊！”
　　“墨哥……”
　　高中部教学楼天台上，以韩惊墨为中心，十几个男生逃课凑在一起，边抽烟边闲聊。话题自然又是围绕最近的热点人物，转学生傅予。
　　自从那天“等价交换”后，已经过去两天了。牛逼轰轰的墨哥好像准备息事宁人，没再找傅予麻烦，傅予也老老实实给墨哥写作业，让人挑不出刺来。大家心里都暗暗着急。
　　他们这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放着安静的转学生不欺负，不符合他们的性格啊。
　　“别急，我想想。”韩惊墨手指间夹着烟，说话间满口烟气，浓眉压眼，眼神锐利，倒是颇像个年轻的社会大佬。
　　他背靠墙壁，曲起一条腿坐在地砖上，望着远方天际的目光渺茫寥落，果真是在认真想想。
　　系统比同学们还着急。
　　系统才不关心傅予能不能过关呢，它只在乎韩惊墨的表现是否符合命题人要求。这可是儿砸的第一场正式监考，要是考砸了……它一定会自责得当场蓝屏的！
　　“抄作业挑衅程度太轻，不计入分值范围。”系统已经不是第一次提醒韩惊墨了。
　　韩惊墨在心里回道：“凭什么啊！抄作业虽然从单独一次看是很轻，但是量变引起质变嘛，抄多了，很能磨练人的耐性的！”
　　系统：“不行，命题人限定了难度系数，请务必遵守，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儿砸，考生对你的好感度已经上升到40了！就这两天的事！你撂手什么都没干的两天！而仇恨值却一直卡在5那里一动不动！要警惕啊！
　　如果仇恨值无法达到80，剧情就无法进入下一个阶段！
　　韩惊墨：“好吧，就当我这抄作业是为下文找他麻烦埋下伏笔行了吧！命题人这SB！他不是针对傅予，而是针对我吧！”
　　他这人向来直来直去，玩阴谋诡计陷害人真是没经验啊。
　　这几天他稍微研究了一下电视剧里头的相关桥段，无外乎就是泼脏水，撕课本，涂桌子，高空砸物，反锁洗手间，聚众讽刺他讥笑他，再不就拖到巷子里暴打一顿。
　　怎么看都是非常低端的开局啊。
　　干脆……
　　韩惊墨将目光投向旁边的小弟。
　　孙浩宇一愣，立刻福至心灵，激动地指着自己道：“墨哥是要把这事交给我吗？”
　　孙浩宇和韩惊墨从小学就一直同班，打小就十分崇拜韩惊墨，处处以韩惊墨马首是瞻。他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胆敢冒犯韩惊墨的人。在他看来，就是班主任也不配指使韩惊墨做事。
　　周围男生哗然起哄，十分羡慕地看向孙浩宇。
　　TMD，这心机表是怎么混到在墨哥面前露脸的机会的？
　　韩惊墨随和地拍拍孙浩宇的肩膀，十分亲和慈爱地把难题丢给他：“浩宇啊，我看你也是个成熟的高中生了，这事就交给你安排吧，好好干，知道吗！”
　　“是！墨哥！”孙浩宇兴奋得浑身战栗，眼底射出凶狠的光芒，“我一定把那小子整治服帖了！保证不辜负墨哥的期望！”
　　韩惊墨不放心地提醒道：“节奏和尺度要把握好，别惹毛了班主任。”班主任当然只是幌子。
　　孙浩宇郑重颔首：“是！”
　　不知道这小子是个什么段位，万一是个青铜呢？韩惊墨觉得自己不能太放心，有必要跟过去监督指导一下。
　　体育课的时候，韩惊墨偷偷尾随孙浩宇进入教学楼，进入空无一人的教室。
　　然后他看到孙浩宇在……
　　“撕书？”韩惊墨趴在门后，默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看来孙浩宇这小子也就偶像剧的水平啊，还不如他自己来，他至少还会涂桌子……
　　“你在看什么？”
　　身后冷不防冒出一个冷凌如冰渣的声音。
　　韩惊墨猛地转过头，对上傅予近在迟尺的俊脸。
　　……卧槽啊，被逮了个正着！
　　傅予大概也没想到韩惊墨会突然转过头来，此刻两人几乎鼻尖相触，呼吸相融。傅予在韩惊墨清澈的瞳眸中看到自己错愕的脸。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还是韩惊墨率先反应过来。
　　他一手肘撞开傅予，怒道：“TMD吓死人啊！”
　　先发制人，素来就是韩小霸王的行事作风。他哥韩云低说了，谁够凶，谁就占理（注意，韩哥此观不正），所以他在他哥面前一直理直气壮。
　　傅予闷哼一声，揉着胸口退了两步，心里暗暗皱眉。
　　虽然之前他听说过一些关于韩惊墨的传闻，但心里总是希望韩惊墨是不一样的，现在……
　　门口传来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教室里忙活着翻箱倒柜的孙浩宇。
　　看到傅予一身寒气，眼神还噙着戏谑之色，孙浩宇本是怒气勃发，忽然看到旁边的韩惊墨正朝他拼命打眼色。
　　孙浩宇犹豫了一下，才特别光棍地梗着脖子大声冲傅予道：“就撕你书怎么样！老子早TMD看你不顺眼了！”
　　说着，上前狠狠推了傅予一把！
　　傅予嫌恶无比地打开他的手，朝韩惊墨讥诮道：“看来你这大哥，没能把小弟管好啊。”
　　系统：“仇恨值升至20了！好好好！”
　　韩惊墨：“哼哼！大爷最擅长的就是打野拉仇恨！我还能做得更好呢！”
　　韩惊墨蓦的拽住傅予的衣领，将这位贵公子整个人狠狠摁到墙上！
　　“唔！”傅予猝不及防，脊骨撞上坚硬的水泥墙，只觉后背一阵剧痛传来，像被铁钳禁锢，浑身动弹不得。
　　他没想到韩惊墨如此暴躁。
　　“小子，你很嚣张嘛，还管到你墨哥头上来了！”韩惊墨轻飘飘地拍了拍傅予的脸颊，勾唇冷笑道。
　　傅予皱眉不语。
　　被拽着领子提高，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但他并未因此屈服求饶。
　　虽然是高中生，但韩惊墨身高也有175，比傅予高小半个头。和傅予的矜持优雅不同，他眼神凶狠，气势强硬，像只野生动物一样。平时瞧着还算温驯，也不主动挠人，一旦压抑了怒火，周身就充斥一股摄人的暴戾之气。
　　这不是一个还未涉足社会的学生会有的！
　　韩惊墨此人，肯定不是一个普通学生……！
　　“既然如此，那咱们之前的协议作废。你，好自为之吧。”
　　韩惊墨冷笑了几声，便收手退后，没再为难傅予。
　　他回头瞪了孙浩宇一眼，两手插裤袋，一摇三晃地走了。
　　孙浩宇赶紧拔腿跟上。
　　该死的傅予，以后再找他算账！
　　傅予拍拍衣服，沉默地走到自己课桌边，捡起地上被撕碎的几本作业。他潦草地翻了翻，抬眼看向韩惊墨离开的走廊。
　　韩惊墨默默问系统：“这一波仇恨值涨多少了？”
　　系统：“没涨。”
　　韩惊墨沉默了一下：“所以说傅予这小子，心胸开阔？”
　　翌日。
　　7点早读课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进入教室。
　　韩惊墨懒洋洋地坐在教室讲台上，手拿戒尺“咚咚咚”地敲击第一排课桌，指挥他那几个小弟检查大家的仪容仪表。
　　风纪扣没带上的，裤腿没整理好的，烫发染发佩戴饰品的，男生但凡发长过耳刘海遮眉的，女生但凡披头散发偷偷化妆的，一律逮到校门口扫落叶。
　　这小子比班主任还眼毒，大家不得不服。
　　“韩惊墨。”傅予停在韩惊墨身旁，将一叠破破烂烂的作业本递过来。
　　韩惊墨瞥了他一眼，凶巴巴道：“干嘛？”
　　“昨天的作业……”
　　韩惊墨哼了声。
　　傅予道：“孙浩宇撕坏的这些，是你的作业。”
　　“嘭！”旁边的孙浩宇一下子站起身，瞪大眼睛看向傅予手中那叠作业。
　　是他撕的没错！可是上边没有署名，居然是墨哥的作业吗卧槽？！
　　韩惊墨沉默了一下，跳下讲台，踹得孙浩宇一个趔趄。
　　蠢货啊蠢货！
　　孙浩宇自知理亏，不敢说话，只拿眼角余光恨恨瞪了傅予。
　　居然让他在他最崇拜的墨哥面前丢脸，傅予，给他等着！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韩惊墨拽回自己的作业，气呼呼地丢到垃圾桶里。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傅予一眼，特别神气地甩着他的戒尺走了。
　　傅予在后边目送他一路把戒尺舞得虎虎生威，眼底不由流露出一丝浅笑。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此时的神情有多么柔和。
　　系统：好感度45了？我错过了什么？
　　傍晚的霞光宛如颜料泼洒，把天地渲染成一片五彩斑斓的颜色。
　　傅予背着书包，顺着放学人流走出教学楼，一个人拐进错综复杂的老巷街道里。
　　后头，一个戴着鸭舌帽和无脸男面具，穿着连帽运动衫的少年，正鬼鬼祟祟地尾随其后。
　　他背后还藏着一根棍子，没错，他是打算来敲闷棍的韩惊墨。
　　韩惊墨压低鸭舌帽，对他的作案合伙人道：“放心，这一棍子下去，肯定行！”
　　换成他被暗算，这仇恨值至少50啊，傅予这个小气鬼，这次肯定妥妥的！
　　系统：从目前的两项悬殊印象值看，事情恐怕有点悬。
　　嗯，还是先别打击儿砸。如果儿砸失败了，它再启动备用方案好了。
　　韩惊墨悄无声息地尾随着傅予穿街走巷，周围越来越安静，他不由跟着紧张起来。
　　欺负小孩这种事情，真是生平第一次，非常刺激！
　　然而，拐过一个转角，韩惊墨忽然发现，自己跟丢了目标人物！
　　傅予呢？
　　正错愕之间，隔壁巷子突然传来一阵重物摔落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破口大骂。声音还挺耳熟。
　　韩惊墨攀上墙头一看，就见巷子前方，傅予正两手交叉胸口，老神在在地站在一堆坍塌散落的硬纸板方箱前边。而孙浩宇正摔坐在满地方箱垃圾中，浑身灰扑扑脏兮兮，正拧着眉头发火。
　　原来孙浩宇和韩惊墨打了同个主意，想要揍傅予一顿，和韩惊墨临时起意一路尾随不同的是，孙浩宇是前几天就踩了点子，今天一早就埋伏在傅予必经之路上，没想到傅予早已察觉，还提前设计好陷阱，可把孙浩宇坑惨了。
　　这地方是一处建筑工地，周围散落着各种砖头，铁条，架子，碎石堆，倒是一处设伏的好位置。
　　“啧啧啧。”韩惊墨摇头感慨道，“幸好我走在后头，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系统：“所以？”
　　韩惊墨摆摆手：“既然孙浩宇主动请缨，我们坐享其成就好了啊！省得破坏我不欺负老弱妇孺的规矩。”
　　系统：“那如何把仇恨值拉到你这里？”
　　韩惊墨胸有成竹道：“等人打够了，我再出去笑几声，不就成了？”
　　系统：“你这小机灵鬼。”


第65章 当学霸遇上校霸（三）
　　韩惊墨以为，孙浩宇是来找傅予单挑的，这种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决斗，他是非常支持的，不会因为有一方是他的朋友而有所偏袒。
　　可惜，孙浩宇却不是来单挑的。
　　“吁~~！”
　　孙浩宇拇指与食指抵住嘴唇，一声长哨在嘴角骤然响起！
　　周围巷子陆陆续续走出来十几个青年，这伙人满身花花绿绿，流里流气的，手里还握着刀具棍子等，显然是一群地痞流氓。
　　其中，为首一个身材魁梧，两臂纹身，头发挑染成黑白相间刺猬头的青年引起了韩惊墨的注意。
　　韩惊墨大吃一惊：“嚯！这哥们发型可以啊！”
　　系统：“你的关注点不对。”
　　韩惊墨：“你说，我要是搞个同主题造型，老班能让我进教室吗？”
　　系统：“……”
　　孙浩宇抹了把脸，蹭掉脸上灰尘，嘿嘿笑着爬起身，走到这群社会仔身边去，对傅予狞笑道：“臭小子，你得意啊！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傅予放下手，面无表情地环顾了四周一圈，确定了自己的处境。
　　他从容不迫地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条，心里则飞快预设了最佳逃跑路径和方案。
　　毕竟初来乍到，对本地区形势不够了解，他也是没料到，这儿的学生这么猛，会跟社会人士有牵连。而且，他和孙浩宇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看对方这架势，却是非常恨他。
　　孙浩宇当然恨傅予！
　　这么多年了，他好不容易才获得韩惊墨青睐，得到一个被韩惊墨另眼相看的好机会，可一切都被傅予毁了！
　　“我要你像死狗一样，哭着向墨哥谢罪！”孙浩宇哈哈大笑，似乎已经想象到踩踏傅予的画面。
　　傅予冷笑。
　　系统：“仇恨值30了！”
　　韩惊墨评价道：“他肯定以为这次也是我指使的，就和上次撕书一样。也好，早点满数值，也好早点进入下一个剧情。”
　　然而韩惊墨眉头紧锁，看起来却不是很好的模样。
　　因为下方战况有点不妙。
　　傅予双拳难敌四手，在十几人的围攻下节节败退，不断往后。
　　韩惊墨没注意傅予败退的方向另有玄机，心里只是担心，傅予不会忽然爆出林笑（扭曲）或布莱恩（阴险）或紫霄仙尊（戏精）的隐藏属性吧？还是被打狠了，直接心理扭曲？那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再说，他也好久没打架了，好想参与一下啊……
　　韩惊墨一砸拳头，对系统大义凛然道：“不行！身为监考员，我有责任引导剧情发展！”
　　系统：“好吧。”
　　韩惊墨整理好自己的面具，鸭舌帽和连帽，确定不会被认出后，才抓着棍子，从高墙上一跃而下！
　　“住手！”
　　声如洪钟，威风凛凛，正是一位路见不平一声吼的英雄好汉！
　　正缠斗不止的双方，果然都被他一声喊停，齐齐看过来。
　　“你是谁？”为首那刺猬头沉声喝问。
　　韩惊墨嗤笑道：“我是你爸！”
　　傅予和孙浩宇同时一愣，只觉这声音语气十分熟悉。只是韩惊墨包裹得这么严实，又故意掐着喉咙说话，二人一时也没能确定。
　　而且，二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是韩惊墨！
　　“TMD！弄他！”
　　这些流氓地痞最重面子，哪里受得了这戏弄，立刻丢下傅予，转而攻击起韩惊墨。
　　这正中韩惊墨下怀。
　　韩惊墨好久没和人动手，拳头正痒，他看着这群人举着棍子刀具扑来，就像一头饥肠辘辘的饿狼，看着一群咩咩叫的小羊羔自投罗网一样，兴奋得眼睛都在发光！
　　“来啊！儿子们！”他舔了一下嘴角，哈的大笑一声，猛地举起木棍，如高空苍鹰俯冲扑食，逆流而上，冲入人群，大开杀戒！
　　“哇！”
　　“啊！”
　　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宛如秋风扫落叶，地上很快瘫倒一片。
　　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小混混们，个个鼻青脸肿，捂着自己的胳膊手臂肚子，在地上哀嚎打滚。
　　韩惊墨毫发无损，气都没喘一下。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场热身赛。对手这种毫无章法，只凭蛮力的武斗，一点挑战性也没有。好在人多，聊胜于无吧。
　　他站在一地东倒西歪的混混中间，仗棍而立，背光的身躯被阴影拉得高大狭长。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还打吗？”韩惊墨故意压低声音喝道。
　　“你……你，算你狠！”
　　混混们望着这个犹如人形兵器的大杀神，都胆战心惊，再生不出抵抗心理。狠话都没敢撂下，纷纷互相搀扶着朝外头溃逃。
　　孙浩宇咕噜一声咽口水，也是一阵胆寒。
　　妈的，一个人干翻一群人，这还是人吗！
　　韩惊墨一个眼神递过来。
　　孙浩宇吓得呼吸都停滞了。
　　正要说话，却见韩惊墨已经转开眼，看向另一边的傅予。
　　傅予和孙浩宇一样，也正震惊地望着韩惊墨。
　　迟疑了一下，傅予还是走上前，郑重道谢道：“谢谢你！”
　　韩惊墨点点头，丢下棍子，转身就走。
　　傅予向前一步：“等等，我是刚转到X市一中，高一1班的傅予！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韩惊墨摆摆手，猛地加快速度，按住墙头一跃而起，一个纵身翻到巷子另一边去了。
　　望着空荡荡的墙头，听着渐渐消失的脚步声，傅予的心中不由涌现一丝失落。
　　这个人，真的很洒脱，帅气，宛如一团热烈燃烧的火焰。
　　这不正是他希望活成的模样吗？
　　系统：“所以其实你只是想找人打架？”
　　通过对韩惊墨性格特点和前后态度转变进行对比分析，系统终于得出以上结论。
　　回到家的韩惊墨，此时正两手枕着胳膊，四仰八叉地泡在盛满泡泡热水的浴缸里。
　　被当面揭穿，他不仅不慌，还十分谦虚地否认道：“不是啦，真不是啦！我是为了考生和剧情啦！”
　　韩纪委谦虚得都快放声大笑。
　　也不知道这事傅予在背后是怎么处理的，韩惊墨只知道接下来孙浩宇被学校请回家反省教育了一个星期。
　　韩惊墨这边却风平浪静。
　　“这小子以为是我在背后指使孙浩宇，现在却没怼我，肯定在偷偷憋着大招呢。”韩惊墨对系统十分推心置腹道。
　　系统：“仇恨值停在30很久了。”
　　好感度却是40！
　　剧情发展不对啊！
　　韩惊墨摸摸下巴，黝黑的瞳眸咕噜噜一转，嘿然笑道：“有了！过几天体育课，我们和2班有个篮球赛……！”
　　篮球赛是班集体活动，不参与角逐，就得承担后勤和啦啦队工作，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韩惊墨本意是让傅予去给大家扛矿泉水，没想到班主任却直接指名道姓，让傅予顶上临时缺席的孙浩宇的位置。
　　孙浩宇和韩惊墨搭档多年，此二人可以说是战队中的黄金组合，决胜底牌，如今却被拆散。本来大家就心急如焚，班主任突然喊过来一个不知深浅的转学生，大家更要绝望了。
　　因为他们和傅予从未配合训练过，一点默契都没有。
　　就连韩惊墨都大呼坑爹，因为他知道，傅予是个废材啊！
　　——然而，此刻看着球场上，配合默契的韩惊墨和傅予二人，众人除了震撼，也只能佩服。
　　“加油！加油！”
　　“1班1班！猛虎下山！”
　　“唯我2班，扬帆起航！”
　　场外热火朝天，啦啦队的欢呼呐喊汇聚成声浪，在蓝天艳阳下沸腾翻涌。
　　偌大的篮球场上，年轻强壮的男孩们挥洒热汗，驰骋赛场，燃烧旺盛的青春荷尔蒙。
　　其中最亮眼的两道身影，莫过于1班的校霸和学霸组合。
　　分明是第一次合作，之前甚至连一起训练都没有的二人，此时却一带球一防守，一传球一接球，配合得十分默契。
　　韩惊墨刚从对方前锋手中夺过篮球，傅予就在旁虚晃一枪，假意接球，引开对手注意力，让韩惊墨可以从容全身而退。韩惊墨朝后传球，傅予也总能第一时间接住，并带球过人，再找机会把球传回韩惊墨手上。
　　就连韩惊墨也察觉到这种默契，越打越有节奏感。
　　最后，韩惊墨敏捷绕过三分线防守，运球奔向篮架，猛地起跳！
　　篮架下，傅予张开双臂，拦住了后头冲上前拦截的几双手臂。
　　“嘭……！”
　　篮球重重灌入篮筐！
　　“喔……！！”
　　“我们赢了！”
　　“韩惊墨！韩惊墨！韩惊墨……！”
　　场外的欢呼潮水般汹涌。
　　韩惊墨的小弟粉丝们更是与有荣焉。
　　“不亏是墨哥啊！和谁都能配合好！”
　　“都说和影帝对戏，能够间接激发新人们的演技，果然是这样……”
　　“这样一想，要是由我顶上浩宇的位置，说不定我能发挥得更好？”
　　这些眼红病发作的人当然不知道，傅予学生年代的运动细胞一直都是不错的，尤其在篮球和乒乓球两项上，在校级比赛中扬眉吐气还是绰绰有余的。否则这次他也不会向班主任主动请缨。
　　只不过他后来工作忙运动少，才渐渐松懈了筋骨。所谓废材，只是和韩惊墨这个人形兵器对比而言。
　　韩惊墨抓着篮筐，两脚悬空在篮架上晃了几下，感受着阳光洒落脸颊的热意和喜悦。
　　他一边平息着激烈心跳，一边对系统道：“今天谁也不能否认，我全场最佳！我真棒！”
　　系统：“考生对你的仇恨值依旧30。”
　　韩惊墨无所谓道：“没关系嘛，再接再厉嘛。”
　　系统：“好感度已经60了。”
　　韩惊墨看向下方的傅予。
　　傅予正扬起脸，静静注视着他。
　　傅予的眼睛亮晶晶的，反射着阳光的璀璨色泽，仿佛熠熠生辉的宝石，噙着一丝恍惚和迷醉。
　　韩惊墨道：“不要怪傅予，要怪就怪我，太帅。”
　　系统：“好感度过高，会削弱仇恨值。”
　　喜欢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被原谅和纵容。
　　韩惊墨一愣：“那会怎样？”
　　系统：“如果不能进入下一个剧情，本场考试可能要作废。或许会另选监考员，重开新考场。”
　　“卧槽！”
　　无论是为了傅予，还是为了自己的职业素养，被替换这种事情，都是韩惊墨不能接受的。
　　韩惊墨暗骂一声，松开手，任由自己自由落地。
　　傅予错愕了一下，连忙上前接住他。
　　可惜韩惊墨却不领情。他回头瞪了傅予一眼，挣开手独自下场。
　　傅予孤零零站在篮球架下，目送他和其他队员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韩惊墨：谁让你好感度那么容易涨！这不是间接给本监考员增加任务难度吗！
　　为了庆祝比赛胜利，众人一起去附近的大排档撸串。
　　韩惊墨依旧是大权在握的位置，左边他的小弟，右边他的粉丝，该生十分得意。
　　男生们的友谊很容易建立起来。经过一场合作，大家都和转学生熟络不少。
　　作为今天第二大功臣，大家自作主张，把傅予推坐到韩惊墨身边。
　　被允许靠近墨哥，在大家看来，算是一个非常大的荣耀了！
　　推坐过来时，傅予的手臂不小心碰到韩惊墨的胳膊。
　　他不知怎么的，心脏忽然泄了一拍。
　　韩惊墨正低头撸串，压根没在意这点小事。
　　旁边一个女生递过来几根麻辣腰子：“傅予，这个给你！”
　　傅予正要笑着婉拒，就听身边的韩惊墨含糊不清地说道：“别给他那玩意，他不吃！你们把前头那素牛肚给他就行。”
　　傅予惊讶地看向韩惊墨。
　　那女生也吃惊道：“你怎么知道的？原来你们关系这么好的吗？”
　　韩惊墨正塞得两颊鼓鼓的，闻言，咀嚼的动作一动。
　　他抬起眼睛，就见傅予正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目光意味不明。
　　韩惊墨咕噜一声，把一嘴巴烤肉全吞下去了。


第66章 当学霸遇上校霸（四）
　　本节美术课的任务，是画人物素描。
　　成品一早就投影在画布上，大家只要照着临摹就好了。
　　窗外阳光明亮，不时吹来缕缕裹挟着盛夏暑气的微风，院子里木棉树上，知了的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亢。教室很安静，只听到沙沙的作画声。
　　韩惊墨便在这祥和宁静的气氛中闭合了眼睛，旁若无人地趴在桌上，睡得呼噜噜。
　　傅予转过头的时候，恰好看到他半边脸埋在臂弯，扬着眉宇撅着嘴唇，睡得胸脯一起一伏，跟个小孩儿似的。
　　傅予失神了片刻，才将注意力转回自己笔下。
　　那是一个高高跃起，抓住篮筐灌篮的颀长身影，虽然是潦草数笔的白描勾勒，连球服上的编号都没敢标注，但是娴熟运用的光影技巧，和对比例的完美把握，却立体丰满了投篮者的形象。哪怕没有正脸，也能让人一望而知，这个背影是属于何人。
　　看清楚自己画的是什么后，傅予似乎又有了片刻恍惚。
　　他烦躁地捋了一把垂落额头的刘海，将画纸撕下，揉成纸团，塞进抽屉。
　　在他抽屉里，已经塞了不少画纸。那些情难自禁又被顽固抗拒的线条里，隐藏的都是同一个人的身影。
　　等韩惊墨一觉睡醒都快下课了。
　　美术科代表正在挨家挨户地催作业，科代表是个奶凶无比的妹纸，韩惊墨烦不胜烦，又不能打她，只好随意画了个简笔小人交差了。
　　他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整理一下仪容仪表。刚才他在手机屏幕上看到自己睡出半脸痕子，幸好没流哈喇子，否则可尴尬了。
　　在走廊过道上，他和傅予来了个狭路相逢。
　　他不先开口，傅予便一眼不错地盯住他，也不让开，也不说话。
　　自从篮球赛后，他们一直都没交流。
　　本来不打算搭理任何人的韩惊墨，刚要擦肩而过，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他喊住傅予：“喂，转学生，一起上厕所啊？”
　　傅予微微吃惊。
　　“别婆婆妈妈的，走，去尿尿！”韩惊墨搂住他的肩膀，强行把人带了就走。
　　男厕刷洗得很干净，小便池规范统一，彼此串联，中间没有间隔板，所以视野畅通无阻。
　　韩惊墨和傅予肩并肩站在一起，哗啦啦放水。
　　韩惊墨笑嘻嘻地拿手肘撞了一下傅予：“喂，看到这地上的图案没有？”
　　傅予道：“看到了，很有创意。”
　　早先他就发现，高一级每个小便池下方的地砖上，都被调皮的学生们用白颜料画了个三分线篮球场图案。
　　韩惊墨得意道：“本大爷组织大家干的，画了整整三个小时，这可比画素描有意思多了。”
　　傅予不予置评。他料想这事也只有旁边这个小机灵鬼干得出来。
　　韩惊墨这小子其实挺聪明的，就是不把聪明用在学习上。
　　正想着，忽然发现韩惊墨正探头看自己的，并和他的在进行对比。
　　不知怎么的，傅予忍不住老脸一红，突然感到浑身不自在。
　　仿佛内心压抑的朦胧情窦被赤*果公开于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紧张得他肌肉都绷紧了。
　　“看什么？”他语气生硬地问韩惊墨。
　　韩惊墨啧啧叹气，颇为遗憾地转开脸，还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傅予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
　　他麻利地套上裤子，黑着脸不再追问。
　　想来韩惊墨这未说出口的话，绝不是什么好话。
　　傅予知道，韩惊墨人缘一直很好。等两人从厕所出来，便见韩惊墨一路和人打招呼。
　　遇到隔壁班班长，还能随口闲聊一句：“喂，老弟，干嘛去？”
　　那班长道：“我去厕所能干嘛？吃S吗？”
　　韩惊墨道：“卧槽，敬你是条汉子！”
　　那班长笑着要追上来打他，被他拿傅予当人质盾牌躲过了。
　　预备铃打响，那班长只能收手，赶紧往厕所跑。
　　韩惊墨在后头喊道：“老弟，祝你成功啊！”
　　那班长一个趔趄，回头笑骂道：“上厕所还有不成功的吗？我TMD缺心眼啊！”
　　韩惊墨哈哈大笑。
　　傅予在旁目睹全程，不由得摇头失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韩惊墨这混小子就是一只皮皮虾。
　　要是能和这只皮皮虾做朋友，大概他枯燥乏味，死水般毫无波澜的生活，也会因此变得有趣起来吧。
　　韩惊墨悄悄问系统：“这一波仇恨值涨多少了？”
　　他刚才狠狠刺激了傅予作为男性的尊严，换他绝对不能忍啊，他目测这一波操作虎狼，怎么的也得涨10个点。
　　系统：“仇恨值没涨，好感度涨了5点，目前仇恨值30，好感度65。”
　　韩惊墨：what？？？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缘分，数学课上，数学老师安排学习小组的时候，把韩惊墨和傅予分到一组去了。
　　韩惊墨顿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只拿后脑勺冲傅予发脾气道：“滚滚滚！不学不学，别来烦我！”
　　傅予耐心道：“把书读好，以后总能用上。不读书，就变成文盲了，以后进入社会，会寸步难行的。”
　　韩惊墨支手托腮歪靠在书桌上，硬邦邦地回道：“少来，都什么年代了，人手一个手机，谁还需要脑袋！计算器它不香吗？”
　　傅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自己似乎在某年某地，也曾经这样放低姿态，哄着这小学渣回心转意，再爱学习一次。
　　可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他认真寻思良久，实在捕捉不到这段记忆。
　　——好感度突然涨了5点？
　　系统觉得自己应该保持沉默，今天不宜多次打击韩惊墨。
　　一星期很快过去。
　　孙浩宇终于重新出现在班里。
　　“墨哥，对不起，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课间操时间，孙浩宇走到韩惊墨课桌前，十分难过道。
　　他觉得自己真是没用，三番五次让韩惊墨失望，心里又是自责又是愤恨，刚才在门口遇见傅予，差点没忍住，一口咬死对方。
　　不过这回他算是被他爸打怕了，暂时不敢贸然出击。
　　韩惊墨笑着摸摸他的脑袋：“没事，你做的不错了。”
　　孙浩宇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傅予对他的仇恨值飙升10个点。人家比他会拉仇恨，他不得不服气。
　　系统：“注意，目前好感度大于仇恨值两倍！一旦超过80，本场考试将中断！”
　　“知道了闭嘴。”
　　韩惊墨低头深吸一口气，蓦的一抬头，他对自己的得意狗仔孙浩宇露出十分慈爱的笑容：“浩宇，加油！我相信你可以把事情做好的！不过下次别找校外人士了，别搞群殴那一套。”
　　“是，墨哥！我记住了！”孙浩宇慎重点头。
　　太好了，墨哥还愿意相信他！
　　韩惊墨拍拍他的肩膀：“浩宇，接下来无论你做什么，你都要把事情推到我头上，让转学生知道，要为难他的不是你，而是他大爷韩惊墨，明白吗？”
　　孙浩宇感动得热泪盈眶：“是，墨哥！我什么都听你的！”
　　墨哥这样说，肯定是担心傅予告状，像这次校外围殴事件一样，牵连到他头上。墨哥是想要帮他一起扛啊！墨哥真是太讲义气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事情做好！
　　傅予虽然家世显赫，但是他的家庭教育强调的是独立自强，绝不可显摆招摇。如今转学到X市，借住外婆家，他每周末依旧要勤工俭学，自己赚生活费。
　　孙浩宇的新计划，就是到傅予打工的地方，给人添麻烦。
　　“作为客人，付了钱，那就是上帝。上帝哪怕是鸡蛋里挑骨头，服务员也只能忍着，对不对？”
　　今天的韩惊墨，依旧是爱操心的韩惊墨。
　　带着鸭舌帽，穿着连帽运动衫，书包里还揣着个无脸男面具。他一路悄悄尾随孙浩宇，就见孙浩宇带着两个同学，大摇大摆地进了傅予打工的奶茶店。
　　“其实孙浩宇本性不坏，我一直让他去做坏事，好像不太好？”韩惊墨躲在树后，看着透明玻璃墙后孙浩宇和傅予针锋相对，心中莫名有些内疚。
　　“不会。”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机械，“本世界除了你和考生傅予，其他人，包括孙浩宇，都只是临时数据，不必在乎他们的感受。”
　　系统的立场一向坚定。儿砸＞监考员＞考生＞NPC。NPC是食物链的低端，它每天都要自动销毁千万段旧数据，再生成千万段新数据，它根本不会去推算这些数据的感受。
　　而韩惊墨之所以会内疚，是因为他自己曾经也当过一段时间的NPC，以为NPC也是有感情的。
　　正叹气，系统忽然道：“仇恨值35！”
　　颓靡的韩校霸瞬间精神抖擞！满血复活！
　　“好啊！孙浩宇果然前途无量！”
　　实践证明，拉仇恨这种事，孙浩宇比韩惊墨业务娴熟多了。
　　经过孙浩宇锲而不舍的努力，等到高二下半学期，韩惊墨已经成功把傅予对他的仇恨值拉到60。距离“非常讨厌”就差20点。
　　而这其中，他本人是一点功劳都没有。他是努力了，但人家傅予根本不生气，他能怎么办？只能倚仗他那群小弟“嫁祸”给他。
　　不容乐观的是，傅予对他的好感度也达到75。目前傅予对他的态度，属于又爱又恨。
　　大概傅予本人也很迷糊，不明白为什么韩惊墨处处找他麻烦，又不经意地给他带来快乐和慰藉，温暖他孤寂的心扉。
　　他曾经怀疑过是孙浩宇造谣毁谤韩惊墨，但是每次质问韩惊墨，韩惊墨却都一力承当，态度坚定地表示，就是他指使孙浩宇做的坏事。
　　还是说，他真的就那么讨厌他？
　　既然讨厌他，为什么又和他如此默契？
　　无论是说话，吃饭，处理事情，韩惊墨总能时时处处，知他懂他，理解他所思所想，原谅他突然的坚硬冷漠。
　　韩惊墨，喜怒无常，若即若离，亦正亦邪，飘忽不定，让他完全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在他过去一板一眼的所谓精英教育中，从未遭遇如同韩惊墨这般鲜活的生命。
　　让他只想要抽丝剥茧，入侵他的生活，对他一探究竟。
　　随着时间推进，傅予心中这种少年郎懵懂朦胧的情意，在纠结和苦恼中慢慢扭曲了，渐渐沉淀成一种控制欲和占有欲。
　　当韩惊墨还在计划如何推动停滞不前的剧情向前发展的时候，傅予已经褪去青涩，变得深思熟虑，谨言慎行。
　　他学会如何利用校规校章和公众道德，巧妙化解孙浩宇等人的攻击，再不露声色地给予反击，不再吃亏。懂得如何处理好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并利用规则保护自己。
　　他开始用成年人的目光审视这个世界，冷静而克制地反思着他和韩惊墨亦敌亦友的关系。


第67章 当学霸遇上校霸（五）
　　2025年的全国高考，采用的是2＋1＋3模式，既语数＋（物理/历史）＋（化学/英语/地理/政治/生物）。注：此模式是作者胡乱编的。
　　高三开学第一周，就要完成报考志愿表的填写。
　　傅予一直保持着全市第一的荣耀，学校早早就为他单独展开指导大会，教育局各科组专家挨个给他分析了他的优势——这小子所有技能全部点亮，没有短板，只有优势可分析。众人都认为，以傅予目前的成绩，考上全国最好的学府完全没问题。
　　傅予也并不为此担心。
　　他担心的，是韩惊墨。
　　以韩惊墨目前的成绩，勉强也就能报考个三流大学。若真是如此，以后二人岂不是要分道扬镳？
　　他们现在拥有的这些不知何来的默契，他心底这份模模糊糊，还未理出头绪的感情，也要遗憾谢幕吗？
　　傅予潜意识里非常抗拒去接受，韩惊墨即将走出自己生命这件事。哪怕只是一个假设，也足够使他惶惶不安，烦躁不已。
　　“报考大学？又不是真考，那我填个B大开心一下！”
　　当大家都认认真真听取班主任意见，翻阅着报考指南的时候，韩惊墨眼都没眨一下，大笔一挥，就随便写了个上去。写完后，他一路直奔食堂去了。
　　傅予见他如此敷衍，不由眉头大皱。
　　不过，当他从班长那里要来韩惊墨的志愿表，看到韩惊墨选考的第一志愿学校时，他被狠狠震住了。
　　他将韩惊墨的志愿表和自己的仔细对比，反复对比，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居然是一样的啊……
　　他的眼底不由流露出一丝温柔笑意。
　　虽然知道，小学渣基本没希望考上，但是哪怕只是可能，想到小学渣也曾想和自己报考同一所大学，他就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下他不管。
　　午休课时间，韩惊墨刚从食堂出来，经过办公室门口时，不期然转头，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压低棒球帽，遮遮掩掩地避开楼道摄像头钻进办公室。
　　韩惊墨一眼就认出这人是他的得力走狗孙浩宇。
　　这个时间段，老师还没过来，办公室都没人，孙浩宇这时跑进去做什么？
　　求知欲旺盛的韩少爷立刻打起精神，悄悄跟上去。
　　办公室白天都是不锁门的。就见孙浩宇神色匆忙地进入办公室后，走到他们班主任的办公桌边，拿起一叠档案表翻翻找找。
　　这不是他们刚交上去的报考志愿表吗？
　　“原来你是要修改志愿表啊！”
　　孙浩宇正从一叠志愿表中抽出目标，身后冷不丁冒出一个清朗声音，顿时把他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他回头一看，却是韩惊墨。
　　孙浩宇不由松了口气：“墨哥，你别这么吓人啊！”
　　韩惊墨大喇喇地扇了他一脑袋：“臭小子，胆子这么小！改个志愿表而已，干嘛跟做贼似的，鬼鬼祟祟，白瞎了老子的好奇心！”
　　他这本是笑着，忽然目光一凝，定定地盯住孙浩宇手上的志愿表。
　　“傅予的？——你拿他的志愿表干嘛？”
　　“呵！还能干嘛！”孙浩宇转过头去。像没注意到韩惊墨略显阴沉的神色一样，他得意地扬着手中的志愿表道，“我要给他改个志愿！等录取通知书下来，他可得哭死了！”
　　韩惊墨剑眉压眼，语气生硬道：“这招太损了，不行。”
　　韩惊墨自己没把书读好，他认了，算他自己没那本事，可是他敬佩那些能把书读好，读出息的人物。对高级知识分子，尤其地打从心底地尊敬。所以他打架闹事，却服气班主任管教，他准许孙浩宇挑衅，单挑傅予，但不能接受这种篡改别人学业命运的事情。
　　孙浩宇低头看傅予的志愿表，不以为意地冷笑道：“什么啊，反正只要叫那小子好看，管他行不行！”
　　说着，从旁边笔筒里抓起一支黑笔，刷刷几下就开始动手填涂。
　　韩惊墨拽住他的手腕，沉声喝道：“我TM叫你住手听到没有！”
　　孙浩宇却猛地用力一挣，怒道：“我TMD就是改了，怎么样！”
　　他蓦的转过脸来，目光像两颗尖锐的钉子似的，狠狠扎在韩惊墨脸上！志愿表被他紧紧攥在手心，几乎揪成一团。
　　韩惊墨才发现他眼眶泛红，目光几乎狰狞。和平时判若两人。孙浩宇浑身都在癫痫似的颤抖，是气愤到了极致，情绪濒临爆发，却还在咬牙忍耐。
　　韩惊墨吃惊道：“孙浩宇，你干嘛，发什么神经？”
　　孙浩宇还没回答，办公室的门就被由外而内推开了。
　　“——你们两个在这做什么？”
　　刚好班主任和人一路说着话，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孙浩宇也在玻璃窗上看到来人倒映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咧嘴，背对班主任，朝韩惊墨露出一个痛苦又快意的扭曲笑容。
　　他转过身，忽然变得了脸色。
　　惊慌失措地将手中的志愿表藏到身后，他目光闪烁不定地在韩惊墨和班主任脸上来回打转，像是突然失了主心骨，只能等待韩惊墨下达命令似的。
　　班主任一愣，上前一步夺走他手上的志愿表，定睛一看，当场勃然大怒。
　　“你们拿同学的志愿表干嘛！”
　　孙浩宇吓得面如土色，慌慌张张地朝韩惊墨看去。
　　班主任犀利的目光立刻转向韩惊墨：“惊墨，平时也就算了，这次就很过分了！志愿是多大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不是我。”韩惊墨面无表情地撇开脸。
　　他已经看懂了孙浩宇的伎俩。
　　只是人赃俱获，给抓了个现行，让人百口莫辩。
　　“难道你要说是浩宇自己的主意吗？谁不知道，他平时父母老师谁的话都不听，就只听你韩惊墨的！”
　　韩惊墨语气生硬道：“随便你怎么想，反正这次我不认！”
　　“惊墨！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淘气，至少还诚实——”
　　“TMD！”
　　韩惊墨猛地抬腿，踹得孙浩宇一个趔趄。
　　孙浩宇本就表演着受害者，平白无故挨了一记，他顺势一屁股摔到椅子上，吓得战战兢兢，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班主任。
　　班主任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伸手要去拽回暴走的纪律委员。
　　韩惊墨不搭理他，气冲冲地撞开办公室门就往外走。
　　他一猛子和门口的傅予撞了个正着。
　　傅予显然在门口站了有一小会了，方才班主任就是和他一路商量着高考的事宜。只是看到屋内情景复杂不明，才没急着进去。
　　韩惊墨猝不及防和被篡改志愿表的主角打了个照面，心中忍不住有片刻慌乱。
　　而傅予面无表情，显得有些冷淡。
　　他这表情，韩惊墨哪有看不明白的。
　　“滚开！别挡道！”韩惊墨眉毛倒竖，像只暴躁的小兽，逮着人就咬。
　　傅予皱着眉宇，却是硬生生拦住了他去路。
　　“韩惊墨，究竟是怎么回事？”傅予目光暗沉沉的，一眼不错地盯住韩惊墨的眼睛。
　　韩惊墨一愣。
　　傅予向前一步，按住韩惊墨的肩膀，轻声道：“你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我知道！所以，只要你说不是，我就相信你。告诉我，这次不是你的主意，对不对？”
　　韩惊墨冷哼：“当然——”
　　系统的声音在耳边突然响起：“仇恨值65了！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韩惊墨本是要张开辩解，霎时一口气直接憋在喉咙口，差点没把他憋死。
　　好吧！为了进入下一个剧情，老子吃了这哑巴亏！
　　这只是虚拟考试而已！
　　韩惊墨用力打开傅予的手，无所谓地冷笑道：“是我做的，怎么样！”
　　“不可能！”
　　“谁会闲的蛋疼，给别人背这种破锅？”
　　“真的是你？！”
　　傅予最后一丝侥幸被毫不留情地撕碎。整个人宛如在悬崖边一脚踩空，眼睛都失了神采。
　　他轻声道：“惊墨，难道你不知道，像我这种人，一早就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了，就算你今天篡改志愿表成功了，等上交教育局审核的时候，我还是会被再次关心。再三确认无误后，志愿才会被录入档案，这些，你不知道吗？你做的，其实是徒劳无功的事情……！”
　　“那又怎样！”韩惊墨挑眉道。他总是有让人暴跳如雷的本事。
　　“那又怎样……？”傅予茫然重复了一句，“所以说，你并不真是为了篡改我的志愿，只是为了恶心我？”
　　韩惊墨撇开眼不说话。
　　肌肤相触的温度还残留在手心，傅予却只感到通体生寒。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韩惊墨？”
　　傅予眼圈发红，说话的气息都不稳了。
　　从小到大，他从未这么伤心过。他以为韩惊墨虽然欺负他，但总能拎得清轻重，以为韩惊墨是有底线原则的。当知道韩惊墨和他填报了同一所大学的时候，他还那么开心……！
　　只是事到如今，他那颗怀揣着忐忑，憧憬的心，还不肯就此轻易死去。
　　还要再追问一句：“韩惊墨，要是我说，如果没考上B大，以后我的人生就只能被别人摆布，一辈子痛苦，你会后悔你今天的作为吗？”
　　“不会。”韩惊墨无所谓道，“你以后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呵……我明白了。”
　　傅予低下头，从胸腔里泄出的一丝轻笑，像啜泣似的微弱，微弱得气若游丝，几不可闻。
　　他被刘海垂落遮掩的眼底沉淀着漆黑无光的巨大旋涡，从牙齿间挤出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恨意。
　　“你走吧。”他紧紧地一闭眼睛，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转过身去不看韩惊墨，只低声重复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韩惊墨咬住嘴唇。
　　心口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窒闷得让他无法呼吸。他从未有过这种体验，哪怕以为冯少川死去的时候，哪怕当年离开哥哥韩云低，独自回国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这样的伤心。
　　可他毕竟是韩惊墨。那个永远身披铠甲，无坚不摧地掩藏自己的别扭少年。
　　“走就走！谁稀罕见你！”
　　韩惊墨强忍着难受，果真转身就走。走得浩浩汤汤，绝不迟疑。
　　傅予没有抬头。他力不能支似的抬手扶住墙壁，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呼吸着，心口一阵阵刀搅似的剧痛不断泛开，向四肢百骸扩散。
　　他头晕目眩，再没有多余力气思考其他。
　　班主任从里边走出来，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忧心忡忡地叹气道：“对不起，傅予，老师知道，这次你是受委屈了，只是这事比较严重，老师希望你能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毕竟惊墨和浩宇也要高考……”
　　傅予站直腰脊，瞬间戴上面具，遮掩了自己的情绪。
　　他漠然地颔首道：“我明白，这件事……就算了。”
　　孙浩宇在后边露出快意的笑容。


第68章 当学霸遇上校霸（六）
　　“仇恨值到哪了？”
　　韩惊墨跑到操场木棉树下呼吸了几百口新鲜口气，总算捋顺了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
　　这会儿他总算想起来自己的监考任务，便把在傅予那里遭受的伤心抛之脑后。
　　“早就到了。”系统道，“恭喜你，傅予现在非常讨厌你。”
　　韩惊墨本是要死不活地“横尸”在足球绿茵场，忽然闻此喜讯，他一个鹞子翻身就诈尸回阳了。
　　“卧槽！总算到下一个剧情了！我TM太难了！”
　　韩惊墨拍拍屁股，从地上一跃而起，对系统道：“阿桶，我们得去庆祝一下啊！”
　　系统：“抱歉，考点总技术部要升级维修，我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了，接下来将由子系统负责此次监考。”
　　韩惊墨：“哦，没事你去吧，我自己庆祝也行。”
　　系统：“……嗯，就当做最后的美好吧。毕竟接下来，你要面临家族企业破产，被追债，财产拍卖，一夜变穷人，高考失利，辍学打工等等等一系列悲惨事件，然后在没有我的日子里，过上抓襟见肘，辛酸凄凉的贫苦生活。”
　　韩惊墨：“what!”
　　所以说，这次的考试要折腾的不是傅予，而是他吧！
　　傅予就此不再搭理韩惊墨。
　　二人形同陌路，偶尔狭路相逢了，也不再有任何眼神交流。
　　傅予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一心一意准备高考，所有关于韩惊墨的事情，一概自动屏蔽。他不许任何人在他耳边提起韩惊墨的事情，就连韩惊墨这个名字也听不得。
　　每听一次，心都要痛得无法呼吸。越是如此，他越是憎恨自己。
　　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狼狈，不就是一个韩惊墨吗？
　　难道没了他，他还能活不成了？
　　旁人似乎也察觉到这两人势同水火，便也不敢在傅予耳边提起韩惊墨的任何话题。
　　韩惊墨也是一整天疯玩得不见人影，这小子在争分夺秒，过最后的狂欢节。
　　……
　　韩惊墨已经请假很长时间没到学校。一直到高考成绩公布，大家回学校拿成绩单的时候，孙浩宇才在教学楼天台上碰见独自抽烟的韩惊墨。
　　这还是那次篡改志愿表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墨哥。”孙浩宇走到韩惊墨身旁，轻声唤道。
　　韩惊墨正两手支肘，撑在栏杆上，低头看楼下或开心或痛哭的毕业生们。闻言只是淡淡点头：“嗯，来了。”一个眼神都没回。
　　上次的事情，孙浩宇虽然可恨，但毕竟帮了他大忙，再说人也是被他带歪的，他也就不秋后算账了。
　　孙浩宇惴惴不安道：“墨哥，上次的事情，对不起！”
　　韩惊墨这才偏过头，朝他吐了口烟雾，像个小痞子似的，笑得又邪气又好看。简直晃了小迷弟孙浩宇的眼。
　　孙浩宇憋红了脸，忽然上前一把握住韩惊墨的肩膀，将韩惊墨掰过身来。
　　“墨哥，你看着我！”
　　“你有什么好看的啊。”韩惊墨懒洋洋地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他从未认真审视过孙浩宇的长相，这时近距离看了，才发现其实孙浩宇长得人高马大，相貌清秀，颇有些小鲜肉的俊俏气质。
　　“墨哥，你觉得我怎么样？”察觉到韩惊墨眼底的意味，孙浩宇忍不住面红耳热，一下子紧张起来。
　　韩惊墨拍小孩似的拍拍孙浩宇的胳膊：“马马虎虎吧。”
　　孙浩宇知道他不轻易表扬人，不由心花怒放道：“真的吗？那，我，要说我说我喜欢你，你能接受我吗？”
　　“啥？”
　　韩惊墨一愣，直直愣了五秒，才迟钝地回过神来。
　　他半点不犹豫，果断脱口而出：“不能。”
　　孙浩宇呼吸一窒，着急道：“为什么不能？”
　　韩惊墨挣开他的手：“因为我不喜欢你啊。”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怎么会不喜欢我！”孙浩宇大声道。
　　韩惊墨挠挠鬓角：“那又怎样？我就是不喜欢你啊。”
　　非常理所当然，干脆利落的态度。
　　这小子骨子里天生透着冷漠和自我。对于不喜欢的人和物，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而对着自己喜欢的，却要顾左右而言他，十分别扭傲娇。
　　孙浩宇张了张嘴，只觉脸火辣辣的，心里一阵难堪和羞愧。
　　期待的目光黯淡下去，他摇晃着退了一步。
　　在韩惊墨转身要往楼下走的时候，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韩惊墨不无担心道：“你没毛病吧？”
　　孙浩宇赤红着眼睛，慢慢举步走向韩惊墨，堵住韩惊墨的去路。
　　“墨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韩惊墨挑眉，疑惑道：“你还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当然知道！”
　　孙浩宇咬牙大吼道，满眼都是妒忌和痛苦。
　　说出口的话却让韩惊墨大吃一惊。
　　同样让刚走到天台门口，想出来吹风透气的某人停住脚步，整个人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孙浩宇说：“你喜欢的是傅予吧！”
　　啥？？？
　　韩惊墨叼在嘴角的烟直愣愣掉在地上，自己都没发现。
　　孙浩宇嫉恨道：“……你总是偷偷看他，有时还盯着他发呆！上次也是，任由他取代我，顶上篮球比赛，还和他配合得那么默契，说你们没有私下一起练过，我才不信！……所以！你欺负那小子，其实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吧！”
　　“卧槽！”韩惊墨目瞪口呆，“我才不是好吧！”
　　“你就嘴硬吧！”孙浩宇近乎歇斯底里，越说越快，越说越大声，“那次也是，居然还和他报考了同一志愿！明知道自己考不上，还要这样！为什么啊，你就那么喜欢他吗，墨哥！”
　　他的整颗心就像被剜取了血肉般痛苦，谁知道他这么长时间忍受着怎样的煎熬！
　　他这么忠诚，爱慕韩惊墨，韩惊墨却一直都在利用他，想引起另一个人的注意！
　　这算什么啊！
　　韩惊墨抹了把额头的尴尬汗：“MD，我脑壳痛，你最好快点闭嘴。”
　　话说，他填B大关傅予什么事？这都能硬扯到一块，孙浩宇这小子的脑回路是连接了外星频道吧！
　　孙浩宇大吼道：“我恨傅予，他算什么东西！我从小就跟着你，什么都听你的，可他才来多久，他哪里比得上我！你对我不公平！”
　　韩惊墨简直被气笑了，孙浩宇这小王八蛋究竟有完没完，越说越过分了啊。
　　“孙浩宇，我TM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最好赶紧给老子闭嘴！”
　　“心事被我猜中了，你怕了是吗，韩惊墨！”
　　“闭嘴。”
　　“你就是被猜中心思，恼羞成怒！”
　　“MD神经病啊！”
　　韩惊墨本来就不擅长辩解，这会儿被孙浩宇这样一句紧接一句地抢话，顿时也有些恼火。
　　他本来就想揍孙浩宇了，这下可好。他挽起袖子，烟也不点了，扑上去直接按住孙浩宇就是一顿暴揍。
　　孙浩宇不肯服气，手脚并用地缠住韩惊墨，虽然不是对手，却也不肯求饶，梗着脖子死扛到底。每挨一拳，都要喊上一句，“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
　　十五分钟后，韩惊墨丢下鼻青脸肿的孙浩宇，拍拍衣服站起身。
　　“墨哥！”孙浩宇嘴角乌青红肿，说话都吃力。
　　他伸长手要去拉韩惊墨，却被韩惊墨冷漠甩开。
　　韩惊墨提起脚边的背包，头也不回地走下天台。
　　孙浩宇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终是一个人坐在天台上，嘶声痛哭起来。
　　……
　　傅予丢了魂似的，茫然地回到自己宿舍，跌坐在床铺上。
　　他没想到会在天台上听到那么些话。
　　韩惊墨真的喜欢他吗？
　　像孙浩宇所说的，韩惊墨欺负他，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韩惊墨只是像小学生似的，在别扭地表达感情吗？
　　可是说韩惊墨喜欢他——韩惊墨真的会喜欢他吗？
　　好几次，他在路上遇见他，多么希望能和他说说话，一笑泯恩仇。可是韩惊墨却连正眼都不肯施舍给他。
　　如此冷漠的韩惊墨会喜欢他？
　　他完全无法，也不敢相信！
　　而且，韩惊墨自己也没有承认！
　　傅予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走到韩惊墨的宿舍门口。
　　“我跑到这里做什么？”
　　整栋B区宿舍早已人去楼空。
　　韩惊墨的宿舍门户洞开，人都走光了，里头空荡荡的，台风过境似的被席卷了一通，只剩下被遗弃的旧物随意丢弃在桌上和垃圾桶中。傅予一眼扫过去，就看到几摞歪歪斜斜的书籍资料，脚边还散落着些小玩意儿。韩惊墨很喜欢捣鼓这些幼稚东西。
　　这还是傅予第一次踏入韩惊墨的宿舍。
　　忽然，角落一个颇为熟悉的物件引起傅予的注意。
　　他目光一凝，看清了那物件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无脸男面具。
　　是那个“救命恩人”的专属面具。
　　为什么这东西会出现在韩惊墨宿舍？！
　　是巧合吗？
　　傅予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那些乱糟糟的，想不明白的事情，忽然一下子豁然开朗了！
　　居然是韩惊墨！
　　真的是韩惊墨！
　　——绝不是巧合！
　　其实他当时对“救命恩人”也有种熟悉感觉，只是他不敢相信。对方也特意压低声音，行事匆匆，不给他辨识确认的时间。
　　那次被孙浩宇带人围堵在巷子中，看韩惊墨的模样，绝不是恰巧路过，他一定是不放心他，才悄悄尾随，最后出手帮助他时，甚至还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就怕被他认出来。
　　为什么怕被他认出来？
　　傅予心中正惊疑不定，就听到门口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难道是韩惊墨回来拿东西？
　　他心中微微一动，侧身避入阳台隔墙后头。
　　“噗！”孙浩宇蒙头闭眼的，一扎子扑在宿舍门上。
　　一股呛鼻的酒气扑面而来。
　　显然，这小子刚表白被拒，心情低落，躲一边喝酒解千愁去了。同学们庆祝毕业，他庆祝失恋。
　　这会儿他不用看路，凭着记忆就摸到韩惊墨宿舍，也不注意里头是个什么情况，直接往后一仰，整个人摔到韩惊墨床铺上，“嘭”的一声摔了个响亮。
　　虽然被褥床垫都没有，只有坚硬硌人的几块床板，但这床榻床柱床板中，似乎还残留着韩惊墨昔日气息。孙浩宇便在这熟悉的气息中慢慢出了口气，低声恸哭起来。
　　傅予实在不乐意和此人待一处。见此情景，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便听孙浩宇兀自自言自语地说起醉话。
　　“墨哥，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姓傅的算什么啊！你可以不接受我，可是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双宿双飞的……！”
　　傅予暗暗皱眉，心底生出怒意。
　　“你这别扭的性格，姓傅的根本就不懂你！你怎么会去篡改别人的志愿表，可他偏偏就信了！你看，他就是不信任你！”
　　原本打算跨出去的腿霎时顿住，傅予瞳孔一缩，只觉脑子里一阵电闪雷鸣，轰隆巨响！
　　志愿表……？
　　难道志愿表的事情，不是韩惊墨的主意？他误会他了？


第69章 当学霸遇上校霸（七）
　　傅予再也无法心平气和地听孙浩宇说胡话。
　　他一下子从阳台冲出来，揪住孙浩宇的衣领恶狠狠质问道：“孙浩宇，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志愿表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浩宇微微睁开醉醺醺的眼睛，努力辨识着眼前不断摇晃重叠的几个人影。半晌，他勉强认出傅予的身份。
　　“原来是你啊……”他躺在床上，任由傅予将之拖拽起身也不反抗，只是一径呵呵笑，笑得极为讽刺和得意。
　　“志愿表的事情，不是韩惊墨的主意，而是你自作主张是不是？是你嫁祸给他的是不是！孙浩宇，你拿什么威胁他给你背黑锅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傅予目光冰冷酷寒，语气酝酿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气压，拳头捏得咔嚓作响，手臂肌肉鼓起刚硬的弧度。
　　“是啊，怎么样？”孙浩宇显然醉得不清，还哈哈笑着，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孙浩宇你该死！”
　　傅予气急怒急，想到自己因为此人误会还伤害了韩惊墨，他心底既悔恨又恼火，始作俑者还在耀武扬威地挑衅，他再也无法冷静，举起拳头就重重朝孙浩宇脸上砸去！
　　这拳头裹挟着傅予的无尽自责和仇恨，砸得孙浩宇一下子偏开脸。
　　“艹！”孙浩宇甩了甩头，心底的妒火也哗啦被点燃了。他猛地跳起来，一抬脚踹在傅予肚子上！
　　傅予吃痛，拽住他的腿往后重重一扯，扯得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啪”的声扑倒在地。撞得旁边的一摞书哗啦啦散落一地。
　　“姓傅的，你TMD去死！”
　　“孙浩宇！你才最该死！”
　　两个人一下子扭打起来。
　　偏偏这时周围无人，也没人来劝阻，这两个情敌年少气盛，最是悍不畏死的年纪，一时打得不可开交，连旁边的桌椅都被摔断。
　　最后到底还是傅予略占上风。打到后头，孙浩宇酒劲发作，居然只知道抱头躲避，呜呜哭泣。
　　等傅予颓然停下，累得气喘吁吁，才发现这小子已经睡着了。
　　傅予舔了下刺痛的嘴角，吐出喉咙一口腥甜唾沫，起身的时候，尤不解恨地再踹情敌一脚。
　　日暮已昏，他环顾混乱的四周，一时竟有些茫然。
　　仔细想想，他真正见过韩惊墨做了什么坏事吗？一切不都是孙浩宇在说，韩惊墨被动承担吗？
　　所以说，其实一切恶事都是孙浩宇的主意，韩惊墨只是出于朋友情谊，在包庇对方？还是韩惊墨欠过孙浩宇人情，受他要挟，不得不给对方背锅？
　　事情果真如孙浩宇所说，韩惊墨不过是想借此试探他，看他对他是否信任？
　　那个性格别扭的小子，分明喜欢他，处处保护他，照顾他，却嘴硬不肯服软，偏要用这种小孩子的方式招惹他？
　　……老天！他不过是个孩子脾气，他却把他想得那么坏！在他最后一次试探中，他狠狠伤害了他！
　　他就像一只警惕的小兽，试试探探朝他勾出爪子，内心想要亲近，却摆出攻击的姿势。他本该温柔地接纳他，握住他不安的手，可他做了什么？他那样粗暴地推开了他！
　　傅予的心整个都揪紧了，溺水似的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心头剧震，手脚发寒。汹涌的自责和无数的悔恨填塞他的胸腔，连五脏六腑都在阵痛。
　　“韩惊墨……”傅予将面具紧紧抓在手中，脑子里却一团乱麻，梳理不开，“韩惊墨……你怎么可以这样骗我！”
　　不对！
　　他现在应该去找韩惊墨那小子啊！
　　他要跟他道歉，求他原谅！
　　他要亲口告诉他，他也喜欢他！喜欢他很久很久了！
　　傅予猛地醒悟回神，立刻冲出宿舍，往韩惊墨的家跑去。
　　然而，当他怀揣着一颗热乎乎的心，辗转得得知韩惊墨的地址，想要重新获得韩惊墨的友谊时，却从旁人口中得知，韩惊墨一家刚刚搬离了本地。
　　原来在他满心怨愤，听不得韩惊墨的事情时，韩惊墨正遭遇着前所未有的变故。
　　在韩惊墨最孤独，惶然，害怕的时候，他却没有陪伴在他身边！
　　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韩惊墨在一个阳光炽热的午后，静悄悄地离开了。
　　傅予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马路边，只觉天地浩大，突然失了方向，不知该何去何从。
　　五年后
　　“这剧情凭什么不给快进一下啊？”
　　硬生生被塞了五年贫苦生活记忆的韩惊墨，此刻正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系统去维护升级了，没有系统这个超级作弊器指引的韩惊墨，只能认真阅读自己的属性面板……那一大段文字。
　　行动列表第五项：和傅予在蓝夜酒吧重逢。
　　也不知道傅予现在对他的仇恨值涨到哪个点，万一这么多年过去了，傅予越想越气，仇恨值直接100了呢？那他现在跑过去，岂不是活生生的送肉上砧板？
　　要是考生打监考员，监考员还手了，会怎么样？
　　要是监考员一不小心把考生打死了，会怎么样？
　　……韩惊墨已经按照任务要求，在蓝夜酒吧打工一个月了。
　　蓝夜酒吧是C市一处巨大销金窟和高级会所，背后势力盘根错节。
　　韩惊墨应聘的，不是给人端茶倒水兼职其他服务的服务员，他是正正经经当的保镖头子。
　　这小子武力值强大，能够以一打十，招招狠辣，又十分暴躁别扭，不肯谄媚屈从，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虽然长相帅气，身材健美，却也让那些妄想获得他特殊服务的客人们大感吃不消。
　　偏偏酒吧主人的老父亲之前受过他救命之恩，哪怕只是路上偶遇，顺手为之，酒吧主人也十分知恩图报，为此处处重视照顾他，大家也就没敢多去招惹这姓韩名□□桶的毛孩子。
　　韩惊墨带着一票小弟，在蓝夜酒吧巡场子巡了一个月，总算等来一个姗姗来迟的傅总裁。
　　也不知道傅予人生轨迹在哪拐了弯，居然没像现实世界中一样，乖乖去折腾教育系统，反而另辟蹊径，成了新时代独立创业的弄潮儿。当然主攻的还是教育培训类型。
　　酒吧里闹哄哄的，鼓点犹如滚雷，撒疯尖叫，嬉笑怒骂，碰杯声音此起彼伏，舞池中群魔乱舞，目迷五色的彩灯晃得人头晕目眩。
　　韩惊墨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制服，老神在在地窝在监控室一只高脚凳上。本是百无聊赖的神情，在看到门口进来的一群年轻男子时，突然一震。
　　看清这群人进的是哪个包厢后，他呲溜一下就跳下高脚凳，悄悄往那包厢摸去。
　　当然不能这样过去，得有个由头。
　　一路上，韩惊墨把傅予的性格进行了透彻深刻的分析，并总结了黑化版傅予可能会采取的报复行动。
　　当他以“打工仔”身份出现在傅总裁面前，可能会出现以下场景——
　　傅予尖酸刻薄地冷笑：“哟呵，这不是当初那个很嚣张的‘墨哥’吗！怎么，听说你高考落榜，家里又破产了，居然跑来当打手，这工作很适合你嘛。”
　　然后他会在傅予那群马仔的恶意起哄下，被迫给傅予倒酒赔礼。
　　也可能是——
　　他不肯倒酒赔笑，于是傅予当场鬼畜……
　　傅予勃然大怒，摔碎酒杯：“韩惊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缛住他的头发，抓起一瓶红酒狠狠灌入他嘴巴，“喝，给我喝下去！”
　　也可能是——
　　傅予强势拽住他的胳膊，不怀好意地笑道：“韩惊墨，当打手能赚几个钱，不如我给你介绍几个高端客户，让你年入百万？……不如，就让我做你的第一个客户吧？”
　　说着，两根手指慢慢捻开衬衫扣子……
　　“卧槽！”
　　韩校霸狠狠一砸墙壁。
　　已经走到过道中间的这位大爷，被自己一路假设气得要吐血身亡。眼瞧着傅予所在包厢就在前边，他这腿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这种坑爹的台词，傅予绝对说得出口！（请自行回忆网播世界剧情）
　　他这样骄傲的性子，绝不能忍气吞声。万一真动手打了傅予，岂不是I\'msorry，I\'msosorry？
　　所以说为什么他一定要巴巴地赶上去找虐啊混蛋！
　　不去了不去了。还是回去酝酿一下情绪吧混蛋！
　　韩惊墨很怂地掉了个头，跑出去兜风散心了。
　　另一边，奢华包厢中，酒吧的老板罗松，将几张照片放在大理石桌面，刺啦推到傅予面前。
　　傅予拿起照片，当他看清照片中人时，瞳孔顿时一缩，脸上淡漠高冷不再，瞬间绷直的背脊透出其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他现在在哪？”
　　罗松胜券在握地一笑：“在我这里工作。”
　　一个月前，他遇到韩惊墨，就感觉眼前这野小子有点眼熟。几天后突然想起来，这位超凶超霸道的后生仔，不就是傅大少找了好几年的人吗？他立刻就把韩惊墨当重点对象保护起来，不许任何人肖想招惹。
　　说起来，这事在圈里也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韩惊墨这小子，可是傅大少的初恋情人，傅大少为之守身如玉多年，找人找得都要疯魔了。因为这事，傅大少还和家里很是闹了一阵，后来被赶出家门，才自己白手起家创办了公司。总算最近关系才慢慢缓和过来。
　　“我也是再三观察，才确认了他的身份。毕竟，比起学生时代，韩先生变化不小啊。”罗松调侃道。
　　为了证明韩惊墨这几年吃不少苦，系统除了给韩惊墨灌输悲惨记忆外，还调整了韩惊墨的相貌。
　　现在的韩惊墨，虽然还是高高大大的帅气小伙，但比起读书那会，明显的黑了瘦了，原本肉嘟嘟的脸颊褪去青涩，多了刚毅野性的棱角。兼之发型服饰的改变，不是很熟悉的人，一时半会还挺难认出。
　　罗松担心自己闹了笑话，讨好不成反而得罪了傅家这尊大佛，所以在调查清楚，反复确认无误后，拖到现在才敢联系傅予。
　　果然如传言所说，只要一说韩惊墨，傅予立刻就来了。
　　这五年中，这位也碰上过不少假消息，空欢喜的，白跑一趟的，次数多不胜数。但是每一次他都宁错杀不放过，一听说有消息，手头工作立刻放下，多远都来。这次也是一样。他昨晚的电话，他今天就从M国飞过来了。
　　罗松正感慨着“魔障啊魔障”，就听傅予道：“罗先生，我现在就要见他。”
　　“好。”罗松立刻让人过去请韩惊墨过来。
　　然而不巧，韩惊墨这小子因为被自己的假想打击得心情低落，这会正跑到外边撸串去了，一时半会不能赶回来。
　　略等了片刻，傅予实在坐不住。
　　他眉宇紧皱，排山倒海地站起身，套上自己的西装外套就往外头走：“他在哪？我自己过去见他！”


第70章 当学霸遇上校霸（八）
　　傅予急匆匆地从酒吧过道跑出去的时候，韩惊墨恰好慢吞吞地从后巷钻进酒吧的后门。
　　当罗老板看到这小子一脸无辜站在自己面前时，只能在心里默默为傅总掬一把同情泪。
　　如此缘分，让人有点想笑是怎么一回事？
　　“老板，你不说话我就当没事了啊，那我回去工作了。”韩惊墨挠挠头，转身回自己的监控室蒙头睡大觉了。
　　罗老板说一位故人找他，却不说是谁，恐怕是担心他半路跑了。他心里大概也知道是谁，要不就傅予，要不就孙浩宇，要不就那群讨债的。总之都是来者不善。又不是来给他江湖救急，见不着就算了呗。
　　这边，傅予找了一圈，却没在罗松说的烧烤区找到人，心里越发慌乱，仿佛在迷雾中错失了指引，整颗心都被铅块压制得沉沉下坠。直到罗松来电和他说，韩惊墨回酒吧了，他才颓然松了口气。
　　“不好意思，韩先生刚才接了电话，又跑出去了。”
　　再次回到酒吧的傅予，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傅予一言不发地盯住罗松。
　　罗松脸上讪讪的，感觉这次自己恐怕是把傅总得罪死了。没看到人脸上一副风雨欲来的阴沉表情吗？他发誓，绝对不是在耍人！要说耍，那也是韩惊墨那混小子耍他们啊！
　　“……算了，我就在这等着吧。”五年都等了，难道还等不了这一时半会？
　　傅予垂下眼睫，缓缓坐倒在长条沙发上。招来侍者，点了几瓶红酒，一个人慢悠悠地品尝。
　　他看起来出奇的平静，然而让罗松无端地感到提心吊胆。
　　韩惊墨在外头接了个催债电话，这会心情正十分恶劣。
　　考个试而已，干嘛这么认真，他家公司都申请破产保护了，怎么这些人还三天两头跑来赌咒卖惨？
　　他越来越感觉，这次考试的命题人是在针对他！
　　讨债电话，只要灌输记忆就是了，犯得着一直恶心他吗？
　　等等，难道对方是想让他因为情绪化而失职犯错，失去监考资格？还是想让他迁怒傅予，从而影响傅予的考试成绩？
　　韩惊墨平时都是大大咧咧，不修边幅，但如同此次这般，命题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腾他，他也察觉到了可疑之处。
　　此刻的韩惊墨，正一路往酒吧走去。他认真琢磨心事时，却也思维清晰，敢于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经过过道时候，他迎面撞见一个高大落拓的身影，甩着水淋淋的脑袋，从洗手间摇晃着走出来。
　　凌晨时分，走廊灯光昏暗，行人零星。
　　来人后知后觉地看到了他，在怔忪了足足一分钟后，来人猛地睁大眼睛，非常吃惊。似乎一下子就从醉酒状态中清醒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酒气，周围只剩下夜虫一声接一声，窸窸窣窣的鸣叫。低缓的呼吸，激烈的心跳，渲染得夜色越发朦胧暧昧。
　　韩惊墨眼睁睁看着傅予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时候，傅予颤抖着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他脸颊。
　　韩惊墨浑身都僵住了。
　　他觉得此刻的傅予，有点像午夜摄人魂魄的鬼魅。
　　“小墨，……你是真的吗？”傅予轻轻问道。仿佛怕话说得太大声了，会惊醒此刻的美梦。
　　相比起五年前，韩惊墨的变化不可谓不大，但傅予还是一眼认出他。
　　朝思暮想，岂能忘却？
　　韩惊墨看到他的脸陷落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眼睛格外清透，能在极致黑暗中发出光亮。
　　就像狼。
　　野兽在夜晚蛰伏，等待猎物入网的时候，也是如此眼神。
　　以韩惊墨的性格，此情此景怎么的也要毒舌讥讽几句，可不知怎么的，他此刻却只感到喉咙一阵发紧，脱口就道：“好久不见——好巧啊。”
　　然后他看到傅予笑了。
　　嘴角肌肉朝两边缓慢拉开，露出一个犹如灼热烈焰般，热烈亢奋的笑容。
　　韩惊墨眼前忽然掠过林笑那双眼睛。
　　凶狠，偏执，疯魔，噙着势在必得的野望，让人毛骨悚然。
　　“你——唔！”
　　在韩惊墨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傅予已经一把搂抱住他，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勺，重重堵住他的嘴！
　　韩惊墨吃了一惊，瞬间就感到天翻地覆，下一秒就被禁锢在傅予怀中，后背抵在坚硬冰凉的墙壁上。
　　“等等……！”韩惊墨睁大眼睛，抗议的声音完全没机会发出，就被傅予尽数吞入口中。
　　他挣扎起来，但喝醉的人却力大无穷，任由他不断用力拍打他的肩膀后背，也无法阻止他疯狂啃噬他的嘴唇，锁骨，在他肌肤上咬出一串串牙印。
　　“咚咚咚……！！”
　　衬衣被一把扯裂，纽扣崩断，掉落一地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显得格外清脆。
　　与纽扣同时回响在空气中的，还有一阵阵引人遐想的喘息，口口。
　　韩惊墨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也就放弃抵抗，缴械投降了。
　　两个人搂着吻着，四只脚颠颠倒倒地后退，一晃身就转进旁边的洗手间。
　　“咔嚓”一声，关上门。
　　……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傅予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思绪慢慢回笼。
　　他猛地一下坐直身，仓皇四顾。
　　此时，他正置身于一个简洁窄小的小房间里，窗帘拉得严实，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幽暗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橘色台灯。
　　是了，他先是拉着人在洗手间做了，后来韩惊墨要走，他追上去，跟着他进了这个屋子，然后他强迫韩惊墨又做了一次。
　　傅予只觉脑壳一阵阵涨疼，这是喝酒后遗症。尾骨下边更疼，这就不关喝酒的事了。
　　他坐起身的时候，胸口的被子滑落下来，露出一片精壮赤*果的胸膛。
　　一只手就搁在他小肚子上。
　　他的视线顺着那手臂往上，就见到埋在洁白凌乱被褥中，一个光洁圆润的胳膊，和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脑袋。
　　睫毛卷翘，鼻子高挺，侧脸线条刚毅流畅。这个躺在他身边，正呼吸平稳酣然入眠的男人，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男人吗？
　　原本慌乱的心，在停滞了一秒后，奇迹般平和了下来。
　　不是梦——他当然知道不是梦！
　　他这样冷静近乎冷酷的人，岂能醉到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搂着个不知身份的人就发作？他不过是借酒作案罢了。
　　看到心上人好好儿躺在自己身边，傅予的心中顿生一股完璧归赵的欣喜。兜兜转转，总算还是他的。
　　手掌在被子下摸索着，沿着光滑的肌肤一路游弋。他轻轻握住韩惊墨的肩膀，俯身在心上人额头上落下一个炽热而虔诚的吻。
　　“小墨，我终于找到你了。”
　　傅予重新躺下，他伸手把韩惊墨搂进怀里，拉起被子将两人包裹住了，把韩惊墨的脑袋按进自己胸口，心满意足地喟叹道，“现在，别的我都不想管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韩惊墨在刘海下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偷觑他一眼，飞快闭上。
　　居然没有当场发飙？
　　别是在憋着什么大招吧？
　　这小子非常腹黑阴险，必须小心！
　　韩惊墨一直“睡”到实在睡不下去，才“悠悠然”醒过来。
　　他还想按兵不动，见招拆招，然而傅予……
　　傅予早就醒了，也没挪位置。一直只手托腮，含情脉脉地凝视着韩惊墨的睡颜。
　　房间里昏昏暗暗，空气里弥漫着口口的味道。一切都是悄无声息的，只有傅予灼热的视线，带着热度和力量。
　　直到韩惊墨睫毛颤动，他才展颜一笑，握住韩惊墨手指，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傅予：可装不下去了吧，你这小坏蛋。
　　韩惊墨悚然一惊，这小子想干嘛？他不会突然咬下去吧？！
　　这样一想，手指突然好痛啊！
　　傅予撑起上身，低头看韩惊墨，仔仔细细，一分一毫地去流连，辗转，要把这缺失的五年一次性看回来。
　　韩惊墨被看得面红耳赤，不由板着脸道：“瞅啥瞅啊！酒后乱性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好吧！”
　　傅予正要为自己当初的鲁莽和不信任道歉，再一诉相思之苦，韩惊墨却忽然推开他坐起身！
　　韩少爷那个坑爹手机又开始疯狂索命来了！
　　韩惊墨低头一看屏幕，陌生号码，八成又是个催债电话。他果断掐断，顺手就开启了个飞行模式。
　　傅予皱眉道：“怎么了？”
　　他从罗松那听说，韩惊墨饱受这些债主的S扰。当然，这种小事，他责无旁贷，肯定要帮韩惊墨解决。
　　韩惊墨回视傅予。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一条歹毒的计策就冒了出头！
　　“傅予，我把你睡了！”
　　傅予：“我知道啊。”
　　韩惊墨佞笑：“呵呵，这事要是给人知道，你可就要身败名裂了！如果你想要我保守秘密，就要给我一笔封口费！”
　　傅予莞尔一笑：“好啊，你要多少？”
　　韩惊墨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迟疑道：“那就……先给个八十万吧。”
　　傅予笑道：“你倒是个实在人，没有狮子大开口。”
　　说着，从地上凌乱的衣服堆中打捞起他的手机，一边指纹解锁，一边头也没抬地问道：“这样，我干脆给个整数你吧。网Y转*账可以吗，还是要提现？你卡号报一下，我让人现在就去处理。”
　　韩惊墨：“……”
　　难道是他要价太低了？？？
　　等不到回答，傅予抬起眼睛，见韩惊墨一副见鬼的表情，不由噗嗤一笑，丢开手机揉揉韩惊墨的脑袋，低头和韩惊墨额头相抵。
　　“别怕，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和你一起扛。”
　　我不会再丢着你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烦心事。
　　韩惊墨咕噜一声，响亮地吞了口唾沫。
　　这发展怎么这样？
　　眼看着傅予飞快完成一笔转*账业务，韩惊墨目瞪口呆了半晌，只能在旁边干巴巴地说道：“没错，我就是这种人，我现在很需要钱……”
　　“没事，我有钱。”
　　“可是我胃口很大的，贪得无厌什么的……”
　　“如果不够，我还有不少固定资产可以挪用。再不济，也能找家里人帮忙，放心。”
　　“不是，我说老弟，你就妥协了啊？”
　　难得他鼓起勇气跑来敲*诈*勒*索，麻烦配合一下行不行！
　　“因为我一直是个社会爱心人士呢。”傅予抬起头，冠冕堂皇地笑道，“对了，我听说你在酒吧打工，这边工资太低了，刚好我缺个保镖，要不你来给我当保镖吧？”
　　韩惊墨沉默了一下：“资本家剥削人民血汗的时候，也要付出担惊受怕的代价吧。”
　　傅予哈哈笑起来：“是呢，可见不同工薪阶级，总有不同的烦恼。你是不是很心疼我？”
　　“哼，我由衷希望打倒地主阶级，帮助广大劳动人民翻身做主人。”
　　“不瞒你说，我也是广大劳动人民之一，只不过我是先富带后富，共奔幸福路中，那一批先富起来的先驱而已。”
　　“信了你的邪，封建余孽。”
　　“你的答复呢？”
　　韩惊墨不说话。
　　他严重怀疑，傅予这小子是想要用钱降低他的防备，等把他忽悠过去，成了他老板，就要开始对他颐指气使了！
　　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傅予凑近前，歪头看韩惊墨，柔声道：“我需要你，小墨。”
　　韩惊墨愣了愣，才凶巴巴地转开脸道：“……我勉勉强强的，考虑一下吧。”
　　“希望你能寸步不离地保护我，省得你老板我啊，被人在外头捅死了，没人给你发工资。”
　　韩惊墨：“呵呵。”


第71章 当学霸遇上校霸（九完）
　　当年的事情，傅予总想找机会询问韩惊墨，问清楚当初为何那样，对他忽冷忽热，为何一会帮他，一会害他，为何处处维护孙浩宇。孙浩宇就那么重要吗？
　　或许他只是想知道，韩惊墨喜欢孙浩宇多一点，还是喜欢他多一点？
　　生活需要仪式感。同样是吃饭，但是打着个什么名义去吃，总能吃出不一样的感觉。
　　蹉跎了那么多年，人生还有几个五年？傅予不想再等下去了。
　　最近他总是冥冥中有种紧迫感，觉得时间如沙漏，很快就要“被结束”。
　　他决定和韩惊墨告白。
　　三天前，他就帮韩惊墨把酒吧工作辞掉，办了交接手续后，把韩惊墨安排到自己身边，当了个保镖。
　　今天一早到办公室，就听说韩惊墨把下个月工资都提前支取了。
　　傅予无奈地掐着太阳穴，坐到转椅上。
　　他在慎重考虑一个问题——帮韩惊墨把外头那些琐碎债务问题一次性解决，自己来当韩惊墨的大债主。
　　届时，岂不是由着他酱酱酿酿……
　　正浮想联翩的傅总裁，不经意眼睛一转，傻笑顿时僵在脸上。
　　就看到落地窗外，公司大门旁边，韩惊墨正和一个瘦高男人拉拉扯扯。
　　那个男人，虽然西装革履，油头粉面，打扮的人模人样，但还是如此碍眼，简直刺痛傅予的神经！
　　……孙浩宇！
　　这么多年了，他最恨的依旧是此人！
　　阴险构陷韩惊墨，离间他和韩惊墨的，他的情敌！
　　傅予“轰”然起身，不顾外头惊吓好奇的目光，推门就冲出去。
　　公司大门口，韩惊墨猛地一甩胳膊，把自己的手腕从对方手中抢回来，拧着眉头低声斥道：“孙浩宇，你神经病啊！”
　　MD，孙浩宇这SB，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殆尽了！
　　被推开的孙浩宇却不甘心，还三番五次企图过来拉他的手，气得他要当场炸毛。
　　“墨哥，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忘不了你！无论我再怎么努力尝试去接受别的人，但我还是最喜欢你啊！”孙浩宇痛苦道，“分开的这五年，我一直在找你，一听说你在这，我立刻就赶过来了！”
　　韩惊墨横眉怒目：“哥们，我是掐着点来上班的，一分一秒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被你这么一折腾，我都迟到了你知道吗！这公司有全勤奖呢，你赔得起吗！”
　　孙浩宇咬牙道：“我知道你现在被外头逼债，很需要钱。可早九晚五的工作，根本就不适合你！再说，当个保镖，能赚几个钱？要不然你跟着我，外头那些事，我都可以给你摆平！我给你买车买房，让你每天开开心心，舒舒服服地过，好不好？”
　　韩惊墨一愣，随即明白这话含义，霎时，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简直被气笑了。
　　“孙浩宇，就凭你还想包*养我？你TMD对自己缺乏一个明确定位啊！”韩惊墨把手指捏得咔嚓响，“趁我现在还控制得住，你最好赶紧给我滚到天边去，否则我揍你！——别以为你现在混了个人模狗样儿，老子就不敢动手！”
　　“这怎么就包*养了？人家夫妻一个赚钱一个花钱，这也算包*养？”
　　“闭嘴，这能一样吗？再扯淡真打你了啊！”
　　“你打吧！”孙浩宇也是驴脾气，脖子一梗就硬气道，“你从小打我还少吗？你要打就打，反正我就喜欢你，你凶我，我也是喜欢你！”
　　“小墨，上班时间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后边响起傅予冷冰冰的低沉嗓音。
　　韩惊墨和孙浩宇同时看过去，就见傅总裁不知何时从公司大厅旋转门走出来，正面无表情地单手插裤袋，慢悠悠走上前。
　　这个一脸醋意，占有欲强烈的男人，分明一路健步如飞得差点没跑起来，这时到了现场，却摆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心里妒忌得咬牙切齿，脸上却不甚在意的高傲神色。
　　韩惊墨摆摆手：“知道了老板。”
　　傅予走到他身边站定。
　　韩惊墨看起来一点不慌张，一定是因为他觉得孙浩宇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定是！
　　傅予抬眼看向对面的孙浩宇。
　　孙浩宇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傅大少找回自己失而复得的初恋情人，以雇佣保镖的名义把人圈养在身边，这事圈里早已人尽皆知。孙浩宇自然也知道。
　　保镖？谁信谁是傻子！（韩惊墨：其实我也不信。）
　　此刻，看着面前两人，他有种被孤立，排斥的感觉！
　　墨哥身旁的位置，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独属于他的，傅予算什么！居然敢霸占他的位置！
　　可悲的是，就连他都觉得这两人站在一起十分登对，势均力敌，天造地设，让人无法挑剔指摘，也无处插足容身！
　　“傅予，你真是阴魂不散啊！”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傅予冷淡道：“孙先生，究竟谁不受待见，你不知道吗？”
　　孙浩宇冷哼，看向韩惊墨道：“墨哥，姓傅的心思深沉，你别看他现在对你客客气气的，可是以前那么多事情，难道你以为他真的会和你尽释前嫌吗？”
　　孙浩宇的意思很清楚，傅予肯定有后招！他以己度人，绝不相信傅予不恨韩惊墨。
　　孙浩宇又想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吗？
　　傅予眉宇一皱，就要说话，韩惊墨却先一步回道：“孙浩宇，这个不用你关心。我要上班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说完，率先走人。半点机会也没给孙浩宇留。当然也没给傅予旧事重提的机会。
　　他当然知道傅予要憋大招，这本来就是试题要求，因果报应嘛。可是让他怎么解释自己的立场？
　　接下来该怎么操作？只能见招拆招了。难道还用爱和隐忍，去感动黑化的傅予？
　　少来！爱和隐忍这玩意，他性格组成里根本没有！
　　——韩少爷压根没想到傅予早已自己脑补了一出爱恨纠葛并原谅他，还对他心生愧疚，感情在时间积淀下越发深刻难忘，打算近期和他告白。
　　韩惊墨走得潇洒，却不知道落在后头的两个男人，差点没捋袖子打起来。最后是傅予喊来保安，把孙浩宇以“影响公司正常办公”为由，强行“请”走的。
　　“墨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孙浩宇压抑愤怒的声音，仇恨阴鸷的目光，被死死掐灭在韩惊墨冷漠决绝的背影后。
　　“不！我不会放弃的！绝对不会！……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韩惊墨刚脱下西装外头，掏出手机打游戏不久，就听秘书转告，老板找他。
　　韩惊墨精神一振！
　　来了！秋后算账来了！
　　“这个是给你的。”
　　隔着一张大方形黑亮办公桌，傅予将一个系着蝴蝶彩带的小礼盒放在桌面，单手推到韩惊墨面前。
　　他只手托腮，仰头朝韩惊墨笑道：“这是久别重逢的礼物，庆祝我们重拾昔日友谊。”
　　韩惊墨睁大眼睛，死死盯住那盒子。
　　整蛊小玩具？总不能是个樱桃炸弹吧？
　　在傅予期待的目光注视下，韩惊墨定下心神，接过那小礼盒，憋住一口气，猛地打开！
　　同时他还做了另一个动作——上身往后一仰，和盒子拉开一手臂距离！
　　礼盒绒布中，静静躺着一块银灰透亮的男士手表。
　　傅予木然道：“……你以为我要恶作剧？”
　　韩惊墨淡定道：“哪能呢老板！我只是被开盒瞬间弹射出的金光闪了一下眼睛嘛！”
　　傅予无奈一笑，宠溺道：“好吧，你看看，喜欢吗。”
　　韩惊墨将手表拿到眼前，细细数了下表盘镶嵌的钻石，啧啧感慨道：“不错，真不错。”
　　“喜欢就好。”
　　“转手就可以卖好几十万吧。”
　　“你说什么？”
　　“我说这得好几十万吧，非常感谢老板。”
　　以德报怨呢，真是个好人！
　　傅予笑起来，把手臂往前一伸：“既然有了新手表，那你手上那块就送给我吧？”
　　韩惊墨手上那块是机械表，他从读书那会就见韩惊墨一直戴着，应该是很有纪念意义，很贴身的物件。
　　手表的含义是时间。赠送手表，托付一生的承诺。索要手表，则是期望能得到回应。
　　他把自己的时间全部赠与韩惊墨，希望韩惊墨的时间也能独属于他，专属于他。
　　韩惊墨却有点迟疑。
　　“怎么了？”傅予不解道。
　　难道这手表是什么故人遗物之类的？若果真如此，他也只能作罢，重新讨要一件心上人的其他贴身物事。
　　韩惊墨道：“也没什么。”还是把手表解下，递给傅予。
　　“老板，这手表鼓励我坚持跑步很多年了，你要好好爱惜它啊！”
　　“我知道。”傅予笑眯眯的，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表面，整颗心都暖洋洋的，盛满温柔的爱意。
　　这是小墨的时间呢，真好。
　　旁边的韩惊墨细心指点道：“机械表的工作原理是动能转化，戴机械表就要多运动，知道吗？每天至少走两万步，否则它会罢工的。老板，你要是能像我一样坚持运动，我保证你三十岁也不会喝出啤酒肚！四十岁也不会变秃噜头！”
　　傅予：“……谢谢，我知道了。”
　　忽然话题一转，傅予一边拿起旁边文件夹，一边状似不甚在意地问道：“刚才孙浩宇说要包养你？”
　　韩惊墨正在调试他的手表，闻言浑不在意就回道：“那个SB，本大爷需要人包养才能还债吗！”
　　傅予低着头，轻轻笑道：“就是，咱们都是靠诚实劳动，合法经营创造幸福感的人，这种好逸恶劳的事情，是不屑去做的。”
　　——才怪。如果韩惊墨同意被包*养，他肯定第一个挥舞着大把钞票跳起来，大喊一声我有钱我养你。
　　当然，这事多半韩惊墨是不会同意的。他才不自寻死路呢。
　　夏天日照时间长，到了5点下班时间，整片天空还是青碧白炽，树荫漏下的一缕缕阳光，也亮堂堂的晃人眼。所幸棉花似的白云朵聚拢得犹如山高，倒是荡去不少热气。
　　自从韩惊墨来到身边，加班狂热份子傅总裁开始每天按时上下班，准时吃三餐，过上令人眼红的撒狗粮生活。
　　今天也是准时下班。
　　汽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平稳开上一楼回旋通道，往出口一路过去。
　　傅予一边控制方向盘，一边问副驾驶座的韩惊墨道：“待会我们顺路去超市买菜吧。晚上你想吃什么？”
　　韩惊墨正在摆弄他的手机，可劲儿打游戏。闻言便百忙之中抽空回道：“都行，不吃米饭，一定要有肉。”
　　他说的又快又含糊，傅予还是听清了。
　　傅予微调着方向，笑道：“今晚……没什么。”
　　今晚，也许是个适合告白的好时机。
　　韩惊墨性格傲娇害羞，感情上最耻于开口，不喜欢张扬。所以，今夜不需要香槟音乐，九层玫瑰蛋糕，不需要众人鼓噪起哄，戒指惊喜。韩惊墨需要的只是一张简简单单的家居餐桌，一份真挚郑重的承诺，一路温馨的相携陪伴。
　　汽车开出过道出口，正要汇入前方车流。
　　忽然——
　　斜对面一束刺眼白光骤然亮起！
　　傅予眼睛一眯，一霎时眼前完全丧失视野，看不到任何东西。
　　一片炽白中，他眼角余光就瞥到一个黑影骤然冲撞上来！
　　那是一辆黑色越野车！
　　韩惊墨只觉后背乍起寒毛，一股强烈危机感袭上心头！
　　他抬起头，朝那白光方向看去！
　　对面透明挡风玻璃后，孙浩宇紧紧抓着方向盘，瞪着一双被酒气熏得血丝斑斑的眼睛，正死死盯住他！
　　“墨哥！你是属于我的！”
　　轰隆一声，猛地将油门一踩到底！
　　高大的越野车顿时如同一头暴走的牦牛，顶飞分道上的指示标台，朝韩惊墨这边狠狠冲撞过来！
　　“这小子喝疯了吗！”
　　“小心！”
　　韩惊墨正要将傅予从驾驶座上拉开，然而越野车转瞬就到眼前，两车相撞早已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傅予猛地一拽方向盘，将自己这边朝向孙浩宇，迎面撞上去！
　　“嘭——！！！”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


第72章 举报人
　　本场心里测试，简直让主考小组大开眼界。
　　且说考生，以德报怨，虽然动机不纯，但是怎么看都心理端正，是个可造之材。重点是非常有耐心，居然能忍受校霸欺凌两年！忍气吞声得简直让人留下同情的眼泪！
　　尤其这个新上任的监考员韩惊墨，完全推翻大家先前对他“空有其表”，“目中无人”的认识，让人刮目相看。
　　明明拿的是个反派剧本，他却如此善良热诚，既顺应试题要求，又能处处展现出“善良宽容”（？）的一面，可以说非常完美地提交了他职业生涯的第一份考卷。
　　实际上，这场考试，乃是顺应上级某领导要求，既是傅予的心理测试，也是韩惊墨的转正加考！
　　现在，这两人通过考试是众望所归，无可非议。
　　当然，开车部分，遵循《考场隐私保护条例》，都会做屏蔽处理，不会有具体记录。于考生而言，那只是一秒记忆。于监考组成员而言，则只是一句数据画面转化文字说明：此二人进行了不可描述之事（脖子以下禁止描写）。
　　……
　　离开闹哄哄的考场，傅予和韩惊墨从电梯内走出来，并肩朝地下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很空旷寂然，脚步声远远回荡。
　　正走到汽车边，韩惊墨正要弯腰钻进副驾驶座，傅予忽然从后边一把抱住他。
　　韩惊墨翻了个白眼：“干嘛啊？”
　　他现在对傅予时不时的偷袭表现得非常淡定，简直宠辱不惊。
　　傅予将头埋在韩惊墨肩窝，一手横锁在韩惊墨胸前，一手则摸索着攥住韩惊墨的手，放在唇边，满怀柔情地吻住。
　　傅予在轻微颤抖。
　　“你还好吧？喂？你也太粘人了啊，你这样好像一只狗你知道吗……”韩惊墨无奈道。
　　“爱犬”的回答是闷声不响地将脑袋在他脖子边胡乱蹭动，还轻轻咬住他的耳朵，舔了一下。
　　“卧槽！”
　　韩惊墨冷不防打了个激灵，被他蹭得一个踉跄，朝前扑去。
　　那车门恰好是打开状态，傅予顺势便搂着他，两具身躯交叠着滚进车厢中。
　　“傅予，你没事吧？”韩惊墨察觉到队友的不对劲，语气经不住带上了点担心。
　　傅予这小子不会心态脆弱，还没从考试中恢复过来吧？这倒霉孩子！
　　他难得温情了一把，手脚僵硬地回应了傅予一下，拍拍后背，摸摸头。
　　摸着摸着，他忽然发现，傅予的后背结实了许多，看来这小子这段时间没少锻炼啊。
　　“小墨……”
　　傅予慢慢抬起头。他那俊朗的脸上，挂着的是孩子式的调皮又恶劣的笑容。仿佛恶作剧得逞。哪有什么脆弱好心疼！
　　韩惊墨一愣，意识到自己又被这个坏男人骗了！
　　韩小少爷一拳就过去：“王八蛋，你能好好活到今天，还真是个奇迹啊！”
　　面对心上人的横眉怒目兼拳脚相加，傅予也不躲，只是嘻嘻笑着搂住韩惊墨的腰，逮着机会还要往韩小少爷嘴角亲一口。气得韩小少爷把他两边脸颊都掐红了。
　　两人在车厢中闹腾了一阵，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妙，有点擦枪走火的苗头，这才停住。
　　“谢谢你，小墨。”傅予凑近前帮韩惊墨扣上安全带，将额头抵在韩惊墨额角，轻声说道。
　　韩惊墨哼了哼，按住他的脸推开：“闭嘴，开你的车吧。”
　　傅予于是像只被丢弃的小狗，蔫巴巴地老实开车去了。
　　只是在汽车驶出停车场，开上马路时，韩惊墨发现，当傍晚一束蛰伏在转角处的霞光，毫无预兆投射过来的时候，傅予骤然呼吸一窒，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经过缓冲带的汽车不轻不重地顿了一顿，是傅予忽然反应过来，收住想要猛踩刹车的右脚。
　　韩惊墨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伸过手去，握住他肌肉鼓起，掐紧方向盘的右手。
　　傅予愣了愣，随即慢慢缓和下来。长长地出了口气。
　　两人的目光都盯着前方，并没有眼神对视交流。然而两只手，却在底下紧紧相握，十指紧扣。
　　韩惊墨回到家的时候，仆人正将热腾腾的饭菜满桌端上来。
　　韩云低来了电话交代，公司今天业务繁忙，他们要很晚才能回来。韩惊墨于是一个人吃了一桌饭菜。因为刚刚牺牲小我，用肉*体安慰了一下心情低落愁闷的失足队友，这会他早早就滚*床上睡觉了。
　　直到窗外一束车灯扫过窗户，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看手机，已经凌晨12点多。这小子还算有良心，想着这段时间有点冷落自己大哥，便想去看看加班狗哥哥吃饭了没，要不要帮他把冰箱里放得快过期的牛奶喝掉。
　　“臭老哥，别说我不爱你，我可帮你加热了呢。”
　　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的韩小少爷，端着烤箱里刚拿出来的热乎乎牛奶，揉着惺忪睡眼，慢悠悠朝亮着灯光的书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边传来一声钝响。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这场景似曾相识。韩惊墨忽然意识到，他哥哥可能是在对某人训话！
　　他在房门口站住脚，踯躅着不知是否敲门打断。
　　忽然在一阵低微几不可闻的交谈中，他分辨出一个熟悉的名字——傅予！
　　难道哥哥知道他和傅予的关系了？那他等会摊牌时可得凶一点，不能被哥哥吓退！
　　徘徊着正准备离开的步伐立时止住，韩惊墨抓起牛奶杯，把牛奶咕噜一口气喝完，然后将空杯子口扣在门板上，悄悄附耳过去。
　　——然而，听清楚书房里的交谈内容的他，脸色却渐渐难看。
　　他听见韩云低因为愤怒而略微拔高的声音。
　　“尹轻越，我说了，你想怎么针对傅予，我都不管。举报也好，造谣也罢，哪怕让他身败名裂也无所谓。但是，你不应该把墨儿算计进去！我提醒过你，墨儿很喜欢监考员这份工作。而你，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都不在乎墨儿的感受了吗？”
　　另一个忐忑不安的声音是尹轻越的：“对不起，大哥。我没想到这事会牵扯到墨儿……”
　　“你不知道啊……”
　　韩云低背对着垂首立在身后的尹轻越，手指无声摩挲着刀架上新收的唐刀。
　　因为弟弟对弹药硝烟的味道非常敏感，有时还会到他书房串门，谁也无法阻止这个开宝箱爱好者的各种突发奇想，所以现在他不再在书房放木仓械了。他买了一把冷兵器，作为装饰品，端端正正，光明正大地摆放在正对大门的架子上。
　　那是一柄古朴厚重的唐刀。
　　流畅微弯的刀身收于刀鞘中。不见刀刃锋利，唯见刀鞘花纹繁复，厚重庄严。恰如冷□□爱好者韩云低一般锋芒内敛。
　　“善养生者，节食欲，起居有常，卧起有四时之早晚，兴居有至和之常制……”
　　韩云低的口吻云淡风轻，却听得尹轻越浑身冷汗，脸上失了血色！
　　这句话……！！！
　　那天下午，他前往某部长家中拜访，那位喝得醉醺醺飘飘然的部长当时脱口而出的，就是这么一段话！当时他还虚与委蛇，哂笑这位部长徒有其表，装模作样呢。
　　然而当时周围，再无旁人！
　　这种隐秘谈话，韩云低是怎么知道的？！
　　尹轻越震惊而狐疑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和韩云低投射过来的，冷酷锐利的目光碰在一起。
　　尹轻越吓得一激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哥，我错了！请责罚我吧！”
　　他终于明白再多狡辩都是枉然。他所做的一切，无一不落在韩云低的耳目中。
　　那天他带着过去的几人，绝对不能留了！等这事缓过去，再找个机会……
　　“你是应该受些责罚，否则——不长教训！”
　　韩云低单手攥住刀柄，猛地转过身来。利用旋身动作，将唐刀“哗啦”一声，行云流水般带出刀鞘。手腕灵活一翻，那刀刃就背对了尹轻越。
　　他慢慢踱步至尹轻越身旁，手起刀落，以刀背重重抽打在尹轻越后背。
　　“嘭！”响声钝重。
　　尹轻越咬住嘴唇，硬生生压下一声涌到喉咙口的痛哼。
　　一条血痕慢慢渗出白衬衫，显出纵横狰狞的轮廓。
　　“嘭！嘭！……”
　　韩云低面无表情，直抽了十几下才停手。
　　他将唐刀放回去，拿起旁边白手巾慢慢擦拭刀柄上的印痕。
　　“去养伤吧。半年内不用回来。”
　　“半年？”尹轻越错愕道，“算国历吗？”
　　韩云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尹轻越苦不堪言道：“今年有闰月……”
　　韩云低冷笑一声：“那就按完整的算，一年！”
　　“哦……”尹轻越霜打茄子似的，整个人都蔫了。
　　又是一年……等他回来，墨儿这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局面呢！
　　“尹轻越，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应该庆幸这次没有真的影响到墨儿。再有下一次，打在你身上的，就不是刀背了。”
　　说这话的时候，韩云低并未回头。但是尹轻越知道他绝不是开玩笑。
　　韩云低是个不会说笑，不懂幽默的男人。他唯一的柔情和耐心，全部给了韩惊墨。
　　尹轻越快速看了一眼那把没有开锋的唐刀，贝齿在下颚咬出一道印痕，万分不情愿，却还是颔首道：“我知道了！大哥！我再也不会了！”
　　从韩云低房间出来，尹轻越不由松了口气。
　　正要下楼喝水，回头就见韩惊墨远远站在走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外边庭院。
　　走廊上一盏盏壁灯散发出柔和光晕，把他孤零零笼罩在一片迷雾中。他已经具有成熟男子的高大轮廓，然而尹轻越看着他，眼里印刻的却还是当初那个16岁少年的稚嫩倔强背影。
　　他曾经那么孤独，就像此刻一般。
　　他多么想紧紧地拥抱他。和他一起，静静的，永远地待在这暗沉，死寂，由黑夜铸造的深渊囚笼中。
　　“我就说嘛，最近怎么这么倒霉。”韩惊墨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也打断尹轻越的神游太虚。
　　韩惊墨慢慢转过身来，幽幽的目光无声落在尹轻越脸上。
　　他说着话，一步一步朝尹轻越走去。
　　“为什么时隔一年，突然被旧事重提呢？为什么这样重要的一场心理测试，会让一个新人监考员负责呢？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越过监考组组长，将举报信放在督考组组长桌上呢？”
　　韩惊墨每说一句，尹轻越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不知所措地僵立在过道中间，眼睁睁看着韩惊墨步步逼近。
　　直到韩惊墨停在他面前。
　　“你看，我就说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现在，一切疑惑，总会有属于它的答案。”
　　尹轻越张了张嘴，却被韩惊墨一把掐住脖子，狠狠掼到墙壁上！
　　韩惊墨危险地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二哥，戏弄我，好玩吗？”


第73章 端倪
　　“不……不是……”
　　尹轻越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艰难挤出，破碎得不成形状。
　　巨大的恐慌攫住他，他的身体和心都在心爱男孩的冷酷目光中冻住，失去知觉。在一片天昏地暗的混乱中，他吃力地伸手抓住韩惊墨的衣袖，眼泪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涌出眼眶。
　　他恐惧的并不是韩惊墨强硬狠厉，扼住他咽喉的五指，他不能接受的是韩惊墨眼底的厌恶和疏远，这犹如拿刀子剜他的心，又准又狠地掐住他的软肋，让他疼得几乎不能呼吸。
　　与其被韩惊墨讨厌，他宁愿去死！
　　韩惊墨眉宇紧皱，眼神凶狠宛如恶狼。然而眼底深处，却流露出一丝悲伤。
　　“我从没有怀疑过你。”他轻声说道，“可你却在背后跟我玩这种把戏！二哥，为什么！”
　　“因为傅予配不上你！”
　　尹轻越大声道。
　　韩惊墨错愕地睁大眼睛。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以至于他只能怀疑自己耳背听错。
　　“你说什么？”
　　尹轻越紧紧盯住韩惊墨的眼睛，一字一句，悲伤又顽固地重申道：“他配不上你！他们都配不上你！监考员这种工作也不适合你！我不要你当监考员！我只想要你一直是我的墨儿，是我的墨儿小天使呜呜……”
　　说着说着，这大男人居然嚎啕大哭起来。
　　“尹轻越，你脑子有病吧！”
　　韩惊墨难以置信，尹轻越的阴谋诡计立足点，居然是这么一个扯淡离谱的理由！
　　韩惊墨冷冷道：“我喜欢谁是我的权利！我想做什么工作，也是我的自由！我哥都管不着我，你算什么啊，居然敢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回答他的，是尹轻越主动送上绞架的脖子。尹轻越紧闭双眼，哽咽绝望道：“随便你怎么处置我吧！只要我活着，我就绝不能放着你不管！我绝不会离开你的！”
　　韩惊墨简直被气笑了。
　　五指收紧了又松开，他终于还是颓然放开对尹轻越的钳制，退后一步站定。
　　尹轻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吸入氧气，整颗心脏都在胸腔激烈狂跳。
　　“墨儿……”他还执拗地想去拉韩惊墨的手。
　　韩惊墨嫌弃地甩开他：“滚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墨儿，我——”
　　“你再捣乱，以后就别想我再搭理你！”
　　说完这句，韩惊墨决然转身。
　　尹轻越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对不起嘛，我再也不敢了……”
　　尹轻越几步追上，想要挽留韩惊墨。抬眼就看到前方书房门扉开启，韩云低正背光站在那里。
　　从书房内投射出的灯光拉得韩云低身影细长。也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
　　尹轻越落寞地停住脚步。
　　他看到韩惊墨经过书房门口，被韩云低一把拽住胳膊。
　　韩云低的脸颊一半陷在黑暗中，只有锐利的眼眸透着光亮。那里倒映着韩惊墨漠然的俊脸。
　　“也惩罚哥哥吧。”韩云低轻声道，“知情不报，也算共犯。”
　　韩惊墨挣开手，撇开脸，不说话。
　　韩云低垂下浓秀的眼睫：“因为一个外人，墨儿，不愿意和哥哥说话了吗？”
　　韩惊墨猛地抬起头怒视韩云低，眼眶却是红红的。
　　韩云低心口一紧。
　　韩惊墨两手叉腰，沉声训斥二人道：“你们两个人，都这把年纪了，做事情怎么还毛毛躁躁的！现在你们犯了错，还要怪我偏心别人，你们都不讲理的吗！最后还要我去替你们道歉，你们还敢委屈！”
　　韩云低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韩惊墨越说越生气，越生气气势越足，简直盛气凌人。
　　稳重如韩云低也是呆住了，只能软和了声音解释道：“哥哥只是担心你涉世未深……”
　　韩惊墨张牙舞爪道：“臭哥哥，别老拿我当小孩子看！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给自己做主了！”
　　韩云低眼底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宠爱：“好好好，你长大了。”
　　韩惊墨气哼哼地踹了门柱一脚：“你们两个，真是太不懂事了！我真是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韩云低摸了摸额角，被弟弟这样说，他有点赧颜，又有点想笑。
　　韩惊墨最后当庭宣判：“主犯一年不许和我说话，从犯，一星期不许和我说话！处罚即刻生效，不接受上诉！”
　　韩云低叹了口气，只能举手投降，服从判决。
　　韩惊墨说完，就牛气哄哄地走了。他没有看到，孤身立于灯火下的韩云低，脸上的温柔渐渐消散，黑色瞳仁中，慢慢渗出一丝凝重。
　　这位强势的兄长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某人在弟弟心中的重要性！
　　这可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发现。
　　他可以对傅予的出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能勉强安慰自己，至少傅予带给弟弟快乐，还算有点用处。
　　可是，他决不允许傅予取代他在弟弟心中的位置，甚至于超过他，成为弟弟最重要的存在！
　　……
　　韩惊墨回到自己房间，整个眉头都愁苦地打了死结。
　　唉，这事可怎么和傅予开口呢？
　　虽然是两个哥哥犯错在先，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家人……干脆就说是他做的好了！
　　道歉的话，还是得正式一点吧。
　　韩惊墨打开笔记本，点开搜索引擎，输入：“怎么做可以快速获得别人的原谅”。
　　幸好，很多人都和他倒霉在同一个地方。
　　同时，华国热心助人的传统由来已久，热心网友也是很多的：
　　“没什么是一顿饭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在他面前留下悔恨的泪水！”
　　“敢不原谅，打扁他！”
　　“拿钱砸死他！”
　　“寄刀片！寄血书！”
　　“用肉*体偿还！”
　　“告诉他，一切都是因为你扭曲地爱着他！”
　　……
　　韩惊墨面瘫脸，关闭页面。
　　魂淡，根本就是胡扯起哄！简直越帮越忙！
　　怎么办，问谁好呢？
　　交际圈狭隘，朋友圈贫瘠的韩小少爷，陷入新的苦恼中。
　　——冯少川？
　　韩惊墨眼前蓦的闪过冯少川那张慈爱温和的脸。
　　话说，自从一年多前告别后，他都没再和冯少川联系了，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韩惊墨便顺手切换网络路径，登上自己废弃多年的TT账号。
　　过去的通讯号码回国后都作废了，他和冯少川也没有彼此现在的联系方式。不过，他们以前联系，有时也会以TT短信留言的方式进行。
　　通过重重叠叠的验证，韩惊墨终于成功唤醒自己的睡眠TT号。
　　鼠标一划拉，满屏幕是密密麻麻的推送广告。他一条一条地看下去，基本都是机器人留言，并没有什么稀奇事。
　　正百无聊赖之际，忽然，一条半年前的短信引起他的注意。
　　留言用户名是FSC，是冯少川的缩写。
　　韩惊墨点进短信。
　　他看到方框中的一段字：“我知道这是我的报应。对不起，墨儿。答应你的事情，我无法做到了。但是，我这辈子最看重的，一直都是你，我的挚友！”
　　韩惊墨眼角一跳。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看起来像诀别信？
　　韩惊墨一颗心瞬间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往下坠落。然而冯少川这话又说得云里雾里，不清不楚，让他一时狐疑忐忑，不敢确定。
　　让哥哥帮他了解一下冯少川那边的事？不行，刚说了一星期不和哥哥说话，打脸不要这么快哦！
　　好吧，自己问冯少川！
　　“笨蛋冯少川！我根本不想和你说话！我才不关心你！谁知道你在说什么！”
　　韩惊墨“啪嗒啪嗒”回复了一条短信，并设置了短信接收提醒。
　　然而直到天亮，他也没有收到冯少川的回复。
　　傅家
　　“举报人查出来了。”
　　深夜的傅家客厅中，傅部长和儿子隔着一张茶几，面对面坐着。
　　他将一叠文件丢在茶几上，示意傅予查看。
　　傅予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各项证据，知情人供词，照片，都指向同一个人——韩式安保集团的老二尹轻越。
　　其实这件事，他昨天早上就收到消息了。只是一时没想好要如何处理，总是担心会伤害到韩惊墨——他知道，尹轻越搞小动作，韩云低那样强势，独*裁的男人，不可能不知道。
　　他不想为难韩惊墨，逼迫他在家人和爱人之间做选择。因为无论怎么选，最终都只是在惩罚韩惊墨。明明最无辜的就是他，他怎么还舍得让他难过？
　　“韩家究竟是什么意思？阿予，你和韩式集团那位公子，韩惊墨，不是朋友吗？”
　　傅部长将茶杯“咔嚓”一声，按在茶几上。
　　傅予放下文件，正襟危坐道：“给家里添了麻烦，我很抱歉。但是这事，和韩惊墨没有关系，我可以保证。”
　　傅部长的浓眉本就是个大火燎原的严肃形状，这时眉宇一压，更显出迫人气势。
　　然而傅予并不畏惧退让。他目光平和而坚定地与自己父亲对视，以此表明自己的立场和决心。
　　庞女士端着水果盘，从屋里走出来，走到这对父子中间。
　　庞女士笑道：“当然和惊墨那孩子没关系了！妈妈知道！”
　　傅部长气势一泄：“你知道？”
　　庞女士笑着环住儿子的胳膊，喜滋滋道：“我听二伯说，在这件事情上，惊墨那孩子可关心咱们阿予了！做事尽心尽力，还很聪明，既能顺应试题要求，又能灵活引导阿予的情绪，用爱感化阿予，是个非常有担当的好孩子。阿予这次能顺利通过心理测试，那孩子功劳最大！告诉你傅某人，这个孩子我很满意！”
　　最满意的当然是知道韩惊墨对自己儿子也有感情，不是自己儿子剃头担子一头热。
　　傅予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
　　“唉！”傅部长掐了掐睛明穴，感到无力回天。这对母子一唱一和的，根本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啊！
　　傅部长道：“我也知道，这事韩惊墨大概是不知情的。可明显是韩家的人不同意，才整出这么一出幺蛾子，这是挑衅，明白不？”
　　傅予摇头道：“不，这是掰手腕。而且是我们赢了。”他敲了敲桌上的文件，从容不迫道，“我们现在有尹轻越贿赂ZF高官的证据，主动权在我们手上。”
　　庞女士不无担忧道：“用这个威胁韩家妥协，恐怕不好啊。咱们两家以后还要做亲家呢……”
　　傅予拍拍母亲的手背，温和地宽慰她道：“放心吧，妈妈，我会婉转处理的。”
　　“好吧，你做事，妈妈是放心的。”庞女士笑道，“那什么时候安排安排，让那孩子上家里吃饭？”
　　“很快。”
　　母子俩露出心照不宣的愉快笑容。
　　傅部长转开脸，已经不想说话了。


第74章 登门拜访
　　因为有了尹轻越背后举报傅予，韩云低坐视不管一事在先，韩惊墨隐隐约约的，也从冯少川这件事上嗅到一丝非同寻常的气息。
　　他担心冯少川，更担心的是这件事和自己两位哥哥有关。
　　他不知道联系冯少川的方式，这时能想起来的唯一盟友，也就是傅予了。他模糊地意识到，这事是不能让哥哥们知道的。
　　现在，他犹豫着，怎么把傅予约出来见面，好好儿道个歉。
　　道歉之于他，真是太难为情了！他宁愿傅予揍他一顿！
　　正纠结得要摔手机，傅予的电话就来了。
　　“小墨，明天晚上到家里吃个饭吧。”傅予道。
　　韩惊墨做贼心虚，色厉内荏道：“我为什么要到你家里吃饭啊！”
　　电话那端传来傅予的低笑。
　　韩惊墨那颗吊在半空的心还没落稳，便听他忽然语气一转，声音变得冰冷严酷。
　　“韩惊墨，这次的事情，你应该有话要和我说吧。”
　　韩惊墨瞬间坐直！
　　臭傅予居然叫他全名！
　　卧槽，他肯定已经知道了！他要黑化了！他要报仇了！
　　傅予道：“明天晚上7点，一定要来。”说完便挂断电话，半点没留给韩惊墨拒绝的机会。
　　韩惊墨瞪着传来阵阵忙音的手机，整个人都混乱了。
　　……
　　“可恶！臭傅予！你要是敢趁机折腾我，等我道完歉后，我就揍你一顿，咱们再一拍两散！”
　　一身白T牛仔裤的韩惊墨，提着水果篮，气哼哼地站在树丛下，隔着一条小路，怒视着矗立在前方五十米处，气派高大的傅家别墅。
　　他硬是躲在树后，赌咒发狠了半天，就是不肯往傅家挪动一丁点距离，直到站在后边的傅予实在看不下去，噗嗤笑出声。
　　韩惊墨一下子回过头：“靠！你在后边看多久了！”
　　傅予慢悠悠晃近前，搂住韩惊墨的肩膀，笑道：“不多不少，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
　　因为他比韩惊墨早一点出来等人，自然把韩惊墨纠结的举动从头到尾看完。光是忍笑就非常辛苦了。
　　他家小墨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韩惊墨的脸上几经变化，显出一丝古怪。
　　傅予不解道：“怎么了，看到我，ying了？”
　　话音刚落，他下巴就被一拳打歪。
　　韩惊墨收回手：“手滑。”
　　傅予嘶嘶抽冷气，揉着下巴哭笑不得道：“我以为你今晚会温柔小意一点呢……”
　　韩惊墨将水果篮塞到他怀中，佯装生气道：“拿着！”
　　傅予抱住水果篮，笑道：“还有呢？”
　　韩惊墨瞪了他一眼，撇开脸小声道：“就……对，不，不……”
　　傅予凑近前，表情夸张地惊奇道：“你说什么，小蚊子嗡嗡嗡？”
　　混蛋！居然说他蚊子声！
　　韩惊墨就要暴走，傅予却忽然横开水果篮，脸颊微微一偏，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口。
　　韩惊墨不太情愿地往后仰了仰。傅予伸出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同时抬高水果篮挡住路人目光，硬是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躲在水果篮后，做坏事似的亲了嘴。直到气喘吁吁才分开。
　　韩惊墨举高衣袖蹭了蹭嘴唇，羞怒道：“王八蛋，你脑子里都是染色颜料吗！一个水果篮能挡着什么，欲盖弥彰！”
　　傅予向前一步，直把韩惊墨逼进树荫形成的阴影中。
　　“我拿水果篮挡，不是怕别人看到我亲你。”傅予凝望着韩惊墨，莹亮的眸光在黑暗中闪烁着热烈的光芒，他压低声音，温存耳语之间，灼热的气息喷吐在韩惊墨耳边，“我只是不乐意和别人分享，你为我陶醉的模样。”
　　“闭嘴！我才没有为你陶醉呢！”
　　韩惊墨恼羞成怒，一个过肩摔，把邪恶大魔王傅予撂倒在地！
　　这时候，傅予这段时间的锻炼就显出效果来了！
　　傅予在被翻转过身的刹那，突然伸手拽住韩惊墨的胳膊往自己胸口一摁！韩惊墨猝不及防，被带着一起翻了个跟头！
　　两人一起滚进旁边草丛中。
　　傅予在下边做了垫背。
　　韩惊墨呸呸吐掉嘴上草屑，撑手要爬起来家暴某人，没想到傅予忽然两手捧住他的脸，一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韩惊墨立刻警惕，按住他肩膀，脚尖一勾，再次翻转过去，重新压回他身上。
　　韩惊墨冷笑：“哼，再锻炼也没用，你这个废材！想压你墨哥，再等个八百年吧！”
　　傅予邪气一笑：“原来小墨哥喜欢这种羞耻姿势啊？好吧，那就请墨哥好好享用我……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吧！”
　　他两手一摊，摆出献祭的姿势。
　　韩惊墨脸色微赧：“王八蛋，你胡说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还不快起来！”
　　傅予眨眨眼睛：“早就起来了。”
　　韩惊墨正奇怪这话，傅予明明还被他制服在身下，怎么就起来了？
　　傅予的视线意有所指。
　　韩惊墨视线跟着往下，瞬间洞察了这话的深刻含义。
　　“卧槽！凑不要脸！”韩惊墨吓得跳起来。
　　自从认识傅予后，他纯洁的三观都碎成渣渣了！再也回不去了！
　　傅予笑嘻嘻地坐起身。
　　韩惊墨踹了他一脚：“你TMD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傅予拍拍衣服跟着站起来：“谁叫你昨天一整天都不联系我。”
　　韩惊墨惊奇道：“为什么一定要天天联系啊！”
　　傅予苦笑道：“我怕你会忘了……我还在爱着你呢。”
　　“切！”韩惊墨两手抱臂转过身，踢着脚下的草屑：“算了，不和你计较！”他主动捡起地上的水果篮，重新塞进傅予怀里，“这个是道歉水果，我二哥他——”
　　“嘘！”傅予竖起食指，抵住韩惊墨的嘴唇，止住韩惊墨即将出口的道歉。他温柔笑道，“不用说，我知道。”
　　道歉这种事，太为难他家小墨了。再说了，凭什么尹轻越做错事，要他家小墨替他道歉？可笑！又不是什么很特别的关系！在小墨心里，唯一特别的只有他好吗！
　　韩惊墨红着脸拍开傅予的手：“少来！本来做错事就要道歉！要不……我们切磋一下，我一定让着你？”
　　傅予目光灼热地看向韩惊墨：“难怪上次把我弄得腰酸背痛，至今还有点腿软，原来你一早就计划好了！小墨好坏哦！”
　　韩惊墨炸毛：“魂淡你给我严肃点！”
　　“是是是！”
　　“傅予，我考虑了一晚上，干脆我赔一笔精神损失费给你吧？”
　　“赔钱？”傅予叹气道，“等咱们结婚财产公证时，这赔给我的钱，不就变成你的钱了？小墨好狡猾哦！”
　　他话音未落，就被韩惊墨重重踩了一脚！
　　“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你叫我来干嘛？还在电话里说得那么凶！”
　　“吓到我家小墨了吗？来，不怕，傅予亲一亲……”
　　“傅予你是猪！”
　　两人跟对冤家似的，吵吵闹闹地一路往傅家走去。韩惊墨本来还挺不好意思，被傅予这么插科打诨地闹了一阵，这会什么别扭都抛诸脑后，又变成了雄赳赳气昂昂的韩小霸王龙。
　　韩惊墨还以为自己赴的是一场鸿门宴，万万没想到……
　　两人刚走到门口，按门铃的手还没抬起来，红木大门就被里边的人急匆匆拉开。
　　韩惊墨吓得一下子瞪圆眼睛。
　　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的庞女士笑眯眯地堵在门口，用丈母娘看女婿的目光，把眼前的大男孩从头到脚反复品读了好几回，直看得韩惊墨脸色微变，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
　　再看儿子和韩惊墨站在一起，都是大高个的帅小伙，又是门当户对，两情相悦，让人越看越满意！
　　这一刻的庞女士，内心深处的火焰正噼啪作响！恍惚之间，觉醒了另一个不得了的灵魂——腐女子之魂。
　　“好，真是个好孩子！”庞女士笑得眼睛都眯成月牙了。她把锅铲压到傅予手中的水果篮上，上前一把抓住韩惊墨的手，“好孩子，快跟阿姨进来！”
　　韩惊墨有些手足无措地看了傅予一眼。
　　傅予笑容无奈地点点头。
　　“之前我让阿予给你带的点心，好吃吗？”
　　“好吃啊！是阿姨做的？”他还以为是外卖呢！
　　“嘻嘻，小伙子嘴真甜！不过，阿予那死小子居然没说清楚，看阿姨等会不打死他！”
　　“咦，为什么这就要打他啊！”
　　“好好好，那阿姨不打了！瞧把你心疼的！”
　　“——咦咦咦？？”
　　庞女士把韩惊墨拉到客厅，期间恰好和厨房洗菜出来的傅部长打了个照面。
　　庞女士介绍道：“这是傅予他爸，叫叔叔就好。”
　　“叔叔好。”韩惊墨刚打了招呼，还未仔细去看传说中的傅部长，就被庞女士拉走了。
　　可怜的傅部长，被无视了个彻底的傅部长，只能气哼哼地瞪了后头跟上来的儿子一眼；“看看你妈，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尽胡闹！”
　　傅予笑着接过傅部长手中的沥水篮；“爸，你别生气。我妈年年十八，貌美如花。活泼一点才好呢！”
　　傅部长想要反驳，忽然察觉到夫人还没走远，只能板着脸继续洗菜去了。
　　一顿饭吃得宾至如归。
　　夜渐深沉，马路上行人寥寥。偶尔一束车灯晃过，惊醒绿化带上熟睡的杜鹃花。
　　傅予把韩惊墨送到汽车边。
　　韩惊墨停住脚步：“傅予，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傅予支肘靠在车门边，低笑道：“难怪你一晚上看着我欲言又止，我还以为你对我不怀好意呢！我还一直纠结，你要是想对我……我是反抗呢，还是不反抗呢，毕竟反抗比较有情*趣……”
　　“去死吧！老司机！”韩惊墨踹了傅予一脚。
　　“傅予，我想让你帮我查查一个人，他叫冯少川。”
　　“冯少川，那个背叛你的‘朋友’？”
　　冯少川的事情，韩惊墨之前和他讲过一些。
　　韩惊墨点头道：“嗯，他去年到A富汗工作，最近好像失踪了。我晚点把他的一些资料照片发给你。”
　　“等等，我得先问清楚。”傅予欺近韩惊墨，眯眼沉声道，“为什么你说起这个人的时候，好像还很在乎他的模样？”
　　韩惊墨按住傅予肩膀，沉声道：“他是我的朋友。”
　　傅予轻声道：“那我呢？如果我失踪了，你会怎么办？”
　　韩惊墨愣了愣，随即郑重道：“我会亲自去找你。”
　　傅予露出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有妹纸说我的文开始都是受宠攻，写到最后几章会变成互宠，是吧，但是我觉得结局小攻都还没喜欢小受的话，其实也是变相虐攻啊。为攻宝找到幸福，是亲妈的责任嘛┭┮﹏┭┮


第75章 兄与弟
　　韩云低很痛苦。
　　明知道不应该，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妄念。
　　他想将弟弟紧紧禁锢在怀里，扣住弟弟的后脑勺，用炙热的吻侵略他的每一寸肌肤。他想将他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欲望犹如蚂蚁，日夜啃噬他的血肉。眼睁睁看着另一个男人进驻弟弟的心扉却无能为力——能怎么办？用野蛮独*裁的手段，还是阴谋诡计……去伤害弟弟？
　　他这双沾满鲜血的手，一年多来，常常在死寂的黑暗书房中，反复抚摸着那支冰冷的枪管。他的目光在黑雾中阴沉，血液在寒风中凝固。唯有欲念越来越深，不能抑制。
　　然而弟弟看他的目光，总是让他惶然一惊，瞬间清醒过来。
　　单纯，直率，坦诚，简单。少年那双黑曜石般透彻的眼眸中，明确无疑地传递给他这样一个信息——他只是把他当哥哥看待！无论他多么爱他，多么依赖他，他也只是把他当做哥哥一样去爱，去依赖而已！
　　要是他说出内心渴望，会不会连这点兄弟情分都没有了呢？
　　“哥哥，过几天咱们一起去祭拜爸妈吧？”
　　韩云低正在书房收拾书籍，就听见哒哒哒的脚步声一阵龙卷风似的，从走廊尽头一路卷过来。
　　转身就看到门口露出来的一颗毛茸茸脑袋。
　　紧皱的眉宇当即舒展，韩云低露出温柔笑容：“你去吧，哥哥这几天事忙。你先去，我另外找时间再过去。”
　　韩惊墨目光立刻锐利起来：“前年有事，去年有事，今年又有事！你年年都有事忙！”
　　韩云低翻书的动作一顿。
　　大大咧咧的弟弟，也察觉到他刻意的回避了吗？
　　韩惊墨踹了门板一脚，生气道：“韩云低，你今年再敢有事试试？”说着，还比划了一下拳头。一副敢忤逆我就打死你的凶狠架势。
　　韩云低无奈地叹了口气，完全拿弟弟没辙。韩惊墨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克星了。只能举手妥协道：“好好好，哥哥不忙了，后天吧，后天陪你一起去。”
　　“错！是我陪你一起去！”
　　“好，是你陪我。谢谢哦！”
　　韩惊墨打了个OK手势，又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韩云低揉了揉太阳穴。
　　说起来，对于祭拜父母这件事，他内心是颇感不安的。因为对弟弟怀着不可告人的感情，所以含羞抱愧，多年来一直都是尽量回避的状态。
　　他从未从亡故双亲的臂弯中汲取得温暖，彼此关系更是冷淡如冰。如今，因为对弟弟的隐晦感情……或许他的母亲，早已察觉到他丑陋不堪的内心，才会如此厌恶他吧。
　　倒是个意外的好天气。
　　韩云低将车平稳驶入车流中，对副驾驶座上的韩惊墨道：“监考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韩惊墨正低头发信息，心不在焉道：“还行，优秀到哪里都是优秀，搓比到哪都是搓比。”
　　韩云低失笑。
　　韩惊墨忽然道：“哥，你好像心情不好？你是做了什么坏事，怕被爸妈知道吗？”
　　韩云低内心咯噔一声。
　　他快速看了韩惊墨一眼，淡然道：“没有，我能做什么坏事？”
　　“韩大佬，你能做的坏事可就多了！”韩惊墨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揶揄道。
　　冯少川的事情，是谁都没关系，是谁他都可以理智对待。只要不是哥哥就好。
　　韩云低却误以为是自己内心蠢蠢欲动的妄念被弟弟察觉，当下一颗心提到喉咙口。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韩惊墨往后一靠，拍拍哥哥的肩膀宽慰道：“哥，你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我答应妈妈，要和你做一辈子兄弟的！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永远都是认你的！”
　　韩惊墨这话，其实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意思。然而听在韩云低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
　　做一辈子的兄弟？
　　他永远只能是哥哥吗？
　　墨儿察觉到他的感情了，他含蓄地提醒他不要开口！
　　他拒绝了他！
　　“妈妈，你就这么憎恨我吗？诅咒我的人生之后，还要逼迫墨儿许下这种承诺！为什么！”韩云低喃喃自语，神情黯然。
　　他眼前一阵恍惚，只觉呼吸困难，血液都在逆流。心里又想笑，又想哭。
　　想要怒吼，破坏，焚毁一切！
　　“哥！”
　　还是韩惊墨一声惊呼，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然而，此刻他的眼前却是一片乌云蔽日！
　　一片巨大的阴影从汽车侧方急射而来！
　　敌袭？！
　　子弹？！
　　“小心！”
　　“墨儿！”
　　——“唉，我出车祸都快积累出经验了。”
　　韩惊墨躺在白净病床上，啃着手里的苹果唉声叹气。
　　他头上绕了一圈白纱布，伤口倒是不深，就是弯腰躲避的时候被安全带扯了后腿，头磕到手刹而已。
　　早上的事并不是什么敌袭子弹，而是在他们前方五百米行驶的一辆空油罐车忽然爆炸。
　　车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零件，便在那一股灼热疾速的气浪中，顷刻间化为一枚滚烫致命的暗器，射向他们的挡风玻璃！
　　傅予无奈地喟叹一气，揉着韩惊墨的脑袋笑道：“你这真是飞来横祸啊！”
　　刚才接到韩惊墨出车祸的消息，他心脏都要吓停了。幸好确认了，车里两人都没事。韩惊墨轻微脑震荡，韩云低则是手臂被铁片扎穿，早上动了手术，已经没事了。
　　韩惊墨拍开他的手，不满道：“都怪我那个笨蛋哥哥，突然把我头往下按，我才磕到脑袋的好不好！”
　　千钧一发之际，韩云低把他按下去，自己抬手去挡那零件。常年刀口舔血的韩云低条件反射，以为那是子弹。
　　“话说你哥呢？不是说手术结束了吗？”傅予问道。
　　“他那个老烟枪，估计跑天台抽烟去了。”韩惊墨无所谓道。
　　早上时候，韩云低刚下手术台就冲过来看他了。他看见他直愣愣地站在门口，一个大男人，居然望着他掉眼泪，真是怪可怜的。
　　他还以为他会过来抱抱他呢，没想到他说了一句，“你没事就好，我去外边抽根烟”，一转身就跑了。
　　年纪轻轻的，烟瘾这么重，可怜啊。
　　傅予听到此处也是不置可否。
　　他当然也察觉到韩云低看韩惊墨的眼神，心里怎么可能没有半点膈应？只是他始终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有对韩云低表现出明显妒忌和敌意，或许在这件事情上，他和韩云低的想法是一致的。他并不想让韩惊墨知道，韩云低不同寻常的感情。
　　说起来可笑，或许他只是没有自信。万一韩惊墨选择的不是他，他该怎么办呢？
　　“傅予，”韩惊墨看了看左右无人，忽然压低声音悄悄问道，“那个冯少川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因为早上他旁敲侧击的时候，哥哥心虚了。让他不得不在意。
　　傅予顺手接过他塞过来的苹果核，肃然道：“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冯少川去年抵达A富汗不久，一次出勤的时候，乘坐的轮船出了意外，人也失踪了……”
　　天台上。
　　被韩惊墨戏称为老烟枪的韩云低，正俯身撑在护栏上，望着医院广场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漠然无声地抽着烟。
　　他夹烟的手指在微微哆嗦。
　　这场车祸意外，是母亲的提醒吗？
　　因为和他在一起，所以墨儿才遭遇不幸吧？
　　如果他继续任意妄为，事情会变成什么模样？
　　要是韩惊墨知道韩云低心里在介怀什么，肯定会大吃一惊，感觉既荒唐又可笑，简直封建迷信害死人。然而韩云低却相信。因为他从小到大，常常给周围人带来不幸。他已经无法理智判断这些事情了。
　　祭拜父母的事情，因为车祸一事，只能暂时搁置。好在两位当事人伤势都不严重，再复诊了一次，确定没有大碍，当天便收拾东西回家了。
　　韩惊墨请了病假将养在家，可把他闲得蛋疼。偏偏韩云低这几天好像特别忙，早出晚归，一整天都见不着人。只好三不五时打个电话去骚扰傅予。当然，最终结果是他被傅予色气满满的一番情话撩得面红耳赤，怒挂电话。
　　韩惊墨不知道韩云低是在故意避着他。
　　……
　　傅予是凌晨接到的电话。
　　他雇佣的人找到冯少川了。
　　因酷暑而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他立刻起身穿衣，摸了车钥匙和手机就风风火火地直奔过去。
　　现在联系韩惊墨吗？
　　傅予迟疑了一下，还是掐灭念头。
　　且不说这会韩惊墨睡得正香，他舍不得让他顶着熊猫眼出来吹冷风，重要的是也不知道冯少川目前是个什么情况。韩惊墨找人，不寻求韩云低帮助，却找到他头上，肯定这事和韩云低有关。
　　他虽然不喜欢韩云低，巴不得此人原地消失，但是他却不想因此而伤了心上人的心。
　　傅予在一艘搁浅在江岸边的轮渡上，看到冯少川。
　　他借着壁橱灯管仔细辨识了面前坐在木椅上，神色疲惫，眼眶赤红，犹如笼中困兽的中年男人，的确是照片里那位军医。
　　冯少川慢慢抬起眼皮：“你是谁？”
　　傅予文质彬彬地朝冯少川伸出手：“你好，我是傅予。受人之托，来向你提供帮助。”
　　“我是冯少川，是个医生。”冯少川道。
　　他没有去握傅予的手。
　　傅予也不以为忤。他看到冯少川眼底的自卑和羞愧。但是他并不打算好言安慰这个死里逃生，穷困潦倒的男人。
　　因为这个人曾经伤害过韩惊墨。至今依旧有能力让韩惊墨担惊受怕。他同情他，更厌憎，嫉妒他。
　　好整以暇地在前边的长椅上交叠腿坐下来，傅予接过旁边工作人员递上来的资料。
　　他翻开资料，一行一行看下去。
　　便听冯少川道：
　　“你恨韩云低，还是尹轻越？你想和我合作吗？”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大结局！！！


第76章 大结局
　　轮渡里空气潮湿，满是海水的腥味。
　　冯少川始终低着头，静静盯着自己的脚尖。他的裤腿，布鞋都沾湿了，散发着腥臭味。他看起来狼狈得犹如丧家之犬。
　　原来，他去年抵达A富汗不久，一次出勤的时候，乘坐的快船突然爆炸，他落入江海中，抱着几块木板飘了两天，总算被路过的轮船好心打捞上岸，侥幸死里逃生。
　　他一路吃尽苦头，历尽磨难，才终于重新登上这片土地。
　　“是尹轻越做的。”冯少川漠然道。
　　“你想说的是，这事是韩云低指使尹轻越做的？”傅予盖下资料，语气笃定地下了结论。
　　查冯少川的事情的时候，傅予还顺便把去年那段时间，韩云低和尹轻越的行踪一道查了。其中，出国治病的尹轻越最可疑。而且此人完全有作案的动机。
　　“难道不是吗？”冯少川反问道，“那两个人一丘之貉。如果你想以此扳倒他们，可以利用我！我给你当马前卒！”
　　他的眼底燃烧着两簇幽暗的怒火。
　　他不在乎傅予是什么身份，什么目的，他现在只想要公开真相，向凶手们报仇！哪怕与虎谋皮也无所谓！
　　傅予挑眉一笑：“你以为我是韩云低的敌人？”
　　冯少川笃定道：“你说到韩云低的时候，神情并不友好。”
　　“哈哈！”傅予啪啪鼓掌道，“冯先生，你倒是有双敏锐的眼睛！可惜——我是不会把韩云低当敌人的。”
　　冯少川不解道：“为什么？”他坚信自己的判断不会出错。
　　傅予站起身，慢慢走到冯少川面前，伏低身道：“冯先生，据我所知，你曾经想寻死？”
　　“没错。”
　　“那为什么现在不了呢？”
　　冯少川沉默了一下。
　　“为了墨儿，我答应过他，要好好活下去。”
　　傅予察觉到，说到韩惊墨的时候，冯少川的神态和语气都柔和了。
　　背在身后的拳头霎时收紧，傅予面色不虞。
　　“你企图报复韩云低和尹轻越的时候，会想到墨儿吗？”
　　冯少川默然。
　　“你认识墨儿？”冯少川涩声道，“你和墨儿是什么关系？”
　　“与你无关。”傅予冷漠道。
　　他盯住冯少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冯少川，我可以给你钱，让人护送你安全离开这里，并且保证，韩云低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或者——我直接给你套个麻袋，绑块石头，沉到海里去。这件事也可以结束。”
　　冯少川张了张嘴，整个人都惊呆了。
　　“你千辛万苦地把我接回来，我不相信你会这样轻易把我——”
　　傅予微微一笑：“你似乎不太了解我。”
　　冯少川整个人如遭雷劈。
　　他骤然发现，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其实是比尹轻越更疯狂，极端的人！
　　冯少川迟疑道：“……为什么？也是因为墨儿？”
　　傅予的目光居高临下，冷酷无声。
　　“没错。我不希望任何人伤害到他。尤其是你——一个背叛者，更加不配。”
　　冯少川怔怔地望着面前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年轻男人，忽然明白了，这个叫傅予的男人，是真的会说到做到。因为他真诚而偏执地爱慕着韩惊墨，不惜牺牲所有。他比尹轻越更擅长伪装。
　　冯少川考虑了一个晚上，终于接受了傅予的建议，拿着钱，乖乖离开。临走前，他按照傅予的指示，给韩惊墨打了一通报平安电话。
　　“墨儿，对不起，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你会这么担心，对不起。”
　　房间里，韩惊墨松了口气，随即眉毛倒竖，拍着身下的床褥大怒道：“王八蛋，谁担心你了！没事恶作剧好玩吗！”
　　话筒那端传来冯少川的无奈轻笑。
　　听声音中气十足，应该真是没事。
　　又说了几句，韩惊墨便不耐烦地挂断电话了。
　　恰好韩云低要准备上班，就见平素爱赖床的弟弟难得起了个大早，还牛气哄哄地挂了某人电话。
　　韩云低敲了两下门，笑道：“一大早的，墨主任给谁训话呢？发的好大脾气哦。”
　　韩惊墨四仰八叉地滚回被子里，把自己裹回蚕蛹中。
　　“没事，我没生气，就冯少川那个死孩子啊！”
　　温柔笑容骤然僵在韩云低嘴角。
　　他完全没想到，会从韩惊墨嘴里再次听到冯少川的消息。
　　尹轻越向他保证，事情已经结束了。
　　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韩云低沉默了一下，徐徐道：“冯少川？他不是回A富汗了吗，你们还有联系？”
　　“我才懒得跟他说话呢！是他先联系我的！还说些生离死别似的话骗我，幸好傅予帮我查清楚了。冯少川这死小孩，就知道瞎捣乱！”
　　“傅予？”
　　韩惊墨浑身一僵，回头就见韩云低正目光幽深地盯住他。
　　卧槽，说漏嘴了！
　　果不其然，韩云低紧接着便问道：“你找傅予帮你查冯少川的事？为什么不找哥哥呢？”
　　韩惊墨抱住自己的被子。
　　韩云低踱步上前，停在床边：“你不信任哥哥吗？你怀疑哥哥会对冯少川动手，对不对？”
　　韩惊墨抱紧被子笑得十分可爱乖巧。
　　韩云低垂下卷翘的睫毛：“墨儿，如果哥哥真的杀了冯少川，你会怎么样？”
　　韩惊墨绷直表情，假装非常严肃。
　　韩云低伸出手，轻柔抚开韩惊墨额头碎发。
　　“……墨儿，你要因为那个叛徒，抛弃哥哥吗？”
　　“不会！”韩惊墨撇嘴道，“我永远不会抛弃的人就是哥哥！可是如果哥哥真的伤害了冯少川，我会很难过！因为冯少川是我的朋友！”
　　“朋友啊……”韩云低苦笑。
　　韩惊墨低声问道：“哥哥，你会再杀他一次吗？”
　　“不会了。”韩云低轻声道。
　　韩惊墨松了口气，拊掌笑道：“那就好，你不知道，我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真是要给自己吓死了！”
　　“那，如果是傅予呢？”韩云低语气艰涩，向前一步追问道，“如果我伤害了傅予，你会恨我，会抛弃我吗？”
　　韩惊墨神情有瞬间怔忪。
　　他何尝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呢？
　　不仅如此，他还考虑过傅予的家人伤害韩云低，他会怎么样呢！
　　这是一个无法避开的问题。他决定面对这一切，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哥哥他也要！傅予他也要！绝不妥协！
　　韩惊墨的目光坚定下来，他盯住韩云低，肃然慎重道：“哥哥，我刚才说了，我永远不会抛弃的就是哥哥！因为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会一直保护你，陪伴你！可是，如果哥哥伤害了傅予，那么那些施加在傅予身上的痛苦，都将一一回报在我身上！”
　　“你……”
　　“哥哥，你知道我说到做到！”韩惊墨握住韩云低的手，“哥哥，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对不对？”
　　“哥哥明白了。”
　　韩云低露出苦涩的笑容，无声收紧手指。
　　“哥，你怎么了？”
　　原来韩云低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激烈运动后不得不加快呼吸频率，以缓解心脏不适一般。
　　韩云低抹了一把眉头，强行压平紧皱的眉心，温柔笑道：“没事，第一次知道墨儿这么重视哥哥，哥哥很欣慰。我们墨儿终于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
　　韩惊墨脸微红：“我才没——”
　　“叮咚——”
　　院子外响起门铃声。
　　韩云低走到窗前朝外看，却是隔三差五要跑来报道的某人。
　　他眉头蹙起，整颗心都被揪紧，不过察觉到弟弟在背后虎视眈眈注意着自己，转过身的时候，他已经恢复温和笑容。
　　“是傅予来了。那哥哥先去上班了。”
　　“哦，您走好。”
　　傅予在大厅前碰见从屋子里出来，正准备去上班的韩云低。
　　“早安，韩先生。”
　　“早，傅先生。”
　　正要擦肩而过之际，韩云低忽然停住脚步，盯住傅予。
　　傅予微微一笑：“韩先生有事？”
　　韩云低道：“冯少川的事情，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用。”傅予摇头道，“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小墨，和你无关。”
　　“我知道。”韩云低道，“如果你敢欺负墨儿，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我做事，可比尹轻越靠谱。”
　　傅予郑重道：“我保证。”
　　韩云低深深看了傅予一眼，轻轻一颔首，转身便匆匆走了。仿佛一秒也待不下去，落荒而逃。
　　为了弟弟，他决定作出让步。只是，他还无法释怀。
　　对弟弟的这份感情，大概还需要很多年，很多年，才能沉淀，平息下去。
　　傅予远远目送了韩云低的跑车消失在门外，从进门就紧握的拳头终于缓慢松开。
　　他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算是过了第一关。
　　房间里。
　　韩惊墨送走哥哥，立即结束赖床事业，一个鲤鱼挺身，从床上跳起来，窜到衣柜前，手忙脚乱地套衣服。
　　前两天傅予过来的时候，看到他穿着睡衣，莫名其妙就激动不已，对他做了好些色色的事情。还说是他暗示他的。真是岂有此理！睡衣怎么了！又不是情*QU用品！
　　傅予敲门进来的时候，就见平时衣着随意，热爱赖床的心上人正一身挺括西装，对着落地镜系领带。
　　傅予笑道：“啧啧啧，我说哪来的俊小伙，仔细一看，原来是我家小墨！”
　　韩惊墨正手忙脚乱地和领带做斗争，回头就见傅予两手抱臂，靠着门框笑眯眯地看他，登时俊脸一红，怒上眉梢。
　　“看什么看！”
　　“因为你好看啊！”
　　“哼！”
　　“领带不是这么系的。”傅予走上前，接过韩惊墨手中的领带，手法娴熟地绕了一圈，从另一端穿过，打结。
　　韩惊墨看他垂眼顺眉时，纤长浓秀的眼睫在眼窝处落下一道剪影，倒显得颇为温顺平和。
　　韩惊墨认真做了对比，并对傅予道：“你也就睫毛比我长，其他都比不过我。”
　　傅予抬起眼睛，目光灼灼，缓缓咧嘴微笑。
　　韩惊墨心中一惊：“大白天的，你又想干嘛！”
　　傅予搂住韩惊墨的腰肢，凑近前耳语道：“是你想干嘛，嗯？制*服*诱*惑？”
　　韩惊墨头上爆开一朵蘑菇云。
　　“卧槽！仁者见仁，色者见色！我穿个西装，怎么就诱*惑你了！”
　　“因为你让我帮你系领带啊。”
　　“系领带怎么了！你自己不也系了！”
　　“你还记得吗，你以前和我说过，你不喜欢系领带，领带很丑……”
　　“你系就丑！我就不会！”
　　“所以后来我研究了领带的另一种用法，就像这样……”
　　“魂淡！你解我领带干嘛——你干嘛绑我手！你TMD还打蝴蝶结……！滚！”
　　“嘭！”重物坠地声音。
　　韩惊墨和傅予的新的一天，依旧是鸡飞狗跳的一天。
　　（全书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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