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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老公》作者: 莫邪

文案：
帝都赫赫有名的贺家二少贺芝兰从云都深山请了个大夫给堂兄治伤，结果把自己当诊费付给那大夫了......
小剧场一：
李元羲：过来，我给把把脉。眼下发青，眼睑浮肿，腰身无力，脚步虚浮，脉博微弱......这是温补的方子外加食补的....先吃一个月看看。
贺芝兰捧着方子眼前发黑：鹿血若干，蛇骨若干，龟甲若干，虎草若干......
小剧场二：
李元羲亲手制作药膏，贺芝兰屁颠屁颠又是碾药又是帮忙挑洗药材，热火朝天一顿忙后好奇问‘这是做什么？’
李元羲：春风玉露膏。
贺芝兰：干什么用的？
李元羲：...你猜？
有个神医男朋友的好处就是当你肾亏的时候分分钟帮你补，以及晚上为爱鼓掌时可以省一大笔润滑剂费用，且各种香味、各种功效、各种药效任君挑选，无不良后遗症、不含激素、全天然纯手工无污染，值得拥有！
有个神医男朋友的优势就是：一、从不要担心肾亏；二、不用买润滑剂、三、小龙虾随便吃、四、说‘不要’的时候他会明白你这是情趣还是实话；五、腰酸腿软的按摩手法绝对专业！
长得好有点皮没定性受VS在别人面前冷淡只在受面前不一样攻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贺芝兰、李元羲 ┃ 配角：贺藏锋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老公是神医的各种好处



1、贺家芝兰
　　
　　在机翼轰隆声中庞然大物的铁飞鸟降落在云都机场，随机舱内空姐甜美的提示声音，服务于头等舱的空姐放轻脚步，一个个叩响单独间隔开的独立座位，到其中一间时正当她抬手，推拉门便先一步打开了。空姐吓了一跳，好在她职业素养扎实，立马露出甜美一笑便去唤醒别人了，不过走时视线还是忍不住在对方脸上转了圈，心漏跳一拍，好帅！
　　贺芝兰架上墨镜，挡住远优于常人的眉眼。
　　负责此次随行保护的刘军迎上来，喊了声‘贺少’，随即取下行礼随行下了飞机，穿过机场走VIP道，早等候的王戈打开车门。
　　贺芝兰跨上后座，王戈关上车门，视线忍不住扫向放行礼的刘军，刘军摇了摇头关上后尾箱，绕行上到副驾室。车门一关，精心打造的豪华座驾滑向车道。
　　王戈握着方向盘，早没之前开豪车的兴奋感，从后视镜瞥了眼后座，干咳下问：“贺少。您是先回酒店休息一下，还是现在就出发？”
　　豪车就是豪车，不管是从舒适度来说还是空间良心都是杠杠的，当然，价钱也是杠杠的。贺芝兰翘起二郎腿，宽敞的空间丝毫没有委屈那双长腿，副驾驶室的刘军瞥了眼后视镜，问王戈：
　　“现在走跟午后走有什么区别？”
　　王戈一边盯着前方注意开车，一边回：“现在走，天黑之前能到县城，跟向导见个面确认一下路程，最好还要跟当地的行政部打个照面，因为时间紧促我没有去过那边，听传言，因为地处偏僻，附近几个村子很少有外人走动，想要打听‘神医’的行踪，估计还要当地人帮助才行。”
　　华夏地广物博，这几年加大的扶贫政策解决了不少偏僻地的疑难杂症，也托各种记录片跟旅行爱好者的福，再偏僻的地方也有外人足迹，但他们找的人比较特殊，自然有当地人帮助是最好的。否则那大山连绵不决的，别说一个，十来百把个毛都摸不到！
　　“不过现在走，之后近七个小时都会在车上，中午饭也只能在车上随便对付点了，”王戈还待说，后座贺芝兰拿下墨镜。
　　“现在走。”
　　“好嘞，
　　 贺少坐稳，我加速了！”
　　远优于常人的高颜值让贺芝兰往往不易被人拒绝，就算他下了飞机半个字都不说，冷着一张脸连眼神都吝啬一个，配上那本就优越太多人的身份家世，高傲高冷高高在上的姿态一摆出来，要放在别人身上王戈估计就是表面意思意思背地还不知怎么吐糟，有钱怎么啦？有权怎么啦？不就是投了个好胎？投胎谁不会，不就是幸运值多常人那么一丢丢？可配上贺芝兰那张脸，王戈只想说，真是投了个好胎呀，我等凡人羡慕不来！
　　现在世道，人不如狗，颜狗遍地走，只要长的好，你会发现世界如此美好，哪怕你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家世；反之，你有钱有权有家世，但不会长，你总会在某一刻意识到那种让人无奈的遗憾，总感觉人生不是那么的完美。
　　别说残缺的人生也是种美！你是不知道那些有钱有权但没有颜的人的酸楚，同一家报纸杂志访谈，别人都是玉树临风英俊帅气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到你这就跟卡顿似的憋出个气质儒雅，呵呵，‘红粉骷髅’这四个字从古说到今，但历来栽在高颜值人身上的帝王名将还少吗？
　　时代在进步，以前‘女/色’当道，现在‘男/色’占半边天，钱有风水轮流转，总会成为别人的；权有三十年河东河西，总是指尖沙。
　　脸是自己的！
　　别说有钱可以整容，就华夏国情、人文，再进步一百年，‘整容’二字也是贬义！
　　扯远了。
　　王戈、刘军轮流开车，终在傍晚之前赶到云都的一个下辖县城，休整一个小时，王戈、刘军约上向导跟当地行政人员吃顿饭，把行程跟时间确定好，回到酒店敲开贺芝兰房门。
　　别问这顿饭贺芝兰为什么没参加，这种应酬还劳不动帝都赫赫有名的贺少参与。
　　贺芝兰开门让两人进来，另一手拿着平板冲视频另一端道：“哥，刘哥他们回来了。”视频那端贺藏锋说了句，贺芝兰把平板递给刘军。
　　刘军接过平板。“教官！”
　　以前被贺藏锋操/练习惯的王戈下意识一迸腿，站的笔直：“教官好！”
　　视频那端贺藏锋笑了下：“我已经不是你的教官了，不用这么紧张。”贺藏锋正当三十，理该是男人精气神最为饱满的年龄阶段，但自受伤一年多来，病痛的打击、前程的打击、旁人或可怜或同情的视线，以及未婚妻的毁婚，让贺藏锋的状态远不及当初训练新兵时的铁血。
　　王戈眼睛犯酸，大声道：“一日为教官，终身为教官！教官好！！”
　　贺藏锋无奈笑下，只得压了压手：“好好，王戈学员好。”
　　悬城的信号不比帝都，两边不同步的差距，把‘戈’听成‘哥’的王戈心里一抖，忙不好意道：“教官就叫我小王吧，听着亲切。”
　　“那好，小王。小刘。云都植被丰盛生态复杂，多蛇虫鼠蚁及各种兽类，特别是毒蛇毒虫这一类，虽然还没到惊蛰但云都近几天天气炎热，多备些防蛇防虫的药物，以免有冬眠的蛇提早醒过来。”
　　旁边听着的贺芝兰没好气把平板掰过来，白眼道：“离惊蛰还早呢，哥，你就少操心吧！”
　　贺藏锋瞪他眼：“我不操心你操心谁？你去云都我不拦着，想上山入林我也不拦着，但贺芝兰你给我听好！入深山老林不是你们玩的郊游，危险防不胜防，要听专业人员的指导，别杖着自己年轻健康就胡来！听清楚没有？！”
　　贺芝兰一气把平板推开，没好气挥手：“听清楚了听清楚了！真是年纪越大越罗嗦...”
　　王戈：“......”确认过眼神，这个弟弟绝对是亲的，羡慕！
　　刘军：“......”亲弟弟羡慕+1！换作他们，‘铁血教官’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操/练他们的时候说一句都要烧高香了，更多的是让他们自己领悟，领悟不了那就加练！再加练！罗嗦？不存在的。
　　平板推回来，瞧见视频那端的贺藏锋，两人下意识迸腿：“教官好！”
　　“别紧张。”贺藏锋摆手，到不吝啬笑下道：“芝兰这次就拜托你们了，他什么都不懂你们多照看点，但别惯着他，该训就训该骂就骂，一切以安全为重，他要不听劝直接一手刀砍晕了，不用给我面子。”
　　这才是‘铁血教官’的风格嘛，两人咧嘴笑了下，贺芝兰就不乐意了，伸手夺回平板冲那头贺藏锋怒道：“一手刀砍晕？这么对弟弟，你是亲哥不？！”
　　贺藏锋冷眉：“你叫我爸什么？”
　　“大伯呀。”
       贺藏锋继续冷眼：“你叫我爸‘大伯’，我叫你爸‘二叔’，你说是不是亲的？”
　　“堂兄弟怎么就不是亲的了？！”贺芝兰盘腿坐到床上气的想摔平板，眼瞧两兄弟隔着平板就要吵起来，王戈、刘军两人忙以收拾东西为由出门去了，还好心的带上门，却不知这就是两兄弟从小到大的相处方式，贺藏锋碰到贺芝兰秒从‘铁血教官’变成‘碎碎念老妈子’，贺芝兰碰到贺藏锋，‘高冷贵公子’无缝隙秒接‘傲骄中二病’，总之这兄弟俩的相处方式在帝都圈子就是个迷。
　　就像现在，原本吵着吵着气的要摔平板的贺芝兰话风一转。“成了成了，我不跟你吵架。爷爷呢？还没睡吧？沈家今天有没有来找麻烦？”
　　贺藏锋也是可以的，语气立时跟着低了个八度：“还没睡呢，这会应该在书房练字。沈家今天没来，来了也是白来，爷爷还健朗，我爸任期还没满，二叔路子稳打稳扎，沈家还翻不了天去。”要是以前，贺藏锋还可以把自己说作靠山，但一年前出任务被震伤内腑又伤了腿，他现在就是个废人。
　　想到这里贺藏锋垂掩去眼内过黯然，转尔严肃道：“芝兰。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老实跟我说，沈念那王八蛋跟你说了什么才气的你给他开瓢？”
　　把盘着的腿伸直：“不是都说了么，沈念那王八蛋对你言语不敬，我气不过给他开瓢了。”
　　三天前，在帝都顶级俱乐部内，帝都赫赫有名的沈家少爷沈念被人用水晶烟灰缸开了瓢。血窟窿开的挺狠，直接把沈念砸的满头满脸的血，送到医院缝了十七针，把沈老爷子吓的都要晕了，这可是他们沈家的独苗苗，平日磕着碰着沈老爷子都要心疼，更别说直接给开瓢了！
　　沈家苗苗被人开了瓢，整个帝都圈子都震惊了！有那担惊受怕的第一时间把自家子弟抓回来，生恐就是个坑爹的，得知不是自家孩子不知多少父母松了口气，可一打听给沈念开瓢的是贺芝兰！
　　整个帝都圈子就跟炸开了花似的！叫一个热闹！


2、开瓢内情
　　
　　贺沈两家都是帝都一等一的人家，所谓‘权贵功勋’说的就是这种，这俩庞然大物因政见不合本就没少掐，又因为两家子孙辈年纪相防，为了各种利益更是没少摩擦，以往贺家继承人贺藏锋出类拔萃，沈家继承人沈念却是个纨绔子弟，可一年前贺藏锋出任务受了重伤，伤了内腑又残了腿眼瞧是个废人了，剩下的贺家二房贺芝兰亦是个纨绔，两家一比好像没强弱多少。
　　帝都旁人家没少等着看戏的，可不，这不过一年，贺芝兰就把沈念给开瓢了！缝了十七针呀，这有个三长两短添个后遗症的，这沈家不得疯？！这不隔天沈家就打上贺家，沈老爷子更是放出狠话要废贺芝兰一条腿！
　　贺老爷子也不是吃素的，干脆把事情闹大，闹到最上面，当天贺家那叫一个热闹，满屋子来的都是老一辈功勋人士，随便点出一个都是为国家为人民做出杰出奉献的大佬级人物，连退位养老的老首长都不得不出面调停了！
　　那级别那场面，早个二十年，这场会面怕不是讨论核弹问题才够！
　　沈老爷子声嘶力竭要贺家给个说法，贺老爷子力持震定，一口咬定贺芝兰绝对不是无故伤人的人，一定是沈念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所以要想定罪讨说法，可以，把沈念带来，以及当时所有人带来，一对一对质！
　　逻辑上贺老爷子说的是对的，这俩家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辈都这么大了，要打早就开打了还等到现在？区别是什么？不就是贺藏锋出任务受伤成了废人一事吗？就冲贺藏锋打小照顾贺芝兰的情份上，沈念当着贺芝兰的面戳贺藏锋的伤疤，这不炸还是个人嘛？！
　　需知贺芝兰打小没娘，贺醇又是外任，工作繁忙之余根本没时间照顾儿子，勉强照顾到三岁送到帝都，说是给贺老爷子帮忙带着，但当时贺老还没退任也是忙的不行，贺家大房贺建国夫妻俩也是早出晚归的忙，三岁的奶娃娃贺芝兰大半时间都是大他四岁半的贺藏锋给带大的。
　　当年国家条件还没有现在这么好，几家的院子离的都不远，自己还是个孩子的贺藏锋带着三岁的贺芝兰，喂饭穿衣哄睡哄玩，就没不妥当的。就因为贺藏锋照顾的太好，贺芝兰保姆都不带理的，只小尾巴似的跟着贺藏锋，把不少人乐的不行。
　　没个几年国家条件好了搬了独栋别墅，兄弟俩也大了，但贺藏锋对贺芝兰那真是半点不带厌烦的。上幼儿园别人都是父母或爷爷奶奶接送，到贺芝兰这都是贺藏锋；上小学别人检查作业都是爸妈，到他这都是贺藏锋一个字一个字的给检查；初中、高中，别人家都是花重金请家教，贺芝兰这补课全部由贺藏锋给包了！直到贺芝兰度过青春期，贺藏锋这才真正进到部队去做自己的事。
　　桩桩件件，贺藏锋做到这份上不知比多少父母都强，于情于理，沈念当着贺芝兰的面戳贺藏锋伤疤，人干事？！
　　再则，贺藏锋年纪轻轻功绩累积不少，不出意外几十年后也是大佬级人物，现在出任务受伤，不管能不能好都是英雄！失去贺藏锋，于国于民都是损失！结果你沈念不尊敬也就罢了，还去戳人伤口，人干事？！
　　什么是欠揍？这就是了。
　　沈老爷子气血上涌怒要讨说法，贺老爷子也不带怕的，最后在老首长的调停下定下基调，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此事既然是两个人的事，不能听贺芝兰的一面之词，但也不能一盖而论，所以，沈老爷子要说法，可以，他作主，待沈念的伤情稳定了，两人当面对质！
　　明面上是公平公证了，但偏心贺芝兰不是一点半点，沈老爷子差点要气晕，但这质不能对，沈老爷子比谁都清楚，所以最后这事就这样雷点大雨点小的完事了，贺家当天赔了医药费跟营养费，道歉一事都被特意忽视了，因为真正要论起来，谁给谁道歉还不一定呢！
　　贺藏锋年纪轻轻就为国家做了不少供献，沈念呢？就一不事生产的纨绔，虽然贺藏锋受了伤估计没法再入部队了，但就是因为他受了伤，是英雄，而英雄是用来干什么的？用来尊敬的！沈念戳伤疤这事就干的理亏，这事要不偏袒贺芝兰，传出去岂不寒了英雄的心？用膝盖想都不能这么干！
　　当然，断是这么断但贺老也总要有所表示，当着大家的面训了贺芝兰一顿时，没说对错，就训贺芝兰年轻气壮不该意气用事，有什么事受了什么委屈回来跟他说，他给讨公道，就差□□裸帖‘告家长’标签了，末了意思性吼了几句把人撵出帝都，就当思过了。
　　沈老爷子当场差点气死！
　　总之俩庞然大物的碰撞就这么举重若轻的完结了，沈念呆在医院养伤，贺芝兰就被‘撵’出帝都思过。正好有消息传闻云都山村有位不出世的神医，医术了得，贺芝兰就揽了差事出来了。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出事一年多了，圈子里碎嘴的人还少么？半年前林语嫣解除婚约，圈子里说我什么的都有，那时候你气的要死把整间屋子砸个天翻地覆都没出去找那些人麻烦，半年后就受不得了？而且前几日你还跟我说你会懂事会低调行事，所以，沈念除了对我言语不敬外，肯定还说了别的什么。”
　　诚如贺藏锋自己所言，他出事一年多，经过最初的震惊到林语嫣退婚，圈子里传了多少流言蜚语？当然，是没有人当着他们面说，但背后的闲言闲语听多了，当面说的怒气值减半，所以沈念一定是还说了别的才惹贺芝兰另一半怒气值。
　　想到这里贺藏锋眯了眯眼：
　　“...我听说沈念男女不忌，是他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
　　“不是！没有！哥你别误会！”
　　不得不说贺芝兰太会长了，尽可着父母的优点还来个升级版，从幼儿园园草一路升到大学校草，盘儿条顺的，颜值吊打圈内无敌手。圈子内别人家的孩子不是玩儿包/养明星就是撩个嫩模，早早就过了成年礼，轮到贺芝兰这却是不行的，因为要是真包/养个人，谁占便宜还不一定呢！
　　贺芝兰一连三否认，过激反应反而说明了事实，贺藏锋顿时气的想杀人！
　　“我他妈宰了沈念这个王八蛋！”
　　贺藏锋杀气尽显简直能吓哭小孩，贺芝兰都想掐死自己，凑近平板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了：“哥不是你先冷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他沈念龌龊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是！哥你别误会！”贺芝兰急的不行，贺藏锋的拳头真能打死人的！小学时候他被同学调戏一句长的像女孩，才上初中的贺藏锋就能把人摁巷子里往死里揍，入伍之后更是拳头硬的像铁，如今虽是行动不便但底子还在，吊打沈念那等四肢不勤的公子哥绝对不在话下！“哥你放心，沈念那王八蛋就是磕了药胡言乱语了几句，我也给他开了瓢，算起来不算吃亏！”
　　一想到自己宝贝到大的弟弟被沈念那个王八蛋掂记，贺藏锋就想拿刀宰人！他弟弟芝兰玉树、脾性高洁，沈念那腌臜敢肖想他弟？！
　　“哥你别生气了，借他沈念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我动手，磕药磕嗨了他自己估计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咱们就把他当个屁放了吧。”
　　“芝兰...”自己养大的小孩贺藏锋清楚，骨子里有股骄傲劲的贺芝兰知道沈念那等龌龊心思，心里还不定怎么委屈气愤呢，碰到他开瓢都是轻的，直接废三条腿！
　　贺芝兰之前不说，一是因为这事说出来就是恶心人，二也是担心家里人气着。贺家人有个通病就是护犊子，别看贺爷爷修身养性，但年轻的时候也是一腔热血敢以一挑十的主，大伯、大伯母，以及不常联系的贺爸，有一个算一个，每人一脚都能踩的沈念生活不能自理。
　　那这样，事情就是彻彻底底的闹大了。
　　“哥，这事别跟爷爷他们说，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见对面贺藏锋拧眉，贺芝兰趴床上翘了翘腿。“男人嘛 ，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给人说两句荤话也不痛不痒，再不依不饶的，传出去还说我贺芝兰心胸狭窄。再则我也给他开瓢了，那一下还挺狠，估计能留疤，沈念以后每次照镜子都提醒他这个教训，见着我八百米外就得绕道，不亏。”
　　“真这么想？”
　　贺芝兰哭笑不得：“哥，你到底是想让我不依不饶找沈念麻烦，还是把他当个屁放了？”
　　“沈念那种货色不配当你对手，对付这种人，就当个屁放了。否则，对方只会蹦哒的更欢。”
　　“我也是这么想的，沈念越想把我当对手，我就越不把他当回事，气死他！”
　　贺藏锋又是心疼又是替宝贝弟弟委屈，按贺芝兰以前的性子，沈念敢有这种想法，怕不是要杀到医院把沈念从病床下拽下来一天揍个八百回！现在懂事了，可贺藏锋宁愿他不懂事。想到这里，贺藏锋修剪圆整的指甲硬生生把掌心掐出青白印子。怕对面的人察觉破绽，贺藏锋笑笑：“时候不早了，明天要早起，你早点休息。”
　　贺芝兰不疑有它：“诶，哥也早点休息，跟爷爷说一声，我很好，让他别担心。”
　　“好。”
　　

3、哥哥护短
　　
　　视频挂断，贺芝兰放下平板去洗洗睡，却不知视频这端贺藏锋直接砸了平板，毫不怀疑沈念要在，分分钟教他做人！价值不菲的平板碎的彻底，送回原场修估计都能把售后愁白头，贺老爷子支着拐杖弯腰捡起金属架，抖了抖碎玻璃。
　　贺藏锋忙转动轮椅，接过贺老手上平板残骸：“爷爷怎么来了。”
　　“练完字睡前走动走动，老远听到什么东西碎了，过来看看。跟芝兰视频呢？问出了什么旁的？”贺老坐到椅子，贺藏锋放下平板残骸，倒了怀茶递了来。
　　“爷爷想多了。芝兰那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养的娇气，没吃过苦，要真有什么委屈不用我们问，他自己会说的。”
　　“真的？”贺老表示怀疑。自己孙子自己知道，也不相信贺芝兰会为了那些传遍的流言生那么大气，但贺藏锋说的这么肯定，贺老也不免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没准就是年轻人气性大呢？背后说的当作不知道，当面说的就是不一样？“那你怎么生这么大气？”
　　“我是气我自己。如果我出任务的时候小心一点就不会受伤，不受伤，芝兰也不会为了些流言生好些气，沈念也就没什么由头说了，这次事情也就不会发生。现在为了我的事，爷爷您操了不少心，受了别人不少人情，我爸我妈那里也是担惊受怕，二叔也费了不少心思给我找名贵药材，现在还累的芝兰受气，想着想着，一时气不顺就把平板摔了。”
　　贺老半信半颖，也实在拿不出证据去怀疑大孙子的说词，想了想怕是自己多心了，笑道：“你们这兄弟俩气不顺就摔东西的习惯也不知道跟了谁。这平板是芝兰送你的吧？明儿让人去买台一模一样的，否则回来了，怕不是要找你闹。”
　　贺藏锋搓把脸，生无可恋。“爷爷别说了，这是定制版，芝兰那还有一台，放到一起一眼就看出来了。”
　　贺老顿时一乐。“后悔啦？可惜晚了，看你以后长不长教训。”说着起身，拍拍他肩：“成了早点睡，有空多出去逛逛，别呆在屋子里想东想西的。”
　　贺藏锋推着轮椅送贺老，应道：“诶，爷爷放心，我就是一时钻进死胡桐，想通了就没事了。让爷爷担心了。”
　　“没什么担心不担心的，你永远是我的骄傲，是贺家的骄傲。别送了，早点睡。”
　　“好，爷爷也早点休息。”
　　送贺老出门，贺藏锋转身，脸上哪见半点笑意？取出手机拨通电话，杀气四溢的声音冷的掉渣。
　　“沈家那个私生子在你那吧？找机会废他条腿，从特殊部队的选拨刷下来。”
　　电话那头陈晟愕然：“你不是一向主张不找旁人麻烦么？”
　　“收点利息。”
　　陈晟无语，半晌倒吸凉气：“卧操！不会给我猜中了吧？！沈念那王八蛋真掂记芝兰？！卧操！卧操！沈念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那种货色也敢肖想芝兰？他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猥琐样！这事叔能忍婶不能忍，放心，这利息我帮你收定了！”
　　“算我欠你个人情。”
　　“别说这么见外的话，芝兰叫我声‘晟哥’叫了二十几年，不能白叫了。”沈念作死的本事听的陈晟也是无语，贺家发家比沈家早不知多少年，你个后来居上的位子还没坐稳就不知天高地厚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就教你怎么做癞□□！
　　“那我替芝兰谢谢你了。”
　　“别谢这么早，听说芝兰替你寻访名医去了吧？真有这不出世的名医，让我搭个顺风车瞧瞧就成。”
　　贺藏锋心头一紧：“你的伤还没好？焦老不是给你看了么，怎么说？”
　　陈晟跟贺藏锋是铁打的发小，从懂事开始就玩在一起，一起上小学一起入伍，一年前两人出任务，贺藏锋伤的最重，内腑重伤双腿还不良于行，陈晟伤的也不轻，外表看不出什么，但一提气胸腔就闷痛，中医西医看遍了，连久不出手的国手焦老都让陈老爷子请来看过。原本这是秘密的，但贺藏锋不是外人，陈晟直言道：“‘震荡内腑伤’，我们俩就是难兄难弟。”
　　‘内伤’历来是最难治，西医根本帮不上忙，中医因为不善长也没法下手，陈晟有预感，要找不到善长这块的高手，他最多三年也只有退出一线的命。
　　这事说多了都是往伤口撒盐，陈晟干脆道：“不多说了，等我消息。”
　　“好。”
　　如果事先知道陈晟的伤贺藏锋就不会开口，但既然开了口，是兄弟就没收回来的道理。人情都是你欠我我欠你，只要没死，总有还回去的时候。
　　贺藏锋不知道后来真被陈晟一语中的，不过在此之前，他的乌鸦嘴先应验了。
　　隔日到了山脚下村子，在贺芝兰答应推进当地医保政策后，当地人带他们上山找人，贺芝兰原本被包裹严实的小腿因为踩空，脚裸擦过岩石边角露出一截小脚，岩石下受惊的毒蛇当即啃了一口。
　　“——好疼！”
　　小腿突然袭击的钻心疼痛让贺芝兰一屁股坐地上倒吸冷气，王戈还以来是扭了脚，扒开腿裤一瞧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两个血森森的牙印赫然印在脚踝往上一指长的地方，牙印看着不浅，血痕透着不祥的黑色。
　　向导跟当地人顿时脸色大变。
　　“这是被蛇咬了？这么大血洞，这蛇估计不小。”
　　贺芝兰疼的脸色发白，但神情还算冷静，更冷静的是王戈及刘军。两人抬着人利索转移几步，王戈拿刀划开伤口吸出毒液，刘军翻出医用橡胶在膝盖以上绑紧，向导跟当地人见帮不上忙，拿了跟棍子从石板下小心捅去，扒拉扒拉终于扒拉出一条蛇尾巴。
　　“快看看是什么蛇！”向导是县城过来的，对这里生态不是很熟，当地人到是眼尖，吓的棍子都丢了。
　　“妈呀是枯叶蛇！”
　　枯叶蛇因蛇纹像枯叶而得名，学文叫法为蝰蛇科。这是一种分布全世界的蛇，品种繁多，数量可观，无一例外都是毒蛇类大佬。
　　蛇毒的神经类疼痛让贺芝兰疼的满头大汗，一听是‘枯叶蛇’顿时眼前一黑，脸色血色立时退了个干净。
　　刘军拽过帆布包翻出巴掌大的金属盒，取出注射器给贺芝兰打了一支解毒血清。
　　“贺少，忍着点。”王戈重力按压伤口想要挤出更多的毒血，但神经类毒素的传播速度是最为快速的，就算处理及时尽可能多的清理毒素，贺芝兰的腿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而且伤口泛黑，周边经胳也显现不祥的黑色。
　　贺芝兰看着自己小腿，勉力抖唇问：“..我、我不会要截肢吧？”
　　刘军也是心惊胆颤，擦了把额头汗：“贺少放心。有血清控制毒素，等急救队派直升机过来几个小时就能飞回云都，到时有医院专家汇诊，一定会没事的。”
　　向导站在旁边吓的面无血色，他虽然对贺芝兰的身份不是很清楚，但来之前领导的耳提面命以及私下透露的意思，这‘贺少’绝对是贵人中的贵人，他好不容易靠亲戚关系抢了这个任务，这要是出了问题，别说得到好处连命都要去半条！
　　王戈拿苏打水漱了口，爬到高处联系急救队，跑回来打眼一瞧：“那个带路的当地人呢？！”
　　向导往旁边瞧去，愕然：“刚才还在的！怎么一下就不见了？”
　　五个人上山现在只有四个，丢的还是带路的当地人，刘军开始有点疑神疑鬼，不怪他多想，明明贺芝兰还走在他后面，他前面还有带路的，怎么偏偏就前两个不咬非咬第三个？
　　好在这世道还是很阳光的，之前离开的当地人气喘吁吁跑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对方走近捏起贺芝兰手腕。
　　王戈、刘军立时警惕，向导也是又惊又惧，一边喘气的当地人噼哩叭啦说了几句，见人没听懂，忙用蹩脚的普通话说了几句。这下勉强听懂了。
　　被伤口灼伤似的疼痛折磨的不轻的贺芝兰没听楚，问刘军：“他说什么？”
　　刘军：“...他说，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神医’。”
　

4、沧海遗珠
　　
　　贺芝兰瞪大眼，眨眼间努力定了定神看去，顿时越发惊讶了。王戈、刘军也是惊诧莫名，后者直拉问：“您是姬老神医？高寿九十七？！”
　　这话顿时惊呆好几个，好在带路的村民听懂了，一个劲摆手：“不是不是，这位是姬神医的徒弟，姓李。你们放心，李神医的医术尽得姬神医真传，有他在，什么蛇毒都不怕的！”
　　王戈、刘军目露怀疑，贺芝兰盯着对方发呆，来人却是对他们的目光视若无睹，放下切脉的手，从随身一个瓷瓶挖出药膏，在贺芝兰膝盖上方用橡胶扎紧的地方涂一圈，涂完抬眼问：“蛇在哪？”
　　无意撞进目光的向导下意识一指：“在哪。”
　　来人起身，一手掀开石板一手往里一探，好家伙，足有成年人三指宽的蝰蛇绝对是让人谈之色变的恐怖存在，邪恶的三角头，以及一身伪装极佳的枯叶纹鳞片，往树林一藏，绝对的终极杀手！
　　贺芝兰连腿上的灼痛感都顾不得了，只觉的头皮发麻全身起鸡皮疙瘩！
　　刘军冷汗直冒，三斤的蝰蛇，一次注射的毒液足以毒死一头吨重的水牛，又是冬眠刚醒，毒液储存足够，难怪他们就算第一时间吸出毒血又注射血清情况也没有好转。
　　一山有比一山高，横行森林的终极杀手在来人手里却跟无害的鳝鱼似的，任它怎么挣扎，却只能被来人捏着七寸稳稳压到石板，用小刀削去毒牙，再从蛇颈一刀切，没了蛇头的蛇身顿时砸的石板‘啪啪’响，捡起蛇头丢入拳头大的石舀，添上几味不知名的草药，捣碎成泥敷到伤口处。
　　贺芝兰有点犯怂，那边没了蛇头的蛇身还没死透呢！
　　“别动。”李元羲握住乱动的脚踝，把捣碎的药泥仔细在伤口处敷了厚厚一层。
　　没死透的蛇身还在那扭动，一想到蛇头敷在自己脚上，贺芝兰整个人就起鸡皮疙瘩，下意识就想疯狂甩腿把脚上东西甩开。
　　这是心理性恶感，控制不住。
　　李元羲不为难他，几针下去，贺芝兰立时感觉不到左腿了！
　　“......”心理性恶感，其实跟腿没什么关系的贺芝兰欲哭无泪。
　　“...要不，你
　　 还是给我一针扎晕吧。”
　　李元羲看他，确认过眼神后如愿以偿让其晕了过去。
　　王戈、刘军：“......”敢不敢慎重一点？！
　　被一针扎的晕呼过去的贺芝兰让王戈、刘军两人抬到林中木屋，李元羲指着堂中的竹床：“放这。”
　　刘军小心翼翼把人放下：“请问贺少什么时候能醒？”
　　“一个小时。”
　　李元羲说完自去忙了，王、刘俩人你看我我看你，后者一咬牙还是打算去给帝都报个信，
　　前者守着晕睡的贺芝兰，一个小时后，原本晕沉的人果真醒了，王戈一脸惊喜：“贺少，您醒啦？有没有哪不舒服？”
　　“这是哪？”贺芝兰醒了醒神，打眼看这陌生的木屋。
　　王戈扶他从椅子上坐起来：“这是神医住的地方。您晕睡一个小时了，刘哥去给帝都那边打电话了。有没有哪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一个小时足够蝰蛇的毒液进入心脏，引起内脏大出血，以及病理性休克了，但贺芝兰并没有这么感觉，头不晕也不疼，左腿也恢复知觉，除了膝盖以下小腿的肿胀跟伤口处包扎的纱布，其余没半点深中蝰蛇蛇毒的感觉。“挺好的，不疼不痒的。神医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
　　什么叫‘仪表堂堂气宇不凡’？什么叫‘颜如舜华超凡脱俗’？什么叫‘剑眉入鬃眸若深泉’？
　　这就是了。
　　之前因为深中蛇毒担心性命安全，是以没有细瞧，如今细细品来，贺芝兰才明白什么叫心折。这人明明独居深山不通世事，却有一份世人所没有的胸襟气度，就像贺芝兰曾经跟爷爷去拜访的那些大佬人物一样，不被现世的颜色所迷惑，亦不为旁人的言语而左右，真正做到了‘表里如一’。
　　那些人无一不是在某一行内登峰造极、大放异彩的大佬级人物，而这里，却有一位‘沧海遗珠’。
　　“拿我手机拍两张照片让刘哥给我哥那边发过去，就说我没事了，让他们不用担心，什么救援什么急救都停一停，我就在这里养伤。”
　　“可是贺少，您的伤，”
　　贺芝兰用眼神打断他，示意快去，随即回首冲跨门进来的李元羲笑了笑。“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李元羲长腿跨进屋内，瞥他眼：“碰巧。”
　　从小就会长，而且一直没长歪的贺芝兰非常懂的利用自己的优势，面对对方的冷淡，言语仍旧平缓，态度则是多一分嫌献媚少一分则冷淡的恰到好处。
　　“就算对先生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对我却是再造之恩。蝰蛇是世上最毒的蛇毒之一，它的神经毒素造成的内出血，以及脾脏衰竭等等至今还是医学上的未解之迷，就算处理及时清理大量毒血，也注射了解毒血清，但蝰蛇的蛇毒是最为霸道的，保了命，这腿就悬了。”
　　可惜‘苍海遗珠’并不按常理出牌，一句：“未必。”把人打发，随即平淡递过药碗，往前推了推。
　　黑漆漆的药汁浓黑浓黑的，闻起来味道不重，但中药汁就是欺骗性技能满点，不喝进嘴里，你永远不知道它能难喝到什么承度，刷新味觉下限算什么，刷新人所能接受的极限才叫真可怕！
　　接过碗，贺芝兰深呼吸，拿出视死如归的状度想要一口蒙，尽可能在味觉做出反应之前喝下去，只是喝到一半，砸吧下嘴，怀疑咽下嘴里一半药汁：“...？？？！”
　　李元羲看他，贺芝兰又惊又喜：“好像不难喝。”说着把剩下药汁一口气喝完，抿下嘴角药汁，回味一下发现比他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好喝的多！
　　“代表你体内还有余毒。”
　　“意思是我体内还有蛇毒所以觉的药不难喝？反之，是不是我体内没有残余毒素了这药就难喝了？”贺芝兰一脸‘别以为你长的好就能驴我’的表情。
　　“因人而异。”李元羲收回药碗并不想多谈。
　　好在贺芝兰对中医这种几乎是邪说的药理理论也不感兴趣，见人收回药碗就要忙，抽空道：“我叫贺芝兰。恭贺之喜的‘贺’，芝兰玉树的‘芝兰’。”
　　“李元羲。”
　　神医冷淡莫名，半句不想多说的模样就走了，好在贺芝兰也不计较，目送人离开这才仔细打量这地方。看不出什么木料的木屋看着有些年头了，但保养的挺好，没有虫眼没有腐烂的痕迹，从建筑风格看还有点上世纪的模样，门槛高，窗户还是推开式的格子，门前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架着人高的木架，一排排草药整齐干净，药香随风吹来闻之让人心情舒畅。
　　贺芝兰放松身体躺在椅背，伤腿搭在椅垫上，望着远处蓝天白云，被带着药香的微风一抚，晕晕欲睡的根本不像个身中蝰蛇巨毒的人。
　　匆匆忙忙赶回来的刘军、王戈：“......”
　　察觉到光线暗下来，贺芝兰睁开眼，一边打吹欠一边伸了个懒腰。“回来了？我哥那边怎么说？”
　　刘军：“教官的意思是让我们隔一个小时汇报一次。”
　　“...那就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应该的。”出了这么大事故，两人又是自责又是愧疚，现在只不过是隔一个小时跑一趟，巴不得多做点事好将功折罪。
　　打发向导们回去，刘军斟求屋主的同意在院子里划了块地扎好帐篷，贺芝兰是伤患，就着堂中竹床铺上软垫盖张薄毯，迷迷晕晕又睡了一觉。等再张眼时，天边光线都暗沉了。

5、必须留下
　　
　　这一觉睡的颇沉。贺芝兰只觉的整个人神清气爽，从竹床撑起手肘问：“什么时候了？”
　　王戈来扶：“还不到六点了。”
　　“还这么早？”他还以为七点多了。
　　“山里日头短，不比城里有路灯照明。”王戈把人扶起来，架着人去放水。就是一条腿不方便，其余都没问题的贺芝兰放完水，净完手又被架回竹床上。“贺少先坐着。刘哥去打电话了，我去帮李先生做饭。”
　　“他还会做饭？”贺芝兰惊讶非常。
　　王戈到是习以为常：“李先生一个人住在山上，不会做饭吃什么？”
　　事实上李元羲不仅会做饭，而且还做的很好吃。四方桌子摆上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最让人欲罢不能的就是那碗汤，汤色玉白，肉靡整个溶入汤中，看起来清淡至极，但闻上去却是鲜香扑鼻，而且鲜香中有股淡淡的药香，还没吃就勾引的人口水直流。
　　而吃了之后，才是真正的欲罢不能！
　　贺芝兰这个不像病患的病患一口气吃了三碗都不带停的，可惜若大的汤盆连渣渣都捞干净了，贺芝兰只得遗憾的停了嘴，矜持抿了抿唇：“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药膳。”见对方半碗都没吃完，一时又不好意道：“抱歉，让你见笑了。”
　　李元羲抿了口淡然不语。
　　王戈是有去厨房帮忙的，但他去的时候这汤已经在炖了，是以很是好奇： “李先生，这是什么肉炖的？”
　　“蛇肉。”
　　刘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贺芝兰顿时僵住。
　　李元羲淡定抬眼。“就是上午咬你的那条。”
　　顿时，刚还吃的很嗨的三人忙找水狂罐一通，无头蛇在石板上疯狂啪啪的画面太惊悚，需要缓缓。
　　放下汤碗，李元羲突然觉的这喝腻的味道也不是那么难喝了。
　　都是男人，克服心理恶感后也就那么回事了，不过经过此事，让王戈、刘军坚定了一个信念：惹谁都好，千万不要惹大夫，云淡风轻医术高明的更不能惹！
　　山里照明不方便，四人吃罢饭便各自洗漱睡了，贺芝兰是伤患，觉多，只是迷迷糊糊间总睡不安稳，不是耳边有声音就是眼前有光影晃动，好不容易等身边安静睡个好觉，只是感觉没多久就天亮了。
　　贺芝兰感觉眼皮又沉又涩又干，拿手遮了光线，困顿开口：“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了？吵的我觉都没睡好。”
　　王戈递过温水，颇为无语：“贺少不是我们吵你，是你晚上突然发起高烧，是李先生给你扎针放了毒血，这才把温度降下去的。。”
　　“我昨晚发高烧？！”贺芝兰比王戈还无语：“我怎么不知道？”
　　“从十一点左右烧起一下子烧到41度，整个人都迷糊了叫都叫不醒，好在李先生医术当真了得，扎几针放了毒血，温度不过半小时就降下去了。还说余毒已清，等你醒了就可以下山了。”
　　“下山？不能下山！”贺芝兰眼角瞧到来人，立时哎哟一声：“嘶嘶我这腿还疼呢！这山路这么颠簸，不是说血液流动过快会增加神经毒素入侵的速度吗？”
　　王戈一根筋回：“李先生说余毒已清，”
　　贺芝兰猛使眼色：“什么余毒已清？我这腿还肿的跟萝卜似的呢！还有这伤口，要颠裂开了怎么办？”
　　王戈有点懵，正常的水肿了解一下？蛇牙的伤口就算划开也没指甲盖大好划？心里这么想，但求生欲让他没有冒然去拆台。
　　李元羲背着药蒌人门前走过，贺芝兰舒口气，没好气招近王戈，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傻？神医还没请到就回去，那我这罪不是白受了？”
　　“可是贺少您的伤？”王戈欲哭无泪，这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把他一年份的担心受怕都透支了。他真心害怕再出什么兜不住的意外，这心脏可经不住这么刺激。
　　“我心里有数，总之，等我好利索了再说。”
　　贺芝兰打定主意不走，王、刘两人也没法子强迫人下山，只得不错眼的盯着人，对隔一个小时就拍照传回帝都的差事也越发热诚了，只要帝都的专家看过照片表示无大碍，他们也能放心些。
　　帝都军区医院内，贺藏锋腿上放着平板，推着轮椅回到自己的病房。
　　贺藏锋的伤一直没好，回医院复查一事谁都不会怀疑什么，但别人不知道的是，这次贺藏锋住院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贺芝兰。
　　“爷爷。”
　　贺老坐在沙发上，双手扶着拐杖。“如何？”
　　“谭医生说芝兰已经无大碍了，昨晚的高烧是正常的免疫系统排毒情况，不出意外，一个星期就能脚着地了。”
　　闻言，贺老了口气。孙子都是亲孙子，没得为了大孙子把小孙子的腿赔进去的理，如今听闻没大碍，顿时把悬着的那口气放下了，颇为感叹道：“这小子也算福大命大。”
　　贺藏锋放下平板，随口应道：“芝兰历来福运佳，每次抽奖总能中些什么，以前读书的时候考前猜题都能猜个七七八八。只是爷爷以后再不许他这么胡闹了，关系性命的大事不能靠运气，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是没了。”
　　贺老看他眼，起身：“这些说教的事，等芝兰回来你自己给他说。成了，我也呆的够久了，先回去了。”临出门，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抬手在贺藏锋肩膀上按了按。“别急。平常心，等了一年多，不再乎这十天半个月。”
　　“...让爷爷费心了。”
　　经过一个冬天毒蛇的毒液储存充足，每次注入是平常的数倍，这也代表着毒液的传播以及破坏细胞的速度会更快，更让人头疼的是，现在关于蝰蛇品种的各种解毒血清还在研发阶段，也就是说患者就算送到医院及时就诊，也没人能打包票保患者安然无恙。但现在一个乡野深山的赤脚大夫，不仅解了毒，还在短短的两天之内尽数清除余毒，器官衰竭、内出血、脱水症等等这些让人头疼不已、束手无策的并发症完全没有发生，只是一个高烧！这要传出去，绝对是奇迹中的奇迹！
　　奇迹的发生都有其必然因素，要么，对方专善长蛇毒特别是蝰蛇蛇毒，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个效果；要么，对方师承某些古医派系，手握众多未曾断过的传承。
　　相比于前者，后者才是他们要找的。
　　帝都传回来的消息让贺芝兰越发坚定赖在这里的想法，仗着长的好，那就一个热情。
　　“元羲哥，我们早上吃什么？”
　　“元羲哥，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
　　“元羲哥，这种草药有什么功效呀？要晒干吗？”
　　“元羲哥......”
　　“元羲哥......”
　　“元羲哥......”
　　王戈、刘军两人满脸惊悚。长的好的人都兴这么硬撩？！！


6、谜之厨艺
　　
　　贺芝兰的态度突变让李元羲感觉很有意思，不阻止，不支持，就这么以兴味的眼神看着对方折腾，颇有种看你到底想干什么的感觉。贺芝兰是个脸皮厚的，屋主不说他就不提，就这么自然而然的住了下来，待到脚踝消肿能安全下地，都已经是四天之后的事了，比帝都专家预想的还要早三天。
　　这日一早拆了纱布伤口已经结伽，抹上消炎药，喝完最后一幅中药，李元羲想着对方应该就会离开了，可没想采药回来，安静清悠的木屋内盘儿条顺的青年笑的矜贵又自信。
　　“元羲哥回来啦？来，喝杯茶憩会。”贺芝兰把茶杯递了过来。“我拿茶缸旁边的茶包泡的，之前见元羲哥泡过，应该不会有错。”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对方自然而然的熟捻态度让李元羲到不觉意外，取了茶杯抿了口：“照顾你的人呢？”
　　“走了呀，反正伤口已经结伽也没什么事了。”
　　“你怎么不走？”
　　收回茶杯用水冲了下放回茶盘，半真半假回：“没地可去呗。他们有正事要办，可不像我游手好闲的。前阵子在帝都我闯了点祸把人给开瓢了，爷爷撵我出来思过，说是没想清楚就不准回去，所以呀要麻烦元羲哥收留我一阵子。不过元羲哥放心，我很听话的，还可以帮忙干活摘草药，只要元羲哥教我一次，我绝不会弄混第二次。”
　　从小到大只要贺芝兰肯学就没有学不会的，他就是懒，懒的去动脑筋学，这次为了贺藏锋的伤到是豁出去了，把娇气公子哥的各种毛病丢开，在李元羲做饭的时候帮忙烧火，就算被土灶的烟火薰的眼睛疼也没见抱怨，还帮忙收拾桌子跟洗碗，虽然速度慢的那叫一个可以，但至少认认真真把桌子收拾干净了，碗也没见摔，洗的还挺干净，还用开水烫过的。闲的时候也没捧着个手机四处找信号，而是安安静静凑到李元羲身边看他如何选草药、洗草药、摘草药，瞧两次学会了，主动上手旁边，有不懂就问，绝对没有不懂装懂帮瞎忙的意思。
　　长的好，又讨人喜欢，还懂事知礼不添乱，让李元羲难得有点心软的意思，午睡前特意招呼指指侧屋：“午睡你可以睡这间屋子，被子床褥都是干净的。”
　　“谢谢元羲哥！”贺芝兰顿时眼睛噌亮，之前都是架张竹床对付，现在才是正儿八经睡侧屋，四舍五入都是一家人了，离请医就诊还远吗？
　　贺芝兰的突然兴奋让李元羲颇觉有趣，失笑道：“你不嫌简陋就好。”
　　“不会不会，只要元羲哥不嫌我麻烦，我可以住一辈子！”
　　李元羲失笑之余自去房内午休了。贺芝兰没有午睡的习惯，怕吵着人，自己搬了小凳子坐屋檐下看山峰看白云看小鸟啄食草籽，耳中没有城市的喧哗声以及心中隐约的紧促感，不刷微博不玩手机，放空脑袋好像可以这么发呆一下午。
　　只是微风大舒服，阳光太温暖，脑袋放空的贺芝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李元羲午睡起来，看着伸直两条长腿，松开眉眼，靠在屋檐睡的挺香的人，不觉好笑，也挺好奇对方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成这样的。又鲜活又真实，又讨人喜欢，时而矜贵的像个大少爷，时而又活泼生趣像个山野长大的野小子，唯一不变的或许就是那双眼眸了，似赤子。
　　“元羲哥？嘶~”
　　或许是李元羲的存在感太强，贺芝兰从睡梦中转醒，只是才一动顿时感觉整个肩膀跟脖子又酸又痛又僵又麻。
　　李元羲失笑，把人拉起来，一手放到其脖子上揉捏。“忍着点。”
　　“哈？噢！疼疼疼！”
　　脖子上的手就跟钢铁似的，疼的贺芝兰整个都要缩成一团，挣扎着想要把脖子上的手给甩开，可李元羲却是不为所动，手指滑动连续捏揉了个遍，待到开始的疼痛感过去，之前有多疼之后就有多舒服。
　　贺芝兰动动脖子：“..好像不疼了？好舒服，元羲哥不愧是神医。”
　　“不过穴位刺激的手法罢了。”
　　现在时日昼长夜短，两人午睡醒来太阳还挂的老高，李元羲提上药蒌打数趁早还采一回药，贺芝兰背个背包提上俩水壶。“元羲哥，这门要不要锁？”
　　“不用。”荒山野岭人影都没几个，木屋又简陋，省了开锁挂锁的麻烦。
　　闻言，贺芝兰掩上院子门跟上前头李元羲脚步。
　　云都因地理位置的原因有着独特的气候环境，造就的植被物种极其丰富，其中达到药用价值的近四成，是大自然天然的药园子，每到采药的季节好些采药人都会成群结队的往林子里钻，有那运气好的得一株极品药材，一年的吃穿嚼用都不用愁了。当然，有这好运气的是极少数中的少数，李元羲却是另一个特例。
　　贺芝兰跟在李元羲身后，只见对方采的都是最为普通的植被，或许就是几株不知名树上的几片叶子，或许路边一株不知名的野草，连掐带摘又挖的，真跟自家菜园子一般的熟捻轻松，看的贺芝兰不明觉厉。
　　李元羲不是职业采药人，寻的不是那等极品珍贵药材，自然不用四处细心察看而是看到什么就采什么，脱山里植被丰富的福，没两个小时药蒌就满了，贺芝兰算了下，大概走没三公里路。
　　满心以为跟着神医就能来个大丰收什么的，结果山参、灵芝、石斛什么的影儿都没见着，就算贺芝兰不懂草药，这满地可见的用膝盖想都知道不是什么珍贵药材。眼见李元羲打道回府，就着院子整理背蒌药材，贺芝兰蹲在旁边满眼好奇：“元羲哥就用这些药材治病？这些药材随处可见，也能起到做用？”
　　“为何不能？好的药材并不能代表起到好的作用，而一个好的医者，必定能让普通的药材起到最不普通的作用。”见贺芝兰似懂非懂，李元羲难得解释道：“好医者用药就像竖起高塔，每用一味药、以及药的用量，都有其独特的用处，高搭能否竖成以及坚固，并不是有好药就成的。有时药方能起到做用，往往不在那些名贵的主药，而在那些不起眼的辅药。”
　　贺藏锋伤重一年，西医看了不少中医也没少看，各种药理理论贺芝兰也听了不少，西医的什么微观论什么细胞分化异变，中医的什么阴阳调和、什么脾腑对症、什么经脉走向，各种专业名词听的贺芝兰都怀疑自己是个学渣。天地良心，他虽论不上‘学神’，但跟‘学渣’也完全不沾边呀！
　　“元羲哥的意思是，用药不在药材，而在用药的方法上面？”
　　“自然。”李元羲随手拿几根木枝掰成几断，拿最长的一根微微倾斜。“这比做病患，想让他立起来，需先放一根支撑的木棍；想让其稳固不倒，需在其另一面再放一根；想让其能经历风雨，需再添一根。”
　　三角原理是最为稳固的，贺芝兰似懂非懂，李元羲也不再多说，随手丢开木架去清理药材。待采摘的药材清理干净放到架子上晾晒，天色便不早了，李元羲洗手做饭，贺芝兰帮忙烧火，动作不够熟练但好歹把火烧起来了，不过在控制火候上就是抓瞎，好在就俩人吃饭也用不了多久。
　　一份饭，一份肉食，一盘小菜。米饭没什么技术含量，煮熟了就好，肉食是林中野禽，吃进嘴里煮的酥烂，唇齿间一股淡淡的药香可谓是绝对的美味，小菜是山下村民送上来的新鲜嫩白菜，有前者肉食的美味，按理最为简单的小菜也应该有独到之处才是，但事实上，小菜叫一个平淡无奇，淡而无味！
　　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贺芝兰也品出了一个谜之答案。
　　凡是可以加入药材的膳食，李元羲做的那叫一个好吃，吃遍天下美食的贺少可以拍胸脯保证绝对排进美食榜十名以内，但除此之外的膳食，比如晚上这盘小白菜，贺少觉着他能入嘴完全是就着李元羲那张脸下饭的份上。
　　加入药材就美味无比。
　　不加药材就平淡无奇。
　　这谜之厨艺魔性的没救都！！
　　对面贺芝兰那复杂至极的眼神，李元羲难得迟疑：“或许明天你来？”
　　连泡面都没泡过的贺芝兰立马怂了，讪讪笑下：“我也就勉强分得清油盐，就不添乱了。”贺芝兰从小到大就一个技能点练到满级：自知之明。能干的事，喜欢就干不喜欢就不干；不能干的事，喜欢也不干，不喜欢就更不干了！
　

7、下山看诊
　　
　　吃罢饭天就黑下来了，贺芝兰用应急灯洗漱毕，见李元羲在那分药材赶紧把灯挪了过来，还特热情：“元羲哥你弄，我给你照着。”
　　李元羲菀尔：“你用，我无碍。”
　　“那怎么行？天都黑了怎么分药材？”
　　“药材的味道不尽相同，自然分得清。”李元羲是药材里泡大的，如果只能用眼睛辩认药材也不会有现在的一身医术了。
　　贺芝兰是个脸皮厚的，闻言也不挪地方，见李元羲把晒干的药材分类打包，狐疑问：“这么晚了还打包药材做什么？”
　　“明天我要到山下看诊。”
　　李元羲会在每月的固定时间内下山给村民看病，不收诊费，用的就是山里采的药材，村民就轮流上山给打柴火，或送些米油吃食上来。论占便宜，自然是村民们占便宜，就李元羲那治疗蝰蛇毒的法子，传出去不知多少专家教授屈尊过来请教，想到这里，贺芝兰抿了抿唇忍不住问。
　　“元羲哥就没想过山里之外的地方？你还年青，不会打算在这山里住一辈子吧？那你这一身医术就可惜了。”
　　“为什么可惜？给村民治病也是治病，并无区别。至于其它，我从懂事就在这里，跟师傅他老人家相依为命二十几年，已经习惯了。”
　　应急灯的灯光是白色的，照在李元羲那张脸上，贺芝兰都替他可惜。“那你不觉的冷清孤单么？我听山下的人说，你师父都过世三年了，这三年就一个人住在山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都说人是群居动物，谁会习惯一个人？”
　　冷清孤单？李元羲自打出生这近三十年来都是这么过的，没体会过热闹喧嚣，所以对‘冷清孤单’这四个字的认识没常人想像的那么深，不过或许有吧。否则怎会让贺芝兰这个从没见过，以及与这大山隔隔不入的人住进木屋？
　　贺芝兰托着下巴：“要我估计就受不了。虽然平常也就我跟我爷爷在家，但至少还有几个发小，没事泡吧喝酒闲聊，打发日子最好不过了。常人都说让人羡慕的日子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回头想想，我投的这个好胎，估计是上辈子拯救地球来的。”
　　新奇的网络用语听的李元羲失笑，手上却是利索的把分好的药材裹进一个在布包，放好医药箱，带上油纸，觉着没什么遗漏的李元羲把东西放到门前显眼的地方，回头示意：“可以了，你去睡吧。”
　　贺芝兰掂掂应急灯：“没事，我等元羲哥洗脸漱口再去睡。对了，我刚才在灶头还留了点热水，可以用那个洗脸。”
　　往常都是一个人摸黑默默收拾，今天有一束白色灯光追着照明，时不时聊下天，不嫌麻烦的准备热水，许是一个人生活太久了，这种久违的他人气息让李元羲感觉很是新鲜。
　　亦步亦趋跟着李元羲洗脸漱口，再把人送回房间，贺芝兰掂掂应急灯：“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山下路途遥远，要想一天打个来回，需天还没亮就动身，李元羲习惯早起，不过早一个半小时还能接受，难为的就是贺芝兰了。就算他这几日已经尽量改变作息早睡早起，但这昼长夜短的日子，天还没亮也就五点不到，可为了请动‘苍海遗珠’，他算是咬牙起了来。
　　“元羲哥早！”
　　“早。”见他吹欠连天却强自睁眼的模样，李元羲不免一乐：“你可以不用去，还可以睡几个小时。”
　　“没事，”说着贺芝兰又是一个吹欠，搓把脸醒下觉，精神点回：“横坚已经醒了，活动活动还能强身健体。”
　　既然对方坚持，李元羲也不勉强他，热了昨晚的饭菜吃了，两人摸黑下山。不过临出门时，李元羲给贺芝兰身上挂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药包。
　　贺芝兰掂了掂，份量到是不重，凑近了闻味道还挺香的。“这是防蚊子的药包？”
　　“不止防蚊子。”
　　李元羲出手自然不只是防蚊子这般简单，防蚊防虫防蛇防兽，如果之前贺芝兰身上带着这种药包，还离三米远那条冬眠刚醒的蝰蛇就逃之夭夭了，哪还用遭这几天罪？当然也算因祸得福，否则哪能这么容易留下不是？
　　“元羲哥的呢？”贺芝兰捏着药包，没看到对方身上有。
　　“我不用。走吧。”
　　李元羲自打出生就跟药草为伍，不知不觉染上的药香比人工制的药包有郊多了。闻言贺芝兰也不再多问，不多时天边有了麻麻亮，耳边的虫鸣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鸟翅折腾的声音，所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可是它们饱餐一顿的最佳时期。
　　眼瞧着天光大亮手电筒那点光可有可无，贺芝兰滑下开关键收回背包，顺手取了保温瓶出来。“元羲哥。喝口热茶，早上才泡的。”
　　从来都是闷头赶路的李元羲扫眼贺芝兰额头汗渍，按过保温瓶一边拧开盖子，一边示意：“休息一下。”见贺芝兰暗自匀气的模样，李元羲不无可否的勾了勾唇。
　　休息够五分钟的样子两人继续赶路，李元羲背着医药箱提着药材走在前面，步伐强健稳固，凌乱的林中小道对他没半点防碍，贺芝兰背着个旅行包可以说的上是轻松，看起来却是咬牙才没有掉队的。
　　身为帝都贺家小公子，出了门就是豪车，上个楼都是电梯，虽然偶尔会在健身房在健身教练的指导下挥洒一下汗水，但哪是能与李元羲可比的呢？之所以现在还没掉队，有贺芝兰咬牙支撑的因素，但更多的是李元羲根据对方的呼息频率调整速度及时段罢了。
　　有贺芝兰这个实力拖后腿的，李元羲比往常晚四十多分钟才到，好在村里人都熟，早就自觉呆在一家人里等，问诊把脉一气呵成，抓药甚至都不用秤，只用手便能衡量的分量不差，把两个人都要花好几个小时才能做到的事愣是一个人做成了，而且时间还缩短了近一半！
　　看在眼里的贺芝兰一边递上保温瓶一边叹为观止道：“我以前看过一部电视剧里一个神医抓药不用秤，我当时还吐糟编剧脑洞突破天际，没想到现实中真有这种神操作！”说着毫不做作的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哥，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贺芝兰的新奇用语听的李元羲暗自失笑，喝了口水抿唇道：“不过为节省时间罢了。”每次来去匆匆，抓药又是要紧之事不得假手他人，为免村民久等又为自己方便，可不就练了这本事出来么。
　　“想要节省时间的大夫千千万，但能把这项技能点亮的可就元羲哥一人。”
　　“未必。”李元羲放下保温瓶，摇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大千世界能人者多如繁星，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
　　闻言，贺芝兰对李元羲的崇拜不降反增。有一身过人的医术却不矫不燥不恋虚荣，有这份心性早就胜过世间医者千千万了，更何况对方还如此年轻，颜值又高的出奇，对比起来自己除了姓贺之外也就颜值能拼一拼了，但所谓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在这网红遍地、整容脸层出不穷的浮夸年代，单有颜又算得了什么？
　　都说投胎是个技术活，但哪个男人甘心把人生钉死在‘投胎’两个字上呢？贺芝兰思绪万千，看着眼前问诊把脉抓药一气呵成的人顿生惭愧之心。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与之相比，自己就是个渣呀！
　　带着这个自我嫌弃的想法，贺芝兰第一次自我反省之余打起精神给人帮忙，看病的村民太多，午饭就在看诊的村民家解决的。一桌子丰盛的饭菜都是村民自家养的土鸡土鱼，说不上美味但胜在有朴食的烟火气。
　　婉拒屋主劝酒的意图，贺芝兰就着屋主自家田里产的稻米吃的香甜，李元羲也难得的多吃了些，毕竟被自已那迷之厨艺给祸害的。两人这么捧场，让原本见劝酒不下的屋主心里那点点不得劲立时消散的一干二净了，乐呵呵一个劲改劝菜，那架头恨不得把那一大碗鸡都给塞两人碗里。
　　在应酬场上混了好几年的贺芝兰着实应服不来村民的这股热情又朴实劲，等放下碗才感觉到自己有些撑着了，好在李元羲就是神医，就药箱里备好的药丸拿水泡了，不用喝凑在鼻子下闻着味道都感觉没那么顶的慌了。
　　“谢谢元羲哥。”
　　“不用。”

8、扶贫新策
　　
　　饭毕。一行移到屋外晒太阳，屋主捧着自家用旧的大茶缸子，用一口浓厚的土话跟李元羲说了几句。这里不得不提一句华夏的地广物博，明明是一个国家可愣是能把山村土话听出外语的范来。
　　贺芝兰捧着自己的保温瓶连猜带蒙愣是没弄明白一个字，只得偷偷问：“他们说什么？”
　　“说上面有新的政策下来，让他们搬家。”
　　李元羲解释的声音不算小，屋主听了有点尴尬，忙换了口单不好意思解释道：“让贺小哥见笑了。我这几个老哥哥一辈子没出过几次大山，有待慢的地方还请贺先生不要见怪。”
　　其他几个陪客的村民也颇为不好意思，好像他们故意说家乡话排挤客人似的。
　　“没事。”贺芝兰摆手，迟疑问：“你们说的是上面最新的‘扶贫政策’吧？”
　　屋主的普话说的挺标准的，捧着茶缸子点头。“前几天镇上已经有人过来说过了，说着上面下了什么‘扶贫政策’，给我们百姓谋福祉，在山那边划一块平地给我们统一建房子，说是上面有补贴让我们不用担心什么的。”
　　见他们半信半疑，贺芝兰就有点不明白了：“这是好事呀，‘扶贫政策’是国家领导人为贫下百姓做的一个重要决策，主要针对的人群就是困难户，其目地就是想解决贫下百姓的各种困难，就‘扶贫’力度来说是史无前例的！”
　　屋主拿出自家制的土烟猛吸了口，旁边几人也是开始吞云吐雾，一辈子难出几次家门的村民们可没什么‘二手烟’的概念，呆在下风口的贺芝兰见势不妙，赶紧拉着李元羲移了位置。
　　烟草可能真的有缓解焦虑的郊果，几口土烟下去，屋主开口说了他们的顾虑。“我们祖上往上数三代都住在这里，靠山吃山，好几代人都在山里刨吃食养活一家子老老小小，这突然一下子就让我们搬？怎么搬？建房子的钱从哪里来？以后一家子老老小小的嚼用又怎么办？”
　　国家的政策的确是好的，但村民好些都大字不识，他们没有那么长远的计划，什么发展观什么宏观政策等等太遥远了，到不是说什么孤村不通俗世，电视也有几户人家是有的，但那也只是看个娱乐图个乐子。
　　村民这种担心看的贺芝兰挺可笑的。据他所知这次扶贫政策对贫下百姓来说可谓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后无来者不说但绝对史无前者！为了下这个决定拍板这个政策，现任首长那也是下了猛力的，其中的利益纠葛及权力交易写出来都够本书的。拍板这个政策还只是开始，之后的研究以及一系列的铺助方案才是大功程，为此所花的精力以及资金无不表示现任首长打算跟这块死磕了，大有不解决就不罢休的势头。
　　“‘扶贫政策’是直接从上面下到乡镇的红头文件，目前可以说是最为引人注目也是最让国家领导人们关注的事情。据我所知，单‘扶贫政策’批下来的第一笔资金就是这个数。”贺芝兰比了个手指。
　　屋主跟旁边几个老哥们你看我我看你，怀疑开口：“一千万？”
　　贺芝兰要笑死：“一千万能干什么？再加三个零。”有人拿手指算了半天都没算清楚一千万后面加三个零是多少。
　　“这还只是第一批资金，后面还有追加的资金比这个数只会多不会少，而且这一次‘扶贫政策’并不只是口头说话，是真切考虑到贫下老百姓的生活需求的，针对老百姓的真切需求实施‘精准扶贫’，各方面的研究专家单调研跟碰头会都花了半年多。”
　　虽然尽量简洁用词了，但大字不识的村民还是一头雾水，有那口直心快：“就不能不搬吗？那么多钱分我们一家两三万都够使好久。”
　　贺芝兰笑下：“这就是区别了。‘扶贫政策’是想彻底改变贫下百姓的生活状况，并不是以往的面子功程。老伯说的好，这么多钱每家分个三五万都有的，但是这三五万用完了呢？制标不制本，钱花出去都没个回晌，那跟以往的面子功程又有什么区别？”
　　屋主连烟都顾不上吸了，恬着老脸问：“贺小哥对这‘扶贫政策’这么清楚，那跟我们好好说说呗，不怕贺小哥笑话，镇里让去开会可我真心没听进去多少。”
　　这事要问别人或许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贺芝兰生在那个圈子，家里长辈说两句周边朋友讨论两句，听多了总能说个大概，面对专业的那肯定抓瞎，但忽悠两个村民那绝对妥妥的！
　　“‘扶贫政策’是包括全国各地的乡村贫下困难户，因为地方环境不同可能会有各方面差异，但大多大同小异。像老伯们这种情况，第一步就是统一搬家。不是不能在原住宅地盖新房子，但老伯们想想，这深山老林的村民们又住的零散，盖房子的材料怎么运进来？就算材料能运进来，那我打包票运材料的钱都够盖栋新房子。退一步讲新房子盖起来了，那更困难的通行这块呢？有新房子却没有方便通行的大马路，那对扶贫这块也是换汤不换药。只是老大伯们想想，山路难走，每家每户修条路，现实吗？不现实。造价太高了，国家还负担不起，但统一搬到一个地方就不一样了。一条大马路的造价成本要比前者低太多，省下来的钱完全可以补贴每户盖房子的钱，按人头补贴，一家五口盖一栋三间正房的房子所花费的钱都不到一半。”
　　村民们的想法虽然固板但也不得不说最要紧的就是实处，一听说一栋新房子自家只要出一半的钱顿时有人就心动了。“真的只要出一半的钱？”
　　“这是肯定的。这次扶贫就是真真切切考虑到贫下百姓的切实需求，有地没钱房子怎么盖的起来不是？由于地区差距，每个地方补贴的数都不一样，但大多在一半左右浮动，而且如果有特别困难的人家，经核实，上面还会有更实惠的贴补方案，比如说统一借款以及借款优惠等等。”
　　“有、有这么好的事？”这不跟天下掉钱似的？冲住新房子只出一半钱的份上，哪家不愿意勒紧裤腰带挺个一两年？
　　贺芝兰笑下：“这还只是开始。待解决住宅跟通行问题后，会根据居住人数决定学校、卫生院、车站等设备，也就是说统一管理之后，孩子们会有书读，生了病也有地方看，出了门有车坐，甚至会完善养老政策，到六十岁周岁的男性每个月都能领一笔养老钱，而且如果周边有合适的项目，还能出面拉动投资解决就业问题，这样每户劳动力不用出远门就有工作，真正解决留守儿童、留守老人这些问题。”
　　每家每户为什么这么贫困？追究到底还是通行不便以及消息落后给闹的，现在上面出钱帮他们解决这些问题，有牢固的房子可住，孩子有书可读，生了病有地方看，老人有养老钱，就跟梦中的神仙日子似的。可是一想到要离开这里，屋主顿时眼神复杂了。
　　或许是屋主眼里的那故土难离的表情太复杂了，贺芝兰安慰道：“老伯们舍不得这里都可以理解，故土嘛，谁愿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生活呢不是？可是老伯们想想，这深山你们住了一辈子，你们的长辈住了一辈子，有多辛苦多难生活你们比谁都清楚，难道还忍心让子辈再辛苦一辈子吗？子辈们能忍，孙辈们呢？现代社会发展太快，不变、不图进，那只能永远做落后的那一簌人，老伯们忍心子孙辈还走你们的老路吗？”
　　这话大概说到村民们心坎里了。他们受苦受累一辈子还罢，孩子们还跟他们受苦受累一辈子就是造孽了。


9、贺少反省
　　
　　不说贺芝兰的解释提高了村民们对扶贫政策的期望值，消食毕，李元羲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两人提着村民们送的一筐子鸡蛋、一条整鱼以及两只土鸡，准备回程。
　　李元羲背着大部份东西走在前面，贺芝兰杵着跟树枝当登山拐杖，相比于李元羲背的那么些东西，他只背着登山包可谓是轻松的不知多少。当然，也不是他不想帮忙，实在是他有自知之明。
　　虽然贺芝兰尽量不托后腿了，但两人还是在天黑之后才摸上家门。或许是山路走习惯了，也或许是李元羲体质本就比常人强健不少，相比贺芝兰一脸想瘫在地上不起的疲惫，他还有心临时烧水杀鸡。
　　贺芝兰吞下口水，走一下午山路早就饿了，可比起饿他更累。“元羲哥，要不明天再杀□□？今天这么晚了，省的麻烦。”
　　“不麻烦，很快。”说是快那还真不慢，柴火猛水开的快，杀鸡理毛不过十来分钟，把内脏跟鸡头丢掉不要，整只鸡往瓦罐一放再塞些药材，大火猛炖十分钟瓦罐里就响起了咕嘟的声音，不多久便满屋子飘起了诱人的香味。
　　贺芝兰吞下口水，满心满眼期待炖鸡出锅了，可直到饭菜上了桌李元羲还没掀瓦罐盖的意思。
　　瞧贺芝兰一个劲盯着瓦罐的样子，李元羲不免失笑。“火候还没到，先吃饭。”说着把人拽到饭桌吃饭去了。
　　肚子有了东西贺芝兰总算没那么馋了，洗完澡，见李元羲摸黑处理药材，贺芝兰又提了应急灯过去，好奇问：“走的时候老伯拉着你悄悄说什么？”
　　“老伯是村长。”
　　闻言贺芝兰恍然：“难怪普话说的最好。对了，元羲哥你说没出过大山，那你的普话怎么这么好？”
　　“师父教的。”
　　一听是老神医教的，必须吹爆呀。“能教出元羲哥这样出色的人，老神医一定是个医术高超的世外高人，返老返童、仙风道骨、乘风归去那种。”
　　“...并不。”李元羲难得神色复杂下，因为他师父跟什么‘返老返童’‘仙风道骨’‘乘风归去’完全不沾边。只是身为徒弟再去强调已然逝去师父的奇怪，太不孝。“村长
　　 说既然是上面出钱，问我有没有意思在新地方盖间房子，钱他们会凑齐。”
　　“算他们还有点良心。那元羲哥答应了？”
　　“没有。”
　　“为什么？”
　　“我住习惯了，而且采药方便。”李元羲没说的是清净。隔一段时间下山一次，其它时间都是清净自由的，但若住在山下跟村民们一起，那村民临时生了病他看是不看？不看，人言可畏；看，估计就别想像现在这样抬脚就走了。“脚疼么？”
　　贺芝兰被转移注意力，蹬了蹬腿。“...好像还好？”结果下一刻却是一声痛呼，因为李元羲捏上他小腿肚子，顿时只觉酸痛酸痛的。
　　这打脸来的太快，贺芝兰在夜色下尴尬的红了脸。好在李元羲不是计较这些的人，起身取了药油来，卷起对方裤腿，让药油在掌心加热再搓到小腿上。
　　贺芝兰抽了抽腿：“痒...”说出去可能不信，但他的的确确全身痒痒肉。
　　“那你自己擦？”只是最后还是李元羲接了手过来，因为对方擦那就是一顿混擦，浪费药油不说还没效果，明儿一早就得下不来床了。名家出手效果不同凡响，贺芝兰顿觉小腿肚子发热。
　　应急灯的白色灯光照的贺芝兰小腿修长，肤色均匀，同样照在李元羲脸上，对方神情认真，手法高明，神色沉稳不卑不亢，让贺芝兰不无意外想起白日时对方给村民诊病的样子，专业、快速、高效，受村民爱戴却不骄不燥，与之对比自己就是个废物点心。
　　扒着裤腿，贺芝兰不免有些颓废。“我姓贺，在帝都都是赫赫有名的家世，爷爷跟第一任首长打过仗，扛过木仓，细数起来就是正儿八经的红三军了。常人从出生就要往上爬，我们这个圈子却是从出生就在金字塔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需要努力自有大把的人送钱。往常，我还沾沾自喜认为我跟圈子里那些二世祖不一样，只是到这次出事我才明白我其实跟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一年间因贺藏锋出事外面的流言蜚语，贺芝兰只觉嘴里满是苦涩，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干，他不能给家里再惹事，不能让爷爷再操心，除了几句苍白的安慰的话，他甚至都不敢拍胸脯保证还有他在。
　　“元羲哥知道吧？我哥一年前出任务伤了内腑，腿也出了问题，我就是专程请你医治我哥的。”
　　“换脚。”
　　贺芝兰懵逼卷起另一条裤腿，李元羲倒上药油搓热，缓缓贴到小腿肚上。“人的伤病千奇百怪，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治？”
　　“我哥受伤的这一年时间内爷爷请了不少大家名医，名种秘方用了不少但不见起色，可我第一次见元羲哥就有种预感，如果真有不出世的名医可以治好我哥的伤，就一定是你这种。我爷爷常说，‘胸有锦绣的人才会不骄不燥不恋世间虚荣’，大家风范不是流于表面而是现于言行。”
　　这话夸的要是旁人估计都要脸红了，可李元羲不愧为‘胸有锦绣’之人，愣是半点没带动心的，还翻起旧账：“所以你说惹了事被撵出帝都，无家可归一事是假的？”
　　“不是！没有！我怎么敢骗你？”充其量就是夸张了那么一点点？见对方一幅不太相信的模样，贺芝兰解释道：“帝都关系复杂，跟我们老贺家有个死对头是沈家，我哥这次受伤沈家暗地里可没少抹黑我们家，我气不过就把沈家孙子辈的沈念给开瓢了。”贺芝兰说的半真半假，李元羲也无从考证。
　　“沈家能甘心？”
　　“不甘心能怎么样？我哥可是因为任务受伤的，是英雄，他沈念背地里说也就算了，当着我面说不是自己找揍么？反正这事不算我不占理，沈念敢说就要敢认。”王八蛋敢对他有那种心思，见着面要是躲着也就罢了，还敢凑上来那就见一次揍一次！
　　待药油被肌肤吸收，李元羲去厨房净手顺便把炖好的鸡汤端了来。放了滋补药材的鸡汤不再是金黄色而是暗褐色，闻着味道浓香浓香的，但更多的是药材的味道。
　　满满的一大碗，贺芝兰闻着味就直流口水。“元羲哥不吃？”
　　“不用。”
　　李元羲对滋补药膳全无好感这点贺芝兰是知道的，当即接了碗就不客气了。一口气喝了好几口，待嘴馋的劲儿过去这才抽空好奇问：“这么好吃的药材炖鸡，为什么不喜欢吃？”炖鸡骨肉分离，鸡肉鲜香滑嫩，鸡汤色滋饱满入口满是醇香，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再好吃，久了也好腻。”
       贺芝兰想了想，点头：“这到也是。再是山珍海味，天天吃也能吃伤。”加药材的饭菜美味可口，不加药材的饭菜连个蔬菜都能炒崩，这魔性的厨艺简直奇葩。
　　一只药膳鸡下肚，贺芝兰顿觉混身热呼呼的，这吃饱喝足困劲就上来了，掩嘴打了个吹欠，起身伸了个懒腰：“时候不早了，我先去睡了。”说着拖拉个鞋子把碗放回厨房，一边吹欠一边往房里钻，那副心大又无恐的模样看的李元羲颇为无语。
　　“怎么不问我能不能治你哥？”
　　贺芝兰懒骨头似的靠在门边，边说边打吹欠。“那我问。元羲哥你能治好我哥吗？”半点没求人的姿态，一脸‘我要睡了但你问我就敷衍敷衍’的模样。
　　李元羲：“或许能，或许不能，要瞧过伤者才知道。”
　　“那元羲哥跟我去帝都不？”贺芝兰问的干脆，李元羲答的更干脆。
　　“不去。”
　　贺芝兰眼睛都睁不开了，闻言却是强撑睡意给其翻了个白眼，表态的意思就是□□裸的鄙视，你这不是废话？！
　　明明是求人者，却有不求人的态度，带点嚣张任性的神态放在常人身上估计满满都是人性的丑态，可放到贺芝兰身上，托那颜值远优于常人的福，看在李元羲眼里是一份让人讨厌不起来的鲜活。
　　“元羲哥。去帝都治病，以及我赖在这，你选一个。”
　　李元羲都要气笑。


10、动身帝都
　　
　　话既然说开了贺芝兰也就是藏着掩着了，只是他也深知不招人烦这点，把打小自他哥那练到的磨人技能推到满点，‘我不说我也不问我就这么看着你你的良心不会疼么’？谁叫他是家里老小呢？跟哥哥刚那不是找抽么？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磨他一个月了，就不信对方看着自己这张脸不会心软！
　　转眼一个月过去，李元羲心没心软不知道，但磨人的贺芝兰自己都要怀疑了。这天实在忍不住，期期艾艾凑到人身边问：“元羲哥，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跟我去帝都？”
　　翻动药材的李元羲扫他眼，抿唇一乐：“还没放弃了？”
　　贺芝兰破罐子破摔：“这么着吧，元羲哥你说个条件，哪怕要天上星星我都想法子弄颗陨石下来。”
　　“陨石是有害物质，辐射伤害暂时是无解的。”
　　“...难道元羲哥就不想光耀师门？”
　　“不想。”
　　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师门的棺材板还压得住么？！
　　贺芝兰的眼神太过哀怨，李元羲不免暗笑，翻完药材，好整以暇擦干净手，这才开口：“给我看看之前的脉案。”
　　“！！！”贺芝兰噌的一下跑回屋拿出平板，开机、点图册一气呵成！恭恭敬敬递到李元羲手上，满眼希冀。
　　从贺藏锋受伤时的照片到之后一系列治疗，以及现在恢复的情况，西医的CT，到中医的脉案及药方，平板图册里全部都有！
　　贺芝兰都紧张到结巴了：“怎、怎么样？还能治么？”
　　“没见到人不能妄下结论。”
　　“什、什么意思？意思是要见到人才知道能不能治？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李元羲把平板塞回他手上，瞥他眼：“我什么时候说要去了？”
　　“......”贺芝兰死亡凝视。别以为你长的帅就能涮我，帅在我这里是没有特权的！可惜他也就敢在心里这么怼，表面却是不仅不敢怼，还要忍辱负重自己圆场。“那元羲哥再考虑考虑。我不急。”
　　‘我不急’三个字说的那叫一个口不对心，那敢怒不敢言心里苦的模样看的李元羲差点暗笑出声，好在最后关头忍住了，否则贺公子怕不是要炸。原本以为最多一个月就能解决的事结果拖到一个半月还没个结果，贺芝兰急了，远在帝都的贺老也有些焦急，在通过卫星电话联系时商议道。
　　“芝兰。如果对方实在不愿意过来，那我们就过去。我问过你哥的主治大夫，他这种情况出门其实没什么防碍。”
　　贺芝兰其实考虑过。只是原本英俊帅气、前程似锦的年轻军官却要靠轮椅才能出门，一想到别人的目光贺芝兰就憋闷的不行，更何况那些人里还有真正看热闹的人。“爷爷。再给我一个星期，如果一个星期后我还不能说动元羲哥，那你们再过来。”
　　贺老想了一下，点头同意道：“行。那就再等一个星期。”挂上电话，贺老沉吟开口：“五天后我们就动身往云都。”
　　贺藏锋递过茶杯：“芝兰不是让我们等一个星期么？我们该相信他。”
　　“我自然相信芝兰。只是伤情如火，谁都不能确定明天会不会恶化，能早一天开始治疗就少受一天罪，相信这也是芝兰愿意看到的。”
　　贺老好似确定对方一定能治好自己的语气让贺藏锋心里颇不是滋味，请遍中西名医都束手无策，难道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能治好他？带着这个疑虑，贺藏锋劝道。“爷爷。云都湿气重又舟车劳顿的，对您身体很不好，所以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毕竟有芝兰在那边，爷爷也可以放心。”
　　对此，贺老摇头拒绝：“你的伤是影响你一辈子的事，家里没有长辈出面显的对大夫不尊重，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贺老做为上位者，不轻易做决定，一但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深知这点的贺蒇锋也只能作罢。
　　转眼三天已过，贺老一等都收拾行礼了，却没想到第五天动身之前接到贺芝兰打来的电话说不用动身去云都了，对方来帝都。接到电话的贺藏锋怔然，贺老也是狐疑，连不明所以的保姆都疑惑不已，她这行礼才刚给收拾好，这不去了是不是又得拆了放回去？
　　其实比起帝都，贺芝兰才是最怀疑的那个。这几天为了说服人，他把什么矜贵人设崩了个一干二净，拿出了小时候跟他哥耍赖玩游戏满地打滚的势头，可对方说不松口就不松口，只不过去山里采了两天药，怎么就突然松口了？难道说因为这两天他没有跟着去，对方独处一人时良心发现了？！
　　李元羲投来视线，贺芝兰颇为不自在道：“元羲哥突然愿意去帝都了，听的我好不习惯。话说，元羲哥你不会又是涮我玩儿吧？”
　　“我什么时候涮你玩了？”
　　贺芝兰一本正经：“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帅在我这里是没有特权的，还有元羲哥听说过么？长的好的人脾气都不太好。比如说我，脾气来了连我自己都害怕！”
　　“易怒伤肝。我明天把药茶给你换个方子。”李元羲好整以暇。
　　贺芝兰：“......”这天简直没法聊。
　　不管是什么原因让李元羲突然改变主意，总归结果是贺芝兰喜闻乐见的，接连几个卫星电话打出去，待到翌日天一亮刘军、王戈便领着人到达木屋。
　　“李先生。”
　　在院内打完一套太极的李元羲缓缓收势，微微颔首后示意木架：“这些药材分箱装好。”
　　“是。”
　　待到贺芝兰起身满院子的药材才收拾到一半，一听是李元羲让人收拾带到帝都的，满脸困顿的贺芝兰顿时一激冷。转尔眉眼带笑，一本正经冲李元羲道：“元羲哥我昨天说错了。长的帅在我这里是有特权的。”
　　“比如？”
　　“比如涮我玩儿我也不生气。”院子里药材是老早就开始准备的，带去帝都肯定都是用得着的，也就是说对方早就答应给他哥治病了却嘴上说不，涮儿他玩跟真的一样。
　　李元羲失笑，没否认。
　　承认自己被涮，贺芝兰不怒反笑。对方既然早有准备也就代表着对他哥的伤病是有把握的，只要能治好他哥，被涮两次算什么？
　　吃着刘军用保温盒带上来的早饭，贺芝兰一边确认行程。
　　“我们九点坐直升机飞市内酒店休息一下，下午一点半的飞机飞帝都，五点前能到，算上路上堵车的时间，六点的时候应该能到家，到时候正好吃晚饭。”见对方并无异议，贺芝兰继续道：“药材我会安排人带到帝都，我们带上重要的随身物件就好，还有这木屋我会安排人养护的。这里是元羲哥跟师父的家，肯定有很多重要的回忆，不能这么没了。”
　　“...谢谢。”家这个字眼或许只有离家的人才懂的它的重量。
　　“是我该谢谢元羲哥才是。”


11、到达帝都
　　
　　九点还差五分的时候直升机在半空中盘旋，两人攀上安全梯上到直升机，刘军最后带着李元羲的医箱攀上来，王戈在下面挥手示意安全，直升机缓缓攀高，略过大山、峰峦、田野、村镇，直到远远见到繁华的城市。
　　酒店顶楼等候的人远远就在招手，三人下到直升机在酒店工作人员的拥护下到达酒店的豪华套间。拒绝管家的随身服务，贺芝兰掩上门。“时间还早，元羲哥洗个澡休息一下，衣帽间有按你寸尺备好的衣服，都是干净的可以随便取用。十二点的时间我们去餐厅吃饭，有什么事可以按电话1键喊客房服务，要不就找我，我就在隔壁。”
　　“好。”
　　李元羲只是不常出山但还没到跟现代社会脱节的地步，贺芝兰到不担心对方会有什么不会用的。得到答复后便去了自己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回几个电话，待离十二点还差二十分的时候敲开隔壁房门。猝不及防的贺芝兰只觉眼前一亮，换下棉麻衣服的李元羲穿上板正有形的衬衫西裤，顿时把颜值提升了至少三个点！
　　李元羲拽下衣袖：“很奇怪？”
　　“不，很帅！非常帅！长得帅的人穿什么都好看！”贺芝兰竖起拇指大夸特夸，李元羲上下打量他眼。
　　“没你好看。”
　　贺芝兰一声‘卧糟’，捂着胸口一幅要扶墙的模样。“长得帅的人这么撩人可是会要负责的我跟你讲！”
　　李元羲弹他一脑门：“少皮。”
　　皮一下很开心的贺芝兰嗤嗤直乐，李元羲亦是忍俊不禁，只有刚到的刘军莫名其妙：“贺少？李先生？”
　　房门前的小插曲被不明所以的刘军打断，仨人移步到餐厅，其间贺芝兰把刚送到的水果机递给李元羲，智能系统都是装载完善的，很容易上手。
　　色香味俱全的云都美食很大承度上满足了仨人的口腹之欲，饭后喝杯热茶再休息半小时，便起身去往机场。托春末气温舒适的福，飞机没有晚点准时起飞，经过三个多小时后平稳降入帝都机场。
　　“到了元羲哥。”
　　“好。”
　　仨人下到飞机，空旷的飞机跑道旁红旗小轿车早已等候多时的样子。贺老的专用车驾，开进机场只是特权之一。
　　司机不能下车，刘军把医药箱放到尾箱，敲开贺芝兰这边车窗：“那贺少我就先回去了。”帝都是治安最好的地方，日常出行就不需要跟了。
　　“行。你去忙你的，辛苦了。”
　　“贺少客气。”
　　随车窗关闭红旗轿车开出飞机场，一路平衡并入车流，轿车的车型不算新式了，但开在路上却没什么车敢并车。不敢说笑，国家领导人的专用车驾车型还是没人会眼瘸认不出来的，这要是首长低调出行，刮刮蹭蹭都还只是小事，被当成危险份子那都没地儿哭去！当然，虽然车驾有特权，旁人也不敢并车，但基本的交通规则还是要遵守的。一路走走停停，直到错开主要车流驰入小道进入守卫森严的住宅小区。
　　红旗轿车滑入贺宅，贺藏锋撑着拐杖迎出来。
　　贺芝兰快走两步过来扶了把：“怎么没坐轮椅？医生都说了尽量少用力，你是真想变成瘸子吧？”随口嘴欠让贺藏锋顺手就是一拐，贺芝兰敢紧让开，一脸‘你打不着就是打不着’的幸灾乐祸模样。
　　贺藏锋拿拐点他：“你给我等着！”
　　贺芝兰笑怼回去：“好，我等着。毕竟欺负个残疾人也没成就感。”
　　不知道的人估计都要怀疑这怕不是塑料兄弟情。
　　“我不跟你嘴炮。李先生。请。”
　　贺藏锋让身示意，贺芝兰跟着溜进去，经过的时候还挤眉弄眼，贺藏锋示威似的扬了扬拐杖。
　　屋内贺老双手搭着龙头杖不动如山，只微微颔首示意。“李先生旅途辛苦了。请坐。”
　　“贺老先生客气。”李元羲坐到下首，贺芝兰凑近先喊了句‘爷爷’这才坐到旁边陪客。贺藏锋放下拐杖坐到轮椅，亲自泡来茶递到两人手上。
　　李元羲颔首接过，贺芝兰佯装诚惶诚恐：“快元羲哥给我拍个照。贺大少亲自泡的茶，自打我十岁以后可就没这待遇了，必须拍照留影发朋友圈！”
　　贺藏锋想把人摁茶杯里醒醒神。
　　当然这朋友圈还是没有发成的，不过他这一逗趣气氛顿时轻松不少。贺老笑着开口：“芝兰这一个多月没少给李先生添麻烦吧？这小子打小就爱犯懒，一点聪明劲儿不干正事，专用到怎么躲懒上面了。”
　　贺芝兰差点呛着，抬眼满脸无奈：“有这么拆孙儿台的爷爷么？再说了，我怎么就添麻烦了？这一个多月我不知道帮元羲哥干了多少活，勤快着呢！你们属于自我臆想是带污蔑性质的，我可是有人证的。不信你们问问元羲哥，我是不是帮了很多忙？给村民看诊的时候我帮忙包药了吧？做饭的时候我帮忙烧火了吧？采药的时候我还帮着采了呢！还有洗药、晒药、碾药等等！”
　　李元羲沉吟声：“...其实不需要你帮忙的。”
　　贺芝兰指着自己那张颜值逆天的脸，一本正经：“元羲哥你看着我再说一次。”
　　“如果自恋是种病，你怕不是没治了。”贺藏锋凉凉瞥来视线，眼里满是□□裸的嫌弃。
　　“有我这张脸不自恋才是种病！”贺芝兰理直气壮怼回去，又不无可惜叹道：“可惜哥你怕是这辈子没机会得这种病了。毕竟白银就是白银，元羲哥跟我这种天生王者你是永远只有羡慕的份，不过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给你比个心。”
　　“...李先生，自恋能治么？”
　　贺藏锋问的很诚恳，李元羲回答的也很认真。“治不了。不过我能给他扎一针，让他闭嘴。”
　　贺芝兰一脸受伤：“...叛徒！”
　　贺老笑的不行，拿手指点点贺芝兰：“你这小子动不动自恋的毛病是该改改了，以后找媳妇怎么办？比你好看的性格不合适，性格合适的没你好看，那怎么办？一辈子单身狗？”
　　前国家领导人的思想层面就是不一样，出口就是爆击！贺芝兰死撑着那点残血：“实在找不到我就定个自己的等身腊像呗，一辈子跟腊像过！”
　　贺藏锋补刀：“腊像大部份都做瘸了，你能忍？”
　　事实证明就算天生王者也架不住对手神级操控呀！
　　贺芝兰瘫在椅子回血，贺老对李元羲歉意道：“原本求医问诊应该是我们去云都才是，只是藏锋他爸妈公务繁忙走不开，我又年纪大了出行不便，辛苦李先生来帝都这一趟了。”
　　“贺老先生不嫌我技艺不精就好。”
　　“李先生谦虚了。这样，今天先行住下，明后两天让芝兰带你四处逛逛，之后再看诊也不迟。”虽说是请人看诊，但也没有人才到就请人把脉的，总要尽下主家义务。
　　闻言，李元羲自然没有异议：“那便听贺老先生的。”


12、情何以堪
　　
　　贺芝兰把人领到早就准备好的房间，指指隔壁：“我就住隔壁，有什么缺的元羲哥尽管跟我说。那先休息，我等下过来叫你吃饭。”
　　李元羲扫过布置妥当的房间，摇首：“不用，我可以自己过去。”
　　“那也行。”认识这么久，自没有再疏远客气的理。贺芝兰掩门之后悄悄下到一楼，扒到贺藏锋房间门，不无得意开口：“怎么样？还是我厉害吧？不出世的神医我都费尽千辛万苦请出山了，对比一下你以往怎么对我的，是不是心生愧疚万分感激？”
　　“感激？”趁对方放松警惕过来，贺藏锋快如雷电的捏住对方左边脸颊，以危险的角度旋转：“小时候尿床谁给你背的锅？小学考试不及格谁给你伪造的签名？收了女同学巧克力嫌对方丑拿谁的名头说不能早恋？说感激？被蝰蛇咬了还死活不回帝都的账还没跟你算呢！贺芝兰，你给你听好了！用牺牲换来的胜利不叫胜利，那叫交换！担着用你的腿换我的腿的风险，还想让我感激？我看你是对我脾性有什么误解。”
　　直接被训懵的贺芝兰一迭声喊疼疼，好不容易把脸解救出来立马退避三舍：“哥我看你是对我的脸有什么误解，这是真的不是假体，捏坏了你能赔我个怎么地？赶情不是自己的脸不心疼是吧？”
　　“贺芝兰！给我好好说话！”贺藏锋气的拍桌子。
　　贺芝兰怂了。“那、那不是没事吗？”
　　“什么叫没事？出门的时候我怎么说的，上山入林本就是危险的事，你答应的好好的，可四个人怎么就偏偏咬了你一个？蝰蛇毒是开玩笑的？截肢才叫出事？你要抱着这种侥幸心理，你给我永远别再出门！”
　　“不、不是，我都没事，痊愈了，你瞧现在活蹦乱跳的，能翻篇了不？”都过了一个多月了，早以为这事过去的贺芝兰生无可恋脸：“哥给点面子，元羲哥才刚到呢。”
　　“面子有性命重要？！”
　　房间内贺藏锋三百六十度训弟弟，房间外贺老拉着李元羲喝茶，见其担忧，好笑道：“不用担心，这兄弟俩从小就这么过来的。”茶喝了两泡，贺老这才慢悠悠去敲房门：“藏锋呀，差不多可以了。芝兰知道错了就让他过来吃饭吧，不能待慢了李先生。”
　　贺芝兰焉儿吧唧的推着轮椅出来，贺藏锋表达歉意：“不好意思，让李先生久等了。”
　　李元羲摇首表示不会，目光却是忍不住贺芝兰那扫。
　　贺芝兰恼羞成怒飙京片儿：“瞅啥呢？”
　　“怎么说话呢？过来吃饭。”贺老瞪他眼，转而冲李元羲示意下：“李先生。请。”
　　李元羲让了一声落后一步，贺芝兰捂着被捏红的脸凑上来，悄声抱怨：“打小我哥就爱捏我脸，十之八九就是嫉妒我比他长的好。”贺藏锋拎出去也是个大帅哥，不算他当兵之后那种气势，单论颜值来说跟贺芝兰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恕李元羲孤陋寡闻，他实在没办法理解所谓的颜值的重要性，不过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颜值的重要性是无处不在的。晚间被拉去沙龙理发的时，孤陋寡闻的李元羲深刻认识到这一点。
　　贺芝兰哧哧笑的停不下来，手抖到连车钥匙孔都找不准一边乐不可吱道：“刚才你要是说一句理个光头，那首席设计师怕不是哭给你看！”
　　李元羲颇为无奈的从后视镜中移开视线：“不过皮相罢了。”
　　“你怕不是对‘不过皮相’四个字有什么误解。”贺芝兰一边乐一边拧动车钥匙点火，抽空笑瞥他眼道：“像我们这种能靠颜值吃饭却偏要靠才华的人属于天生王者，‘不过皮相’四个字千万不能说，忒招恨！”
　　“像你一样自恋？”
　　贺芝兰一边扶着方向盘一边指着自己的侧脸：“我凭本事自的恋，谁让我上辈子拯救了世界！”这浓浓的中二气息成功把李元羲逗笑，贺芝兰自己也是笑的不行，拨出电话连声音都是抖着的。
　　“在哪浪呢？我？我哪天不高兴？成了，既然在店里把你吃饭的家伙准备好，不是给我，二十分钟后到。”简单交待完挂上电话，贺芝兰不无遗憾道：“今天已经来不及了，改天我再找发小攒个局给你接风洗尘。”
　　“不用这么麻烦，”
　　贺芝兰瞥他眼笑道：“这不叫麻烦，这叫地主之仪。”烤漆讲究的车驾顺着车流驶入繁华的商业街，直接霸道不讲理的占了别人店门口位置。门店店员敢怒不敢言，还得堆着笑主动来开门，毕竟是老板之一，惹不起。
　　早接到电话的梁佑在楼梯口迎了迎，玩笑道：“你电话再晚五分钟，我人就走了。”
　　贺芝兰比了个了解手势：“许剀去米兰走秀了吧？这一去个把星期你还不得浪到飞起？”梁佑虽然不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但也算从小认识，再加上之后的合作投资，自然比旁人要亲昵些。
　　每次见面都要拿自己男朋友打趣一事惹的梁佑又是一记白他眼，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视线扫向旁边，这一扫顿时就拨不出视线了。
　　如果说贺芝兰的好是锦衣玉食堆砌出的矜贵，那李元羲的好就是琼浆玉露浇灌的不染凡尘，前者比后者带点俗世烟火，但这点烟火却是人性难能可贵的真，这份‘真’是鲜活、是赤子，是高兴了可以大笑、伤心了可以大哭，是嬉笑怒骂打马长安街的风流以及疏狂；而后者虽不比前者的鲜衣怒马，但他是内敛亦是洞察，是看透是不为世间繁华为所动。
　　前者比后者真，后者比前者仙。
　　给两人介绍后梁佑一幅拨不出视线的模样看的贺芝兰卟卟直乐，拿手挥了挥：“哟，你这么花痴你老公知道吗？不对、卧糟，梁佑你是脸红了吗？”
　　“你可以不信我的人品但请相信我的专业呸！差点给你带沟里，我的专业素质够强，我的人品也绝对信得过！”
　　对方言辞激烈的解释在贺芝兰这就是狡辩，证据就是在时装周后台面对满屋子换衣男模的裸/体都面不改色的人，现在既然破天荒的脸红了！“梁佑我真是看错你了！原以为你是个忠于婚姻、爱情的好人，没想到却是个渣男！我以前还认为许剀事业心太重，但相比起来事业心重也好过于你这个朝秦暮楚的渣渣。”
　　贺芝兰痛心疾首，梁佑气的脸红脖子粗，口不择言回嘴就怼：“一天到晚看不得别人好，活该单身狗！”
　　一天之内受到两次暴击，贺芝兰捂着掉了一半的血条幽幽道：“能不能对单身狗友好点？谁还不是母胎单身怎么滴？”
　　“是你挑拨离间在先的。”
　　‘先撩者贱’的大招一出贺芝兰顿时又掉了一半血，可想想又瞬间回血：“没关系，有元羲哥陪我单身狗，我不寂寞。”说着冲李元羲飞了个作怪的眼色，惹的对方又是失笑。
　　这下轮到梁佑残血了。男神都单身，这让他们这些早就脱单的死宅情何以堪！


13、初次施针
　　
　　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梁佑拿布尺量了各项数据，越量越激动。完美的颜值，独特的气质，再加上完美的身材比例，梁佑体内身为服装设计师的灵魂之火熊熊燃烧！
　　“李先生。冒昧问一句，你可以屈尊做我这季服装的模样么？不用上T台，就是做出来后，抽空帮我试试衣服就可以了。”
　　贺芝兰一副要恼的模样，吊着眼睛：“我说梁佑，元羲哥是我家的贵客，我堂堂贺家像是缺那点衣服钱的样子？”
　　梁佑到也不怕，叹气道：“我这也不是为了公司着想吗？你总说公司的主打款不够贵气，有李先生做我的灵感之源，我拍胸膛保证，成品绝对能让人惊艳！”
　　“我们不差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
　　“不过我元羲哥还差两件正装。”
　　准备苦口婆心劝老板的梁佑：“……”
　　“半个月就要。”贺老板说话不怕逼死员工。
　　梁佑闷头去翻了个领带出来，一把塞贺芝兰手上，把脖子伸过去：“那你在这把我勒死得了。”
　　贺芝兰两根掐着领带丢开，对之白眼：“少贫。”
　　梁佑转身就走：“那我去跳楼。”转身走到门边见没人拉自己，又没骨气的走回来，讨价还价：“至少一个月。”
　　“成交。”
　　我怎么就信了呢？！梁佑蹲地上抓头，那一幅暴燥却又压抑着抓狂的模样看的贺芝兰是半点同情心都无，把人踢起来配四五件常有，又定上四件量身定做的，在对方想杀人的视线上回到车上。
　　贺芝兰噗噗乐的不行，边系安全带边笑道：“梁佑的爷爷是帝都最出色的老裁缝，一手精湛手艺从祖上传上来都快百年了，梁佑打小有天赋可天生反骨，愣是不继承家业而是跑到国外设计学院，没想到愣是给他闯出了点名堂。前几年回国创业开创自己的服装品牌，我几个发小凑钱给他当了本金，收益还不错。对了，梁佑的爱人是同性，不介意吧？”见李元羲摇头表示不会，不无遗憾道：“梁老爷子那是从最艰苦的时代走过来的人，做出来的衣服全部纯手工、贴身剪裁，穿个十年都不带塌款形的，我爷爷衣
　　 柜里还有好几件都是梁老爷子做的，拿出来就能穿，跟新的一样。可惜年纪大了好几年前就不做衣服了，否则给元羲哥做一身肯定把人帅裂！”
　　每次听贺芝兰说话，李元羲都有股被逗笑的感觉，微微压了压嘴角淡道：“不用准备太多，够穿就可以了。”
　　闻言贺芝兰笑的不行：“那还早。据时尚圈调查，一个男人够一季穿的衣服是一十一套，还不包括里衬跟鞋袜。”
　　“麻烦。”在山里两件衣服轮着来就可以过一个季度，多了他还嫌麻烦。
　　贺芝兰乐不可吱：“可不就是麻烦。碰到个选择恐惧症的，每天挑衣服都是场灾难！”所以说人都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有的乐在其中，有的每天都是煎熬。
　　黑色系轿车滑入车流，随着车窗外不断略过的缤纷夜色，两人说说笑笑绕了一大圈，赶在十二点之前进屋。贺老习惯节俭，屋里没人的时候大多不留灯，贺芝兰摁亮灯顿时吓了一跳。
　　“哥你怎么还没睡？”
　　贺藏锋推动轮椅：“暂时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贺芝兰不疑有他，李元羲却是拧眉，神情颇为严肃走来捏起贺藏锋手腕，边交待发怔的贺芝兰：“去拿医药箱。”
　　闻言，贺芝兰噌一下跑去二楼搬箱子。俩个箱子的重量不轻，搬的颇为吃力，看在眼里的李元羲失笑：“只要小的那只便可。”
　　“没关系，没准用得着。”就算用不上也不过是搬一趟的功夫。眼见李元羲换了手切脉，贺芝兰想问又怕打扰诊断，只得忐忑不安紧盯着，被大厅动静惊动的贺老披了衣服下楼，瞧这式样也没急着问，双手搭着拐杖坐到旁边，还能镇定指挥贺芝兰唤来保姆准备热水和毛巾。
　　半晌，李元羲收回手，贺芝兰忙问：“怎么样？”
　　李元羲不答，问贺藏锋：“是什么时候开始痛的？怎样的痛法？是持续痛还是间断痛？痛多久？”
　　在贺老跟贺芝兰的瞪视下，贺藏锋迟疑开口。“...两个月前开始痛的。”开了口，之后的回答便顺畅了。“是一种抽痛的感觉。刚开始只是隐约的抽痛，慢慢的痛感开始明显，最开始是间断痛，现在开始持续了。从晚上十点之后开始，到零晨三点，其余时间是不痛的。”
　　贺藏锋说的轻巧，贺芝兰心里却是自责不已。从时间上来算正好是他打了沈念之前不久。“哥，”
　　“其实痛感不强。我问过医生，只要痛感不明显到一定承度就是伤后的正常现象，”贺藏锋说的轻松，但再轻松也无法否认是恶化的事实。
　　贺老打断他：“那你也不能隐瞒着不说。我知道你不过是不想我们担心，但藏锋，如果伤病恶化我们却是最后一个知道，你想想我们又该有多担心？伤病恶化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结果，但你隐瞒情况只会加重病情耽误最佳诊断时期，百害无一利。”
　　“是我想左了。”
　　伤势恶化是谁都不想看到的，贺老也不忍再责怪他，叮嘱道：“你想明白了就好，不管怎么样，我还在，你爸妈还在，有什么事说出来，好过一个人钻牛角尖。”
　　祖孙训话的这段时间李元羲取出银针给贺藏锋下针，但却只下六针，分别扎在关节大脉处。贺芝兰有些焦虑：“一边只扎三针？不多扎几针？”
　　“银针刺穴需缓缓渐进，不可一蹴而就。”说着曲指在针尾处一捻，银针以微小的频率颤动。贺老是个识货的，‘中医刺穴疗法’中的‘颤针’非等闲之辈可以施展，到不是说此法已经失传，而是对施针者的要求太高了，在手法、效果、作用上都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一着不慎，对被施针者都有崩穴的危险。
　　“芝兰，别打扰李先生。”
　　被喝斥的贺芝兰转而问贺藏锋：“怎么样？什么感觉？”
　　贺藏锋细细感觉下，迟疑开口：“...好似没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那是不是没效果？”
　　贺老嫌他烦：“哪有那么快？让开些，别挡了李先生施针。”
　　被贺老拿拐杖戳开，贺芝兰也不生气只换了一边盯，李元羲瞧着有趣。“‘刺穴’疗法的感触是微小的，并不是感觉明显就代表效果显著，特别是经络错乱这种症状，感触越微小反而对病者的恢复情况越有利；反之，感触明显反而是对受伤经络的一种负担。”人体经络本是人身上最为微小的脆弱部份，被层层皮肉骨血包围，是最经不得重击的。
　　贺芝兰问：“那怎么知道是有效果还是没效果？”
　　“切脉。”李元羲再次给贺藏锋切脉，大概十五分钟换一边，半个小时后施九针，再之后施十二针，直到双腿自膝盖之下密密麻麻全是银针。贺藏锋因感触不明显并无直接感觉，可当最后一针扎到穴位，自双腿肌里传来的那股摸不着的抽痛感好似突然消失了一般，因为感触太不明显了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可自两分钟后、五分钟、十分钟，贺藏锋满眼惊诧。
　　“抽痛感消失了。”折磨他近两个月的抽痛感就像从来没有出现一般，如果不是满腿的银针，贺藏锋都以为今晚没抽痛过。
　　贺芝兰又惊又喜：“真的？哥你再感觉一下，真的不痛了？”
　　贺藏锋点头确认，贺老亦是颇为欣慰，松了口气：“不痛了就好。”说着对李元羲微颔首：“多谢李先生。要不是李先生察觉藏锋伤势恶化，否则就他的脾性，怕不是隐瞒不住的时候才跟我们说，真到那时伤势估计会恶化到非常严重了，好在及时止损，李先生神医圣手。”
　　“贺老先生客气。”
　　李元羲开始拨针，密密麻麻的银针收回抓手里就是一大把，那种老式针盒装大半盒。保姆送来擦手的热毛巾，奉上热茶，贺老表情沉静：“李先生。藏锋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就不多说了。还能治吗？”
　　贺藏锋没有受到直接爆炸伤，但爆炸的威力震伤他的内腑及双腿，内腑轻微移位，而双腿也受到西医难以诊断的伤势，骨头、肌理皆是完好的，怎么手术、手术从哪入口都不知道，但双腿就是一受力便疼痛难忍，更别说复健了，是贺老请了中医高手才诊断出伤的是腿部经脉，但伤的是哪一条经脉，又如何治疗就无人敢下手了，只能用药保守治疗。
　　贺老问的简单粗暴，李元羲回的简洁明了。“能。我看过之前用的方子，用药非常高明，内腑的伤势正在逐渐好转，所以方子不用改，可以继续用。至于腿伤，针灸刺穴配合蒸煮药浴以及药油推拿，一个月内就可以见到成效。”
　　闻言，贺老大喜，一迭声道：“好好，只要能治就好！一切就麻烦李先生了，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提，只要有用。”
　　“这是自然。”
　

14、开始治疗
　　
　　请了这么多医生大夫没一个敢说能治，如今终于有一个说‘能’了，这无疑是在贺家人心上打了计强心针！贺老能睡一个好觉，贺藏锋也能放宽心，忙着公事的贺大夫妇及贺二也能舒口气了。
　　一杯茶放凉，贺芝兰要送贺老回房休息被其拒绝了，贺藏锋推了轮椅回房休息，李元羲提了大的那号药箱，贺芝兰分的那个小的，两人前后脚进门，李元羲放好箱子回首：“有事？”
　　贺芝兰掩上门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我哥的伤能恢复几成？”之前在楼下贺老问出了最主要的问题，但能治到什么样却没敢问，因为胆怯，贺藏锋自己胆怯，贺芝兰也担心问出来的结果不尽人意，如今没有旁人，就算结果不尽人意他也好有心里准备。
　　眼见李元羲不答，贺芝兰小心试擦：“七成？”从扛枪扛炮到能跑能跳，虽然落差大但总比轮椅好。可李元羲神情让贺芝兰不免忐忑，忍痛开口：“六成？连六成都不能保证？”就他哥以前的体能，六成不过保持最基本的日常生活，之前呆的那个部队是想都不要想了，或许连前线都进不去以后只能做后勤。
　　从兵王到后勤。
　　贺芝兰眼眶微热，李元羲好笑：“你是不是对我的医术有什么误解？”
　　“什么意思？”贺芝兰按住心里激动一本正经道：“我投胎的时候估计把幸运值全投颜值上了，智商有点欠缴费。”
　　李元羲哭笑不得：“如果说你哥痊愈之后完全没影响你信么？”
　　“你说我就信！”
　　“想的挺美。”李元羲撵人，表示他要休息了。
　　虽然没有明确答复，但对方的神情足以说明贺藏锋的恢复情况会比他想象的要好，也就是说至少七成以上！八成、九成、九成九呢？带着这个美好的愿望，贺芝兰欢欢喜喜被撵出房门，拐弯到自己房门一拍脑门想起有事没说，转身想都没想拧开门：“元羲哥忘了跟你说了......”眼前是正在脱汗衫，裤头松松松垮垮挂在腰间露出完美腹肌的劲爆身材。贺芝兰顿时一声口哨：“哇哦~身材抄鸡棒！”
　　挂在手臂的汗衫是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李元羲哭笑不得，想了想还是把汗衫脱了。“有事？”
　　贺芝兰倚在门边摸着下巴，视线盯在李元羲身上一边回：“想说早饭七点来着。凡是爱情小说，每个作者对男主身材的形容都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没想到我今天见到真实版了，还是肌肉的肉，话说这腹肌可以摸么？对了几块来着？我数数。一、二、三...”
　　正儿八经数腹肌，还想上手摸，李元羲忍无可忍长腿一伸，当着贺芝兰的面‘啪’一声关了门。
　　贺芝兰扒着门要笑疯。“元羲哥你刚才是脸红了吗？是脸红了吧？你有本事长腹肌有本事给人摸呀！”
　　李元羲‘咔’一声锁了门，听到反锁声音的贺芝兰更乐了。
　　脱腹肌的福贺芝兰一觉睡到大天亮，七点爬起来吃早饭，贺老跟李元羲已经在院子里打完一套拳了。因为出汗，贺老脸色红润中气十足，眸光一扫：“躲什么躲，这么大个人还能藏地缝里去不成？”
　　猫着腰想偷溜到饭桌，伪装自己早就起来的贺芝兰悻悻起身。“爷爷早。”
　　“还早什么早？太阳都升老高了！我跟李先生都打完一套拳了，你哥针灸刺穴都走一轮，吃个早饭非要饭上桌才爬起来，谁惯的毛病！”贺老一看就心情舒畅，训人训的那叫一个溜。
　　贺芝兰乖乖挨训，眼角却是一个劲瞟李元羲那里，可惜对方愣是眼神都不给一个，半点没解围的意思。挨完训，贺芝兰凑到李元羲身边，对方却是当作没看见还移开视线，贺芝兰拍着桌子乐的不行。
　　原本安静喝白粥的贺藏锋差点呛着，贺老挟在筷子上的丸子都掉了一个，两人移来视线，前者默默不语，后者放下筷子：“什么事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
　　李元羲唰的投来视线，贺芝兰回之一个‘我赢了’的眼神，一本正经冲贺藏锋道：“哥，每次跟你一起吃饭我都觉的你是家里捡来的孩子，我们都是美味佳肴，只有你顿顿白粥连个咸菜都不能配。我想以后痊愈了，是不是该以身相许才能报这等大恩大德？”
　　因为喝药，贺藏锋已经一年多没吃过一顿好的了。大鱼大肉是碰都不能碰的，吃的最多的是粥，还是少盐清淡的各种粥，绝大多数的时候就是一碗白粥。
　　贺藏锋凉凉开口：“以身相许？你么？”
　　李元羲：“要不起。”
　　这下换贺老笑了，点点一脸郁闷的贺芝兰：“该！”
　　贺芝兰觉着自己的食物链又下降了一阶。
　　原本要先游览一下帝都的，但贺藏锋的伤势恶化，不益再耽误时间，是以游览一事只得推后，早饭罢后贺老作主搬到另一片小区，那里环境清幽适合治疗，周边邻居也没那么多相熟的，不会隔三差五有人上门拜访，虽然来拜访的都是好意，但总归扰了清静。
　　贺老身份特殊，搬家一事惊动不少人，一上午家里电话及贺老的电话就响个不停，连专门负责退休首长后勤部负责人都跑来磨了一上午，生恐是他工作做的不到位让首长哪里不舒心了，得到不是因为他的肯定答复后，亲自配合搬家，之后还顺势把新小区的安保升上一个等级。
　　其实在搬家一事上家里人都是劝过贺老的，意思是贺芝兰跟着去照看就行，但贺老不同意，还把打电话过来劝的贺大伯臭骂了一顿，说他身为父亲却在孩子最需要的时候只顾着工作，让藏锋一个人承受压力等等，听的贺藏锋跟贺芝兰两人缩成鹌鹑，就怕贺大伯撑不下这一顿骂真的跑回来，好在贺大伯一如既往的皮硬，坚决承认错误就是不回来！当然这只是个玩笑，贺大伯身居要职，公务繁忙这点是能理解的。
　　有后勤部配合，贺老非常顺利的住进了新小区。新小区是商业性质较高一些的别墅区，安保等级没有之前的强，但胜在环境好，地方大，主楼跟副楼隔着一个小花园，这样贺藏锋在副楼治疗时也不会惊动主楼这边。
　　搬进新小区的同天，从云都那边带过来的药材也同时送到，同时还有药浴需要的药桶之类的，当天晚上贺藏锋便在副楼进行了第一次正式治疗。
　　针灸刺穴配合药浴，药浴不是通俗上的泡，而是浴桶下面升火，贺藏锋坐在浴桶里面，药材还分两个层面放，一个效用在腿，一个效用在内腑脾脏这块，药桶上面盖着盖子只露出头部，看上去方法神奇的好有一比，让贺芝兰有点担心贺藏锋会不会被煮熟了。
　　事实上两个小时的药浴出来，贺藏锋整个脖子以下都是红的，那模样都让人不敢上手碰，李元羲用比发丝还细的软针放血，血的颜色是那种黑红黑红的。
　　贺芝兰又是好奇又是心惊：“放了这些不健康的血，我哥的腿就能好？”
　　“并不。”眼见他好奇，李元羲解释道：“清除毒血是制标不制本，最主要的根结在经络错乱，这点根结不除，就算毒血清理的再彻底也只不过是为之前的腾地方。”
　　“那怎么治经络错乱？”
　　“拨筋。”
　　李元羲抬手收针，看似缓慢却在拨针的那刻无比奇速，伤口血珠子都没冒，虽然不懂可看在眼里贺芝兰都有种不明觉厉之感，并且有种自己请回来的神医就是跟外边那些娇艳贱货不一样，医术深不可测，难能可贵的是颜值天生王者，还有传说中的八块腹肌，说到腹肌，贺芝兰噗一声乐出来，对投来狐疑视线的李元羲以口形说了‘腹肌’两个字。
　　差点被煮熟的贺藏锋：“…打什么哑迷？”
　　贺芝兰：“王者跟王者之间的秘密，你一个白银是不会懂的。”
　　贺藏锋一直想问，身为堂兄弟怎么就划分到白银去了？！差距是不是畸形了点？
　　“你可以滚了。”心里有点暴燥的贺藏锋冷静指着门口，贺芝兰边憋笑边投降似的移往口，待到对方忍不住的爆笑声远离，李元羲取出药油，贺藏锋平静摁下额角青筋。“让李先生见笑了。”
　　“你既然有心理准备那我也不必多做解释。我可以用银针干扰你的痛觉神经，不能全封，但至少有所帮助。”想把错乱的筋络拨正，需特制的药油搭配特殊的推拿手法拨乱反正，那种痛就是生生在筋骨上施为，非常人所能忍受。
　　“我是一个军人，如果连治疗的痛苦都忍受不了，还谈什么保家卫国？请李先生尽管施为，不用顾虑我。”贺藏锋从治疗开始之前就有心理准备了，是以刚才会把贺芝兰支开，被弟弟看到哥哥狼狈一面什么的太掉面子。
　　闻言，李元羲也不再废话，抹开药油一寸寸推拿，最开始贺藏锋还能忍，可越到最后越无法忍耐，因为太痛了，所谓凌迟，或许也不过如此了。
　　听着贺藏锋的低声痛吼声，贺芝兰忍不住就想推开门，贺老拽住他：“别去。”
　　“可是爷爷，”
　　“没有复健是轻松的。”贺老何常不心疼不担忧？家人的意义便是需要的时候义不容辞，不需要的时候绝不擅自打扰，对贺藏锋来说，他不会愿意自己狼狈一面被人见到的。“你哥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我们只要支持他就好了。走吧，去那边等。”


15、老板上天
　　
　　从最开始的药浴到之后的拨筋，整个治疗用时近五个多小时，效果暂时无法体显，贺藏锋却是实实在在晕睡了过去，贺芝兰给其盖上薄被，悄声问：“以后每次治疗都要这么疼？没什么办法能缓解疼痛吗？”
　　李元羲擦净手，摇首否认：“疼痛感会随络筋的恢复情况逐渐减轻，他情况比想象的要好，熬过前期这段时间就好。缓解疼痛的法子是有的，只是你哥拒绝了。”
　　贺芝兰无法理解：“为什么拒绝？这太痛了，以前我哥执行任务受过枪伤，那时眉头都没皱一下，可今天连疼呼声都忍不住了，我在门外听了都毛骨悚然。”
　　“银针刺穴可以缓解疼痛但同样也会降底神经触感，对治疗是有一定干扰作用的，如果想达到最好的治疗效果，自然能不刺穴就不刺穴。”
　　“那就这么干疼着？”
　　如果别人这么问李元羲想也不想就会拒绝的，可面对贺芝兰却是迟疑了。“…我再想想。”
　　“我相信元羲哥一定能想出办法！”
　　李元羲有预感，这只是他退让的开始，不，应该是答应与其下山时就已然开始退让了。
　　晕睡的贺藏锋并不知道他又沾了一次贺芝兰的光，之后治疗还当自己适应了。随着治疗进程的推进，贺藏锋的情况一点点好转，看在眼里的贺老就跟吃了灵丹妙药似的，精神抖擞的不行不行的。
　　为免自己悠哉悠哉的模样扎眼，贺芝兰默默换上衬衫西裤，表示自己终于可以放心的去上班了。对此，贺老一幅早该如此的模样，贺藏锋自不会留人，最惊讶的不过李元羲，那满脸惊愕的模样看的贺芝兰笑的不行。
　　“元羲哥不会真以为我什么都不干，整天游手好闲吧？”换上衬衫西装，头发打腊的贺芝兰退去一丝矜贵多出一份干练，特意摆了个凛然凝神的表情，问：“怎么？看上去不像公司老总？”
　　李元羲摇首：“像。很精神。”
　　“只是很精神？”
　　贺芝兰飞个眼神，李元羲忍俊不禁，点头承认：“也很帅。非常帅。”
　　“卟哧~元羲哥也很帅，非常非常帅！”贺芝兰笑竖大拇指的模样逗的李元羲又是忍不住一乐，顿时春暖花开，被帅一脸的贺芝兰捂胸口：“犯规，太犯规了！工作有什么好，是美男不好看还是新剧不好追？那破公司干脆让它凉了算了！哪有我们元羲哥重要不是？”
　　不巧听到的贺藏锋忍无可忍把人轰走了，李元羲握拳掩去嘴角弧度：“开始今天治疗吧。”
　　皮一下很开心的贺芝兰保持好心情开车到达公司，大厅接待员顿时元气满满。
　　“贺总早！”
　　“贺总早！”
　　贺芝兰矜持颔首：“早。”
　　拉高整栋楼层颜值的贺芝兰非常有颜值担当的自觉，以巡视的名头晃了一圈，回到顶楼总裁办公室，眉头一皱：“我不在的时候公司栽员了？”
　　秘书推推眼镜：“没有您的签字谁会裁员？”
　　“那是公司要破产了？”
　　秘书：身为总裁却连续一个半月不现身，这破公司离凉也不远了。心里这么吐糟，表面还是恭敬回：“没有。公司这两个月的业绩还有所提升。”
　　贺芝兰曲指轻点：“那你跟我说，即不是裁员也没有破产，为什么三个副总一个都没到？公司员工也有三分之一是缺席的？公司难道还要员工去跑销售跑业务？我是不管事，但并不代表能把我当傻子耍！”
　　可事实上真有人把他当傻子耍！当贺芝兰看到近两个月所谓提升的业绩报表，顿时气笑了。业绩是提升了但成本却比原本的多近一成，这是真把他当傻子呢？老虎不发威当他Hello Kitty ！
　　气性上来的贺芝兰直接拨通发小程舟电话：“我记得你有个表哥在工/商的有关部门？”
　　程舟：“你问这个干什么？对了，你不是说请了高人回来让我攒个局么？给个时间。”
　　贺芝兰一边转儿笔，百无聊赖：“攒局的事推后，找你表哥帮个忙没问题吧？”
　　“我说贺二，说攒局就攒局，说推后就推后，你当我程舟什么人？”说起这事程舟简直了，默默白眼怼道：“消失一个多月没个准信，现在还对老子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老子又不是你跟班，什么破毛病！”
　　“老程呀，”贺芝兰对着电话温柔一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是不是让我给你松快松快？”
　　“卧□□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贺芝兰嗤笑：“你哪只耳朵听到我求你了？你就直说吧，这个忙你帮不帮，别扯些有的没的！”
　　“拷！倒了八辈子霉才有你这么个发小！”程舟很烦燥，简直想顺着电话爬过去抽他丫的。“说吧，整哪个公司？”
　　默默当背景板的秘书有个不好的预感，果真，下一刻他老板很干脆利落的报了个公司名字，程舟一时没想起来，还顺风骂道：“这破公司谁他妈开的？胆子大到碍你贺二的眼？咦不对，这公司我怎么听着耳熟？圈子里哪个二愣子开的？“
　　被骂公司又骂二愣子的贺芝兰忍着暴燥：“不好意思，那个开破公司的二愣子就是我。”
　　这么一说就想起来的程舟：“……你神经病终于犯了？”
　　气的贺芝兰破口大骂：“你特么的才神经病犯了！”
　　电话那头程舟也很想骂人：“你特么的不是神经病犯了，特么的找人查自己？今天愚人节？我看你就是神经病犯了找抽来着！”
　　“老子公司生了蛀虫，怎么就不能找人查查、杀虫子了？我怀疑公司有人吃回扣，收受商业贿赂，有黑色收入影响商业不良往来，对我不负责也是对公司员工即广大民众的不负责任，做为公司负责人，我有权实名举报。”
　　“你编，你继续编！”程舟不吃他那套，好奇问：“是哪条蛀虫惹你不高兴了？说出来让我高兴一下？”
　　“不知道。”
　　这诚实的答应噎的程舟简直没了脾性，一副投降的模样：“成成，怕了你了，我找我表哥给你想想办法。你也先别冲动，跟项目合作方打声招呼，别你自查的事影响到对方，虽然我们不做实业但也讲究口啤，别坏了信誉。”
　　贺芝兰的反映是直接挂了电话。背景板秘书当不下去了，斟酌道：“贺总，您怀疑有人收受回扣让公司会计审核就可以了，有必要出动有关部门？如果真的查出点什么，对公司是非常不利的。”
　　秘书的担忧在贺芝兰这却是不以为然的：“我税收按时缴，各种账目清清白白，能查出点什么？退一步说。”曲指敲响桌面的动作一顿，嘴角狷狂一勾，瞥眼秘书：“就算查出点什么，你知道什么叫‘上面有人’么？”
　　被秀了一脸的秘书：“……”对不起，我不该怀疑老板不按牌理出牌的尿性。老板不用上天，因为他从来没在地上过。


16、溜了溜了
　　
　　虽然程舟这个发小一直不太合格，但贺芝兰从来不怀疑对方，一个电话通知下去，公司整个上下静候有关部门，对方亦行动迅速，上午才打的电话下午便有人开始着手清查了，虽说对各种规则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但真正要查的时候，别说养肥的蛀虫，连只苍蝇都查得出来！
　　而事实上也是一查一个准，顺藤摸瓜，拨出萝卜带出泥，贺芝兰最为信任的一位副总收贿赂、吃回扣，短短一年就累积一千六百多万！钱有多少贺芝兰并不放在心上，但让他难以相信的是对方这种行为。
　　才觉着自己好歹不是圈子里的败类，可现实却是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不是败类，赶情却是让人当猴儿耍呢。
　　对此，贺芝兰有点丧，又有点无法理解。回到家见李元羲在处理药材，一边帮着拿石舀捣一边气愤难平道：“元羲哥你说这人心怎么就这么黑呢？当初挖他过来时对方还惹了些麻烦，是我出面给他摆平的，直接提为副总，年薪两百万开外还不加各种福利以及奖金，房子
　　车子一律解决了，连孩子上学的问题都是我给解决的，对私我觉着我已经做到了一位老板该做的，对公，他是三位副总中最为信任的，权力已经给到副总职权的极限，甚至我不爱参加的商业聚会都是直接由对方代替我去的，我不到场但我‘贺芝兰’的份量摆在那里，谁不让其三分？可就是这信任的人耍起心机来简直让人叹为观止！”说起这些贺芝兰又气又怒，石舀捣的飞快：“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该踩死他，别说挖回来当副总，我让他从哪来滚哪去！”
　　李元羲慢条斯理抓药，看他眼：“人是会变的。”
　　“那是不是也变的太快了？满打满算也才三年，这一年就贪一千六百多万，这要再多两年，我不得养出个亿万富翁？”
　　贺芝兰一脸不忍直视的吐糟，李元羲被逗笑：“那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公事公办，吃多少给我吐多少！把我的账先算清，算完了，别人找不找他麻烦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贺芝兰一边捣药一边冷笑，漂亮的眉眼间满是狂狷的冷漠，
　　别跟他说什么公司元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别谈什么网开一面，自己作死怪得了旁人？他又没让他贪，是，对方在公司创立之初是立下汗马功劳，但终归原因是因为公司法人代表是他‘贺芝兰’！没有他贺芝兰，就凭对方毫无背景这点，走出去谁买账？
　　李元羲狐惑：“花出去的钱还能追回来？”
　　对于这点贺芝兰也颇为无奈：“全部追回来是不可能的，不过资金数目太大，对方十年之内的账目都会进入清算程序，做为举报人以及受害人我有优先权，清算出来的资金会先填补我这边的损失，说起来好笑，对方打着我的名号狐假虎威惯了，基本的财产转遗都没做，一查一个准，把对方名下不动产、流动产、以及各项投资收回来或者变卖，能补多少是多少吧。”
　　不是贺芝兰吹牛，千儿百万的他真没放在眼里过。这次之所以较真，一来是对方的确做了让他不能容忍的事，二来受贺藏锋受伤一事以及李元羲影响，他正准备虎躺一震干番大事业，结果信任的心腹啪啪打脸，亦有恼羞成怒的意思，毕竟这事传出去圈子里还不定怎么笑话他呢，不过有他之前把沈念开瓢的余威在，也没那不张眼的敢在他面面瞎咧咧，发小程舟还特意上门打算好好安慰一下受打击的发小，结果跑到贺宅却是扑了个空，打电话一问才知道贺芝兰既然搬家了！
　　哼唧哼唧跑到新别墅，程舟满脸气愤：“鹅我跟巷贺芝兰同学，”
　　“把舌头撸直了说！”
　　还想耍宝的程舟气个倒仰，京片一飙：“滚犊子！你个小样儿还有理了？跟沈念王八蛋干架不叫我！出门耍不叫我！回来也不叫我！搬家也不吱一声！我乐颠颠扑个空还没暴呢，结果你比小爷我还暴燥！贺芝兰，别以为你长的好就有理，颜值在我这算个屁！”
　　贺芝兰斜眼：“你有种把这话跟你姐说一遍。”
　　程舟的双胞胎姐姐程婷是个资深颜探，排班论辈算是贺芝兰的第一个脑残粉，而且这个脑残粉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对贺芝兰那叫一个春风拂柳，对程舟这个弟弟就呵呵哒了，各种凶残暴燥就是一霸王花！
　　颜就是资本。这是程婷的命中信条！
　　提到克星程婷，程舟怂了，小声逼逼：“那是我姐！亲的！”
　　“甭管你姐我姐，管用就是大姐。”贺芝兰在圈子里为什么各种怼天怼地，原因之一就是程婷这朵霸王花余威大甚，贺藏锋对贺芝兰还有所收敛，程婷那就是各种吹爆！吹爆到什么承度？甚至一度为贺芝兰跟贺藏锋干上！为此，贺芝兰一度想撮合贺藏锋跟程婷，可惜，啧！霸王花跟霸王龙天生不对盘，两家长辈担心两人合起伙来拆房子。
　　程舟：“过份了啊。”
　　“婷姐我都当亲姐来着，姐姐罩弟弟不是理所当然么？”
　　程舟很暴燥：“我就没一天被罩过！”
　　“怪我罗？”贺芝兰赏他一对眼白。
　　“……换话题。”再不换话题，程舟害怕控制不住寄叽。
　　深知发小尿性的贺芝兰见好就收，从善如流：“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手上的项目刚甩出去，清闲几天。”如果这时候程舟翘个二郎腿，再拽拽的叼根烟吐个烟圈，这话说出来那是霸总人设没跑了。可惜，被发小怼到霸不起来的程舟非常接地气的亚洲蹲，问的挺傻：“你这弄的什么草？锏它干嘛？”
　　贺芝兰颇为得意，用鼻孔看人：“傻了吧？这是艾草，有消炎杀菌的功效，是中药材中的万金油。”
　　“不就是认识个艾草吗？瞧把你能的！”
　　“你懂什么？这是普通的艾草吗？这是珍贵的艾草！”贺芝兰冲他一脸慎重。
　　程舟：“怎么个说法？”
　　“因为这些艾草是我亲自从云都山脉中挖出来的，亲自清理干净，亲自晾干，让它从普普通通不显眼的杂草变成了如今的万金油！”
　　满心好奇的程舟顿时无语了，一脸‘我信了你的邪’的模样，贺芝兰不怒反笑：“跟你这种连艾草都不认识的人没法说，去去，蹲远点，别挡光。”
　　“我说你一天不怼我个十七八回就不舒服是吧？”程舟就想不通了，见对方投来威胁视线，投手投降：“成成，我不跟你计较。”意思性挪了挪脚 ，干脆挪到对方身边偷偷戳他：“你请的高人呢？”
　　贺芝兰锏草，视线瞥下二楼：“在给我哥施针呢。”
　　“靠谱吗？”
　　“当然靠谱！”话罢，贺芝兰警告似的盯着发小，语含嫌弃：“我说你今天纯粹就是来找茬的是吧？该问的不问，不该问的找问。”
　　程舟摸摸鼻子，讪讪回：“我这不是担心藏锋哥吗？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我只说一次，元羲哥是我请回来的，我信任他，甭管别人怎么想，看轻他就是看轻我，到时候别怪我不顾往日情份。”贺芝兰语含警告，神态间更是嚣张的不要不要的，好在程舟跟他一块长大，对方的狗脾气他是一清二楚，闻言也不生气只是对请来的高人越发好奇了。
　　带着这份好奇心，程舟死皮赖脸的留了下来，两个小时后楼上传来声响，抬头一看顿时瞠目结舌，随后快速捂眼，侧身交待发小：“千万不要让我姐见到高人，否则一家五口我排第六的地位就保不住了。”
　　贺芝兰鄙视他：“出息。”
　　程舟：“……”亲姐极品颜控，发小天生王者，这里面的痛一般人体会不了。
　　好赖留着吃完晚饭，贺芝兰送人出去，程舟边走边说：“你这次公司的事算是掉了一众人下巴，评价好坏掺半，有说蠢到没救的、有说贺家走下坡的、有说你被逼壮士断腕的，也有佩服你胆识的，毕竟主动找有关部门查自己的这种壮举，一般人真干不出来。”
　　贺芝兰有种想叼根烟装逼的冲动，可惜手边没烟，他也没吸烟的习惯，只得憋了句：“快刀斩乱麻，省得麻烦。”
　　“你是省了麻烦了，不过你就不怕以后没人敢跟你合作？一言不合就找人查账的这种事，谁见谁软。”深知发小尿性，忙补了句：“字面意思。”
　　贺芝兰呵呵哒：“反正我不软。”说完也补了句：“字面意思。”
　　程舟没了脾气，举手投降状：“成你是爷。说正经的，后面你打算怎么办？这事现在可不好办，轻了坏了口啤，重了，你一年估计都要白干。我知道你不缺钱，也没把钱放在眼里，只是吧，盯着我们的人太多了，小心被人钻了空子。”
　　“我知道，我这几天也一直在想这事，”贺芝兰点头，斟酌下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想了想，程舟也不好怎么回答，设身处地想了下，回：“如果是我，我会各打五十大板。收贿赂吃回扣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说严重点，这事跟你其实没什么关系，受贿是对方的个人行为，没必要把公司的整个声誉拖下水。”
　　“…我想想。”
　　“有要帮忙的吱一声。我刚嫌了笔，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关系有关系。”程舟从车窗探头皮了句，见贺芝兰被逗笑，自己也跟着笑了下，按下点火键，想起什么又回首道：“对了。沈念被沈老放出来了，这几天在圈子里挺狂，那孙子最是阴损，你要撞见了上点心，别被对方阴了。”
　　贺芝兰拍拍车：“成了成了，就你操不完的心，要不是知道你从幼儿园就谈女朋友，我都怀疑你暗恋我了。”
　　“暗恋你？老子又不是抖M！”这设想太毛骨悚然，溜了溜了。
　
17、奋发图强
　　
　　目送车子驱出庭院，贺芝兰回身，只是在岔道口莫名的选择了副楼，李元羲在配明天要用的药油，抬首看他眼，见其好看的眉眼拧着，问：“怎么？有烦心事？被副总贪的钱追不回来？”
　　“不是，副总贪的钱是追回七七八八了，麻烦的是跟合作方的收尾。”贺芝兰颇为烦燥的抓了抓头发，组织下语言回：“副总受贿这些钱不是平白变出来的，对方为了平账最大的可能就是减少其它成本，比如建材、以及各项设施成本等等，以次充好还是最简单的，就怕施工不到位，查起来很麻烦。而且，查出来还面临一个巨额赔偿的问题。”那就不是一千六百万那么简单了，翻十倍都有可能！
　　李元羲看着他，贺芝兰继续道：“程舟建议我各打五十大板，受贿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是对方的个人行为跟公司无关，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我想想吧，话是这么说但公司做主的是我，贺家的影响摆在那，对方拿钱了事也是想买个太平，双方本就不平等，说各打五十大板其实有逃避责任的嫌疑。”
　　“做你该做的就好，没必要逼自己。”
　　李元羲安慰句，贺芝兰摸摸后脑勺。“若换以前我或许真的这么干了，只是现在我也想向元羲哥你学习，做一个有用且有担当的人。”见对方很是愕然，不好意思解释道：“我打小什么都不干，也会有人大把送旁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上门，就算有些东西是我真心实意努力得来的，对外人来说也不过是因为姓贺。久而久之，我也麻木了。”
　　“你很好。”李元羲真心实意道，顿了顿：“你不用再呼旁人眼光。路是自己的，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旁人无权干涉。”
　　‘你很好’这三个字夸的贺芝兰有点不好意，摸摸鼻子：“家世好不能当作我什么都不干的借口。我想过了，我能力有限也没有重新开始的道理，就以这次的事情为标准，我不逃避，不怕辛苦，会尽全力解决这次事情，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李元羲发现贺芝兰除了鲜活之外，眼眸里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像火焰，虽然才点点光线却照亮了整个灵魂，整个人就像会发光，让人见了就再也忘不掉。
　　“你一定会成功的。”李元羲听到自己这么说。
　　贺芝兰哈哈大笑：“要是失败了我就让公司破产，回来给元羲哥当药童。”
　　“好，到时候我给你发工资，一个月三百怎么样？”
　　闻言贺芝兰一脸看错你的模样：“现在一个月三百连吃糠都不够！不过元羲哥放心，到时候我就给你当中间人专给那些有钱人看病，挂号费两万，针灸一次五万，开药一幅十万，宰他个七零八落，反正资本家有钱！有钱人的通病就是怕死，不怕他们不给钱。”
　　这一通畅想未来让李元羲是哭笑不得，笑骂一句胡说八道，贺芝兰自己也是乐的嘎嘎的。
　　贺芝兰愿意直面问题，最高兴的莫过于贺老，难得夸他一句不说还全力支持，让原本忐忑的贺芝兰吃了定心丸，打了鸡血似的奋起，在一众瞠目结舌的视线下亲力亲为，并以区别往日一言不合就甩脸子的谦和方式与合作方协商处理方案，态度真诚，用心诚恳，主动承担大部份责任，圈子里骂他蠢的大有人在，但真正干实事的却是对此报着称赞态度，特别是老一辈人纷纷侧目，这贺家小子是打算洗心革面奋发图强了？
　　咸鱼想要奋发图强压力可不小，连续几日早出晚归，开不完的会，应酬更是排了小半个月，这日午夜回来更是喝的一身酒气，一进门就开始扒衣服。
　　看的李元羲直接拧眉：“怎么？”
　　“元羲哥还没休息？”贺芝兰满脸不适的扯开衬衫领子，伸手就是四处挠，李元羲帮他拦了拦，掀开领子一瞧。
　　“别挠，是过敏了。”
　　贺芝兰愕然：“哈？我不酒精过敏的呀。”
　　“示必是酒精过敏，有可能是吃过的东西产生的过敏情况，也有可能是你这几天疲劳过度或压力过大的原因，”说着习惯性的给其切了下脉，没两分放手，示意道：“不严重，记着别挠，我先煮碗醒酒汤过来给你醒酒，再给你煮点艾草水洗澡，睡一觉就没事了。”
　　“那我让阿姨过来，”
　　李元羲摆手：“不用，很快。”
　　药材都有现成的，醒酒汤先煮好，用冰块冷却后再端了来：“先试试看烫不烫。”
　　“谢谢。”贺芝兰接了汤碗道谢，凑近小试了下温度，这才端着碗小口小口喝。味道自然不太讨喜，颜色也跟中医汁似的显褐色，但效果奇佳，温热的汤汁下肚，顿时感觉清爽不少。
　　“这几天没睡好？”李元羲问。
　　贺芝兰边喝边回：“到不是没睡好，只是有点做梦，这几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看出来了。还饮食不规律，饮酒过量过杂对不对？”
　　家里有个神医就是这点不好，撒个谎当场就能给你戳穿了，贺芝兰干咳下：“忙完这几天就好了。”
　　对此，李元羲目露怀疑，道：“饮食不规律，饮酒过量过杂，睡眠不佳忽视精神疲劳，及熬夜、焦虑，都会有损肝气。肝气不足在年轻时不显，但越往后危害越大，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历来淡然的李元羲一但严词厉色起来鲜少有人扛得住，贺芝兰后颈发凉： “这不是有元羲哥在么……我错了。”对方脸色顿时变的可怕，讨巧卖乖的话全数咽回肚子里，低着头乖乖认错。
　　看他酒气才刚散，又过敏，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李元羲软了神色。“求医问药终究是下策，合理膳食自己注意才是上策，毕竟医术再高超，终归人力有限，真到了药石无医的时候，谁都帮不了你。”
　　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好，贺芝兰不免惭愧，真心实意低头认错。“对不起元羲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注意休息，少喝酒，多休息。”
　　李元羲动了动嘴想说自己不是要教训他，可想了想还是把话吞了回去，正好厨房艾草水煮好了，倒了有小半桶，冲其道：“你先去洗澡，不要用太热的水，等艾草水凉了我再给你提进去。”
　　贺芝兰嫌麻烦：“直接渗点凉水得了。”
　　“会影响效果。你去吧，我放冰桶里凉一下就好。”
　　贺芝兰拧不过他只得回房冲澡，李元羲趁凉水的这段时间配了药包，提水到房间的时候顺手放到床头，敲响浴室门：“芝兰。水温可以了，淋到身上就好，床头我放了助眠的药包，睡的时候放到枕头下面。”
　　浴室水声关小了些，贺芝兰扯着嗓子应了声，临了想起忙喊住人，胡乱裹了浴巾打开条门缝： “这事别跟我爷爷他们说，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改。”说着一脸可怜兮兮求饶的模样。
　　李元羲冲之扬眉：“看你表现。”
　　话是这么说但李元羲终究还是没去告状，只一早亲手煮了药膳粥，配好养肝茶，在贺老问起昨夜时不过轻描淡写的些许过敏给应付了过去，贺老没怀疑，只叮嘱贺芝兰：“这些小事还不到你拼命的时候，酒桌应酬该端着还是要端着，不然别人还小瞧了你。”见其点头表示明白，想了想还是道：“缺钱缺人说一声，别硬撑。”
　　闻言贺芝兰又是感动又是内疚，感动的是贺老始终心疼他，内疚的是混了二十几年才知道努力，辜负贺老的期望还一叶障目以为自己做的不错，好在现在还不算晚。想到这里，贺芝兰凛声道：“爷爷放心，要真扛不下来我会说的，现在还早。”
　　贺老笑意加深两分：“你心里有数就好。”
　　旁边贺藏锋颇为欣慰：“养了二十几年，终于是长大了。”
　　对此，贺芝兰是直接送他两颗大白眼，回头对李元羲到是笑晏晏，虽然没有明说但感激的意思是充份表示到了。李元羲只是笑笑，并未答。

18、打群架了
　　
　　深刻反省的贺芝兰越发奋发图强，那化身工作狂的模样惊的圈子里朋友一副见鬼模样，老一辈人更是以他为榜样把不成器的小辈们训成狗，被训得最惨的程舟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哭诉。
　　“兄弟留条活路呀！”
　　贺芝兰掏掏耳朵：“我怎么不给你活路了？”
　　“不是，说好一辈子咸鱼，你这招呼都不打突然改变画风，这是陷兄弟我于火坑呀！这两天老爷子盯着我横鼻子竖眼的，我都要有回家恐惧症了！贺少，贺公子，贺总。您要上进要高大上兄弟我不拦着，但好歹给我们这些咸鱼一个适应期呀，冷不丁雷厉风行的，臣妾做不到啊！”
　　从电话中都感到对方怨念，贺芝兰乐了下，乐完一本正经道：“这事没打招呼是我不对，改天攒个局我自罚三杯。”
　　一向没个正经样的发小突然这么正经了，电话那头程舟摸摸鼻子：“算了算了，你也不容易，组织里的同志也能理解。这么着吧，罚三杯就算了，只要以后约出来不要老推脱公事就成了。”
　　“我只是想努力一把，又不是脱离圈子。”抓抓头发，随意靠着落地窗，院子里贺藏锋正满头大汗复健。“程舟，推心置腹的说一句。现在想想以前那种不惹事就算不错的想法，真心挺二的，我们从出生就站在别人永远都不到了的金字塔尖，但这不是我们不事生产的理由，而是借口。这一年多来发生这么多事，我想试着努力一下，不管成不成功但至少不会像之前一样束手无策。”
　　这碗心灵鸡汤灌的程舟是瞪目结舌，做为圈子里最不事生产的二世祖，突然画化这么大彻大悟一幅要为祖国为人民做奉献的模样，电话那头程舟捂着胸口，想起这几天来被老爷子训成狗的自己，一咬牙打算也要努力一把！
　　这下整个圈子都要炸了！说好的小伙伴给对方背锅一百年呢？吃喝玩乐混吃等死一辈子的约定还算不算数？招呼都不打就单方面撕毁条约，还怎么玩？！做人的基本诚信呢！？
　　不管昔日混吃同盟的小伙伴们如何默默掀桌，可俩人说不带他们玩就不带他们玩！程舟憋着劲努力一把，闷头猛追。贺芝兰公司这边经过的一个月的大换血，整个公司风气顿时焕然一新，虽然有副总受贿的挫折，公司为赔偿合作商在账目上也显现赤字，但只要老板不咸鱼，那些赔出去的钱迟早都要赚回来的！看到这一点的秘书跟另一位副总偷偷把之前写好的辞职报告粉碎成渣。老板有背景，肯上进，有人脉，不缺钱，谁辞职谁傻逼。
　　并不知道自己的秘书跟另一位副总差点成为傻逼，贺芝兰自觉早出晚归对不住李元羲，特意挑出时间陪同在故宫、紫禁城逛了圈，还找圈子里几个发小赞了饭局充当接风晏。程舟正在努力一把的过程当中，缺席接风宴，不过一众没少从对方嘴中听到关于‘高人’的信息，可当真应了那句话。
　　闻名不如见面。
　　发小之一刘坤没憋住，笑道：“长的好看的是不是只会跟长的好看的人做朋友？”
　　贺芝兰闷笑之余皮了句：“这是老天爷赏饭，尔等凡人羡慕不来。”
　　其余发小纷纷怒斥：“滚你丫的！”
　　帝都权贵多如繁星，二世祖更是一抓一大把，但真正玩在一起的也就固定那几家，就比如今晚上这饭局，到场的加上李元羲本人也就八个，也有同是二世祖却见面就是仇人的，比如贺芝兰跟沈念。
　　说到沈念，距离上次开瓢都快三个月去了，对方憋着劲想找回场子的事贺芝兰心里也有数，是以对方气势汹汹踢开俱乐部包厢门时，贺芝兰拧着眉以比对方更冷的视线看过去。
　　刘坤起身拦下人，皮笑肉不笑：“怎么？沈总这气汹汹的样子，是狗腿子们伺候的不如意？”
　　跟着沈念过来的人回嘴：“刘坤你嘴巴放干净点！”
　　一看应声的，刘坤眉头挑的老高：“哟，我这话才落声呢，赵强你应的这么急，心里知道说的是你呢？不错，人有自知之明，还算有救。”
　　“你！”
　　沈念抬手，身后的狗腿自动禁声，阴郁的视线扫过刘坤。“好狗不挡道。”
　　这下换沈念身后的狗腿子们笑出声了，刘坤怒极反笑，不退反进一步：“沈总撒野撒到我们这边了，越界了吧？”
　　或许是相由心生，原本五官还算不错的沈念用阴沉沉的目光盯着人时，总会让人忽略对方原本的相貌，特别是压低声音的时候，怎么听都有股猥琐的感觉。“从小到大你就对贺二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哦不对，你前头应该还有个程舟。好歹都是圈子里有名有姓的，跟在别人屁股后面伏底做小一做就是二十几年，贺二究竟给你们使了什么迷魂药？用那张脸？，”
　　刘坤瞪大眼，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沈念嘴里说出来的，都是二世祖里响当当的人物，最基本的家教教养都要有的，可听这位说话跟个市井的地痞流氓有什么两样？
　　贺芝兰随手抄起旁边的酒杯，绕过刘坤扬手往沈念脸上一泼，目光冷冷一瞥：“帮你洗洗嘴。不用谢。”
　　顿时，若大的包厢落针可闻，刘坤都替发小捏把汗，沈念身后的狗腿们更是倒吸凉气。贺芝兰却是半点不惧，把手上杯子稳稳放到茶几。“趁我心情好。滚。”
　　原本还有点紧张的刘坤顿时有点笑场，摊手：“怎么样？沈总？我送送你？”
　　贺芝兰泼过来的红酒份量不少，沈念头上、脸上、甚至衣服都被泼到不少，整个人不可谓不狼狈，没出声就是因为整个人都懵了，一回神顿时气的发抖，就跟羊颠疯发作了似的，唬的他身后的狗腿们一个个胆颤心惊。
　　“沈总？”狗腿们小心翼翼凑上来用纸巾给擦，被沈念一巴掌呼开，捏着拳头就冲贺芝兰过去了。
　　刘坤一声卧操，闪身过去挡了这一拳，贺芝兰回身一瞧这还得了？长腿直接踢到沈念身上，用一拳换了一腿，沈念脸色阴郁低吼：“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顿时华丽的包厢轮为战场，俱乐部经理两股颤颤眼前发黑，开瓢那次他还对遭受无妄之灾的同行报以兴灾乐祸，结果风水轮流转呀转眼到他家，经理一脸绝望的掏出电话：“东、东家，救命~“
　　沈念这次应该是有备而来，带足了人手，贺芝兰这边满打满算也就八个，爷爷那辈都是扛木仓出身的，单打独斗都不带怕的，可只要超出单打独斗的范围，顿时便显出劣势。好在他们这边有李元羲，神医出手轻描淡写的便劈废几个，知道他是个硬茬，沈念使个眼神就有好几个人缠上来，而且一看就不是普通公子哥。
      刘坤挨了一拳，擦掉嘴角血色破口大骂：“沈念你个王八蛋，带着保镖打架算什么好汉！有种别作弊！”
　　赵强呸一声：“你他妈才作弊！”
　　回头一看到还真像，那几个会拳脚的围攻李元羲，可看样子才像被压着打的那个。论你人数再多，高手一顶五！
　　原本以为很快就能解决的沈念回头一看，气的大骂：“废物！连个赤脚大夫都对付不了！”
　　贺芝兰抬脚就踹：“你他妈个废物骂谁？”
　　这场混战打的整个俱乐部是风声鹤唳，圈子内更是八封狂响，被别的应酬拖住的程舟走到俱乐部门口接到电话，脸色一变就往包厢冲过去，到走廊一看围着一圈人，顿时气的头顶冒烟，冲着俱乐部经理就是一顿骂：“还看什么看？立刻报警！”
　　经理吓的脸色发白：“程少这警不能报，一但被记者知道了，影响很麻烦。”权二代聚众打群架什么的，太拨人眼球了！
　　程舟亲自打，结果他报的就不是普通的警察了，直接报的防暴队！
　　经理一听顿时腿打哆嗦，这娄子可捅大了！


19、陈晟到了
　　
　　防暴队的速度是普通出警速度的两倍，一队冲锋衣执着木仓快速进入俱乐部，一问原由顿时也是迟疑了，这里面没一个简单的主，长辈顺便拎出一个都是份量十足。好在陈晟及时赶到，几步跨过去抽出防暴队身上手木仓，进门冲着天花板就放了三木仓。
　　木仓的震慑力还是够强的，顿时双方停手，陈晟把木仓塞回队员手上，刀锋似的目光一扫：“打呀，怎么不打了？继续，要是觉的不过瘾，你们还可以到外面去打，去街上打，没准能上个热搜头条什么的。”
　　程舟瘸着个腿过来：“表哥。”
　　陈晟冷冷扫他眼，拍开他：“你干的混账事呆会再跟你算账！”
　　都是圈子里混大的，但陈晟跟他们不同，那是真真实实凭自己的实力进入特殊部队的，而且前景大好前途无量，那是跟贺藏锋一个级别的精英，远不是这帮混日子的二世祖可比的。
　　陈晟目光一扫，好些人顿时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沈念冷哼：“嚣张什么，不过也是个公报私仇的伪君子！”
　　“我公报私仇？”陈晟双手束胸，低头压迫似的盯着沈念：“沈公子说我公报私仇？我以什么公报什么私仇了？”
　　沈念开口就要道出异母哥哥在特殊部队选拨时折了腿的事，陈晟似笑非笑：“想好了再说。”
　　特殊部队的选拨项目连只字片语都属于国/家机密，非相关人员不得打听以及传途，否则就有泄漏机密之嫌。沈念边都挨不到，关起来门来那是家事，出了门那就复杂了。
　　沈念闭了嘴，陈晟拍拍他：“沈少，奉劝你一句。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真不依不饶的，捅出去谁都不好看。闹不好就不是小辈几句口角那么简单了，你说是不是？”见对方神色微变，陈晟知道他听了进去，笑笑冲几个狗腿扬扬下巴：“你们几个还不扶沈少去医院瞧瞧？真等着进局子喝茶呢？还有经理，经理！好好伺候着，沈少可金贵，少了根毛你都吃不了兜着走！”
　　经理立马过来，点头哈腰把一众送去医院，什么赔偿那是半句不敢提的，还要倒贴一笔不小的营养费。
      沈念那边人一走，包厢顿时宽敞不少，陈晟提着程舟跟出警的负责人道歉。“这事是我们教育不到位，一点私人小事浪费警力资源，回去后让他深刻检讨。”
　　“不用不用，只要没事就好。都是为人民服务。”对方连连摆手，一手端着木仓一手敬了个军礼，干脆利落收队了。在帝都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混，最主要的就是擦亮眼睛，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必须门儿清。而这屋子里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能惹！
　　陈晟回了个军礼，目送一行离开，回身冲程舟警告似的扬了扬手：“防暴队是能随便找的么？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着找抽！”
　　程舟揉肩膀，讪讪回：“那不是气狠了么？表哥你都不知道，沈念那王八蛋带着练家子打架，要不是有李哥一顶五，今天这亏就吃定了！”
　　“成了成了，你们这帮小子纯粹就是精力过剩，丢部队操练两个月比什么都老实。”陈晟摆手，正想招呼人去医院瞧瞧，回头一看，李元羲那边已经给人治上了。
　　“陈哥。”
　　“陈哥。”
　　陈晟点头应过，叮嘱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直说，打架伤了不丢脸。”
　　之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们顶着鼻青脸肿站直了，大多表示没什么大碍。沈念带来阴人的硬茬都被李元羲一人挡住了，其余都是菜鸡互啄，最严重的算是刘坤，左手自肩膀之下就使不上劲，这伤其实还是他自个在柜子上撞的。
　　“怎么样？”陈晟问。
　　贺芝兰抽空回：“元羲哥说是脱臼了。”
　　刘坤痛的嘶牙裂嘴，李元羲提着对方手臂，一抽一提，微微‘咔喳’一声，陈晟默默把‘去医院’三个字吞回肚子里，刘坤一声呼痛，可痛完再摸肩膀，刚才那种猛裂巨痛好似就跟错觉似的，不信邪的扭了扭肩膀，满脸茫然。
　　陈晟无语掐了掐他肩膀：“这是已经接回去了。这两天尽量别使力，禁口，多休息。”
　　刘坤忙应是，转尔冲李元羲道：“谢谢李哥。”就冲对方一挑五还轻描淡写的高手风范，这声‘李哥’喊的心甘情愿。
　　李元羲应了声，转尔给另两个伤情看起来严重的把了脉，放下手示意：“只是些表皮伤，无碍。”
　　俱乐部的东家终于赶了过来，都是圈子都混的，见面打了声招呼，意思性赔偿包厢钱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陈晟把一众领出门，门口红旗车低调内敛，车窗滑下，露出贺藏锋那张刀锋似的帅脸。
　　公子哥们低眉顺眼的一个个上前喊人。“藏锋哥。”
　　“藏锋哥。”
　　“藏锋哥。”
　　贺藏锋颔首应过：“今天的事你们受累了，回头我让人送药酒过来。别开车，我让人送你们。”红旗车的司机当然是不能动的，不过好在后头那辆车多带了两个司机。
　　“那就谢谢藏锋哥了。要没事那我们先回去了，藏锋哥、陈哥。再见。”
　　一众公子哥道过谢，随分配的车子各各家去，贺芝兰跟程舟对视眼往后面那辆挪，陈晟打开车门：“李先生？”
　　李元羲沉吟声：“不用，我坐后面那辆。”
　　陈晟愣了下，只得摸了摸板寸头，自己钻了进去，对发小贺藏锋悄声道：“这个李神医的医术高超不高超我不知道，不过人是真高冷。”
　　贺藏锋瞥他眼：“不想日后遭罪，少端架子。”
　　李元羲过去后面那辆，贺芝兰跟程舟正后座那跟小孩儿似的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原本青肿的地方戳着很疼，可俩人却是嘎嘎直乐。司机看着这俩人都忍不住乐了，李元羲拉开车门，程舟茫然了下，主动绕去前座。
　　贺芝兰挪过去点：“元羲哥没坐前面那辆？”
　　“过来看看。”说着钻上车，捏住贺芝兰手腕切脉，没两分钟放下手：“没事，回去把瘀血揉散，这两天不要吃发物。”
　　程舟从前座伸手过来凑热闹：“李哥李哥，也给我看看呗。”
　　“滚犊子。”贺芝兰没好气给他拍开，冲之白眼：“不过就点皮肉伤。娇气。”
　　“嘿我怎么就娇气了？”
　　“哪哪都娇气，要不要以后改名叫娇气包？”
　　程舟怼回来：“‘娇气包’说的不是你吗？李哥你是不知道，贺二打小就是出了名的娇气，但凡蹭破点皮，哎哟嘿那小脸委屈的呀，”
　　李元羲听的一脸兴味，贺芝兰示威似的扬了扬手：“程二你是讨打是吧？”
　　“天地良心，我这是实话实说。”
　　发小的情益就是打从出娘胎开始的，铁成死结解都解不开的那种，坏处就是各种黑历史永远翻不了篇，但凡喝酒聊天总要拿出来唠两句，就算穿的西装笔挺，一说四岁还尿床，就想把发小塞回娘胎回炉。
　　好在都是相互的，谁怕谁不是？


20、身娇脆皮
　　
　　黑历史翻了一大堆，李元羲听的频频忍笑，司机花了老大力气才没走出S路线，俩人后知后觉闭了嘴，程舟盯着司机硬生生把对方盯成冰瘫脸这才罢休，回头想起一脸崇拜道：“李哥，你会武功对不对？就是江湖人称古武的那种？轻描淡写都没花什么力气就把五人打的落花流水，回去后沈念估计要气死了！”
　　李元羲淡淡回了句：“不过些许拳脚罢了。”
　　贺芝兰摸摸嘴角的青紫，冷笑：“气死也是他自找的。这场子我迟早要找回来！”
　　程舟忍不住劝了句：“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上次你给他开瓢，这次他也没捞到什么好处，都是圈子里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真闹得你死我活的，别人还看笑话。”
　　“我有分寸。”
　　得，程舟知道，再劝就得兄弟翻脸了。“有什么计划招呼兄弟一声，干他丫的！”
　　这就是发小，会劝，发现劝不动，干他丫的！贺芝兰顿时笑了，结果扯动嘴角伤势，痛的直抽抽。
　　李元羲捏他下巴看了下，拧眉：“回去擦药。”
　　黑色豪车跟在红旗车后一路驱入贺宅，陈晟先下车回头打算给贺藏锋拿轮椅，可回头一看顿时愣住了，临下车之前还在跟贺芝兰互掀老底的程舟亦是一脸梦幻。
　　贺藏锋跨出车门，身高一米九，长腿一米八，目光扫过来顿时压抑感十足。
　　帝都这些权贵门庭论家底都各不相让，但圈子既然是圈子自然有高低划分，如果说贺芝兰跟程舟这种靠家世吃饭的是圈子里的中下层，那靠真本事赚钱的就是圈子里的高层，而贺藏锋跟陈晟这种在军部凭真本事打拼的，就是圈子里的顶层。
　　食物链横跨两个级别，怪不得之前那些公子哥像老鼠见了猫，嚣张狂妄的沈念见了陈晟也偃旗息鼓。
　　贺藏锋能站起来，程舟比贺芝兰这个弟弟都要来得激动，冲天空挥了挥拳，回头勾住贺芝兰脖子一头握拳往其头上使劲扑：“好你个贺二，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说，还当不当我是兄弟？”
　　“老子要不是把你当兄弟，这门你都进不来！”
　　程舟‘啧’他声，小跑到贺藏锋身边道喜：“恭喜藏锋哥痊愈！”
　　陈晟真心实意为发小高兴，嘴里却是怼道：“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说，记着，回头让我三招！”
　　能站起来看到痊愈的希望，或许没有人比贺藏锋这个当事人更能体会其中的欢喜了，不过发小嘛，就是要怼着来。“别说的我好像重来没让过你一样。每次考核，为了不让你输的太难看，我费了多少心思？”
　　小心翼翼照顾发小情绪久了，陈晟都几乎忘了‘冷厉毒舌’才是对方人设，对此。陈晟习惯性的默默竖了个中指。
　　贺芝兰戳戳程舟，用一副小声逼逼但刚好谁都能听到的声音道：“其实我觉的我哥跟晟哥也挺配的，我这个人很开明，不介意嫂子是个男人。”
　　程舟愁眉苦脸：“可是我怕我对着藏锋哥喊不出‘表嫂’，听说改口红包的份量不少。”
　　俩熊孩子也知道说完就会挨揍，转身就溜了，陈晟贺藏锋俩人面面相觑。
　　陈晟手搭他肩，深情凝望：“要不咱俩凑合下算了？满足下别人的期望值？”
　　贺藏锋拍开他手：“对不住。丑拒。”
　　被拍开手，陈晟求之不得，甩着一手鸡皮疙瘩哆嗦下：“脑洞太深真心是病。”
　　“同感。”贺藏锋也微不可察的打了个哆嗦。俩人从会爬的时候就认识，要说能硬的部份，只有拳头，看对眼凑合什么的。对不住，除非地球爆炸。
　　挑完事就溜的熊孩子窜进屋内，正跟老友聊天的贺老移来视线，下意识就喝斥声：“毛毛燥燥干什么呢？没看到家里有客人？”
　　贺芝兰站直了：“陈爷爷好。”
　　程舟：“爷爷好。贺爷爷好。”
　　陈老笑呵呵点头：“好好，都好，快过来坐。”程舟要喊陈老一声姨爷爷，当即坐到旁边，贺芝兰挂着一脸伤，模样瞧着别说多狼狈了。贺老恨铁不成钢：“要你多学点拳脚你推三阻四，现在知道苦头了？”
　　贺芝兰伏耳听训，陈老劝道：“贺老弟也别怪芝兰，今天这事错不在他，年轻。有点气性再所难免，要像我们这些老头子一样每天死气沉沉的，那才叫糟。”
　　“孩子不管不成器，特别是他们这代人，没吃过苦不知道珍惜所得的，易毛易燥冲动犯事，完全没个定性。”在吃过苦的老一辈人眼里，现在年轻一代真是毛病多的跟筛子似的，如果真要打个比方，老一辈完全是长在地上的，小一辈就是那弹跳的皮球，再小一辈那就是完全飞在天上的风筝，稍一不慎就能崩断线给你飞不见罗！
　　“我们这些老头子拼死拼活，不就为了他们小辈吗？能吃山珍海味难道非逼着他们吃糠咽菜才叫吃苦？咱们管好咱们自己就好了，他们这代人变数大，管不来。”现在时代是每天一个样，老一辈的想法不能说固板，但非要把老一辈的想法套到小辈身上去，那就跟把凤凰牌单车的链子配到现在轻行单骑身上一样，久了总会掉链子。
　　“我也不是非要他们过我们那时代的生活，可老哥哥你瞧瞧这些年轻浮燥成什么样子？铺张浪费还习以为常，攀比的不是学识认知而是物质条件，一个人立身之根本不是你穿的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而是这里，跟这里。”贺老点点脑袋跟心脏：“少年强则国家强。不管管谁知道他们能把国家未来带到什么地步去？老一辈是不能把自己的思想完全强加给小辈，就不能去其糟糠吗？把思想固化去掉，把不知变通去掉，留下对时代的感恩及对得之不易的珍惜，《锄禾》不要求他们去体验，但至少要明白粒粒皆辛苦吧？可现在年轻人谁还记得这首朴实无华、辞藻简单却概括华夏五千年优良传统的诗句？”
　　程舟：“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贺芝兰：“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俩熊孩子兴奋的鼓了个掌，气得贺老差点拿拐杖抽过去，陈老拿手指点点俩人，余光瞥到进来的人，顿时心中升起一股欣慰。不能否认现代年轻人有许多毛病，有攀比的、有浮澡的、有狂妄自大以自我为中心，但优秀者也比比皆是，华夏这片土地经历过五千年的风雨，战乱、疾病、天灾、人祸，却始终传承不断，原因，不就是因为一茬接一茬的英雄、伟人站出来顶出一片天么？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沙烁般的星辰聚集起来就是天空，所以完全没必要悲秋愁春的。
　　贺藏锋跟程舟过来喊人。“爷爷/爷爷/，贺爷爷/陈爷爷。”
　　贺老点头应过，问：“李先生呢？”
　　“去拿药油了。”
　　贺芝兰捂着嘴角嘶嘶喊疼，贺老瞧不过眼：“这么点小伤要用什么药油，浪费李先生时间。”
　　程舟抖了个梗：“贺爷爷，我身娇体软，脆皮。”
　　几家人从上世纪开始就交好了，熟的不能再熟，对待长辈那就没你的我的之分，就跟自家似的，抖梗撒娇随便来。
　　贺老也不见怪，笑呵呵：“身娇体软脆皮那是经验值不到家呀，多磨练磨练，少用挂，自然而然就能把脆皮练成铁皮了。”
　　贺芝兰跟程舟顿时一哆嗦。你以为贺老说的是游戏吗？大错特错。老首长的套路那是走不完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玩策略流的玩家心都是脏的，你以为踩完一个套就没有套了吗？错了，后面还有十八个！


21、陈晟能治
　　
　　俩熊孩子战战兢兢抱团取暖，好在李元羲取了药油来，贺芝兰唆一声取了药油就跟发小到旁边擦去了，贺藏锋向陈老介绍。
　　“陈爷爷。这便是李先生，我的伤多亏了他。”陈老笑呵呵颔首，贺藏锋转尔向李元羲介绍：“李先生。这位便是陈爷爷，是我爷爷的世交好友。”
　　“陈老先生。”李元羲坐到对面，不能说是冷淡但也说不上热切，做到了一个小辈到老辈的礼仪，但更深一份的尊敬却是没有的。
　　能挑出错吗？好像太苛刻；说没有错吗？你好歹尊敬一下前国家领导人这个称谓？不说非要诚惶诚恐吧，但至少笑一笑？不笑一笑真心有点对不住你那张天生王者的脸呀！
　　陈晟心里这么吐糟，知晓对方尿性的贺藏锋警告似的瞥他眼。陈晟打起精神，那厢陈老已经交待原由，李元羲颔首表示要切脉，陈晟自觉把脉门送过去。
　　李元羲手指虚虚搭在对六手腕，一边凝神探脉。“症状。”
　　陈晟回忆下：“最开始是连续提气半小时便会抽痛，现在提气二十分钟就会有这种症状。马上休息痛感就跟幻觉一样，如果继续，痛觉会越来越严重，最严重一次是直接痛晕。”
　　“晕过去多久？”
　　“二十七分钟。”
　　“平时有什么症状？”
　　一问一答间事无巨细的把症状交待清楚，李元羲收回手，贺藏锋微微往前倾了倾：“怎么样？是什么原因？”
　　李元羲神态镇定：“是瘀血。”
　　陈晟放下袖子：“我去照过片，医生说一切正常。”
　　“在经络。”
　　“崔老也给我看过呀，”
　　贺藏锋冷厉视线一扫顿时把陈晟把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陈老也瞪他眼，转尔诚恳问：“那李先生，陈晟还能治么？”
　　“不难。”
　　中医界泰斗都治不好的病到他嘴里就是不难？陈晟想呵他一声吹牛，可发小就是最好的例子。微微前倾问的急切：“怎么治？要多久才能治好？有后遗症吗？”
　　陈老对陈晟投去警告视线，转尔微微歉意道：“让李先生见笑了。”
　　陈晟对李元羲医术报有怀疑对本人来说并无防碍，毕竟中医这种神秘五千年的医治手法的的确确有着它难以预测的地方，打个比方说。同样都是感冒，但各人体质、饮食习惯、生活作息、以及病者诱因跟服药反应的不同也就造就了药方的不尽相同，其中唯一能衡量的天秤不过医者的经验，而医者的经验，是要经过时间考验的。
　　在常人眼中，李元羲恰恰缺的就是时间。不过他有别人永远追赶不及的，一是天赋，二是师承。
　　“长则一个月，短则十天。”
　　李元羲眼眸不见半丝火气的模样让陈老不免又高看三分，语气诚恳：“那就有劳李先生了。”
　　初步定下治疗事项，陈老便也准备起身家去了，贺老是留人在这憩下的，但老人觉浅，一时换了环境恐会影响睡眠，索性地方不远交通也方便，来去简单。一众起身送客，临走时陈晟把想赖在这的程舟拽走了，贺藏锋送贺老回房休息，贺芝兰回房时撕牙裂嘴的扭肩膀，李元羲瞧在眼里让其脱了衣服。
　　贺芝兰很爽快的把衣服一脱。
　　打小养尊处优的优越生活养就了贺芝兰一身细皮嫩肉，晒不黑的肤质让其肤色比平常男性要白，四肢修长，腰肢精瘦，配上那张远优于常人的脸，李元羲头一次觉的有些目眩神迷。
　　“唉！”脱了衣服一甩，贺芝兰嫌弃的拍拍自己肚子，瞅瞅李元羲再瞅瞅自己，不无羡慕：“我怎么就练不出腹肌？程舟两个月就练出来过，我咬牙坚持四个月都没效果。”
　　李元羲收敛好心神：“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达到的效果自然不一样。”打眼看去，贺芝兰削瘦的肩背跟左后腰青紫一块，被周边均匀的肤色一衬特别显的碍眼，用手指按了按青紫的周围，只觉触手过去是一片温热。
　　“嘶~”
　　见其疼的抽气，李元羲收回手：“不严重。趴好，我帮你把瘀血揉开。”
　　贺芝兰依言趴到床上，只是再专业的手法在揉散瘀血这方面难免就跟二次重伤似的，细皮嫩肉的贺少疼的要飙泪，李元羲拍拍他：“放松。”
　　“放松不了。”贺芝兰啜着泪扭头：“要不别揉了，放着给它自个散吧。”
　　“不行。”
　　腰上的手再次施力疼的贺芝兰咬枕头，不过疼过那一阵也就好多了，贺藏锋不放心过来瞧瞧，可一见瘀血已经被揉开了又有点嫌弃：“出息。一点小伤还麻烦李先生，都是惯的你。”
　　贺芝兰冲之白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皮厚肉糙？”
　　贺藏锋抬手就要掐他个皮厚肉糙，早有准备的贺芝兰往旁边一躲，李元羲让了让，刚好挡在两人中间，擦干净手上药油，叮嘱道：“过十五分钟后再洗澡，让药油吸收。明早再擦一遍。”
　　“好，谢谢元羲哥。”杖着有李元羲在，贺芝兰半点不带怕的冲贺藏锋偷偷做鬼脸，尔后在其反应过来之前把门一关。
　　差点撞到门的贺藏锋忍着手痒，对同样关在门外的李元羲不好意思道：“让李先生见笑了。”
　　李元羲：“不会。”
　　揉瘀血的时候疼的眦牙裂嘴恨不得别揉，不过第二天一早贺芝兰就尝到好处了。肩膀活动完全没问题，腰上青紫看起来都是散开的，摁两下都只有点点酸疼，跟程舟发来照片那种整个一团的青紫比起来要不知好上多少。
　　贺芝兰卷起衣服给发小发微信照片，语气微微上扬的传条语音：“这就是家有神医的好处呀。昨儿元羲哥帮我揉的，一早起来都没感觉疼。”
　　一早上起来习惯性皮一下的程舟没想到伤害无处不在，看自己大腿上那一团吓人的青紫，再看发小的，不无酸酸道：“一早上就这么嘴欠！”
　　贺芝兰一手拿着牙膏一边回：“什么嘴欠，我这是实话实说，有本事你也找个人帮你揉开呀，”
　　程舟：“可去你的吧！不过我表哥昨天良心发现说要帮我揉来着，可我一瞧他蒲扇大的手掌，顿时吓的倒退三尺。就他那手劲，我这腿没揉之前是半废，揉完估计就得全废了。”
　　贺芝兰：“你要是敢当着陈晟哥说我就敬你是条汉子！”
　　程舟认怂：“不敢不敢。甭管亲哥堂哥表哥都是大魔王卧□□进门都不敲门？！”
　　微信语音就此断掉老久没个回复，贺芝兰手机都要笑掉了，背后说人坏话却被当面抓包什么的，一顿胖揍估计是免不了的，果真，待到上午过来时程舟另一条腿也是瘸的。
　　“你要是装作没看见我们还是朋友。”
　　贺芝兰憋笑憋的肩膀直抖，一本正经瞎说：“我最近得了个奇症。叫选择性失忆症。”
　　刚好经过的贺藏锋转手就是一巴掌，贺芝兰摸着被打的后脑勺有点懵，贺藏锋其实也有点懵，但他会装，冷厉的眼锋一扫顿时镇压宵小，贺芝兰敢怒不敢言，这下换程舟笑的肩膀直抖了，偷偷拿口形怼他‘活该’。
　　贺芝兰：“我的选择性失忆症好了。我要发朋友圈。”说着掏出手机啪啪一顿按，按完冲程舟一乐，给了个‘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的’眼神。
　　程舟有股不好的预感，果真，没两分钟手机‘叮叮’直响，一看朋友圈原文，到也没配图片就一条说说，但这条说说够损。
　　程二说陈哥坏话被抓包，打瘸了腿~
　　后面那波浪线荡漾的哟，隔着屏幕都是满满的骚气，说说下面的评论都跟写文似的。
　　程哥你好，程哥你还好吗？
　　程哥很好，只是腿不好
　　程哥哪条腿不好？
　　左腿？右腿？中间那条腿？
　　卧操程哥中间那条腿不好啦？夭折哦！
　　朋友圈都是发小就是这点不好，嘴毒起来恨不得一个个从屏幕揪出来暴打一顿。程舟对着手机一顿时狂按。
　　统一回复：谁再瞎逼逼，我会在他哔的时候响电话
　　评论顿时要爆。
　　最毒男人心
　　惹不起惹不起
　　溜了溜了
　　兄弟你这么狠你女朋友知道吗？哦，忘了，程哥还没有女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请原谅我控制不住寄几~
　　贺芝兰捧着手机乐的打迭，自己笑完还不够还跟李元羲分享，知道始末但并没觉的好笑的李元羲忍不住笑了下，贺芝兰还以为对方也是为朋友圈笑，特意安利道：“元羲哥可以多加几个微信好友，没事时翻翻朋友圈，就跟看笑话似的。”
　　来帝都之前李元羲没玩过微信，来帝都之后贺芝兰给买了手机装了微信，不过不看手机这个习惯一时半伙养不起来。
　　李元羲想了想，颔首：“尽量。”


22、汤手山芋
　　
　　贺芝兰原本就是当个玩笑说的，一看人真当回事了顿时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玩手机也挺好的，省事。”他每天盯着个手机瞎玩一事已经招了贺老眼了，这要知道他还缀使李元羲玩，估计又得挨顿训。“那啥？我们过去？”
　　“嗯。”
　　因为问过贺藏锋关于治病的一些麻烦手段，是以陈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被死命折腾一遍了，可一瞧李元羲拿着个小布包一幅轻松上阵的模样，顿时又有点怀疑：“不用药浴什么的？”
　　“不用。把上衣脱了。”
　　陈晟怔了下，干脆利索把上衣脱了。
　　旁边贺芝兰、程舟顿时：“哇哦~”
　　是个男人被羡慕身材估计都有点得瑟，如果是个美女这么夸就更棒了，可惜没有。是以陈晟只得暗念得意又不免嫌弃瞥两人眼：“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白斩鸡似的？”
　　陈晟的好身材是军部真刀实木仓操练出来的，肩宽体阔，一身肌肉看着都硬邦邦的，冲锋裤的裤腿扎进军靴，一双大长腿看起来就逆天，是每个男人作梦都想有的身材。可惜贺芝兰因为体肪不一样估计不用想了，程舟就算能也没那毅力去练，俩人很识时务缩在旁边，只拿眼睛羡慕嫉妒恨。
　　俗话说乐极生悲，上一刻陈晟还在暗自得意自己好身材，享受别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可下一刻却被李元羲几针定在凳子上被动挨打，行家出手就知有没有，陈晟只觉自己就跟那功夫电影里被动挨打的木头桩子似的，区别是那木头桩子是实实在在的道具，而他是活生生的人。
　　最开始陈晟还去记对方击打穴位的方式，后来却只顾着疼了，一下子就疼的脑门冒汗那种，最后只觉胸腹间猛的一抽痛，眼冒金星之余张嘴就是一股甜腥味喷撒而出！
　　原本在旁边看着的贺老、陈老猛的起身，贺藏锋也快一步扶住陈晟：“怎么样？没事吧？”
　　陈晟如虾子似的卷着胸腹半天说不出话，足足好几分钟才恢复过来，有气无力的冲李元羲竖拇指：“厉、厉害！”就凭对方几针扎的他动摊不得，以及最后那种一瞬疼出三个层次本事，他服！
　　看着陈晟的惨状，贺芝兰无端想起那条咬他的蛇。古往今来谁最不能惹？唯有医者。
　　陈晟疼的这一下都认为对方是报复他之前的轻漫，不过疼劲一过，挥挥手臂顿时感觉就跟个无事人似的。
　　程舟看的胆颤心惊：“表哥你再仔细感觉下，刚才吐血了都！”
　　贺芝兰用手肘戳他：“那是瘀血。陈哥的毛病就是因为经络中有瘀血，吐出来是好事。”
　　程舟半信半疑，但看一众神情都颇为自然，便也没再纠结了，只问：“表哥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力气不？”
　　陈晟扯了扯嘴角：“揍你没问题。”
　　程舟：“……”
　　瘀血在陈晟经络沉静一年多自不可能一次就能清理干净，一听这样的治疗还要经历至少三次，晓是陈晟这种木仓林弹雨走过来的硬汗也要胆寒，陈老心疼孙子。“敢问李先生，可否换种治疗方法？”
　　李元羲：“这是最快的法子。”
　　医者最大，自己有伤的事都是秘密，陈晟知道自己耗不起，咬牙应道。“爷爷放心，不过就是疼一下，我受得住。”
　　深知自己孙子也不是什么软弱无骨的人，陈老沉吟点头：“受不住就说，别撑强。”
　　陈晟点头表示知道，贺老安抚老友：“陈晟不是个莽撞的人，他心里会有分寸的。年轻人受点磨难不是坏处，更何况对他们来说，比起因伤势从军部退下来的不甘心，这种痛几天就能好的结果是再好不过的。”
　　吃过常人所不能想象的苦，受过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累，谁又甘心不过辉煌几年就黯然退场呢？人心皆是肉长，谁都有不甘不平不愿的时候，不妒不愤不怨的那是圣人而非凡人。贺老说的对，贺藏锋也好、陈晟也好，如果让他们选择，在痛十倍跟黯然退伍之间，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这是家族责任，更是个人报复，能展所长谁又愿意余生黯然收场？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痛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痛，每次治完陈晟都有点怀疑人生，吐血吐习惯了，感觉就有点不对味了。
　　陈晟：“我觉的神医可能不是为了我的态度问题折腾我。”
　　贺藏锋：“李先生的胸襟没你想的这么狭隘。”
　　陈晟满脸慎重：“但直觉告诉我这其中有事。”
　　贺藏锋当他痛到产生幻觉，陈晟嘴里这么说但心里也是真不确定的，直到后来摸到真相他的眼泪掉下来，腹肌有错吗？腹肌何错之有？腹肌凭什么要背锅？！
　　其实这时候的李元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干了，明明在下针前一刻还打算用别的法子，可当对方衣服一脱，旁边贺芝兰一声‘哇哦’，他心里的治疗方案就转了个圈。
　　半点不知道陈晟痛到怀疑人生是因为自己，贺芝兰到是真心为此感到高兴，当然，最要感谢的是李元羲神医妙手枯木逢春，从最开始认识到磨到对方下山，贺芝兰其实心里也是没底的，毕竟中医在现今医学体系里只占小部份，谁都不能保证就一定能治，又能治到什么承度，而事实证明对方给他的惊喜是一个又一个。
　　真真应了那句话。明明能凭颜值吃饭，翩翩要靠才华。
　　期限一到，陈晟的伤势痊愈便头也不回的回军部述职了，那迫不及待以及越走越快的背景有种落荒而逃的味道，可以想见，未来很久之内对贺宅怕是有股心里阴影了。隔日陈老亲自送来诊金，不记名银行卡里五十万现金，除此之外还有四种市面上难见的珍贵药材，其中一支野山参看的贺芝兰都要眼热，这种救命良药可遇不可求，根本不可能在市面上流通的，可见为了陈晟的伤势陈老算是掏了老库房了。
　　这也侧面表示陈老认可了李元羲的医术，对于人品自然也是认可的，否则也不会亲自走这一趟。毕竟就对方的级别来说，愿意亲自交往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送走陈老，贺芝兰把东西抱到李元羲房间，半点不掩饰对那支野山参的喜欢，拍拍盒子：“陈爷爷应该是下了血本了。这种野山参这几年都没出现过，应该是陈爷爷从自己库房挑的，这种宝贝用一支少一支，有钱都没地方买。”
　　“你喜欢？”李元羲拿着盒子往他面前递了递：“送你。”
　　贺芝兰有种被土豪包养的诡异赶脚，眨眨眼，哭笑不得的接了盒子放下：“这种救命的东西没人会不喜欢。不过喜欢并不代表就一定要拥有，野山参我爷爷库房里也有几支，我要是要用我爷爷一定也会给，但这支是陈老给元羲哥的，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要。否则，我前脚收下后脚我哥就能揍我个生活不能自理。”
　　李元羲无法理解：“不过是支山参。陈老爷子送给我，我送给你，这并不冲突。”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贺芝兰头摇成波浪鼓，李元羲想了想：“那你用钱买？”
　　贺芝兰简直无语：“这不是钱的问题。这么说吧，野山参是陈爷爷的库房珍品，对这种宝贝谁家都不会嫌多，陈爷爷把它送给元羲哥你，那是认可你的医术以及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元羲哥你是我请回来的人，是我贺家的座上宾，陈爷爷斟求过我爷爷的同意才跟元羲哥接触，而我爷爷是问过元羲哥你的意见才同意陈爷爷上门的。这里面有个转折，但这个转折是：陈爷爷问过我爷爷，是因为尊重你是我贺家座上宾；而我爷爷问过你才同意陈爷爷，是尊重元羲哥自己的意愿。而陈爷爷亲自过来给元羲哥送诊金，是认同元羲哥的人品跟诊金，有结交的意思。但这个结交不是因为你是我贺家的座上宾，而是单单为你这个人。”
　　李元羲简直都要被绕晕了。
　　接触这么久，贺芝兰早就发现了，就医术跟人品上面李元羲是没得说的，但在这些圈圈绕绕的人情往来方面，对方叫一个迟钝。其实也是，对方深居高山打交道最多的都是质朴的村民，哪有帝都这些圈子里的弯弯绕绕？
　　在圈子里长大的贺芝兰都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完全明白，更何况是从未为这些头疼的李元羲。贺芝兰想了下，简单道：“总之一句话。陈爷爷送给你的东西，我们贺家不能收，收了就是得罪陈爷爷；元羲哥你也不能送，送了，就是给我们俩家挑拨离间来的。”
　　李元羲：“不过是支百年山参，我难道还要供起来？”
　　贺芝兰差点笑出声：“这到不用。野山参能用不能送，你该把它切了做药引就做药引，这些是没有顾虑的。”
　　“那切了给你哥做药引？”
　　闻言，贺芝兰也要纠结了。“…能。不过我爷爷应该会赔你一支更好的。”
　　李元羲凝视山参：“我收了个汤手山芋？”
　

23、无证行医
　　
　　“那到不是。这么说吧，我们家不缺野山参，我哥的伤要野山参入药我爷爷绝对不会小气，就算我们家没有，去陈爷爷那借或者买都可以，承这份情的是我们贺家。但这棵是陈爷爷给你的诊金，产生关系的是你跟陈家，可你转身就用到我哥身上，传出去别人会以为我们家舍不得用，去占你的便宜。其实就我们俩家的关系，一颗野山参还真心不会放在心上，但恰恰就是因为我们俩家的关系好，就越要分清楚什么是人情什么是交情，亲兄弟明算账，想要俩家的关系良好的维持下去，就越要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
　　“一点小事都分明白，那还叫交情？不会显得生疏？”李元羲问。
　　贺芝兰笑下：“凡事不用分明白的那是夫妻。贺陈俩家分明白是为了不落人话柄，不给别人挑拨离间的机会，所以才叫：交情归交情，人情归人情。”
　　人与人交往的确有分清楚就显得生疏的说法，但这只适合一部份人，像他们这种圈子就是明显不适合的。糊涂账多了就会模糊交情跟人情之间的概念，久而久之就会计较得失分出主次，真到那时，不用别人挑拨俩家自个就拆了。
　　当然。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也许十年二十年之后贺陈俩家就会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各自拆伙生份，但那是以后的事以后再管，现在管现在。
　　见李元羲一脸受教模样，贺芝兰有点得瑟又有点不好意思。得瑟的是自己也有长于对方的地方，不好意思则是自己为了这点人情小事得瑟好像也有不对？人无完人，谁一出生就会呢？他会不过是因为处在这个圈子而已。
　　“那个，”贺芝兰干咳下，把装药材的盒子垒到一边：“元羲哥不用管这些，有我在呢，人情往来这些弯弯绕绕我给理顺了，你只要安安心心治病救人，做自己，成为人人尊敬的李神医！”
　　前半句李元羲颇为感触，后半句就又颇为无奈了。“谁告诉你我要做神医？”
　　贺芝兰就狐疑了：“你医术这么好不做神医做什么？我想过了，待我哥再好一点，我就给你开个中医馆，批文、营业持照、店铺选址、
　　 设计风格等等都我来弄，再请四五个坐堂大夫，元羲哥你就做最厉害的那个，是招牌，凭医术名扬帝都，那是分分钟的事！现在网络信息发达，凭你天生王者的颜值，挂个热搜什么的，火爆那就是一张照片的事~”
　　“越说越离谱。”李元羲捏他下巴。
　　贺芝兰拍他开手，拿眼白他：“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打算回云都深山，拿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去给村民治个感冒咳嗽、跌打损伤吧？不怕跟你讲，我会鄙视你的。”
　　“我学医从不为治病救人。”
　　学医，而且是中医这种外行人看来就是邪说的体系，结果你说不是为了治病救人？！贺芝兰抬手去摸李元羲额头：“元羲哥你是在发烧说胡话吗？”一入手对方额头冰凉，转尔瞪他：“还是仗着长的帅逗我玩儿吧？”
　　李元羲忍俊不禁笑开，气质清冷的人不笑则已一笑那威力就不是乘二那么简单呀，贺芝兰晃了下眼：“虽然我承认你给人扎针的时候那是真心帅裂，但我们不能仗着长的帅就不要节操呀我跟你讲！”
　　贺芝兰一本正经的模样看的李元羲好笑不已。“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逗我玩儿还是不是为了扎针时耍帅？”贺芝兰自己都憋不住笑了。
　　李元羲捏捏他下巴：“是师门传统。”
　　“医术高超的师门流派，传统是不为治病救人？这画风是不是太清奇了点？！”贺芝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感觉不就是体院生练特长却不想拿奥运金牌一样吗？那花那么多时间精力吃那么多苦，练来干嘛？就为了摆个花把式？！
　　见对方不似开玩笑，贺芝兰都败给这画风清奇的师门了，特别理解不能。“那元羲哥你们师门传统是为什么？”
　　“是研究‘疑难杂症’。”
　　“……你这么说我都要不认识‘疑难杂症’这四个字了。”贺芝兰感觉自己智商都要不够用。
　　李元羲：“‘疑难杂症’是师门对病种的一种称谓。‘症’是基本的各类病例；‘杂’，则是对你哥这种；‘难’则是极难治愈的病例；而‘疑’才是最难攻克的，不知病症表现，不知病症诱引，不知病症进化体系。”
　　半晌，想不明白的贺芝兰一脸脑壳痛的模样：“有区别？”
　　“有。研究‘疑难杂症’跟治病救人是两个概念。”李元羲转尔笑下：“但并不相冲突。”
　　贺芝兰：“……”
　　“很好。你成功的把我绕糊涂了。”贺芝兰理解不能，复述下：“你说‘研究疑难杂症跟治病救人是两个概念’但又说‘两者并不冲突’……请恕我理解无能。”
　　“你不用理解。”李元羲把人推出门去，贺芝兰扒着门口。
　　“要不你再给我解释解释？”
　　对此，李元羲一个手指头把人摁出门去。
　　对李元羲这番话贺芝兰是理解无能，贺老却是理解的，隔天亲自把人请到书房，语气和蔼，神情却是颇为肃然。
　　“李先生的师门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师门。”
　　“贺老先生谬赞。”
　　李元羲的神情越发肯定贺老的想法，笑道：“古往今来人心最是难测。征战沙场的将军、运筹帷握的谋士、包括豪情万丈的帝王，多少英雄豪杰在初衷这条路上迷了方向？都说医人者不医人心，李先生的师门却能把‘治病救人’这条扬光大道的捷径丢弃，走研究疑难杂症这条畸折道路。难能可贵。”
　　李元羲神情淡然：“不过遵从本心罢了，并没有贺老先生说的这么高尚。”
　　闻言，贺老又高看三分。“‘本心’说的简单，有多少人能从一而终？坐堂大夫悬壶济世保一方平安，受人尊敬却也只功在当世，而李先生的师门做的却是功在千秋，孰轻孰重明眼人一看就知。”
　　医术再高明的大夫，一辈子所救的人也是限的，但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不把‘治病救人’当做首要任务，而是专注研究疑难杂症，那能救的将是无数人。或许常人不明白其中的区别，但做过国家领导人的贺老却是能理解的。最简单的例子，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一辈子顶天能救一万个？但若是这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专注研究一类病例，如若成功，那以后所有得过这例病症的人都将有他一份功劳！十年、百年、千年、万年，年年累积，这份功德甚至能改变历史。
　　而两者注定前者更易扬名立万，后者或许一辈子默默无闻。不被功名利诱，不被繁华迷了眼，始终把‘研究疑难杂症’放在‘治病救人’前面，所以贺老才说对方师门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师门。
　　李元羲：“与其说是功在千秋，不如说是一群臭味相投的疯子恰巧凑到一起，做的是什么，目地是什么，不过全凭喜好。与什么高尚的医者情怀并无关系。还有，贺老先生有什么话不防直说，我不喜欢弯弯绕绕。”
　　有这么聊天的吗？如果贺芝兰在，估计又要拿白眼翻他了。可惜不在，不过贺老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当即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绕圈子了。”
　　李元羲一副早该如此的表情，贺老态度还是如之前一般的温和，以平稳的语气道。
　　“我希望在治好藏锋的伤势之后，李先生能继续留在帝都。”贺老笑笑，又道：“说来惭愧，盯着我贺家的人不少，李先生从入帝都开始亦进入旁人视线。你是芝兰请入帝都的，对我贺家亦有恩情，于情于理我们都有份责任，与其让有心人打扰李先生清静，不若留在帝都也有好个照应。当然，我不否认我有私心。”
　　贺家在帝都的权势李元羲也有所了解了，他从不怀疑人心的阴暗卑鄙，不过就因为这点就束手束脚，那也不是他的师门传统了。“贺老先生过虑了，我虽然很少下山，但这点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贺老胸有成竹，笑道：“李先生想研究疑难杂症，冒昧问一句，有相关的医学证件么？”
　　李元羲：“……”
　　‘无证行医识情节轻重判有期徒刑’了解一下？


24、说好高冷？
　　
　　贺老看着和蔼可亲，但骨子里那股属于政客的老狐狸味道隔个八百米都闻见了，淡定如李元羲也不得不承认，这题有点超纲。
　　“如今政府的公信力空前强大，颇有点认证不认人的意思，李先生想研究疑难杂症就需得有病患，没有证件认可，想要得到病患同意进行病症治疗，”贺老摇头：“难。而且后患无穷。”
　　被视为洪水猛兽的医闹了解一下？名声在外的甲级医院对医闹都是避之唯恐不及，你一个没有证书的中医大夫，要被闹一场还能剩点渣不？
　　云都村民愿意让李元羲看诊，那是因为知根究底，有他师父那辈打下的基础，再则村民阅历少没什么证书的概念，资讯发达的其它地域可不一样。至于能给贺藏锋看那诊，那是因为有贺芝兰被枯叶蛇咬，对方只四天就拨毒成功的案例在前，又有贺芝兰相处一个多月对其人品有所认识在后，否则能放心？答案是不能的，最大的限度也是参与到贺藏锋的治疗方案，而不是独挑大梁。
　　当然，这点‘杂症’在李元羲这还不到独挑大梁这点是不计入考量的。
　　“贺老先生的意思是？”李元羲的确没有相关证书，说出来不怕被人笑，他自打懂事就跟师父学习医理，能走会跳就试着捡药制药，别人还在中二期他就已经给人切脉开药方，因为太习以为常，‘无证不能行医’这六个字他还是第一次意识到。
　　“‘证书’是政府进行权威认证的一种途径而非最终目地。李先生没有证书，但医术了得，所谓真金不怕火炼，只要找到权威性的公证力作保，也能达到‘有效’的效果。当然，证书还是要考的。”
　　李元羲第一次有种脑壳痛的感觉。
　　贺老笑笑：“其实研究疑难杂症跟留在帝都也并不相冲突，你可以开一家私人性质的中医会馆，不对外开放，专治特殊病例。”见对方脸色实在称不上好，贺老笑的颇为深意：“时间不急，李先生可以好好考虑。”
　　书房里的对话贺芝兰没有参加，不过李元羲是半点没有隐瞒跟对方全都转述了，贺芝兰当即一拍巴掌，不得不服道：“姜还是老的辣呀！”
　　李元羲：“……”
　　贺芝兰解释：“我说的是私人性质的中医会馆。”
　　李元羲难得趣味：“我以为你说的是我‘无证行医’。”
　　“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点。”贺芝兰笑的肩膀直抖。
　　李元羲捏他下巴：“严肃点。”
　　“好好，严肃点！”贺芝兰解救出自己下巴，摊手：“无证就无证呗，反正我们知道你医术高超不就行了？我爷爷也说了，‘证书’只是政府进行权威认证的一种途径而非最终目地，找个权威人士担保，证书慢慢再考呗~，对于证书这项你也不用太担心，没有大学教授被一加一等于二难住的理。我觉的关于‘私人性质的中医会馆’这个提议你到是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不对外，那就不是病患挑大夫，而是大夫挑病患，这样简单的感冒咳嗽也就不用浪费你时间了。”
　　见对方沉眉不答，贺芝兰叹气：“讲真你不会真打算回云都深山再做你的世外高人吗？千万别跟我说‘是’。”
　　“如果我说‘是’？”
　　贺芝兰拧眉：“我就——”
　　李元羲：“就怎么样？”
　　贺芝兰一脸拿他没辙模样：“就怎么样？就原谅你呗。我只能多受点累，多跑几趟云都呗，不过我现在在奋发图强阶段，像以前那种一呆就是一个多月的情况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到时候你也多担待？”
　　明明是让人赏心悦目的颜值非要挤眉弄眼的作怪，引的李元羲又是一笑，抬手捏他下巴摇了摇：“我考虑考虑。”
　　贺芝兰顺势就把下巴垫他手上：“是考虑多担待，还是考虑中医会馆？”
　　李元羲好悬手撑住了，否则就对方突然来的这一下，对方引以为傲的脸非得扑街不可。手上重量不轻，李元羲无奈：“考虑中医会馆。”
　　贺芝兰得寸进尺：“我觉的不用考虑。”
　　把手上重量掂回去，李元羲：“还是要考虑一下的。”说着不由分说把人往外推，贺芝兰噗噗乐个不停，用手抵着门。
　　“最后问个问题。明儿个程舟请客吃饭，去不去？”
　　李元羲：“为什么请吃饭？”
　　“…不吃白不吃了解一下？”
　　程舟请客吃饭其实理由还是很多的，一是对方治好了陈晟，身为表弟怎么也要对表哥的恩人感谢一二，二是对方是贺芝兰认同的朋友，做为发小怎么也要表示表示不是？三嘛，是个人都怕死，医术超群的神医怎么也要拉近下关系，没准哪天就用得着呢？
　　这顿饭也就上次打架的那群人，当初鼻青脸肿的公子哥一个个又恢复风度翩翩的衣冠禽兽模样，神彩飞扬嘻笑怒骂，做尽了风流姿态，在把一干服务人员惹的脸红不已后，拍拍屁股转战马场俱乐部。
　　李元羲第一次骑马，但马上的姿势看起来比他们这些骑过的都要自然，再加上帅裂的颜值，愣是把这邦正经公子哥比成了跟班！
　　当然，贺芝兰除外。这就更糟心了。
　　马场的建议是刘坤提的，收到一干发小的瞪视，默默擦了下脸上不存在的汗，提议日头太猛要去休息，发小纷纷附合，然后屁股一挨椅子就不起来了。
　　贺芝兰跟李元羲打马跑了几圈，回头一看顿时气乐了，用马鞭指指一众：“喊着要过来骑马的是你们，结果到了地一个个坐在那玩儿手机的也是你们，吃饱了撑的吧？”
　　刘坤叹气：“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呀。”
　　“谁还能逼得了你们呀？”贺芝兰跨下马。
　　发小们一个个憋笑憋的不行，程舟拿着矿泉水瓶子遥遥一指。“除了你大名鼎鼎的贺二还能有谁？”
　　贺芝兰瞠目结舌：“这锅我可不背。”
　　刘坤一副要笑摊的模样：“这锅还真只有你贺二背的。哦不对，现在加个李哥。”
　　李元羲狐疑：“什么锅？”
　　一众要笑疯：“颜值的锅！”
　　碰上这么一邦戏精发小，贺芝兰是服气的。
　　程舟要笑死：“你以前老说要找就要找个颜值跟自己一国的人，现在有李哥，要不你们内部消化一下？”
　　刘坤喷水：“这个提议我给两百分，多的一百分我敬你是条汉子！”
　　当即好几个笑到呛水，这种玩笑也就他们敢开了，换作别人，贺芝兰分分钟演示什么叫‘翻脸无情’！
　　贺芝兰一脸诚恳：“元羲哥，我觉得他们在欺负你。”
　　李元羲：“……”
　　李元羲：“…其实可以考虑下。”
　　这下是真要笑疯了，桌子拍的坪坪响，一个个笑的那叫一个人仰马翻！只有贺芝兰看着李元羲痛心疾首：“你变了，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元羲哥了。说好的做彼此的天使呢？”
　　贺芝兰的作怪模样看的李元羲又是一乐，程舟笑的直喘气，丢他粒瓜子：“彼此的天使不是我跟你吗？”
　　贺芝兰严肃脸：“我什么时候说过？证据呢？”
　　刘坤要笑死：“完了完了，贺少移情别恋了。”
　　另一个发小都要笑到桌子底下去了，勉强扒着桌子边：“前任跟现任，那不是修罗场？不过单论颜值，程少，你输的体无完肤呀~”
　　程舟丢瓜子壳：“我先打你个体无完肤！”
　　对方佯装躲了下：“完了恼羞成怒了。”
　　顿时又是一阵笑疯，贺芝兰拿水瓶敲敲桌子：“够了哈，再说我翻脸了。”
　　一干发小举手投降憋着笑去骑马了，程舟懒得动，歪在椅子里磕瓜子，贺芝兰踢他椅子：“办个中医会馆的营业证件要多久？”
　　拍掉瓜子壳，程舟来了兴趣：“李哥打算开中医馆啦？不过也是，就李哥这医术不开中医馆那是可惜了。”
　　李元羲：“还在考虑。”
　　程舟怔住，贺芝兰插了块水果，扬扬叉子：“他考虑他的，我们办我们的。”
　　想明白其中意思程舟冲贺芝兰竖拇指：“你牛。”
　　贺芝兰咬着哈密瓜哧哧直乐，下巴点点李元羲：“没李哥牛。”说着把关于‘治病救人’跟‘研究疑难杂症’的概念说了，程舟想了想总结了一下。
　　“简单的说，就是李哥不想冶什么伤风感冒而是想治特殊病例？那李哥你还犹豫什么？不对外的中医馆只有你挑病人的份没有病人挑你的份，想研究疑难杂症没有比帝都更适合的地方了。每年全国各地不知道有多少人跑到帝都求医，大多是地方医院治不好的，只要医术过硬有效果，还怕别人不寻上门来？”
　　不对外的这个条件的确让李元羲很是心动，但他也有他的顾虑。
　　程舟想了想：“李哥不会是担心没钱吧？”
　　被程舟这么一说，贺芝兰回首，眼露怀疑：“元羲不会真担心这个吧？那你是在侮辱我。”
　　“不是。”李元羲哭笑不得：“师门有警训。不得开山立派，不得设立医馆。”
　　不以治病救人为目地，不把师门发扬光大，不开医馆对外，这一条条听的程舟不得不吐糟句：“李哥我没别的意思。但有一句‘画化清奇’不得不讲。”
　　贺芝兰噗一声乐出声：“还有更奇葩的。你李哥现在一直是无证行医!”
　　程舟也乐了：“真金不怕火炼，对有真才实学的人来说证书就是一个摆设，不能代表什么。不过要想没有后患，还是要有证书。政府对证书这类审核的很严，想要排上职称那就更难了。李哥的医术过硬考个证书应该不难，麻烦的是职称，那必须有从业时间上的限制。”
　　‘证书’‘职称’‘审核’‘限制’，听的李元羲头疼，比曾经那些艰涩难懂的古药方更难理解。
　　其实也不怪他，上世纪国家的各种审核系统并不完善，待到完善之后他师父都归隐云都深山了，现在弄个证书审核也不是为了为难人，实在是层出不穷的惨痛教训让人不得不防，最开始的目地为的不过是大浪淘沙，只是谁会想到还会有李元羲这种视钱财名利为粪土，一隐就是半个世纪，甚至还打算再隐下去的奇葩师门？！
　　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一场公子哥的聚会只乐到晚间才散场，贺芝兰驱走往回，临下车时还是确认问一句。“你不开医馆不会真是担心钱吧？如果是，那真是侮辱我，前所未有的侮辱我。”
　　李元羲抿唇微乐：“你不是说只有夫妻才不用分明白？”
　　贺芝兰冲之白眼：“难道真要我开个五百万的支票给你，你再拿着钱在帝都四处找房子不成？折腾不折腾？”说着就要开门下车，但扣住车门的手一顿，回头莫名。“要是没听错，我刚才是被你调戏了？”
　　“不是。”李元羲偏头掩去嘴角弧度。
　　贺芝兰上下打量他眼，审视道：“最好不是。长得好的人脾气都不太好，我熊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李元羲闷笑不已，半晌：“…要不你熊一个试试？”
　　贺芝兰：“……”说好的高冷呢？

25、你哄不哄
　　
　　说了长得好的人脾气都不太好，结果还尽在那招惹，不给点颜色看看还以为他属面团的呢！带着这个想法，贺芝兰两天都不带搭理的，见面就当对方空气，连视线都不往那看，同桌吃个饭都恨不得离个八丈远。
　　明显不同的气氛惹的贺藏锋频频投来视线，饭毕抽空问了句：“李先生怎么你了？阴阳怪气的，找抽呢吧？”
　　“你是亲哥吗？”
　　贺藏锋呼他一巴掌：“别岔开话题。趁爷爷还不想收拾你，趁早去给李先生道歉，还以为自己三岁跟小伙伴闹别扭呢？招待客人的礼仪都吃狗肚子去了？”
　　贺芝兰不乐意了，斜着眼睛看人：“你都不问原因就给我定罪，是不是有失公允？”
　　“就你这不靠谱的样子还用问？”贺藏锋眼角瞥到来人，拿手指警告似的点了点他，随即起身对过来的李元羲颔首：“你们聊。”
　　贺藏锋临走时还投来警告视线，只是待他一走，气不过的贺芝兰往沙发一躺，玩儿手机对李元羲来了个彻底无视。
　　掩住嘴角弧度，李元羲探身：“还在生气？”
　　贺芝兰侧了侧身，眼睛盯着手机凉凉开口：“哪敢呀。你是座上宾，我是小白菜，小白菜哪敢跟座上宾置气呀？不怕掰了菜叶子搁锅里煮了？”
　　养尊处优的贺少气性上来那还真难哄，李元羲没哄过人，不过这种感觉不讨厌。“我给你制了一种药膏，是去你脚上蛇牙疤痕的。连续擦一个月，疤痕就会逐渐淡化。”
　　白色的小瓷瓶不过巴掌大，看着挺好看，贺芝兰偷偷瞥了眼，口事心非的啧了声：“稀罕。”
　　李元羲又要笑，好悬忍住了。佯装无意道：“你不喜欢？那我给你哥去用。”
　　眼见对方就要收回，贺芝兰忙转身抢到手里，理直气壮回道：“我哥那一身疤是男人的勋章，去了才叫可惜呢！”
　　贺藏锋那一身疤不是出任务就是训练过猛造成的刀伤、木仓伤之类的，配上八块腹肌，衣服一脱别提多引人注目了，哪像他这说出去都嫌丢人的蛇牙疤？打小精致富贵的生活才养了这一身好肉，不夸张的说连个痘印都没有，冷不丁
　　脚上多两个丑的要死的蛇牙疤痕，他糟心的都想纹身了，可惜纹身师父说了他这疤还没落严实，得再过几个月才能纹，现在一听有去疤的药，当然乐意，毕竟纹身也痛的不是？
　　前脚才说‘稀罕’后脚就拽手里，换常人或许都要脸热两分，但贺少半点没这种感觉，还理直气壮：“别以为给我制点药膏我就会原谅你。你去圈子里打听打听，我这人最是眦睚必报，不得罪我还好，一但得罪我，哼哼，自已思量。”
　　贺芝兰那佯装得瑟的模样看得李元羲忍俊不已：“那你要怎样才肯原谅？”
　　“你说呢？”贺芝兰飞他个‘你懂’的眼神。若是别人一定不会提这样的要求，毕竟有挟恩图报之意，但贺少就是这么的不清纯不做作！要求提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理所当然，表情叫一个嚣张蛮横。
　　李元羲不气反笑，贺芝兰自己都崩不住差点笑出猪叫。笑完，贺芝兰拧开瓷瓶闻味道，一边问：“讲真。开医馆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李元羲久久不语引得贺芝兰抬头看他。“程舟都打电话过来说是各种程序了解的差不多了，医馆的地扯我都准备好了。说起地址，这还是我爷爷手上的四合院，上世纪的老风格，有价无市，我磨了爷爷好几年都舍不得给我，说给我是糟蹋好东西。”
　　贺芝兰不客气的自黑引的李元羲又是莞尔。
　　“别笑。讲正经呢！”
　　李元羲想了想，点头：“我考虑过了。可以。”
　　闻言，贺芝兰乐的拍腿：“早就该同意了！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爽快！”
　　“不过。”李元羲开口，贺芝兰表情一僵，视线扫过来颇有种威胁的味道。李元羲笑下：“开医馆的所花费用，我希望能自己付。”
　　贺芝兰看他：“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我估计能翻脸。”说好了什么事都由他来，结果这里还在纠结着算清楚，要换作旁人贺芝兰估计真能翻出脸去。有句话叫什么？叫‘给脸不要脸’。但面对李元羲，他真心翻脸不出去。“刚把我哄好了结果又惹我生气，这是仗着长的好吧？”
　　李元羲又想笑，贺芝兰对之白眼：“我身上笑点就这么多？咱能正经点不？”
　　“是你不正经。”李元羲压了压唇角，眼内满是笑意。
　　这话惹得贺芝兰啧啧：“士别多日当刮目相看。学会犟嘴了都。”眼见对方又要笑，忙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是不想欠太多人情对不对？那你明白我么？我帮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救了我和我哥，更多的是我相信你，希望帮上你的忙，让你少操点日常琐碎事情，跟人情不人情无关，更没有以后挟恩图报的意思。”
　　谁都怕死，而李元羲的医术就是最好的倚仗，‘救命恩人’这四个字就是重中之重的人情。有心术不正的控制李元羲去救人换人情，那利益就不是单单一个‘神医’俩字那么简单了。李元羲知道，贺家不在此列。
　　“那你还坚持出钱吗？”见李元羲表示知道，贺芝兰问。
　　“自然。”
　　贺芝兰绷着脸：“合着我刚才都是白废口舌是吧？惹我生气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码归一码。”
　　贺芝兰冷着脸：“不再考虑考虑？”
　　“希望你能理解。”
　　“我要是不能理解，”贺芝兰继续冷着脸，语气一转：“你打算怎么哄我？”
　　李元羲：“……”
　　李元羲扶额，贺芝兰咬牙绷住笑：“说正经呢！你打算怎么哄我？不能还是去疤药。”
　　被耍了一顿的李元羲颇有种手痒的冲动，最后只得捏着人下巴摇了遥：“那你想要什么？”
　　贺芝兰顺势把下巴垫人手上：“蛇很好吃。”
　　“不想吃蛇羹。”
　　“想吃蛇段。”
　　“口味那种。”
　　“不加药材。”
　　李元羲：“……”
　　李元羲把人下巴掂回去，扶额：“你这是在为难我。”
　　“那你哄不哄？”
　　“……哄。”
　　然后贺老跟贺藏锋，以及厨房阿姨知道了什么叫‘谜之厨艺’！不加药材的口味蛇做的那叫一个味不对口，连贺老都不能昧着良心说好吃，加上药材吧，啧，那叫一个美味！
　　贺藏锋看着一大盆吃的精光的蛇段跟另一盆动两筷子都没人再想吃的蛇段，要不是他亲眼所见，绝不相信这是出自于一人之手。
　　对不起我想问一句，差距如此之大你是怎么做到的？


26、天生克星
　　
　　这魔性的厨艺把贺老跟贺藏锋狠狠的震惊了一番，瞧在眼里的贺芝兰笑的差点掉桌子底下去。当然，笑完正事还是要办的。一众移罢茶厅。
　　贺老手搭着拐仗端坐沙发，态度和睦。“李先生的意思我从芝兰那听说了。我们尊重你的想法，也理解你的意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提，我们贺家义不容辞。”
　　“贺老先生客气了。”
　　这事要是别人估计都要说一句李元羲蠢，贺家是别人削尖脑袋都钻营不进的，他到好，不屑一顾不说还想方设法分清关系，这不是蠢是什么？还是蠢的无药可救那种！贺芝兰起先也无法理解，可转念一想，这才是他认识、以及敬佩的李元羲。
　　宠辱不惊，不卑不亢，不被浮华迷了眼，始终如一。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回头李元羲把陈家送来的那张银行卡递过来时，还是不免叹气。不管用谁的钱，最后的结果总是他出面去办这些事，用谁的钱不是用？他贺芝兰的救命之恩就值这五十万？
　　“这有区别？”
　　“不一样。”
　　“成吧，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吧。”贺芝兰接过银行卡，心里已经盘算各种花销费用了。五十万不少，但就帝都这物价想要办一家医馆估计是想都不用想的。就算不需要请别的中医大夫，但最基本的设施用具还是需要的吧？中医到是不像西医那样，一个磁共振器械动辙就是几百万，可是中医要用的珍贵药材可也不便宜！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只有一个大夫但就李元羲的本事以及‘疑难杂症’这种高格逼，随大流搞的不轮不类就是侮辱对方也是侮辱自己。
　　中医不能高大上？不，那是因为平常的中医大夫高大上不起来。
　　贺芝兰心里列了一张珍贵药材的名单，正想着野山参到是不用花愁，结果李元羲就把野山参递过来。
　　“钱要是不够就把山参卖了。”
　　对方云淡风轻就跟卖白菜似的口气顿时让贺芝兰一噎，无力扶着药材盒子，语气幽怨：“你知道什么叫‘有价无市’吗？”
　　李元羲看他，贺芝兰很是无语：“外人求都求不到的救命良药到你嘴里就跟
　　 白菜没两样，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家人参成灾知道吗？”
　　“……”李元羲。
　　很久以后贺芝兰明白不是他怼的对方无言，而是对方的的确确土豪的好有一比！
　　当然现在的贺芝兰不知道，还以为自己的吐糟戳到对方痛点，让对方把人参收好，扬扬银行卡：“钱的确有点不够用，不过四合院的装修这块原本就走的古风，家具都有现成的，租金这些就不用提了，又不是你一个人住，我也要住的。”说着笑下，语气挪揄：“远香近臭。我爷爷总嫌弃我，估计就是太近了，现在趁我哥在家养伤有人陪，我也远一远，没准爷爷就会觉着我‘香’了。”
　　贺芝兰的大伯、大伯母公务繁忙一个月难得回来几天，爸爸在外任职一方，也是一个月难得回来一次，贺藏锋就更别说了，做为想往上走的年轻人，正是年轻该拼博的时候，一年回来个两三次都算幸运了。一家分散各地，贺老爷子一个人在家，做为孙子的贺芝兰义不容辞要承担起照顾的责任。当然，做到贺老爷子这位置，平日照顾、出行、以及体检这些都有专人负责，他要做的就是得空陪着聊聊天，让若大的饭桌不至于一个人罢了。
　　这一陪就是好几年。冲着贺芝兰再晚都会回家的这份孝心，就算他不务正业了点，几个长辈也愿意纵着他。
　　就像贺芝兰说的，五十万想办个医馆就是做梦，购买的清单一列下来，资金缺口差一大半，不过钱嘛，都不是事。李元羲看过清单，眉头都不皱一下。“余下的钱我给你写个欠条？”
　　冲着贺藏锋如今行动无碍的恩情，不到七位数的欠条不打也罢，贺老爷子笑道：“李先生的人品我们是信得过的。”
　　想到什么的贺芝兰却是憋着笑：“这钱是我个人垫的，欠条当然要打。我去拿纸笔。”蹬蹬的拿来纸笔，还分外殷情又是铺纸又是递笔的，末了还一脸期待。“元羲哥好好写。”
　　接了笔，李元羲无奈看他眼。笔是好笔，纸是好纸，配上对方的清冷神态，分分钟有种飘逸出尘的味道。
　　贺老都已经想好夸人的话了。
　　可是。
　　那写的什么鬼？！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贺老跟贺藏锋的表情太精彩了，贺芝兰扶着沙发都要笑倒地上。
　　谁都想不到吧？神色不动端着飘逸出尘的气质写出来的字却是狗爬体？！第一次见的时候贺芝兰也不相信，可后来亲眼见了才知道，对方真真切切凭的是实力呀！不，说是狗爬体还是侮辱了狗。
　　贺老跟贺藏锋表情都是一言难尽，贺芝兰扶着沙发坐好，感觉腹肌都要笑出来了！
　　“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贺芝兰抹开笑出的眼泪，拿过欠条又是忍不住笑，对李元羲憋笑道：“你这手字我能见一次笑一次。没有取笑的意思，但我还是想说，这字跟你颜值太不搭了！”
　　李元羲不置一词，贺藏锋怼他：“你的字就跟你颜值搭了？”
　　贺芝兰：“我从不否认我的字跟我的颜值不搭。颜值是王者，字也就青铜吧，反正现在用得都是电子设备，一手字过得去也就行了。不着急。到是哥你这种，颜值是青铜字是王者又怎么样？现在是个看脸的时代，请你认清事实吧。”
　　贺藏锋：“……”
　　贺老忍俊，笑骂贺芝兰：“你爸踏实稳干，你妈当初也是名声在外的才女，到你这怎么就没皮没脸了？”
　　“我这叫自知之明。我跟哥比那是什么都比不过的，也就颜值稳赢了。”说完贺芝兰自己都要笑死。
　　贺藏锋也没绷住，贺老点点他，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也不知道随了谁。”
　　贺芝兰笑倒，攀住李元羲一本正经：“元羲哥，只要我们有颜甭管写出的字是不是狗爬体，都不是事儿！‘颜即正义’知道不？”
　　贺老拿拐杖作势要打：“少把你那歪理套到李先生身上。”贺芝兰笑着躲了躲，贺老收回拐杖对李元羲歉意道：“芝兰说的话别放心上。都是时下年轻人想出来的歪理，李先生就当图个乐子。”
　　李元羲淡笑摇首：“贺老先生多虑了。”
　　两方商量妥当开始加快速度，终于在半个月后把四合院收拾完毕。挑个过得去的良辰吉日，两人从才搬不久的新宅挪到布置妥当的四合院，其实说是搬不如说是从新宅驱车过来罢了。这时候时节已经进入严夏，正院中角落那棵梧桐树正是枝繁叶茂的时候，叶片之中投下的斑斓光影给整个院子带上一股清凉之感。
　　程舟跟刘坤一等发小前来凑热闹，前院后院逛了一圈，个个羡慕的不行。四合院这种建筑体系是历史产物，玩得就是情怀，而这种不是仿建而是真真正正从上世纪流传下来的就更让人稀罕了。
　　一砖一瓦都是古意，那种慢悠悠沉淀在骨子里的感觉到是跟李元羲的气场很配。
　　晚间把赖在这一天的发小们轰出门去，贺芝兰特意叫来宵夜摆上酒，就着院子里晕黄的灯光，大有不醉不归的意思。
　　“敬我们以后的同居生活！”这是之前刘坤他们打趣的话，被贺芝兰现学现用了。
　　李元羲哭笑不得，不过还是与之碰了下杯。做为大夫，喝酒是大忌，前几十年李元羲遵守的很好，可自从碰到贺芝兰，以往遵守很好的规则是说破就破。从最开始的收留外人，之后的下山，再到开设医馆，一退再退，现在连禁酒都破了，以后还有什么禁律不会破？
　　天生万物，自有相克。
　　李元羲已经意识到，贺芝兰就是他那天生的克星。


27、啥玩意儿
　　
　　喝酒一时爽，事后脑壳爆。贺芝兰迷迷蹬蹬起身，捧着沉重的脑袋趴到桌子，眼角瞥到精神饱满的李元羲，顿时有点不平衡了。
　　“元羲哥就不难受？”
　　李元羲端来醒酒汤：“我没你喝的多。”
　　“你不是说不会喝酒吗？”贺芝兰闻着醒酒汤刺激的味道，语气哀怨。“不会喝酒结果把他这个会喝的都喝趴下了，这结果科学？我看你是在驴我。”
　　可怜巴巴的指控看的李元羲是哭笑不得，无奈重申：“这的确是我第一次喝酒。”
　　“我长着一张好骗的脸？”
　　“不。你长着一张好看的脸。”
　　猝不及防被撩一脸的贺芝兰：“……别以为长得好就能随便撩人，会要负责的你知道么？”
　　李元羲捏捏他下巴：“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捧着醒酒汤的贺芝兰问号脸，啥意思？
　　一碗醒酒汤下去，贺芝兰打起精神说正事。医馆的相关证件一字排开，贺芝兰抿口水摆出长谈的意思。
　　李元羲压住文件：“我不看了。你拿主意就好。”见贺芝兰意外扬眉，好脾气道：“你是你，贺家是贺家，在我这里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姓贺，当然是其中的一份子。”从小到大他就被告知自己是帝都贺家的一份子，做得好是贺家的，做得不好也是贺家的，每个与之来往甚至与之介绍的，无不是因为他姓‘贺’。“说出来可能有点丢脸，我一个人可办不成这些。”
　　贺芝兰点点文件，一脸我很怂我就是靠家里的模样，李元羲捏他下巴掂掂：“别妄自菲薄，你很好。”
　　“怎么个好法？”
　　贺芝兰一脸追根究底的模样，李元羲不慌不忙。“脸好。”
　　“身材好。”
　　“皮肤好。”
　　“腰好。”
　　晓是没皮没脸贺芝兰也要经不住了，一副惨不忍睹模样捂眼：“打住吧。这题当我没问。”
　　这下换李元羲偏头闷笑了。贺芝兰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笑完把文件一摞：“成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冲你刚才这句话，你安安心心研究你的‘疑难杂症’，其余的我来。”
　　原先贺芝兰就对李元羲有份责任，因为是他把对方请出云都深山的，又开口把人留在帝都，于公于私都有责任跟义务帮对方在帝都这圈子站稳脚根，而现在因为这些话他就更上心了，如果说之前是一百个上心，现在则是一百二十个上心，真真切切把对方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在办，而且还要办的更好。
　　贺芝兰花大半天时间捋了捋，想出个初步章程。大夫是救命的行当，稍一不慎就背上一辈子骂命，对方的医术是真金不怕没发光发热的那一天，所以先不急着扬名，首要任务是先给对方赚些钱有立身之本，然后请个助手帮些杂活。
　　请助手这事好办，把要求发给秘书他坐等面试就成，但赚钱这事就麻烦了。想了半天想不出头绪，贺芝兰脑袋一懵直接给程舟拨了电话。
　　对方半天才接起来，语气有点不对：“…我说祖宗，你打电话也挑个时间成不成？”
　　贺芝兰还以为自己记错时间了，拿开手机看十一点还不到，顿时无语了：“还不到十一点怎么就时间不对了？！”
　　程舟悄声回：“总之没什么事我挂了，明天再回你电话。”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什么事？”
　　“祖宗呢你有什么事呀？明天说明天说，我现在不方便，明天我去找你！就这样呀，我挂了！”
　　被挂断的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声嗲声嗲气的女音，顿时把贺芝兰整懵逼了，看着电话再看眼时间，想明白对方的不方便，顿时跟手机烫手似的丢开。这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整的贺芝兰都感觉不对劲了。
　　第二日程舟踏进贺芝兰公司大门，大厅礼仪隔老远就迎上来，一路畅通无祖的到达高层办公室。发小中也就他有这待遇了，当然，对方要到了他公司也是这待遇。
　　秘书在电梯门口迎到人，一路送到办公室，再悄声关上门。
　　程舟扬了扬墨镜：“我说贺二，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公司破产了？成功人士的路子走不通了终于打算回头是岸了？”
　　“滚犊子！能不能愿我点好？”
　　收起心里那点感触，贺芝兰笑骂声，指着桌子对面：“快坐吧您！”
　　程舟一屁股坐到对面，拿眼瞅他：“以前我挂你电话，第二天你就得杀到我办公室怼我个体无完肤，今天我送上门来都不怼人了？这么和善玩得哪出？”
　　贺芝兰下巴点门口：“要不你再来次，我给你个‘体无完肤’？”
　　程舟一脸受教：“别了。我又不是受虐狂。说吧，昨天这么急打我电话啥事？”
　　对方进门前一刻贺芝兰还想着问两句昨天电话里的那个女人，可现在看着发小，贺芝兰突然不想问了。发小有了感情生活这是好事，问多了到显得他八卦。“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是吧？还是打你程总电话要收费？说说收费标准，我一次充个十块的。”
　　程舟：“……”
　　程舟就想不通了：“打我电话收费就值十块钱？！”
　　贺芝兰：“我这是包年。”
　　程舟气乐：“十块包年，那你怎么不充个一千包终身呢？！”
　　“我闲着没事包终身呢？没准明年就免费呢？”怼到发小一脸怀疑人生，贺芝兰憋着笑乐到不行。
　　程舟也忍不住笑了下，敲敲桌子：“成了成了。说正事。我那一大摊子还等着我回去决策呢！”自从脑子一抽开始奋发图强，程舟就发现时间是真心不够用了！开不完的会，签不完的字，赶不完的应酬，一天恨不得有个三十个小时才好！
　　“你以为我找你就是闲着损你的？”贺芝兰白他眼，递过手上东西。
　　程舟把东西接到手里：“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定神一看，两个指甲盖大的瓶子，里面装着天青色的膏体，闻着到是一股青草气息。“这什么东西？吃的？用的？”
　　“祛疤药。”
　　“啥玩意儿？！”


28、没点逼数
　　
　　程舟都要怀疑自己幻听了，一脸‘你说啥风太大我怀疑我没听清’模样，贺芝兰绕过桌子把裤腿撸起来，指着小腿：“亲身试验，效果显著，不刺激无不良反应，古法古方纯手工研制，低成本高效益。”
　　程舟被贺芝兰这猛如虎的操作整懵了，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抬头恍然：“李哥做你做的祛疤药？祛你腿上的蛇牙疤痕？看样子好像是比之前淡了，用多久了，最后效果怎么样？”
　　“还不到一个月，效果当然是不留疤，恢复如初了。”贺芝兰放下裤腿，索性就靠在办公椅边上。“我昨天了解了一下市场上的祛疤产品，大多都是夸大其词水份居多，真正达到完美祛疤的少之又少。”
　　弄半天把对方意思搞明白，程舟无语。 “所以你找我就是想谈投资这祛疤药的事？是给李哥做吧？你直接投资就好还找我干嘛？一个祛疤药撑死也就几千万，你贺二还缺这点钱？”
　　贺芝兰对之白眼：“隔行如隔山。我没做过这种投资，你不是奋发图强想做点实业吗？我问过元羲哥，成本不高，见效快，不是你最擅长的投资方向？”
　　闻言，程舟无语了。“成本不高见效快是我喜欢的投资方向，但前题是不属于医药行业呀。”怕发小头脑发热，程舟语重心长劝道：“医药这个产业太麻烦了，光各种证件、流程就能把人折腾死，就算产品成功研发且效果显著，投入市场也不是三两年的事，受市场饱和度有限的局限，回本慢，不经折腾，更操蛋的事还有山寨！辛辛苦苦奋斗个几年才堪堪见到收益，结果层出不穷的山寨跟雨后春笋似的，吃人的心都有！我是想做实业但这种市场饱和度有限的实业敬谢不敏，我劝你也别做。李哥的方子靠得住，你不如卖出去，这样什么负担都没有，立马就能数钱。”
　　贺芝兰唇角一抿：“如果是一系列的产品呢？”
　　“祛疤药还有系列产品？怎么个系列法？”这下换贺芝兰不急了，绕回办公桌后把腿往桌子上一翘，那得瑟的模样气的程舟赏他两个大白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不是不感兴趣劝我把方子卖出去吗？没负担立马就能数钱，我觉着你这建议挺好，有可行性。”
　　程舟气的笑骂：“少给我摆谱。要么说要么我走，赚钱的法子千千万万，不缺一点中医古方。”说着就要把祛疤药的样本推回来，贺芝兰急了。
　　“做生意这点耐心都没有，你商谈会议是怎么谈下来的？”
　　“长话短说。”程舟双手抱胸，大有你再废话我立马走人的势头。
　　贺芝兰服软。“我问过元羲哥，想要效果显著就必须针对性的改进方子的成份，现在这种就是针对蛇牙疤痕的，我们完全可以研制针对火伤、挫伤、刀伤、术后疤痕的系列药，产品不再单一，覆盖范围广泛，你还觉的这是小打小闹？”
　　昨天把事情捋顺，贺芝兰第一个想坑，呸、想拉入伙的就是发小程舟。对方有人脉、有实力、更重要的是有经验、最主要的是信得过不会坑人，没有比对方更合试的人选了。
　　程舟有点动心，方子靠得住，产品又多，又是国粹中医符合上面提昌宏扬华夏文化的主要指导思想，做得好自然是得名又得利的事，做得不好也不会血本无归。
　　眼见程舟有点动心，贺芝兰语音不详：“元羲哥手上古方不单单只有祛疤药……你懂我意思吧？”
　　程舟按住心跳：“我不太懂，你说明白点。”
　　贺芝兰给其飞个眼神：“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太明白没意思。这祛疤药有现成的，你拿去化验一下就知道了。”
　　“那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为了坑我给我画的大饼？”程舟并不上当，贺芝兰真诚看他。
　　“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对此，程舟：“……请你做个人吧。”
　　虽然没有言明但走时程舟还是把祛疤药的样本带走了，贺芝兰心情太好，顿时有种赚钱大业已经完成一半的感觉，到不想原本认为很容易就能解决的助手却是碰到难题，两天过去上门应聘的也就小猫两三只，逼的秘书不得不放宽年限，应聘的人数是多了但结果还是不尽如意。
　　秘书愁，结果在翻人事报告时无意抓到一个漏网之鱼。
　　“俞半夏？这是今年的实习生？”
　　贺芝兰翻开人事递上来的简报，秘书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正确的说是两个月前招的新人，现在还没过实习期。专业是企业策划，现在暂时在徐部手下负责项目后期跟进工作。据徐部说是个能干的人才，肯吃苦，有上进心，名校毕业，为人处事跟人打交道都颇为圆滑，在学校时就是学生会骨干。徐部已经跟人事打过招呼了，等实习期一过就直接留在策划部，有当好苗子培养的意思。”
　　策划部是公司一个很重要部门，但一个实习员工转正的事还不到贺芝兰亲自关心的地步。“他学的是企业策划，跟这次应聘助手有什么关系？”
　　“贺总您再看看。在简历‘父母职业’这块，对方填的是中医，而且在‘有无其它证书’这栏，对方在最后填了‘中医捡药师中级资格证’。”
　　贺芝兰盯睛一看，父母职业那栏的确填的中医，有无其它证书，在英语八级证书等最后填的是‘中医捡药师中级资格证’。
　　“这证的最高等级是多少来着？”
　　“还有一个高级。”
　　贺芝兰弹弹简历：“把人叫上来。我考考他。先别惊动别人，特别是徐部，这些人一看我开始奋发图强就出幺蛾子，个顶个敢跟我拍桌子叫板了，别到时候墙角没挖成先给人怼一顿。”
　　秘书想了想，还是奉承句道：“那是徐部他们知道跟您提意见，您一定会慎重考虑。”
　　“你这是拐着弯说我以前不靠谱吧？”贺芝兰斜瞥眼秘书。
　　秘书：“……”你以前靠不靠谱心里没点逼数？


29、有钱会玩
　　
　　自己以前不靠谱这事贺芝兰心里还是有点逼数的，是以面对秘书明显的心理活动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老板嘛就是有无理取闹的资本。
　　知道自己以前没谱但就是不心虚的贺芝兰仰起下巴：“还不去把人叫上来？等着我给你发奖金是吧？”
　　秘书利落转身：“我马上打电话。”
　　不多时被电话招唤上来俞半夏来到办公室，恭恭敬敬：“贺总。”
　　贺芝兰上下打量眼，甭管颜值怎么样，给人感觉到是挺舒服的。“别紧张。坐。”
　　“好的贺总。”俞半夏小心坐到对面，心里打鼓。
　　“放轻松，我不吃人。”
　　你是不吃人，但你彪呀！彪到找相关部门查自己的老板，不怂不足以表达敬意！俞半夏在心里默默擦了把汗。
　　还没过实习期的小员工见到老板的紧张情绪，贺芝兰也无意再纠正，从抽屉拿包茶包递过来。“你有中医捡药师中级资格证吧？认认这里面的药材，说说功效。”
　　俞半夏有点懵，但还是小心接过茶包一一查看，认出来足有七八种药材，最后总结回道：“效果应该是护肝清肺的，其它的我就看不出来了。”
　　对于这一回答贺芝兰是满意的，收回茶包继续问：“你爸妈都是中医，又有中级捡药师证，怎么专业又是策划去了？是觉着中医没前途？”
　　“不是不是，是我没天赋。我爸妈是中医，我爷爷往上数三代还是中医，家里也开了中医馆，小时候在医馆帮忙所以考了捡药师证，只是给人看病开药方实在是没天赋，所以之后就转学了策划这块。”他们俞家算是中医世家了，当初为了转学业，俞半夏可是没少跟家里人搞抗争，好在结果还是如他所愿了。
　　闻方贺芝兰放心了，当即起身：“跟我去个地方。”
　　老板亲自开口，俞半夏只得跟上，一路神神秘秘到地下停车场，早候着的司机打开车门，贺芝兰跨进车门示意俞半夏：“你跟我坐后面。”
　　俞半夏懵了下，收回去扒拉副座的手。
　　豪华座贺一路滑出地下停车场，光线加强，瞧着老板神神秘秘的架式，又特意坐直达电梯绕到地下停车场，俞半夏颇有点坐立不安。
　　贺芝兰叠起腿：“我打算给你换个工作。工资加倍，包吃包住，外加五险一金，还有节假日双休以及年假。”
　　俞半夏惊诧莫名，世上有这么好的事？莫不是他要摊上大事了？！眼光瞥到老板那张脸，俞半夏心里有点纠结。
　　“我有个朋友开了家私人性质的中医馆，还缺个捡药师。因为就我朋友一个大夫所以平常应该工作不多，有病人的时候你就负责照看一下，抓药煎药之类的，没病人你闲着发呆都没关系。”
　　闻言俞半夏暗自松了口气，可转而又纠结了。 “贺总，捡药师应该不难招，而且我，”
　　贺芝兰打断他：“捡药师不难招，但男的以及其它条件合适的很难招。我朋友是男的，又年轻，为了方便住在一起总不能招个女的，而且年纪也不能太大，使唤起人来不方便。”
　　俞半夏很是为难：“可是贺总我已经在策划部了。我好不容易说服家里人转策划，这要再回去当捡药师，不是平白挨削吗？”在自家医馆就算是捡药师那也是少东家，结果反跑到别人手下去做个普通捡药师，他怕不是有病？
　　“工资加倍，包吃包住。”
　　“贺总。不是钱的问题，而且我在策划部也是包吃包住的。”
　　贺芝兰抿唇一笑：“不一样。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韵味十足的四合院哪是公司安排的公寓楼可比的？俞半夏目眩神迷，搞个四合院当中医馆，有钱人真会玩！


30、毕竟是媳妇
　　
　　满脑子有钱人真会玩儿的俞半夏见到李元羲时就更懵逼了，不是他思想污，实在是冲着对方那张脸那身材以及就这四合院的手笔，谁见了谁不得怀疑这是‘金屋藏娇’呢吧？因为这才合乎逻辑呀！打眼去看，哪个年纪轻轻的中医大夫有资格开私人性质的中医馆？路边那种小诊所就不说了，问题这是四合院呀！正儿八经三进两院，地段好，源自上世纪，放在外头挂个牌子都能收门票那种！
　　贺芝兰可不知道俞半夏在脑补，冲李元羲介绍道：“这是我给你请的助手，叫俞半夏，家里长辈都是中医，有中级捡药师资格证。”
　　连最基本行医资格证都没拿到手的李元羲：“……其实不用请人我自己可以应付，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在云都给人看病你就给抓下药，煎药这些都由病人自己负责了，但这里是医馆，要负责煎药照看病人的。人的精力有限，这些锁琐的交给别人，你才有精力研究其它。”
　　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俞半夏很想说，老板我还没同意呢！
　　李元羲想了想，点头：“你说的对。”
　　贺芝兰笑下：“要不要考考他？”
　　“你觉的好就行。”
　　其实很想拒绝的俞半夏：“……”老板你知道什么叫人权吗？可是里里外外逛了一圈看了住宿条件的俞半夏很可耻的把人权丢弃了，拿着手机啪啪九张美照上传朋友圈，最后一张是一间布置妥当的卧室，配文‘我摊上大事了！’。
　　俞半夏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用于工作，一个用于私人，前者都是公司同事，后者都是同校好友。冲着老板这神秘劲，他当然只敢上传后者。图片才上传几分钟，顿时遭遇好友调侃，首先就是学校住一个宿舍的。
　　老四这是摊上什么大事？这建筑是四合院吧？
　　老四你别说你以后住这里
　　老四你别不是被富婆包养了吧？想当初大学四年，你这根班草硬生生保住了冰清玉洁的清白，别到最后关头名节不保呀~
　　同宿舍四个俞半夏最小，历来是被调戏的，而他也被调戏惯了，当即也不生气拿着手机换到宿舍群啪啪一顿按。
　　老四很帅：还记得我说过的老板吗？
　　老三很有钱：就是你说的那个‘传说中的老板’？
　　老二学霸：颜值传说级别，背景传说级别，彪到飞起，能力却有待商议的那个？
　　老大很牛：老四来，跟我念‘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老三很有钱：老四咱清清白白的人不能被生活强——哔了！
　　老四很帅：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毕竟我拉高了我们宿舍的颜值水准至少三个点，可是不能因为我长的帅你们就污蔑我！
　　老大很牛：哥恩——滚
　　老二学霸：g—ǔ—n
　　老三很有钱：老四你知道下山怎么走的快吗？
　　老三很有钱：滚着走。
　　有先见之明的俞半夏早把手机摁灭了。
　　见人逛了一圈回来，贺芝兰问：“如何？考虑的怎么样？”
　　俞半夏：“我服从公司安排，只是徐部交给我好些事，可能需要三四天交接时间。”
　　员工愿意为公司奉献做为老板自然没有拦着的道理，贺芝兰想了想，对李元羲道：“横竖这个月就那么几天了，要不让他下月初再过来？”
　　“可以。”
　　眼见老板们商议好，俞半夏自然乐意，确认下月初过来的时间，转而自己搭车回公司了。待人一走，贺芝兰道：“俞半夏的专业知识还有待商议，不过为人处事到挺圆滑的，正好协助你处理一些生活琐碎问题，考资格证可以让他去给你预约排号，到时候我给安排辆车，出行也方便。”
　　“我可以自己处理。”
　　贺芝兰以一种‘你太天真’的眼神瞅他：“一看就是没有办过手续的嫩崽。”
　　李元羲：“……”
　　李元羲哭笑不得，贺芝兰也不再调侃他，总结道：“总之这些琐碎麻烦的小事尽管交给对方去办，工资给他开的可是双倍，你的时间才是宝贵的。”
　　闻言，李元羲越发哭笑不得了。“在你眼里我难道连生活常识都没了？”
　　“你的生活常识有，只是可能有点跟不上时代。”说到这里贺芝兰又想起‘无证行医’这事了，抿唇乐了下，道：“刚认识你那会，我都觉着‘不食人间烟火’估计就你这样的了，不是指身体上的，是指精神上的。没有电脑、没
　有手机、没有娱乐爱好，每天睁眼闭眼不是采药还是采药，和尚都比你丰富多彩，为讨好你害我都不敢玩手机，也就晚上睡觉躲被子里偷偷玩一会。”
　　李元羲忍俊：“我知道。”
　　贺芝兰惊诧：“你知道？！那你还愿意下山？我还以为是我的诚意打动你了才愿意下山呢！原来你早知道我躲被子里玩儿手机呢，你怎么没把我撵出去？”
　　“最开始我以为你坚持不了几天。”说起这个李元羲其实也挺无解的，木屋鲜少留人，偶有病症严重的也是治好了立马就走，第一个治好了还能留下以及一留就是一个多月的，除了贺芝兰没有第二个。
　　闻言贺芝兰一笑：“我也以为我坚持不了几天，只是过了先头几天之后也就习惯了，算了算了这些旧账就不翻了。除了采药行医，就没别的爱好？”
　　李元羲想了下：“我师父喜爱戏曲，闲暇时教了我几段，算不上爱好。”
　　“元羲哥会唱戏曲？！”贺芝兰又是好奇又是惊喜，当即来了兴趣：“是京剧还是昆曲还是最老的秦腔？？”
　　“是京剧。”
　　京剧是当之无愧的国粹，腔调多变听着韵味十足，贺芝兰常年陪着贺老爷子这个京剧发烧友没少听，当即一拍大腿：“来一段呗！这里就我们俩，唱的不好我不笑话你。”
　　李元羲笑下，手指轻点找到拍子切入，并无身段配合就那么端坐着轻唱了《贵妃醉酒》，才一开口贺芝兰差点要呛口水，唱的不好吗？不，是唱的太好了！就腔调气口那绝对是专业级别的！气息转换无半点软绵，而且特意变了声！
　　一待唱完，贺芝兰眼神噌亮边猛鼓掌边夸：“唱的好！专业级别的！再来一段！”
　　之后又唱了《苏三起解》《霸王别姬》，都是梅派腔调的名段，贺芝兰品出味了，递过茶笑道：“看不出来，师父他老人家还是梅派发烧友。”见对方不解，解释道：“就是梅派腔调爱好者的意思。”
　　“师父喜欢，我陪他唱的。”
　　贺芝兰语带敬佩：“我爷爷也喜欢听京剧，不过我最多也就陪他听那么几次，特意去学就算了，也学不来。”
　　李元羲瞧着他避之不及的模样若感好笑。“其实没想象的困难。”
　　“那是对你，对我这种五音不全的就算了。”贺芝兰摆手，一幅你别为难我的模样。
　　李元羲轻笑，自然不舍得为难他。“我再给你唱一段？”
　　贺芝兰抱以热烈掌声。
　　一下午就这么消磨过去，贺芝兰京剧名段听的意犹未尽，心中一动想着请李元羲去听一场京剧名家，可惜秘书反馈回来的消息是最近没什么大家汇演，最早都要下月末了，是以也只得放下。
　　助手的事情解决，贺芝兰就开始催程舟那边，程舟被他催的神烦，在电话里就吐糟他这么上心是不是李家媳妇来着，贺芝兰也不生气，回头还把这事当笑话说给李元羲听。
　　隔日仨人商谈合作，李元羲直接道：“合同的事情你做主就好。毕竟是媳妇。”
　　贺芝兰：“……”
　　程舟要笑疯。


31、病危通知
　　
　　合作还没开始谈，程舟就觉着这祛疤药挣不挣钱无所谓了，有了‘毕竟是媳妇’这个梗他就觉着赚了！
　　贺芝兰看着李元羲一本正经：“我觉着我们要好好谈谈。”
　　李元羲以拳抵唇掩笑，程舟笑趴在桌子，有气无力扬手：“俩口子要谈回屋去谈，先把合同谈好。”
　　“给你点阳光就当自己是太阳了？”贺芝兰对之白眼：“合同不用谈，拿来签字就行。至于条款合不合适，你掂量掂量。”
　　就两家的关系，再加上之前陈老爷子的交情，程舟要是敢苛刻条款，第一个揍他的估计就是各家长辈了。
　　程舟：“你还真是李哥媳妇了？有你这么对待发小的吗？！”
　　贺芝兰对之灵魂拷问。
　　“你长的有元羲哥帅吗？”
　　“你有元羲哥才华吗？”
　　“你有腹肌吗？”
　　“你会京剧吗？”
　　程舟：“……”
　　程舟抹把脸：“你是魔鬼吗？”
　　贺芝兰：“不，我是天使。”
　　程舟掏出文件拍他脸上：“你可闭嘴吧还天使？我看天哔还差不多！”
　　贺芝兰并不生气，拿过文件一边翻一边跟李元羲解释个中条款，条款任意一条对李元羲都是有利的，而且考虑周全，不全以配方入股拿分红，而是对半拆开一半直接现金，另一半才是折入成药之后的销售分红，分红也是月分而不是年分。条款偏心成这样，贺芝兰也说不出什么，而且设身处地一想如果自己拟出这么个合同，越来越敢言的副总们估计能跟他扯半天，因为这合同看起来就不像奔着挣钱去的。
　　整个合同无可挑剔，唯有最后一条霸王条款。字眼抠的瓷实，明明白白表示只要是李元羲所出的配方，公司拥有绝对优先权。
　　贺芝兰指着条款吐糟：“‘绝对优先权’，你怎么不直接注明全部所有权？”
　　斗智斗勇才给拿下这合同的程舟作势要收回合同，贺芝兰一边拦，一边把笔塞李元羲手里催促对方快签。
　　当然，程舟要抢也只是作作样子罢了。待李元羲签上名字，程舟收回合同，回头递回一份顺带问：“钱怎么转账？”
　　“转元羲哥名下账户。”
　　“转芝兰就好。”
　　程舟瞧着可乐，两人对视眼，李元羲：“转给你吧，正好还钱。”
　　“不行。”贺芝兰正儿八经摇头：“欠条我打算留着增值呢。”
　　程舟看乐子不嫌事大。“你们要不嫌麻烦，我让秘书送一箱子现金过来，好几百万堆在一起，你一摞我一摞，可以分着玩。”
　　贺芝兰瞥他：“你损不损？谁家现在还放几百万现金在手上？来个火星子得烧个精光。”
　　最后钱还是转李元羲账上了，毕竟跟合同对接的还是要签字本人才好。时间正好是午饭时间，程舟留下来吃饭，今天做饭的阿姨请假，掌厨的便是李元羲。不出意外，一顿药膳好吃倒翻新程舟对药膳认知，吃完嘴巴都顾不得抹。
　　“祛疤药要投入市场最少都要几个月，药膳厨房可以先搞起来。”
　　李元羲一顿：“药膳的药理其实跟药方无异，不提议过量。”
　　贺芝兰忍不住笑出声，程舟笑道：“没有人会天天吃药膳的，不存在过量问题，而且我要做的是精品，就更不存在过量问题了。每个月推出几款新品，对症对量，增加噱头也提高品质。”
　　贺芝兰咬着筷子：“你可以建个健康档案，只有会员才可以入，会员级别达到一定等级，可以定制药膳。”
　　程舟打个响指：“这个法子好。药膳的品质好，自然而然就会有人申请会员，成为会员就会依赖药膳，待到药膳的效果达到明显质变，最后自然就会想要定制。”说到这里，一顿道：“既然这样，那会员的申请资格就要严格把关了，最好能有中医大夫把脉确定。”
　　言下之意自然是由李元羲来把控最佳，贺芝兰哧笑：“一个药腾厨房的会员还要元羲哥来把关，你觉着现实么？”
　　程舟也知道这想法有些不现实，人家治病救人都不太乐意了，把脉做个体检就最不可能了。想通这点程舟也不算失望，琢磨道：“这事我让人做个详细的方案，等到评估出来再通知你们。”
　　贺芝兰比了个OK手势。只是比完才意识到懵逼：“……失算，忘记留人洗碗了！”
　　李元羲失笑，起身撸起袖子收拾残桌，贺芝兰帮着收拾碗筷。四合院为了保持古意，除了必要的电器外是没有安装其它的，厨房也就消毒柜，洗碗机是自己没有的。
　　一个养尊处优，芝兰玉树；一个气质清冷，境外仙葩。贺芝兰从厨房玻璃门上看到两人洗碗的剪影都觉着是暴殄天物。
　　李元羲洗，贺芝兰拿布擦，神情凝重道：“如果俞半夏会做家务，工资可以再加一成。”
　　“做点家务可以换下心情。”
　　“……手机电脑综艺了解一下？”贺芝兰看着他难以理解：“无数的人想了无数的法子就是为了拨人一乐转换心情，你这么说对得起那些装疯卖傻、只有更夸张没有最夸张的谐星吗？”
　　李元羲又被逗乐。“他们跟我又不相干。”
　　衣袋的电话响起，贺芝兰腾出手掏电话，边白他眼：“那谁跟你相干？…等等，我爷爷的电话。”擦干净手滑开接听键，还想着问候逗趣两句，可结果直接被电话那头的消息震惊了。
　　“你吴爷爷昨日旧伤复发，今天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


32、贺老唏嘘
　　
　　贺老嘴里的吴爷爷本名吴群，是贺家交好的盟友，也是贺老的老战友。从国家动荡时代走过来的人本就硕果仅存，国家出钱荣养但还是走一个少一个，如今健在的不过十个指头数过来了。
　　贺芝兰挂上电话，脸色颇有点不好。都是打小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任意一个去了都不免唏嘘。
　　李元羲已经自顾擦干净手，抬眸看他：“走吧。”
　　贺芝兰跟在后面看着他收拾好医药箱，神情有些凝重。“像吴爷爷这样的级别身边都会有医护人员，一有不对立马能组织最高级别的医疗团队，”说到这里贺芝兰犹豫再三，还是一咬牙：“去了之后先看看情况，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好什么都不要说。能进入医疗团队的都是专家级别，资格证一抓一大把，你连最基本的证件都没有，没出事自然皆大欢喜，要出了事就是众矢之的，别到时候忙没帮上反到惹一身官司。
　　贺芝兰犹豫再三还是选择维护自己，李元羲心中服帖。“放心，我有分寸。”
　　对方举重若轻的模样看的贺芝兰心中忐忑，生怕自己没解释清楚对方又没听明白，一脸担忧想要重申其中轻重：“元羲哥这件事情，”
　　李元羲拎过医药箱，眸子透着清冷：“我如果畏首畏尾，还如何排除万难研究疑难杂症？”
　　贺芝兰张了张嘴，耙了耙头发：“我不是这个意思。吴爷爷也是看着我长大的人，如果可以我自然俩百个希望他没事。”吴老爷子于私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于公也是贺家盟友，能救是自然要救的，但李元羲没必要冒这个险，一方面是因为事关吴老爷子生死，成功自然皆大欢喜，出了差错那做李元羲算是得罪了吴家，连带做为中间人的贺家估计也得不到好。另一方面，贺芝兰迟疑再三，还是直言道：“你连证都没有，去了估计连吴爷爷的手都摸不到，可能还要碰一鼻子灰。”
　　“……”再次被一张证书难到的李元羲感到窒息。
　　李元羲：“你爷爷开了口，去看看情况吧。”
　　不多时接人的车子到了门口，结果一看赫然是贺老的专用车驾，红旗车低调古朴，
　　贺老半滑下车窗示意两人上车。车子驱动，贺老道：“不管情况如何，我希望李先生能全力施为。”
　　“爷爷，”贺芝兰有些担忧。“元羲哥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吴伯伯会让元羲哥给吴爷爷治病吗？恐怕不仅不会，还会落人话柄。”
　　这件事情贺老在路上已经考虑过了，道：“你吴伯伯让不让诊那是你吴伯伯的事，我们上不上心那是我们的事。你想想，待李先生以后的名气大了，现在你吴爷爷急症我们不上心，那才是真正落人话柄。就算事实不是这样，但只要有人说一句‘见死不救’，这就足以是给两家中间插刀了。人言虽可畏，但若因为人言就置之不理，久而久之习以为常，自逃不过‘平庸’二字。”说完看向李元羲，神情肃然：“只要有一线希望，李先生全力施为便可，其余的我老头子一力承担。”
　　李元羲颔首：“贺老先生放心。既然去了，我自会倾尽权力。”
　　“如此，就麻烦李先生了。”
　　“您客气了。”
　　说话间车子穿过车流进入监管严格区域，一路行驰停在吴宅。
　　吴家小辈吴岐迎上来，眼内泛着红血丝，看模样估计是一宿没睡，贺老也不跟他废话，撑着拐杖一边走一边问：“医生怎么说？”
　　贺芝兰跟在后面喊了声吴岐哥，对方是圈子里的青年才俊，担得起‘哥’这个称呼，两人也是打小就认识，若是平常碰了面吴岐怕是要打趣下，对方奋发图强给圈子里造成的震动可是连他都没少被长辈念叨，只是现在实在没心情，只微微颔首算是招呼过，回头回答贺老，语气哀伤：“尽力救治。做好心理准备。”
　　贺老身形一晃，贺芝兰忙上来扶他：“爷爷，”
　　“我没事。”贺老拍拍他手示意自己没事。
　　一行进到里面，一楼大厅候着的人见着贺老纷纷起身，都是面熟的，若是往常贺老怎么也要说两句，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摆摆手直接往二楼去。原本舒适的二楼改动不少，四处飘着的消毒水闻着并不是很舒服。
　　原本跟医疗团队商量治疗方案的吴国强擦了擦眼睛，贺老也不怪他神情狼狈不狼狈了，拍拍他语重心长道：“你爸现在就靠你了。别慌。”
　　吴国强扯了扯嘴角，勉强回了句：“谢谢贺叔，麻烦您跑一趟了。”
　　贺老叹气：“别这么说。我跟你爸风里来雨里去是过命的交情，别说麻烦不麻烦的。现在怎么样了？我可以去瞧瞧么？”
　　吴国强迟疑下，医疗团队负责人适时插入，一脸为难：“最好不要。现在吴老的情况就跟进重症监控室一样，能少接触就少接触。”
　　两家是盟友，贺老跟吴老的交情是过命的交情，但这种过命的交情更多的是利益上的交情，要真正论起来贺老跟陈老那边的关系更近，而吴老自然也有比贺老关系更近的交情伙伴。所以吴国强会迟疑，而贺老也是明白了。
　　不管说的再好表现的再亲近，但真正的交情摆在那，平时不露可到了时候却是一目了然。说实在话，贺老其实是有点失望的。进了重症监控室或许就再也出不来了，没准这一面就是最后一面，而就贺吴两家的关系，怎么也不是那种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的人。
　　这也侧面说明，贺吴两家就老一辈开始的交情，在老一辈走了后，也会淡薄了。贺老心里唏嘘，表面却是半点不露的，颔首表示理解：“我明白。”


33、崩脉征兆
　　
　　如果是常人估计当即就会改主意，不会再让李元羲去趟这浑水，但贺老的经历注定不是普通人那一拨的，事情既然起就没有半途而废的理，再则他跟吴老大半辈子的交情也不是全然都是因为利益，生死关头能为老伙伴争一争，自然不能因为晚辈的一点待慢就去计较的。
　　贺老安慰了两句，对吴国强示意旁边李元羲，着重道：“这是从云都来的李先生。李先生精通中医岐黄之术，且医术了得，藏锋的伤势在李先生手下不过短短两月，便大有改善。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希望，我想让他进去给你爸把把脉，或许另有转机。”
　　吴国强自然希望父亲能渡过这关，只是李元羲的年纪让其不得不怀疑，不过贺老开了这个口且也是为他爸着想，于情于理也不能拒绝。是以跟医疗团队负责人商议了下，叮嘱李元羲一些注意事项这才把人放到里间。这到也不是瞧不起人，进入重症监控室的确需要注意许多事项，中医跟西医的区别摆在那，小心点准没错。
　　吴岐搬来椅子，贺芝兰扶着贺老坐下，颔首道：“吴岐哥去忙别的吧，我陪着我爷爷就是。”
　　他们这圈子老一辈就算退下来闲在家里，那还是定海神针，定海神针发生波动哪怕是微微颤动，所造成的影响也不下于海啸。做为最直系的影响者，这一整天吴岐都不敢晃下神，提心掉胆不说，还要分神招呼来看望的来客，而这些来客又分三六九等，怎么招呼怎么分清主次，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
　　贺老招手吴岐，拍拍他：“你是个孝顺的。你爷爷一直以你为傲，多注意自己，别让你爷爷为你担心。”
　　吴岐眼眶一红：“谢谢贺爷爷。”都是认识的也不用说太多客气话，让人送上热茶，对贺芝兰道：“看好贺爷爷，有事叫我。”
　　贺芝兰点头：“一定。”
　　吴岐转身去忙别的，却刚好错过房门打开。李元羲解下口罩，贺芝兰扶着贺老起身，原本再与医疗团队商议的吴国强也走过来。
　　“李先生，我爸怎么样？”吴国强其实有点别扭的，跟自己儿子同龄的人却要叫‘先生’，可贺老都客客气气称呼先生了，他要不按着来就是不懂礼数了。
　　“你能作主？”李元羲问。
　　吴国强愣了下，自然点头。
　　“病者身体不算强健隐患颇多，且心律不齐，是动过手术吧？术后恢复并不理想，久而久之对身体越发是负担。”
　　吴国强勉强听了两耳朵，这些他来来去去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实在没闲心再听了。出声打断道：“李先生说的情况我都知道。抱歉，我实在没心情听这些原因，我现在想要结果。”
　　吴老四年前动过心脏上的手术这事并不是秘密，贺老也是知道的，所以吴国强以为是贺老跟对方说了。其实不是，为免扰乱诊乱结果，来这之前贺老是半点都没提这些的，当然，不说病历也是有试探的意思，毕竟贺老对李元羲的医术也没个明确概念，而现在，贺老心里有点谱了。
　　当然，吴国强明显误会的事贺老也听出来了，眼神扫眼贺芝兰，语气淡然可话却是一清二白。“你爸的病情我没跟李先生说过半个字，这都是诊断出来的。”
　　吴国强怔了下，好歹都是圈子里混的，果断道歉。“抱歉李先生。你请说。”
　　李元羲语气不变。“病者身体负担过重，加上这次风邪入体又久治不愈，”
　　“怎么样？”吴国强问。
　　“有崩脉征兆。”
　　人体组成经络是重要的一部份，崩脉也就是没救了。其实这也是每个人心里都有底的，吴老年纪大了，身体康健本就不如意，短短时间内经过两次抢救，就是两次经过鬼门关，不过煎熬时间罢了。
　　想到这里吴国强一晃神，贺老安抚他：“先别急，听李先生说完。”
　　“崩脉征兆无药可治。却有续命之法。”


34、续命三针（倒V章节慎买）
　　
　　贺老安抚吴国强是尽到盟友长辈的责任, 并没有奢望李元羲真的有办法, 毕竟长到这个岁数对生死都不算陌生了，最开始的战友、长辈、朋友、利益伙伴等等，再悲伤的事再激进的事，当经历的多了久而久之就比常人多一份通透了。不是不伤心，只是多了也就明白生死这件事是不可违逆的。
　　而现在有人说，可以续命。
　　相比于惊喜，贺老更多的可能说是愕然吧。
　　吴国强也是发怔：“怎么续命？”
　　“有续命三针。第一针续命十一天，第二针续命十三天, 禁慎禁怒禁大喜大悲, 时效一过, 即刻失效。”李元羲抿了抿唇, 神情有丝慎重。“所以也叫——阎王三针。”
　　医疗团队的负责人其实一直默默观察这边, 闻言情不自禁走过来。“那第三针呢？”
　　李元羲敛眉：“第三针非大奸大恶十恶不赦之人不得施展。”
　　名字叫‘续命三针’, 第一针第二针都名符其实，怎么第三针就直转而下？！医疗团队负责人姓严，是行医几十年专家中的专家了，当即也不敢妄下断言，而是喊来团队中精通中医的另一个人。对方姓彭, 也是老专家了。听明白前后，原本就成疙瘩的眉头拧的更深：“行医几十年，续命三针这种针法我闻所未闻。”
　　言下之意是，若真有这种逆天的针法，不可能默默无闻。相反, 应该闻名天下才对。
　　贺老说了句：“没有听说不代表没有。中医博大精深，数千年的累积，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老中医心里忐忑下，不着痕迹的应了声是。不过还是尽职问道：“李先生的续命三针是怎么个说法？怎么下针？针什么穴？”
　　李元羲：“抱歉。无可奉告。”
　　这下气氛就有点胶着了，老中医想了想，继续问：“那李先生师从什么门派？”
　　“无门无派。”
　　贺芝兰原本还有点心疼李元羲这么被盘问，可听到对方这么刚，又有点想笑了。当然，这时候是千万不能笑出来的。
　　老中医也是行医几十年的名手了，放在外面谁不礼让三分？现今被个年轻小辈噎了几句，当下心里有点不痛快。“那是什么学校毕业的？有什么行医经验？持有什么资格证书？”
　　李元羲仍旧语气平常：“医术是师父教的，在云都一直给村民诊治，没有资格证书。”
　　无门无派，没有专业学校培养，给村民诊病的行医经验，最主要的是没有资格证！那不就是山野乡村的赤脚大夫？！所有人都几乎要震惊了！根本无法理解这样的人怎么还成了贺家座上宾？！
　　把众人神情看在眼里，贺老施施然道：“怪我没说清楚。李先生之前一直在云都居住，鲜少出山，是我家芝兰特意请到帝都给藏锋治病的，之前因为着急伤情耽误了时间，资格证暂时还没来得及去申请。众位放心，李先生的医术及人品皆是个中翘楚，这我是可以担保的。”
　　有贺老的担保，众人神情算是轻缓了些，但这并不能代表就能让其给吴老施展所谓的‘续命三针’。因为这事太玄呼了！崩脉征兆的人无药可治，却能用区区扎针便可续命二十四天，那天下所有将死的人都能续命了？！如果真有这样逆天的针法，那中医何需被西医压的抬不起头？甚至在百年前差点被当时的政府下令禁绝？！
　　吴国强考虑再三，在询问过专家团队后，对李元羲客气道： “谢谢李先生给我爸诊脉，我再考虑考虑。”
　　对方的神情已经充分说明了很多问题，李元羲再次明白现在行医完全不是他师父所说的那个年代了，说不上生气，对方跟他无源无故，因为贺老先生开了口他才走这一趟，续命三针用不用是对方的问题，跟他无关。当即颔了颔首，不置可否道：“要施针在三个小时内决定好，因为需要因时取针，错过了时间，施针也是无效的。”
　　吴国强僵着脸点了点头，转头就跟负责人到别处去商量了。贺芝兰把贺老扶到旁边椅子，再给李元羲搬了条凳子，把自己没喝的茶递了过去。“喝口茶休息一下。我没喝过的。”
　　贺老瞪他眼：“你怎么不去再泡杯茶过来？让李先生喝你凉了的茶！”
　　李元羲接了茶已然喝了口。“没关系。温度正好。”
　　贺芝兰冲贺老做了个鬼脸，贺老一脸懒得跟他计较模样，凑近问：“李先生的续命三针真有奇效？真能续命？”贺芝兰有点不乐意了，悄声道：“爷爷怎么你也这么问？别人信不过元羲哥连爷爷你都信不过？！”刚才李元羲被盘问了半天，贺芝兰是不爽的，不、应该说是有点心疼。到没别的意思，就是替对方不值，别人不知道李元羲的为人信不过他的医术，但他是信得过的，因为对方从不是信口开河之人。
　　“你闭嘴。”贺老瞪他眼。
　　被人用怀疑的语气以及眼光打探，李元羲不受打击是不可能的，除此之外，还有点不得劲，以及一点啼笑皆非。续命三针是不是真的他比谁都清楚，没夸张半分，可旁人却当个笑话听了似的，就因为没资格证？那一张薄薄的纸究竟能代表什么？是能救命还是有起死回生？
　　“贺老先生。续命三针确有其针，且是一套完整的针法，不用怀疑其真实性。”语气一顿，继续道：“这是禁针，也是不传之秘，所以抱歉不能详说。”
　　贺老神情颇有些怔然，回了句‘我明白’就自个沉思去了。
　　吴老情况半点没有缓解的意向，整栋宅子压抑的不行，贺芝兰领李元羲到后花园喘气，心里还想着怎么安慰人，对方却道。
　　“病者撑不过今晚。”
　　贺芝兰吓的忙捂他嘴，一边把人往僻静处拽一边惊吓道：“元羲哥咱能别这么吓人好吧？这要传到吴伯伯他们耳朵里，估计回头就撵你出去了。”
　　李元羲随他走到僻静处，眼眸微敛，却是半分被训的火气都没有，恰恰相反，眸内满是温情。“放心，附近没人。”
　　贺芝兰左右瞧了遍，舒了口气，回神话中的意思，也不无忧伤。半响也好奇问：“这么逆天的续命三针为什么会被称为禁针？”
　　“你相信？”
　　对方神情让贺芝兰颇为忍俊，反问道：“为什么不相信？我相信你，自然相信你所说的；如果我不相信你，就算你说地球是圆的我估计都会抱有怀疑态度。人都是自我的动物，相信自己听到的，相信自己看到的，相信自己认为的，却不知道往往这些听到、看到、认为的，都只是片面而非事实。别扯远了，续命三针为什么会是禁针？还有个什么‘阎王三针’的名号，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李元羲笑下：“因为时限是不能更改的。续命三针一但开始就不能停，时限一到，神仙难救。”见人还一脸迷茫，解释道：“人都是贪婪的，多活了一天就想活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但针效一到，就是阎王索命，谁都无法更改。往往在这时候人都会产生一种畸形的心理，会怀疑续命三针实际是索命三针，如果不用，或许能活更久。”
　　贺芝兰张了张嘴，但回头一想，或许世上还真有这么不讲理的人。人性的卑鄙往往能出呼人想象，众口铄金之下，最后施针的救命恩人反是杀人行凶的仇人了。细思恐极，这针法当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见人一幅受到惊吓的模样，李元羲掂了掂他下巴。“虽是禁针却也不是不能施展，也有真心感恩的人，只是生死有命，强求留些时日也未必见得是好事。”
　　这套针法存在的时限已经够久了，而那时候人都信奉今生来世，今生修善来世享福，若在今生强行逆天续命，是否会折扣来世福祉呢？谁能保证会，谁又能保证不会？
　　想明白这些，贺芝兰也有点纠结上了。薛定谔的猫在打开箱子之前没人知道结果，玄乎的今生来世更没人能验证了，或许所谓的来世都是人给自己定下的美梦，可这种事就跟路过寺庙而不入一样，别人求神拜佛不远万里，你过门而不入难道心里就不打忽？相信遇到这种事的人，都会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理进门拜一拜吧，不求佛祖保佑，但求佛祖不怪罪？


35、吴岐刚人（倒V章节慎买）
　　
　　两人在花园喘了口气, 正打算回去便在路上碰到吴岐, 对方脸色太差了，眼瞧着身形恍惚就有摔倒的危险，贺芝兰快走两步上去扶了一把。“吴岐哥，你脸色太差了。”
　　原本贺芝兰还想以吴爷爷的口闻劝两句，可想想自己毕竟不是对方，说太多未免有想当然的意思，只得吞回余下的话，虚扶着人坐到花坛边。
　　不用把脉就知对方是因为什么而虚弱, 李元羲取出银针一边对贺芝兰道：“去弄点吃的过来, 最好是易消化的。”
　　吴岐摆了摆手：“不用, 我没味口。”说着就要起身, 却被贺芝兰一把摁着坐下。
　　“吴岐哥不为自己着想总要为吴伯伯着想, 如果这时候你伤了病了, 吴伯伯该怎么撑下去？”说着跑去厨房拿吃的，一宅子的人虽然都慌了神，但做饭的厨房阿姨还是尽职尽责备了吃的，到也没备什么复杂的东西，正好是容易消化的汤汤水水。贺芝兰自己动手打了碗莲子粥, 尽量避开旁人捧了过来。
　　李元羲这边给吴岐扎了几针，捻针之后收针，吴岐只感觉身体一轻，那种压着喘不过气的感觉轻松不少，连带的也感觉到饿了。正好贺芝兰端了莲子粥来, 谢过之后几口就吃完了。
　　吴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不少，贺芝兰心里松了口气，刚巧衣袋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贺藏锋，冲两人指指电话走到一边去接。贺藏锋这时候打电话自然是问吴老的情况，贺芝兰走远些把情况说了，半点不带隐瞒的，听到续命三针的说法，晓是贺藏锋都惊愕不已：“世上真有这么惊异的针法？”
　　贺芝兰暗自翻了个白眼：“哥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元羲哥是个信口开河的人么？还是这么重要的时候？续命三针的的确确是有的，只是也有条件，一但开始就不能停，时效一到神仙难救。”
　　“我相信李先生，只是续命三针的说法太逆天了。”对生死经历多了难免会心生遗憾，若能续命又该是何等光景？
　　“续命三针也是阎王三针，也是禁针，哥，吴爷爷可以用到续命三针 ，但吴伯伯不相信元羲哥，所以不给用。还有，”贺芝兰偷偷打量下四周，用手捂着电话悄声道：“元羲哥说吴爷爷撑不过今晚，如果三个小时之内不用针，超过这个时间再用也是无效的。”
　　电话那头的贺藏锋都头皮发麻：“这话没别人听到吧？”
　　“没别人，我连爷爷都没说。”
　　李元羲说吴老撑不过今晚这话不即会没人相信，还是平白得罪人的话，但别人不相信，贺芝兰是相信的，电话那头的贺藏锋也是相信的。明明有办法续命却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吴老逝世？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老人，谁也不忍心对方就这么走了。
　　贺芝兰还在唏嘘，贺藏锋已经做了决定。“把电话给吴岐。”
　　虽然有些莫名，但贺芝兰还是把电话给了出去，吴岐接了电话不知两人在电话说了什么，先是表情疑惑但还是依电话里所言把两人带到自己房间，房门一关，吴岐滑开免提键，用房里平板接通贺藏锋另外拨来的视频通讯。
　　视频接通，屏幕那边看起来是间健身室，贺藏锋穿着军绿背心一身汗渍，被冲锋裤包裹的长腿斜踢，百来斤的沙包就跟玩儿似的飞出老远。擦下额头汗渍，贺藏锋戴上蓝牙耳麦，对视频那头已经看顺的吴岐道：“李先生的医术绝不是空有虚名。吴爷爷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吴岐整个懵了，先是伤重一年连站立都不行的贺藏锋跟个没事人似的玩儿沙包，再有是爷爷撑不过今晚的事。
　　贺藏锋的情况还不算全部恢复，所以商量过后暂时不打算让其暴露出去，连陈老爷子都只知道有好转，但现在加上一个吴岐了，到不是信不过吴岐，只是这里面挺麻烦的。贺芝兰都觉着脑袋不够用了。
　　视频那端贺藏锋神情肃然，刀锋般的脸庞满是坚毅。“续命三针能给吴爷爷续命。但需要一个能做这个决定的人。”
　　续命三针这么逆天的针法一但面世绝对不会再默默无闻，与其以后背上‘见死不救’的骂名，不若现在把决定权交出去。
　　吴岐喉咙就跟被掐住了似的。续命三针能续命但也不过只是把时限延长一段时间，当时效过去，无疑是让吴老再死一次。
　　他们这个圈子的特殊性注定了是隔代亲，因为往往都是父母在外忙事业，家里就老人跟小辈，就像贺家，贺芝兰陪着贺老一过就是几年，其中除了端午、中秋、除夕这些大节，其余时间一家子能团圆的时间太少太少了。如果让贺老选，贺芝兰的位置无疑是排在两个儿子前面的，反过来也是，比起父亲，对贺芝兰来说明显是爷爷更亲。
　　在吴家也是同理。吴岐比谁都希望吴爷爷活着，但这个决定太难了，不仅仅是责任，还有一份愧疚，以及对吴老来说，续命之后也是等待死亡，那种看着一天比一天少，看着时间流逝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能把人逼疯。
　　“如果你们都不能做这个决定，为什么不让病人自己做？”
　　贺芝兰倒吸凉气，吴岐满脸愕然，视频那端贺藏锋都要咬着舌头，勉力问：“李先生能让吴爷爷醒过来？”
　　李元羲：“为什么不能？不能保证能说话能与常人无异，但一个决定还是没问题的。”
　　吴岐抖着手差点连平板都拿不住，回神冲李元羲弯腰，语含颤抖。“那就拜托李先生了。”说着就奔去二楼，贺芝兰跟在后面一脸心有余悸，悄声吐糟。
　　“元羲哥你以后说话能不喘气么？我这心脏跟过山车似的，一会提起来一会往下猛掉，没毛病也得急出毛病来。”
　　“别自己咒自己。”
　　贺芝兰的控诉让李元羲下意识摸了摸他脉博，发觉无异这才放心。不巧迎面有人走过来，为免相撞贺芝兰下意识握住李元羲手往旁边拽了拽，提醒道：“元羲哥小心。”
　　手上的触感让李元羲整个差点僵住，花了好大力气这才没让自己表现过于异样，只是在对方抽手之前回握住，往旁边让了让：“走这边。”然后一路牵着直奔二楼，到了病房前才佯装无意的放开。
　　李元羲心间炸花了烟花，而病房前吴岐在让李元羲诊治一事据理力争。吴国强自然是不同意的，因为这事在他看来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不靠谱，整个专家团队都没办法让晕迷的人醒过来，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赤脚大夫能？！
　　专家团队自然也不同意，到不是嫉妒，而是实实在在的不相信李元羲。对方有贺家做保，出了事甩手一走就是，那兜底的是谁？不还是他们专家团队？能兜住还算好，兜不住，到时候问起责来，免不了也要承担失责的责任。
　　专家团队负责人出面劝道：“吴少，我们知道你担心吴老，我们也同样担心，吴老的病情正是危急的时候，用药用人都需慎之又慎。我们虽然称不上世界顶尖，但在各方面也算权威，让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人给吴老看病，是不是过于草率？”
　　看在贺家的面子上没有指着李元羲鼻子大骂不够格，但意思已经是这个意思了。贺芝兰气的想踹人，结果这时候才想起两人手是牵着的，当即紧了紧对方，有借此安慰的意思。
　　心里还在炸烟花的李元羲：“…？？？”
　　怔神半天才明白对方意思，李元羲垂首悄声回：“放心，我没生气。”
　　两人在这边悄声咬耳朵，吴岐那边语气微冷。“你们到是资格证一大把，谁能让我爷爷醒过来？”
　　这刚的简直了。贺芝兰心里小人疯狂给鼓掌！就是，有资格证又怎么样？能让吴爷爷醒吗？自己没这本事还认为别人都没有，‘想当然’的毛病是不是太重了？！
　　这话太刚也太得罪人，而且把整个专家团队都给得罪了，一个个老专家气的面红耳赤胸脯直跳，吴国强冷斥一声，语含警告。“吴岐。给严教授道歉！”
　　旁边贺老道：“吴岐也是担心他爷爷一时情急罢了，相信严教授以及众位能理解的。”
　　贺芝兰咬着腮邦子不笑出声来。并且内心小人疯狂给爷爷鼓掌！姜还是老的辣，你一个疾病医生一辈子跟病人家属打交道，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那还有点同理心吗？一个做医生的对病人没点同理心，那家属还放心把病人交给你嘛？


36、同房同床（倒V章节慎买）
　　
　　刚到不久的陈老也道：“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 中医博大精深,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国强。你不防让李先生试试。”言下之意也有给李元羲做保的意思了。
　　一众听明白意思的纷纷暗自震惊，一个山野村里来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赤脚大夫，不仅得了贺老青昧，连陈老都愿意做保？！这是开挂了吧？！不怪旁人惊讶，因为陈晟有伤一事被陈家瞒得死死的，自然不知道陈老求医一事。
　　吴国强也是暗自心惊，沉吟声冲李元羲颔首：“那便有劳李先生了。”
　　李元羲抿唇：“尽力罢了。”说着在吴岐帮忙下进入病房, 被布置成重病室的房间机械仪器太多了, 而且吴老瘦弱的身上还连个好些检测线路, 最主要左手还打着点滴。关上房门, 李元羲第一件事就是把点滴扯了。
　　在病房一直观察各种仪器的医疗人员顿时惊呼：“那是营养液, 不能断！”
　　李元羲淡淡扫过一眼：“要么闭嘴, 要么出去。”
　　师父还在的时候李元羲就听他说过给权贵治病的各种麻烦，那时他觉的师父有点夸大其词了，已经是生死关头了还再乎那么多，不纯粹是浪费时间？可现在经过这一遭，李元羲发现他师父说的还只是冰山一角。何止麻烦, 这些前期的方方面面简直比病症本身还要难缠。
　　病房外一众等的心焦，程舟悄悄移到贺芝兰身体，偷偷问：“李哥到底有没有把握？”发小移来的视线让程舟烦燥的抓了抓头发，不置可否道：“我不是不相信李哥。如果李哥真有法子给吴爷爷续命，我就想起了我爷爷。”
　　程舟的爷爷程老亦是响当当的英雄人物, 年轻时那拼命劲可是老一辈中的领军人物，可也正是如此留下了一身病痛，早五年前就撒手去世了。也是急病，因为太突然，程舟的爸爸赶回来时就只见了最后一面，多余的半句都没来得及说，但如果有续命的法子，多那二十多天，程舟的爸爸在这五年内应该能轻松很多。
　　贺芝兰捏捏发小肩膀：“都过去了。我们要往前看。”
　　程舟扯扯嘴角算是回答。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但遗憾还是留在那里，只是结了疤，轻易不碰罢了。如果当初能给爷爷续命，程舟发誓他会片刻不离的守着爷爷，爷爷痛他陪着痛，爷爷哭他陪着哭，而且就算绑也会把爸爸绑在家里，绝对不会让爷爷坚难吊着那口气只为见爸爸最后一面。
　　不多时李元羲开门出来，对迎上来的吴国强颔首：“病人醒了，只是说话还有点困难，有什么要问的让病人比划就好。半刻钟时间，有什么要问记得要快。”
　　连客气话都顾不得说，吴国强直往病房钻去，还是吴岐记着说了句，但也只是匆匆表示谢意便跟着进到病房里间了。病房里间爷孙仨或许在做最后的告别，贺芝兰端了茶给李元羲，程舟也跟了过来喊了声。
　　“李哥。”
　　李元羲接了茶喝了口，对程舟颔了颔首算是应了，贺老跟陈老把手过来，问：“吴老的情况怎么样？”
　　所有人拉长耳朵，李元羲想了下，摇首：“比我想象的严重。”
　　“怎么说？”贺老问。
　　“病人的身体极虚弱，在中医里有‘虚不受补’的说法，在这时候最忌再给病人增加负担，打营养液虽然表面能缓解病人体征，但实际内里的伤害更大。”
　　别人听在耳里不知怎么想，但专家团队个比个的听着刺耳，有人忍不住刺了句：“按你的说话，这营养液就不该打？”
　　李元羲点头：“是不该打。”
　　专家团队被怼的简直了，如果是往常在病区这么被怼，凭他们现在的身份直接甩人走人都是可能的，可这里不是平常的病区，别说甩袖走人，连破口回怼都是要斟酌语气的。因为这里每一个人他们都惹不起，回怼可能一时爽，但事后可就是一脑门官司了。
　　专家团队负责人还算有点理智，客气问：“那不打营养液，该怎么维持病人各项体征？按你的说法，在病人虚弱的时候都不易给病人输入点滴？”
　　众所周知，打点滴这事在任何一家医院或小诊所都是极为重要的治疗方式，这是经过时间论定最为快速也是最为方便，以及最周全的治疗方式。也是这些输入式的治疗方式把饮入式的中医压缩只留下微微一角。
　　明明中医才是华夏的国粹，是这块土地相传五千年之久的传承，可悲哀的却是不过百几十年就被外来西医给取蒂了。这几年国家到是大力扶持中医，可效果仍旧不是很理想，虽然每个城市都有挂名中医三甲医院，但在医院背后还是以西医为主。不能说这种行为是阳奉阴违或挂羊头卖狗肉，实是现实所逼。因为中医看诊的人流有限，单凭这点人流是撑不起一家医院的。
　　不管西医中医都是治病救人、救死扶伤，长久以来西医未必想压过中医，中医未必想争过西医，但俩王相争必有一伤，总会有治疗方式不尽相同时差点分岐。就像现在，专家团队认为给吴老打营养液就是增加吴老体力，保持基本体征至少不让其恶化，而李元羲则认为这是在增加吴老负担。
　　专家团队一副跃跃欲试想要争出个长短来，贺老却是直接拧眉。“吴老还生死未知，这时候是争辩的时候？”陈老跟着拧眉，明显也是有点不高兴。
　　专家团队顿时冷汗就下来了。一个个缩起脖子降低存在感，再不敢罗嗦半句。
　　贺芝兰跟程舟对视眼，纷纷表示，这庙专家团队不行呀！这种欺弱怕硬的货色，是怎么进入专家团队的？若是从头硬到尾还敬他们是条汉子，结果一见贺老跟陈老脸色不对就半句屁话都不敢放了，圆滑成这样还有当医生的样吗？不如去当个政、客，绝对前程似锦。
　　好在这时候房门打开，吴国强眼眶通红，吴岐也是一幅明显哭过的模样，父子俩擦了擦眼珠，吴国强冲李元羲隆重道：“我父亲就拜托李先生了。”
　　贺老跟陈老舒了口气，贺芝兰跟程舟亦是眼含激动，一干专家团队却是说不出的复杂，要说最平静的估计非李元羲莫属了。没有被信任的激动，也没有被忽视的不甘，不卑不亢，好似你信任也罢忽视也罢，不会让他有半点动摇。
　　等待的时间往往都是最煎熬的。吴岐蹲在地上半点没有青年才俊的模样，吴国强也好不到哪里去，绷着的模样好似随时有崩塌的危险。贺老陈老对视眼，也没上去打扰他们，就着程舟搬来的椅子守在门边。
　　久久等了近两个小时天边擦黑，房门才再次打开。
　　吴国强、吴岐顿时一震，几乎都是开口：“我爸/我爷爷怎么样？”
　　贺老跟陈老也跟着起身，李元羲点头：“针法开始起作用了，不过具体情况要过了今晚才知道。”
　　所有人松了口气，吴国强问：“那我可以进去看看我爸么？”
　　“可以，但最好不要轻易去挪动病人，保持安静，如果情况保持良好，晚上应该会醒过来一次。”
　　“谢谢，谢谢李先生！”父子俩又惊又喜，吴岐隆重鞠躬良久才起。“谢谢李先生。”
　　李元羲颔首算是回应，专家团队有些不放心，最后还是派彭老中医进去瞧了瞧，没两分钟对方一脸不敢置信的出来，嘴里念叨道：“奇迹，当真是医学奇迹！”
　　专家团队一股脑围上去问情况，贺芝兰暗暗翻了个白眼，转而大大方方对李元羲竖了个拇指。
　　这脸打的啪啪响，若是年轻脸皮薄的估计都没脸留在这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专家们到是受得住，毕竟从业这么多年被打脸的次数也不算少，如果每次打脸都没脸见人，那也进不了专家团队。
　　吴老的情况得以确定，贺老跟陈老也觉着没他们什么事便提出告辞了，李元羲却是不能走的，毕竟续命三针还不算完全稳定，估计要停留个一两天的样子。
　　贺老跟陈老表示是这个道理，贺芝兰想了下干脆道：“爷爷，陈爷爷放心，我留下来陪元羲哥。对了，我若留下来吴伯伯不会烦我吧？”
　　能把李元羲留下来吴国强是万分个愿意的，一个顺带的贺芝兰自然不会嫌弃，只歉意道：“芝兰愿意留下来我求之不得，哪会有烦的道理？只是家里正是忙乱的时候，若有招待不周的，也请多担待了。”
　　这都是场面话各人都没放心上，可到了晚间分配住房的时候，的确是为难了。吴宅房间虽多但也架不住前来探望的亲戚众多，其中年长者也有不少，总不能都打发去住别处，吴岐正头疼，贺芝兰一幅豪爽模样。
　　“我跟元羲哥住一间就好。反正也就一两天的样子，没什么计较的。”
　　李元羲心头一跳，暗自滑了下喉骨，面对吴岐询问，强自矜持道：“我没关系，就这么安排吧。”
　　吴岐自是万分感谢：“那就委屈李先生跟芝兰了。你们就先住我房间，床褥这些我让人换上新的，有什么缺的跟我说就事，别嫌麻烦。”
　　两人点头，吴岐把人送到房间就去守着吴爷爷了，进到房内掩上房门，贺芝兰伸了个懒腰，实劲把一身骨头伸展开来，道：“这一天折腾的。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李元羲觉着心脏跳动的频率有点不对劲，指尖暗自掐了掐掌心，用比平常暗哑两分的声音回：“你先洗吧。”
　　“哦。”贺芝兰取了衣服，只是觉着不对还是凑近来，狐疑问：“你声音怎么有点不对？累了？”
　　心跳频率太不对劲，李元羲在其靠过来时不自禁退后两步，可一时发现这样太明显，便顺势坐到旁边沙发，佯装疲惫的揉了揉额角：“可能有点。你先洗澡吧，让我缓几分钟。”
　　“要不到床上去躺几分钟？”
　　“不用。我缓一缓就好。”
　　闻言贺芝兰也不再问，只默默加快了洗澡的速度，然后换对方洗。李元羲取了衣服逃也似的进了浴室，可堪堪进门才发觉这才是煎熬的开始。热气腾腾的浴室好似还残留着贺芝兰的体温，一想到刚才对方在这里脱光了洗漱，李元羲就有种血脉卉张之感，那种激烈的情感晓是他也压不住，只一个劲的叫器着释放。
　　浴室水声半小时都没停，贺芝兰担忧的敲门：“元羲哥？”
　　才堪堪到临界点的李元羲在这一声呼喊中直接暴发，脑海空白无力的靠在墙边，扭头看去，磨砂边露出门外隐约身形，才刚刚退去的血脉奔流感，又来了。
　　李元羲：“……”
　　李元羲抬手掩额：“我没事，有点累了我在泡澡。”
　　正打算还没人回应就破门而入的贺芝兰停了手，扬声回了句：“没事就好。别泡太久了，小心缺氧。”
　　“…好。”
　　一个澡洗的李元羲是比行续命针都要累，贺芝兰盘腿在床上玩游戏，抬眸一瞧，感觉有点不对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得问：“怎么泡那么久？”
　　“滴了精油，泡久些正好放松。”
　　贺芝兰自告奋勇：“那要不我再给你按按？”
　　李元羲差点跳起来：“不用不用，我憩会就好。”就一个隐约的影子就诱得他禁不住了，这要再给他按…咳，纵欲伤身乃养身大忌。生恐对方再坚持，李元羲绕到床边钻进薄被里，空调打的低到不觉着热，只是因为心思不纯，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耳边无限放大。
　　贺芝兰关了游戏，把灯光调暗，可想着对方一脸疲惫的样子，最归还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床头，按灭灯光躺到旁边。时间还早贺芝兰以为自己睡不着，可或许是旁边人睡的太好，磕睡虫传染还是怎么的，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反到是他认为睡的好李元羲，其实一直都是装睡。
　　屋内灯光全暗，就窗帘那透来一点点光线，而这点光线足以让李元羲看清身边的人了。从来没有跟人同床共枕过，第一次就献给了喜欢的人，一向清冷的李元羲也情不自禁的心生欢喜。
　　打从他有记忆开始就一直跟师父住在深山，袅无人烟鲜少有外人上山，或许是身体的原因，也或许是终日与草药为伍，亦或者是闲看日出日落，养就了他疏冷而孤独的性子，因为接触的太少，也因为从来没有过的情感，让李元羲这个从来没为旁的分神过的人，开始为一个人而忧心。
　　这种感觉最开始其实是无所适从的，甚至有些迟疑，可当认定之后，对方的一举一动越发牵动他的心绪，喜欢看他开心的样子，喜欢看他哈哈大笑的样子，喜欢看他有点自恋的样子，甚至连他苦恼皱眉的样子都喜欢，而现在，也喜欢看他睡着的样子。
　　怕把人吵醒还只能偷偷看，这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只到门外响起脚步声，悄然起身在对方敲门之前先一步开门。
　　吴岐眼内是根本没睡的红血丝。
　　“麻烦李先生，我爷爷醒了。”


37、只有黑白
　　
　　贺芝兰这一觉睡的忒沉, 醒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在自己床上, 哈欠之后翻了个身，差点撞到李元羲脸上。这一下顿时磕睡虫灰飞烟灭。因为再近个两公分，就是亲上去了。
　　心里冷汗下，贺芝兰悄悄移开两分，随着视线往后退，对方那张清俊不凡的脸也直接进入视线。每天早上醒来看到这张脸，估计心情都会好几分吧。贺芝兰晃神之下这么想。
　　托这个小事故的福贺芝兰算是完全醒神了，也想起昨儿贸在吴宅一事, 小心爬起来到浴室放水, 为免把人吵醒还特意把门关严实了, 洗脸漱口都小声小声的, 结果打开门一瞧, 对方衣服都换好了。
　　贺芝兰懵了一下, 掩上门问：“我吵醒你了？”
　　李元羲扣上衬衫衣扣：“没有，心里记着事，本来也没睡多沉。”说着进到浴室洗漱，贺芝兰也没想那么多，换上衣服自己打开门出去了。
　　吴岐正在客厅吃早饭, 见人醒了忙招呼：“芝兰醒了？快过来吃早饭。”说着亲自给盛了碗粥，贺芝兰半路接了过去。
　　“吴岐哥甭客气，我自己来。”喝着粥咬着包子，关心问：“吴爷爷醒了吗？情况怎么样？”
　　“两点多的时候醒过来一次，李先生说情况良好, 现在还没醒，我爸陪着呢。我就不多陪你了，我去换我爸下来吃早饭。”说着擦擦嘴巴就走了。完美的跟李元羲错开。
　　贺芝兰放下碗给李元羲盛碗粥，有点不好意思。“昨晚上吴爷爷醒了怎么没叫我？我睡得沉都没注意你什么时候起了。”
　　接过粥吹了吹，抬眸回了句：“只是把脉确定一下，用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就没叫你。”
　　贺芝兰悄悄凑近：“那也要叫我。我是跟着你留在这照看吴爷爷了，结果吴爷爷醒了我却在睡大觉，这样不好。”
　　李元羲怔了下，点头：“以后叫你。”
　　贺芝兰还想说两句，只是眼角瞥到来人，忙起了身。“吴伯伯。”
　　李元羲也要起身，却被吴国强压了下去，回首冲贺芝兰抬手：“别忙别忙，吃早饭。”说着自己也坐到旁边，问：“芝兰昨晚还睡得好吧？”
　　不好意思摸摸鼻子，贺芝兰说：“就是睡的太好了，连吴爷爷晚上醒过一次都不知道。”说着很乖巧的给吴国强又是拿早点又是盛粥的。
　　“你吃你的，我自己来。”吴国强抬手接了，压压手示意他坐，又道：“年纪人觉沉，睡的好是好事，你吴爷爷也就醒了十几分钟，去了反而扰了他休息，别多想。”
　　贺芝兰点头应了，三人吃罢早饭又去二楼看了看吴老，李元羲把了脉说是情况良好，吴国强便去把留宿的客人们送走，房间里还有个小间，李元羲去抓药，俩人就搬了凳子在那悄悄说话。
　　这里也没外人，吴岐就放心大胆问了。“你哥打算什么时候回部队？”
　　“我哥没说。我爷爷的意思是总要恢复到最佳状态，不过我觉着我哥估计要闲不住了，每天在健身室挥汗如雨拦都拦不住，沙包都废俩了！”贺芝兰伸出两根手指一幅心有余悸的模样。虽然对贺藏锋的训练劲头有点受惊吓，但对其心理想法还是能理解的，对方打小责任心就强，这次受伤让家里人担心受怕估计心里也不好受，现在能复健痊愈还不咬牙往死里努力？
　　“你哥责任心强，也是想早日康复给贺叔叔他们减轻负担，不过复健需要时间慢慢来，别让你哥一下太猛了，反而有害无益。”
　　贺芝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哥那人固执的不要不要的，也就我爷爷说他两句还算听，我说他两句，一言不合就找我拉练，我是怕了他了。”所以我干脆眼不见为净搬出去了，我现在没跟爷爷他们住一起，我跟元羲哥住，刚刚挂牌一个私人性质的中医会馆，专治疑难杂症，普通感冒发烧我们是不治的。”
　　“专治疑难杂症？”吴岐想了下，点头道：“凭李先生出神入化的医术，治一些感冒发烧的常见病的确有些浪费，只是想要取信于人，就有点麻烦了。”
　　有贺老做保都差点没成，这要换做别人，估计也悬。不过李元羲不急，贺芝兰就更不急了，摊手道：“真金不怕火炼，任何考验任何挑战，我元羲哥就不带怕的！”
　　吴岐笑拍拍他：“凭李先生的医术扬名帝都只是时间问题。”
　　俩人只是闲聊也没什么目地，最后还是转回贺藏锋身上，吴岐神情有点不自然，问：“你哥跟林语嫣…？我前几天在酒店看到林语嫣跟一男的，怕碰着了尴尬就没上去打招呼，当然我没别的意思，也可能是工作上的往来没一定，只是你哥跟林语嫣的婚约打小就定了，这事帝都知道的人不少，掰扯起来别人靠一张嘴胡说八道都够烦的。”
　　如果不是俩人举止亲密吴岐根本不会拿到贺芝兰面前来说，说点场面话也是为了顾虑贺藏锋面子，贺芝兰深知这点也领这份情。当即点头：“我明白，谢谢吴岐哥提醒，回去我就问问我哥，看他是什么意思。”
　　不多时药抓好了，吴岐起身去吩咐人煎药，待人一走贺芝兰脸色顿时显得不太好，李元羲擦了擦手坐到旁边，到也没问，只捏了捏他下巴。
　　贺芝兰回神把下巴收回来，语气有些讽刺。“我哥有个未婚妻叫林语嫣，俩人自高中就定婚了，原本打算这两年就结婚的，结果我哥出事不到半年对方就悔婚，我嫂子都喊了七八年说悔婚就悔婚，现在才几个月就急着找下家，生怕我哥好不了赖上她不成？”
　　李元羲直击中心。“你不希望他们复婚？”
　　“肯定不希望。我哥定婚这些年拿林语嫣当媳妇对待，除了不能时时陪着外，哪有半点亏待的？生日、过年过节，有时候好不容易回来趟，家里就呆几分钟，实在回来不了还会早早支使我去跑腿，养条猫狗都有感情吧，结果她到好，不雪中送炭罢了还落井下石，得幸我哥撑得住，若换作旁人还不被打击的自暴自弃？”想起这些贺芝兰还有点气不顺。
　　就贺芝兰对他哥的感情，李元羲可以相见退婚的时候有多气愤。“这种事最主要还是看你哥哥什么意思，你再气愤也无用。”
　　贺芝兰有点烦燥：“我知道。我就是为我哥不值，当初退婚的时候林语嫣都没露面，要不是爷爷拦着，我能冲上门去骂她个狗血淋头！悔婚悔的叫一个干净利落，现在我哥好了，又前程似锦了，想吃回头草？没那么好的事儿！反正我坚决反对，有我没她，有她没我，我哥要愿意那是他的事，反正我是坚决再叫不出‘嫂子’了！”
　　这气话听的李元羲又是忍俊：“你怎么知道你哥会愿意恢复婚约？没准你哥不愿意也不同定。”
　　贺芝兰怔了下，捂眼郁闷。“我都气糊涂了。”
　　这也是关心则乱，按贺藏锋的脾性，百分之八十的机率应该不会再愿意恢复婚约。果真，待到吴老稳定可以进食，贺芝兰回宅子第一件事就是问这事。
　　贺藏锋戴着拳套的手稳定沙袋，转而嫌弃看他：“你有这闲心管这些，不如操心操心李先生考资格证的事。这次吴爷爷的事是有爷爷跟陈爷爷做保，再加上事情危急，吴伯伯跟吴岐也是逼的没法子，这才能成功行针，要换作旁的你试试？”
　　“你别转移话题。考证的事急不来，现在着急的是你的事，如果林语嫣真的想恢复婚约怎么办？”
　　“不可能。”调整呼吸，拳拳生威，贺藏锋拳头就跟铁打似的，看在眼里的贺芝兰想想都手疼，可对方愣是能不停憩的打完一组，打完还能面不改色的跟他说话。“都是帝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出尔反尔，一反再反，你以为拍电视剧呢？”
　　“爷爷说过，有些人在利益面前根本不拿脸皮当回事，这事我们已经背动挨打过一回了，难道还要对方找上门来才当回事？哥，你就说句准许，也试想一下，林语嫣如果真的找上门来，一幅痛哭流涕的模样想求你继续婚约，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试想不成立。驳回。”
　　贺藏锋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的贺芝兰噌一下起身，火冒三丈骂道：“我看你就是余情未了！林语嫣对你绝情绝义，你到好，还想着人家呢？我看不用她求上门来，你就得先求上门去！哥，认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抖M的倾向呢？！渣女配贱男，绝配！”
　　贺藏锋踹他腿：“骂谁呢？”
　　“谁应骂谁！总之，林语嫣想再进贺家门，我坚决不同意！伯母也不同意，之前为退婚的事伯母还偷偷哭过两场呢，要知道你这么想估计又能气哭！不行，这事我要跟伯母说，让她回来骂你！”
　　说着起身就走，贺藏锋松开拳套，无奈喝斥。“回来！”
　　摸到门口的贺芝兰委委屈屈又走回来，一屁股坐到条凳上，嘴巴抿的可以挂油桶了，大有一言不合就爆的势头。
　　贺藏锋拽着汗巾，嫌弃说：“起开。”
　　贺芝兰挪了挪屁股，想想还是有点不甘心。“哥林语嫣有哪点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的？你‘贺藏锋’三个字摆出去，帝都哪个贵女不动心？非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说完了？”一边擦汗一边凉凉瞥他眼：“一、林语嫣不会想继续婚约；二、我没余情未了也没犯贱；三、那毕竟是你叫了七八年的‘嫂子’，你哥我的前女友，一口一个渣女，这是淘汰我还是淘汰她？”
　　“这么维护她还说没有余情未了？”贺芝兰一幅‘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你骗不了我’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她跟我定婚近十年，我的的确确耽误了她一些时间。维护她跟有没有余情是两码事，她做了初一，我不能做十五。退婚的事林家是自私了点，难道我们就该斤斤计较的报复回去吗？那我们跟林家又有什么区别？爷爷从小就教我们，做人做事要有气度，只为了眼前的利益费力钻营，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这种维护她但没有私情的说法听的贺芝兰总觉的假，因为太堂而皇之也太理想化了，人心都是肉做的，谁能对伤害自己的人笑着说谢谢？这真心不是犯贱？
　　贺芝兰纠结的不行，想了半天想不明白，最直接问：“林语嫣在你伤势还没确定的时候退婚，哥你就不恨她？”
　　“我如果说不恨，你是不是觉着我说的是假话？”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要换作我，定婚十年的未婚妻说悔婚就悔毁，就算没出事我都生气，更别说哥你那时候的状态了。我都要气爆了好划！”
　　贺藏锋斜他：“说你没长大还不承认。只有小孩子的世界才是只有黑白。”
　　这人身爆击简直了!贺芝兰指着人一幅发指的样子。“你这种‘维护她但没有余情’的说法敢跟我未来嫂子说么？”
　　“我无愧于心。如果她连这点都没法理解，那不处也罢。”
　　贺芝兰瞠目结舌，拿手指点他，半晌冷笑。“行，我等你打脸的时候。”


38、刀光剑影
　　
　　打脸不打脸先不知道, 不过林语嫣这事贺芝兰还是跟贺老提了两句, 就像他说的，之前退婚一事已经背动过一次了，不过等到事情上门那天才反应过来，林语嫣会不会再反悔再两说，但也总要防着旁人在里面浑水摸鱼。
　　当然，在此之前贺老还是找时间跟贺藏锋谈了一次。
　　“林语嫣的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贺老会找他谈的事贺藏锋一点都不奇怪，因为打小贺老对他们俩就是这样的，有什么会牵扯到他们的决定都会事先通个气, 如果他们能说服对方, 贺老也不介意为此改变主意, 可以说是最为开明的爷爷了。
　　“我当时的状态的确说不上好, 林家有这个决定不能全然怪她。”
　　贺老点头：“你有这个觉悟, 看来这些年我没有白教。人不能钻牛角尖, 特别是感情的事，现在生活都富足，女孩也没有过去那种全然依靠别人的说法，林家又不是阿猫阿狗的普通人家，会心疼孩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在那种情况下林家如果还强压着林语嫣跟你在一起，那才要真真小心。妄顾孩子的一辈子，为了别人的闲言闲语强压头，这种亲家结了也是个麻烦。”
　　贺藏锋点头，贺老一笑：“这是大局。我问的是你自己的意思。”
　　老首长的套路就是如此深, 贺藏锋猝不及防被问懵了。回神之后哭笑不得：“爷爷，”
　　从来都尊重孙子的贺老这次却是抬手打断他：“别说什么场面话。我想知道你真正的想法。什么‘维护她跟余情是两码事’这种话也就骗骗芝兰，你要觉着能骗过我，那你试着编编看。”
　　贺藏锋无奈：“爷爷，我要怎么说你们才相信我对林语嫣并没余情未了？我只是觉着我跟她毕竟定婚近十年，一朝解除婚约了难道就要当仇人么？”
　　贺老笑笑看他：“不当仇人难道还要当朋友？”
　　贺藏锋张了张嘴，想说当朋友也并无不可，定婚只有十年，但认识的时候可远远不止十年，除去这十年不算，还有那些认识的时间呢。可话到嘴边，贺藏锋突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他能说的冠冕堂皇，但真正能骗过自己的心吗？定婚十年，也可以说是谈了近十年，在那样的情况下对方悔婚，他能毫无芥蒂的说还是朋友？
　　见贺藏锋恍然模样，贺老笑他：“你还说芝兰没长大，我看你也差不了多少。这下想明白了？打算怎么样？”
　　“不是仇人，也不是朋友，就当个陌生人吧。”
　　贺老笑笑，点头合了句：“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有了贺藏锋这句准话，又打电话跟老大、老大媳妇说了两句，贺老心里便有了谱。吴老续命针的第一针针效还没过，精气神还算可以，一伙老一辈就约了点一起上吴宅闲叙。之前病危的时候只到了关系近的几家，比如贺陈两家，现在则是全部到场了，比上次贺芝兰开瓢沈念那次还要齐，老一辈围成一圈，随便拎出一个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狠角色。要放到古代官场，这就是一品大官的集合聚会呀。
　　趁爷爷辈们还在友好客气打招呼，贺芝兰跟程舟凑一起挤眉弄眼。
　　程舟悄声问：“李哥呢？”
　　贺芝兰回了句：“在帮吴爷爷切脉呢。”
　　“不是说情况良好？”
　　“说是为了保险起见，不耽误功夫。”
　　续命三针的事是保密的，俩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呆着，不至于被老一辈们拉着躺枪，也不至听不到。因为今天这些老首长们聚一起，其中不缺泛死斗了一辈子的，明明背地里恨不得气死对方，但碰见了却是亲亲热热一副哥俩好的模样，配上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谁会想到俩人是死敌呢？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贺老跟沈家老爷子了。对，就是沈念的爷爷。
　　俩老头级别相近，坐的也近，沈老爷子慈眉善目，半点不见当初扬眉要废贺芝兰一条腿的狠戾模样，贺老也是半点无当初针锋相对的气势，笑呵呵就跟老朋友见面似的。
　　你恶心我，我也恶心你，看谁恶心得过谁。
　　小辈们功夫不到家，一个个退避三舍，默默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装鹌鹑。这种场合，他们还是不凑上去送人头了。但这种另一类的修罗场，不是你不想凑上去就不凑上去的。
　　沈老爷子笑眯眯扫了眼，一幅被某个人吸引注意的模样，佯装不确定道：“那是语嫣那丫头吧？这么久不见，越□□亮了。对了，贺老，我记得她跟你家藏锋是定婚快十年了吧？现在生活节奏快，女孩子的青春时间就那么几年，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呀？”
　　气氛顿时一凝，好些人表面笑眯眯的，心里还不定怎么看热闹，林家老爷子脸色顿时就不好，当初解决婚约的时候虽然没有大势宣扬，但该知道的就没不知道的，沈家更不可能没收到消息，或许暗地里还狠狠笑过一场才对，结果现在装相当不知道，这要不是故意的，林老爷子是一百个不相信的。
　　虽然林家比不上沈家，但林老爷子混到这种级别也不是吃素的，当即皮笑肉不笑道：“沈老怕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家语嫣跟藏锋的婚约在半年前就解除了，两个年轻人脾性不合，我们尊重他们的决定。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这些老一辈怕是不能理解的。”
　　林老最后一句是想把解除婚约一事大事化小，定性成年轻人自由恋爱自由分手，但沈老也不是省油的灯，随着话头恍然道：“解除婚约了？现在年轻人真是，都定婚十年了，眼见谈婚论嫁，结果说不结了就不结了，这不是把婚姻当儿戏嘛？还记得当俩人定婚的时候，语嫣那丫头端装大气，藏锋也是青年才俊，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就跟一对壁人似的，不知多少人羡慕你们俩家呢，结了个好亲，你说是不是？贺老？”
　　这话是冲着俩家去的，但挡在面前的是林家，贺老半点都不急。面对那时候悔婚，几乎落井下石的林家，贺老也就面子上过得去罢了，理由都说的冠冕堂皇，但哪个爷爷不心疼孙子？林家的做法情义上说得过去，道义上呢？贺老可以做到不去仇恨林家，但再像以前那样护着，也是不可能的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啥？”贺老淡淡接了句，林老脸色一僵，其他看热闹的人心里也是淡笑不语，沈老却是直接笑出声。
　　贺林俩家当初定婚的时候有多热闹，半年前解除婚约的时候就有多轰动，骂林家不仗义的不少，笑贺藏锋成为一个废人的也不在少数，沈家是前后两者都占了。他跟贺家那是死对头，跟林家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俩家闹出笑话他能不做梦都笑？当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沈老笑完叹出声，一幅感叹莫名的模样，道：“哎呀，这要换到我们那时候，定婚跟解除婚约哪跟现在这样，说定就定说解除就解除，就跟玩儿似的。诶对了，解除婚约的要求谁提出来的？”
　　贺老笑笑不语，林老自然也不会去掀自家孙女的台，但这里老首长十几二十个，小团体可不只有贺沈老家。有人笑笑接了句口：“我听说好像是语嫣那丫头先提的吧？传出消息不过两天，便快刀斩乱麻的，这胆识气魄也是少见。”
　　这是讽刺林语嫣不念十年旧情，无情绝义完全不给贺藏锋机会？
　　有些人心里不知怎么笑，对林老那僵硬难看的模样更是视而不见，但表面都端着那幅慈眉善目的样子，一个个装得跟无害的食草动物似的，但说的话就跟刀子似的，还力求刀刀见血，不怕你不疼的样子。
　　沈老一脸恍然：“噢，是语嫣那丫头提出的？这到少见，我还记得当初跟藏锋定婚，语嫣那丫头笑的不知多开心，虽然藏锋这几年为了事业不常回来，但对语嫣那丫头也是护到骨子里的，怎么也就同意解除婚约了？诶对了，语嫣提出解除婚约不会是因为藏锋的伤吧？要这样，那林老我可得说说你，语嫣那丫头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不懂事？藏锋那是为国家牺牲，是英雄，你不想着让两人尽快完婚安慰安慰藏锋，怎么还做解除婚约这种糊涂事？传出去还以为是语嫣那丫头见藏锋伤着了，就后悔了呢！”
　　事实或许是这事实，但林老怎么能眼见着这盆脏水泼到林语嫣身上？当即就同坐住，噌一下起身：“沈老，语嫣丫头也是你看着长大的，这么往她身上泼脏水，你不是要活活逼死她？！谁家都是有小辈有孙女的，看这热闹笑话之前，你们扪心自问，亏心不亏心？！”
　　坐在远处的林语嫣早已眼眶通红，眼泪直往下掉，她原本没打算来，是爷爷说她一直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总归她还要嫁人，还要在这圈子里生活，所以她来了。但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也低估了别人，想起这半年来自己所承受的流言蜚语，林语嫣噌一下起身。
　　“沈爷爷不用你说，解除婚约的事是我提的，是我的错，我认！我明天就去贺家给贺藏锋道歉，用求的也好，让我跪下也罢，哪怕磕头认错，我也认！爷爷您不用生气，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管它污水脏水谁爱泼就泼，我受着！我就不信，凭那几张嘴，还真能把我逼死不成！”
　　晓是这半年来都不搭理林语嫣的贺芝兰都不得不为这几句话鼓个掌，这蹄子厥的太他妈牛逼了！怼人也怼的半点不含呼，这就差指着沈老的鼻子对骂了！你不是要泼我脏水吗？来呀，泼不死我算你输！
　　一旁呆着的沈念猛一下起身，可老一辈的话语圈子哪是他想进就能进的？林语嫣才怼完，贺老的巴掌跟着就来了。
　　“沈老你说你看看你，这嘴皮子跟刀子似的，唆唆唆的，恨不得杀人不见血。往日吧，扎我们这些老头子身上，也就噌噌痒，我们皮厚呀，但语嫣丫头可比不得我们，你看看，这把人气哭了吧？你说你也是，这么大岁数了还欺负个小辈，你也好意思。语嫣呀，别哭，你沈爷爷也就嘴皮子这点功夫，不饶人，你别跟他计较。林老，快好好劝劝语嫣，哭得跟泪人似的，让人瞧了笑话。”
　　贺芝兰心里默默给爷爷摇旗助威。这巴掌打的爽，简直爽得他通体舒畅呀！
　　沈老直接被这一怼一巴掌给弄的偃旗息鼓，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跟旁边贺老形成鲜明对比，这俩老头斗了大半辈子，一个骂恶毒，一个骂虚伪，嘴仗都打得刀光剑影的，也算是奇葩一件了。
　　好些人不知忍笑忍成什么样，林老招呼林语嫣坐下，贺老笑笑：“既然今天说到解除婚约这事，那我也说两句。这事吧，也是藏锋性格倔，当然，也怪我对他期望太高，让他一心扑到事业上，耽误了语嫣丫头不少时间，好在这丫头是个善解人意的，体谅藏锋，这事说到底还是藏锋对不住她。至于解除婚约这事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藏锋那时情况没定，心理有些别扭，情急之下跟语嫣丫头吵了几句，说不耽误她什么的，语嫣丫头也是气狠了这才提出的解除婚约。这解除婚约嘛，原本也不是什么值得大势宣扬的事，所以也没对外细说，怕的就是有人误会，但没想到还是有人误会了。”说到这语气一顿，又是歉意又是无奈道：“这事我们藏锋有错，语嫣丫头也跟林老一样，太倔，太要强，受了委屈也不说，所以你们说这事弄的，唉，语嫣丫头快些别哭啦，等明天老大媳妇回来，我让她上门请罪去，亲家没成，但也不是仇人嘛，该走动还是走动，别听那些嚼舌根的。”
　　‘嚼舌根’的沈老脸皮一抽。
　　林老眼里闪过丝复杂，拍拍林语嫣手算是安慰了。
　　时间刚好，吴老从二楼下来，笑声中气十足。“好呀，都说是来看我的，结果我人还没到吧，你们到聊的热火朝天了，赶情这是把我家当茶园子了吧？”
　　在这时候级别就一清二楚了，有人起身迎了迎，有人抬了抬屁股，有的人则是不动如山，好比贺老，沈老，陈老，等几位。
　　吴老快走几步：“坐坐，快坐，年轻时候都没见你们这么客气，岁数大了反到讲起这些事了。”
　　吴岐搬来椅子放到陈老左手边，吴老抬脚坐了过去，另一边贺老笑道：“你这主人家自己来得晚，把我们这些老头子晾在这半天，怎么反过来到还怪起我们来了？这天下哪有这样的歪理，你们说是不是？”
　　吴老啧啧摇头：“贺老，你这张嘴呀，怎么跟年轻时一样还是那么不饶人？”
　　沈老一笑：“吴老是不知道，贺老这张嘴呀，不仅不饶人，现在还学会颠倒黑白，现场编故事了。”
　　贺芝兰心头一跳，这沈老头的套路真是深的可怕，明明事情都过去了，结果三言两语又挑起来，这是非要把这事翻烂才算完？
　　旁边程舟也有点忧心，视线看向自家表爷爷，原本以为做好好友的陈老又帮着说两句，可对方愣是笑眯眯的，到是半句话帮衬的话都不说。程舟就不明白了，说好的知交好友呢？


39、撞见眼里
　　
　　陈老乐呵呵的, 从进门开始就只跟老伙伴们问好几句, 后来贺老沈老的刀光剑影他是半句没参和的，不是他不帮，而是实在没必要。贺家跟沈家斗了半辈子，还稳压沈家半成，如果连这点嘴仗都需要帮助，那也太小看贺老了。
　　吴老却是半点没发现里面有套路似的，还一脸好奇问：“颠倒黑白，现在编故事？贺老你这就不厚道了, 这编故事怎么不算我一个？好歹让我听听呀, 这编的什么故事？”
　　有人到是不嫌事大, 把贺藏锋跟林语嫣解除婚约的事又说了一遍, 林老气的发抖, 林语嫣又要落泪。吴老听完,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满脸愕然：“藏锋不过是腿受了点伤，暂时不良于行，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跟半身不遂似的？语嫣丫头别哭呀，林老你也先别气, 这造谣的嘴辟谣的跑断腿，但事实胜于雄辩，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只要藏锋痊愈回归部队, 那就比什么雄辩都要来得有力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吴老看贺老，一脸不认同。“贺老，你看看你，藏锋的伤势还没有全好还在复健阶段，我们知道你是为了他着想，但你也不能看着语嫣丫头这么受委屈呀，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贺爷爷’也没少叫，不说两句解释解释？”
　　贺老一脸被冤枉的模样：“我解释了，是别人不相信，我又有什么法子？”
　　吴老一脸愤概：“解释不清楚，你不知道让藏锋出来走动走动？又不是大姑娘家的，还关起门来绣花不成？”
　　“啧吴老头怎么说话呢？我家藏锋怎么就成大姑娘了？你家吴岐还杵在这呢，这么个破烂比喻，也不怕小辈笑话。”
　　躺枪的吴岐，我只微笑我不说话。
　　这俩老头一唱一和的，把一干人心里搅的七上八下，林老心里更是五味复杂，林语嫣心里就更乱了。
　　有人忍不住问了句：“藏锋的伤真好了？”
　　贺老也不藏着掖着了，大方点头：“是好的差不多了，最近在做心理评估，待结果出来了，我做东，也请一众老朋友们喝喝茶，权当感谢众位这一年多来对我家藏锋的关心了。”
　　什么事要用到心理评估，不就是就职吗？顿时好些人心里就打了个突。闹了一年多，归根究底，贺藏锋还是那个前途无量的领头羊，有些人蹦哒了这么久，终归还是要伏底盘着。
　　顿时，众人心里心思各异，不少人都在衡量这事的影响力了，有人反应快，以退为进。“藏锋痊愈了，那跟语嫣丫头的婚约还做数吗？”
　　林语嫣顿时背梁僵直，视线不自禁的盯向贺老，林老瞥着她，眼含担忧。场面话说的再好，但真正的原因谁人心里没点数？不是仇人，但朋友关系也分远近，这婚约解除了就是解除了，断没有再续的可能。林老清楚这点，贺老也清楚这点，在座的人未必不清楚，但总归需要一句准许。而贺老，不介意给句准话。
　　“婚姻大事事关一辈子，定了、解除，解除了再续上，那就真应了沈老那句当儿戏的话了。”
　　吴老接了句：“是这个理。唉对了，今天主角不是我嘛？怎么话头尽在俩小辈身上打转了？再这样，一个个趁早打道回去，别浪费我的好茶。”
　　闻歌知雅意，自有人把话头转移开。
　　林老趁机把一脸茫然的林语嫣拉开，拍拍她：“你先回去吧，这里这么多人，也用不着你照顾。”
　　林语嫣回神：“爷爷，”
　　林老打断她：“去吧。别让你爸妈担心。”
　　林语嫣失魂落魄的走了，贺芝兰看其背影，突然觉着这半年来针对她的态度有些索然无味。程舟悄声接了句：“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现在后悔？啧，晚了。”
　　贺芝兰瞥他：“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话唠的特质呢？”
　　三两句被怼，程舟已经习惯了，下意识怼回去。“总比你自恋好。”说完就溜了。
　　看对方溜之不及的背影，贺芝兰反到气笑了：“算你跑的快。”结果转身，脸上笑意顿时敛了个一干二净，看着沈念那张脸，他都觉着眼睛疼。“沈少这是好好的人不当打算当狗了是吧？没听过好狗不档道？”
　　沈念冷笑：“这话合该我说才对。这么大的屋子，贺少什么地儿不呆非呆在我去的道上，我还没急呢，你到先急起来了，爷孙俩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贺少，你怎么不去演戏呢？这变脸的功夫，小金人挥挥手就来呀。”
　　贺芝兰怒极反笑：“沈少这嘴皮子功夫抑扬顿挫的，得啵得啵一大堆，怎么不去讲相声？”
　　俩人嘴仗从小打到大，你笑我是演戏的，我笑你是讲相声，半斤八两菜鸡互啄。
　　“让开！”沈念瞪着他。
　　贺芝兰扬起头：“好狗不档道！”
　　俩人互不相让，沈念却是突然往贺芝兰身上撞，贺芝兰反应不及被对方撞了个满怀，只觉着耳朵闪过一丝滑腻，反应过来后顿时杀人的心都有，一把把人推开还直接附赠一脚把对方踢翻在地，眼瞧着还要冲上去揍人，被早觉着不对的人及时拉开了。
　　贺芝兰气的目眦欲裂：“王八蛋！”
　　沈念也被人拉起来，捧着肚子装可怜样：“贺少我怎么得罪你了？无原无故就赏我这么一脚？”这是吃准了贺芝兰不敢在这种场合把他的心思说出来，更不敢把他刚才猥琐的行为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
　　因为对方要脸。
　　贺芝兰气的胸膛直喘，要不是别人死死拉着他，今天就算拼着闹一场，也要揍死沈念这王八蛋！既然敢，既然敢！想到这里，贺芝兰只觉着被舔的耳朵那里恶心的不行，下意识想抬手去揉，却不想有人比他更快捂了上去，还揉了揉。
　　“没事。”李元羲揉了揉他耳朵。
　　沈念以为没人见到，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这一幕，恰恰巧巧就撞进李元羲眼里。

40、做了什么
　　
　　这里的事故引起老一辈的注意, 沈念捂着肚子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 李元羲抚开拦着贺芝兰的人，一手箍着人腰，一手给其拍背。长辈们一过来，沈念更加有持无恐，捂着肚子告状。“爷爷。也不知道我哪里惹了芝兰不快，无原无故的就给了我一脚。”
　　贺芝兰气的想杀人。“王八蛋谁准你叫我名字的？！”
　　沈老脸色一沉：“连名字都不准叫，怎么？贺家人就格外金贵？！”
　　贺老一看贺芝兰目眦欲裂的模样就知道事情估计没这么简单，凉凉开口：“事情总有个对错。沈老, 先让孩子们说说怎么回事。”
　　贺芝兰气极, 但这么丢脸的原因他真的没脸说出口。明明有委屈却只能弊在心里, 一时间火气上涌, 整个眼眶都腥红了, 但脸色却是越发的白, 配上染血般的唇色，顿时艳丽的可怕。
　　可只有熟悉的人知道，这才是贺芝兰气狠了的模样。程舟赶过来，忙给他顺背，一个劲安抚：“别气别气, 咱别气呀!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不值当。”
　　闻言，沈老都要气笑：“这就是所谓对错？贺家怕都是金尊玉贵来的，打了人还要苦主道歉不成？！”
　　“他该打。”李元羲把贺芝兰护在身后，宽实的肩膀把人遮的严严实实。“是他恶意撞人在先, 芝兰才还手的。”
　　李元羲清俊不凡的模样太出挑了，沈老抬抬眼眸：“你又是谁？”
　　吴老接过话头，笑道：“这位就是李先生，是我老头子的救命恩人。”言下之意就是要给李元羲站位了。毕竟也是，在吴宅的地盘上为难吴老的救命恩人，怎么也要掂量掂量。
　　闻言好些人都愕然了下，不无好奇打量着李元羲。之前没见吴家人引见还以为是对方藏着，没想到却是这么年轻的人？还治好了连老国手都没办法治好的贺藏锋，这医术是有多深不可测？！
　　心里带着这个想法，有些人不即目露善意。谁都怕死，医术高明的人谁不想结点善缘？就像吴老，这不就是救命恩人了？
　　沈老脸色有点不好：“我家沈念无原无故被打了难道就不该给个说法？”
　　“人家李先生都不是说了吗？是沈念先撞的芝兰。”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认识自然帮自己人说话，再说，就算沈念先撞的他，至于这么一脚把人掀翻吗？还不依不挠的这么骂人？是不是还让我家沈念给他鞠躬道歉？！”
　　沈老态度强势护犊子，但他护犊子贺老更护犊子，贺芝兰气狠的模样让贺老是又心疼又气，心疼的自然是贺芝兰，气的自然是沈念，让芝兰再给对方道歉？不可能！
　　眼见两方就要僵持上，旁人也不敢轻易劝架。
　　“芝兰是踢了他，但摔却是自己摔的。” 李元羲目光清冷，再加上神态不卑不亢，无形中给人增加了可信度。“芝兰虽然踢了他，但仓促间用力并不算大。他肾衰阳虚，身体亏损过重，且加上用药助兴的次数过多，以至下盘虚浮，腿脚无力，还有，助兴之药频繁使用，以至肝毒郁堵，伤了本元，若再不固本培元修身养性，恐会对阳寿有所损耗。”
　　随着李元羲的话，众人表情越发不一，沈老是脸色越渐越沉，旁人却是一幅看戏加看笑话表情，沈念气的可怜相都顾不上了，破口大骂：“你他妈说谁不行？！”
　　刚才还一幅可怜兮兮的可怜样，被人戳穿了就破口大骂，真应了那句话‘恼羞成怒’的成语。
　　程舟冷笑：“谁应的，就他妈的说谁！”
　　都是圈子里的，谁家点破烂事心里没数呀？沈念的下流作风谁没听过几耳朵？是，以前的贺芝兰也是不事生产的二世祖，但先不说最近对方开始奋发图强，单以前的行事那也比沈念强上不少。
　　沈念还待反嘴，沈老一声低吼：“给我闭嘴。”
　　沈念特委屈：“爷爷，哪个男人愿意被人说不行？今天不论个理，不出两天整帝都都要说我不行了，那我就是个笑话！”
　　男人嘛，最忌讳被人说不行，更别说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打小被人捧惯了自尊心强，这要传出去，那沈念也不用在这个圈子混了。
　　沈老也深知这点，脸色阴沉着盯着李元羲：“李先生医术高明，前程似锦，不能因为与贺芝相熟，就随意给我家沈念下这么个诊断。沈念正年经，脾性燥，要传出去还让他以后怎么在圈子里走动？”
　　其实这也有点息事宁人的意思，只要李元羲改口，那今天这事就算大事化小了。年轻人嘛，难免会有口角的时候，推一下，踢一脚，只要没伤筋动骨，都是小事。在座每一个人或许都会选择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那不就是太平没事吧？可李元羲没有这种想法。
　　“我既然下了诊断那我便对这诊断负责。如果你不相信大可找别的医生看看，若有半字之差，我任你处置。”
　　这是要逼着沈念把‘不行’这个症状认下去！
　　李元羲的医术惊人，不过短短时日就治好了贺藏锋，吴老，还让陈老都礼让有佳，而这三家没一家是跟沈家对付的，如果能废了对方，于沈家是大大有利。哪怕有半点希望，沈老估计都会剑走偏锋，可自家孙子自家知道，确是混账！膛若再诊的结果证实对方所言，那就是偷鸡不成失把米，彻底把沈念钉死在‘不行’这种让人贻笑大方的病症上面。
　　往日都是自己让别人脸色阴沉，今天沈老算是尝到了被别人气到恨不得动手打人却只能生生憋气的个中滋味了。
　　“李先生都没把脉就诊出结果，未免太过儿戏了。不过多谢李先生提醒，改日我会让沈念去瞧瞧的。至于今天这事，贺老，都是小辈们几句口角，不若就这么算了如何？”这是要息事宁人的意思了？其实沈老这么逃避反而侧面证实沈念确有问题，但沈老也是被逼无奈，与其真让李元羲把脉把病状坐实，不若留个‘没把脉’的争辩机会。
　　贺老沉声不语，旁边人赶紧把人劝开了。小辈们发生口角那是常有的事，要每次都要计较这么多，那这个圈子估计每天必炸个两仨回，尽给别人看笑话了。
　　吴岐上来把小辈们都劝开，看贺芝兰脸色恢复不少，拍拍人肩：“去我房里休息一下。这几天我一直在二楼陪我爷爷，别拘束，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
　　贺芝兰扯了扯嘴角：“吴岐哥放心，我没事。”
　　“那就好。”说完趁尽悄声了句：“沈念这小子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作死，与对方置气，不值当。”
　　言下之意刚才的争执他是站贺芝兰这边的，这里面的意思可就大了，这是代表他个人？还是代表吴老跟吴伯伯？当然，吴岐也不会解释这点，把人送到房门口，交待人送些水果点心便转身离开了。
　　房门一关，贺芝兰就往浴室冲，程舟莫名，李元羲敛了敛眉眼。“把沈念往后花园引。”
　　程舟怔了下，烦燥的抓了抓头发：“李哥你别乱来。这里毕竟是吴宅，吴爷爷又是这种情况，闹出事端来面子上都不好看。不过李哥放心，今天这事我不会跟沈念就这么算了的，把芝兰气成这样，沈念那王八蛋不定说了些什么喷粪的话，新账旧账到时候一起算。”
　　“我有分寸。然动手自然不会让对方察觉，更不会给吴家招惹事非。”
　　李元羲的表情太冷静了，让程舟实在有点拿不准主意，抹了把脸：“能神不知鬼不觉让沈念着道？而且还摸不着头脑？李哥不会是想一针扎死他吧？”
　　“不会。只是收点利息。”
　　闻言，程舟放心了。想了想：“成，我去试试。等我回信。”
　　说着打开门走了，李元羲取出随身银针包放到旁边，从布包的暗扣处拿出两粒不过黄豆大小的药丸，备好铁片跟打火机，就等程舟把人引出来了。在此之前贺芝兰湿着头发出来，看样子怕是恶心的整个洗了个澡。
　　“程舟走啦？”贺芝兰一边擦头发一边问。
　　李元羲取过毛巾，边帮他擦头发边回：“好像是陈老喊他有事。”
　　贺芝兰不疑有他，任对方在自己头上揉捏按压，不知不觉就眼皮一松，李元羲敛眉捞住睡过去的人，拦腰一抱，稳稳把其放到床上。盖上薄被，摸了摸脉络，感觉手下跳动无异这才收回手。
　　手机传来微弱的‘叮咚’声，是程舟发来的信息。
　　沈念往后花园去了
　　李元羲从窗边看过去，隐约看到沈念走过来的身影，手捏起黄豆大小的药丸往铁片上一放，打火机往下面一烤，顿时一股暗香似有似无的飘动着，混合上花香，根本无人察觉。
　　沈念捏着手机在按，脸上表情满是讽刺。
　　李元羲静待暗香四溢，手撑住窗边轻轻跃下，迎头往沈念走动去。沈念低头按着手机毫似毫无察觉，更让人诡异的是，在两人错身而过时沈念都像没感觉似的，低着头按着手机他走他的。而这厢李元羲绕过花坛从窗边又攀回房间，正好程舟发来信息。
　　接下来怎么办？我要不要跟着去？
　　李元羲关好窗户，取过手机。
　　已经成了。
　　看到信息的程舟起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这就成了？不是，这才几分钟？程舟忍住跑去问个清楚的冲动，还是按之前设想的，做出一幅偷偷摸摸想去后花园的模样，陈老眼眸一抬就把人喊住了，然后把人按在旁边哪也不许去。
　　程舟把沈念约去后花园就是以之前贺芝兰生气为理由，也是沈念狂妄自大，认为这是在吴家程舟也不敢把他怎么样，所以去了。谁也想不到，这变数在李元羲那。迷药的诡异让沈念根本不记得俩人碰过面，自然而然就不知道自已被人动了手动，而约人的程舟那就更没有时间了，因为他被陈老按在身边没机会去赴约。是以就算以后沈念出了什么事，也不会知道源头是在这一天。
　　沈念气冲冲在花园逛了一圈没看到人，回来一瞧程舟被陈老拘在身边的模样，当即投去讽刺至极的眼神。程舟做戏做足套，心里已经抓心挠肝了，但表面却是做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好似他不赴约不是他的原因，是陈老把他按下了，如果陈老没拘着他肯定赴约问个清楚的模样。
　　在座都是老狐狸，原以为他们把程舟那点心思看个一清二楚，陈老更是以为他按下程舟省得他去找沈念麻烦，却不知老狐狸们也有被刷的一天，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为了打消陈老的警惕跟一众老狐狸的怀疑，程舟是做足了功夫，到房间之前还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房门一关顿时神色就变了。
　　“李哥。”打眼一瞧，顿时又怔了下：“芝兰睡了？”
　　李元羲抬眼：“嗯。怒极伤身，我让他好好睡一下，对平复心情有好处。”
　　程舟走到床边探头去瞧，点头应道：“嗯，脸色是比之前好多了。对了，芝兰这一生气就脸白跟眼睛充血的模样是不是不好？”
　　“有的人不益生气。”
　　“还有这种说法？”程舟一幅涨见识的模样，想了想又问：“那芝兰就属于不益生气的那种了？比旁人有什么多的危害？”
　　“如果常人怒极，伤身只有一分，那芝兰则有两分；同情，想要恢复，自然要比常人多两倍的时间。”见程舟一知半解，又道：“怒极伤身这个病理牵扯太多，很难解释清楚，你可以理解为：待到年长之后，小毛病会比常人要多。”
　　“那怎么办？”
　　李元羲笑下：“少惹他生气，让他开心就好。”
　　程舟想了下，叹气：“要做到不难，只要别让他碰到沈念那王八蛋就好。说到这里，李哥，你究竟对沈念做了什么？”


41、知道一点
　　
　　“我往他体内藏了根针。”
　　李元羲轻描淡写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程舟心里哆嗦下, 忍不住担忧问：“那针不会被查出来吧？现在的黑科技连人体内部都可以透视，被查出来那就麻烦了。”
　　“那针是查不出来。且只有半针，就算把人碾成碎碴，也难以察觉。”没见吴老被人折腾半天，什么四维彩超，什么CT，检察流程走了好几趟都没发现什么，这些检察都是背着他做的, 以为他不知道, 但有些事不用说总能从旁人神态中得知一二。
　　‘把人碾成碎渣’这六个字成功让程舟心里发毛, 忍着搓手臂的冲动, 问：“那沈念以后会有什么反应？不会一下子暴毙吧？”
　　“不会。如果他从此以后修身养性、戒骄戒躁, 或许能少受点罪, 反之，就当还债。”
　　程舟吞下口水：“怎么个还债法？”
　　李元羲敛眉，侧首给熟睡的贺芝兰拢了拢薄被。“你以后就知道了。”
　　明明目光那么温情，动作那么轻柔，可程舟愣是听出了一种无机质的感觉, 或许这才是对方真正的性情，想到这程舟立马自我否认了。不过心里是否认了，李元羲不好惹的印记算是深深印在脑海里了，连带的无形中语气态度都不一样，那种感觉虽然微弱但在陈老这些人眼里却是天差地别。
　　贺芝兰还没醒, 程舟送陈老跟贺老回去，途中陈老看着他，眼露兴味：“被李先生教做人了？”
　　程舟就无奈了：“是亲爷爷不？有这么淘汰孙子的不？”
　　陈老：“本来就不是亲的。”
　　程舟一脸你开心就好的表情。
　　这边爷孙俩和睦逗趣，贺老回宅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贺藏锋叫到书房。
　　“跪下。”
　　不明就里的贺藏锋怔了下，曲膝一前一后跪好。神情还算镇定，但内心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贺老瞥着他，语气微凉：“觉着自己翅膀硬了，我又老了，所以好糊弄了？之前芝兰把沈念开瓢一事你是怎么跟我解释的？你说你会护好芝兰，可你眼见着芝兰受委屈却吭都不吭一句，这就是你说的会护好他？有你这么当哥哥的？！”
　　贺藏锋心里是慌了的，以为贺老知道沈念窥视芝兰一事了，只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贺老脾性，如果真的知道了那就不是跪那么简单，而是直接拐杖上身了，所以这是诈他？！想通这点贺藏锋挺直腰，也不反驳也不承认，就那么跪着。
　　贺老气笑：“好，不说是吧？那就给我跪着，什么时候想说了什么时候起来！”
　　这一跪就是好几个小时，待到贺芝兰从吴宅回来，为免怀疑这才一瘸一拐的从书房出来。贺芝兰叼着吐司片：“这是训练过狠终于把自己弄残废了？”
　　贺藏锋抻直腰：“有点腿抽筋。芝兰，扶我去房里休息一下。”说着伸长手，贺芝兰也不疑有它，三两口把吐司片塞嘴里，拍掉手上渣屑扶着贺藏锋就往房间走。
　　贺老凉凉开口：“腿抽筋坐这抻两下就好，哪那么娇贵还要到房间去休息？”
　　贺芝兰瞅瞅这个，瞅瞅那个，果断放开手。
　　贺老把人拦下就是防止俩人窜供，贺芝兰是半点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走了圈了，还一脸讨巧的凑到贺老面前：“爷爷，我哥惹你生气啦？”见贺老但笑不语，贺芝兰越发坚定想法，一脸幸灾乐祸：“以前我住这里的时候爷爷您老瞧我不顺眼，现在知道了吧？我哥以前那是离的远，那叫远香；我离的近，就是近臭。现在情况反过来，爷爷是不是觉着还是我听话一些？”
　　贺藏锋盯着地板，默默听着贺芝兰在作死边缘试探。
　　贺老笑看他：“说自己听话，那我问你。今天在你吴爷爷那，你跟沈念是怎么回事？”
　　顿时贺芝兰就哑火了，顶着贺老视线头皮发麻回：“不、不就是元羲哥说的那事吗？他撞了我一把，我推了他一下，然后他腿脚无力就摔了。”说着还偷偷给李元羲使眼色，结果对方低眉喝茶，半点没有解围的意思。
　　贺老：“眼睛抽筋呢？要不要李先生给你看看？”贺老一惯的行事就是既然已经开始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今天就算把这俩人压在地上抽一顿，他也要把原由弄清楚。“我怎么不知道教过你小肚鸡肠？沈念撞你一下，你推他一把还要踹他一脚，还把自己气的怒极攻心？”
　　贺藏锋脸色一沉：“沈念撞你了？怎么撞的？”
　　贺老瞥他：“有让你插嘴么？”
　　“爷爷，”
　　“闭嘴。”
　　眼见贺藏锋都连连吃鳖，贺芝兰更是头皮发麻，旁边李元羲放下茶杯。
　　“贺老先生要问的事，我或许知道一点。”

42、隐瞒的事
　　
　　贺老今天是铁了心要把原由弄明白, 贺藏锋跟贺芝兰, 前者跟个蚌壳似的，后者就会顾左言它，兄弟俩就跟商量好了似的，愣是半个字都不说。可越是这样，贺老就越要知道。听到李元羲的话，当即起身。
　　“那麻烦李先生与我去趟书房？”
　　李元羲自然没有不愿意的。旁观另俩人，贺芝兰是心里咯蹬一声，贺藏锋无声中崩紧了皮。贺老看着俩人, 冷哼：“给我在这里坐好哪都不许去！”
　　贺芝兰装可怜：“那爷爷我想上洗手间怎么办？”
　　“憋着。”
　　贺芝兰：“……”
　　贺芝兰：“爷爷你这就过份了, 所谓人有三急……”余下的话在贺老瞪视下默默消声了, 眼神却转到李元羲身上猛使眼色。
　　贺老档了档：“眼睛又疼了？”
　　贺芝兰讪讪转首：“没有没有, 我眼睛好得很, 好得很。”贺老较真的模样让贺芝兰息了窜供的意思, 只得乖乖坐在椅子上，瞪着贺藏锋。
　　贺藏锋：“……”
　　贺藏锋：“转过去。”
　　“为什么？”贺芝兰问的挺无辜的。
　　“看见你就觉着脑壳疼。”你无辜？你是对自己误解太深了吧？刚才远香近臭不是说的挺嗨的么？
　　贺芝兰指着自己脸：“知道‘赏心悦目’四个字怎么写么？”
　　贺藏锋抱胸看他：“我只知道写‘臭不要脸’四个字。”
　　贺芝兰：“……”
　　“这天没法聊。”
　　“正好想让你闭嘴。”
　　楼下兄弟俩日常互怼，楼上贺老把李元羲请进书房，俩人落坐，贺老沉吟声：“李先生, ”
　　“他对芝兰的想法不纯。”
　　贺藏锋、贺芝兰俩人极力想隐瞒的事情被李元羲照面就掀了个干净，而其结果也是俩人所能预料到的，贺老甩手就砸了平日最喜爱的紫砂壶。紫砂壶就放在书桌旁边，还是续了水的，这猛得砸去, 还是热的茶水顿时四溅开来，而紫砂砸开的断口漂亮而整齐，壶面更是莹润透亮，没个二十年的把玩时间是养不出这种色来的。
　　而事实的确如此。这是上世纪紫砂壶大师特意为贺老定做的一把西施壶，整套十三件，被贺老把玩了二十余年，往日别人碰一下都不乐意，今天却是直接砸了最重要的西施壶，贺藏锋兄弟俩在这都要替贺老心疼，可现在贺老却是半点没在意。
　　书房整个气氛僵到冰点，换做贺家任意一人都估计要噤若寒蝉，因为熟悉贺老的他们都知道这种越是平静，才越代表着贺老气怒到了极致。
　　紫砂壶砸开的碎片还在摇晃，四溅的茶水还冒着热气，贺老垂目盯着地面。
　　“这件事我知道了。多谢李先生告知。”
　　贺老的神情一看就是不善，李元羲也没再说什么，自去开了门离开了，楼下兄弟俩一幅见鬼的表情看着他，贺芝兰惊愕：“这么快？”
　　贺藏锋亦是侧目，他拿不准李元羲到底知道多少又说了多少，不好意思直接问，但好在有人能问。
　　贺芝兰一幅受惊模样：“元羲哥你跟我爷爷说了什么？”
　　“实话实说。就说他先撞你的事。”
　　李元羲的回答顿时让贺芝兰松了口气，拍着胸口一幅要吓死的模样，转而又竖拇指：“元羲哥仗义。走，我们去厨房吃大餐，我之前可是瞧着空运了好些生鲜过来，让厨房先给我们做一些解馋！”
　　说着就把人拉走了，可贺藏锋总觉着没这么简单，果真，一到书房瞧着那紫砂壶的残尸，贺藏锋磕碜都不打的就要请罪，腿往后抻就要一前一后跪下去。
　　贺老掀掀眼皮。“坐吧。”
　　如果是贺芝兰，这时候肯定会讨好装乖先跪了再说，打着让贺老心软的主意，可贺藏锋是军人，骨子里就有服从的特性，贺老说让坐他就坐了。可下一刻，差点被贺老一句话惊的跳起来。
　　“沈念是什么时候对芝兰有龌龊想法的？”
　　贺藏锋好悬在凳子坐实了，想着贺老既然知道了就没再瞒着的道理，如实回：“或许从一开始就有。”
　　“怎么说？”
　　“据我所知，沈念从一开始就好像对男的有兴趣。芝兰从小就长的好，又同是圈子里的人，沈念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贺藏锋把最后四个字吞了回去，但他不说贺老也能猜到。贺藏锋斟酌道：“以前对方藏的严芝兰也不知道，是上次磕了药发酒疯，应该是在抵悔我之后说顺嘴了，芝兰当时就气的砸了对方一烟灰缸。”
　　贺芝兰远优于常人的颜值注定桃花不断，圈内的圈外的，人皆有爱美之心，拦着人上门还能管着别人偷偷喜欢不成？人心隔肚皮，谁都没读心术，被人偷偷喜欢暗恋的这种情感也算是对贺芝兰一种肯定，所以不管是贺老还是贺藏锋，从来不管他的交友情况。
　　但这种偷偷喜欢的人里不包括沈念。
　　别人的喜欢，是那种暗恋情感，是美好的，纯粹的，而沈念，贺藏锋只要想想就有股把对方脑袋拧下来的冲动。
　　“砸轻了。”贺老开口：“怎么不干脆一烟灰缸砸死？”
　　贺藏锋：“……”这是气疯了。不过最开始知道这事的时候贺藏锋也是气疯了的，吓的贺芝兰差点从网线爬过来，送的定制平板都摔坏了，被贺芝兰赏了好几天白眼。“芝兰并不想我们知道，是我诈出来的，那时他刚到云都还没见到李先生，谁都不知道会不会白跑一趟。”
　　“所以你的想法也是把这事瞒着我，就因为所谓的为家里着想？”贺老不用看都知道自己是说中了，在那种情况不明的时间段，贺芝兰会选择隐忍，贺藏锋会选择隐瞒，在他们的立场来说或许是最好的了。“先不说你没残废，就算残废了，就因为所谓的大局着想让芝兰忍受这种委屈？你眼里所谓的大局不过是粉饰大平，局限的只是表面平静，内里惊涛骇浪从来没停过。再则，我还没死呢，如果连孙子都护不住，那我真是枉活了这么个岁数。”
　　“爷爷，”
　　贺老打断他：“行了，我现在也没责怪你的意思。那沈家私生子被废的事是你动的手脚？”眼见贺藏锋点头，不置可否点了下头。“还算有点血性。你去忙吧，这事我知道了，让我想想。”
　　贺藏锋绷紧头皮：“爷爷，”
　　贺老看他：“我说了。让我想想。”
　　神态看不出喜怒，但语气坚决，贺藏锋也只得起身，不过在走之前还是快速把紫砂壶碎片收拾了下，没敢丢，只轻轻放到书桌上。
　　贺老眼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下，这时候才想起心疼。要不是贺藏锋还在，估计得捧着碎片哭几嗓子，‘心肝宝贝’叫不出口，但几声‘老伙计’还是可以的。
　　“那爷爷我先去复健了。”
　　贺藏锋转身走到门口，贺老快速的抹了下眼角，叫住人。“等等。你对李先生有什么看法？”
　　贺藏锋转身，想了下回：“李先生是个淡薄名利的人。”
　　“淡薄名利？”贺老陷入沉思，连贺藏锋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良久才微微一叹，似乎呢喃了两句什么，但声音太轻，或许只有他自己听到了。

43、魂牵梦绕
　　
　　贺藏锋从书房出来, 想起贺老那种威摄感是半晌都心有余悸, 贺芝兰从厨房端了盘炸虾放手上吃，冲楼梯口喊：“哥，你吃炸虾不？”
　　收敛心思，贺藏锋从二楼下来。“我没什么胃口，你吃吧。”
　　贺芝兰不疑有他，抬步要走结果又转了回来，用一种欠欠的语气问：“哥，之前你跟爷爷吵架啦？不会还是为了林语嫣的事吧？”
　　“林语嫣的事翻篇了, 你以后不用提她。”
　　一见贺藏锋好像不是说谎, 贺芝兰端着炸虾一边吃一边跟着他问：“真翻篇啦？那翻篇了你还因为什么跟爷爷吵架？”
　　贺藏锋猛得立住, 低头啃炸虾的贺芝兰要不是被李元羲眼明手快的拉了一把, 这会估计得撞贺藏锋一碟子炸虾。
　　李元羲：“走路看路。”
　　贺藏锋回首, 额头拧起疙瘩：“你今年才三岁？走路看路这事还要人教？！”
　　贺芝兰被骂的懵逼了：“今天这一个个的怎么回事, 吃炸药了？？好像我才是那个需要被安慰的人吧？怎么一个个的尽冲我发火？我招谁惹谁了？！"
　　可不就是你招的。没事长那么好干什么？能当饭吃？！
　　贺藏锋忍了忍，回头把整盘炸虾夺了去，斜眼飞他：“吃了又不长个，浪费！”
　　贺芝兰倒吸凉气：“长得高了不起，你见过二十六还长个的？！”
　　贺藏锋端着炸虾举高, 防止他夺：“那你就永远做个矮子吧。”
　　要是再小几岁，贺芝兰能赖在地上滚三圈，这是亲哥吗？有这么怼人的吗？长得矮是他的错吗？不对，他不矮！差点被带沟里的贺芝兰气的咬牙切齿，拽着李元羲问：“我不矮对吧？我这是亚洲人正常身高, 哪像他们这种异类，青春期怕是吃了激素…！”
　　李元羲：“？？什么激素？”
　　“…你走。”贺芝兰想哭，因为他突然发现李元羲也是异类。
　　这喜怒无常的样子弄的李元羲哭笑不得，为了转移其注意力，把手上的盘子往他眼睛凑了凑：“吃虾么？我这还有。”
　　连续被打击的贺芝兰只想找个地方嘤嘤嘤：“…没胃口。”可那圆滚滚的炸虾直往他眼前蹦，那鲜咸的香味也只往他鼻子里钻，拉住要走的李元羲，抽抽鼻子。“不过我可以帮你试下咸不咸。”
　　这一试整盘虾子就进了贺芝兰肚子，晚间吃饭的时候都不带动筷子的，弄的贺老频频瞪他，不过或许是砸了心爱的紫砂壶这会儿还没缓过劲来，瞪了几眼也就作罢了。贺芝兰在贺老的瞪视下提心吊胆的吃了几筷子，结果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饭毕，贺芝兰偷偷摸到李元羲房里，可怜兮兮买惨：“我吃撑了，元羲哥给我弄点消食的药呗。”
　　李元羲把人让进房里，递上刚泡好正要端过去的消食茶。
　　“谢谢元羲哥。”捧着热茶小口小口喝，中医配方的消食茶就有这点神奇之处，明明感觉肚子没丁点空隙了，但一杯消食茶下去却是半点不带勉强的。喝完茶，贺芝兰歪倒沙发上，手给自己揉肚子消食，语气有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迟疑。
　　“元羲哥，今天沈念撞我的事你真的看到啦？”
　　“怎么？”李元羲坐到旁边，抚开他手，右掌隔着衣服贴上去以顺时针方向轻轻揉捏，抬眸看他：“难道不是他先撞的你？”
　　“是他先撞的我，我是问你还有没有看到点别的？”
　　李元羲状似无意反问：“比如？”
　　贺芝兰哑声。被沈念舔了耳朵这种事真心有点说不出口，或许该说他宁愿被贺藏锋知道也不想让李元羲知道，想到这里，贺芝兰怔了下。
　　为什么宁愿贺藏锋知道也不想李元羲知道？
　　这个问题成功把贺芝兰自个给问懵了。
　　懵圈的贺芝兰下意识捂了捂肚子，结果刚好把手盖到李元羲手上。
　　李元羲：“？”
　　贺芝兰跟烫了手似的，连带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了，噌一下起身：“我、我去睡了。元羲哥晚安。”
　　如果是情场老手估计立马就察觉贺芝兰为何慌张了，更不会这么平白放人回去，定要趁胜追击撩个够本。可惜李元羲也是个情场初哥，就这么白白把人放走了，不过情场经验虽不足，但纯正的关心来凑。
　　贺芝兰前脚才走，后脚就跟了过去。
　　正骑着被子左右翻滚的贺芝兰顿时怔住了，立马爬起来，尴尬的捏了捏耳垂。“元羲哥还没睡？”
　　李元羲扫过被他捏红的耳垂，抬了抬手：“怕你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帮你点根助眠的薰香。”
　　薰香不过两指长，比筷子略小一些，颜色素雅，是李元羲亲自配药亲自制作的，贺芝兰还帮着碾过药粉。坐到床边悬着腿，贺芝兰往前凑了凑：“要不别点了，这么麻烦的香给我用是浪费了。”
　　“不会浪费。”用打火机点燃，插到矮柜香薰盒里，回首示意他躺回床上，一边给他展被子一边回道：“这香做了本来就是给你用的。白天压力大，晚上就会做梦，睡眠的时间是够了但事倍功半，这香能缓解压力让你一夜无梦，第二日早上也不会起不来了。”
　　现在人压力大，特别是职场的人，失眠多梦是常有的事，虽然时间量度上往往是够了，但质量还真心达不到那些没做梦的人一半。
　　贺芝兰躺到被子里，随着鼻子似有似无的暗香，好像整个人都放松不少，之间心里那点异样也顾不得去想了，头枕着枕头舒服的都不想起了，掀了掀眼皮看床边的人。“元羲哥也去睡吧，这香效果好，我没几分钟就能睡着了。”
　　“不防事，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随着香味越发浓郁，贺芝兰感觉眼皮有点沉了，用力眨了眨眼：“你闻这薰香就不想睡？”
　　“我耐药性比你强。”
　　“耐药性？”贺芝兰来了兴趣，顿时有点好奇。“耐药性是不是可以训练？就跟那些小说里写的一样，古时帝王将相为了防备别人下毒，会长年服食一些毒药提升自己对毒药的耐药性？”
　　李元羲无奈，抬手掩了他眼睑。“闭眼。睡觉。”
　　贺芝兰闷笑两声，眼睑掀了掀：“你这样我更睡不着了。”
　　两把小刷子刷过掌心也像刷在心间，李元羲只觉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心中情感满溢唯恐吓着对方，也只有掩着对方眼的情况下敢微微倾露一点。可明明才说更睡不着的人，在移开手后已然熟睡，李元羲颇有点好笑，又有点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一种拿他没辙的宠溺。
　　因为喜欢，所以没办法跟他生气；
　　因为喜欢，被撩之后也只能默默忍受；
　　因为喜欢，只能压抑第一次触动的情感；
　　也因为喜欢，小心翼翼对待唯恐吓跑了心上人。
　　世上只有一个贺芝兰，也只有这么一个能让他魂牵梦绕之人。


44、忘记什么
　　
　　贺芝兰这一觉睡的忒沉, 早上起来只觉神清气爽, 半点没有往日起来那种沉重感，而且往日常常是贺老他们活动完才醒，今儿直接把他们堵在客厅。
　　贺老穿着练功服，难免都有点惊讶：“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贺藏锋拽着脖子上毛巾，深以为然：“估计有可能。”
　　一大清早就被怼，贺芝兰来了脾气：“往日起得晚你们要怼，今天起得早也要怼，究竟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啧, ”贺老笑点点他：“这是要翘尾巴呀, ”
　　贺藏锋鄙视之：“不过只是一天, 有本事坚持下来再得瑟。”
　　“你这激将法都是我以前用剩下的。”贺芝兰一幅并不上当的模样打先去了后院, 院里李元羲都打完半套太极拳了。“元羲哥早。”
　　“早。”李元羲缓缓收势, 冲过来的贺老颔首：“贺老先生, 早。”
　　贺老微微点头。“早。”
　　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打过招呼后便各自划地活动开来，贺老打的老年人太极，对招式要求更多的讲究是舒展筋骨，又慢又稳, 看着就让人没兴趣；而李元羲打的太极就好看多了，一招一式又快又稳且收放自如，再加上那张脸，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可赏心悦目是赏心悦目了，但他不会呀！瞧瞧这个瞅瞅那个, 老人太极打起来没劲，有劲的太极又不会，贺芝兰把视线移到他哥贺藏锋身上。
　　贺藏锋脖子上挂着毛巾，正原地慢跑预热，眼角瞥到凑过来的人，斜眼打量，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贺芝兰差点窒息，：“别瞧不起人！我每星期都有去健身房！”
　　“呵，拿健身房那种慢走的质量去衡量军部实实在在的急行军长跑？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贺藏锋表演什么叫‘实力嘲讽’。
　　“别说的你智商很高似的。”贺芝兰反嘲回去。
　　柄着不争馒头急口气的想法跟上贺藏锋脚步，他到也没幼稚到去争一时的赶超，而是匀速跟进，想着就算输也不能输的太难看不是？只是两人体能差距太大了。不到五圈贺芝兰就开始吃力，第六圈开始落后，贺藏锋跑第八圈，这边第七圈才堪堪开始。
　　体能这种事还真不是咬牙就能撑下去的，勉强走完第七圈，贺芝兰直接摊到旁边憩气了。
　　贺老笑他：“怎么？这就认输了？刚才的锐气呢？”
　　暴击三连问都没激起贺芝兰的逆反心理，直接认输的挥挥手，偏头干呕了两声。半响，有气无力的回了句：“输给亲哥不丢人。”
　　刚好跑到第九圈的贺藏锋丢给他个鄙视眼神。“出息。”
　　贺芝兰敢怒不敢言，瞥着人背影默默做了个鬼脸。李元羲忍俊，悄声说了句：“看我给你报仇。”
　　待贺藏锋跑完十圈，李元羲把人拦了。“过两招。”
　　贺藏锋不疑有它，还跃跃欲试。
　　贺芝兰憋着笑偷偷把手机的录像功能打开了，当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录，就偷偷把手机架着放到一边，表面就跟个无事人似还在那喘气。贺老瞥到贺芝兰动作，顿时哭笑不得。
　　“你这是找抽。”
　　“什么叫‘找抽’呀，我这是保存证据，免得我哥一天到晚‘天下第一’的样子！”
　　贺老没见过李元羲动手，闻言也来了兴趣，打眼看去那两人已经动手。贺藏锋学的是军中功夫，要的就是快、准、狠，力求达到一击即中的效果，挥出去的拳头都好像自带特效，而李元羲就恰恰相反，挥出去的拳头看似无力可却是堪堪能阻断对方的进攻，逼其自动收招。
　　打架嘛，甭管是无赖打法还是这种高大上的打法，要的就是有效。你挥出一百拳却只打到一拳，那你累死累活都打不败对手；反之，如果你挥出去两拳，拳拳到肉，那便事半功倍。前者与后者，高下立显。
　　当然，身为特别兵种里的翘楚，贺藏锋也没菜到连这点功夫都看不出来，眼见常用路数不起作用，当即也改变狂暴风格，力求稳中求胜。
　　“你哥要输了。”贺老说。
　　贺芝兰摸下巴：“我如果把这个视频卖给陈晟哥，爷爷觉着陈晟哥能出到什么价？”
　　贺老看他：“现在网络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求你做个人’？”贺芝兰说完就郁闷了，这不是自己吐糟自己么？
　　这一晃神场上分出胜负。贺藏锋被李元羲一个斜踢逼的收腿，结果被早就算好的对方一个假招骗了，回神时已经是天地转换侧躺在地。贺芝兰哈哈大笑跑过来充作裁判。
　　“一二三六八十! ”装模作样的数了几个数，在贺藏锋反应之前跑到李元羲那边拽起手举高：“我宣布元羲哥胜！”
　　贺老笑的不行，李元羲也是忍俊，贺藏锋盘腿坐在草地：“一二三后面是几？”
　　“四。”
　　“那你刚才喊的是几？”
　　“六。”
　　“所以？”
　　“所以你输了。”
　　贺藏锋爬起来就要揍人，贺芝兰往李元羲身后一躲，还探出头不嫌事大道：“刚才的事我录视频了，我觉着陈晟哥应该会愿意花个五六十万买，”说着还一本正经冲李元羲道：“到时候分你一半。”
　　三人顿时乱作一团，最后演变成李元羲护着贺芝兰跟贺藏锋过招，就算有个托后腿的李元羲仍旧不落下风，甚至还掩护贺芝兰反击。
　　贺芝兰在揍了贺藏锋一拳后，怔住了。举着手一脸夸张的凑到贺老面前：“爷爷，我要给我这只手买保险。”
　　“因为？”
　　“因为这是揍过我哥的手！”
　　贺老：“……”
　　贺老：“你做个人吧。”
　　贺芝兰举着手叹气：“爷爷你是不明白我们这种从小被揍到大，尔后一朝翻身人的心酸。不行，我得拍个照给程舟发过去，他肯定能明白我的心情。”说着啪啪给拍了好几张，凑齐个九宫格给发了过去。
　　程舟才刚起来，哈欠连天的发来视频：“你这是一早上睡懵了吧？就算手长的好看也不能这么自恋呀!"
　　让镜头对着手，贺芝兰气势如虹：“这不是一般的手!”
　　“怎么个不一般？”程舟那边暧昧一笑：“哦，我明白了，魔法之手是吧？”
　　“哥污恩。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只手刚才揍过我哥。”
　　“都说了我不信那你还说？”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确确实实说的是事实。”贺芝兰把手机举起来，晃了圈四周，然后凑到贺老面前：“爷爷，我刚才用这只手揍了我哥一拳，程舟不信，你给作个证？”
　　程舟在那边喊。“贺爷爷早。”
　　“早。”贺老冲视频颔了颔首，挪揄笑了笑：“刚才芝兰的确是揍了他哥一拳。”
　　程舟那边视频不移，估计是差点把手机给吓掉了。手忙脚乱把手机捡好，冲着视频里贺芝兰就问：“你怎么办到的？藏锋哥没捶爆你？用十拳换一拳，这生意不划算！”
　　贺芝兰鄙视之：“我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吗？”说着把之前的事简要的说了下，视频那头程舟一脸夸张。
　　“那啥，跟我问下李哥呗，我出五十万麻烦他跟我哥切磋下，如果能像今天这样护着你一样护着我揍我哥一拳，我出一百万！”
　　贺芝兰当即笑的手机都要掉了，对面程舟也是一脸兴奋，结果下刻就乐极生悲。贺藏锋取过手机冲视频里程舟扬眉：“等你哥回来，我会跟他说的。切磋一下五十万，揍一拳一百万是吧？我帮你转叙。”
　　说着不管对面程舟如何哀嚎，直接挂断视频，抬手要拽，不想贺芝兰早有准备，唆一声又躲李元羲身后去了。
　　贺藏锋招手：“你过来。我不打你。”
　　贺芝兰上不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信你我就傻。元羲哥走，我们吃早饭去。”
　　“手机不要了？里面的视频、资料、通讯录、图片？”
　　从李元羲身后走投来鄙视视线。“哥，你不知道有个词叫‘备份’？”
　　贺藏锋：“……”
　　贺藏锋扬眉，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可他不知道的是可不就是躲了一辈子么，弟弟有了靠山，想像以前一样想教训就教训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他当着面教训弟弟，转背就得被别人教训。
　　当然，这时候没人知道这点。贺芝兰吃完早饭回到公司，在合同签字时恍了下神。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45、芝兰外公
　　
　　做为下属, 最怕的就是老板在签字的时候迟疑, 因为这一迟疑可能就是另一番地狱呀!特别是老板秘书这个职位，‘承上启下’这四个字太特么烦了。
　　岑秘暗自吸口气：“贺总，是这份计划书有什么问题么？”
　　贺芝兰干脆停了笔，转尔问：“四合院那边这几天没问题吧？对了，我们走的匆忙，那天碗都没洗完，放这几天不会发霉了吧？还有后院的兰花，那是刘坤从他爷爷花房里给我搬的, 要是没这几天就死翘翘了, 他找我拼命的心都有。”
　　岑秘：“俞半夏把兰花照顾的很好, 好像是他爷爷也很喜欢养, 所以还挺懂的。俞半夏那天晚上过去就把碗洗了, 这几天该晒的药材也拿出来晒了, 我这里有对方发过来的照片，我发给您。”
　　“不用了，你看着就好。我们估计还要在这边住几天，你让俞半夏把药材照顾好就是，对了, 我车库还有辆大切吧？把车钥匙给他，熟悉熟悉车感，以后李先生要出门就得由他开车了。”
　　岑秘把事情记下，趁机问了句：“还要给李先生安排驾驶课吗？”
　　贺芝兰想了想：“不用安排了。把司机的电话给俞半夏，要抽调人手优先那边。”
　　岑秘应是, 然后盯着对方面前的计划书，贺芝兰拿起笔把一波三折的名字签好了，签到最后一笔，心里一恍然，下笔失了轻重险些把文件戳个窟窿。
　　岑秘：“？？？”老板如果你对这个计划书实在看不上眼，咱退回去让他们重做就是，真没必要这么折腾！
　　贺芝兰一脸茫然：“我问你，如果你有一件事不想让人知道但最不想一个人知道是什么原因？”
　　岑秘研究下题纲，发现不定性太多了，小心道：“这要取决于这件事是件什么样的事了，”
　　秘书给的回答就跟没回答一样，贺芝兰把文件拍回他怀里，打发其出去，转手就给程舟发了视频过去，结果对方直接摁了，贺芝兰发第二通、第三通……直到对方接通为止。
　　程舟那边很暴燥：“小祖宗耶，这是地球要暴炸了还是明天要世界末日了？你能不能挑个好一点时间打电话？！”
　　贺芝兰从视频里看对方一身正装，惊讶不已：“你穿一身正装约会？！还有这是大白天，难道还不能描述？”
　　程舟扶额：“谁告诉你我大白天约会？正开会呢！正儿八经的动员大会！祛疤药这个项目正式启动，你还想不想嫌钱了？！”
　　贺芝兰愧疚了半秒，直接问：“如果你有一件事不想让别人知道但最不想一个人知道是什么原因？”
　　闻言，程舟一脸欣慰又一脸沉痛，最后又换成白眼俩只，诱导性问：“那我问你，你对这个人是不是看见了就高兴，没看见就不得劲？见不得对方受委屈被人待慢？希望对方出门有个好天气，最好不要累着不要辛苦，最好还要每天开开心心的？”不用对方回答就得到答案的程舟一脸要笑不笑：“你这是有喜欢的人了跟我炫耀来的？还是说爱情来得猝不及防，你还没准备好？”
　　“爱情？”贺芝兰有点懵逼。
　　程舟手脚快速的给发小截了个屏，做贼心虚似的回了句：“否则你以为什么？‘纯洁的友情’？”
　　从小到大喜欢贺芝兰的人可以绕帝都一圈了，可没见他对别人有半分感觉，不、或许说，贺芝兰真心是缺了那根名为‘情’的神经。除非名说，否则什么暗示呀隐示的，在他那通通行不通的，可对着他那张脸跟那贺家老二的身份，有几个敢明目张胆的说‘我喜欢你’？女孩子脸皮薄说不出口，男孩子？呵，没见沈念都被开瓢了？！
　　现在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贺芝兰终于开窍，有喜欢的人了！想到这里程舟就控制不住害己，忽悠贺芝兰两句挂上视频，屏蔽对方在朋友圈发了一条说说。
　　排好队，准备请贺二夫人吃饭！
　　这就跟鱼雷入水一般，炸出不少大鱼！有人迅速发信。
　　卧操今天是愚人节吗？真的假的？
　　还有反应更迅速的人，立马发了个‘排1’
　　然后有人‘排2’
　　再有人‘排3’
　　眼瞧着就要排到4了，最先发信吐糟愚人节那个顿时回信：排0算不算？
　　有人回他：不算，排4.
　　吓的对方立马发了个‘排5’
　　第六个发信的人：不排！
　　程舟看的好笑，回了信：你想好了再回答。
　　这个回答不排的人也是圈子里的朋友，对方就是暗恋贺芝兰的其中一员，性别为男，所以对方从没想过告白也没有过什么别的动作，不远不近，隔三差五聚一聚，对方品性亦是圈子里的清流，私生活干净再加上人也挺上进的，是以偶然机会得知的程舟也没去戳穿他。但那是以前，现在贺芝兰有喜欢的人了，对方要是敢心生什么不好的念头，程舟不建议帮发小斩点烂桃花。
　　回信队伍排的整齐，眼瞅着排到‘十五’开外，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句：敢问，贺二夫人喜好什么？是男的是女的？我等见面礼该如何准备？
　　顿时信息‘卧糟’又是一排排的，程舟心里也是一声卧操！发小那根‘爱情弦’从来没开过窍，这一下子开窍，对谁？谁是最近才认识，然后又走得近的？那个‘谁’程舟不敢想，头皮发麻的把朋友圈说说给删了。
　　有人就急了，我还准备排队了，程少你怎么就删了？！
　　程舟一阵急按，什么排队，没什么排队，刚才手机被盗了！
　　这骚操作说没问题都没人信，有人憋着笑发私信：程少，我一般有截图的习惯…
　　程舟：交图不杀！交图不杀！交图不杀！交图不杀！交图不杀！交图不杀！交图不杀！交图不杀！交图不杀！
　　对方被程舟的杀气震的懵逼不已，下意识把图交了过去，收到图的程舟毁灭证据后仍旧有点理不安，对前来找他的秘书问：“我现在投资航天项目还来得及吗？要求不高，就让我到月球呀火星什么的，住个二三四五年就好。”
　　秘书：“……”你今天又抽的什么风？！
　　半点不知道程舟已经宣扬的天下皆知还搞了个排队乌龙，贺芝兰回到宅子，李元羲正在碾药粉，见人有点魂不守舍，捏他下巴摇了摇：“发什么呆？”
　　因为对方凑近，贺芝兰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忽然有点程舟说的心脏乱跳的感觉了。下巴上的手指干燥有力，贺芝兰回神时自己已经把整个脑袋的重量放了上去。
　　李元羲哭笑不得，掂了掂手上重量，把人给放了回去。
　　“元羲哥，你觉着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李元羲心里一乱，手上药粉加错了，索性不管一错到底，佯装无事人一样继续配药一边回：“不知道。”
　　“不知道？”贺芝兰根本不知道李元羲的药配毁了，还兴志勃勃的给帮助，两人就一幅注定进垃圾筒的药忙的热火朝天。“元羲哥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李元羲脸不红气不喘。
　　贺芝兰也一本正经：“我也没有。”话题绕回来，又问：“那元羲哥觉着喜欢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李元羲想了想，语气有种连自己都感觉不到的复杂。
　　“喜欢一个人，感觉是新奇的，是欣喜的，也是无奈，还有一点点恐惧跟害怕。”
　　“前面的都对，怎么还有恐惧跟害怕？”贺芝兰就不懂了，既然喜欢那就是喜欢，高兴、开心、快乐，怎么还会有恐惧跟害怕？
　　“因为不可控。” 李元羲手上配药，一幅问了你可回答可不回答的表情。“你认为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贺芝兰想了下，看着李元羲回：“应该是看到就会开心、满足、就算不说话也会愿意呆在一起？”
　　这番莫名其妙的对话在贺芝兰自我沉思中结束，待人一走开，李元羲把花好些功夫配的药销毁，到不是浪费，而是他自个都不记得加了些什么了。所以说恋爱使人掉智商，这到是半点不假。
　　好在这掉智商的情形没落到旁人眼里，所以还算保住了颜面，贺芝兰还在审视自己心里一团乱麻，贺老丢给他一张礼单。
　　“后天你外公生辰，自己到库房把礼单上的东西挑好送过去。”
　　彼时一家人正在吃饭，贺芝兰顿时什么乱麻的心都没了，看着一桌子菜更是什么味口都无，抿嘴拒绝道：“没空，我那天要跟别人签合同。寿礼我到时候让人送过去。”
　　贺老看他：“跟谁签？签什么合同？要不要我亲自打电话让他们延后？”
　　贺芝兰啪的放下碗，脸色拉的老长。
　　要是别的事犯拧，贺老能抽的贺芝兰一蹦三尺高，可这事，贺老也是无奈。“你爸不能去，我去了也难做，你大伯、大伯母、你哥都离着一层，芝兰，那是你亲外公不是仇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冲你舅舅、舅母、表哥、跟方外婆的面子上，你也要走一趟。”
　　贺芝兰捡起碗筷，往嘴里塞饭。“爷爷别说了，我去就是。反正就是被阴阳怪气骂一顿，少不了肉。”
　　“怎么说话呢？那是你亲外公，就算真骂你你也得受着！”
　　眼瞧着一顿饭吃不成了，贺藏锋忙劝了劝，先劝贺老消气，后对贺芝兰道：“后天我跟你一起去。”
　　贺芝兰抿了抿嘴：“不用，我自己去就是。”
　　贺藏锋还待说，李元羲扭头对贺芝兰道：“我陪你去。”
　　“你陪着我去挨骂？”
　　贺老觉着这法子可行，颔首道：“这样也行。正好李先生可以给你外公瞧瞧，老人年纪大了，总会有些七七八八的毛病。”
　　“知道了。”


46、剑走偏锋
　　
　　贺芝兰的外公姓蒋, 跟贺家这种权贵不一样, 那是真正出自书香门第的大文豪，祖上有名有姓的状元郎就有俩位，更别说余下的进士、举人等等了，蒋老爷子一生清贵，没任任何要职，可在他名下的弟子却非富即贵，就算不跟前面俩字挂购，那也是现今响当当的文学家。
　　贺芝兰的爸爸贺建成就是拜在蒋老爷子名下的学生, 不是挂名, 是实实在在有师徒名份的, 当年贺建成是蒋老爷子最为看中的学生, 时常出入蒋家, 一个屋檐下呆久了与蒋老爷子前妻所生的爱女蒋入梦暗生情愫。
　　当年的蒋老爷子其实是不同意这桩婚事的。爱徒是爱徒, 贺建成的家世注定不会平凡温情一生，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对方一入仕必定会青云直上，到时候蒋入梦还能像在家一样自由自在，有独立自主的选择？这不怪蒋老爷子这么想, ‘夫家显贵，做妻子的就要牺牲很多’这是常态，蒋老爷子看的太多太多，也看的太透了，贺建成做学生那是无可挑剔, 做主政一方的父母官那也是无可挑剔，唯独做丈夫，是注定不合格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为隐忍的那个，更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在以后的夫妻生活中，空有光荣的名声，眼泪苦涩却只能自己咽。
　　蒋老爷子对爱女的拳拳之心败在蒋入梦少女怀春的柔情密意之下，再加上贺建成诚意十足，贺老也亲自上门对这门亲事的看好，蒋老爷子最后也只得认了这门亲事。
　　爱徒娶了爱女，郎才女貌，这在当时也是佳话一桩。可惜天妒红颜，蒋入梦在生贺芝兰时难产，早逝了。就跟蒋老爷子之前想的一样，贺建成是一个好学生，好父母官，独独不是一个好丈夫。蒋入梦难产大出血，在手术台上熬了一宿熬尽最后一滴血，也没有见到贺建成最后一面。
　　待到贺建成从任职的地方赶回来，见到的是爱妻永远闭上眼睛的那张苍白的脸。
　　蒋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份悲痛转化成对贺建成的恨意，什么师徒情份，什么女婿情份，通通敌不过爱女在手术台上挣扎贺建成却连人影都没见着，一想到这里蒋老爷子就气到胸口炸裂般疼。
　　自此，蒋老爷子就视贺建成为仇人，连带贺家人在他那也不受待见了，在这其中也包括爱女的遗腹子，贺芝兰。都说时间能治愈一切伤痛，可二十多年过去了，蒋老爷子的成见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渐越深，刚开始对贺芝兰还有点表面功夫，可这几年，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脾性古怪加重还是因为旁的什么原因，蒋老爷子对贺芝兰最后那点情份都好像消失了一般，动辙阴阳怪气喜怒无常指桑骂槐，骂人的水准不愧为大文豪来的，不带脏字又不重复的可以连骂一小时开外！
　　贺芝兰不接话茬吧，蒋老爷子骂他不敬老辈，不懂礼数；接话茬吧，那就更不得了了，蒋老爷子就跟燃起雄雄烈火的战士一般，从上到下怼的贺芝兰体无完肤。但凡有人劝吧，十之八九起到反效果，越骂越起劲，而最让人想不通的是，蒋老爷子对贺芝兰有多苛刻，对外人就有多宽和，明明都是做一样的事或者送一样的礼，别人都是顶顶好，到贺芝兰这就完全是另一种意思了。
　　就算蒋老爷子的第二任妻子方外婆、舅舅舅母及表弟待他再好，也敌不过蒋老爷子那一张嘴，贺芝兰视这外家简直如蛇蝎，能不去就不去，实在推不开这才坐个一丢丢时间。像这种寿辰有外人在必定要留饭，贺芝兰已经做好被骂个把小时的心理准备了。
　　方外婆比蒋老爷子小十三岁，对贺芝兰就跟对当初的蒋入梦一样，真心实意半点不掺假，一见对方进门，顿时眉眼都笑开了。
　　蒋家客厅坐满了前来给蒋老爷子过寿辰的学生，其中不缺泛面熟的，贺芝兰叔叔伯伯一通喊，最后才喊了声：“外公。”
　　原本眉眼舒朗的蒋老爷子从贺芝兰进门开始就面色不善，抬眼的视线感觉就跟针刺似的，不是很疼，但微微的刺痛感就是让人头皮发麻。“喊我一声这么不情不愿的，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外公么？”
　　贺芝兰不置一词，其实心里很想怼一句，你问我心里有没有你这个外公，那你心里有我这个外孙么？
　　其他客人一个个端起茶佯装喝茶，这老师的家务事怎么也轮不到他们插嘴。方外婆走来救场：“说什么呢，芝兰心里要没你这个外公，能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给你贺寿？”说着就要把贺芝兰拉走。
　　蒋老爷子阴阳怪气：“什么给我过寿，这个时间来，专程来吃饭才差不多。”
　　闻言，原本要被方外婆拉走的贺芝兰顿了顿，扭头就想怼一句，去年来的早你说我正事不干，每天就想着吃吃喝喝，进门先叫的你，你说我眼里没个旁人，一点礼数都不懂，今年来的迟先招呼旁人，你又说我是专程来吃饭，眼里没你这个外公，你干脆一次性说个明白，我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生恐在这场合闹出事端来，方外婆忙拽了拽贺芝兰，眼含肯求，蒋文铭也忙凑过来，拽住贺芝兰另一边，一边讪讪笑道：“各位伯伯叔叔们慢聊，我跟表哥说些话。”
　　俩人合力把贺芝兰拽开了，方外婆这才得空注意旁边李元羲，不好意思道：“老人年纪大了脾性就古怪，你们做晚辈的就麻烦多担待了。芝兰，带你朋友去文铭房里坐一会，吃饭的时候再叫你，到时候你们坐小辈一桌离远些。”
　　贺芝兰闷头进入房间，蒋文铭也不好说什么，招呼句：“表哥你先坐，阳台那有你爱喝的雨前茶，自己泡。”
　　“好。”贺芝兰笑着应了声，门一关顿时就装不出笑脸了，整个人有股阴郁感，感觉阳台上明媚的阳光都暖不到心里了。
　　“小时候有次跟我爸吵架，我气狠了冲他吼，‘我要妈妈不要你’，我爸一巴掌打得我耳鸣一天，那时他的表情我永远忘不掉，如果不是最后忍了一下，是不是也会冲我吼‘我要你妈不要你’？我两岁多就记事了，我爸从来没对我笑过一下，后来到了帝都，爷爷跟我说我还有外公跟外婆，还记得第一次上门的时候，我在小区花坛边碰到他，他还弯腰乐呵呵问我‘这是谁家小金童呀’，明明前一刻还拉着我的手说要带我去找爸爸妈妈，可一听我叫‘贺芝兰’，翻脸比翻书还快，瞪着我的视线好像要吃人一样。”说道这里讽刺一笑。“小时候不懂事，要妈妈，要外公，还委屈的躲在被窝里哭，现在大了想想，那时真幼稚，没了谁我还不是照样活的好好的？外公算什么，反正我有爷爷，一个顶俩。”
　　贺芝兰强颜欢笑的模样看的李元羲心疼不已。
　　“蒋老先生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病了。”李元羲捏捏他冰凉指尖，解释道：“白发人送黑发人，积郁成病，二十多年每每增加早就成了沉疴痼疾，蒋老先生往常看起来无碍，可一旦触动诱因就与臆症一般，不由自主做出自己想象不到的事。显而易见，你就是病症的诱因。”
　　“有法子治吗？不治会怎么样？”贺芝兰问。
　　李元羲想了下：“不治，最好的结果是诱因的影响力扩大，蒋老先生变得喜怒无常，最坏的结果，则是严重影响寿元，或许前一刻还与常人无异，下一刻却是神仙难救。至于救治的法子，有一个。”
　　“剑走偏锋，以毒攻毒。”


47、以毒攻毒
　　
　　当年贺蒋俩家结为亲家, 这桩郎才女貌金玉良缘的美事津津乐道者不少, 后来蒋入梦难产去世，不少人都要唏嘘句天妒红颜，对于蒋老先生从此视贺家为仇敌一事，也有不少人说过公道话。
　　蒋入梦难产是谁都预料不到的事，贺建成想么？没有人比他更痛苦；贺芝兰想么？对于一个才堪堪生下来的婴儿来说，一出世便没了妈妈，没有人比他更凄苦的了。他们的悲痛不比蒋老先生的少，若把悲痛怪在他们身上, 他们又去怪谁呢？
　　蒋老先生视父子俩为仇人, 但凡见面必定阴阳怪气连损带骂, 长而久之背人总有人要念叨句, 这蒋老爷子是越老越糊涂越活越固执了, 不过这是建立在父子俩二十几年如一日敬畏蒋老爷子的前提下, 若是反之，或有半点瞒怨的只字片语落到旁人耳里，那就是另一番状况。
　　而现在贺芝兰要做的就是反其道而行，怎么让人生气怎么来，不气到吐血都不算完！
　　往年恨不得离个八百远的贺芝兰今儿直接坐到蒋老爷子身边, 不仅旁边人瞪大了眼，就连蒋老爷子自己都愕然不已，开口就要笑不笑的。
　　“怎么？不在文铭房里绣花了？”
　　贺芝兰嗡声嗡气：“没绣花，在表弟房里喝茶呢。正经的雨前茶，茶香清雅怡人口齿留香, 没个几十年的炒茶功夫，出不了那味道。”
　　有那知根究底的心里咯蹬一声，忙使眼色让人去叫方外婆。方外婆正在厨房帮忙，闻讯，擦了手就赶了过来。
　　蒋老爷子已经怼了贺芝兰好几句，可往常半句不接口的贺芝兰今儿像是吃错药了一般，时不时回两句嘴，总能把蒋老爷子的怒火拨高一些。方外婆瞧的是心惊肉跳，忙笑着招手：“芝兰，你不是最爱吃我做的酥香鱼？刚出锅一份，你随我去偿偿味道，看看还喜不喜欢。”
　　往常这都是方外婆救人的招数，但今儿贺芝兰却是动都不动，回决道：“没事，等下上桌吃也是一样。”
　　蒋老爷子冷笑：“这笑脸呀也要人家领情，否则别人还不定以为你攀附人家呢。”
　　方外婆顿时有点难堪，因为蒋老爷子这话也把她给埋汰进去了。“蒋老先生息怒。”李元羲抓蒋老爷子手腕，明为劝架实为切脉，旁人不疑有它，狐疑眼。
　　“你哪位？”
　　老爷子下意识抽了抽手，贺芝兰心里一紧，接了句：“这是我一位朋友，家里开矿的。”
　　一句家里开矿擂的众人不轻，在座有教书的，有从政的，从写书的，有做生意的，唯独没有家里开矿的，说到这都好像飘过一股似有似无的铜臭味，而且想起那些黑心矿藏老板为了利益不顾人死活的例子，顿时一个个脸色越发难看了。
　　一见众人脸色，贺芝兰越说越顺：“家里开矿的怎么了？吃你家大米啦？也别膈应，我们吃了饭就走，留不了多久时间。再则说了，谁膈应谁还不一定呢！”
　　有走得近的喝斥句：“芝兰，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爸要知道了，”
　　贺芝兰打断他：“别提我爸。也就我爸这种人实诚，二十几年如一日的找上门挨骂，这世道活着，找死找茬找乐子的不少，找骂的还真心不多见。”
　　一个个如同看怪物似的看着贺芝兰，蒋老爷子气的哆嗦，都顾不得手腕在别人手里了，扬声骂道：“赶情这才是真心话吧？别人还道你们孝顺，呸！假仁假义，跟你爸那副伪君子的嘴脸一模一样！滚，我这不欢迎你！”
　　“你以为我愿意来？要不是我爷爷逼着我过来，我会愿意过来？我堂堂贺二少还缺这一顿饭？名号摆出去，请吃饭的能绕帝都三圈！”
　　蒋老爷子气的哆嗦，一指门外扬声就吼：“那你给我滚！”
　　一直借搀扶给蒋老爷子切脉的李元羲默默退后一步，冲贺芝兰微微点头。贺芝兰明白意思，暗自深吸口气，斜眼看人。
　　“我凭什么滚？这是我妈蒋入梦的家，我吃的是我妈的饭，说句不好听的，百年之后，这里财产还有我一份呢！我妈蒋入梦去的早没享什么福，我这做儿子的，怎么就不能吃她顿饭了？”
　　所有人倒吸凉气。谁都知道‘蒋入梦’三个字在蒋家就是禁忌，往日提都没人敢提，就连沾边的字眼都要顾虑一二，现在却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挂在嘴边，还是贺芝兰提的？一个个噤若寒蝉的看向蒋老爷子，果真，年过古稀的老人已然一幅要被气疯的模样。
　　方外婆这时候也慌了神了，顾不上贺芝兰忙去扶老爷子，蒋舅舅护在另一边，转首冲发愣的蒋文铭低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你表哥拉走！”
　　蒋文铭忙回神去拽贺芝兰：“表哥表哥，算我求你了，爷爷年纪大了你别跟他计较，”
　　贺芝兰心里也怂，但想了想不能前功尽弃，一咬牙崩住那副斜眼看人的脸色道：“我怎么跟他计较了？我哪敢他计较呀，他是长辈，是亲外公，是我妈的亲爸，指桑骂槐这么多年，我要敢反嘴半个字不得唾沫淹死我？！”
　　蒋舅舅看自老爷子的脸色心惊胆颤，冲贺芝兰一顿吼：“贺芝兰！我蒋家虽不是什么权贵人家但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给我闭嘴！”
　　蒋老爷子嗬滋嗬滋喘气：“不、不，让他说、让他说！”
　　原本顾虑这是家事不好插手的一众这时候也顾不得旁观了，纷纷上前去劝，一边劝老爷子消消气，一边贺芝兰消停。
　　蒋文铭冲过来拽贺芝兰，大有不把拽走不算完的势样，贺芝兰稳住身形悄悄冲他眨了眨眼，尔后冲其不备把人推开，抬高下巴对老爷子道：“既然要说那我今天就好好说说！我妈蒋入梦跟我爸贺建成当年是自由恋爱，我妈拼着那口气把我生下来，为的是什么？因为我是我爸的孩子，是她心爱人的继承人！我妈在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可她走了之后你又是怎么做的？二十多年呀，二十多年视我们父子为仇人，我妈要是知道你在她走后这么对待我们父子，她会不会气的从坟墓里跳出来？！你这么苛刻我们父子，我妈泉下有知，我看你以后怎么跟她交待！”
　　字字如箭，句句如刀，刀刀箭箭一下一下在老爷子心里扎出无数血窟窿，而胸口憋的那口郁气化为漫天血雨喷溅而出，蒋舅舅猝不及防被溅了满身。
　　贺芝兰把蒋老爷子气得吐血啦！
　　整个屋子乱作一团，方外婆亦是瞪大眼睛喘气不上来的模样，顿时喊人的喊人，扶人的扶人，蒋文铭一把推开贺芝兰，红着眼睛破口大骂：“现在你满意了？！”
　　贺芝兰满脸怔然，看来的视线都是散开的。
　　李元羲抽空看眼贺芝兰，按下心里担忧，挥开围在老爷子身边的人，语气冷冽：“想让老爷子死的就尽管围着他！”
　　一众纷纷怒目：“你个开矿的暴发，”
　　李元羲打开银针包裹露出一排排寒光凛凛的针身，冷冽视线几乎要与银针针身上的冷光相媲美，触之无不避让。
　　“散开。”
　　被李元羲身上气势所慑，几乎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蒋舅舅顶着一身污血愕然问：“你是大夫？”
　　“我不是，难道你是？”李元羲取出银针，以几乎出现残影的速度在老爷子身上快速下了几针，嗬嗬喘不过气的老爷子只觉喉头发痒，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间又是一股腥味涌上喉咙。李元羲快速把人扶到侧身，手在其背后一阵拍打助其把淤血咳出来，吐出来的血又浓又稠又腥又臭，好几个闻着味都要做呕。
　　年过古稀的老人咳血咳成这样，蒋舅舅唬的心惊肉跳只觉腿脚发软：“爸？爸你怎么样？”
　　老爷子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了，李元羲抬了抬眼：“端碗温水过来给老先生漱口。”
　　方外婆软在旁边动不得，蒋舅母闻讯，擦了眼泪忙端来温水。蒋舅舅接过温水，小心翼翼给老爷子喂了几口，李元羲一手捏着对方脉络，半晌放下道：“成了，老先生心肺间淤血已除大半，这沉疾算是有救了。”
　　“沉疾？”蒋舅舅跟方外婆满脸茫然。
　　李元羲抬眼：“先扶老先生到房内休息，身边留人，如果有咳嗽，尽量让他把余血咳出来，只是小心让其侧躺别呛着。”
　　蒋文铭在蒋舅舅的示意下把老爷子背到楼上休息，方外婆跟了上去，李元羲走到贺芝兰身边，眼神安抚下，又道：“让俞半夏送行药材来。”说着找来纸笔，几笔快速一过，再递过来：“就按这个准备。”
　　贺芝兰接了药方，定了定神拨通俞半夏电话让其送药材过来，特别交待要快！俞半夏接到电话打起来十二分精神，记下药方跑回四合院把药材抓了，为免自己开车耽误时间，还特意打电话让岑秘书安排了熟练的老司机。
　　也在同时，远在另一都市开会的贺建成打翻了茶杯，举着手机把会议工作交给别人，马不停蹄往帝都赶。而贺老这里亦是立马放下手机，打断贺藏锋复健，压着脾性简要说了句：“芝兰把他外公气吐血了，去瞧瞧。”
　　贺藏锋拽了衣服就走。
　　贺老的红旗车一咱畅通来到蒋宅，彼时一屋子人都在等结果，见贺老进门纷纷起身以示相迎，贺芝兰讷讷喊了声。
　　“爷爷。”
　　贺老扬手就是一拐杖，压抑的怒气就跟雷霆震怒般压的一众旁人喘不过气来，贺芝兰被这一拐杖抽到大腿，疼的直哆嗦。
　　听那声音都觉着骨头疼，有脸熟的凑上来劝了句：“贺伯伯，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芝兰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历来对老师都是尊敬有加，今天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对了，跟芝兰同来的那个年轻人，家里是开矿的那个，好像是说老师有沉疾？”
　　贺老笑了笑：“同来的那个？家里开矿？那是你们听错了吧，跟芝兰同来的人是李先生，是我们贺家从云都请来的神医，我家藏锋的伤势就是对方治好的。”
　　一众纷纷侧目：“就是治好吴家老爷子的那个人？那是正儿八经的中医大夫，芝兰怎么就说家里是开矿的？”
　　这事从开始就处处透着古怪，回头想想，贺芝兰好像就是故意提起他妈妈蒋入梦去刺激老爷子，怎么过份怎么来，而好好的名医，怎么就偏偏要介绍成家里开矿这么让人侧目的身份？
　　“是我让他这么说的。”
　　闻讯下楼的李元羲接了句，长腿跨到贺芝兰身边抚开他额前碎发，俊美的美人尖那都是连片的细汗，可见贺老这一下是半点没留情面的。被打的是左腿，贺芝兰一直撑着右腿站着，正好累了，偷偷把身体重量往李元羲身上移了移。
　　不动声色的当拐杖，李元羲解释道：“老先生自二十几年白发人送黑发人，便一直心存郁疾，积郁成疴，最终累积成稀少的臆症。此症奇特之处就是犯病而不知，往日与常人无异，可一但触碰到诱因，便会性情大变多疑多虑，老先生的病情诱因就是与蒋女士相关的人。芝兰，以及贺二叔。”
　　“这世上还有这种病？”有人用长知识的语气道。
　　李元羲颔首：“世上即有千奇百怪的动植物，自然有千奇百怪的疑难杂症。老先生这种病症就是杂症的一种。脉络看似无奇，但胸肺间淤血堵塞，长此以往病情只会越来越重，最好的结果是越发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最坏的结果，则是影响老爷子寿元。但这种症状要治，却有一个最有效也是见效最快的法子。就是剑走偏锋，以毒攻毒。”
　　贺老：“所以你让芝兰特意激怒他外公，达到‘以毒攻毒’的效果？”
　　“是。这个法子虽然是险招，但效果最快，而想要这个法子见效，就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所以我让芝兰没告诉任何人，还让他伪装我的身份，就是想让老先生在最没准备的情况下达到治愈的效果。众所周知，五感运用得当将是最好的良药，经过这一刺激老先生二十几年的沉疴散去大半，之后再用药才是事半功倍。”
　　“还要吃药？”
　　李元羲敛眉：“自然是要吃的。”


48、释怀心结
　　
　　对于蒋老爷子的病有人还是半信半疑, 不过也没提出反对意见, 毕竟就刚才蒋老爷子吐出的血就感觉不是普通人血了，腥臭成那样，就比臭水沟都要臭了。不多时俞半夏火急火燎赶到小区门口，蒋文铭赶去把人接了进来。
　　俞半夏抱着若大的纸箱跑的呼哧呼哧的，从小耳濡目染救人如救火，进门就把纸箱放到李元羲面前：“李先生，你要的药材我都带过来了，因为你没说重量, 所以每样我都多带了一点。”
　　说完擦了把汗, 可这一抬眼顿时愣住了。那种感觉就跟要吓尿了一样！整个屋子一个个看起来就没个普通人！特别是旁边撑着拐杖的老人, 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简直了!俞半夏心里怂了怂, 看到自家老板这才微微舒了口气。
　　“贺总。”
　　贺芝兰点了点头, 自己站直了, 李元羲拿出两个空的牛皮纸袋，就纸箱里的药材随手抓了几把合，递给俞半夏：“这个用急火煎煮，半个小时出药；这种用中火，同样时间。待药温再合到一起。”
　　俞半夏怔神间接了药, 迟疑问了句：“不称一下？我带了药杆，”
　　旁人也是忙点头：“对对，称一下，称一下。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再急也不能急这点时间。”
　　这到也不是找茬, 而是担心蒋老爷子所至。蒋舅舅这才回神，贺老笑了笑：“这不用担心。李先生自打懂事就与药材为伍，早练就了一身不看不听，单凭味觉以及手感就能衡量药材的功夫，这事我亲自测过的，断没有半点含糊的意思。”
　　一个个到也不是那等没见识又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相互惊叹下也就过去了。到是俞半夏心里触动挺深的，原以为是个青铜结果是个王者？想到这按下心里感触，忙找地方去煎了。蒋舅母跟去帮忙，俞半夏一到厨房顿时有点抓瞎，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那个、麻烦去小区把车上的炭炉取过来？”
　　蒋舅母也不废话，立马让蒋文铭去小区门口搬了过来。炉子往厨房一放，俞半夏撸起袖子用天燃气烧燃炭，见他们一脸狐疑，解释道：“用天燃气煎药不容易控制火候，而且因为燃点不一样，对药性是有益无害的。所以如果煎中药，最好的办法是自己煎，而且要用炭火。”
　　蒋舅母也是长知识了：“还有这种讲究？那天燃气煎药是不是就不能用？还有一般的药店可以代煎，那是不是也不行？”
　　炭火烧燃了，俞半夏把炭往炉子里一放，再把之前就弄好的药罐架到上面，抽空回了句：“那到不是。天燃气煎药最好把火开到小档，慢慢熬，至于药店，我建议要服中药最好去正规的中药店，他们煎药是有老师父煎的，那也是门手艺，至于一般的药店那就是直接煮，药效就很难保证了。”
　　两个炭炉点燃俞半夏左右开弓，一个急火猛扇，时时注意加水，一个中火慢慢熬煮，顿时浓郁的中药味就飘了出来。半个多小时过去两幅药煎好了，都是半碗的样子，放到通风处自然凉好，好似算好一样，老爷子也醒了。
　　蒋舅舅赶忙上楼，半响红着眼睛搀扶着老爷子下楼。蒋文铭要来背，老爷子自己摇了摇手。父子俩只得小心翼翼一左一右把老爷子搀扶下楼。
　　贺老起身迎了迎：“老哥哥觉着怎么样？”
　　老爷子坚难的一步步下楼，众人把人迎到座位，七嘴八舌的问好。
　　“老师怎么样？”
　　“老师你还好吧？”
　　“老师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老师，”
　　“老师，”
　　老爷子抬了抬手：“芝兰呢？”
　　贺芝兰瘸着腿走到前面，讷讷喊了句：“外公，”
　　一众顿时提起嗓子眼，生恐老爷子也来个雷霆震怒，不想老爷子顿时有点急眼：“你腿怎么了？”
　　这下有点尴尬了，贺老到是不介意，直接道：“不瞒老哥哥。就是我打的。这小子就是该受些教训，”
　　蒋老爷子打断他：“好好的你怎么就打他？芝兰这也是一番孝心，担忧我的身体才会这么做，这叫‘情有可原’，‘功大余过’，入梦去的早，没尽到做妈的责任，建成又是个一心忙事业的，我这个外公又病了二十多年糊涂事干了不少，你这个爷爷怎么就不多疼点？动辙又打又骂的，好好的孩子都给我打坏了!”
　　贺老：“……”以前损的不行，现在猛的一下子护上了还真心不太习惯。
　　蒋舅舅蒋舅母也是一脸做梦的表情，蒋文铭合上自己张大的嘴巴，老爷子瞪他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搬来椅子给你表哥做？他腿上有伤，不能累着！”
　　蒋文铭忙搬了椅子来，贺芝兰抬腿要坐，贺老一声咳，顿时又不敢坐了。老爷子招手：“来，芝兰。坐这。”蒋文铭忙把椅子搬了过去，再把贺芝兰扶着坐下。
　　老爷子看着贺芝兰那相似蒋入梦的眉眼，顿时老泪纵横，惊了贺老跟一众学生又是七嘴八舌的安慰，老爷子拽住贺芝兰手，语气悲痛入骨：“芝兰。是外公对不起你，你是最无辜的，当年你妈怀你的时候我那个高兴劲呀，终于做外公了!你爸让我给你取名字，我想了两天一夜把字典都翻遍了，最后才定下：要是女孩就叫‘明姝’，意喻‘明媚如珠，姝丽玉润’；要是男孩子就叫‘芝兰’，意喻‘芝兰玉树，皎皎如月’，我明明还答应入梦要代她好好照看你，可我怎么就忘了呢？这二十几年就跟猪油蒙了心一样，好像做梦。芝兰，你原谅外公好不好？外公病了，外公老糊涂了，你要是生气就再骂外公几句，罚外公也行，外公干了这么多年的糊涂事，该骂也该罚。”
　　老爷子情真意切，言词恳恳，拽着贺芝兰手哭的那叫一个悲痛欲绝，旁边人担心他身体，忙劝了几句莫要太伤心，贺老也劝道：“老哥哥也不要这么自责，他身为小辈骂几句也不会少块肉，到是老哥哥你才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这沉疾才好，切记更要保证，以后时间还长着呢，不急于这一时。”说着冲贺芝兰示意下：“芝兰，快劝劝你外公。”
　　蒋舅舅也劝道：“是呀爸，您病才好，最忌大喜大悲，别让芝兰之前的一番苦心白废。”
　　贺芝兰茫然中回神，眼神复杂的劝了句：“外公，只要你好好的，我以后就经常来看你，只要你不嫌我烦。”
　　老爷子顿时又是大喜：“好好好，不嫌你烦不嫌你烦，只要你愿意来，什么时候来都没关系，得空在外公这住两天，你妈还有好些东西留着，到时候拿回去也好好瞧瞧。入梦是个不负责任的，早早就撒手走了，留下你这么个丁点大，”
　　贺老笑着劝了句：“老哥哥快别些说了，这事已经过去了，过去了。”
　　“是呀外公，我从丁点大都长到现在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老爷子老大欣慰：“好好，都过去了。”
　　方外婆擦了擦眼泪，一脸恍然道：“你瞧瞧，这一天给弄的，这时候了午饭都还没准备好，你们等等呀，喝杯茶聊聊天，午饭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婆媳俩个并做饭的阿姨手脚快速的去准备饭菜，好在之前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蒋文铭又托朋友的饭店弄几个硬菜过来，凑齐两桌饭菜。不过在此之前，李元羲扶贺芝兰到房里去给他看看腿伤，而蒋文铭也把凉好的药给老爷子端了来。
　　“爷爷，先喝药。”
　　老爷子也不疑有它，吹了吹药汤，端起碗就喝。可药一入喉，顿时差点没喷出来！苦的整个人都要哆嗦了。
　　对方夸张的样子看的贺老好笑，劝道：“老哥哥，良药苦口利于病，咱们这岁数，可不能让小辈们看笑话。”
　　蒋舅舅也是好笑：“爸，要不我给拿点密饯来？”
　　正摆碗筷的方外婆扬声喊了句：“这二十多年你骂了芝兰多长时间，他还没喊苦呢，你个老头子喝点药就嫌苦啦？”
　　老爷子的学生也跟着劝了几句，话里话外都有点打趣老爷子怕苦的意思，老爷子有苦说不出，中药他喝过不少，但苦出层次、从头发尖一直苦到脚底心这种还真没经历过！
　　呆在圈子外的俞半夏，呵呵，你们太天真。
　　屋内贺芝兰跳着腿脱了裤子，左大腿外侧有着一条醒目的拐杖痕迹，伤处已经泛青紫了，而且周边还红肿着，可见贺老这一下子打的有多狠。
　　李元羲用手按了按周边，贺芝兰疼的倒吸凉气。“别按别按，疼！”
　　贺藏锋敲门进来：“怎么样？”
　　李元羲拿衣服给贺芝兰遮了遮腿：“再重一分力气就得废了。”
　　明显不善语气听的贺藏锋颇有些不悦。“爷爷下手有轻重，最多只伤肉不伤骨，但李先生想过没有，如果今天这事出了半点差错，那对芝兰来说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该给蒋老爷子治病？”
　　贺藏锋语气锐利，原本该淡薄的李元羲也像吃错药似的，颇有点针尖对麦芒的意思，听的贺芝兰头皮发麻：“我说被打的是我吧？我还没找人吵架呢，你们俩到是先吵起来了，要不要再打一架分出个胜负？”
　　贺藏锋揉额。
　　李元羲抿了抿唇，倒出药油给贺芝兰揉伤，半响：“是我鲁莽了。”才害的你被打。
　　对方一脸颓废的模样看的贺芝兰心里怪怪的，忍着疼劝道：“不怪你，你也是为我好，其实也没什么事，我都被外公嫌弃二十多年了，现在能治好外公听他说一句‘对不起’，这点疼我觉着值！”
　　闻言，贺藏锋又气的骂他：“值什么，你看你是教训还吃的不够！”
　　贺芝兰回瞪，拽住李元羲手。“什么教训不教训的，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干。因为我相信元羲哥。”
　　俩人手拽着手，相互相信对方的样子，顿时贺藏锋觉着自己有点多余。
　　蒋文铭来敲门：“…？？表哥，藏锋哥，李先生，吃饭了。”
　　这一顿生辰饭吃的是波折起伏，不过好在结果都是好的，蒋老爷子的沉疾除去大半，解了二十多年心结，贺芝兰也从二十多年的苛刻中解放出来，难得享受外公的关怀，打眼看去，到比往年任何一次都要来的其乐融融了。
　　老爷子毕竟才好转，陪着众人用罢饭就显出疲惫了，一众有眼力劲的学生也纷纷起身告辞，留贺老走最后。
　　老爷子拽住贺老：“芝兰这孩子让贺老弟费心了。我这个做外公的亏欠他良多，不过以后不会了，对建成，唉，这孩子孝顺、实心，被我骂了二十多年都没句怨言的，是我老糊涂了。也对贺老弟不住，这么多年没给个好脸，我记得你家老大跟老大媳妇来过几次，我说了不少阴阳怪气的话，让他们别怪，代我转达下歉意，待我身体好一些了，再一一登门道歉。”
　　贺老拍拍他：“老哥哥别说这些见外话，都是一家人，什么道歉不道歉的，只要老哥哥身体好，小辈们被骂几句也值得放心上。今儿就这样了，老哥哥先休息，待身体好一些了，咱们再叙。”
　　“诶，再叙再叙，一定一定。路上注意安全。”老爷子起身送了下，贺老忙把人摁下了，示意蒋舅舅送一下就行了。
　　顿时，刚才还热闹的宅子即刻安静了下来，老爷子在蒋文铭的搀扶下准备上楼去休息，俞半夏举着药罐子。“劳驾，这炭火不足了，我让人送点过来？”
　　蒋文铭有点懵：“我爷爷还要吃药？”
　　俞半夏努力装出无辜的样子，用一幅理所当然的语气回道：“当然。李先生开了三天六帖的药量呢，早晚各一帖，三天之后再过来换方子，估摸着应该要喝一个月左右。”
　　老爷子：“……”
　　老爷子生无可恋。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明天没办法更哦


49、敬畏自我
　　
　　蒋老爷子这边被药苦出层次感, 贺芝兰坐在他爷爷的红旗车里也要憋出层次感了, 什么叫大气都不敢喘？什么叫憋得灵魂出窍？连下车贺芝兰都恨不得自己变成隐形人，心里哈里路亚的喊‘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可看不见他？可能吗？
　　“站住。”
　　贺老拐杖‘咚’一声撞地，不轻不重，可贺芝兰愣是全身汗毛一竖，刚跨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要去哪呀？”贺老问。
　　贺芝兰讪讪转回来：“爷爷，我腿有点疼，我去房里再擦点药。”
　　“不准去！”
　　“我去擦点药, 擦完就回来, 爷爷我腿真有点疼, ”
　　一看贺芝兰讨巧卖乖的模样贺老就气不打一处来, 扬起拐杖就要揍他个满地开花！李元羲一手拽着人护到身后, 贺藏锋也忙拦着贺老：“爷爷, 芝兰也知道错了，您刚才那一拐杖，腿都肿老高，您骂两句就可以了，他也知道怕了。”
　　“知道错了？知道怕了？”贺老拐杖撞地撞的嘭咚响, 满脸恼怒：“他要知道错了知道怕了，今天这事就不会发生！哦，就他能耐就他救人心切，怎么？我说错了？你现在心里不是沾沾自喜认为自己立功了？”
　　贺芝兰讷讷回：“我没有，”
　　“没有？呵, ”贺老瞥他，冷笑：“就你这点本事还想蒙过我？痴心妄想！”
　　贺芝兰被喷成狗，贺藏锋扶着贺老往沙发那走，一边劝道：“爷爷您先别气，芝兰也是一番好意，虽然过程很惊险但结果是好的。他也是关心蒋爷爷心切才会一时情急这么做，您教育教育他，说说其中惊险就可以了，毕竟他今天的的确确是立了功，您之前不问青红皂白就赏他一拐杖，心里不定怎么委屈呢。”说着把贺老扶沙发上坐下，眼神往贺芝兰那一使。
　　贺芝兰瘸着腿去泡了茶来，再瘸着腿回来，双手捧着递给贺老。
　　贺老不接茶，问他：“腿疼吗？”
　　生恐贺老生气，贺芝兰忙摇头：“不疼！”
　　贺老气笑：“不疼你瘸个着腿干什么？给我这里装相呢？！”
　　闻言，贺芝兰举着茶一叠声回：“疼、疼、腿是疼的。”
　　“疼，知道疼就好。”贺老接过茶放到旁边，看他道：“那你想想，如果今天结果不是好的，你外公的病没人相信，也没有那么快醒过来，你觉得你的结果会是什么？爷爷又会有多心疼你，多担心你？你大伯、大伯母、你爸、你哥，他们又会有多心疼？就算我们穷尽我们一张嘴，能给你挽回多少名声，又有多少人相信你是给你外公治病，而不是纯粹的忍无可忍抱怨这二十多年的委屈？”
　　“爷爷，”
　　贺老打断他，语重心长：“芝兰，你们这代人活的比上一代的人自由，不靠名声过活，但活的有多自由危险性就有多大，特别是现在无空不入言语自由的网络，千夫所指无病而死，你觉的你真的能无视旁人的言语怒骂跟诅咒？”
　　贺芝兰其实在中途就发觉到后怕的，可那时候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但停止才是前功尽弃千夫所指，最后成功了才舒了口气，所以他才敢冲贺藏锋吼，‘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可现在才发现他想的太简单了。
　　“你想救你外公的心是对的，为你外公着急也是对的，为了‘以毒攻毒’的法子起到做用，你伪造李先生的身份，借今天这样难得的场合、机会、时机，通通都没有错，但你错了一点。你错在最开始的那一点，你拿你外公的性命在赌，赌天时、地理、人和，哪怕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率，在这一点上你错了，那便是满盘皆输。”
　　贺芝兰瞪大眼睛：“我拿外公的性命在赌？！我没有赌，我，”
　　贺老反问他：“你没拿你外公的性命在赌，那你是在拿自己跟李先生的名声在赌？”
　　“爷爷，”贺芝兰被问懵了。
　　贺藏锋看不过眼，提点句：“芝兰。谁都能做这个决定，但唯独不能是你。”
　　贺芝兰一幅似懂非懂被说懵了的模样，贺老气不打一处来：“赶情这大半天我是白费口废了？等你爸下午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话虽然这么说，但贺建成回来要收拾贺芝兰的时候，贺老先把人叫到书房臭骂了一顿，开口第一句就是‘自己惹出的事还要最无辜的芝兰去解决，你还有脸骂人不成？’当然，此时的贺建成还在飞机上，贺芝兰还一幅懵逼模样，贺老恨铁不成钢的瞪他眼，冲李元羲颔首。
　　“李先生与我到书房聊聊？”
　　贺芝兰下意识起身，‘爷爷’俩字还没叫出口，转尔就被贺藏锋摁回沙发，李元羲起身：“正有此意。贺老先生请。”
　　“李先生请。”
　　李元羲给贺芝兰一个安抚眼睛，随贺老去到书房，看俩人一前一后背影，贺芝兰张了张嘴，贺藏锋看他担心的模样，拍了拍他：“放心。爷爷有分寸。”
　　“可是，”
　　贺藏锋看他：“芝兰。李先生是个独立的个体，我们不可能护他一辈子，他也不可能在我们贺家的保护下过活一辈子。”
　　贺芝兰挥开贺藏锋手：“哥，你越说我越糊涂，什么叫‘不可能护他一辈子’，他是我从云都请出来的，我就要对他负责！你跟爷爷不是都常教育我做人要有担当？怎么现在又反口了？！”
　　闻言，贺藏锋真想揍人。弟弟不听话揍一顿就行了，如果不行那就揍两顿，但想想毕竟这么大了再揍也不合适，揉了揉额道：“你不要把俩者混为一谈。”
　　“到底是我混为一谈还是你区别对待？哥，元羲哥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咱们可不能用完人就丢！”
　　贺藏锋指着人，气的发指：“我刚才就不该拦着爷爷，就该让你被揍一顿，我看教训不吃够你是不知道疼！”
　　贺芝兰拿抱枕扑他：“说话露一半藏一半，你又是什么时候添的这破毛病？！”
　　贺藏锋拦了抱枕一拽，反手就用抱枕把人摁沙发里磨擦，贺芝兰七零八落的喊救命。而楼上书房内，贺老跟李元羲隔着书桌对坐，刚泡的热茶茶香四溢，可俩人根本没有品尝的心思。
　　“贺老先生如果觉的我今天做错了，大可直言，无需指责芝兰来敲打我。”
　　贺老摇摇手笑笑：“今天这事已经过去了，就不提了。还要多谢李先生出手相助，妙手施医治好了蒋老爷子二十年沉疾。”
　　李元羲不动声色的看着贺老，像是在衡量对方的真正意途，半响，不无认真道：“如果贺老先生真要谢，应该谢芝兰才是。芝兰才是真正起到做用的人。”
　　“我明白。但没有李先生，芝兰不会冒这个险，正因为芝兰相信李先生，才会不记后果的去施行‘以毒攻毒’的这个治疗方案。”
　　李元羲有股揉额的冲动：“贺老先生有什么话不防直言，否则，我或许无法理解你真正的意思。”
　　贺老笑笑，不答反问：“李先生相信鬼神吗？”
　　“不信。”
　　“相信天地自有正气吗？”
　　“不信。”
　　“敬畏天地规则，生命自有轮回吗？”
　　李元羲：“贺老先生自己呢？你相信鬼神，相信天地正气，敬畏天地规则生命自有轮回？”
　　贺老笑笑，端起茶杯抿了口。“不，我不相信鬼神，不相信天地正气，也不敬畏天地规则生命自有轮回，”在李元羲一幅‘你自己都不相信却让别人相信’嗤之以鼻的眼神中，贺老放下茶杯，随着茶杯跟书桌轻轻的撞击声，抬眼道：“但我敬畏自己。”
　　“我不相信鬼神，不相信天地正气，也不敬畏天地规则生命自有轮回，但我敬畏自己。”
　　李元羲一怔，贺老继续道：“淡薄名利也好，不计名声也罢，但人总会跟自己过不去，而这其中最可怕的一点就是失了自我。李先生，你医术超群，可玩弄旁人性命于股掌之间，救人，杀人，不过一念之间。可你想过没有？什么是救人？什么又是杀人？以一人性命换十人性命是救人？还是以十人性命换一人性命是杀人？这个定论不在你手，而在旁人，在公道，在人心。亦在自我。”
　　贺老继续道：“李先生，芝兰相信你，可或许你认为是在帮他的，或许事实是在害他。”
　　李元羲：“贺老先生不用怀疑，我绝无半点害芝兰的意思。”
　　“你无半点害芝兰的意思，可你今天的行为却险些让他万劫不复。我并无指责李先生的意思，只是李先生在给吴老施‘续命三针’的时候可以让吴老自己选择，可今天怎么又偏激了呢？难道除了‘以毒攻毒’这个法子，就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哪怕多费点功夫，哪怕效果没有这么好，哪怕错失这个机会，就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
　　有。李元羲敛了敛眼，抿唇：“我明白贺老先生的意思了。”
　　闻言，贺老暗自舒了口气，道：“李先生于我贺家有大恩，一身行针针法妙不可言，原本我不该置疑，但我实在不想看着李先生走上那条偏激的弯路，而视而不见。我不否认我有私心，只是李先生或许还没意识到这一点，我也就倚老卖老多说两句，还望李先生不要见怪。”
　　“…贺老先生言重了。”
　　贺老其实还只是隐晦的提点了几句，通篇的意思就是：李元羲行事过于偏激。不在乎名利，不在意生死，更不在意过程，只在乎结果。这是一种极危险的无意识行为。如果按心理学的说法，这是‘反社会人格’的基本定义。这个定义其实每个人都有，但为什么没有造就这么多恐怖份子？是因为有的人还有在乎的，人、事、物，总归只要有一种，那都是救赎。


50、不想娶我？
　　
　　一个有能力的人不可怕, 但可怕的是这个有能力的人行事偏执激进, 就像今天，明明还有别的治疗法子，但李元羲偏偏就用了最惊险的那种，这其中有贺芝兰的因素，但更多的应该是李元羲自身的行事风格。
　　说句让人不寒而栗的话，今天他能剑走偏锋以毒攻毒，明天他就能行事诡异以杀止杀而不自知。这扇门一面是天堂一面是地狱，诡异的行医手法跟诡异的行事风格, 这是两码事, 这也是贺老希望李元羲能意识到的。
　　眼前楼梯传来声音, 一直注意的贺芝兰忙走了上去, 小心翼翼问：“我爷爷是不是说你了？”
　　李元羲笑下：“没事, 老先生说的不无道理。”
　　对方笑的牵强, 贺芝兰心里抽疼下，拽着人回到房间把人摁床上坐下。“我爷爷说话历来对事不对人，你别跟他见怪。今天我外公的事是我考虑不周，连累你了，你都是心疼我, 是为我好，怪我太急切了。但是元羲哥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这么冲动，害你被我爷爷说，还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贺芝兰深刻检讨, 无意识把玩对方手指，又道：“我哥刚才详细跟我解释过了，他有句话说的对，‘有些事就算做对了也不值得表扬’，我完全可以找舅舅商量，让舅舅做这个决定，就算舅舅同意以毒攻毒这法子，有他在也能有人兜底，还或许成算也越大，至少不会像今天这样仓促，把所有胜算压在运气上面。明明有一手好牌，却被自己打的稀烂，难怪我哥老说我没长大。”
　　“错不在你，在我。”错在自己自大，错在对方太相信他，如果‘以毒攻毒’的法子没有成功，李元羲无法想象会把贺芝兰置于何地。千夫所指，无病而死。想到这里才真正有种冷汗感。
　　“怎么错在你呢？要不是因为我，元羲哥不会用这么激进的法子，你别说。就几个小时之内我外公对我的态度简直就是天翻地覆，这种感觉就跟玄幻了一样，要不是爷爷在旁边老瞪我，我都想捏自己两把看是不是在作梦！”
　　李元羲被逗的忍俊，一见他笑了贺芝兰心里松了口气，越发说的起劲，道：“等我外公好一点了绝对会请元羲哥上门做客，到时候有谢礼诊金之类的你千万别客气，来者不拒！我外公是正儿八经的书香门第出身，手上好东西多到压手，随便一件都是有价无市的珍藏宝贝，一俩件嫌少，三四件不嫌多，总之多多益善哈！”
　　要是贺老在这估计又要拐杖上身了，蒋老爷子的珍藏宝贝就是他这么掂记的？！
　　贺芝兰一幅眼热的模样看的李元羲又是好笑，当即点头：“如果有我一定收下，到时候回来就给你。”
　　“上道！”贺芝兰对他坚拇指。
　　俩人啼啼咕咕掂记蒋老爷子的珍藏宝贝，而老爷子这边正被新鲜熬出来的药汁苦的怀疑人生，能让他这个岁数的人怀疑人生，可见这药真真是苦的出奇，苦出极限，苦到恨不得摔药碗了。
　　方外婆笑他：“这么大岁数了还怕吃药，也不怕小辈们笑话。”
　　老爷子一张老脸都皱成疙瘩，药汁喝下去都觉着整个人升华了。“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觉着不苦，你试试。”
　　蒋舅舅哭笑不得：“爸，这药哪能乱喝。”
　　老爷子苦的哆嗦，捂着嘴一幅还没缓过劲来的模样。“那你试试。这一滴两滴的，不防事。”
　　方外婆抬抬下巴：“你爸让你试试你就试试，瞧瞧究竟苦成什么样。”
　　蒋舅舅不疑有它，心想不就是一碗药么，能苦成什么样？也不嫌弃老爷子喝过的药碗，就着最后一俩滴仰头倒进嘴里，舌头一舔。
　　然后？没有然后了。蒋舅舅苦到狠狠哆嗦三下，滚到厨房漱口水都用了三大碗，总还觉着五脏六腑还是泛苦的。
　　方外婆一脸惊愕：“真有这么苦？”
　　蒋舅舅点头，一脸心有余悸：“妈，这是真苦。比我以前喝的中药都要苦十倍都不止，单吃黄莲估计都没这苦。”
　　方外婆心疼老爷子：“那要不找李先生换个方子吧，这药苦成这样，也难以下口呀。你们不好意思说，晚间建成会过来，到时候我托他提一句，”
　　老爷子侧目：“建成不是在外任职吗？这又不是双周日，怎么回来了？”
　　闻言，方外婆没好气瞪他眼：“这么重要的事，他不回来一趟像样吗？也就建成这孩子实诚，要换旁人，老早打死不相往来了。”
　　老爷子讪讪顶了句：“我这不是病了么？成了成了，这换药的事就别提了，我多漱口见次就是。对了，晚上多做两个建成爱吃的菜，把我珍藏三十年的好酒拿出来，”
　　方外婆拨高声音：“你还想喝酒？！”
　　“你这老婆子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把酒拿出来，让他们姨舅俩好好喝一杯，我就不陪了，有些累了。”
　　老爷子这一幅不想参与的模样让蒋舅舅愕然不已，方外婆不豪气戳穿他：“怎么？这是打算临阵脱逃啦？我跟你说，这事少谁也不能少你！骂了建成这么多年，你还好意思让他到床前跟你说好话不成？你要累了也行，趁现在时间还早，到床上躺俩小时，等建成到了，我再叫你。”
　　“我说你这老婆子怎么，”
　　“别我怎么怎么的，这事就这么定了。来，扶你爸到房里去躺着。”
　　老爷子被儿子强硬架回房里躺着，可硬躺着又睡不着，隔三差五爬起来要问一回贺建成到没到，把方外婆问烦了，一句话怼了回去：“我说你之前不是不想见么？这会又急起来了？那飞机又不是建成开的，他能想快就快不成？再说了，下飞机总要先回去一趟吧？你以为就你重要了？贺老那可是亲爸，怎么也要先问候一声吧？”
　　老爷子抬高下巴：“我是他老师，怎么就不重要啦？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失信于我，那怕是把我以前教他的都丢狗肚子去了！”
　　方外婆扬声就要怼，‘你现在记得人家是学生，以前骂人的时候怎么就不记得了？’，是蒋舅舅拽了把：“妈，爸也是高兴，你就随他去吧。诶爸，您先休息哈，我让文铭问问芝兰，看他爸到哪了。”
　　躲在旁边偷笑的蒋文铭一迭声应了，掏出手机拨通贺芝兰电话，而电话那头贺芝兰接了电话就跟救命似的起身：“爸，文铭打电话过来了，我去接一下。”
　　贺建成气质看似儒雅，但威慑力不可小觑，眼脸轻轻一抬就把偷偷要溜的贺芝兰盯死在原地。“就在这接。”
　　老子要训儿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贺老训起儿子来自然也不手软。“怎么？在我这里摆官威呢？芝兰你去接电话，我跟你爸聊俩句。”
　　“唉。”贺芝兰憋着笑溜了。
　　贺建成无奈：“爸，芝兰就是太娇惯了!这么纵着他迟早闯祸，”
　　“你少给我来官场那套忽悠的路数，芝兰现在奋发图强好的很。这样，你是跟我去书房说两句还是在这里说两句？”
　　“我跟爸去书房吧。”贺建成揉了揉脸，在书房好歹能留给颜面。
　　贺芝兰接完电话回来，抿唇偷乐，悄声摸上二楼，耳朵贴着贺老书房门偷听，隐隐约约听不是很清楚，但只字片语就够让他乐不停了。门内声音停了，贺芝兰忙转回到楼梯口，佯装噔噔的刚上来，对刚好开门出来的贺建成道：“爸，文铭想问你什么时候过去，说是外公已经问过好几遍了。”
　　贺建成瞪他：“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听，”
　　后面贺老接了句：“臭小子骂谁‘臭小子’呢？”
　　贺芝兰偏开头忍笑忍的肩膀直抖。
　　“爸，”贺建成无奈。
　　贺老就笑了：“自己惹的事还让做儿子的给你解决，做老子的也不嫌丢人。”一句话把贺建成怼的气势全无，末了嫌弃道：“成了成了，那边估计等你吃饭，你们师生俩二十多年没好好聊过，要是太晚了就在那边过夜吧。对了，老爷子身体才刚刚祛除沉疾，你自己注意分寸。”
　　满脸无奈的贺建成只得点头应是，转首贺芝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走？”
　　憋笑憋到脸抽筋的贺芝兰怔住：“还要我去？”
　　贺建成看着他好笑：“那是你外公家，你不去谁去？”
　　不想贺老也是看着他好笑：“你去就可以了，还让芝兰去干什么？看着你们师生俩抱头痛哭？要走趁早走，就说我说的，芝兰陪着我吃饭。”
　　有贺老护着，贺建成算是明白他动不了贺芝兰半根指头，隐晦的丢个‘以后收拾你’的眼神，只得一人前去蒋家。贺老看儿子背影，想起当初师生俩的亲密劲，不无唏嘘道：“有时候我也想，如果当初没让你爸跟你妈结婚，那这么多事就是不是不会发生？本来亲密无间的师生，亲上加亲，应该是让人津津乐道的大喜事，结果天意弄人，最亲密的师生就跟仇人似的。”
　　贺藏锋劝了句：“现在还为时不晚。爷爷就别多想了。”
      贺芝兰后知后觉：“爷爷，如果我爸跟我妈不结婚，那我不是‘没了’？”
　　贺老嫌弃他：“正好我耳根子清静。”话罢，又半开玩笑道：“没准，就有乖巧可爱的小孙女了。藏锋你说，比起弟弟，应该还是妹妹可人疼吧？”
　　贺藏锋憋着笑点头，贺芝兰恶意看他：“你就不怕是程婷姐那样的妹妹？”
　　贺藏锋设想下，默默放下碗顿时没味口了。贺老到是乐呵呵的：“程家丫头怎么就不好了？巾帼不让须眉，就你们这一辈少有人比得上。”
　　贺芝兰憋笑：“当孙女程婷姐是没差的，但当妹妹或当姐姐，爷爷想想陈晟哥跟程舟，从小到大的辛酸可是罄竹难书。”说完自己都笑了，眼角瞥到旁边李元羲：“不过我要是女的，我就非元羲哥不嫁。”
　　历来稳重如山，不动声色，云淡风轻的李元羲被一口清汤呛得地动山摇，面红耳赤，呼吸急促，贺芝兰怔了一下，尔后笑的直拍桌子，笑完凑到人面前指着自己的脸，嚣张的美人尖恨不得怼到人脸上。
　　“难道元羲哥就不想娶我？”
　　李元羲捂着嘴，脸上赤红迟迟不退，压下他手：“咳咳、别胡说。”谁都不知道李元羲背后其实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时贺老对他的改观正是要紧时候，如果在这节骨眼暴露他对贺芝兰的想法，不用想都知道结果。
　　“怎么就是胡说呢？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呀！”
　　贺老到没多想，因为这样的玩笑贺芝兰可没少给他哥跟陈晟开，忍俊笑道：“原来你也知道你就这张脸有可取之处了？”
　　贺芝兰摊手：“爷爷你这就不知道了吧？现在这世道就是个看脸的世界，只要有颜，草包都能吹成天才。”
　　“你就贫吧。”


51、问心无愧
　　
　　一顿家常饭吃的李元羲是冷汗冒出一身, 饭毕后回房洗了个澡这才觉着轻松些, 可不想才出浴室顿时又被惊了把。
　　贺芝兰穿着睡衣躺在他床上玩手机，上衣到是穿的整齐，可下身却只穿了条底裤，一双长腿就那么赤裸裸的横在他床上。
　　李元羲不动声色的扶了扶墙。
　　“元羲哥洗完啦？”贺芝兰丢开手机，把整条左腿往前递了递。“淤血还没散呢，帮我揉揉呗。”
　　勉力把视线盯到大腿外侧那淤青上，李元羲只得取出药油，才堪堪坐到床边, 贺芝兰把长腿往他怀里一塞, 半点没有旖旎的意思。定了定神, 李元羲倒上药油搓热手, 这才缓缓放到对方淤青上。
　　“有点疼, 忍着点。”
　　这次伤势比上次打架要严重多了, 贺芝兰把抱枕抱在怀里，一幅慷慨就义模样了。李元羲忍俊，手上的动作却比上次轻多了。
　　腿上钝疼钝疼，但还在忍受范围内，视线不错的盯着人问。“如果我是女人, 元羲哥就真不想娶我？”
　　李元羲心绪一跳，手上就下了力。贺芝兰疼的倒吸冷气，一迭声喊：“疼疼疼！不想娶就不想娶呗，玩笑懂不懂？！”
　　说着就要把腿收回来，李元羲拽住脚腕放回来, 无奈看他眼，并不想回答。贺芝兰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摸了摸下巴，肯定道：“我爷爷一定是跟你说了什么才搞得你这么魂不守舍的。”
　　贺芝兰一脸我怎么这么聪明的模样，往前凑了凑：“他骂你啦？还是打你啦？”
　　李元羲哭笑不得：“都没有，你别乱想。”
　　贺芝兰打蛇随棍。“不让我乱想，那你说说呗。”眼见他不问个明白不罢休，李元羲想了想，问起旁的。
　　“如果有这么一件事，或许是错的，你会怎么选择？”为免代入，忙跟了句：“不是说今天的事。我是说如果有这么一件事。”
　　“或许是错的？”贺芝兰想了想题纲，问：“是不是说这件事或许也不是对的？”
　　李元羲想了想，点头。
　　“那这里面的定义就大了。你这么广泛的问法估计没人能给你答案。”贺芝兰拍了拍枕头，移了移坐累的屁股，又道：“不过我听过
　　这么两句话。程舟的姐姐程婷你知道吧？她跟我说过一句话，叫‘有些人有些事，就算所有人都说是错的，只要自己觉着是对的就必须做’，‘要的就是活的真实，活的无愧于心，有那闲功夫听旁人叽叽歪歪，还不如抽空睡大觉’。怎么样？是不是很飙？程婷姐就是这样一人。飙起来的时候她能把程舟怼墙上抠都抠不下来那种，但旁人敢动程舟一个指头，她能不问原由冲上去就干！活的真实自在，活的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四个字让李元羲茅塞顿开，之前贺老的话在他身上形成的枷锁减负不少，或许他还没找到这个平衡点，也或许永远都找不到，而‘问心无愧’四个字才应该是解开枷锁的最终钥匙。
　　贺芝兰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戳中重点，眼见李元羲比之前释怀不少，一脸夸张的松了口气道：“这下我放心了。我就怕我爷爷的话给你造成阴影，撂担子不干回云都去。”
　　闻言，李元羲愕然：“怎么会这么想？”
　　说起这个，贺芝兰也颇为不好意思：“也不怪我这么想吧。你才来帝都几个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明明医术比谁都高明，结果就被一张资格证弄得时常下不来台，要是我，按我的脾性早甩手不干了，爱治不治，谁还没点脾气呢不是？”
　　李元羲笑笑，贺芝兰拽过他手把玩，道：“在云都就不一样。村民们都相信你，只要你说的即奉为圣旨，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也没有这么多麻烦事，操心的不过就是下雨收一下药材。蓝天白云，微风抚面，就跟世外桃源似的。”
　　世外桃源。没有你，那亦不过是荒山一座。
　　“我既然在这里开了中医馆，自然就不会再走，你别多想。” 李元羲笑看他眼，安抚了句。
　　可看似平常的笑意里，愣是把贺芝看怔了。半响才找回声音：“那说好了不走。谁要是走谁就是小狗。”
　　李元羲忍俊。“好，谁要是走谁就是小狗。”
　　贺芝兰这才放心，抱着枕头躺回去玩儿手游了，待到淤血揉散套上裤子，就跟不负责任的渣男一样挥挥手就回去了。李元羲回浴室洗干净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垂目擦干净水渍，掩上门去敲了贺老书房。
      贺老正在练字，李元羲抿了抿唇。
　　“上次在吴宅，我给沈念下了黑手。按对方的行事脾性，不出半年，要么疯，要么死，没有第三种可能。”
　　贺老定了定神，放下笔，神情看不出喜怒。“这事还有谁知道？”
　　“程舟。我让程舟把对方引到后花园，用了秘药，沈念自己都不会知道是我动的手。”
　　“好。我知道了。”
　　沈念的结果就这么决定了，可俩人一个赛一个的冷静，好似决定的不是一个人的生死，而是路边一条被碾碎的杂毛虫。李元羲颇为狐疑：“您不觉的我做错了？”
　　贺老慢腾腾的洗好笔，还有闲心拿毛巾擦了擦，抬目轻轻一瞥。“你既然已经动手，再追究也于事无补。之前不说，现在来说，你心里已经有了定义，我再多言，又有何意？”
　　李元羲抿唇，摸不准对方心思。
　　贺老把练字的东西收拾好，慢条斯理擦好手。“还有事？”
　　李元羲一怔，转身往门口走去，临出门时回头说了句。“我即是错了，但我问心无愧。他该死。”
　　贺老视线暗含警告。“但决定一个人生死不是个人意愿，而是法律。李先生去休息吧，这件事我会处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实在来不及了，明天粗长


52、三针为魔
　　
　　这正是贺老担忧的地方, 李元羲医术极为诡异, 如果某些观念还过于薄弱，那将是一个非常危险的界线。就拿沈念这件事来说吧，今天他能凭杖自己诡异手法给沈念下这样的黑手，那么它日必定也会在某时某刻重演。当然，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开始，贺老也不想再多说对错，不过唯有一点让他欣慰的是，对方能主动跟他说这件事, 代表已经意识到这点。
　　想到这里, 贺老收敛心思抬手就拨出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 那头接了起来, 传来陈老中气十足的问候声。 “贺老这时候打电话, 还没休息？”
　　贺老笑了笑：“陈老都没休息我怎么敢休息？现在有没有空？我过去趟？”
　　“这时候？”
　　“对。就这时候，还麻烦陈老叫上程舟，有件事需要他说一下。”
　　“好。我等贺老大驾光临。”
　　挂上电话，贺老再拨出一个，不等那边说话, 直接吩咐：“现在过来，我们去陈老家一趟。”
　　贺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正是如此才更让人犯怂，贺建成半个字不敢问，麻利起身。“好。我这就过来。”
　　两个电话打完, 贺老去复健室打断贺藏锋：“换件衣服。我们去陈宅。”
　　“好的，爷爷。”贺藏锋麻利松开拳套，汗衬一脱去浴室冲了个战斗澡，带着一身还未擦干的湿气上了红旗车。红旗车低调驶出贺宅，半路接到贺建成，一路平稳驶入陈宅。
　　陈老在客厅迎了迎，程舟一看这阵势，心里怂的好有一比。俩家关系亲近那些客套话也不说了，一行人直接去到书房落座，贺老冲贺藏锋道：“藏锋你去泡茶。程舟你坐。”
　　原本打算去泡茶放松下的程舟这下更紧张了。
　　看对方一幅受到惊吓的模样，贺老笑安慰句：“别紧张。就是问你一件事。”
　　深知这些老一辈谈笑间刀光剑影的程舟紧张的几乎僵直。
　　陈老瞪他：“出息。”
　　程舟咽下口水，敢怒不敢言。贺老抬手示意下：“不怪他。这件事情说起来是因为芝兰而起，程舟也是为了给芝兰出气，要怪只能怪我家芝兰。”
　　一路上想问但见贺老神情不敢问的贺建成拧眉：“这件事跟芝兰有关？爸，到底发生什么事？”
　　陈老也是莫名，直接开口：“有什么事贺老就直说吧，这里也没外人。”
　　贺老手搭着拐杖，沉吟了下，也不卖关子道：“那天在吴宅，李先生让程舟把沈念引到后花园，借机下了黑手。”
　　程舟顿时头皮都要炸裂，面对陈老视线，只得一五一十把怎么打电话引沈念的事详细又详细的说了，说完讷讷开口：“李哥说只要我把人约过去，沈念在后花园呆的时间统共也不过五分钟，他就发信息说是‘已经成了’，后来我去问，怎么动的手没说，只说他在沈念体内藏了根针。”
　　说到这里，程舟想起那天李元羲神情，还不自禁的哆嗦下。旁人也是神情莫名，程舟继续道：“我问过那根针会不会被查出来，李哥说不会，说只有半针，就算沈念被碾成碎碴都难以察觉。我就问沈念会不会一下子暴毙，他说不会，只要以后修身养性、戒骄戒躁，或许能少受点罪，反之，就当还债。我还问怎么个还债法，他说我以后就知道了。”程舟咽了咽口水，胆颤心惊：“我、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陈老：“这件事你还跟谁说了？”
　　程舟指天立誓：“我谁都没说。连芝兰我都半个字没说。”
　　陈老丢他个‘还没蠢到无药可救’的眼神，贺老手搭着拐杖，沉吟开口。“我跟陈老电话之前，李先生跟我说这件事。说按沈念的行事脾性，不出半年，要么疯，要么死，没有第三种可能。”
　　程舟顿时呛了茶，瞪大眼睛：“李哥之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只是收点利息，怎么就不是疯就是死了？！”
　　陈老亦是侧目，整件事都有股云雾遮掩的感觉，没急着下定义，转而问程舟：“在吴宅那天，芝兰跟沈念到底因为什么事发生争执？”
　　程舟满脸茫然：“芝兰就跟我说是沈念先撞他的，难道不是？！”
　　如果就因为普通的推撞李元羲就下那么重的手，好似也牵强了点。这正是陈老疑惑的地方。
　　贺老叹气：“说来亦是耻辱，也不怕陈老笑话。沈念对芝兰的心思不纯。之前开瓢那次，便是沈念借醉酒与芝兰说了些污言秽语，你也知道我家芝兰心高气傲，历来眼里揉不进沙子，沈念不纯的心思足以把他气疯。”
　　陈老默然，贺建成脸黑的滴水，程舟嘴张了张，一幅被砸到失言的模样。半晌暴燥起身：“卧操！沈念那王八蛋既然有这种腌臜心思？！他怎么敢？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闭嘴。坐下。”
　　“爷爷，”
　　陈老移来视线，程舟不情不愿坐下，贺建成脸黑的滴墨，做为亲爸，谁也无法容忍自己的儿子成为被别人恶意意淫的对象！特别是沈念那种私生活糜烂，品性败坏的人，再想到俩人自打出生就不对付的事迹，用膝盖想都知道沈念在意淫时绝对是抱着满满恶意，说是不纯，或许更该说是折辱！
　　“爸，”贺建成抿唇：“这件事我不会这么算了。”这是打算给儿子找回场子了。
　　贺老不语，陈老道：“难怪上次芝兰开瓢一事，沈老头最后会雷声大雨点小，原来是知道自家站不住脚。”
　　“沈老头历来做事不留退路，上次不了了之我便有了疑惑，还是吴宅那次回去后我逼问藏锋才知道这事，他俩还想瞒着我不想我担心，”
　　陈老劝了句：“他们也是孝顺，不想你动气，”
　　“我明白。只是这种事断没有让芝兰受委屈的道理。陈老，如果沈念只自己有心思不附于行动，或者是单纯的暗恋心思，我都不会计较，但沈恋既然敢宣之于口，付于行动，那便断断不能容。”
　　沈念如果只是默默把这种心意深埋在心底，没人会知道，自然也没人去计较，但他既然宣之于口，带着满满恶意付于行动，那贺老就不会客气了。
　　“贺老的意思我明白，沈老头这几年的年事也确是张扬了些。你放心，就算不冲我们俩家的关系，芝兰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于情于理我们陈家也不会袖手旁观。李先生下的黑手，情有可原，何不顺水推舟？”
　　“陈老的意思是？”
　　“众所周知，沈家三代中唯有沈念一人，他要出事沈老头务必震怒。‘欲死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我们就让沈念先疯，再趁沈老头阵脚大乱之时，顺势而为。”
　　程舟恨不得自己暂时性失聪，因为这些秘密听多了，他真心担忧自己那点内存负载不了呀！
　　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沈念绝对想不到因为自己那腌臜心思，害死了自己，甚至害死了整个沈家。当然，这时候谁都想不到会走到那一步，而此前重要的，是吴老需得行‘续命三针’的第二针。
　　贺芝兰一大清早跟李元羲到吴宅，吴岐等在门口把人迎进宅内，在客厅的吴国强起身迎了迎。
　　“麻烦李先生了。”
　　李元羲颔了颔首：“应该的。”
　　卧房内，吴老靠在床头，贺芝兰心里暗惊不已，因为吴老的精神看起来太糟糕了!几乎看不出前几日还中气十足与一众同辈谈笑风声的模样，不过短短几日吴老身形便瘦了一大圈，勉力睁开的眼睛里亦是浑浊不堪，整个人看着就像风中残烛一样，随时都有熄灭那点点精气神的危险。
　　吴老扯了扯嘴角，抬起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你们来啦？芝兰，你爷爷呢？”
　　贺芝兰忙上前握住吴老手：“吴爷爷，我爷爷让我代为问候您，说是您还欠他一场聚会呢。”
　　吴老哈哈乐了下，因为精神太欠佳了，贺芝兰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把位置让给李元羲把脉，足足半个小时过去，吴老都等睡了，李元羲这才松开手，冲一脸担忧的吴国强颔首：“可以施行第二针。”
　　‘续命三针’想要成功起到作用也是有条件的，首要一条就是吴老的身体能经受住施针的前期煎熬。
　　闻言，吴国强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免悲伤，因为第二针之后是不会有第三针的。
　　给吴老把过脉，定下施针的时候，贺芝兰偷偷问李元羲：“明明有第三针，为什么第三针又不能施展？”
　　“第一针为‘人’，第二针为‘神’，第三针却是为‘魔’。我还没施行过第三针。”眼见贺芝兰眼神挪揄，李元羲无奈：“第三针是禁针中的禁针，非大奸大恶无恶不作之人不得施展。因为第三针不能再使用针者与常人无异，而是不生、不死、不灭。”
　　李元羲没说的是，在用针者不生不死不灭的这断时间里，便是练狱，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尽的折磨，口不能言，耳不能听，只能默默的、清晰的、等待死亡。


53、谁给的脸
　　
　　‘续命三针’再如何逆天终有极限, 人力终归还是不能与死神抗衡。对于这一点李元羲很清楚, 吴老亦是明白，虽然万分不情愿但第二针之后，吴老的的确确只有十三天的时间了。
　　李元羲把第二针之后需要注意的事项跟吴国强交待清楚，跟贺芝兰下到一楼，第二针还没渡过危险期，俩人照旧要在吴宅留一晚。原本吴岐是给俩人安排两个房间的，不过贺芝兰拒绝了，李元羲当然不会不同意, 俩人都挺坦荡的, 吴岐也没有多想, 叮嘱两句自便不要客气, 便回二楼去瞧吴老了。
　　施针的时间是在当日午时, 傍晚七点多吴老便醒了。比起施针前的精神萎靡眼神浑浊, 施针后的吴老就像吃了什么大补丸一样，精气神一下子提升一大截，可最让人奇妙的是，什么医学器械都检查不出李元羲在吴老身上动过什么手脚。
　　医疗专家团队叹为观止，任何行业任何技艺——达者为师, 就算专家团队再怎么自识甚高，在李元羲诡异到想都想不到的‘续命三针’面前，也不得不说一句‘服气’。
　　看着之前趾高气昂的专家团队一个个被打脸，贺芝兰得瑟的抬了抬下巴，对上前寒喧的专家们要笑不笑：“你们之前还说我元羲哥连最基本的资格证都没有, 不能给吴老看诊吗？现在‘续命三针’起到作用了，知道我元羲哥厉害了？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团队负责人尴尬道歉：“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误会李先生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们也是想为吴老研究出最周全的治疗方案，还请李先生不要见怪。”
　　李元羲没有打脸他人的酸爽感，看不出喜怒的回了句。“医种不同罢了。没有见怪不见怪的。”
　　团队中学中医的那位就有点尴尬了，干笑着应了句：“是我孤陋寡闻了。李先生医术之高绝，令人闻所未闻，假以时日，定是我中医学派中泰斗级人物。”
　　李元羲没有打脸他人的酸爽感，但他有呀，贺芝兰暗笑着看旁人奉承对方，被奉承的人却始终一幅喜怒不露模样，搞的专家团队越发心里忐忑了，可他还是低估了人性。在一堆恭维话的下一刻
　　 ，既然有人建议李元羲把‘续命三针’的行针方法说出来分享，美其名为‘科学奉献’‘造福全人类’‘攻克人类疾病建立医学奇迹’等等，晓是贺芝兰都要目瞠口呆。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还要惮忌‘专家团队’这种高帽子，可贺芝兰是谁呀？在这个阶级混到大，从来只有别人惮忌他的份！
　　“按你们的意思，我元羲哥要不公开‘续命三针’的针法就是对不起不全人类了？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按下‘人类罪人’‘见死不救’‘尸位素餐’的罪名，拖出去全网唾骂那种？”贺芝兰冷笑，给李元羲一个安抚眼神，看着专家团队的眼神那叫一个不善。
　　混他们这圈子的全都不兴背后打脸，要打脸就要当面打，而且要打的响，打的漂亮，打的对方还要笑着说‘谢谢’！
　　专家团队顿时脸色有点尴尬了，严姓负责人解释道：“贺少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贺芝兰一脸兴味：“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误会各位专家了，不是让我元羲哥把‘续命三针’的针法说出来供大家研究？”
　　专家团队中也有脾气硬气的，回顶了句：“就是因为中医太多人敝帚自珍，吝啬各种技艺，才会让中医止步不进，反之，如果各人心胸宽广一点，乐意把所谓祖传的那点东西拿出来研究，中医何至于弄到现在这个地步？”
　　贺芝兰都要气笑：“‘中医何至于弄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到想问问，中医怎么就现在这个地步了？”
　　专家团队中也有中医的，同是团队中的一员，都是同事，被人当着面说自己所学的医种不行，是个人都有点不高兴。所谓泥人都有三分火气，回顶了句：“中医的复杂性不是一言两语说的清楚，因为牵涉的太多，以及药方的多样性，不是前辈们敝帚自珍吝啬各种技艺，更多的是担心徒弟们学艺不精，误诊病情让病势恶化。中医不像西医的流水线似工程，讲究更多的是‘阴阳调合’‘平衡互补’，医治的是整体而非单个器官。”
　　西医治个耳朵就不会治到嘴巴那里去，中医治个胃胀气，可能要先从肝气肺气那里先治起。中医更多的是治标先治本，扶持人体自身免疫力，治愈病源；中医嘛，更多的是快刀斩乱麻吧。
　　眼瞧专家团队自己就要吵起来，贺芝兰反而不急了，一幅兴志勃勃看戏模样。严姓负责人脸上挂不住了，黑着脸咳嗽声打断两人话，转而冲俩人诚恳道：“贺少。李先生。提出这个要求我们是过于冒昧，但请俩位相信，我们的的确确是对‘续命三针’非常好奇，想研究也并非为了私立，只是想救治更多的同类病人。而且我们相信，‘续命三针’这么奇异的针法如果得以用科学的方式解释，一定能攻克现今人类许多的医学难题。”
　　贺芝兰还待冷笑着怼回去，李元羲拦了他，冲对负现人摇首。“抱歉。束我无法答应。”
　　“为什么？还请李先生再慎重考虑下，‘续命三针’如果能研究出原理，不说全部，只要一点半点，一定能在医学上取得重大突破。”
　　李元羲抿唇，贺芝兰要笑不笑。“你们有没有私心那是你们的事。先不说‘续命三针’针法适不适合研究，就算拿出来研究又能怎么样？你们看得懂？穴位图看得懂吗？经脉走势图看得懂吗？”
　　“我们看不懂，但有中医方面的专能看懂。”
　　贺芝兰似笑非笑的看眼顶嘴的人，扫视一圈，笑道：“我劝各位，与其好高骛远想些有的没的，不若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才是正途。‘道德绑架’这种别人玩剩下的招数，在我这可起不到效果。”
　　贺芝兰怼人历来就不讲什么面子情。这些专家先是指责李元羲没有资格证，后又在‘续命三针’的第一针后，没有经过李元羲同意就撺缀吴老做各种检察，现在查不出续命针的秘密了，又拿着堂而皇之什么‘医学突破’来说事，谁给他们的脸？要不是顾虑这里是吴老，要换在贺宅试试，一顿臭骂出去还是轻的！乱棍打出去才是正理。
　　专家团队一个个被怼的脸色铁青，贺芝兰可不在呼他们那点脸色，拽着李元羲回房，门一关贺芝兰不即冷笑。
　　“为‘医学突破’做贡献？还没有私心？呵，当我们仨岁小孩子忽悠呢。”见李元羲不答，贺芝兰把人拽到沙发坐下。“咱别理这些倚老卖老的，进入专家团队怎么了？一个个恨不得拿鼻孔看人，要是虚心求教至少还能好言说两句，结果一上来就想‘道德绑架’，真是谁给的脸。有没有私心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没有私心难道我们就必须应了？挂在嘴边恨不得印在脑门上，标本的自己有多伟大，没有私心谁信？再则说了，没有私心又怎么样，他们负责的是老一辈的健康问题，尽职尽责才是正途，想这些有的没的，也不想想自己有几斤几量。”
　　相比贺芝兰的气愤，李元羲就平静多了。把茶几上的果盘递了来，笑笑道：“别生气。吃些水果。”
　　果盘是厨房新鲜做的，摆盘摆成漂亮大气的‘凤凰’形状，贺芝兰抬手就拿了‘凤头’啃，啃的两颊鼓鼓，拿眼瞪他：“别人都窥视‘续命三针’了，你就不生气？”
　　“不生气。”
　　贺芝兰白眼一翻：“成。皇帝不急急太监。”
　　这世上估计没有这么周正的太监。李元羲自己笑了，抿唇道：“续命针是门中禁针，但也不是全然没有施展的时候，如果我对每个窥视它的人都生气，那我就不用干旁的了。”
　　正因为续命针的奇异，窥视它的才是人之常情，不窥视的才是特例。
　　贺芝兰想明白意思，顿时乐出声，笑道：“所以元羲哥的意思是‘你们窥视又怎么样，再怎么窥视也得不了手，所以我藐视你？’”
　　李元羲哭笑不得，想了想点头：“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贺芝兰：“……”
　　贺芝兰笑趴：“真该让那些专家们看看，我怼他们一顿算什么？这藐视才是真真高。”
　　结果笑的太嗨了，乐极生悲被西瓜做的‘凤头’呛了下，顿时汁水横流，李元羲拿手给他擦了擦，姿态极其自然，半点没有嫌弃以及隔外的意思，清俊不凡的脸上甚至带点拿他没辙的宠溺。
　　贺芝兰怔了下，心里漏跳一拍。


54、他喜欢他
　　
　　漏跳的一拍太明显了, 贺芝兰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上次程舟一句‘爱情来的猝不及防’本就在他心里留下涟漪, 之后外公的事让其根本没心意去细想这些，现在细细一想，答案呼之欲出。
　　他喜欢他。
　　想到这里贺芝兰顿时心脏暴跳如雷，血气从脚底心涌到头发尖！
　　李元羲狐疑，探头摸了摸他额头：“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
　　如果程舟在，会冷静的说一句：不是发烧了，是发骚了。
　　额头温度正常，李元羲抬手就要来摸脉, 贺芝兰顿时吓的噌一下跑开, 面红耳赤口不措言解释道：“我、我没事, 就是突然觉着有些热, 我去洗手间。”
　　李元羲不疑有它, 贺芝兰把洗手间门一关, 捂着小鹿跳似的心脏，纤毫毕现的镜子中自己脸色暴红到可以煎蛋！
　　完了。
　　贺芝兰心想。从来没喜欢过人，一喜欢就喜欢上一个最难搞的，贺芝兰想到对方清俊不凡不惹尘埃的模样就觉着心如死灰。爱情来的猝不及防也在猝不及防中结束，还有比他更悲催的吗？！
　　想到这贺芝兰顿时脸不红了, 心不跳了，只想蹲到墙角丧一丧。事实贺芝兰也的确这么做了，只是蹲在墙角看着光滑如镜的瓷片里自己的倒影，不置可否的想，还没试过就未战先退, 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这张脸？
　　想到就做。贺芝兰起身冲着更明亮的镜子照了照，用手沾了点水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正了正衣领，拿出手机拍了个照发到朋友圈，配文：
　　帅不帅？
　　朋友圈顿时一溜水喊‘帅帅帅’‘你最帅’‘帅到合不拢腿’‘男神我要给你生猴子’等等，当然也有开玩笑说酸话的，比如刘坤的‘麻烦要点脸’，程舟的‘贺少日常抽风你们无视他’ ，贺芝兰不得无瑟的哼哼两声，给‘男神我要给你生猴子’的评论回了个滴血刀子，回刷一看差点手机都要吓掉了。
　　一排喊帅的评论下面多了两条，一个是‘李元羲：帅’一个是‘吴岐：你躲在洗手间这么久就是拍照问别人帅不帅？’
　　朋友圈都是重叠的，顿时就跟点了炮竹似，一排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笑尿了’，贺芝兰以头撞墙，羞愤欲死。期期艾艾打开门，吴岐坐在他之前的沙发上，掩唇笑的肩膀直抖，李元羲坐在对面，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历来没有看手机的习惯，是吴岐说要加微信他这才打开手机，结果刚好刷到这条信息。
　　贺芝兰破罐子破摔，顶着俩人视线掩上门。“吴岐哥。“
　　吴岐压下嘴角笑意，招手道：“过来坐。”
　　“诶。”搬了凳子坐到俩人斜对面，贺芝兰把响个不停的手机调到静音放到旁边。
　　“芝兰打算转型做实业了？”
　　吴岐是真正做实业的，手底下管着个若大的集团公司，各个分部的子公司分公司加起来都有三位数，真正的青年才俊，是贺芝兰这种玩票性质的公司所不能比的，现在传说中霸总级别人物摆出一幅闲聊模样，贺芝兰忙正了正神。
　　“是有这个打算。但真正做什么还没想好。”到他们这个圈子，不缺钱，不缺人脉，缺的就是好项目，这个好项目的定义是：要跟上面政策合拍，要利民，要环保，最后一条才是赚钱。
　　但这样的好项目历来僧多肉少，一面世就是众人疯抢的局面，贺芝兰这样小打小闹的公司，放到那种级别的场合简直就是不够看。如果说那种够级别争抢的是狮子老虎豹子，那贺芝兰就是堪堪学会走路的小奶狗，跟跟跄跄走几步就算不错了，还想去抢肉？不够那些大佬一巴掌的。当然，敢往贺芝兰脸上呼巴掌的人还没出生，但只要大佬们蹲着不挪地儿，贺芝兰就算把牙齿给崩坏了也钻不进抢肉场。
　　吴岐问：“你之前都是跟地产商合作，没想过做这方面的相关实业？”
　　贺芝兰无奈叹气：“想过，怎么没想过？做生不如做熟，怎么也在这个行业混了几年了，再怎么也比别的门道摸黑开始要好不是？可我爷爷说了，我要做这方面的实业他不用别人动手，先一拐杖揍我个生活不能自理。”
　　吴岐掩唇乐下，点头道：“贺爷爷也是为你好。现在这方面的市场虚浮过高，远过了需求界线，如果是前几年插手还算可行，近几年，我也不赞成你再进入这个行业。”
　　做为一个集团公司，吴岐手底下也是有分部房地产开发部门的，从流水跟利润这部份报表就可以直观这行业的可行性，早先建立的老牌房地产开发商早就赚了个钵满盆盈，就算近几年行业不景气，有之前的赚头跟之前建立的口啤，怎么也能做到稳步增长，但这时候再加入就不一样了，将要面临：市场饱合、利润压缩、品质提高、以及时时被上面紧盯的各种头痛问题，负出跟所得不成比例，迟早会拖死自己。
　　贺芝兰也不是个不听劝的，当时一听贺老跟他分析这些，转而就打电话通知公司把这方面的提案枪毙到垃圾桶。
　　“房地产这块不予考虑，外贸这块早被分瓜完毕，新业电子行业需要技术支持，赚钱的大头金融业这块在帝都可行性不高，然后还有兴盛的娱乐业，娱乐业是赚钱，但也是风头最难把控的，能赚个钵满，但也能亏的掉裤子，”眼见贺芝兰一脸懵逼，吴岐笑道：“看这些说法，是不是觉着没一个行业能做的？”
　　贺芝兰搓把脸，点头回：“是有点。被吴岐哥你这么一分析，我觉着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当我的二世祖算了。”
　　吴岐捏了块水果，交叠着长腿，闷笑回：“这就是做实业跟你之前半空壳性质的区别。‘做实业’仨个字说白了，就是‘长期’‘稳定’‘良性增长’的综合体。你之前做的半空壳性质就是找资金雄厚可靠的合作商，他们吃肉，你喝点汤，胜在营利快、没麻烦，打一枪换个地方不用操心后续问题。相当于在别人的蛋糕上面挖一勺子，吃了蛋糕把勺子一丢，连盘子都不用收拾，可做实业却恰恰相反。你挖了蛋糕不能丢了勺子，要把勺子保存完好，甚至挖走的蛋糕还不能吃进嘴里，要做好继续投进去的准备，计划着能不能分到更多的蛋糕。”
　　见贺芝兰一幅被愁眉苦脸模样，吴岐笑着用水晶果叉递了块水果给他，安慰道：“还没开始就怂这可是做实业的大忌。不要先想有多困难，而是开始之后解决困难，钻进去了之后你可能会发现，做实业就是诚诚肯肯的每天上下班，解决问题，发现问题，然后再解决问题再发现问题，良性循环之后你自然而然就做成了。”
　　贺芝兰做熟了跟可靠的合作商合作，营利快，不用操心，这猛的一下子想做点实业，还真心觉着处处都是铜墙铁壁。想到这里贺芝兰叼着水晶果叉一幅要摊倒的模样，半死不活叹气：“被你这么一说我就越想回去做二世祖了。”
　　吴岐笑看他眼：“别急。越想好好做你就越不能急，一个可行项目的市场调研可能就要花费好几年，你可以先断续之前的合作方式，再慢慢考查别的。”
　　从头到尾没插半句嘴的李元羲探身抽走他嘴里的水晶果叉，想了想还是没把到嘴的话说出来，只是等吴岐离开这才提了句。“我这边还有一些成熟的药方，制成成药，对症的效果不会差。”
　　贺芝兰卟一声笑出来：“怎么？担心我缺钱？”
　　李元羲无奈：“只是不想你这么苦恼。”
　　如果是之前，贺芝兰或许还真会考虑这点，毕竟就对方的可靠度，能在对方眼里视为成熟药方的方子绝对是靠谱的，不要多了，只要一个能跟云南白药相比，那就得名利双收的事，可现在明白自己的心意，正是追人的时候，哪个愿意在喜欢的人面前显出逊态？当然，对方没有看笑话的意思这点贺芝兰也是明白的，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更想珍惜对方的心意。
　　“医药这块我什么都不懂，冒然钻进去只怕骨头都剩不了多少。方子好好留着，待我找到可造的合作商，到时候我出面替你谈，保管你一夜暴富。”说到这个，贺芝兰到的的确确上了心。方子可靠，那都是名利双收的事，与其留在手里发霉，不若变现，留点现金放手上准没错。
　　这些先按下不提，晚间最后一次给吴老切完脉，嘱咐人留夜时时观察情况，李元羲便往回转，而房间内贺芝兰抱着枕头有点紧张。之前一起睡都是坦坦荡荡，现在知道自己心意了，再睡一张床顿时觉着全身都有股不对劲感。
　　有点紧张，有点兴奋，有点忐忑，更多的还是不知所措。心跳如雷简直想落荒而逃，可想想以后若是表白失败，怎么也算是睡过不是？想到这里贺芝兰抱着枕头爬上床，与之前同床时同样的位置，不过短短几天，那时思想清白现在都有小心思了，这命运就是操蛋的折腾人！
　　李元羲到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贺芝兰在床上抱着枕头崩溃翻滚的模样，另一个枕头都掉地上了，李元羲也不介意，捡起来放旁边，问：“怎么了？”
　　滚的欢快的贺芝兰顿时僵住，耳朵尖通红的转过脸，爬起来把大半脸都埋在枕头里，讷讷问：“今天这么快？吴爷爷怎么样了？”
　　“暂时没问题，要看今天晚上的情况。”
　　贺芝兰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索性也不细问，只道：“晚上如果吴爷爷醒了一定要叫我。”上次他睡死了没起，回去后贺老还念叨他来着。
　　李元羲想了想，点头：“好。如果醒了一定叫你。”说着转去浴室洗澡，待到洗完出来房间的灯已经暗了，只留着他这边的床头灯，而另一边，原本习惯性睡之前要玩手机的人，这时候已经侧躺着一幅睡着的模样。
　　实际上贺芝兰哪睡得着呀！他就是装的！
　　事实上他不知道的是，李元羲感官远超常人，他睡没睡着不用看旁的，听呼吸频率就知道了。一时间李元羲也不知道怎么办，要不要戳穿他？还有为什么要装睡？想到这，李元羲关掉夜灯也选择了装睡，他比对方可就专业多了，身体放松，调整呼吸，甚至连心跳都能控制。
　　贺芝兰成功被骗了过去，再等了半小时，倾耳听了旁边平稳呼吸，这才小心翼翼转过身来，失算的是，没了光线瞧到的只是一个隐约的轮廓，如山峰般挺拨鼻梁，微合的唇，还有弧度完美的下巴，眼睛适应了晕暗的光线，瞧见的轮廓越发清晰，贺芝兰几近瞧痴了。
　　旁边的视线太明显，李元羲眼睑情不自禁狠狠抖了一下，好在晕暗的光线给了他完美的遮掩，让他的专业装睡继续下来。
　　贺芝兰半点不知面前睡着的人是装的，侧着躺瞧够了，换个姿势继续瞧，瞧到兴起情不自禁凑近了瞧，折腾的自己越来越精神，把装睡的李元羲也是折腾七上八下。好不容易折腾够了，消停了，李元羲呼了口气，可下刻差点跳起来。贺芝兰睡着了才真正不老实，整个人跟个树袋熊似的把他当树抱了，腿横搭过来，手臂也直接横过来，脸颊也凑了过来，贴的紧紧的，顿时把李元羲的瞌睡全部整跑了！
　　风水轮流转，上次他瞧了半宿，这次对方瞧了他半宿，只是他瞧完了半点不打扰人，对方瞧完了直接上手上脚是怎么回事？
　　李元羲揉了揉额角，被对方折腾的有些头疼，想来又是个不眠夜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休息没更~


55、以身相许？
　　
　　李元羲按兵不动装睡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装睡, 结果等来的是对方一顿莫名其妙的紧盯, 最后还被当成一棵树，对方成了树袋熊，坑的自己差点跳起来，整个人就跟睡在针刺上一般难安，只是纵然心里再紧张，李元羲也没想过把人推开，甚至还有点甘之如饴。
　　如果这都不算爱。
　　满心都是无奈跟甜密，李元羲悄悄抬手抚开贺芝兰额前碎发, 超出常人的感官让他在晕暗的光线下也可以清晰看到对方嚣张的美人尖, 对方或许是觉着美人尖有些女气, 所以常年用碎发压着, 鲜有显露人前的时候。
　　而现在它毫无遮掩的暴露着。李元羲咽了咽忽然干燥的唇舌, 缓缓靠近, 着迷似的在上面印了一下，很轻、很缓，甚至可以说这还不是一个吻，只是这样，就足以告慰忐忑鼓燥的灵魂了。
　　可惜这样的时间很短, 吴老半夜醒来一次，李元羲只得把贺芝兰推醒。
　　“芝兰？芝兰？醒醒。吴老先生醒了。”
　　贺芝兰睡醒惺松起身，捞起旁边睡袍披上，系上腰带掩手打了个哈欠。这时正是人深度睡眠的时候，李元羲给他拧了毛巾醒了醒觉, 眼见对方还是一脸茫然，不放心之余只得牵着人一路到了二楼。
　　吴岐一脸疲惫等在门口，搓了把脸。“有劳李先生。”
　　“应该的。”
　　仨人进门，李元羲把贺芝兰安排在小间沙发，跟守在病床前的吴国强打过招呼，转尔便开始给吴老看诊。吴老躺在床上，眼睑微睁，一幅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模样，对李元羲扯了扯嘴角，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为免出现批漏，李元羲给吴老切了手腕、脚腕、脖子等三处脉络，每处皆不少于十五分钟，待到脉络切完，吴老早睡了好一会儿了。李元羲收手，取过手巾擦手。
　　吴国强急切问：“怎么样？”
　　“情况稳定，不用担心。”
　　‘续命三针’每一针后需要注意的事都已经详细说过了，李元羲也没再多言，领着贺芝兰出了门回到房间，之前为了醒觉灌了一杯浓咖啡的贺芝兰这时候精神的吓人，精神奕奕盯着李元羲的眼睛好像会发光，本人却一幅半点不察的样子爬回床上，殷勤摆好枕头，拍了拍：“元羲哥快来睡！”
　　李元羲：“……”
　　李元羲淡定摸出薰香。薰香一点，暗香浮动，贺芝兰只觉着眼皮有点重，要合不合，迷迷糊糊只看到人换上睡衣，坐到床边掀开薄被……
　　睡着的贺芝兰不知道，他合眼低头那一刹那刚好撞进李元羲肩窝，就像算计好了似的分毫不差。
　　吴老夜间情况稳定，吃罢早饭最后给吴老切次脉，俩人便告辞回程了。贺芝兰驱车把李元羲送回四合院，调头去公司，头脑风暴开了一上午愣是没开出个结果来，好在吴岐一席话到让他明白这事急不来，慢慢调研，慢慢想，总会有个结果。
　　眨眼时间到了中午，贺芝兰正想工作狂一下在公司食堂解决了，不想蒋老爷子亲自打电话。
　　老爷子颇有点傲骄的意思：“过来吃顿饭还要我三请四请不是？”
　　贺芝兰拉开电话看了看，很好，老爷子用自己的电话打的。“不是外公，我不是正在奋发图强吗，这会儿会议才开完呢。”
　　老爷子已经不是之前的老爷子了，放柔语气：“芝兰。过来吃顿饭吧，李先生也在这边，上次不是说你妈妈还有一些遗物吗，吃完饭正好带回去。”
　　闻言贺芝兰哪敢不同意，忙不迭起身，让司机一路送到小区门外。蒋文铭早等在门口，见人过来下车，笑迎了上来。“芝兰哥。”
　　贺芝兰笑应了声，揽了他肩往里面走：“今天没在学校？”
　　蒋文铭是正儿八经的学神，一般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去学校的路上，很少能在其它地方看到人。贺芝兰自喻不是学渣，但在蒋文铭这种级别的学神面前，也少不得在对方自带的光圈下自愧不如。
　　蒋文铭不好意思摸摸头：“我毕业学分已经满了，正在准备考研的事，暂时还不是很忙。”
　　‘学神’是跳级神童，所以他的考研年纪跟别人不一样，贺芝兰已经不较真‘学神’俩字了，真诚实意问：“有实习的想法吗？去我公司拯救一下？”
　　蒋文铭抿唇笑了：“爷爷说过了，去哪都不能去你那。”
　　“为什么？怕我欺负你？”
　　“正好相反。是怕芝兰哥为难。”
　　贺芝兰就吐糟了。“你这样的天才级人物不去我那才是让我为难。”
　　俩人进到屋内，方外婆正在摆碗筷，见着人忙招手：“快来，正好开饭了。”
　　蒋老爷子从楼上下来，旁边李元羲走在外侧，贺芝兰喊了人，到楼递口迎了两步，上桌时刚好坐到李元羲旁边。蒋舅舅跟蒋舅母忙工作就没回来，加上被方外婆亲自请到桌上的俞半夏，刚好坐满六个。
　　俞半夏这几天一直早晚俩次来蒋宅煎药，到也混了个脸熟，今天就是上午来煎药时正好碰着李元羲回来，对方正好想给蒋老爷子把把脉，就一起过来了。
　　这事李元羲给贺芝兰发过微信，到称不上意外。
　　饭桌上没喝酒，饭后蒋老爷子让蒋文铭把他书房整理好的东西搬过来，一件一件旧物都是蒋入梦的遗物，这些东西在之前都是蒋老爷子的禁忌，锁在柜子里不看但又谁碰怼谁的禁忌，现在也是蒋老爷子亲自一件件清理出来。其中照片是最多的。
　　从儿童，到少女花季，再到风韵迷人的少妇，蒋入梦就跟她的名字一般，如梦似幻，难怪当初与贺建成结婚被人津津乐道，说是‘郎才女貌’。云雾般的眼眸，脸庞似玉，笑颜如花，气质看起来就是那种诗书薰染出来的舒畅跟豁达，最让人侧目的，估计就是与贺芝兰如出一辙的美人尖了。
　　贺芝兰是男人，骨架天生比女子要来得厚实，所以美人尖在对方那也是男人的英气居多，而蒋入梦这，堪堪就是女子的婉约跟妩媚了。
　　看着蒋入梦照片，贺芝兰满满都是好奇，因为拜之前蒋老爷子所赐，他手上连照片的半个残角都无。他对‘妈妈’的印象都是来源于别人的只字片语，连他爸贺建成都鲜少提起，好像那就是一个永远好不了的伤疤，一提就痛，还是痛彻入骨那种。
　　“我妈是个超级美人。”贺芝兰捏着照片说。
　　蒋老爷子也是眼含怀念，点头道：“追你妈的人当年能从这排到城外，结果偏偏被你爸近水楼台了。回头想想，你爸拜我为师，估计就是冲你妈来的。”
　　贺芝兰吐糟起亲爸来，那也是半点不含呼，当即点头：“是我爸能干出的事。”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也没有什么‘如果’了，收拾好的东西堪堪一箱，贺芝兰亲自抱上车，回到四合院把照片摆到合适位置，看着照片里巧笑倩兮的美人，莫名的觉着心情都要好上一大截。
　　“元羲哥，谢谢。”如果不是他，蒋老爷子的沉疾估计就没法祛除，心解解不开，这些遗物估计到最后一刻都只能呆在柜子里落灰。
　　李元羲摸摸他，权当安慰。不想对方得寸进尺，侧首就拿下巴垫他肩上，超优于常人的颜值近在咫尺，气息几近可闻，用一种好像玩笑的语气道。
　　“大恩不言谢，以身相许如何？”
　　李元羲：“……”
　　一条腿跨进门的俞半夏：“……”心里‘卧操’满屏！
　　不是老板，我刚开始以为你是看上他颜值想泡他，结果对方是个王者，我这里正内疚觉着玷污了王者尊言，结果你在这里撩骚说什么以身相许，不怕人家王者反手一巴掌？哦不对，你也是王者。
　　所以说王者配王者，尔等凡人退避三舍？
　　俞半夏残血退避了，贺芝兰的撩骚还在继续，李元羲捏他下巴挪开，在对方狐疑视线中，镇定自如问：“自带嫁妆吗？”
　　贺芝兰忍不住笑开。
　　李元羲亦是忍俊。
　　趴在门边偷看的俞半夏最后那点残血也唆唆见底。无语泪襟，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啪啪发了个帖子。
　　震惊！传说级老板双倍工资请我到他家，既然是想要我……
　　吃狗粮（想歪的请自动面壁蟹蟹）
　　俞半夏只是想吐糟一下，让‘逗比’特性出来透透气，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帖子既然在之后的时间里给他带来那么多快乐，暴红网络不说，还被老板抓包险些修罗场，不过好在‘老板娘’给力，挽救于他水火…
　　当然，这时候谁都不知道会有那么一出，毕竟这时候‘老板娘’还不是老板娘。
　　贺芝兰可不知道俞半夏在网上开了个帖子，日常撩骚后也没想过一撩就准，贺老打了电话过来，他也只得放下这边先回去帮忙搬家。之前为了给贺藏锋一个良好的治疗环境，他们从贺宅搬到这边新别墅区，现在贺藏锋痊愈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也是时候搬回去了。
　　搬回去的另一件事，便是相请圈内人，组织一次茶会。茶会以贺老的名义，邀请规格之高自然不同与平常聚会，而其中最主要的目地，是给贺藏锋一个正式显露人前的机会。


56、隐藏王者
　　
　　自贺藏锋一年前因公受伤, 整个贺家皆数降罩在阴云之下, 半残废只能坐轮椅出行，与林语嫣解除婚约，桩桩件件，有人可惜有人大笑有人唏嘘，昔日光耀圈内的英雄人物，眨眼就要成为一个废物，放谁身上都怕是要说道两句。却不想原本几近要盖棺定论的事却还有风回路转的时候。
　　贺大伯跟贺伯母亲自回来主持这次茶会，贺建成也特意赶回来, 蒋老爷子做为亲家, 自然也是需要登门庆贺一番的。
　　满屋子人都是重量级别, 红星星光耀眼, 小辈们默默退避到花园玩自己的。贺藏锋在长辈圈内被溜, 贺芝兰跟程舟一等在花园里三五成群各聊各的, 不多时李元羲过来，身边还有一位美女。
　　看到这位美女，在座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默默坐直，翘腿的放腿, 弓背的挺背，总之就是一幅绷紧皮的模样。最紧张的要属一个，程舟。
　　美女丹凤眼，笑起来一幅很甜的样子，大长腿身形高调, 牛仔裤白衬衫，披肩长发，又知性又时尚，拎出去绝对是百分美女！
　　如果有不懂的人在，估计会以为在座这些公子哥倾心人家美女，呵呵。
　　谁倾心谁傻逼。
　　字面上意思。绝对没有夸词的意思。
　　程舟乖乖喊人。“姐。”
　　贺芝兰都有点怂。“程婷姐。”
　　尔后这些公子哥一个个三三俩俩起身喊人，程婷笑的有点甜，抬手压了压，想想这动作好像有点不动，忙收了手，声音温柔：“都坐都坐，都这么熟了，别客气。”
　　如果刚才这些公子哥还只是绷着皮，那现在就是一个个头皮发麻，恨不得倒退八百米了！程舟一声‘卧操’，三步连跳，噌噌噌恨不得消失。
　　程婷眼角抽了抽，零转换，死亡凝视唆一声把程舟定死在当场。
　　贺芝兰忍着搓手臂鸡皮疙瘩的冲动，小心翼翼绕开程婷走到李元羲身边，偷偷问：“元羲哥你怎么跟程婷姐走到一起？”
　　李元羲莫名：“你们怕她？”
　　“有一丁点。”贺芝兰拿手比了个指甲盖大小的距离。
　　男人怕女人说出去是有被人笑话的危险，只是程婷实在不能以常理论之。怕就怕吧，反正谁都怕，谁都笑不着谁。
　　想了想，李元羲颔首：“她功夫不弱。”
　　贺芝兰惊讶出声：“这都能看出来？！”
　　程婷侧首，美目盯着李元羲，缓缓的勾起唇，刚才还知性温柔的女人随着这一笑，顿时整个人都有了一股魔性。酷酷的、拽拽的、带点嚣张肆意，洒脱的抬手一撸，温柔的披肩假发随手甩到程舟脸上，抬手耙了耙干净利落的短发，凤目含威声线凛冽。
　　“能看出我功夫不弱，可我还不知道你功夫怎么样，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被假发怼一脸差点吃进嘴里的程舟‘呸呸’，贺芝兰挡在李元羲面前，还没开口就被程婷怼了一眼：“芝兰呀，姐姐现在手痒想打架，打完架再回来跟你亲香哈！”话音才落，拳头已经迎风而来，贺芝兰瞪直了眼，因为从小到大，程婷连贺藏锋陈晟都打，唯独不打他。如今终于还是忍不住罪恶之手了吗？！
　　迎风而来的拳头眼见就要怼到脸上，从后伸来的手以掌心稳稳兜住程婷拳头，贺芝兰眨眨眼，感觉额前碎发都被拳风震了起来，腰上环过铁臂，挪娃娃似的把他挪到身边。贺芝兰怔了下，再回神时，程婷已经拳风凛凛迎面而上了。
　　别看程婷是女孩子，她从小力气就异于常人，从幼儿园开始就打遍天下无敌手，圈内同辈被她从小揍到大，高中还没毕业就直接进入秘密部队，甚至比贺藏锋陈晟还早一年，两年前调回帝都，现在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
　　也是一线最年轻的副队长，更是一线唯一的女队长。不难想象，以后估计是最年纪也是唯一的女大队长。
　　程婷或许真是人类中的异种，别的女孩子玩布娃娃的时候，她玩小飞刀；别的女孩子看偶像剧的时候，她看真实的刑侦记录；别的女孩子忙着暗恋写情书，她玩真木仓，风里来雨里云写训练心德。什么是巾帼不让须眉？这就是了。
　　如果程婷只是这样估计还没这么让人怂，最多就是个暴力女不是？但问题是，对方的属性是：暴力女+戏精+狐狸+魔女
　　四个属性有一个都够让人头疼了，四个还叠加在一起，这就很要命了。
　　整个花园顿时就跟个斗欧现场似的，为免央及池鱼，旁边人个顶个恨不得掂起脚尖自个怼上墙壁上去。
　　贺芝兰心累。
　　程舟心累加脑壳疼。无数次自问，有这么个姐姐，他是上辈子强女干地球了吗？！
　　贺藏锋跟陈晟过来的时候都有点懵，懵完陈晟笑出声：“不愧为女魔头，勇气可佳！”
　　因为吊打一大票的程婷在李元羲手下就跟玩儿似的，到也不是不得法，而是李元羲四两拨千金之力运用的炉火纯青，纵使程婷力气再大，揍不到人也是白废力气。
　　贺藏锋上前劝架，揍不到人的程婷正好火气大，直接拿拳头怼到贺藏锋那，贺藏锋猝不及防被怼个正着！捂着被揍的眼睛倒退三步，陈晟第一个笑出声，还是捧腹那种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老贺你也有今天！干得好！”
　　旁观的一众亦是忍俊，当然没胆子像陈晟那样笑的大声，但一个个偏头抖个肩膀还是可以的。贺芝兰抿唇忍笑，程舟眼神噌一下亮了，在作死跟不作死之间犹豫了下，还是逗逼的特性占到上风，拽着贺芝兰到泳池边，勾着人脖子扬声喊：“都住手！”
　　一众移来视线，别人还以为他是想阻止这场乱局，不想程舟笑的不怀好意。“李哥。
　　如果你不想芝兰被我推进水里的话，就认认真真打一场！陈晟哥，姐，你们可以二打一！
　　”
　　“卧操！这操作我大写的服！”
　　“啪啪啪，程少威武！”
　　“哦噢程少我们精神上支持你！”
　　“程少明天的今天是你的忌日，我们一定带好酒好肉去祭拜你！”
　　“哈哈哈哈程少你这手作死太风骚了！我墙都不抚，就抚你！”
　　旁观的一个个笑的不行，看到贺芝兰整个懵逼的表情就笑的更不行了！捂着肚子笑倒在地上的不在少数。
　　贺芝兰被程舟箍着脖子，白眼都要翻的上天。“你这一手作死我都服你。”
　　程舟看他：“你现在是‘人质’，麻烦闭嘴谢谢！”
　　贺藏锋都要气笑，程婷歪了歪脖子，冲程舟竖起拇指：“干得好。回头谁要找你麻烦，姐保你！”
　　陈晟一脸想死：“他这是找人揍我们呢，你还说好？！”
　　程婷摊手：“你不是骂我平头哥转世吗？不是在揍人就是在揍人的路上，要是今儿揍人不成反被揍，那只能说技不如人。我是个女人都不介意被揍了，你个大男人连这点挑战的血性都没有，你还是个男人吗？”
　　陈晟被这句‘还是个男人’给怼个差点窒息。
　　旁边人都要笑死了！
　　程舟也是笑的不行，箍着贺芝兰脖子看李元羲：“李哥，再不动手我就推芝兰下去啦！芝兰小时候被水呛过，水性都不太好，这要下水呛了我不负责！”说着把贺芝兰往水边怼了怼，贺芝兰大叫。
　　“卧操程舟你来真的？！”
　　李元羲哭笑不得，活动活动手脚。“打一场可以。点到为止。”
　　陈晟一脸震惊：“不、不是，李先生咱能打个商量成不？老贺！要被推下水的可是你弟，你就不管管？！”
　　贺藏锋：“……”
　　贺藏锋斜眼看他：“推人的可是你弟，你怎么不管管？”
　　陈晟低吼：“表的！亲的在那呢！”
　　很好，亲的姐姐已经跟人打起来了。陈晟一脸想死的被拉入战圈，贺藏锋总不能看着李元羲一对二，撸起衣袖加入战场。
　　四个人混战，整个场子都要爆到要炸！
　　“藏锋哥加油！陈晟哥加油！程婷姐威武！李哥加油！”
　　“藏锋哥加油！陈晟哥加油！程婷姐威武！李哥加油！”
　　“藏锋哥加油！陈晟哥加油！程婷姐威武！李哥加油！”
　　“藏锋哥加油！陈晟哥加油！程婷姐威武！李哥加油！”
　　程婷抽空回头：“你们究竟站哪边的？！”
　　有人怂怂的回了句：“不能四个人都站吗？”
　　晓是程婷都要被回答怼的窒息一秒！ 程舟、贺芝兰移来视线。
　　很好，原来这里还隐藏个王者！
　

57、哈哈哈哈
　　
　　面对众人视线, 隐藏王者有点不好意思抠了抠下巴, 讲真，他也觉着自己这操作挺骚的。不是挺骚，是非常非常骚好划？跟程舟拽贺芝兰当人质，逼李元羲认真揍人这种骚操作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场内火星四溅的混战，围观者看的热血沸腾，挟持人质者跟被被挟持人质，俩人菜鸡互啄眼瞧就要把自己折腾进水里，李元羲第一时间从混战中抽身, 可也只堪堪来得及捞住贺芝兰腰身。
　　‘咔咚’一声巨响, 仨人几乎同一时间跌入泳池。
　　程舟抹了把脸, 满满都是生无可恋。
　　贺芝兰没好气的拨他把水, 死亡凝视：怪我罗？！
　　岸上围观的一个个要笑死。笑倒的, 笑到一屁股坐到地上的, 捧腹的，笑到说不出话的，还有一个劲笑到抹眼泪的，一个个笑到根本没注意背后危险源靠近，直到‘卟哧’‘卟哧’‘卟哧’, 相续落水。
　　被踹进水里的还一个个懵逼，其余人回头一看。
　　“卧操！”
　　“卧操！”
　　“卧操！”
　　后头狞笑的三人就跟狼外婆似的，反应迅速的拨脚就要跑，陈晟、程婷一个拦一边，贺藏锋防守正中间, 就差把‘不怀好意’四个字贴到脸上。
　　程婷扭了扭手腕，下巴点点泳池：“刚才不是叫的挺嗨吗？是自己来还是我来？”
　　陈晟大长腿演示下‘踢’的动作：“讲真，我不介意帮助。助人为快乐之本不是？”
　　一时喊的爽，事后火葬场。有怂的自己‘卟哧’‘卟哧’跳了下去，最少能自己选择姿势，反之，那就是各种抛物线了。
　　一时间整个泳池就跟下饺子似的，‘卟哧’‘卟哧’‘咔哧’，这下轮到贺芝兰跟程舟要笑死了。陈晟笑的不行，结果转瞬就被贺藏锋踹了下来，抹了把脸，陈晟转头就竖了个中指！
　　贺藏锋要笑不笑，眼见陈晟眼神不对，反应过来速度回头架住踹人的程婷。
　　程婷长腿高抬，满脸都是‘他妈的既然躲过去’，贺藏锋扬了扬眉：想算计我，再修炼个五百年!
　　可惜暗箭无处不在，贺藏锋脸被打的啪啪的，之前被他们踹下来的人恶胆向边生，偷摸到池边，抓住贺藏锋脚往池边一拽。
　　程婷抱胸，就这么微笑着看着贺藏锋被拽进水里。
　　伴随着要把屋顶掀掉的爆笑声，被踹下来的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跟鲨鱼群冲着血腥味一样，把陈晟、贺藏锋俩人围在中间群殴！这下换贺芝兰跟程舟俩人喊加油了。
　　小辈们这边实在是太闹腾了，老一辈们闻讯赶来，看着这群原先人模人洋、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们跟个三岁小孩一样在水里嘻闹折腾……
　　这群逗比是谁？！哪来的？！！他们孙子/儿子呢？！！！
　　老辈们就跟被点了哑穴似的，杵在岸上愣是喊不出声来。或许是脸上的表情太懵逼了，水里折腾快翻天的公子哥们讪讪停手，一个个跟落汤鸡似的爬上岸。
　　老辈们简直没眼看，特别是贺老，瞧着贺藏锋那全身滴水的模样，眼神简直都要诡异了。
　　半响，老一辈们找回声音，纷纷问自家孩子：“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折腾进水里了？”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跟十几只鸭子似的吵的头疼，老辈们抬手，直接问：“谁先动的手？”
　　这下统一了。
　　“她。”
　　众人遥指，正偷偷要溜的程婷磕巴都不打。“是我先动的手。但我跟李先生之前只是切磋，是程舟拿芝兰当人质逼李先生揍我跟陈晟，贺老大劝架不成搞成混战，然后芝兰跟程舟俩菜鸡互啄掉进水里，后来陈晟跟贺老大把他们踹进水里，陈晟是贺老大踹进去的，贺老大是他们拽下去的。我先动的手，但不代表我要负主要责任。”
　　闻言，一众几乎都要气笑了。
　　贺老抿唇忍笑，陈老无奈：“要这么说，你才是最无辜的那个罗？”
　　程婷干咳声：“无辜倒称不上，没谁无辜的。”
　　陈老没好气瞪她，贺老笑着说了两句，其余老一辈也断没抓着程婷不放的道理，都是年轻人，胡闹点就胡闹点吧，只要不出去惹事万事好说。
　　贺大伯跟贺伯母领着人送来浴巾，再一个个安排到房间更换衣服。头发一擦衣服一换，落汤鸡又是人模人样、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了。　　57、哈哈哈哈 (2/2)

58、个女英雄
　　
　　把房间让给别人换衣服的贺芝兰主动跟李元羲一间, 当着人面把衣服脱到只剩底裤, 表面豪放实际内心慌的一比，抬抬下巴。
　　“一起？”
　　李元羲目不斜视：“不用。你先。”
　　贺芝兰：“……”
　　‘共浴诱惑’胎死腹中，贺芝兰能怎么办？
　　只能乖乖进到浴室独浴呀！只是最后还是不死心，趴着门口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元羲哥不会是害羞吧？其实这有什么，都是男人我有的你也有，”
　　李元羲抬腿过来贺芝兰眼睛一亮，满心以为峰回路转，脑补都走到擦枪手火了, 却不想来人只是按着他的头往回——摁！还是那种不容反抗的力气, 最后还绅士的帮他掩上门。
　　贺芝兰简直了！
　　瞪着被关严实的门, 贺芝兰简直恨不得冲出门去把外面的人爆打一顿！懂不懂情调？！啊？第一次邀人共浴结果惨遭拒绝, 太伤人了！把脸怼到镜子前面, 贺芝兰第一次怀疑, 在行医的人眼里难道皮像都是表面，实际看到的是一架白骨骷髅？！
　　第一次照镜子硬生生照成惊悚片，贺芝兰默默打了个哆嗦乖乖去洗澡了。为了节省时间用的是淋浴，喷头又在最里间，是以转身的贺芝兰不知道原本离开的人又转了回来…
　　这边换衣服是‘色诱+丧气+惊悚’, 另几间就生生演成了喜剧，还是幼稚园喜剧那种，什么比大小，秀肌肉，比身高, 嘻嘻哈哈乐到不行，是以只顾着乐的程舟被留在最后，正低头拉裤子拉链，回头一看吓的差点夹到肉！！
　　“卧操！”拉链没夹到肉但拉的太快有点卡住了。程舟急的满头大汗，爆炸大吼：“程婷婷你还有没有点身为女人的自觉？！”
　　‘程婷婷’才是程婷的本名，但后来长成女魔头的她觉着叠字的萌萌感跟她本身气质不符，原本是想改个更吊炸天名字的，只是她一说要改的名字程婷妈就一幅要犯心脏病的模样，只能退而求其次把叠字去掉了。
　　程婷背靠着墙一腿伸直一腿弯曲，双手抱胸，嘴上叼着烟，满满都是嫌弃：“就你这竹杆身板有什么看头？要肌肉没肌肉，要屁股没屁股，两条小短腿就跟五等残废似的，看你我还不如去看芝兰，至少他还有脸可看。”
　　拉过拉链的人都知道，有时候越急越拉不上，程舟忍着国骂的心回怼：“那你去看芝兰呀！！”
　　“不去。守在那的人点子太硬。”
　　裤头终于拉上了，程舟擦了把汗感觉刚才的澡都白洗了。转身对着镜子理了理，看着镜子里的程婷，掀掀了嘴皮：“呵，稀奇，也有你程大小姐怕点子硬的时候。”
　　镜子里的程婷靠近，程舟警惕先一退开，眼神都是‘你怕点子硬你去刚呀威胁我一菜鸡算什么好汗’。哦，差点被气糊涂了。他姐本来就不是好汗，是比好汗还刚的女魔头！
　　“过来。不揍你。”程婷招手，弯唇笑着追了句。“别等我过去揍你。”
　　程舟敢怒不敢言，有这么一女魔头当姐姐，还是双胞胎，他觉着可能他上辈子不单单只是强女干了地球，估计还玷污了太阳系！
　　眼见程舟不愿不情的一点点蹭过来，程婷也不生气，很有耐心的等他挪到面前，还好心的给他理了理衣领，在对方一幅如临大敌的表情下，问：“那个‘李元羲’什么路数？你好像有点怕他？陈晟好像也有点怂？刘坤他们好像也挺尊敬的，你们这些公子哥不是整天一幅日天日地的模样，会这么好心屈尊降贵去接纳一个赤脚大夫？”
　　程婷一脸‘你们是不是被下降头’的模样，程舟听的心惊胆颤生恐被人听了墙角，一本正经反驳：“姐你听谁说李哥是赤脚大夫的？李哥的医术首屈一指，没有比他更能的人了！外边的流言不可信。”
　　“他有资格证了？”
　　程舟差点窒息。“没资格证就不能医术高明啦？！你看看历史中那些名医神医，哪个有什么‘资格证’？真正的名医神医不是凭资格证说话，而是凭实力跟口啤！姐你掰指头算算哈，最开始是芝兰被蝰蛇咬了，一点草药外敷、几幅内服药、扎几针就拨毒了；再之后藏锋哥，藏锋哥的伤势恶化到什么地步你也知道，可现在你瞧瞧，这才几个月藏锋哥就活泼乱跳的，不是我们亲眼所见，你能想象之前连正常行走都做不到吗？还有陈晟哥，内伤挺严重的，他自己都说了，按他这种情况三年内必定会退下来，可你瞧瞧现在，反比之前更厉害了！还在吴爷爷，”
　　说到这里，程舟也不得不叹一句。“‘续命三针’确是让人闻之色变的诡异针法，逆转生死，续命二十四天，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奇迹。你看吴爷爷现在中气十足的模样，绝对想不到病危那天有多糟，专家团队病危通知书都下俩次了，说到专家团队，姐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有多不要脸，既然要求李哥把‘续命三针’拿出来供人研究，说什么为了全人类，我呸！这话骗三岁小孩子都没人信！”
　　程婷拍他一巴掌：“好好说话。”
　　程舟继续掰手指：“最后就是芝兰他外公了。蒋老爷子你之前也见过，那一幅阴阳怪气、人前人后俩幅面孔，碰着外人都客客气气，有时碰着我都有个笑脸，可对芝兰却是二十几年如一日的冷脸，动辙不是指桑骂槐就是鸡蛋里挑骨头，你瞧瞧现在，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恨不得把芝兰捧在手心了!对贺二叔也是亲近的不行，换作以前，贺二叔靠近二十米蒋老爷子都要炸！”
　　不算不知道，一算才发觉但凡李元羲出手就没有失败的，而且件件都不是普遍病例，任意一例放到别人手上估计都要头疼不已，可偏偏到了他手上却是举重若轻，就像那些特殊病例不再棘手，而是普通的伤风感冒。
　　“就这些？”程婷叼着烟，拽的不行。
　　程舟从他姐嘴里截过烟，反问：“不然呢？”
　　“你知道‘缓刑’跟‘直接死刑’的区别么？”
　　“什么区别？”
　　程婷拍拍他脸：“现在说——缓刑；以后查出来——直接死刑。”
　　迫于压力，程舟半天才憋了句。“陈爷爷不让我跟你说。你现在的事够多了，再多一件，讲真，姐。我都怕你哪天会爆。”
　　“要不要我现在爆头给你看？”程婷扭了扭手腕，毫无疑问，爆的绝对不是她自己的头。
　　“李哥给沈念下了黑手。说是不出半年，要么疯要么死。”
　　能让程舟带着惧意，这个黑手绝对不能以常理论之。程婷想了想：“他为什么要给沈念下黑手？沈念得罪他了？还是。沈念对芝兰那点心思你们知道了？”
　　程婷不声不响的投出个炸弹，猝不及防的程舟差点被炸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不是，你怎么知道沈念对芝兰有心思？”
　　“你这俩个问题有区别吗？”程婷摸出根烟吓到嘴里，干刑侦也有几年了，顺藤摸瓜道：“这么说起来，芝兰之前把沈念开瓢，后来又在吴爷爷家闹了一场，是不是沈念做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
　　程舟不答反问：“你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出来干嘛，让芝兰凭白恶心？”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烟，吐了个烟圈，瞥了他眼：“你是能干死沈念还是拿这事打上门去跟沈家讨个说法？”
　　烟圈吐了一个又一个，程婷冷静分析：“爆出来沈念顾然不好看，芝兰就好看了？不过都是圈子里的笑柄。管得了明面上的口舌，管不了暗地里的污言秽语，沈念不付于行动就当他是阴沟里的臭虫，忽视了就好，不过既然有胆子付于行动，那就断不能忍。”
　　程舟看着他姐烟圈吐了一个又一个，整个就是个大烟枪。半晌。憋出个问句：“你知道‘淑女’俩字怎么写吗？”
　　“不知道。读书少。笔划多。不认识。”
　　女魔头一如既往的刚。不，或许该说经过这几年刑侦支队的训练，比以前更刚了。
　　“搞死沈家我不管，干死沈念。算我一个。”
　　程舟：“……”
　　被喊过来就被开头这句震到懵逼的陈晟：“……”
　　贺藏锋看程舟，程舟躲到程婷背后。他又不是故意泄密的，他姐辣么厉害，哪是他这种菜鸡能硬刚的？!
　　李元羲微不可察拧眉。
　　程婷把大半根没燃完的烟摁灭，淡道：“沈念手上有人命。十年内三次酒驾都出过重大事故，次次找人顶罪，前俩次沈家出手摆平，最近一次估计是怕他爷爷生气，自己找人做的。到底手段稚嫩了点，留了不少漏洞，但时限一过要再翻案就麻烦了。”
　　“所以？”贺藏锋问。
　　程婷把视线移到李元羲那，冷静自持。“半年时间太长了，我要沈念在三个月内就疯。能办到？”
　　“…能。”
　　贺芝兰正在这找人，好巧不巧看到李元羲跟程婷从房间里出来，下意识躲到一边，错过了后边几人的贺芝兰心里酸的就跟喝了一大杯纯榨柠檬汁似的，泛酸感从心底一路酸到嗓子口。
　　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碰巧，贺芝兰整一天都不得劲，待到客人都走了，还是忍不住偷偷问李元羲：“你觉着程婷姐怎么样？”
　　李元羲净完手，想了想回：“是个女英雄。”
　　作者有话要说：女英雄程婷吐个烟圈，甩出四十米大刀：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裁。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59、亵渎全宇宙
　　
　　李元羲不会玩网络上的讽刺梗, 所以对程婷‘女英雄’的夸赞是真心实意的欣赏, 而非其它意思。正是因为清楚这点，贺芝兰才会被刺激的不行。
　　不得劲的贺芝兰趴到床头越想越憋闷，越想越气不顺，一骨碌爬起来换身衣服，抓个帅气发型，怼到镜子前左右照了照，把额前碎发往上捋了捋露出美人尖。抓上手机从车库挑了辆跑车，发动机的响声震的整个房子都要听到了。不过一众也没想这么多, 毕竟开夜场, 玩跑车才是贺芝兰以前的常态, 憋了这几个月也算是难为他了, 不过当贺藏锋见到李元羲时怔了下。
　　“李先生没去？”
　　“去哪？”李元羲诧异了下, 随口又问：“有见到芝兰么？”
　　贺藏锋怔了下。“…刚才芝兰开车出去了, 我还以为你跟他一起。”俩人这几个月孟不离焦的，冷不丁没在一起还挺不习惯。见李元羲表情不对，解释句道：“没事，芝兰以前也常跟朋友出去喝酒，他有分寸。”
　　闻言, 李元羲心里更不对劲了，不是他多疑，而是整个下午贺芝兰对他态度就有点不对。现在这么晚了还出去，不问他、也不跟他说，就像故意跟他堵气。回头李元羲找到被他放在房间的电话, 不用翻通讯录直接拨出号码。响了三声，对方似乎不情不愿的按了接听键，因为语气听着有点不耐烦。
　　“喂，干嘛，我正在开车不方便说话，有事快说。”
　　李元羲怔了下，对方从来没这么跟他说过话。半响，问：“在哪？”
　　正在路上的贺芝兰不耐烦怼了怼车喇叭，听着电话里声音，抿了抿唇：“你管我在哪。”
　　从来没有过的语气听的李元羲心里恼火，那股憋闷及无措感在胸膛左冲右撞，简直恨不得把人拎过来揍一顿。“芝兰。听话，别闹。”
　　“没闹。我人身自由，你不是我男朋友又不是我的谁谁谁。挂了。”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李元羲好悬没把它砸出去，这种恼火感太陌生了，在他之前的经历中曾没出现过，他有点束手无策。
　　李元羲这边不好受，贺芝兰更是憋闷，到了酒吧把车钥匙甩给泊车小弟，沉着脸随迎上来的经理去到常用包厢，人往沙发一甩长腿往茶几一撩，掀掀眼皮。
　　经理很有眼色，包厢的配备人员也是常年服务这些公子哥的，一瞧贺芝兰状态顿时哑声与经理速度把场子铺开，尔后小心翼翼带上门。
　　精致的点心、搭配摆盘的水果、各种特色小吃、还有兑好的进口洋酒，这些贺芝兰就当没看见，一手酒杯一手酒瓶，闷头就是大半杯，喝完又倒，倒完又喝，垂着眼皮就是奔着大醉一场去的。
　　被电话狂轰乱炸过来的程舟进门一看，忙不迭载了他酒杯，眼见对方又要拿酒瓶对吹了，赶紧夺了过来特意放远点，结果回头一看，对方又去扒别的酒了。
　　“小祖宗，咱能消停些成不？洋酒这么喝，你怕不是奔着大醉而是奔着酒精中毒去的吧？”说着仗着对方已经有了醉意了，把桌上的酒连拿带抱的放远些，回头把不安份的人摁沙发上，坐到旁边。“成吧，电话都要打爆，你说我听，喝酒就算了。我哥跟我姐都还蹲家呢，他们混合双打我扛不住。”
　　带点醉意的贺芝兰有点不耐烦：“要么闭嘴!要么滚！”
　　程舟气乐，拿酒瓶往他面前一怼。“成！你贺芝兰牛逼！喝！今儿喝不死算我的！”两大杯满满的不兑水纯洋酒，一杯重重往他手里一放，另一杯捏自己手里，碰了个杯自己豪爽的仰头闷完一杯。
　　回头一看，刚才嚷着要喝酒的人这会又抱着酒杯不喝了，看眼神，估计魂都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程舟压了压嗓子，好整以暇往嘴里丢车厘子一边等着发小回魂。
　　贺芝兰回魂，移来视线：“程婷姐会结婚吗？”
　　程舟差点被车厘子噎死。结果发小还不嫌事大，又问：“程婷姐会跟元羲哥结婚么？”
　　整粒车厘子怼在嗓子口的感觉真是要命！程舟憋的满脸通红，满桌子找东西顺，贺芝兰眨了眨眼，好心的把自己手上的酒杯递了过去。
　　然后程舟又被酒呛了。咳的满脸通红惊天动地上气不接下气，不过好在车厘子还是吐出来了。吐出车厘子，自己喝两口纯净水，劫后余生的程舟生无可恋想，他上辈子可能不仅仅强女干了地球，玷污了太阳系，可能还亵渎了全宇宙。
　　程舟把脸怼到桌上，崩溃的滚了滚。
　　滚完抬首，瞪着发小，用刚才那番骚操作伤了的嗓子哑声低吼：“如果我要是学医绝对当场给你开个胪，看看你的脑仁是不是有个黑洞！”
　　他姐跟李哥？！妈蛋，想想都惊悚好吧！不行，我得去洗洗脑子。
　　程舟满屋子找，没东西洗脑子，最后只得闷了口酒压惊。
　　“元羲哥从没夸过人，他唯一夸的就是程婷姐，”
　　“李哥夸我姐什么了？”
　　已经喝醉的贺芝兰摁了摁额头，想了想回：“元羲哥夸程婷姐是个‘女英雄’。”
　　程舟：“……”
　　继崩溃之后，程舟又笑倒在桌上，一幅要笑死的模样，拿额头磕了磕桌子，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讲真，我姐要是知道李哥是这么夸她的，四十米大刀‘唰’一下能把人砍成俩半。”
　　“元羲哥夸她了。”喝醉的贺芝兰有点较真。“都没有夸过我。”
　　程舟忍笑：“那你想李哥夸你什么？”
　　“夸我好看。”贺芝兰抿抿嘴：“难道我不好看吗？”
　　程舟觉着继之前呛死之后，现在要笑死了。一本正经夸道：“好好好，你好看，你最好看。天下第一好看可以吧？”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贺芝兰轻描淡写说着把程舟炸翻的话。“我喜欢元羲哥，不喜欢你。”末了加重解释道：“恋爱那种喜欢。”
　　程舟：“……”
　　程舟下意识捂胸口，一时间他不知道是该伤心发小‘不喜欢他’，还是担忧发小好端端怎么就弯了。当然之前有预感，可真正听到发小这么说，程舟觉着心情还是有点起伏过大，不、应该说，整一晚上这情绪就跟过山车似的。贼他妈刺激！刺激的没边了！！
　　“元羲哥喜欢程婷姐。”
　　很好，问题又绕回来了。被刺激不轻的程舟一屁股坐地上，有气无力挥手：“放心。我姐不喜欢李哥。”
　　贺芝兰精神一震：“为什么？元羲哥那么好，程婷姐凭什么不喜欢他？”
　　喝醉酒的人是不讲道理的，特别是讲感情的事，程舟气乐了。“我姐不喜欢李哥你不是应该高兴吗？这样你才有机会吧？”
　　这逻辑关系有点复杂，已经醉到迷糊的贺芝兰有点理不清，想了想，一幅要哭不哭的样子。
　　“可元羲哥不喜欢我。”
　　程舟其实也有点飘了，到也不是喝醉，而是一下子喝太猛有点酒气上涌。“现在不是有个词叫‘持靓行凶’吗？你把这张脸怼到他面前就问喜不喜欢，要对你这张天生王者的颜值有点信心。”
　　“没用。”
　　“怎么就没用？”
　　“元羲哥也长的好，而且，”贺芝兰鼓起嘴，拧眉：“我邀他一起洗澡都被拒绝了。”
　　“卧操，这么劲爆吗？！” 程舟受惊似的爬上沙发，拍拍发小额头：“我说你智商是不是掉到平均线以下了？你露脸就可以了嘛，干嘛想去露身材？就你这肉干身板，比得上人家腹肌八块吗？！”
　　贺芝兰怔了一下，然后顿时就爆了！不服气起身一边扒衣服：“我身材怎么了？我又没多余的肉，没小肚子，比例最好，腿长一米八！”
　　程舟被发小这骚操作唬的一愣一愣的，贺芝兰松了衣扣，披着衣服正解裤头。
　　门被爆力怼开。
　　终究还是不放心赶过来的李元羲：“……”
　　载李元羲过来的贺藏锋：“……”
　　被电话勾过来的陈晟:“……”
　　跟过来的程婷：“……”
　　这修罗场。程婷偏头卟一声笑出来。不是她不疼爱弟弟，实在是弟弟作死的本领太高！

60、亲昵印记
　　
　　程舟作的这一手好死程婷也是服气的, 往日撞见一个都要爆狗头, 今一撞撞仨！这狗头不爆一爆都有点说不过去。柄着给弟弟留点面子的想法以及接下来怕有暴力画面，程婷把经理一等关在门外，顺手锁上门。
　　这惊吓才是劲爆！看发小披着外衣正解裤头，再看那边目光不善的仨双眼睛，程舟一哆嗦连滚带爬起开：“我不是！我没有！别误会！”
　　陈晟叼根烟，单手翻开火机盖，眼神憋眼程舟：“可以呀表弟，原来深藏不露在这等着呢。”随着打火机盖‘啪’的一声合上, 看看这个瞧瞧那个, 程舟觉着今天这脑子不洗洗估计过不了这坎。
　　抬手喊停：“你们等等, 我去洗洗脑子先。”
　　说着跑到洗手间拿头往水龙头下怼, 水温不够冷, 但醒酒是够了的。程舟跑去洗脑子, 还在发怔的贺芝兰其实已经警铃大作，但酒精麻痹他的神经让其反应迟缓，张口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就是找不着词。
　　李元羲给他拢了拢衣服，摸了摸脉, 皱眉说了句：“你们坐，我去给芝兰醒醒酒。”说着把芝兰带到隔间休息室去，程婷看看贺藏锋再看看陈晟，默默的翻了个大白眼。
　　放着好好的正主不防，防她蠢弟弟, 活访被挖墙角。
　　程舟洗完脑子回来，坐沙发上一脸胆寒模样，小心翼翼解释道：“芝兰喝醉了，扒衣服就是想证明自己身材不错来着，绝对没别的意思。如果有，早八百年就该有了对不？哪能等到现在不是？”
　　程婷看着弟弟犯蠢。
　　贺藏锋抱胸不语，陈晟瞪他：“喝酒就喝酒，跟身材有什么相干？”
　　前言能说吗？打死不能说呀！程舟半真半假的怂了下，道：“我这不是喝多了嘛，秃噜嘴说他就脸能看，身材就跟肉干似的，芝兰也喝多了，这不较真要跟我比呗。”
　　陈晟斜他眼：“你呢？芝兰还有脸能看，你呢？要身材没身材，要颜值没颜值，谁给你的勇气去吐糟别人？”
　　为了发小背个这么大的锅，程舟老委屈了，可怜兮兮：“…哥，过份了啊。”
　　“不是亲的。”陈晟弹弹烟灰。
　　程舟看他姐，程婷长腿搭在桌上送他俩大白眼，一脸‘我没你这个蠢弟弟’模样，程舟委屈巴巴缩在沙发里面，大写的丧气。相比程舟的可怜巴巴，隔着一堵墙的贺芝兰就老神气了。
　　进门开始就凶巴巴的张牙舞爪，还很幼稚的把手腕藏起来，气鼓鼓的模样就跟耍脾气的小孩似的。“我不要你管！”
　　李元羲恼火的不行，但还是压着脾气跟他周旋，怕弄疼对方不敢用力，结果反被贺芝兰反手打到下巴。
　　‘啪’
　　俩人都有点愣住了，贺芝兰下意识恶人先告状。“你欺负我！”
　　李元羲都气笑，抓着终于安份的手凝神摸脉，贺芝兰说着说着都委屈上了。“你夸程婷姐是个女英雄，不夸我长的好看，你喜欢她不喜欢我…”
　　贺芝兰醉话吐词不清，李元羲连猜带蒙，怔然：“你就是因为这件事跟我堵气？”
　　“…嗝认识这么久都没夸过我，才第一天见程婷姐就夸她嗝！反正你只喜欢她不喜欢我，我不要嗝、你管！”一边说气话一边打嗝，贺芝兰硬生生从恶人先告状折腾到自己是个小可怜，只是这个小可怜只打雷不下雨，属于那种扯着嗓子干嚎就是不见眼泪那种。
　　“我不喜欢她。”李元羲摸着贺芝兰脉博，看着他道：“我只喜欢你。”
　　手下脉络传来清晰跳动声，看对方怔然模样，李元羲庆幸自己有一身医术，因为喜欢的人喜欢自己，不用宣之于口，他就能知道。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我只喜欢你’这五个字就跟魔法似的，塞满了贺芝兰脑子，待到他酒醒发现在四合院自己房间时，怅然若失的他以为之前是在作梦。顿时感觉心里就跟破了个洞一样凉的不行，脑子一片空白，眼眶发酸，眼睑闭合大颗大颗的眼泪就往下掉。
　　端了醒酒汤过来的李元羲在这一刻，觉着命给他都无防。
　　醒酒汤随手放到旁边，李元羲小心翼翼单膝跪到贺芝兰面前，双臂微微把人拢住，如同对待珍宝一般轻轻吻去他的眼泪，最后轻缓停在眼睑处啄去最后一点湿意。
　　“别哭。”
　　李元羲呢喃着自眼睑处移开，轻缓游离到唇上，试探性的碰了碰。却不想在他想要微微分开的时候，贺芝兰探身追了过来，眼睑轻扇探出软舌，试探的轻吻随即变成唇舌交缠的深吻。
　　俩人都是生手，但男人或许天生就知道如何取悦自己以及取悦爱侣，角度切换唇舌交缠，相濡以沫就像两条阴阳鱼，恨不得从中打个结才叫爽快。俩人滚作一团险些擦枪走火，是李元羲喊了停，最后用手解决的，而其结果是被贺芝兰在脖子那赏了一个齿痕清晰的牙印。
　　第二天显眼的不行看着都疼，可祸首贺芝兰还老大不高兴的皱了皱鼻子，送他俩字：“活该！”
　　李元羲半点不气，抬手宠溺的捏了捏他后颈，在那有一红印是他情动时留下的，就像他脖子上的牙印。没有比这种亲昵印记更好的证明了。
　

61、虚惊一场
　　
　　黏黏糊糊、腻腻歪歪、勾勾缠缠。
　　这早饭还没吃俞半夏就已经饱了。
　　勉强把自己吃了个撑, 俞半夏眼不见为净的回到房间, 心气不顺的打开上次发的帖子，回帖都盖到两百多楼了，大多猜帖子是博人眼球的带货帖。
　　带货帖？俞半夏敝敝嘴。狗粮带货帖吗？
　　心气不顺的俞半夏怼着电脑一顿噼哩啪哒，在之前的帖下回道：
　　看评论很多人盖楼说我这是带货帖，我心里就呵呵了，狗粮带货帖算吗？正好我早饭配狗粮吃撑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互相伤害谁怕谁不是？！
　　有无聊在网上闲逛的网友抢了沙发：这下糟了, 沙雕网友把楼主给惹毛了！
　　俞半夏呵呵冷笑, 着中写了详细帖子。
　　这事要从上月月底开始说起。老板亲自把我招到办公室说要给我换个工作, 我当时心里一跳, 以为要摊上大事了！（附带说一句：我老板颜值传说级别, 吊打娱乐圈小鲜肉、碾压什么百万千万网红；背景传说级别, 这点不能多说，我怕有相关工作人员找我谈话；能力嘛有待商议，因为以前是妥妥甩手掌柜一个，现在正奋发图强中）老板亲自把我带到他住的地方（附带说一句：住的也是传说级别），然后见到了老板B.
　　我当时悬着的心就落地了。因为老板B亦是颜值传说级别的大帅逼。
　　老板让我给老板B做助手, 架不住金钱诱惑的我同意了，当时想的是，老板反正是为了泡老板B才招的我，追到手了估计就会放我回去咸鱼了？
　　请准许我给老板B道歉。当时的我就是井底一条小蝌蚪，我也如愿以偿被老板B用实力啪啪打脸了。
　　原来老板B也是个王者。
　　青铜的我眼泪掉下来。
　　正当我为误会老板B而心生愧疚的时候, 呵呵（吸烟:jpg）
　　狗粮就是来的如此猝不及防（我想静静.jpg)
　　帖子才发半个小时，抢沙发的、抢板凳的玩的不亦乐呼。
　　哈哈哈哈哈哈满满都是楼主炸毛的味道！
　　哈哈哈哈楼主是个逗逼，鉴定完毕！
　　楼主是单身狗，鉴定完毕！
　　楼主怂怂的很可爱，估计是个小帅的小哥哥。鉴定完毕！
　　楼主在说‘我当时悬着的心就落地了。因为老板B亦是颜值传说级别的大帅逼’时，我怎么觉着楼主有种诡异的失落感？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哈哈哈楼上你们快憋说了，隔着屏幕都感觉楼主要窒息了！
　　楼上快静静，把楼主吓跑了怎么办？还想不想听故事了？楼主看我看我，我们保证不再乱入了，再乱入切小叽叽
　　卧操要不要这么狠？！
　　卧操楼上你说真的？！
　　卧操楼楼楼上敢情切的不是你的小叽叽不心疼？
　　卧操楼上信息量有点大的样子！
　　卧操楼上的意思是，说切小叽叽那个是小姐姐？
　　想问，看这八卦帖的几个有小叽叽？
　　哈哈哈满屏都是小姐姐？！（忽然好鸡动.jpg）
　　沙雕网友们在帖子下盖楼盖的热火朝天，可惜俞半夏在吐糟完后就把电脑丢开了，所以并没看到。等他再打开帖子的时候，这些让人窒息的话早湮灭在满满五页回复当中了，是以到没影响到他继续吐糟的心情，也让这个日后大火的帖子得以继续下去。
　　而这时候帖子里请众人吃狗粮的俩位正主，亲都亲过了，抱都抱过了，木仓木仓都相见了，狗粮也请了，结果俩人反到开始矜持了。别人都是先谈恋爱再上车，这俩是先上车再谈恋爱，每天被逼吃狗粮的俞半夏又不得不吐糟句。
　　王者们的爱情他不懂。
　　其实很好懂。就是王者们恋爱掉了智商而已。
　　好在掉智商也仅限于对方的事，不影响正常生活，为了挤出时间约会，贺芝兰的工作效率反提升不少，李元羲也着中开始计划以后的事。不计划不行，为免日后被贺老撵出去，必须先站稳脚根。
　　俞半夏到也不是个光吃狗粮不干活的人，知道李元羲意思后，在网上建立了一个疑难杂症的专业网站。但想让网站起作用，必须积累人气跟成功病例才能让人信服，为此俞半夏把自己的朋友圈挖了个底朝天，还想过挖爷爷墙角。不过墙角不用挖，俞半夏在路边到瞧着一个特殊病例。
　　是一个六岁小姑娘的眼疾。
　　小姑娘眼睛看不见但有一幅好嗓子，被妈妈带着在路边唱歌筹钱做手术。俞半夏先查实小姑娘的情况，再就对方的病例拍了几张照发给李元羲，经过同意这才上前接触这对母子。
　　“梁姐你好。小贝你好。”小姑娘叫方小贝，妈妈姓梁，俞半夏在俩人休息的时候才上前接触的。
　　梁妈妈有点警惕，见俞半夏白白静静不像个坏人，这才点头应了句：“你好。”
　　俞半夏到也不扭捏，自我介绍道：“我叫俞半夏。是南方人，毕业A大，一直在帝都上班，梁姐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就直说吧，我老板是学中医的，专治疑难杂症，刚才就小贝的情况跟老板说过，意思是让小贝过去一趟看诊。”
　　梁妈妈顿时有点怔住，因为就现在这世道，哪有街头拦人看病的？要不是俞半夏看起来实在不像坏人，又态度诚恳，否则她都要喊人了。“俞半夏是吧？谢谢你的好意，我家小贝有主治医生，就不麻烦你们了。”
　　“梁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小贝才六岁，眼疾想要治疗成功至少要经过三次精密的手术，手术时间保守估计都有十七个小时，我不是抵毁西医的意思，只是当妈妈的，您难道就忍心小贝受这份罪？中医您也知道，都是内服药方跟针灸配合，是最保守最安全的治疗方式，能让小贝少受一份罪多一分治疗希望，这是好事不是吗？”眼见梁妈妈有点迟疑，俞半夏又道：“梁姐不怕您笑话，我老板也只是让去看诊，能不能治，如何治还是两说。我就想着能治最好，不能治，就耽误梁姐一点时间不是？当然，梁姐带着小贝出门在外，安全最为重要。梁姐要是愿意，可以找两个信得过的人一起过去，不远，走个十来分钟就到了。”
　　身处帝都治安是最严谨的，街上时不时能看见巡逻警察，梁妈妈拦了俩个，出示自己的身份证，把求助要求说了下。俩巡警年纪三十岁左右，闻言应了求助，其中一个用内部呼机在信息平台报告了一下，另一个上下打量眼俞半夏，敬了礼，出示警章，这才道。
　　“俞半夏是吧？麻烦出示一下有效证件。”
　　现在都是电子信息时代，带钱包走的没几个，俞半夏又是出门溜弯才碰着这机会，摸了口袋，身份证没带，驾驶证没带，行驶证更不可能带了，不过好在他带了学生证。心里暗暗舒了口气，递过学生证：“这是我的学生证。上面有我的学生号，身份证号，跟地址，还有照片，背面有个小型二维码，扫一下，能自动登录A大信息网，资料更详细些。”
　　巡警拿手机扫了一下，这到不担心二维码登录后资料是假造的，因为手机是工作用的，有自动识别病毒网扯之类的作用。识别二维码后弹出资料窗口，翻了下资料，巡警态度改观不少。
　　“可以呀，A大学霸，高考榜眼，学生会副主席，不过你这专业不对口呀，”
　　俞半夏探了探头，示意他往下翻：“不能算专业不对口，你看这，我也有中级捡药师证，我爸这边往上数三代都是中医，我妈那边往上数两代也是中医，严格来讲我这四年大学才是不务正业。”
　　跟警务中心报备过的巡警走过来，探头看了看资料，挪揄道：“家里还是开中医馆的，这算不算学的不好就要回家继承家业？”
　　俞半夏被打趣的颇为窘迫，干咳下：“那啥、信息核实了，要不就走一趟？”
　　俩巡警笑了下，跟梁妈妈道：“俞半夏的身份核实了，初步证明不是骗子。梁女士要是愿意，我们可以跟你走一趟。”
　　梁妈妈抓着方小贝的手，迟疑问：“那警察同志，您们觉着我该去吗？”
　　俩巡警摇了摇头：“抱歉，这个我们不能给你建议。不过到了地方，我们可以帮你核实对方的正确信息。”
　　言下之意就是建议不能给，但是能核实对方是不是骗子。
　　梁妈妈想了想，蹲下身抱着方小贝，软声细语问女儿意见。方小贝因为眼疾，远比同龄人懂事理，脆声回道：“妈妈我们就去看看吧。我以前听同病房的小哥哥说，手术也有风险，还很难恢复，还会很疼。”
　　懂事的女儿让梁妈妈心疼的不行，怀疑道：“喝中药也很苦，到时候小贝会不会喝不下去呀？”
　　“妈妈放心，我不怕苦。”
　　方小贝的情况或许正是印证了那句话，‘上帝关了一扇门，定会给你开扇窗’，才六岁就犯了严重的眼疾，可声音却像被天使吻过一般。纯脆、干净、空灵、音域天生比别人高好几个度。也就是靠着这个天赋，方小贝可以自己筹集所用不菲的医疗资金进行手术治疗，不像其他人，有钱才能治，没钱只能接受事实。
　　有了方小贝的支持，梁妈妈自然愿意去试试，虽然她不是没有带女儿去试过中医，但这里是藏龙卧虎的帝都，没准真能不动手术就能让女儿恢复视力呢？就像之前俞半夏说的，女儿才六岁，三次精密手术，长达十七个小时，哪个当妈的不心疼？
　　俞半夏把人领到四合院，站在四合院门口，看着门口那两蹲石狮子，俩巡警心里也忐忑了下。帝都当差的，特别是当巡警，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心里都要有个分寸，能住这种历史遗产的四合院，非贵即富。如果是前者还有待商议，如果是后者，怕不是名声显赫之辈。
　　梁妈妈也有点犯怂，拽着方小贝的手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这到不是怀疑，而是被对方显露出来的背景给吓到了。都是平头小百姓，这种非富即贵的背景，真心有点不想沾惹的想法。
　　好在每天赶来做饭的王大妈挎着菜蓝子过来了。她是贺家惯用的老人，干脆利索，胖胖的一脸和气，走在外面就是一普通的中年大妈。
　　如果真拿人家当普通大妈那就错了。人家拿六位数的年薪，带七七八八的福利跟奖金，直逼八位数也是可以的。
　　对方挎着菜蓝笑眯眯的一幅邻家大妈模样，菜蓝里大葱、蒜苗、小白菜、还有瓶瓶罐罐的拌料等等，这满满的生活气息顿时冲散了门口高大上感觉。
　　大葱、蒜苗、小白菜：对不起，我们是有身份证的。请不要把我们跟外面那些娇艳贱货混为一谈，蟹蟹。
　　丝毫不知道被大葱、蒜苗、小白菜鄙视的一众带着忐忑的心理步上台阶，李元羲正埋首写药方，见人进来，停了笔净手，半句不多说的示意方小贝坐到旁边。
　　“右手。”
　　把方小贝抱上椅子的梁妈妈有点发愣，因为在她想来应该是胡子发白的老中医，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人！一时间难免怀疑，这么年轻的中医大夫可靠吗？
　　方小贝到底才六岁，虽然因为眼疾比同年孩子要懂事早熟，但想法到底比成年人单纯，自己伸出手臂还很懂事的喊了声。“叔叔你好。我叫方小贝。”
　　“你好小贝。我姓李。”
　　“李叔叔好。”
　　梁妈妈尴尬的笑了笑，女儿都跟人家聊上了，这时候再怀疑也不合适了。
　　“左手。”
　　方小贝主动把左手递过去。甜甜的笑脸上原本该是最出彩的眼睛那里，却是眼睑轻颤只见眼白不见眼瞳。
　　左右手脉络切完，李元羲不置一词示意梁妈妈：“脱一下袜子。我要切一下足脉。”
　　梁妈妈怔了下，忙去脱女儿鞋袜。
　　俩巡警看的不懂，俞半夏解释道：“人体脉博遍布全身，切手腕脉是为了方便也有避嫌的意思，总不能大厅广众…咳，有时候为了确诊也会要切一个足脉、心脉等等，不过现在很多中医大夫都不会切足脉了。”
　　俩巡警一脸涨知识模样，好在正事没忘，就墙上挂的各件证件进行核实，所有证件都是合规格的，唯有一样让俩人颇为怪异。
　　俞半夏摸摸鼻子，解释道：“李先生的资格证正在考核阶段，因为之前不在帝都这边行医所以手续更新比较麻烦，不过你们放心，担保手续都是实时有效的。你们可以尽管打电话查询。”
　　可以弄到权威部门的担保手续却没个资格证，这是什么骚操作？！
　　一直拉长耳朵听的梁妈妈有心喊停，可女儿一幅配合的样子又不忍打击她，想着不管等下结果如何，婉言谢绝就是。
　　切完足脉，李元羲又给检察了头部、耳后穴位，扒开眼睑瞧过，途中时不时问方小贝感觉，足足过了十多分钟这才停了手，冲一脸忐忑的梁妈妈颔首：“可以治。”
　　已经想好婉言谢绝的话堵在梁妈妈嗓子口。从女儿两岁开始犯病，她带着不知看过多少医生、大夫，一路求诊到了帝都的专科医院才有了点希望，可那也是各种检察折腾了个遍后医生才说有希望，但希望也是说的含含呼呼的，只说要动手术，只说有机率恢复视力，要她准备手术费用。李元羲是第一个用最短的时间给她最坚定答案的人。
　　深吸口气，梁妈妈在这一刻是相信对方的。
　　“那要怎么治？要喝中医吗？喝多久？”
　　“药敷、针灸、穴位按摩配合，不需要服用中药。孩子脾胃虚弱，加上长时候眼疾，已经有心绪郁结之相，还有胃气不合，这时候最好什么药都不要喝，以食补辅助，让孩子自我调结。”李元羲拿过白纸抬手写了些草药名字，一边嘱咐道：“眼疾是从娘胎带出来的，属于天生的病症，这种病症早晚都会犯，早反而比晚要好。早犯，孩子的经脉还没长全，可以矫正；超过二十岁再犯，神经全部长全，就算勉强矫正，对视力也有很大的伤害。”
　　“那六岁是不是太小了？”
　　“不会。这时候刚刚好。”
　　“能恢复到什么承度？会影响视力吗？跟正常人有区别吗？”
　　李元羲想了想：“眼瞳的位置可以恢复，但视力会不会受损，要看她自我的愈合能力。”
　　梁妈妈问的事无巨细，李元羲都一一回答了，甚至几个重复问到的问题也没有拒绝，但梁妈妈最后还是没有当场决定要不要在这边治，只说考虑看看、想问一下方小贝主治医生的意见。
　　送走梁妈妈一等，俞半夏颇为不好意思。“是我给李先生添麻烦了。”
　　考虑看看，问问主治医生，用膝盖想主治医生都不会建议她临时换医生。也就是说之前花的诊断功夫都白废了，要换作常人估计都要置气两分，李元羲到反过来劝他：“不会。你做的很好。”
　　俞半夏抓了抓头，硬着头皮道：“李先生医术高深，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总有一天别人会知道的。”
　　“借你吉言。”
　　李元羲坐回去继续整理之前的药方，但今天或许注定不是平静的一天。饭点还没到，程舟拽着刘坤气势汹汹进门，把人往椅子上一摔，冲探头的俞半夏拧眉：“关门。”
　　俞半夏认识程舟，当即把门关上了。
　　大白天的光线也不防碍，程舟点燃烟，重重吸了口，眉头拧成疙瘩，又气又暴燥。“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刘坤缩进椅子里，原本自己就害怕的不行，再被程舟这么一吓，眼看着个大男人都要哭出来了。
　　程舟气的丢开烟头，扬声就吼：“不准哭！自己作死你还有脸哭？！刘坤！你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现在？！就你的身份背景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你他妈给我去玩个…！！艹你妈！不准哭！！”
　　AIDS。一想到这里刘坤就吓的整个人都要抖起来了。他们这圈子对小辈的教育都是很全面的，从懂事开始就被耳提面命保护自己，可以玩，但要做好健康防护工作，因为一但中了招，就跟太子得了花柳病一样，活生生就是笑柄。还是被别人拿来教育小辈的那种活生生例子。
　　‘你们玩可以，怎么玩心里有数，不要跟刘家那个刘坤一样，把自己玩到得AIDS’
　　“给我根烟。”风度翩翩的刘公子眼窝深陷，黑眼圈严重，满脸憔悴模样就跟重症病患一样，手抖到连打火机盖都打不开，程舟又气又急，想截他烟骂一句这时候还有心思抽烟，可瞧他可怜模样心里终归还是软了软，翻开打火机盖给他点了烟。
　　刘坤抽的太急，被烟味呛的不行。程舟想给他拍拍背，刘坤反应速度抬手：“别。程舟哥，我不想害你。”
　　程舟气的反手给他一巴掌，气的发指。“觉悟够可以呀，你怎么不打个笼子把自己放逐外太空呀？！啊？”
　　“程舟哥，”刘坤喊的可怜巴巴的。
　　程舟气的又想打人。猛的吸了口烟，冷静道：“成了。是不是还不确定，你别先自己吓自己。”摁灭烟，烦燥的抓了抓头发。“李哥。刘坤怀疑自己中招了，你给他看看。”
　　女人中招是怀孕，男人中招说的就是那方面的病了。
　　李元羲：“左手。”
　　“李哥，”刘坤讷讷伸出胳膊。
　　程舟瞪他：“闭嘴！”
　　切了左手换到右手，李元羲起身：“你跟我到里面，我看看伤处。”
　　心里慌作一团，程舟抽出根烟点燃，吸没一口又摁灭然后又抽出一支，然后再摁灭，没几分钟一盒内供烟就折腾完了。这烟还是他从陈爷爷那抠出来的，统共没几条，平时都没舍得抽。
　　不多时俩人从内室出来，程舟感觉自己声音都要抖了。“怎怎么样？不是的对吧？没道理一次就中招，这要是烂大街的病人类早灭绝了不是？”
　　刘坤给他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程舟心里慌的一比。
　　李元羲：“不是。是过敏跟交叉感染引起的皮下湿疹。”
　　有了确切的诊断，程舟悬着的那颗心总算落地了，压着胸口摊倒在椅子上，程舟觉着他不死在敌人手里，总有一天会被这些发小折腾死。
　　刘坤心里还慌：“那、那怎么开始四处生疹子？还开始糜、糜烂？还有发烧，虚弱，盗汗，”
　　“过敏也会引起发烧、虚弱，至于轻度糜烂，发病之后你用手抓过吧？轻度感染引起糜烂，还有自己心里压力过大，都会加重症状。不严重，我开三幅中药，加一些外用的，等症状减轻再换旁的方子。”见人明白，叮嘱道：“这段时间禁欲、注意休息、饮食最好清淡，不要熬夜，还有。禁烟禁酒。”
　　不用程舟重申，刘坤就一脸劫后余生忙点头：“明的、明白，我听李哥的…”
　　这边正点头哈腰重谢再造之恩，贺芝兰一脚怼开门：“大明白的关什么门呀？”一见屋内气氛，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狐疑问：“怎么了这是？苦丧着呢的？卧操！刘坤你这是碰见狐狸精被吸精气啦？！”
　　贺芝兰被刘坤模样吓的不行，程舟幸灾乐祸：“什么狐狸精，他是碰着风流女，怀疑自己中招了。”
　　“什么中招不中招，又不是女人……！！”贺芝兰猛的住嘴，唰一下盯着刘坤，指着人‘你你你’气到发抖，最后实在骂不出难听的话，拽过太师椅上抱枕冲着对方一顿猛砸！“刘坤你这是自己作死是吧？！你要什么女人没有？！干干净净清清白白，非去折腾什么风流女！你是嫌自己命长是吧？！！”
　　刘坤被砸的满屋子抱头鼠窜，一个劲道歉：“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别打别打！哎哟别打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李哥都说了，就是过敏加交叉感染引起的皮下湿疹，不严重，喝几幅中药就好了！哎哟！”
　　程舟抖着腿看戏。要不是看贺芝兰打的够狠，他都想揍一顿。
　　“芝兰。”
　　李元羲招手，贺芝兰丢了抱枕，一屁股坐到旁边气的肝疼。
　　刘坤屁股小心挨到半边椅子，诚诚恳恳道：“芝兰。程舟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我，”
　　贺芝兰捡着旁边水果就砸：“你还想有下次？！”
　　刘坤让了让，忙不迭改口：“没有没有！绝对没下次！绝对没有！再有，不用你们生气，我自己先把自己给了结了！”
　　‘发小可能得AIDS’，这遭遇太特么糟糕了！程舟从知道到现在，实在没力气再去生气了。李元羲给贺芝兰抚背平缓心绪。
　　“这事你准备怎么办？瞒着刘爷爷他们？”贺芝兰就李元羲的茶杯灌了口茶问。
　　“不敢瞒。”刘坤揉脸，如果真的得了AIDS他可能不敢面对，但现在确定不是了，至少没有先前那么害怕，回去后坦白争取宽大处理，否则日后被知道了就真要脱层皮了。
　　程舟给他个还算有救的眼神，捡起地上之前砸人的山竹，捏开皮吃掉果肉。“先吃饭，吃完在这里正好吃幅中药走，之后我再送你回去。回去后好好认错，刘爷爷要揍你最好也别躲，要我说，你也的确该揍。”
　　刘坤悻悻挨骂，半句不敢还嘴。不过上桌吃饭的时候还是让准备套一次性在碗筷，贺芝兰斜眼他。
　　“信不过我元羲哥？”
　　搓把脸，刘坤酝酿下语气道：“我信得过李哥。”又冲李元羲道：“李哥别误会。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小心驶的万年船，回头爷爷绝对会压着我去抽血，我不能害了你们。”
　　这是为他们着想也没什么好生气的，程舟亲自拿一次性筷子给夹了菜，刘坤低头一瞧，顿时怔住了。
　　菜份量不少，相反很多。但只有一种。就是半碗小白菜。
　　看看桌子上五六个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还配熬的浓浓香香的骨头汤，再看自己碗里半碗小白菜。
　　程舟瞪他：“看什么？吃饭！没听李哥说‘饮食清淡’，你跟你讲，没好之前，你休想吃半点油腥！回头我会给刘爷爷打电话跟他说，你做好心里准备。”
　　刘坤抹把脸，吃了顿有史以来最可怜的中饭，而且可以相见在接下来的好一段时间里，他估计都只能这么吃了。同桌吃饭的贺芝兰还故意拿香喷喷的排骨馋他，刘坤看着自己的小白菜配饭更感觉可怜巴巴了。
　　小白菜：对不起我是有身份证的小白菜蟹蟹！
　　白米饭：对不起我是有身份证的白米饭蟹蟹！
　　请不要把我们跟外面的妖艳贱货相提并论，我谢谢您咧！
　

62、想好再说
　　
　　一顿饭吃的刘坤心酸不已, 好悬没挤出两滴眼泪来, 饭后憩了半小时，俞半夏送上新鲜出炉药汁，端过药碗被热气一薰顿时眼眶染红了，再配上那憔悴模样说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贺芝兰咬着饭后水果：“不是吧我说，就是一碗中药而已，你至少这么苦大仇深吗？”
　　“我这是被热气薰的！”刘坤申辩。
　　“那你喝呀。”
　　刘坤：“……”
　　把药碗放下，刘坤抻着脖子反驳道：“药还没放凉，这时候不烫我一哆嗦才怪。我等放凉了再喝。”
　　程舟端着切好的水果一屁股坐对面。啥也不说, 就一边吃着美味的水果一边盯着他。
　　‘咔滋’‘咔滋’‘咔滋’‘咔滋’
　　俩人这仇恨值拉的俞半夏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这种发小趁早踹了, 不踹还留着过中秋吗？！
　　刘坤埋脸, 又崩溃又暴燥：“你们能别在我面前吃吗？！行行好, 求你们做个人吧！”
　　“不行。”贺芝兰。
　　“不成。”程舟。
　　贺芝兰、程舟：“不能够呀！”
　　刘坤第一次考虑爷爷之前的提议, 他求婚程婷, 就算被对方一天削三顿，只是这俩熊发小犯熊时候的对方能给他撑腰就成！
　　这种损人不利已的想法都有了，可见刘坤真要气疯了。
　　贺芝兰把最后一块水果送进嘴里，点点对方药碗：“做为过来人，中药汁最好在完全凉透之前喝, 否则，呵呵哒。”
　　萌萌哒的贺芝兰，刘坤这时候有点欣赏不来，丧着脸冲旁边道：“俞半夏是吧？我叫你小俞吧。麻烦帮我弄点糖来。”
　　俞半夏想了想，摇首：“我最好建议药汁里不要放糖。有可能会破坏药效。”
　　“那放点蜂蜜总可以吧？不多, 就这么多。”刘坤比了比，大概就一勺子的份量。
　　对方说的太诚恳太可怜了，俞半夏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解释道：“刘总。中药汁我们都不建议加中和的东西，一来、因为中药汁的构成结构就是微妙的一层加一层，多一分少一分都可能会破坏这种微妙感，二来、其实中药汁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喝，很大一部份其实都是饮用时候的自我暗示。其实也有人做过实验，在饮用中药汁的时候把‘苦’的自我暗示转化成‘不苦’，而且多想想喝了药就会病好这种暗示，是有很大效果的。”
　　刘坤：“……你认真的？”
　　俞半夏：不然呢？
　　贺芝兰跟程舟要笑死在沙发上了。后者笑的水果盘都要端不稳，忙放下用水果叉笑点刘坤，道：“这自我暗示的法子我们刘公子估计用不上。知道‘皇帝舌头’吗？刘公子的味蕾敏感是常人的二到三倍之间，别人尝到的味道是十分，到他那估计就是十三分到十五分，这可是刘公子从小到大引以为傲的天赋技能，我等凡人羡慕不来！”
　　可这次刘公子就被这天赋技能给害惨了！
　　一碗药把刘坤从头发丝苦到脚底根，半天没缓过气来，贺芝兰幸灾乐祸：“该！”
　　程舟也笑：“这就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该！是该！活该！”
　　被苦味回甘折腾的够呛，刘坤伸指点点俩：“等着!待我缓过神来又是好汉一条！”
　　“喝完一碗还有一碗。”
　　程舟乐，贺芝兰更乐，扬声喊：“元羲哥，刘坤这药要喝多久？”
　　李元羲正写药方，想了想回：“大概半个月吧。”
　　刘坤彻底摊死在地，一脸‘让我死了算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发小虽然损但到是真心关心刘坤，让程舟领人去房间里睡，贺芝兰凑到李元羲那，期期艾艾：“那啥、元羲哥，你给我用的那种薰香给我点呗。”
　　李元羲看他：“给别人用不心疼了？”
　　贺芝兰想了想，语气哀怨。“心疼的。可谁叫刘坤是发小呢，这发小都是前来讨债的，不还不行，否则下辈子还缠着。”
　　李元羲忍俊。“在房里顶柜，自己去拿。”
　　那一脸你随便拿随便用的口气让贺芝兰甜蜜的不行，趁没人在往对方脸上吧唧就是一口。李元羲顿时怔住了。
　　贺芝兰笑眯眯看他：“你要不要亲回来？”
　　正抱着石舀过来的俞半夏，请您做个人吧！心里这么吐糟但人是立马转身就走，只是打扰就是打扰了，李元羲不可能真的再亲回来，贺芝兰死亡凝视。
　　个没眼力劲的！
　　“回来。”
　　俞半夏站住脚，无辜脸。“贺总您叫我？”
　　对之白眼：“下次进门前记得敲门知道吗？”
　　这是大厅，您让我敲啥门？顶着老板视线，俞半夏默默认怂。您是老板您说了算！“好的贺总。”
　　贺芝兰这才心气颇顺去房里拿薰香，客房里刘坤洗了澡换了衣服正往床上爬，程舟给他拽被子，边道：“好好睡一觉，养足精力，”
　　刘坤正感动朋友还是发小好，程舟邪惑一笑：“养足精力才有力气回去挨刘爷爷揍。哦对了差点忘了，刘奶奶身体也倍儿棒，这一顿打估计还是混合的，这精力足了气色好了，刘爷爷刘奶奶才舍得下手了不是？你该庆幸叔叔阿姨们在外地，否则不就是混合四人打了？！啧啧，坤儿呀，你这日子真没法过罗~”
　　刘坤顿时把感动丢到天边，对之白眼：“还能不能愿我点好？！”
　　“怎么又吵起来了？”贺芝兰捏着薰香跟香炉过来，用打火机点燃把炉子放到旁边。“你这几天日思夜想的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吧？这薰香能助眠，点上这么一支，我保你外边打雷都不知道。”
　　暗香浮动，清致淡雅，刘坤抽了抽鼻子：“这香味我喜欢。成了成了，你们走吧，别打扰小爷我睡觉。”
　　程舟作势要抽他：“给你点阳光就灿烂是吧？”
　　贺芝兰把人拽出去：“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是个病危人士、又有智障嫌疑、还跟个残疾一样，咱做个好人，放过可怜的病危、智障、残疾儿童哈！欺负智障是犯法的哈，残疾还加病危，传出去咱丢不起这人。”
　　一句一刀把刘坤扎成个血窟窿，程舟哈哈乐得不行，掩上门冲他竖起手拇指：“论怼人还是你贺公子高！”
　　贺芝兰也乐，乐完拿东西往他面前怼了怼：“给，别说我厚此薄彼哈。薰香能助眠，还能改善睡眠品质，觉着压力大的时候点一根，不管白天黑夜都管用。”
　　程舟打开装薰香的竹筒探头一看：“就这么点？！贺公子啥时候这么小气啦？！再多拿点，多拿点，这么个竹铜的量拿个三四五竹筒吧。”
　　闻言贺芝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还三四五竹筒？！怎么不说给搞一车呀？！我元羲哥亲手所制，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嫌少还回来！我自己还嫌少呢。”
　　程舟忙把竹筒往身后一藏：“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收的道理？这不坠了贺公子名声吗？做为发小可不能这么给你抹黑。成了成了，我正好这两天忙的没睡好，找个房间也给我点一根试试。”
　　薰香一点这俩人直接睡到天黑都没磕巴下，俞半夏敲门半天都没人应，贺芝兰怼开门扒开程舟耳朵喊：“你姐回来啦！”
　　程舟顿时被吓醒了，打眼一瞧气的拿枕头丢他：“你幼稚不幼稚？！”
　　躲开枕头，贺芝兰扶着门乐得打迭：“‘你姐回来啦’这几字比什么神仙妙法都管用，百试百管用，说我幼稚不如说你胆子小！行了，醒了就快点起哈，我还要去喊刘坤呢。”
　　刘坤是被贺芝兰硬生生摇醒的，‘温柔’什么的不是他贺公子的处事风格。
　　俩人坐到饭桌都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刘坤精神抖数半点不见之前憔悴模样，程舟也是精气神十足，一觉睡的半个梦影子都没有，睁眼就有使不完的劲。
　　“芝兰，这种薰香再给我弄点呗！”刘坤进门就喊。
　　程舟卟哧笑出声，屁股往旁边一坐：“咱们贺公子改性子了。现在走的是‘小气铁公鸡’人设，坤儿啊，咱就别强人所难了，逼急了朋友都没得做。”
　　刘坤瞧瞧这个，瞅瞅那个：“不能够吧？咱贺公子历来大方大气，啥时候学铁公鸡小气巴巴了？程舟哥，就算是发小咱也不能这么污蔑人家芝兰哈，小心他跟你急！”
　　这俩人连损带怼的，贺芝兰也不气，拿筷子点俩：“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吗？信不信我把‘寸’都收回来？”
　　俩人贱贱回：“怎么收？明抢吗？”
　　贺芝兰好整以暇，偏头扬声：“元羲哥！有人抢我东西！”
　　“卧操！”
　　“卧操！”
　　这操作风骚的不行，俩人拍桌而起对之竖中指。
　　“卑鄙！”
　　“无耻！”
　　“阴险！”
　　“下流！”
　　李元羲以一打二都能从程婷跟陈晟围攻下毫发无损，他们这样十个捆一起都不是对手！
　　“既然告状！你今年三岁吗？！”程舟鄙视他！
　　贺芝兰笑：“管用就行。就像‘你姐回来啦’于你就跟魔法咒语一样。”
　　程舟想国骂！刘坤趴在桌上笑的不行。
　　只是等到饭菜上桌刘坤就笑不出来了，这下换程舟笑了。
　　若大的桌子两个极端。一边是丰盛的五菜一汤，色香味俱全，一边就干巴巴的小白菜配米饭。
　　“你终于把自己玩破产了吗？”刘坤看贺芝兰，真心实心问。
　　贺芝兰咬筷子：“我跟程舟商量了下。为了你的健康跟康复情况着想，在停药之前你就只能吃小白菜配饭。这季节的小白菜也不便宜，你就知足吧。”
　　程舟看他实在可怜，就菜盘里挑挑捡捡夹了一根芹菜，重之又重的放他碗里。“多吃点，吃饱了回去挨揍的时候也有力气。就你折腾的事来看，估摸着刘爷爷刘奶奶这顿混合双打是逃不了的。”
　　想起晚上这一坎，刘坤搓了把脸：“你们说我现在去画个物效装还来得及吗？”
　　“想都别想。”
　　“想死的更惨点你可以试试。”
　　从头看到尾的俞半夏真心实意的想。说什么背景什么身份什么身价都是虚的，本质就是仨逗逼。纯的。
　　仨逗逼连损带怼跟说相声一样吃完这顿饭，刘坤灵魂再升华（喝药）一次，憩了口气，程舟亲自开车把人送回去。贺芝兰冲李元羲道：“我也去送一下。很快就回。”
　　“好。”
　　对方回答的太干脆了，贺芝兰真心实意回首：“话说你真不考虑亲回来吗？”
　　要是以前面对这种撩骚李元羲会很坚定的把人摁走，但现在两情相悦。他舍不得。
　　贺芝兰还以为对方不会回应他，只是才准备走就感情手腕被拽住，一股不可抗力的力量把他往对方怀中拽过去，下巴被抬起，对方微凉却柔软的唇就压了过来。贺芝兰怔了一秒，立马打开牙关恭迎对方……
　　程舟在车里等了半晌，见人打开车门，挪揄句：“突然尿急？”
　　七人座的豪车空间绝对宽敞，后座刘坤摊开长腿，看着前面滑过景色，默默做着回去就要面对惨痛局面的心里建设。
　　车里有点安静。贺芝兰憋了半天没憋住。
　　“我们在一起了。”
　　程舟一个紧急刹车！不过好在反应迅速往路边带了带。车子惯行，仨人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吧。
　　贺芝兰被安全带勒的够呛！
　　刘坤直接砸到后背椅上！脸上这下带伤不用画特效了。
　　“你说啥？！再说一遍！!”程舟倒吸凉气！
　　刘坤捂着砸疼的眼角，趴到椅背上，语气简直跟见鬼一样：“你跟谁在一起了？！你们俩？！！”
　　程舟：“你他妈闭嘴！”
　　刘坤比他更暴燥：“你们他妈的搞在一起还喊我闭嘴？！！！”
　　贺芝兰扶额，冲刘坤无奈道：“我跟元羲哥在一起了。”
　　“！！！！！！！！！”
　　刘坤倒吸凉气，硬生生狂抽了几口气才缓过神来！“放着那么多女人不搞你去基？！”
　　贺芝兰暴燥反骂：“把自己差点搞成AIDS的人没资格管我搞基！”
　　“都给我闭嘴！”
　　程舟老暴燥了！
　　当值的交警过来敲车窗，三人唰的一下瞪过来，那面色愣生生把交警瞪怔了下，交警敛了敛神，敬了礼。“麻烦出示下驾驶证、行驶证。”
　　程舟冻着脸翻出驾驶证、行驶证，态度说不上好但至少还是配合的。
　　交警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配合。开着豪车、穿着面相非富即贵，往常碰见这种人是最让人头疼的，往往他们还没开口说什么，对方就能指着当值的鼻子骂什么‘你他妈敢拦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你这身虎皮还想不想要了’，要不抬手就是电话打到相关部门或者上级部门投诉他们值法不当，折腾半天，把点点小事弄的跟个重大事故似的，浪费时间临了还反告当值的耽误他们时间。简直了。
　　驾驶证、行驶证查询下记录，确定证件真实有效，招手让同事把查询酒驾的仪器拿来。“麻烦做个酒驾测试。”
　　程舟冷着脸吹了口气，交警一看顿时松了口气。不是酒驾，也不是无证驾驶就好。探头往车里看了看，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回证件退了一步，敬礼：“抱歉同志，这里不能停车，请立刻离开。”
　　滑上车窗，程舟摊着脸踩油门，只是车子才滑行没多久，见着反光镜另几辆被查询的车子，脚踩刹车拉上手刹，冷着脸‘啪’一声关上车门，走过去冲着跟交警耀武扬威的人就是一脚！
　　对方直接被踹的一跟跄！险些来了个五体投地大礼。
　　交警都吓傻了。因为这耀武扬威的人算是惯犯了，被交警查过几回，酒驾、不带驾驶证、行驶证，一问就说车子多不记得放哪辆车子了，按理这驾驶证都不知道要被吊几回了，可对方背景深，硬生生拿对方没法子。
　　你说你有背景，有钱，车子多，那你请个司机也没多大事不是？但就是不。这王八羔子就爱跟交警对着干！浑起来就喜欢往交警手上撞，每天挂在嘴巴上就是‘我就爱看牛逼的交警叔叔气我牙痒痒却拿我没办法的样子’，你听听，听听，交警要是能动手，早揍他个七八回了！
　　一瞧对方被踹个大马哈，被烦透的交警心里别提多舒爽了！可心里也不免给对方担忧，这人背景深，这要找起麻烦来估计不能善了。刚才查驾驶证的交警想，冲对方之前配合的份上，顶着被上级部门骂两句也要帮着调合下。
　　其实也不怪交警们这么想，超跑一看就是五百万开外，这边程舟开的虽然也是豪车，但撑死也就三百万的样子，两百万的差距有时候就代表着天差地别。不想被踹个大马哈的人一回头，原本凶狠的表情顿时就跟老鼠见着猫，兔子撞见老鹰，乖巧老实的蹭两步蹭到前面，讪讪喊：“程舟哥。”
　　一干交警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可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另几辆超跑上，之前窗户都吝啬降下来的人，这时候一个个打开车门乖乖走过来。
　　“程舟哥。”
　　“程哥。”
　　“程少。”
　　一个个排排站，就跟小学生面对班主任老师一样。交警们心里翻天覆地就跟见鬼一样，不想又是两声车门开关，一个年轻精神气十足，一个颜值比娱乐圈明星还要好，正当他们猜测这俩人身份，特别是颜值好的那个在想是不是哪个明星，不想这邦之前耀武扬威的王八羔子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原地消失。
　　“贺二哥。坤哥。”
　　“贺二哥。坤哥。”
　　“贺二哥。坤哥。”
　　见着这场景，早就练成人精的交警们哪不知道原由的？这是富二代见着权二代，小太子见着真太子？
　　一个个乖巧喊人的公子哥们心里疯狂刷屏：妈蛋出门没看黄历怎么撞着这仨小祖宗？！
　　仨人往那一站，个个气场两米八！把一干公子哥衬托的跟个鹌鹑似的。
　　程舟抱胸目光一扫，凉凉开口：“喝酒开超跑，杵这还有理是吧？”
　　公子哥们恨不得把头摇成波浪鼓：“没有没有没有，程舟哥误会了，我们就是跟交警叔叔开个玩笑呢！其实都没喝酒，不信我们吹一个给你看看。”
　　往常让他们吹一个，就能屈尊降贵似的，今天这些人一个个无比配合的拿着仪器，测出来的结果的的确确没喝酒。
　　交警无语了：“那身上的酒味怎么来的？”
　　公子哥们羞愧摸头：“那是一款整人的恶作剧香水。”
　　交警：“……”
　　交警们气到都要窒息。
　　没喝酒，往身上撒酒精味香水，还爱往交警手上撞，熊成这样你们家里人知道吗？
　　程舟扶额，刘坤偏头忍笑，贺芝兰觉着旁边要是有墙他都想扶一下。
　　“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呢？”程舟觉着这邦熊孩子不治治真要上天了。
　　“有有，都带着呢！”
　　“都有都有，我这就拿！”
　　一个个从车里隐蔽地方翻出证件，超跑驾驶证、行驶证、普通C1驾驶证、身份证、还有什么游艇驾驶证、直升机飞行证等等，每个人手上都抓着一大把。模样就跟犯错被班主任抓个现行的小朋友一样，又是愧疚又是忐忑，就怕当场被喊家长。
　　程舟憋了半天，指着人一个个的要骂不骂，半晌忍无可忍：“你们吃饱了撑着跟交警过不去？！闲的蛋疼是吧？！要不我给你们找点事做？！”
　　贺芝兰也是无语了。往日都看着正常，怎么私底下就熊成这样？他自认也熊，但他熊都是跟自己人熊跟圈内人熊，这邦人熊都熊出圈了！还熊的这么幼稚这么无聊，想到这里，贺芝兰忍俊不禁干咳了声。
　　公子哥们你看我我看你，亦是忍不住卟哧笑出声来。
　　程舟啼笑皆非，瞪他们眼：“还笑！瞧着自己还挺能的是吧？”
　　刘坤压了压笑意，伸指点点一干人等：“成了成了，你们也别笑，个个都是成年人了。吃饱了就干点正经事儿，别一天到晚闲的折腾别人，人交警正正经经当值，不是陪你们玩儿的。好好道歉，再没下次，一定要遵守交通规矩别给人家添麻烦。”
　　公子哥们点头应是，刘坤又冲交警们道：“这邦熊孩子就是熊的。该教育教育，该罚款罚款，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回头要是敢再犯，别怂，按规章办事真闹到他们家长那去，这一个个的非脱层皮，怪不到你们。”
　　交警们敬了个礼。
　　刘坤说完也没多留的意思，挥了挥手跟程舟一等上车了，直到车子滑行汇入车流，交警们给这邦公子哥登录手续，刚才这教育就跟教科书级别了，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罚点款、做下记录，哪敢真请回局里喝茶。到时候就真成了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一边做记录，交警也好奇，打听问：“帅哥们说说呗，刚才那仨位，怎么个路数？”
　　今天这事折腾的也是够可以了，边签字边百无聊赖回：“什么怎么个路数？一个是鹏程万里的‘程’，一个文刀‘刘’，一个加贝‘贺’，你从最上头开始数，数中一个算一个，就知道什么路数了。”
　　交警就是个普通交警，当值才两三年，对这些事没了解那么深，回头一问上级，上级忌莫如深给他写了几个姓氏排位，交警定睛一看吓出一身冷汗。原来是‘真太子’，惹不起惹不起。
　　这边仨人上车，忍笑的刘坤顿时乐的不行。“操，往身上撒酒味香水，亏他们想的出来！”
　　贺芝兰手撑着车门：“就是闲的。”
　　程舟也是笑的不行：“事实证明人不能闲，一闲就出毛病。”
　　脱这奇葩事件的福，车内气氛不复之前沉生，刘坤抓了抓头发，态度迟疑：“你跟李哥这事，玩玩的对吧？”
　　“我疯了为了玩把自己掰弯。”
　　刘坤安慰他也安慰自己：“没准你哪天又抽风把自己掰回来呢？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见一个爱一个的人我见的多了去了。”
　　对方视线就跟死亡凝视似的，刘坤抬手投降：“成成你从一而终、一生一世一双人、世纪大情圣、不动心则已，一动心一辈子。”
　　程舟瞥眼俩人，凉凉开口：“谁再刺激我，我就干脆撞车跟你们同归于尽。”
　　掌控方向盘的人惹不起。
　　俩人默默住嘴，车子停在刘宅门口，程舟拉上手刹。车内一时沉默。半晌，程舟对后视镜里刘坤道：“坤儿。冲着你第一个找我求助的份上，有些话我只说一遍。”
　　刘坤收了收腿。“你说。”
　　程舟斟酌下语气，道：“你爱玩可以，你是个成年人，也有资本玩，这些都没人能管你。但你把自己玩死了，别人绝不会同情你、可怜你、给你掉半滴眼泪，只会嘲笑你、讽刺你、骂你活该。你回头掂量掂量，值不值。”
　　这话说的重了。可差点把自己大好人生作成个笑话的人没资格享受温言细语，只有这种一字一刀，扎疼了、扎实了、扎出血了，才能意识到深刻教训。
　　刘坤搓了把脸：“你们放心，这次我要再不吸取教训，那我也算白活这么一场了。”
　　贺芝兰看眼后视镜：“行了，别哭丧个脸。甭管怎么样，庆幸还能回头是岸。回去挨这顿打好好认个错，又是好汉一条。态度放诚恳点，起先几下别躲，打疼了就抱刘奶奶腿哭，她心软。”
　　闻言，刘坤忍不住白眼他：“别说的我之前没挨过打一样。”
　　他们这圈子的老人表面一套背面一套都是玩溜的，面对政敌那是要多和气就有多和气，坚决动口不动手，面对家里小辈，呵呵，坚决动手之后再动口。华夏优良传统，‘棍棒之下出孝子，不打不成器，一顿不行那就俩顿’。
　　贺芝兰气笑：“好心给你支招还不识好人心。活该被揍！”
　　刘坤给他竖了个中指。
　　下了车，敲了敲车窗，贺芝兰滑下开窗键：“你要是不敢进去想让我们陪你，那就免开口了。伤感情。”
　　因为这是不可能的。小时候犯了错仨人手牵手一同上门挨骂那是小孩心性，现在都是成年人了，又是这种敏感的事，再手牵手上门就不合适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到时候刘爷爷是把他们仨一块骂呢？还是单独把刘坤拎出去骂？前者自然不行，毕竟这事跟他们无关；后者，刘坤当着他们面被骂成狗，日后见面也尴尬。
　　给他个‘我是这样的人嘛’眼神，刘坤扒着车窗，迟疑未语。
　　贺芝兰瞪他：“有屁放屁，没屁滚。”
　　“你跟李哥这事，”有了开头，后头的话也好说了，刘坤斟酌语气道：“之前是我太惊讶了，说话冲了点你别放心上。李哥很优秀，撇开性别不谈其实跟你挺配的，有颜值，有能力，品性也挺可靠，没有时下年轻人的浮燥，凭感觉也不是那种花心乱来的人，我们这种人家其实联姻也没多大宜处，至于性别。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没准哪天同性婚姻法也能在华夏通过没一定。”
　　程舟探过头，死亡凝视。
　　你到底站哪边的？！要不给你个机会想好了再说？！



63、不吃狗粮
　　
　　程舟其实才是第一个察觉的人。但说跟做是两回事, 贺芝兰喜欢上李元羲, 李元羲未必喜欢贺芝兰对不？可不想对方直接就宣布‘我们在一起了’，这无疑就是个深水炸弹呀！
　　刘坤可没程舟想的多，顶着对方‘你个叛徒’的谴责视线，拍拍贺芝兰：“你跟我不一样。我天生花心可以见一个爱一个，换女朋友跟换衣服差不多，追求的就是新鲜跟感激感，你这种就是认定了很难改，天生长情, 没准一辈子就喜欢上这么一个人。程舟。”视线对上暗含警告的程舟, 坚定道：“芝兰喜欢一个人是他的自由, 咱们无权干涉, 做为同穿过裤子的发小, 我们就更该支持他。”
　　贺芝兰挺感动的。
　　可是发小这个物种嘛, 就是死党跟损友的结合体，场合气氛能无隙秒切。
　　刘坤真诚回转视线：“大不了我也像今天这样把你送到贺宅门口。不能再多了。”
　　贺芝兰遥指门口：“你可以滚进去挨揍了。”
　　刘坤乐得哈哈大笑，转身进门，冲身后摇了摇手。目送对方进门，贺芝兰笑着摇上窗。“今天这顿暴揍怕是少不了了。”
　　程舟瞥他眼：“严肃点。”
　　贺芝兰白眼他：“我说坤儿都说喜欢上一个人是我的自由了, 喜欢的又不是你，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到宁愿你喜欢的是我。”
　　如果这时候贺芝兰是开车的，估计能一脚把花坛撞翻。半晌找回声音：“不、不是，你认真的？”
　　“还来得及不？”
　　“丑拒。想都别想。我跟你是没有未来的。”
　　“我跟你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认识，难道还比不过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人？！再说, 我为了救你于水火，都打算把自己掰弯了，你不感动就算了还‘丑拒’？讲良心，我牺牲大了好吧！”
　　“请问你牺牲在哪？”贺芝兰一脸‘你编你编你继续编我信一句都算输’。
　　程舟感觉自己智商都要带偏了。打转向灯，停在路边，翻出包烟叼出一支。
　　贺芝兰：“给我一支。”
　　俩人在车里吞云咽雾。程舟开口：“你才认识李哥半年，你觉着你了解他么？”
　　“我不了解你了解？”
　　“他给沈念下了黑手。”
　　“什么？”
　　这件事李元羲从最开始就言明过不要告诉贺芝兰，贺爷爷、陈爷爷都是这个意思，所以连程婷都知道了，唯独隐瞒了一个人。可现在，程舟觉着贺芝兰应该知道。
　　“在吴爷爷家你跟沈念发生冲突之后，李哥让我把沈念引到后花园，说要收点利息。后来才知道，不出半年，沈念要么疯要么死。芝兰，你被保护的太好，你不知道人心能复杂到什么承度，他能给沈念下黑手哪天不高兴换个人呢？没人知道他的诡异手段，他，”
　　“沈念死了也活该！”贺芝兰不耐烦打断他，张了张嘴。“在吴爷爷家那天，沈念撞上来舔了下我耳朵。”
　　程舟猛得转头，火冒三丈吼：“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你让我怎么说？说我被个人渣非礼了？！”
　　“……！”程舟张了张嘴，半晌气的砸了下方向盘：“妈的！这阴魂不散的王八蛋是不是就过不去了？！”
　　想起什么猛的转头：“你跟他夜总会那次呢？！是不是他做了什么你才给他开瓢？！！”
　　“他到是想。我不转头就给了他一下嘛，砸的挺狠的，当时就血流如柱都懵了。”
　　闻言程舟松了口气，想想又不对：“不、不是、他还真想干什么？谁他妈借他的狗胆？！
　　”
　　贺芝兰斜他眼：“都说是人渣了，人渣有什么不敢干的？”
　　程舟拍下方向盘：“我说你怎么不一下砸死他？！这种人渣不趁早消灭了，还留着过年吗？”
　　“我到是想，可惜我当时恶心的隔夜饭都差点要吐出来了，能拿个东西砸人已经是用吃奶的劲了。”
　　“你恶心沈念？”程舟瞥他眼：“那你还喜欢李哥？”
　　贺芝兰一脸‘你是认真的吗’表情。“你拿我元羲哥跟沈念那种人渣比？”
　　用膝盖想都不行。程舟摊了下手：“成。我道歉。”半晌又问：“真不考虑换换？”
　　“不考虑，没可能，没未来，不来电。”贺芝兰一脸真诚看他：“你想挖墙角的事我会跟元羲哥说的。”
　　这下换程舟一脸‘你认真的吗’崩溃表情。古往今来‘杀母之仇夺妻之恨’是最不可开解的仇怨，虽然他是开玩笑的吧，但就对方对付沈念的这种狠劲，他觉着这事估计难善了。想到这程舟崩溃的想，他上辈子强女干了地球，玷污了太阳系，亵渎了宇宙之外，还干了什么？否则这辈子怎么就悲惨成这样？有个程婷这样的姐姐，还有俩坑货发小，这日子没法过了！
　　车子滑入门口，贺芝兰下车绕过来敲车窗。“下车。”
　　程舟满脸警惕：“干嘛？”
　　“这么晚了别一个人开车，晚上在这边睡。”
　　这一整天折腾出这么多事，程舟怕对方开车的时候恍神，反正房间都有现成的。
　　“你不会是想好告状，堵我吧？”
　　贺芝兰勾勾手指：“麻利点儿。”
　　程舟下车，贺芝兰勾着他肩膀：“沈念这件事别跟元羲哥说我知道。他既然不想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
　　“你这玩的哪出？他不想你知道，你不想他知道你知道，你们这恋爱还能坦城点不？”
　　“少废话。总之，哪天你要秃噜嘴了，我就把你想挖墙角的事也秃噜嘴。”
　　程舟被怼的简直要窒息。半晌悄声吐糟句。“不就是仗着有个厉害男朋友吗。”
　　贺芝兰拍拍他肩：“你要有能耐也找个厉害女朋友呀。”想了想，抿唇乐道：“可以找你你姐那样的。”
　　程舟：“……”
　　程舟崩溃：“不了谢谢。”
　　屋内李元羲落下最后一笔，眼睑微抬，看着勾肩搭背进来的俩人：“怎么去这么久？”
　　贺芝兰默默把搭着程舟的手放下。“路上碰到件奇葩事件，耽误了一点时间。元羲哥你
　　知道吧，圈子里几个奇葩熊到给自己身上撒酒味香水再往交警手上撞，还好几个人一起，真是闲的蛋疼。”
　　程舟一屁股坐到旁边，探头看李元羲手上一摞东西：“李哥这是写什么呢？瞧着都写一天了。”
　　“药方。”
　　“药方？能赚钱那种？”打眼一看程舟傻眼了，这鬼画符的什么鬼东西？！
　　贺芝兰笑的不行，拿过纸张翻了翻：“先放我这，等下打印出来。”想了想，问：“想卖多少钱？”
　　李元羲想了想：“五千万吧。”
　　“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养你。”
　　眼瞧俩人中间的粉红泡泡，程舟捂眼，这狗粮他拒绝享用。但有时候狗粮不是想不吃就不吃的对吧？


64、狗粮分担
　　
　　被强灌了一吨狗粮的程舟终于受不住自动退避。摆手间, 那速度就跟落慌而逃一样。贺芝兰卟哧卟哧笑, 李元羲捏他下巴掂了掂。
　　“很开心？”
　　贺芝兰用下巴顶开他掌心，拿脸帖了上去，顺势把整个脖子以上的重量放到掌心。也不担心对方撑不住磕着自己，拿眼瞅他。“男朋友说要养我，我当然开心。”
　　李元羲手肘支在桌子上，掌心的份量不算轻。“你跟他们说了？”
　　“说了。”贺芝兰回答的挺坦荡的，又道：“我们仨是从小玩到大的，怎么互损互怼都不伤情份。刘坤第一个支持我们, 还夸你来着, 说你很优秀, 跟我很配, 有颜值有能力, 品性好, 不浮燥，又不花心乱来…对了，你不会花心乱来见一个喜欢一个的对吧？”
　　李元羲掂掂手掌，佯装无奈瞥他眼。“一个就够了。再多养不起。”
　　贺芝兰鸡蛋挑骨头：“要是养得起呢？”
　　“那也不养。”
　　“为什么？”
　　对方较真的模样李元羲半点不觉烦反而心生甜蜜，掌心微拢。
　　“我已有珠玉, 何再需顽石？”
　　这绝对不是土味情话！
　　刘坤说的对，贺芝兰就是那种天生长情的人，一辈子或许就喜欢那么一个，而幸运的人总是那么幸运。碰到个跟他一样的。贺芝兰突然很感动，感动到心间都微微泛疼。而能缓解这种疼痛的唯一途径, 就是亲近这个男人。
　　贺芝兰拉开拢在脸上的掌心，长腿一跨，直接坐到李元羲大腿上。眼睑微眯。
　　“两个选择。一、你跟我走，睡我的床；二、我跟你走，睡你的床。”
　　李元羲舔了舔舌。
　　“…我选——一。”
　　男人的感官是最直接的，别矫情。
　　刘坤第二天早上一瘸一拐来到四合院，拖着个十八寸的拉杆箱，程舟老远瞧了，张嘴就怼：“刘爷爷、刘奶奶终于忍不了你把你赶出家门了？恭贺刘公子终于成为有家不能归的人之一。可喜可贺。啪、啪。”
　　程舟向征性的鼓了掌，刘坤给他回了个中指，转而问。“芝兰跟李哥呢？”
　　“看看这是啥。”程舟用下巴点点桌子。
　　早餐挺丰富的，有西式面包片也有中式小笼包，刘坤探头看了对方指的：“这不是红豆粥吗？”
　　“这不是普通的红豆粥。”程舟用一脸夸张的表情捧着红豆粥道：“这是咱们贺公子告别‘童子鸡’的红豆粥！铁树开花！枯木逢春！终于告别了魔法右手！”
　　刘坤要不是看在这粥还挺烫会毁容，他估计会忍不住把发小的头摁到里面洗洗。想了想，还是颇为意动，真心实意问：“你现在做的祛疤药应该没夸大药效吧？”
　　“你问这个干嘛？这是商业机密，怎么？想跟哥抢饭吃？”
　　“不。我在想，如果我把你摁这烫粥里毁了容，祛疤药能不能把你治好？这样程婷姐会不会相信我只是手滑，就不会找我麻烦？要不就说你为了自己的项目，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思想觉悟终于升华了。可喜可贺。”
　　啪、啪。
　　掌声一听就是有气无力，纯粹敷衍。
　　程舟冷笑：“我升华不升华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你每天要升华俩次。至少。”
　　刘坤：“……”
　　刘坤想死。
　　不过让刘坤没想到的是，饭后那碗药不管是从闻着的味道还是喝下去的味道来说，都比昨天要好不知多少！甚至在回甘的时候还诡异的尝到了丝丝甜味。
　　等着看他升华的程舟，冲他晃晃手：“怎么？喝药喝傻了？还能回魂不？”
　　刘坤放下碗，问俞半夏：“李哥换药方了？”
　　这状态跟升华沾不上边，还等着看笑话的程舟傻眼。
　　俞半夏点头：“李先生一早就把药方换了。苦味改善不少，药效还加强了，说是再喝个八幅的样子就可以停药了。\"
　　还有这种操作？！！
　　程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俞半夏也是颇为感概。
　　男朋友是神医的人惹不起，当这个神医还是你的主治医生时就更惹不起了。一秒天堂，一秒地狱，就在对方的一念之间，试问谁人还敢惹？！
　　刘坤感动的热泪盈眶：“这发小没白疼！”
　　程舟吐糟他：“这就被收买了？瞧你这点出息。\"
　　“味蕾迟钝，勉强就分得清咸淡的人不懂我的痛。”刘坤作捶胸顿足样，一想到药汁不那么难喝顿时觉着天空都比之前明亮了，空气比之前闻着更舒服了，发小也比以前更好看了。
　　呃、刘坤勾下鼻梁墨镜，这好像不是幻觉。只见贺芝兰远远走来，身板挺直、眼角含笑、额头美人尖嚣张肆意，是比之前更好看了。
　　“这一大清早就准备招蜂引蝶是吧？嫌自己烂桃花不够多？”程舟简直要被发小的状态闪瞎眼。
　　刘坤不无羡慕嫉妒道：“我要有你这张脸做梦都能笑醒。”
　　程舟一脸‘可别有这么一个招烂桃花的发小就够了再来一个我还活不活？’
　　贺芝兰：“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管它什么烂桃花好桃花，多看两眼我男朋友会收拾他们的。”
　　这种不要脸的话唯有中指能怼。但看着后边来人，俩人默默换成大白眼。程舟是深知对方远不如表相看着无害，‘地狱天堂’暂交人手中的刘坤更是不敢惹了。
　　“李哥早。”俩人招呼声，李元羲颔首回了句‘早’。
　　贺芝兰吃着迟到的早饭，拿眼瞥刘坤。“昨天什么个情况？”
　　刘坤把伸不直的左腿摆出来。“如你所见。”
　　“断了？”
　　对方毫无掩饰的幸灾乐祸让刘坤差点白眼翻上天去。“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没断。”
　　程舟补刀：“敢不敢把裤子捋起来让我们瞧瞧？”
　　“滚犊子！老子的大腿是你想看就给看的嘛？！”
　　“你理解能力被狗吃了？老子瞎了眼去看你大腿！”程舟一巴掌把人拍开：“滚粗。老子看到你就火大。”
　　“你火大你找灭火器呗！”
　　“我好端端找灭火器干嘛？扑死你为民除害？”
　　“老子又不是苍蝇老鼠除什么害？！”
　　眼瞧这俩二货歪楼，贺芝兰敲敲桌子：“咱们能正经点不？别每天跟个逗逼似的闲的蛋疼。坤儿，说正经的，这腿要是真打的狠了还是正经看看，别伤了骨头都不自知。”
　　刘坤摆手：“没事。昨晚在医院我奶奶就把我拽CT室从里到外照了个透，没伤到骨头，就是肌肉损伤狠了点，休息俩天就好了。”
　　“去医院抽血了？结果怎么样？”刚才还说看见他就火大的程舟这会问起来又挺详细的。刘坤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血样结果显现是正常的。我爷爷又让专科医生给我看了下，得出的结论跟李哥是一样的。所以昨天的事谢谢李哥。要不是李哥给我吃了定心丸，我估计都没胆子上医院抽血。还有，换药方的事感激不尽，李哥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提，我要磕巴一下名字倒过来写！”
　　李元羲：“举手之劳。”
　　贺芝兰拿筷子点他：“这次事就吸取教训。要还折腾出这样的事，我就让元羲哥开苦这十倍的药方，喝不死你算我输。”
　　这威胁够份量，吓的刘坤指天立誓再也不敢了。刘坤可不会蠢到以为是改过药方之后的十倍，贺芝兰说的十倍绝对是昨天原有药方的十倍，那他怕不是真要成为世上被‘苦’死的第一人了，到时候碑文落字不得笑掉人大牙？大羞耻了。
　　贺芝兰给他个‘暂且信你一次’的眼神。
　　其实喝药这事何偿不是刘老爷子给刘坤的惩罚？孙子优于常人的味蕾在享受美食时是一大利器，但在喝中药汁上，刘老爷子也就呵呵冷笑了。但没想到刘坤的操作就是这么的骚！无形中狂刷了一波好感度，让李元羲主动给他改了药方。原本的惩罚就跟变相给他放假了一样，同样意识到这点的刘坤顿时就在四合院心安理得住下了。而且大有长期住下去的意思。
　　程舟有点看不过眼。下午也拎着个包过来了。美其名监督他！
　　刘坤就呵呵哒了。想住就直说呗，偏拿他当什么借口，这么大的院子房间十几个，还放不下他一个不成？
　　对此，最开心的莫过于俞半夏了。因为。狗粮终于有人分担了（海豹似鼓掌.jlp)


65、这祸不背
　　
　　半点不觉自己是在产狗粮的贺芝兰觉着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呀, 就是黏糊了点、甜蜜了点、互动的时候多了点呗。
　　一众冷冷凝视：你还想怎么样？秀到上天跟太阳肩并肩吗？
　　面对众人眼神控诉, 贺芝兰无奈摊手，转头就找李元羲商量晚上去哪约会了。俩人顶着这颜值去酒吧纯粹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去相熟的俱乐部，就俩人这黏糊劲没一天就能传遍圈子，最后考虑来考虑去，只得让秘书买两张京剧门票。
　　确认汇演时间，贺芝兰想了下：“正好我下班过来接你，直接去剧院附近吃晚饭, 正好不耽误时间。”
　　李元羲帮他递过手机：“不用过来, 我去等你。”
　　接过手机, 俩人手指不可避免的触碰了下。贺芝兰抿唇掩去嘴角弧度, 颔首：“也好, 让小俞送你过去。”
　　不过俩句话的功夫愣是黏巴巴的, 刘坤捧着肚子，抻着脖子打了个嗝，一脸‘我在哪我要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吃狗粮还吃撑了’模样，那厢程舟一手扶着门一手抚着肚子作势干呕。
　　“这是有了？谁的种？啥时候生呀？满月酒打算摆多少桌？”贺芝兰架上墨镜，隔着墨镜都瞧见一对大白眼。
　　程舟扶着门摆手：“不是、就是突然被恋爱的酸臭味薰了下。”
　　贺芝兰作势要踹, 程舟哈哈哈乐着跑了。俩人公司要同一段路，等红路灯的时候隔着车窗程舟瞥他：“不就是谈个恋爱吗？瞧把你能的，就差在脑门盖个‘我屋里有人’的戳了。”
　　“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吗？”
　　程舟趴在方向盘上忍笑。“你可以找块镜子照照。”
　　前方换到绿灯，在下个路口俩人分道，贺芝兰掰下反光镜照了照, 好像没什么区别吧？车子滑进地下停车场，在电梯门口碰到秘书。
　　岑秘帖心给老板挡电梯。“贺总早。”
　　“早。”贺芝兰摘下墨镜，问：“感觉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老板时常不靠谱的岑秘已经习惯了，不动声色回：“贺总比昨天更帅了！”
　　“正经点。”贺芝兰斜他眼，随即又问：“除了更帅还有什么？”
　　岑秘：“……”
　　岑秘崩住脸：“气色比之前要好。”
　　“真的？”贺芝兰拿电梯反光瞧了瞧。好在直达电梯速度快，岑秘暗自松了口气，按下开门键拦着一边电梯门让老板先出去。贺芝兰跨出门，回头叮嘱句：“你跟前台交待句，如果有位‘姓李’的先生来找我，别拦着，你亲自下楼接。还有，晚间我有事别安排应酬，其它有什么事等我明天上班再说。”
　　“是李先生要过来？”岑秘掏出记事簿记，确认问。他去四合院送过文件，所以跟这位‘传神’中的神医有过照面。
　　“对。让前台接待机灵点，还有，让人事部进行一下各部门质检，别一个个披头散发跟个无业游民似的，公司花大价钱量身定制的工装不是压在衣柜生灰的。今天谁要是给公司抹黑破坏公司形象，不管是谁，我让他年终奖金少一个零。”
　　岑秘在记事簿记下隆重记下这句话，因为太认真险些撞到贺芝兰身上，好在最后一刻停住了。对方转身：“跟你说下。我跟李先生在一起了。”
　　岑秘：“！！！”
　　所以今天是老板娘来视察？！不对，老板娘是李先生？！！
　　一时间岑秘都不知道是该更惊讶前者还是更惊恐后者了。他算是半个贺家门人，是贺家刷选出来资助的大学生，对贺家的背景也算是了解一二，结果老板没有最不靠谱只有更不靠谱！做了这么多年老板秘书，岑秘以为自己已经练出来了，但现在才知道这才哪跟哪呀！在这一刻，岑秘恨不得自己暂时性失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岑秘恍恍惚惚听见自己说。
　　“好的，贺总。”
　　到达办公室，岑秘第一时间把老板命令发布下去，‘老板娘视察’这种要命理由是不能说的，岑秘只得编了个临时抽查、结果与年终奖金挂勾的理由，不管人事部如何与各部门负责人沟通以及整个公司因为这突然的命令如何人仰马翻，关上门，岑秘觉着自己想静静。
　　别问他静静是谁。谢谢。
　　对于贴身秘书在隔壁办公室丧的事贺芝兰一无所知，当然，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做为老板秘书这点事都扛不住那这秘书不要也罢。呆在办公室也坐不住，贺芝兰干脆一层楼一层楼的事先视察。
　　然后整个公司都看见了他们颜值天生王者的老板满面春风，走路自带气场，开始鸡蛋里挑骨头。
　　对，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摆在茶水间的绿植连一片绿叶都不能有！女职员的头发不能披肩，因为看起来不精神！男员工必须穿皮鞋不能穿休闲鞋，因为跟西装似的工装不衬！把整个公司折腾的一愣一愣的，有嗅觉灵敏的，很是肯定在公司群了个信息。
　　我敢用工资卡担保。老板在外边绝对有人了！
　　有图有真相
　　【图片】
　　【图片】
　　以我过来人的经验，老板这神态这气色，不是谈恋爱老子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我赞一个。老板这绝逼是谈恋爱了！
　　别以为就你们是过来人。我也是过来人。老板这爱情来得有点晚呀！
　　过来人认为，来得晚不要紧，只要够猛够甜狗辣【狗头】，好饭不怕晚！
　　你们这些八卦男滚粗！老娘只想围观老板娘。
　　什么意思？信息量好大的样子！
　　你们才反应过来？看来这届吃瓜人士不行呀。老板突然这么紧张公司形象，亲自事先视察，我敢用我宝贝铂金包担保，来的人绝逼就是老板娘！
　　围观老板娘！
　　打卡围观老板娘！
　　在外面出差的人伤不起，跪求老板娘照片！
　　岑秘悄眯眯看了眼‘自己不在’的员工内部群，无语抹脸，这些人不去当侦探真是屈才了。不过，科科，老板娘是个男人这种事他会说吗？男老板娘颜值与老板不相上下他会说吗？男老板娘明明能靠脸吃饭偏要靠才华这种事，他会说吗？
　　守得住老板秘密的秘书才是好秘书[此处应有掌声.jlp]
　　整个公司一个个抻长脖子往门口瞧，前台接待更是一个个精神抖数，生恐漏了一个可疑人士。可惜传说中老板娘没等来，反到先瞧见老板带着公司律师风风火火出门了。
　　出门了。
　　出门。
　　了。
　　一个个死亡凝视岑秘。老板娘还来不来？！
　　岑秘淡定弹衣角。“看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众员工：来，看着我们眼睛再说一遍。
　　岑秘：“……”
　　岑秘转身就走。他又没说是老板娘来视察，都是你们自己猜的，所以这祸我不背！
　　众员工：如果打死人不犯法你早就被打死了知道不？

66、换牙齿咬
　　
　　事情要从一个电话说起。电话是俞半夏打的, 说的是之前考虑考虑的梁妈妈求到四合院, 方小贝手术出了问题，高烧一直不退人也晕迷不醒，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李元羲答应去医院瞧瞧，不想方小贝的主治医生拒绝让李元羲把脉，指责李元羲无证行医，危言耸听，这才影响了手术结果。
　　这事贺芝兰知道。梁妈妈还是选择动手术时李元羲让俞半夏打过电话提醒她，造成方小贝眼疾的最主要原因是神经元的萎缩跟发育不全, 动手术时最好注意这点, 否则稍一不慎就可能误伤其它神经脉络。
　　而现在方小贝的主治医生就拿这事为借口, 说是李元羲的危言耸听以致方小贝在动手术前一天还喊着不动手术, 说什么病患不相信医生有可能会影响手术结果等等。贺芝兰接到电话顿时火冒三丈！
　　这帝都可谓是他的地盘, 结果在他的地盘有人欺他男朋友？！这事能忍？！贺芝兰立时带着人气势汹汹杀到眼科医院。
　　彼时病房门口正闹的不可开绞, 俞半夏见着老板来了顿时有了主心骨。李元羲移来视线，不置可否。“你怎么过来了？”
　　贺芝兰瞪他：“我不过来让别人欺负你吗？”
　　明明被训，可李元羲愣是尝到了甜，嘴角弧度勾的人移不开眼。“我可以应付。”
　　“怎么应付？”贺芝兰气到去掐他下巴，也跟平日对方对他那样掂了掂。“打不还手, 骂不还口，息事宁人？”这人他都舍不得动一下，喜欢到愿意甘屈于下，打开身体任他侵占，结果别人到好就差指着鼻子骂了, 当他死的吗？！
　　“回去跟你算账。”贺芝兰瞪下人，先把这些宵小收拾了，回头关了门再算其它。
　　李元羲耳朵突然有点烫。
　　俞半夏噎了一下。产粮可以不顾虑别人的感受但请麻烦注意下场合可以吗？！这要求不过份吧？
　　其实不用贺芝兰出手，一身西装领带正装的律师往那一站，扶眼镜时镜片反光一闪，慢条斯理打开录音器。
　　“我姓关，是我当事人李先生的律师。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的话都进入录音程序，皆能做为证词。做为一个合格守法的律师，我有义务提醒众位，请谨慎斟酌用词，任何对我当事人有污辱、污蔑、威胁、毁谤等嫌疑，我的当事人都可以提出合理、合法的诉讼要求。我不是威胁众位，只是义务提醒一下。免费的，不用谢。”
　　俞半夏总算知道，为什么一说‘腹黑’别人第一想到的都是律师了。就这一人轻飘飘几句话，顿时怼的主治医生、梁妈妈及跟踪报导方小贝治疗情况的媒体大气不敢喘。
　　方小贝之前参加过一档综艺节目，凭悦耳动听的歌声吸粉无数，也是靠粉丝们捐款才筹集治疗手术费，相关媒体难免也要跟踪报导下，算是对捐款的粉丝们一个交待。
　　律师的控场经历炉火纯青，把主动权掌控在手里之后别人就只能被动跟着他的步调走了。把主治医生、梁妈妈都怼了遍，律师把木仓对准一直跟踪拍慑的媒体，吐字清晰道：“我当事人的肖像权是受法律保护的，所以，我当事人今天所有录像及照片、图片、视频，流到任意一家媒体，我会寄律师信的。我保证。”
　　跟踪报导的记者顿时有点僵，拍慑大哥下意识把镜头移开了。
　　突突几句话把敌人扫个片甲不留，感觉有点大材小用的律师深藏功与名，微微错开身把主场让出去。
　　这事追究到底还是要看李元羲的态度。贺芝兰想都不想：“原本就跟我们无关。我们走。”女儿才六岁就犯了严重眼疾，这是可怜，但拿别人的好意当成驴肝肺，事后还被主治医生撺缀着倒打一耙，这种人只有可恨，不值得可怜。
　　可怜之人亦有可恨之处。梁妈妈爱女心切不假，但她盲目相信主治医生的手术治疗，错失了李元羲的中医治法，手术失败造成方小贝高烧不退晕迷不醒，又病急乱投医求到四合院，如果她求了人就相信李元羲也无指摘之处，可到了医院又被主治医生几句话撺缀着把错务推到旁人身上，犹豫不决、主见不明、摇摆不定，眼盲心盲甚至还比不过方小贝这个六岁的小姑娘。
　　以往李元羲也绝不会惹这种麻烦，之所以同意也是意识到他跟贺芝兰的关系一但暴露，到时怕是会多生事端，为今之计首要就是先站稳脚根。如今中医跟西医的比例不成正比，病患在重大疾病时普遍相信西医，他想快速被人接纳，除了‘疑难杂症’之外，或许还可以考虑跟西医合作。
　　就像方小贝这种情况。但现在这事既然惹得贺芝兰不快，不用想都知道怎么决择。
　　“好。”李元羲颔首，转身就走。
　　梁妈妈急了，扑通一声就要跪。
　　律师眼快拦了把，似笑非笑：“梁女士，‘道德绑架’可不是个好法子。”
　　国人对‘跪’之一字都是严肃对待，古时跪君王、跪父母，现在帝制都废除不知多少年，平日对待爸妈都不兴跪拜那一套了，也就清明节跪拜下亡故的嫡系长辈，可就是有些人为达目地把‘跪’当作手段，不够恶心人的。律师稳稳的把梁妈妈拦了下来，打眼色跟俞半夏一起把人稳稳架到旁边座椅上。
　　律师递过纸巾，劝道：“梁女士。您的遭遇我很同情，小贝才六岁就要面临永远看不见的选择，您是母亲，您的心情我们理解，也能体谅，所以我们对之前的事情保留诉讼要求。但是也请您理解，我的当事人已经尽到了一个医者的本份，当初诊断的时候没有收取任何的费用，甚至在您选择继续给小贝动手术之后也并无责怪之意，还尽可能的提出他的见解，希望能帮到小贝。梁女士，请您明白，我的当事人已经做了该做的了，其它的，恕我的当事人无能为力。”
　　律师这话其实就是变相的指责梁妈妈自信自受了，跟踪报导的女记者看不过眼，怼了句：“没有任何人比梁姐更希望小贝康复。关律师，你口口声声说你的当事人尽力了，现在连诊断都没开始怎么就知道尽力了？是，梁姐之前是对你的当事人有误会，说话可能激进了点，但那也是因为一个当妈妈的心疼女儿，身为救死扶伤的大夫，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吗？再说，退一步讲梁姐是对不起你的当事人，但小贝是无辜的。她一直相信你的当事人，动手术的前一天还在说服梁姐放弃手术选择中医，现在小贝躺在监症室生死未补，她才六岁，你们一句尽力力就把她弃在那不管不顾，良心呢？！被狗吃啦？！”
　　律师推下眼镜，上下打量眼女记者。“‘幸福网’吕记者是吧？你从头跟到尾，事实的经过你比我清楚，如果你忘记了我不介意提醒你一句。事情一开始是梁女士求到我的当事人面前，我的当事人出于一个大夫的基本素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从一开始我的当事人是愿意尝试诊治的。是梁女士又临时反悔了，还伙同这位医生要反咬我的当事人一口，企图把责任推到我的当事人身上。在这里我要提一句，我的当事人并不是‘无证行医’，而是资格正在备案阶断，不出意外，再过俩天资格证就能拿到手，在此之间，在法律上也有‘考核正在进行中’的说法。我的当事人情况特殊，并不是没有行医资格以及行医经历、行医年限甚至比普通人要多的多，而是因为我的当事人因为某些不可抗因素耽误了考证时间，并且在此之前我的当事人有权威人士的名誉担保，行医也是合法的。再重申一句，你们指责我的当事人‘无证行医’是不成立的，就凭这一句，我的当事人就能告你们毁谤。”
　　女记者被说蒙了，半响憋出一句。“有能力却束手旁观，这就是见死不救。”
　　这就让人无语了。推诿责任的时候跟你讲法，跟你讲法的时候又讲所谓良心，律师都想吐糟句，你问我们良心那你们良心呢？好心帮人还帮出官司出来了，因为你们是弱者，所以有持无恐？
　　贺芝兰都要气笑。抱胸往那一站，目光一扫顿时气质压倒全场。“小姑娘是谁治坏的谁就该承担责任，放着好好的责任人不追究，非扒着我们不放，怎么，瞧着我们好欺负是吧？”
　　所有人：“……”对、对不起，风太大，麻烦您再说一遍？
　　一来就气势汹汹把律师往他们面前怼，就差在脑门明着写‘不好惹’仨字了，结果您还说好欺负？！不、不是，请问您从头到脚哪个地方好欺负了？明明从一最开始就是您在欺负别人好吧！
　　李元羲忍不住偏头忍俊了下。
　　贺芝兰悄悄伸手往他腰间掐，虽然目光没有移过来，但举动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李元羲：“……”
　　李元羲默默拽开他手，不是不给掐，而是隔着衣服估计是掐不进的，回头可以脱了衣服试试。不过悬。
　　贺芝兰磨了磨牙，掐不进，咱不能换牙齿咬吗？


67、都听见了
　　
　　‘以为我们好欺负’几个句把一众怼在当场动摊不得, 贺芝兰把收尾的事交给律师, 转身与李元羲出了眼科医院。跨上车，贺芝兰瞥眼李元羲：“先送你回去。”
　　司机滑动车子，李元羲：“不用。先送你。”
　　司机瞥眼后视镜，老板没发话他当然不敢善自改道。贺芝兰偏首：“你是不是非要跟我杠两句才舒坦？”
　　李元羲：“只是不想耽误你时间。”
　　贺芝兰眼神渐冷：“你觉着我跑过来就是耽误时间？”
　　求生欲让李元羲莫名有种紧张感。
　　对方缄口不言的模样让贺芝兰心里又是一堵，半响：“如果俞半夏不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就不会跟我说？你是觉着我会嫌弃这些麻烦，还是觉着我不该管这些麻烦？”
　　司机目不斜视专注开车，但心里其实都替李元羲着急了, 跟媳妇斗智斗勇十几年的司机老大哥心里明白的很,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唯有能救的就是先认错, 再解释, 尔后再哄最后再夸, 这里顺序很重要。
　　可惜司机的经历之谈李元羲倾听不到，想了想回：“我能应付的，不想为了这点小事打扰你。”
　　糟了。这下完了。司机心里想。
　　果真这话就点炮竹似的把贺芝兰点燃了，声量默默挑高一个度。“你觉的这是小事？是不是真吃到官司才算大事？还是说你觉着自己受点委屈无所谓？！我是不是还该感谢你给我省事了？还是说你觉着我在多管闲事？！”
　　李元羲：“……”
　　李元羲头疼，去拽他手。“我不是这样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架吵的都有点莫名其妙。李元羲至今都没想明白对方生气的点在哪, 这的的确确只是件小事不是吗？大不了他再接手方小贝把人救回来呗，这种病例他又不是没把握。
　　好在李元羲没把这心里话说出来，否则贺芝兰就不是炸毛这么简单了，气极了咬死对方的心都有。好不容易把对方从这笔糊涂账里捞出来，结果在他来说却是救一下也无所谓？！他无所谓他有所谓！想想都要心疼死了。
　　到了四合院贺芝兰气到班都不想上了, 跟地板有仇似的一路踩回房间，‘啪’一声把李元羲关到门外。刘坤捏着手机，探头探脑。“这才好几天呀，就吵架了？”
　　坐在办公室翻文件的程舟抽空瞥了眼视频：“恋爱的人都是智商负数，不能拿常理推论。”
　　刘坤收回视线，冲视频那端的发小挤眉弄眼：“你说，这俩人有没有可能就这么吵分手了？认识好几年，结果谈恋爱没几天就发现还是做朋友来得合适的案例又不是没有。”
　　“你不是说芝兰天生长情？”
　　对此，刘坤摆手：“哎呀，一切皆有可能嘛。”
　　“你觉着有可能？”程舟问。
　　其实刘坤自己都不信。“这题超纲了。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合好？”
　　程舟合上文件：“赌一根黄瓜。明天早上。”
　　刘坤想都不想回他俩字：“不赌。”
　　挂上视频通话，刘坤对俩人吵架的事还是非常好奇的，只是贺芝兰这会正气头上，李元羲那边又捏着他的‘生杀’大权，为免踩雷，刘坤只得跟俞半夏去打听。
　　俞半夏是自己开车回来的，一进门听俩老板吵架了，顿时惊讶了。“贺总跟李先生吵架了？没有吧？走的时候还挺好呀。”感觉刘坤不是开玩笑，俞半夏也开始紧张了。悄声问：“是不是贺总觉着这点小事还麻烦他，所以生气？”
　　闻言，大概心里有数的刘坤摇头：“不。或许事实正好相反。”
　　“怎么说？”
　　“一句话概括：恋爱的人智商都欠费。”
　　俞半夏：“？？？”敢不敢说的清楚点？
　　李元羲不想麻烦贺芝兰，是心疼对方不想他为了这点小事还劳神；贺芝兰认为这不是麻烦，是心疼对方受委屈是做为男朋友的他该做的事。前者淡然惯了，觉着诊断一下都是举手之劳；后者自负惯了，觉着自己的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吗？总之，就是‘你心疼我，但我更心疼你’，为了这种奇葩理由吵架，不是智商欠费是什么？
　　想到这，刘坤玄幻了下。他是不是自己给自己喂了一吨狗粮？！
　　柄着狗粮都要分着吃的想法，刘坤把自己猜测跟俞半夏分享了一下。
　　俞半夏：“……”
　　俞半夏回房打开之前的帖子更新一条状态。
　　老板跟老板A吵架了。‘你心疼我，但我更心疼你’，这种奇葩掉智商的吵架理由都不知道从什么地儿吐糟。我以后谈恋爱了绝对不掉智商，太特么丢脸了！
　　这段时间俞半夏时不时更新下帖子，都是关于四合院一些日常吐糟，什么‘王者们的恋爱我不懂’‘老板约会高兴了就给我发红包’‘老板加工资请我吃狗粮’‘老板A那么高冷的人既然会唱京剧哄老板开心’，最后一条是‘老板俩发小住过来了，狗粮终于有人分担了’。有时候一天两条，有时候几天才一条，新鲜感让帖子有了一批忠实八封狗。帖子一更新，没两分钟就有人回复好几楼的‘哈哈哈哈哈哈’，也有人看不过眼跟了句。
　　楼主这算是立誓吗？我跟你讲，立誓一时爽事后火葬场！我跟媳妇闹分手时，有朋友劝我不要分，我气到当场立誓‘我要跟她复合老子名字倒过来写’，然后当年十月结婚，隔年九月当爸，第三年抱俩了！现在俩娃都快十岁了，还有朋友拿我当初立的誓开玩笑[狗头]
　　楼上这脸啪啪打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所以楼楼上这是承包了朋友十年的笑料吗？！
　　看了几条回复，俞半夏关了帖子。对此他只能说：沙雕网友乐趣多。
　　贺芝兰拒绝交流，李元羲为了哄人亲自做了好几道美味药膳，程舟都推了应酬特意赶回来吃饭，不过吃的最开心的还是莫过于刘坤了。天知道对于拥有‘皇帝舌头’的人来说每天吃小白菜配大米饭是有多糟心，终于有他能吃的菜了，虽然是药膳，但药膳的味道一绝呀！
　　刘坤吃的一脸满足，冲旁边贺芝兰道：“如果我拿你三岁时光屁股的照片跟李哥换，你说能换十顿药膳不？”
　　贺芝兰眯脸：“你觉着他是会听你的还是会听我的？”
　　“你们不是正吵架吗？没准李哥脑袋一抽就换了呢？”
　　“谁说我们在吵架？！”
　　刘坤回他个‘你别逗了’的眼神，一边抢菜一边回：“不是吵架你把李哥关门外边？”
　　“我那是进我自己房间。”
　　对方一脸死不承认，刘坤妥协：“行行行，你们没吵架没吵架。”回头又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才好几天就闹意见，以后的几十年可怎么过？都是男人，别矫情，有意见打一架呗，一架不行那就两架。”
　　贺芝兰撇嘴：“…打不过。”
　　刘坤：“……”
　　刘坤摇首叹气。“谁跟你说打那种架？就你这种菜鸡能跟李哥那种高手过招吗？不够他一个指头摁的。我说的是‘妖精打架’。俗语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合’，你在床/下打不过，难道在床/上还打不过吗？”
　　程舟听不下去了，瞪他眼：“出的什么馊主意？有得吃还堵不住你嘴。芝兰你别听他的，两个人相处最主要还是沟通，什么‘床头吵床尾合’，跟你们这种情况不合适。”
　　刘坤不乐意了：“怎么就不合适了？两个人吵架正好可以增加激情，”
　　“你可闭嘴吧。”程舟打断他，上下打量他：“你这种精虫上脑的可能行，奔的就是个刺激，反正腻味了立马就能分。渣男。你是觉着李哥能像你一样，还是觉着芝兰能像你这样？”
　　“你别偷换概念。我就觉着俩人相爱，吵架闹别扭都是增加感情的调剂品，不是非说不吵架不闹别扭的才能相处长久。就我觉着吧，恋人吵架了，把人摁墙上狠亲一顿就老实了。”
　　程舟：“那你说，是让李哥狠亲顿芝兰呢？还是让芝兰狠亲顿李哥呢？”
　　同桌吃饭的俞半夏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妈的，老板这俩发小是沙雕里的沙雕！纯的！
　　眼见这俩发小又开始歪楼了，贺芝兰端着碗移开点距离，不过忍不住还是脑补了下。
　　清俊不凡的男人把自己墙咚在墙跟胸膛之间，二话不说霸气侧漏就是亲！……自己把清俊不凡的男人摁在墙边，啥话不说就是亲！……俩画面在脑海循环，贺芝兰捂眼。妈蛋！被带沟里了。
　　一顿午饭吃的日常精彩。贺芝兰回房，冲后头跟着的人招来。
　　“坐这。我们谈谈。”
　　李元羲跨进门，贺芝兰提醒他：“关门。”
　　想了想，李元羲干脆把门给反锁了。
　　‘咔叉’一声，听着还挺明显。贺芝兰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莫不是俩逗逼发小说的话听到了吧？没可能吧？隔那么远还能听见？
　　五感远超常人的李元羲。是，他听见了。一字，不漏。


68、要去领证
　　
　　贺芝兰是个恋爱新手, 李元羲又何尝不是呢？没有恋爱经历就没有经验取谛, 旁人的经验说的再透彻，那也是旁人的。到不是说俩人好没几天就吵架是不珍惜，恰恰相反，就是因为想珍惜，所以才会这么的再意。而且说到吵架也的确不是，到不如说是贺芝兰单方面的闹别扭。
　　俩人面对面坐，膝盖碰着膝盖，贺芝兰迟疑问：“我是不是让你有压力了？”
　　对方行事跟以往区别太大了, 特别是这件事, 好像对方在迫切的焦急什么, 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在云都深山上, 对方悠然自得不问世事, 没有烦心事, 不用为什么着急，活得就像不识人间烟火的神仙。是他把人请下山来，亦是他让其有了凡心，贺芝兰比任何人都希望对方能开怀能快乐，而不是因为压力去改变行事风格。
　　李元羲捏捏他手：“并不是, 你别多想。中医馆想要打开局面，总要有个过程。现在的人普遍相信西医手术，手术的治疗效果的确有其长处，所以我想过，或许可以跟西医合作。就像方小贝这种情况, 应该是术中出现的经脉感染，西医无法止损但我用针灸跟药敷应该可以试一试。”
　　“跟西医的合作可以从长计议，干嘛把自己陷进这种麻烦事里？”贺芝兰信他才有鬼。只是对方突然一改之前行事最终也是因为他，冷静下来想想如果换作自己，估计也会这样吧。想要能独立，想要对方能依靠，想要对方家人认可，想要对方无后顾之忧。
　　想到这里，说不感动是假的，但相比于感动更多的心疼吧。贺芝兰反握住对方手，与之十指相扣。“元羲哥不想麻烦我，可我也心疼你，我不希望你把所有压力背在自己身上，这样我会觉着我很没用。其实说到底，是我该配不上你才对。你凭实力凭才华，我凭的就是背景跟家世，如果不是投了个好胎，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盘着呢。”
　　指尖相扣，亲密无间。李元羲只感觉心里像是裹了密，抬手轻触他脸颊：“你很好，别妄自菲薄。”
　　贺芝兰把脸埋进他掌心，拿眼瞅他。“那你听不听我的？”
　　套路来得如此猝不及防，李元羲哭笑不得。
　　拿脸蹭了蹭对方掌心，贺芝兰重申：“听不听我的？”
　　李元羲：“听。听你的。”
　　“那就这样说好了。你别给自己压力，我爷爷那里我去说服他们，”眼见对方就要反驳，贺芝兰眨眨眼，笑道：“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打小我要什么我想做什么，只要是我真心想做的，不是意气用事，爷爷都会尊重我的选择，就像我当初放着好好的仕途不走选择经商一样。只要我爷爷不反对，大伯、大伯母也不会干涉，至于我爸，他要敢说个‘不’字，我就跟我外公那哭，外公现在正疼我，肯定舍不得我伤心。我哥那，他跟林语嫣还一脑门官司呢，更管不着了。”
　　如果贺老听到这些话，估计都要骂一句是不是生错性别了，这胳膊肘往外拐，哪是个男娃，该是女娃才对！
　　对方把一家子人算的清清楚楚，李元羲只会更谨慎。抿唇道：“你先别跟贺老先生说。”
　　“为什么？你难道不想跟我光明正大去见我爷爷吗？”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贺芝兰才不想偷偷摸摸的。
　　李元羲想了想，语气有丝沉重。“贺老先生对我有误解，如果这时候说，我担心他并不同意。”面对对方视线，李元羲张了张嘴，迟疑开口。“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医治蒋老爷子的确是我激进了，其实还有更稳妥的法子，”
　　贺芝兰急了：“你那是因为我，”
　　“是为了你，也的确是我私心。”李元羲打断他，眼含慎重。“可险些把你陷于不仁不义不孝之地，也是真。芝兰。我的师门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伟大、高尚，说是‘研究’疑难杂症不被名利所诱，不如说是一群偏执的疯子，曾经因为行事过于偏执激进，被当时的朝庭定为‘邪崇’，大肆打压、驱逐、甚至赶尽杀绝。贺老先生有句话说的对，‘剑走偏锋’只能是治疗手段而非行事风格。”
　　如果可以，李元羲当然希望贺老对他改观之后再与其说俩人的事，贺芝兰看他：“我爷爷这么说你是不是以为他在指责你？爷爷，”
　　“芝兰。”李元羲截断他话，指腹摩擦他的：“是指责还是指导其实不重要，是我还不能定论‘结果’跟‘过程’的差异。再给我一点时间。”
　　娇嫩指腹被摩擦的微痒，贺芝兰下意识动了动手指，以为他要逃，原本缠绕的手指猛得扣紧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李元羲微微凑近，试探性的轻吻，见对方不似拒绝，这才撬开他牙关长驱而入。
　　试探性的轻吻逐渐变得火辣，唇舌交缠连舌根都被吸吮的发麻，气息不如对方足的贺芝兰很快变的呼吸困难，可原本清冷的人化身贪得无厌的猛兽，唇舌紧紧的勾缠着不放，甚至还怀着对方腰往怀里带。
　　被迫岔开腿坐到对方怀里，一手环在腰上一手摁着他后脑勺，贺芝兰越发被吻的毫无招架之力。对方的吻从来都是这样，霸道、蛮横、贪得无厌，吝啬到一点点喘息的空间都不愿给他，可到了真正的情/爱上，这个男人是克制的，不管是时长还是力道以及次数，总是控制的恰到好处。想到这里贺芝兰都不得不吐糟句，会在情动时给自己爱人把脉监测体力能否继续，这奇葩经历估计他是世间头一份。
　　贺芝兰的走神让李元羲惩罚似的咬了咬他舌尖，不疼，但这种轻微的疼痛刺激真心要命。
　　抵着对方胸膛的手挣扎着给自己争取一点喘息空间，贺芝兰瞪他：“你这是跟谁学的？”
　　“没学。只是想。”
　　晚间吃饭贺芝兰都没跨出房门，是李元羲送到房间吃的，刘坤冲程舟挤眉弄眼。
　　看吧，我都说了，谈恋爱要是吵架那就‘打一架，一架不行那就两架’！
　　程舟嫌弃推开凑上来的脸，并且表示不想谈论这个问题。
　　翌日俩人跨出房门，贺芝兰一脸喜气洋洋，用‘我今天结婚’的语气冲俩发小道：
　　“今天我们要去领证。”


69、就这么难
　　
　　“今天我们要去领证。”
　　刘坤顿时脚滑差点当场劈了个叉, 程舟扶了扶门, 俩人一幅‘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懵逼表情，贺芝兰鄙视他们：“把你们的脑洞收一收。我说的是元羲哥的资格证！”
　　“领资格证被你说出领结婚证的气势，”刘坤看着他，竖拇指：“我墙都不扶就扶你。”
　　程舟：“麻烦你下次说话的时候不要大喘气。很容易造成别人不可挽回的误解。”
　　贺芝兰一脸‘你们智商被狗吃了’的表情怼回去。“请别把你们的脑残怪到别人身上。还有，听说智障会传染，离我远点谢谢。”
　　不就是谈个恋爱吗？当谁没谈过恋爱？！刘坤死亡凝视。
　　谈个恋爱就把你能的，了不起哈？惹不起还是咋的？！程舟鄙视回去。
　　贺芝兰瞪回去：我就了不起咱滴了？有意见也给我憋着！
　　仨逗逼一早上就互怼一通，恨不得用眼神把对方戳个窟窿, 可回头不等俩人回来就自主喊一桌子饭菜过来庆幸。帝都不给放鞭炮, 刘坤连手机里的鞭炮声都准备好了, 可左等右等不见俩人回来, 打电话一问才知道俩人又到眼科医院去了。
　　刘坤顿时就无语了：“我说贺公子你是不是一谈恋爱就真傻了？那种不识好歹的人, 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程舟探长脖子听, 刘坤按开扩音键，可转头电话就挂了，贺芝兰躲到李元羲背后，点开微信偷偷给发微信。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今天是啪啪打脸来的】
　　俩人秒回图【说出你的故事.jpg】
　　贺芝兰偷偷瞥眼四周, 把手机往李元羲背后藏了藏，长话短说。
　　【吴爷爷一位老朋友犯眼疾，找元羲哥看，对方正好住在眼科医院】
　　【院长亲自接待，在大门口撞见找碴医生, 当时对方脸色啧啧啧】
　　刘坤啪啪一顿按：【这时候最后悔的应该是那对母女，李哥好心，结果对方当成廉价的，现在啧啧院长都出面接待，后悔了吧？肠子都要悔青！】
　　程舟【这话传出去估计又要说我们专横跋扈没有同情心了】
　　刘坤从手机屏幕移开视线，瞪旁边发小：“我怎么就没同情心了？每年大大小小的慈善晚会、什么助学基金、救助基金，合起来也是笔天文数字好吧？！我有钱，我愿意做慈善，就发给下辈子积福了，但也要看钱砸在什么人身上，就这种帮人还帮出官司来的，谁帮谁傻逼！”
　　程舟瞥他眼：“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正主还没你这么激动呢。再则，这不报应来了吗？”
　　这么一想，刘坤乐了，把之前定的大餐菜单发给贺芝兰。
　　【图片】
　　【看样子这美食只能我们帮你干掉了，回头账单发你】
　　大个海鲜有澳洲大龙虾、象拨蚌，煲汤有佛跳墙，其它菜色看来也是色香味俱全，贺芝兰看着图片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至于价值不菲的账单，那都不是事。
　　默默把口水咽回去的贺芝兰把额头怼到李元羲背上，好在他不擦粉，否则就尴尬了。
　　正与眼科医院院长讨论中西医合作可能性的李元羲，默默忍受身后人不分场合的瞎撩，好在电梯很快到达目地地，一行进到贵宾病房。
　　吴岐起身迎了迎，贺芝兰喊了声‘吴岐哥’，李元羲颔首。
　　病患姓王，是吴老交好大半辈子的老朋友，对方不在体系混，而是从商，论起关系来吴岐要喊声表爷爷。吴老亲自推荐的人，一屋子人也就嘀咕下李元羲年纪，病患眼疾已经很严重，努力睁眼也只看得清一个模糊身影。
　　“有劳李先生了。”看不清索性放弃，王老先生客气道。
　　八十多岁的老爷子还中气十足，脸色红润气息稳定，唯有一点就是眼睛那里被一层浓厚白色覆盖，几乎都要看不清眼瞳了。
　　“老先生客气。”
　　李元羲净手坐到旁边，王老先生在小辈的帮助下伸出手腕。一但开始给人诊治，李元羲就有股不可侵犯之感，气场凛然、目下无尘，却又举重若轻。非要给个形容词，那就是‘专业，非常专业’！
　　顿时，病患家属又多了两分期待，默默放轻呼吸憋着气，唯恐打扰到诊断。
　　瞧在眼里，贺芝兰微不可察的扬了扬下巴，感觉比自己得到认可都要来得高兴。
　　诊断结束都过了小二十分钟，途中李元羲问过老人的其它状况，甚至上手仔细查看过老人眼睛部位，在一众期待眼神下收回手。王老先生到不急着问结果，他儿子到是一脸急切。
　　“李先生，我爸的眼疾怎么样？”
　　李元羲想了想：“老先生除了眼疾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疾病？”
　　闻言，对方也不隐瞒，回道：“不瞒李先生。我爸之前的确犯过脑部肿瘤，四年前动的手术。”
　　“可否给我看看之前手术的位置？”
　　“当然。”
　　之前的病例档案被翻出来，其中的CT照在外人看来就跟黑白天书似的，在旁边看着的院长想着对主专注中医可能看不懂，还想着上前解释两句，不想李元羲只瞄了一眼，颔首。“可以治。用针灸跟药敷配合，老先生还有一些肝气上涌，以至胃气不调，食欲不振，内郁不畅吧？我开三幅药老先生先喝着，之后再酌情换药方。”
　　一听不用动刀就能治，老先生儿子顿时重重的松了口气。“那便有劳李先生了。有什么需要的东西请李先生尽管提，不用顾虑。”
　　李元羲颔首：“这是自然。”
　　能住进帝都眼科医院的贵宾病房，并且让院长亲自出手，除了吴家这个关系老先生本身背景也是过硬的。眼科医院院长姓林，在眼科方面是享誉国内外的权威专家，之前他亲自制定的治疗方案，必须开刀。只是老先生八十多岁了，平日磕磕碰碰一下都草木皆兵，更别说躺上手术台了，现在有人说不用开刀只以中医针灸跟药敷治疗便可痊愈？
　　一院之长的格局确是与普通医生不一样，闻言先不是怀疑，而是惊奇。当然，吴老亲自推荐的原因也是要占大半的。
　　李元羲写好药方，贺芝兰打电话让俞半夏送过来，在此之间李元羲先用随身携带的银针给老先生扎了几针。中医的‘银针刺穴’就西医的方式研究了几十年都没办法完全解释其原理，就结果而言，运用得当的确效果拨群。
　　针灸看起来一时半伙完不了，吴岐本来就是过来探望一下的，随即起身告辞，临出门招手贺芝兰，悄声道：“晚上到我家吃饭，顺便麻烦李先生给我爷爷探下脉。”
　　贺芝兰点头：“吴岐哥不说我们也是要去的。”
　　送走吴岐，贺芝兰回到病房待客室，探头看李元羲还在施针，抽空拿出手机查看一下有无重要信息。王家也有第三代小辈在，送来水果跟热茶，眼见贺芝兰看手机怕对方有事，客气道：“贺总要是有事可以先忙你的，李先生这边我们定会照顾周全的。”
　　如果是朋友关系当然不用时时跟着，男朋友就不一样了。贺芝兰放下手机，摇首笑笑：“今天没安排工作，不用顾虑我。”
　　不多时俞半夏送来药材跟医药箱，一伙人赶紧忙开，煎药的煎药舀药的舀药，弄到一半那厢针灸总算是收针了，李元羲接过贺芝兰手上的药碾，几下把药材碾烂，跟其它几样混到一起用干净的纱布包裹好，用热毛巾在老先生眼睛周围敷过后，再把纱布盖上去。
　　做完这些，用急火煎的药汁也好了，倒出来放凉让老先生服下，折腾一上午老先生也累了，说没两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不用动手术就能治愈王老先生，王家人自是感激万分，堪堪临到中午，王家人死活拽着人要请他们吃饭，贺芝兰还心心念念四合院的庆幸大餐呢。
　　李元羲摇首：“不用了。回去之后还需要给老先生再配点药，晚间我会再过来换。”
　　一听是配药，对方迟疑了下，道：“李先生怎么样都要吃饭吧？我爸的病还需你多多费心才是。”
　　“自会尽力。”
　　眼见李元羲坚持对方也不再强留，亲自叮嘱小辈好生恭送，这才作罢。林院长跟进电梯，用颇为敬佩的语气道：“李先生年纪轻轻在中医造诣上却是深厚非常，令人佩服。只是恕我冒昧，你是怎么只瞧一眼CT图，就确定王老先生是残留的脑部肿瘤压迫视觉神经？”
　　林院长一直是谦虚友好，在李元羲诊断的时候从不问东问西，更不开口质疑，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德高望重从不冒然指责别人的老先生，也是下山这么久唯一一位友善的医者同行。是以对他问题李元羲想了想，这才酌情回。
　　“手术区域原本就分散着视觉经脉，就算摘除恶化的肿瘤……”
　　眼见不用自己插话，贺芝兰又躲到李元羲背后偷偷给程舟他们发微信。
　　【在回来路上，大餐留着】
　　程舟回‘行’，刘坤回了‘OK’，贺芝兰放回手机，觉着这俩发小交的还行。只是才出电梯又横生枝节，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的梁妈妈又求到面前。
　　“求求你李先生救救我家小贝，之前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您，我给您做牛做马，求您可怜可怜我家小贝，她才六岁呀~”
　　梁妈妈哭的嘻哩哗啦真情实意，林院长诧异不已，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亲自出面安抚梁妈妈。
　　“这位女士你好，我是这家眼科医院院长，我姓林。有什么事我们到接待室再说。”
　　已经脑补到吃大龙虾口感的贺芝兰张了张嘴，微微叹气。吃顿大餐怎么就这么难？！

70、算鼓励奖
　　
　　众目睽睽之下已经有人开始拍照了, 之前‘幸福网’的小记者也一直跟在旁边, 林院长领头把一众请到会客室，花最短的时候了解事情经过，途中方小贝的主治医生过来，低调坐到旁边。
　　‘幸福网’是方小贝手术费筹集的发起人，一路跟踪调查也是为了向全国各地的捐款人有个交待。从最开始到现在一直是女记者跟着，对方小贝的情况最是同情不过，再加上她身为女人的母性，可以说是完全偏向这对可怜母女的, 只是她有句话说的也对吧, 不管梁妈妈怎么对不起不他们, 都是因为心疼方小贝, 就算不可怜可怜梁妈妈这个可怜的女人, 就当可怜方小贝？她才六岁, 真要一辈子都陷入黑暗吗？如果救她对他们只是抬抬手，为什么就不能发发善心呢？
　　做为一个成年人，梁妈妈的迟疑跟犹豫的的确确不够成熟，但做为一个妈妈来说，她做到了大多数妈妈没有做到的事。丈夫家里重男轻女, 对小贝不够重视，小贝发病确诊，婆家以及丈夫甚至不愿意再行治疗，是梁妈妈据理力争跟丈夫闹到离婚的地步也要带小贝北上治疗，为了给小贝治病, 这一年半来梁妈妈不知受了多少罪求了多少人，如果‘妈妈’这个职位可以打分，满分一百，梁妈妈绝对可以评分一百二。
　　梁妈妈可怜不能怪她吗？那怪谁呢？怪主治医生吗？主治医生年近四十五，今年是论职的重要一年，所以对方在方小贝这种有记者跟踪的病例上有些急切，在李元羲第一次诊断的时候出于主治医生的责任劝梁妈妈不要相信外面的无证大夫，在这里无可指责，毕竟做为帝都眼科医院的主治医生，在往常他们就是权威，加强病者家属对医生的信任感也是他们日常责任的一种；第二次，方小贝的情况还在观察期，梁妈妈就求了李元羲过来，在这种敏感特别还是情况不明的时候，哪个主治医生都不会准许一个陌生、以用连资格证都没有的人碰他的病人。
　　那怪李元羲吗？怪他无证行医？怪他多管闲事？还是怪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耍呢？
　　说到无证行医，贺芝兰把新鲜出炉的资格证拿手上晃了晃，笑道：“原本是该明天去领的，不过提前一天也不错。”
　　这件事最大的争议就是李元羲没有资格证，现在资格证摆在面前，脸疼不疼？贺芝兰不介意把资格证递出去给人瞧瞧。
　　林院长接过资格证，扶了扶眼镜，看过之后转递给旁边人，视线移到李元羲身上，不无敬佩道：“李先生年纪轻轻，却有行医十一年的经历，且确诊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三，治愈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四，其中包括西医连确诊都做不到的疑难杂症十九例，如果每个中医大夫都跟李先生一样，我辈西医怕不是早没生存空间了。”
　　贺芝兰抿了抿唇，心里不无骄傲。其实李元羲如果想早点考核资格证，不过是分分钟的事，之所以拖了这么久，一是走程序，二是贺老的建议，认为李元羲没必要跟常人一样按步就班，要考就要一步登天横跨几阶，直接省去‘实习医生’‘初级’等等，一步横跨到‘高级’，在这里麻烦的一点就是‘行医时长规定’，为了达到这一要求，贺家不得不派人与考核机关去云都开具各项证明以及收集资料。
　　李元羲在云都行医的时间绝对不上十一年，只是按成年人年纪算的，而这行医的时限内，没有收取任何诊金的行为被相关机关论定为义诊，当然这是打了个马呼眼，为了让这十一年行医年限成为受法律保护合法行径，他们又不得不找到村民，一个个核实、一个个开具证明、再一个个签名，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
　　贺芝兰想好了，谁要是再拿‘无证行医’出来说事，他就把资格证拍谁脸上！再教他做人！
　　资格证传到主治医生手上，对方只觉脸疼，而且是左右都疼那种。梁妈妈当场痛苦出声，原本方小贝不需要动手术只要中医治疗就好，可因为她的犹豫让方小贝在手术台上躺了这久，有永久失盲的危险，现在连生死都未知了。做为一个妈妈，这时候的愧疚足以把这个女人击跨。
　　一个妈妈为孩子的恸哭最是让人心酸不忍。
　　女记者含泪规劝，梁妈妈哭的整个人都是软的，靠女记者的力气才勉强摊在登子上，主治医生起身，诚恳承认自己错误。
　　“李先生，之前是我误会你，是我错了，我原意承担错误跟惩罚，只是小贝她是无辜的，如果你有办法救她恳请你施以援手，她还有大好的未来，不该因为我的错误而承担后果。”说着又对林院长鞠躬，满含歉意：“对不起院长，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林院长挥了挥手：“什么错误跟惩罚以后再论，为今最主要的是小贝的病情。”
　　梁妈妈哀哭不已看向李元羲，贺芝兰抿了抿唇，有心想让对方别插手，便毕竟动手的不是他，对方亦不是他的附庸有权自己做决定。
　　李元羲在桌子底下紧了紧贺芝兰手，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定在梁妈妈身上：“让我插手可以，需按外诊加延长时限收费。”
　　前两次免费看诊对方不懂珍惜，那就收费吧。一直旁观的俞半夏忙把手机里的收费项目导出来，外诊五千起（三小时），延长一小时加一千，就中医出诊的行情来说这绝对不便宜，但对西医来说一个外包手术就要这个价！还不包任何药费。
　　这事不用梁妈妈开口，林院长直接点头：“那就有劳李先生了参与手术了。”对方既然接了自然就是有把握，林院长也不再多问，直接对主治医生道：“把方小贝的病情资料准备好，二十分钟后在3号会议室开会，这个手术我来主刀，你当助手。”
　　林院长亲自主刀，顿时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相比于西医要准备各种资料，李元羲则只把医药箱带在身边就是。不过在此这前，他先把贺芝兰劝回去。
　　贺芝兰摇首：“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我在这里等你吧。”自李元羲下山之后，给人诊病时的琐碎都是贺芝兰帮他打理的，现在还是第一次跟西医合作参与手术，贺芝兰想想都有点不放心。
　　李元羲捏了捏他手：“以后这样的合作估计会很多，你不可能次次都跟着。听话。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对方这个保证贺芝兰真心不太相信，因为对方有前科来着，但有句话也说的对。合作若是成功，以后这样的事情估计不会少，他不可能次次都跟着，与其担忧顾不周全不若放手。“那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我让俞半夏跟着你，一些交涉的问题你就让他去负责。”
　　“好。”李元羲点头称是，贺芝兰还是不放心，招手俞半夏过来，叮嘱道：“放机灵点，也放大胆点，这帝都还没人不敢给我贺家三分面子。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林院长，还有，我把关律师的电话给你，有什么纠分你直接给他打电话，我会跟他说优先你这边。”
　　俞半夏在心里默默默哀大餐离我远去，表面却是沉着视线点头。“好的，贺总。”
　　王家小辈从开始就一直关注着没离开，见事态发展到现在，早打电话吩咐人送了饭菜过来，对方是个人精，没让送什么复杂的菜色就是一些下饭家常菜，份量送的足足的，连林院长一等的都准备好了。
　　林院长是王老先生的主治医生，跟王家小辈也是打过不少照面了，当即也不客气，招呼人坐那边吃边讨论。贺芝兰还想安排人送饭过来，这下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人，隔着电梯冲李元羲挥了挥手，抬手按下电梯闭合键。
　　随着电梯下行，贺芝兰把额头怼到光滑的电梯墙上，才刚刚分别就已经想了，只不想电梯才刚刚下行两层，电梯门打开，李元羲手撑在电梯门边，呼吸微不可察的有些喘。
　　“我送你去停车场。”
　　贺芝兰愕然捂眼静默两秒，在对方靠近时猛的把人拽过去，搂着人脖子就亲！
　　妈蛋这男友力他给两百分！多的一百分算鼓励奖。


71、慌得一逼
　　
　　电梯里的吻让贺芝兰一路回味到四合院, 程舟、刘坤俩人左等右等, 等来发小一脸荡漾。俩人纷纷做了个干呕模样，程舟搓把脸，不忍直视。
　　“你能不能收敛点？！”
　　刘坤擦下嘴，无可奈何拍拍旁边程舟。“第一次谈恋爱的人都这样，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贺芝兰摘下墨镜，嘴角弧度掩都掩不住，瞥发小的眼神却满满都是嫌弃。“酸了这么多天你们也是够了，再酸下去, 我真要怀疑你们是不是暗恋我来着。”
　　刘坤噌噌退避三舍。一脸‘我不是我没有你误会别污陷我你男朋友是我主治医生惹不起惹不起’。
　　程舟回头鄙视：“出息。”
　　刘坤点下巴, 给个‘你能耐你上’的眼神。
　　这顿大餐来得有点晚但好歹是吃到了, 途中贺芝兰把之所以耽误时间的事说了, 俩人对梁妈妈的所为唏嘘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对李元羲的选择, 程舟跟刘坤都出奇的表示赞同。
　　“上面其实一直在攒合中西医合作，只是进程一直不太理想，中医过于保守西医过于激进，这个平衡点一直没办法把控。但李哥不一样。”程舟边掰龙虾腿边分析道。
　　刘坤还在吃药海鲜是不能吃的，但一桌子菜挑挑捡捡总比小白菜配大米饭要好。闻言想了想：“就李哥医术专门去配合手术有点浪费, 其实完全可以自己做大，喝中药就能痊愈，傻子才会选择去挨一刀。”
　　程舟拿筷子点点他：“我的意思不是让李哥专门去配合别人手术，而是拿合作为借口，为跳板, 酒香也怕巷子深，李哥名气只在我们这个圈子显还是不够的，想要研究疑难杂症做大，眼科医院这个合作方必须抓住。别急着否认，你们想想，相比于名声不显的中医会馆与专科大医院比起来，是个人都会选择后者。”
　　刘坤张了张嘴，叹气：“追究到底还是李哥的逼格太高了，要我说，在闹市地开个两层楼的中医馆，请几个专家级别的中医大夫，再把医保这块建起来，根本不愁生意。”
　　‘生意’ 这俩字听的贺芝兰瞪他眼：“俗。”
　　程舟跟着骂：“忒俗。”
　　刘坤气笑：“成成成，我俗我俗我忒俗。”
　　仨人这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一个个撑着肚皮在院子里溜弯，贺芝兰耐不住到李元羲药柜上翻出三粒消食药丸，一人一粒拿水泡了慢慢喝。
　　原本顶到嗓子眼的饱腹感随着消食药丸水慢慢沉淀，满血复活的贺芝兰想了想，拎起外套就走。
　　程舟瞥他：“去眼科医院？”
　　刘坤也移来视线，贺芝兰：“去公司。”顶着俩发小视线，贺芝兰忍不住秀了句。“我元羲哥这么努力我也不能偷懒不是？”
　　程舟、刘坤：“……”俩人面面相觑，半响，程舟问：“我能打他吗？”
　　刘坤一本正经：“打他是没问题，问题是他男朋友太能打，如果他不告状咱们或许能试试。”
　　程舟一本正经看贺芝兰，用商量的语气问：“咱们打一架你能不告诉李哥吗？”
　　贺芝兰：“……”
　　贺芝兰冲俩人翻了个大白眼，丢了个‘俩智障’眼神便转身走了。
　　被狠狠鄙视了一番的俩人。
　　程舟：“谈个恋爱就这么拽？”
　　刘坤半是劝慰半是无奈。“恋爱脑都不能以常理推论，真跟他较真我们就输了。”
　　不管身后俩发小如何吐糟，贺芝兰回到公司拉开老板椅一屁股坐下去，瞥眼一脸愕然的岑秘。“还愣着干什么？把要签的、要看的、要批的，赶紧拿过来，”说着抬手看表，边道：“现在两点三十五分，五点下班，你还有两个小时又二十五。秒针算我送的。”
　　岑秘：“……”那真是谢谢你哈！
　　老板的幽默做为秘书的岑秘明显不买账，冷静自持的回办公室抱来一堆报表批示，明显是要好好利用这两小时又二十五了。只是他忽略了老板的尿性，硬生生在办公室坐了近两小时，贺芝兰手机来了条信息顿时就坐不住了。
　　“今天就到这，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岑秘：“还有二十七分钟。”说好的两小时又二十五分呢？现在离两小时都还差两分钟，做为老板这么不负责任真的可以？！
　　顶着岑秘想杀人的视线，贺芝兰眨眨眼：“你不能这么想，原本我今天是不会来公司的，但是我来了，所以你是赚了两小时而不是亏了二十七分钟。”
　　“贺总。您不去做编剧真是编剧界一大损失。”您编的这逻辑我差点都要信了。
　　贺芝兰瞥他眼：“这个吐糟我给零分。”不管秘书如何吐糟，贺芝兰头也不回坐电梯直达负一楼停车场，跨上车往背椅一靠。“去眼科医院。”
　　司机驱车滑出地下出口汇入车流，贺芝兰捧着手机给李元羲发微信。
　　【我上车了，大概二十分钟到】
　　最近一条是五分钟前对方发的‘手术很成功’，就是因为这条信息贺芝兰最后二十七分钟都坐不下去了，心里长草似的恨不得飞过去就好。
　　【好】
　　盯着这个好字，贺芝兰心里差点能开出花来，抬头催促司机。“开快点。”
　　司机看眼后视镜，默默提速。只是再提速也架不住车流拥堵，拼了老命才勉勉强强在二十三分钟的样子到达眼科医院。还没进入门口环形车道，贺芝兰老远就瞧见门口那道挺拨背影。
　　“走下面那条车道。”
　　司机转开方向盘，准备无误的滑到阶梯口。贺芝兰打开车门给对方挪出位置，眼光缱绻：
　　“等很久了？”
　　李元羲关上车门，忍不住挨近些，笑了笑。“没有，我也才刚出来。”
　　司机目不斜视的滑动车子，贺芝兰想了想：“先回四合院换身衣服，再去吴宅，晚上还要过来给老先生换药不？”见对方颔首称是，贺芝兰心疼他。“要是不麻烦就让俞半夏过来换一下就好，你今天都没午睡，到时候可以早点休息。”
　　“无碍。总归是要过来看一次的。”王老先生的情况跟方小贝的情况，他总归是要过来确定一次的。李元羲摩挲下他手，眼眸绮眷。“午睡只是一直来的习惯，影响不大。”
　　闻言贺芝兰也不好再多说，抬手把人往椅背上压了压，还做贡献自己的肩膀：“那你在车上睡一下吧，我看着你。”
　　李元羲环过他腰往自己这边拢了拢，额头贴近对方颈项。“那我小睡一下，到了叫我。”
　　贺芝兰把自己往对方身边挤了挤，手环着他手臂，俩人跟连体婴似的，简直浪费了豪华座驾的宽敝空间。
　　司机一直目不斜视，但心里真正想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多时车子停在四合院前，贺芝兰叫醒李元羲，俩人下车换了件衣服，回到车上后由贺芝兰自己驱车前去吴宅。开车的男人最帅，贺芝兰用旁光瞥了瞥李元羲。
　　“元羲哥想开车么？找个时间去考驾照？”其实这个问题从云都到帝者时贺芝兰就问过的，只是那时候的李元羲拒绝了，现在或许改变主意了呢？
　　李元羲想了想：“我抽时间去。”
　　贺芝兰抿唇笑，投来个‘这样才对’眼神，笑道：“考完C照，到时候再升个级，我那辆兰基博尼给你开，程舟那还有辆蓝色经典款的法拉利，刘坤有辆玛沙拉蒂跟布加迪，都可以试试。”
　　看他说的兴志勃勃，李元羲问：“你喜欢跑车？”好像也没见开几次吧？
　　“没哪个男人不喜欢跑车吧？那种跟风追促的感觉能上隐，还有超跑那种轰轰响的引擎声音，听起来美妙的不行。”读懂他余下意思，笑笑道：“我以前跟我爷爷住，为了少挨几顿白眼所以很少开，而且跑车毕竟高调了些，出门谈生意就跟个纨绔似的，再则没司机跟秘书的位置，想憩一下都不行。不过对于车嘛，就跟古人对宝马的追捧一样，不骑养在马场都高兴。”
　　见对方若有所思，贺芝兰笑笑：“等哪天有空，我约程舟他们去郊区跑跑，圈子里爱玩这块的人不少，专门划了地盘的。哎要不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瞧着天气正好，晚上应该会有月亮。”
　　心动不如行动，贺芝兰趁红灯立时启动多线电话。电话一接通不等对方说话，直接就道：“今晚南山走起！”
　　南山是他们圈子划地方的别称。实际说的是效区一块专门用来玩车的车道。
　　电话那头程舟扶额：“我说贺公子，你这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李哥呢？李哥就不管管？”
　　刘坤：“我说程公子你系不系傻？”
　　发小的吐糟程舟听到了，恍然：“李哥也去？怎么突然对这些事感兴趣了？”
　　贺芝兰冲李元羲笑，却怼电话里发小。“什么时候感兴趣难道还要跟你汇报不成？废话少说，怎么着吧？去不去？”
　　程舟：“去去去。”
　　刘坤佯装苦恼：“我是开沙沙正宫去？还是选择迪迪贵妃？”
　　程舟怼他：“不就是俩车超跑吗？有本事炫耀有本事都开过去呀！”
　　“我只有俩手俩脚，还能劈开不成？”
　　不用想都知道后面的话会歪楼，贺芝兰抬手挂断电话。心里美滋滋的想，今天这个约会应该不会再出岔子了吧？前两天本来约好去听京剧，结果糟心事害得俩人吵架就没去成，今天应该不会再有那种情况了。
　　结果人生的状况就是无处不在。吴宅有他们绝对想不到的人在。贺老跟贺藏锋。
　　这是确定关系后俩人一起见贺老，贺芝兰头皮发麻简直想转头就溜，李元羲其实也并不如表面那么稳定。再有信心，再有能力，当极致在呼一件事情的时候，总会生怖。就好比拿过奥运金牌的运动健奖在面对人生中第二面奥运金牌时，总会忐忑跟不安，这种感觉估摸着只有奥运会结束之后才会消停。而现在，估计只有贺老知晓并同意之后，李元羲的心才会完整的安定吧。


72、爱之一字
　　
　　俩人慌得一逼, 但人都已经到了也不可能真的转身就走, 贺芝兰唆的一声跟李元羲拉开距离，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跨进门，李元羲虽然强自稳定，但神情总有丝不自然。
　　吴老笑着招呼：“李先生跟芝兰来啦？快来坐。”
　　“吴爷爷。爷爷。哥。”贺芝兰微不可察的抖了下声音。
　　李元羲不动声色的把人护住，颔首：“吴老先生。贺老先生。”
　　吴岐起身把位置让出来，李元羲走了过去，贺芝兰噌一下坐到最远的地方。低着头一幅查看重要信息的模样打开微信，在仨人群里疯狂发‘救命’的表情包。
　　程舟回了条语音：怎么了这是？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商量去哪约会吗？
　　刘坤跟了句：贺公子你这是变爱脑要疯吧？
　　打死贺芝兰都不敢在这时候点开语音呀, 凭他对俩发小的尿性了解, 分分钟翻车。怼着手机啪啪一顿按。
　　【救命！我爷爷跟我哥在吴宅！！！】
　　程舟、刘坤倒吸凉气！刘坤顿时回【你什么时候转酋长体质了？！这种要命的机率都能碰到？！！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撤！！！】
　　程舟【不能撤！见到人了还撤暴露的更快！就贺爷爷那种火眼金晴, 你抬抬脚他就知道有问题】
　　【不撤等着暴露吗？咳嗽跟爱情都藏不住, 就他们那种黏糊劲, 是个人都能看出问题来！】
　　【不能撤！芝兰深呼吸, 放轻松，你越紧张越容易出事】
　　【深呼吸放轻松你当生孩子呢！妈蛋急糊涂了，芝兰你听程二的，别紧张，越紧张越能让人看出来事来, 放坦荡点反而不易看出来】
　　难得俩人能统一答案，贺芝兰默默吸气吐气，抬头正好撞见贺老眼里。
　　贺老看着他：“看着我就紧张，这是在外头又闯祸了？”
　　贺芝兰心里慌的万马奔腾，强自稳定的收好手机, 挪了挪姿势。“在爷爷心里我就是不闯祸就不舒坦的人？”
　　“难道你不是？”
　　会这么怼孙子的爷爷绝对是亲的！贺芝兰哑火，半响张了张嘴，无语回。“这在吴爷爷家呢，麻烦给留点面子成不？好歹我也是成年人了，也是当老总的人，哪有时间每天去闯祸？爷爷要不信你问问吴岐哥，我公司现在努力上进的风气可足了！”
　　贺老瞥他：“也不怕牛皮吹破了。”
　　贺芝兰一噎，吴岐笑着给空了的杯子添茶，边道：“贺爷爷冤枉芝兰了。我可以作证，芝兰现在的确跟以前不一样，上次还跟我说他想做实业，只是一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入手，正在观望罢而已。”
　　吴爷接口夸了句。“想做实业那是好事，难得芝兰有这种觉悟。贺老你也甭嫌弃，心里还不定怎么偷着乐呢。”
　　“什么偷着乐，他就三分钟热度，从小到大感兴趣的事不少，哪件有踏踏实实从头做到尾的？”贺老一脸嫌弃摆手，但眼里情绪却是另一番模样，充分显示什么叫‘口嫌心正’。爷爷嫌弃孙子，只要是亲的都别当真，当真你就输了。
　　曾经也这么‘口嫌心正’的吴老也不跟他较真，转而问起贺芝兰：“芝兰想做什么实业，说出来我没准还能出出主意。”
　　贺芝兰不好意思摸摸下巴。“就是还没想好，正让人做市场调查呢。”
　　吴老点头：“是这个意思。做好市场调查才能充分明白市场需求。需求是源如民生的切实需要，这是人力创造不出来的。”
　　贺老笑笑，冲吴老道：“你别听他胡扯，小孩子家家说话，哪有个定性。”
　　“现在才是小孩子的天下，我们那套已经不合适了。”吴老笑说完，冲贺芝兰道：“别听你爷爷的，大胆干，有时候不干到底永远不知道是对是错，年轻人时间才是最大的资本。”
　　“快别这么说，闯了祸我这把老骨头可不给善后。”
　　吴老给他个‘别炫耀再炫跟你生气’的眼神，贺老不跟他置气，转而又跟吴老聊些旁的，贺藏锋到是有点感觉不对，瞧瞧贺芝兰再瞧瞧李元羲，挪了挪靠近。
　　“你跟李先生又闹别扭了？”
　　贺芝兰不安的挪了挪位置。“没有。”
　　看了眼两人恨不得离个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贺藏锋：“你能不能成熟点，别跟个三岁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玩闹别扭那套成不？”
　　贺芝兰很想怼他句。比起小孩子过家家闹别扭那套，跟他搞基比起来你觉着哪个好点？
　　好在贺藏锋是个直男，直男的想法就是直的不会拐弯，否则就俩人这种特别拉开距离的气氛早感觉不对了。
　　程舟、刘坤一直关注这件事，俩人每五分钟轮着发条‘怎么样？’信息，贺芝兰抽空回了俩字‘安全’，但修罗场说来就来！不管以前坐到什么位置有多大建设，做为长辈，该催婚的时候绝对不会因为对方曾经是领导人而不催。
　　“芝兰也老大不小了吧？是不是要考虑婚姻大事了？从小到大给你递情书的怕是不少吧？就没相中的？”
　　吴老这些话在贺芝兰耳边就跟炸弹似的，‘轰轰轰’炸的他头晕眼花，满屏都是‘天要亡我！’，醒神之后下意识往那边看去。
　　李元羲垂目喝茶。
　　看不出喜怒的模样才更让人心慌慌，贺芝兰如坐针毡，勉强回了句：“我的事不急，我哥还没定下来呢！还有吴岐哥也是，连陈晟哥影儿都没呢，程舟跟坤儿都还没这意思呢，我不急、不急。”
　　贺芝兰这句话拉了不少人躺枪，首当其冲就是吴岐跟贺藏锋。
　　吴岐整个人都要不好，吴老笑笑：“你吴岐哥要是有你一半长的好我就不担心他了。”
　　当着别人面吐糟自家孙子长得不好，这爷爷估计也是亲的。
　　吴岐是不知该糟心催婚，还是糟心自己没贺芝兰长的一半好，顶着贺藏锋‘自己爷爷自己搞定’的眼神，起身转开话题：“爷爷。差不多该吃饭了，我们去餐厅入坐？”
　　吴老瞥眼吴岐，转首冲贺老摇首。“顾左方他。现在年轻人呀，说起婚姻大事一个个就跟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炸毛的不行，哪像我们那时候说到谈婚论嫁，个顶个的积极。”
　　贺老闷笑。“这说的就是你自已吧？”
　　吴老笑他：“我记得当年最积极的那个可是贺老你呀，情书一摞一摞的写，都把邮局混成自个家了。”
　　贺老看他：“别尽笑话我，你当年情书也没少写，有不懂的字还是我教的呢。”
　　这一看就要翻旧账，都是年轻时候就认识的，谁不知道谁不是？吴老忙抬手示意‘打住’，
　　都是体面的老首长，在小辈面前说年轻时的浪漫史，不合适，要脸。
　　一行说说笑笑移到餐厅吃饭，贺芝兰落后一步，手指碰了碰李元羲的。
　　李元羲看他，贺芝兰顿时拉了个可怜兮兮表情，努力以眼神表示‘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
　　李元羲抿了抿唇。“先吃饭。”
　　这到底是有生气还是没生气？给个准信呀喂！
　　一顿饭吃的贺芝兰差点消化不良，放下筷子，趁李元羲给吴老把过脉时，贺芝兰打开微信急时求助。
　　【元羲哥生气我该怎么哄？】
　　贺芝兰这一顿饭吃的惊心动魄，连带程舟、刘坤俩人都提心吊胆，立马回【又怎么了？暴露了？然后权益之计否决你跟李哥关系？】
　　【不是，吴爷爷当着元羲哥的面催我婚，还说我以前收过很多情书】
　　【……当着男朋友的面被催婚，你这修罗场是不是没完了？】程舟想了想，又发了条【虽然有社会核心价值观当平安符，我觉着你还是该去拜拜】
　　刘坤没急着吐糟，真心实意给了个建议。
　　【扮可怜，躺平，让李哥随意】
　　【以上三条赞同】
　　看着发小信息贺芝兰揉额，深觉今天怕是出门没看黄历，否则怎么就挤一块去了？！
　　这厢李元羲给吴老切过脉，给出‘一切稳定’的诊断结果，以还要去王老先生那为由，提出告辞。临走时吴老问起王老先生病情，李元羲挑重要的说了两句，这才冲贺老、贺藏锋俩人颔首，贺藏锋起身送了两步，吴岐把俩人送到门口回转，贺芝兰从后视镜中瞥了眼，暗自松了口气。
　　待到远离吴宅，这才故作轻松道：“这一顿饭真心刺激了。”说着还抽空揉了揉肚子，可怜兮兮：“太紧张，吃的胃都绞痛了。”
　　李元羲明知对方有夸张部份，可还是忍不住给他把了把脉。“没事，回去多喝点水就好。”
　　贺芝兰反应速度的握住他手，拧眉：“有点难受。”滑动方向盘把车子停在僻静处，拉上手刹，以迅雷之势钻到副驾驶坐到人腿上，卖可怜。“你给揉揉呗。”
　　豪华座架的副驾驶再宽敝也容不下两个成年男人的体形，贺芝兰坐到李元羲腿上，一双长腿委屈的曲着，而上半身则紧紧帖在一起。看着眼前远优于常人的脸，以及对方缱眷双眸，李元羲喉咙干哑。
　　“别闹。”
　　嘴上说着别闹，手却是自动环上奇腰。贺芝兰抿了抿唇：“没闹。真有点不舒服，估计是太紧张又吃急了给闹的，元羲哥帮忙揉揉呗。”
　　对方摆明了就是仗着自己舍不得跟他置气，而事实上李元羲的的确确舍不得，就像现在这样明知对方是故意扮可怜，也舍不得。一手环着他腰，一手试探性的摸上肚子，贺芝兰舔了舔舌，攀着他脖子在其耳边轻声细语。
　　“…再下面一点，还下面一点，再往下，”
　　再往下是什么位置俩人一清二楚，俩人嗓子眼都有点发干，一个往左靠一个往右移，唇舌印上对方的。瞬时，就像干柴遇到烈火，唇舌交缠间瞬间把车内温度拨高，最开始贺芝兰还能自主而越到最后就只剩下被动承受了。
　　俩人帖的近，对方有什么反应不用看就能感受到，贺芝兰情动的想去摸他腹肌。李元羲把人紧紧按在身上，几乎恨不得把人嵌进身体，难耐的忍耐着。“这时候别招我。会控制不住伤到你。”
　　以额头顶着他额头，贺芝兰原本艳丽的唇色越发潋滟，哑声开口。
　　“我不怕。”
　　“不。是我怕。”李元羲从不否认自己在情爱方面是克制的，‘纵欲伤身’只是借口，他更害怕的是自己释放心中那头野兽之后，控制不住的伤了他。他可以不在呼名利、不在呼金钱、更不在呼权力，但他在呼他。
　　李元羲语气里包含的情动让贺芝兰软了，不是那里软而是心里，软呼呼的、热轰轰的，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为什么从古至今，不管东方还是西方，不管文化还是风俗，‘爱’之一字永远是所有人歌颂的强大力量。


73、第 73 章
　　
　　到眼科医院帮王老先生换完药也才九点半, 俩人回到四合院, 程舟、刘坤凑上来一看贺芝兰脸上笑意，纷纷抬手去挨他额头。
　　“惨了惨了，贺公子被刺激傻了！”刘坤咋咋呼呼。
　　程舟装模作样：“瞧着温度不高，兴许还有救。李哥李哥，快给芝兰把把脉，兴许还没疯到彻底。”
　　李元羲忍俊，贺芝兰拍开俩人手，对之白眼：“不好意思哈, 我没傻没疯还全须全尾, 你们是不是挺失望的？”
　　刘坤捂着手憋笑：“我们这不是担心你么？要知道我们在这里担心的吃不香喝不下, 煎熬感不比你少。”
　　话音才落, 程舟禁不住的打了个嗝。刘坤死亡凝视, 有你这么拆台的？！
　　贺芝兰气笑, 拿手指点点俩人，半晌丢了个狠话。“给我等着，有你们还债的时候！”
　　从小玩到大放狠话的机率不在少数，是以俩人也不气，硬生生顶着旁边李元羲视线勾肩搭背贺芝兰, 悄眯眯问：“说说呗，你用什么办法瞒过贺爷爷跟藏锋哥的？”
　　没好气把肩上手臂挥开，贺芝兰挑眉看俩人：“问这么多，怎么？想吸取点经验？”
　　闻言，俩人忙摆手。“不了不了, 这种经验不吸取也罢也罢。”
　　懒得跟他们贫，贺芝兰回首拽李元羲手。“走，我们自己去玩。”超跑就在仓库，用感应钥匙打开车门，示意李元羲坐到副座。贺芝兰点火轰响引擎，倾耳听了听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一台车最重要的就是引擎，对于价值不菲的超跑来说犹为重要，所以设计者为了突出这点，对于超跑引擎的改造是最为重视的，从声音到转速，没有最极致只有更极致！可这些对不了解车又对车的好坏没概念的李元羲来说，想了想，还是直言道：“很吵。”
　　这就好比对古董没概念的人，秦国竹签、宋朝瓷器，前者烧火还嫌没劲，后者还没某宝六块买的细润。这出乎意料的回答让贺芝兰笑趴在方向盘。
　　李元羲看着他笑，眸光里三分宠溺七分无奈，把贺芝兰看的脸红耳赤趴在方向盘上只露出一双潋滟双眸。
　　糟糕，是想亲的感觉。
　　眼见就要亲上正甜密，猛得响起两声刺耳长鸣，贺芝兰跟李元羲受惊似猛拉开距离，摸着受惊的小心脏打眼看去，程舟、刘坤驱着超跑往前怼了怼，随着发动机的轰轰声，俩人倒在方向盘上笑抽过去。
　　“操！”
　　贺芝兰对着喇叭一顿狂摁，气极败坏骂：“一对傻逼！看我今天不怼死你们！”油门一踩，随发动机的轰轰声尾随前两辆超跑追过去。
　　超跑提速是最灵敏的，李元羲提醒他：“注意安全。”
　　“放心，我驾照可不是拿假的。”
　　投来个又酷又拽眼神，高级感十足的灰色超跑紧咬着前面蓝色跟橙色超跑汇入车流，纵使仨人驾驶技术再过硬，在车流不断的道路上也不得不降下速度，好在时间已经进入晚十点，车流虽然多，但总没有高风期那种堵在路上还没走路快的崩溃感，再加上近八位数左右的造价，行驶在路上，七位数以下的车都自觉让路。因为蹭花了赔不起，人家一个轮子比他们整台车都贵。
　　拖这些识时务人的福，仨车造价不菲的超跑在最短的时候内驶出效外，随着人烟的逐渐稀少，领头刘坤的橙色超跑开始提速，程舟蓝色随即跟上，贺芝兰微微侧首。“坐稳。我要提速了。”
　　李元羲颔首。
　　超跑超跑，只有跑起来才叫超跑。随着窗边风景的快速后移，速度与风的追促，李元羲视线从窗外移到专注驾驶的贺芝兰身上，他有点点理解所谓‘男人就没有不爱车’的这句话了。
　　在划的地儿玩的都是圈子里的人，谁的车一众心里都有数，是以仨人陆陆续续停好车跨下车门，便已经有人走了过来，一脸夸张的看看天空。
　　“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刘公子、程公子，哇噢，还有我们的颜值担当贺公子！啧，还有新朋友，”一见李元羲，顿时又惊又喜，老远伸长手凑上去半是玩笑半是打趣道：“让我猜猜，这位就是李先生吧？你好你好，我叫王子梓。大家都叫我王子。”
　　对方盛情难却，李元羲与之握了握手。贺芝兰把俩人手拍开，伴装笑骂：“滚粗！你还王子，怎么就不让人叫你太子？元羲哥别信他，叫他小王。”
　　王子梓捂着胸口冲贺芝兰作怪。“你长的好看你说的都对。”
　　贺芝兰作势要踹，王子梓哈哈跑开了，程舟跟刘坤抿着唇憋笑，冲俩人挤眉弄眼。李元羲垂目轻笑，贺芝兰拽着他手凶巴巴。“不准笑。”
　　李元羲依他。“好。我不笑。”
　　脸上笑纹可以敛下来，但眼里的笑意是怎么都掩不住的，贺芝兰不好意思干咳下，自己都觉着有点娇情了。程舟、刘坤纷纷打个嗝，装模作样的摸摸肚子面面相觑。
　　“狗粮有点撑。”
　　“还有点腻。”
　　贺芝兰一幅懒得理俩人模样，拽李元羲：“别理他们，走，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这也是尽可能的顾虑对方了，毕竟就对方把八位数的超跑引擎声都嫌吵，那这震耳朵的重金属音乐就更吵了。
　　一行才落座，小吃、水果、饮料等就陆续送了过来。
　　贺芝兰插了块水果尝着味道还行，然后把整盘都给李元羲端了过来。程舟跟刘坤敢怒不敢言，抬手把别的小吃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幼稚。”贺芝兰嫌弃。
　　程舟怼他：“也不知道谁幼稚。人家王公子不过握个手都吃味，李哥，有些人不能惯着，惯着惯着就能翻天。”
　　刘坤接茬：“就是。‘持宠而娇’说的就是这种。要换到古代，这就是祸国殃民的贵妃。”
　　贺芝兰踢他凳子：“怎么不是皇后？”
　　“哪个皇后持宠而娇了？”刘坤摊手。
　　“是呀，哪个皇后跟你一样又娇又作了？”程舟耸肩。
　　俩人一致对外，贺芝兰一脸简直了表情。第无数次萌生掐死俩发小的冲动。半晌冲刘坤冷笑：“你的药还要喝几天来着？元羲哥，我觉的某些人需要受点教训。”
　　这下换刘坤一脸简直了表情，痛心疾首道：“敢不敢堂堂正正打一架？告状算什么好汉？！”
　　贺芝兰扬眉：“你都说我是祸国殃民的妖妃了，不做点祸国殃民的事对不起‘妖妃’这俩字不是？”
　　程舟做足了隔岸观火的势头，一见盟友靠不住，刘坤崩溃：“我现在说‘对不起’还来得及不？”
　　比了个你死定了的手势，贺芝兰断定：“来不及了。”
　　刘坤看李元羲，语重心长。“李哥，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正直，正直呢就是不会事非不分黑白不明，也不会被人撺缀着下黑手是吧？”
　　李元羲：“……”
　　李元羲想了想，颔首：“我听芝兰的。”
　　程舟卟的一声笑抽。贺芝兰额头挨到李元羲肩上笑的直抖，只有刘坤笑不出来，因为发小的尿性撺缀着人换药方这种事又不是干不出来。
　　刘坤摊在椅子上一幅灵魂要出窍模样，有认识的人过来打招呼都是生死可恋的爱搭不理，有人关心的问上两句。
　　程舟憋笑：“没事。刘公子刚经受暴击，正思考人生呢。”
　　贺芝兰翘着长腿，要笑不笑。“男人嘛，一个月总有几天不得劲，你们理解理解。”
　　刘坤摊在椅子上有力无力的比了个中指。


74、面目全非
　　
　　超跑之夜少不了约战, 程舟拽上半死不活的刘坤, 贺芝兰下意识斟求旁边人意见，李元羲自不想拘着他，只叮嘱声。
　　“注意安全。”
　　贺芝兰下巴抬高大放厥词。“看我给你赢个彩头回。”说着起身，临转身又凑近道：“别人给的东西别乱喝，虽然这是王子梓的场子没人敢乱来，但总有那等自己作死的。”
　　李元羲捏捏他颈后表示知道，再次叮嘱：“安全第一。”
　　“我知道。放心。”
　　赛车玩的就是激情跟速度，当把安全放在第一首位时, 在弯道超车时难免过于保守, 更别说贺芝兰一年多没跑过了, 手生之余自然没有旁人那么激情四射, 最后紧跑慢跑也就拿了个第三, 这还是程舟保驾护航的结果, 刘坤算是玩得勤的主，毫无疑问拿了第一。
　　没赢到彩头贺芝兰有点心塞，李元羲拽了他手。“参与就好。输赢不重要。”
　　十万块的男士腕表就是个小玩笑，刘坤掂掂盒子往李元羲面前推，贺芝兰顿时不心塞了, 眸光微眯。“当着我的面给我男朋友送腕表，几个意思？”
　　刘坤白他：“什么几个意思？顺手给李哥玩呗。”不过想想好像也的确不合适，拿了盒子顺手塞进衣兜。“李哥别介意，说着玩的。”
　　李元羲抿唇表示不介意，侧耳跟贺芝兰说了一声便起身去到洗手间。洗手间的标识挺明显的到不用人领, 只是在出来净手时差点被人撞上，不想对方反而恶人先告状，骂骂咧咧的恶声恶气，要不是受限于身高，那张明显不对劲的嘴脸几乎怼到李元羲脸上来。
　　洗完手，好整以暇拿纸巾擦干，李元羲微微垂目。“滚。”
　　人对危险感总有感应，李元羲跟看死人一样的视线让对方怔了一下，后头刚好有朋友来，扶了人就道歉：“对不住对不不住，我这朋友喝醉了，”说着不由分说把人扶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劝。“…董少说了别喝这么多…您看您这…还说玩两把…”
　　把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抬脚回到座位，王子梓趴在刘坤旁边正聊的热火朝天，贺芝兰给他递了杯鲜榨果汁。李元羲接到手里，想了想还是确定问：“这里是禁止用药的？”
　　贺芝兰侧目：“怎么突然问这个？”
　　其余仨人也移来视线，李元羲点点洗手间。“刚才在洗手间碰到一个，对方眼瞳扩散，意识亢奋，呼吸声急喘不止，应该不是第一次碰这些。”
　　就像前言所说，这场子是王子梓盘的算是半个东道主，来过这玩的都知道有两个规矩，一是不磕药；二是不跑假车。现在有人在他场子里磕药，这是公然不把他这个东道主放眼里呀，王子梓都要气笑了，转了下打火机问：“那李先生知道那人姓甚名谁不？”
　　“似乎姓董。”
　　“成，先谢了。”有个姓总比大海捞针要来得好。
　　王子梓起身去找人，大概半小时就回来了，脸上有点不太好，憋了憋半天还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妈的，沈念找的那邦龟孙子！”
　　贺芝兰拧眉，一想到那个恶心玩意儿，顿时心情都不美丽了。
　　刘坤探身：“是沈念那些小跟班？”
　　王子梓点头。“就是那些小跟班，把我这地当成炫耀的谈资，还从外面带了东西过来嗨，整的乌烟瘴气的，气的我当场就给他掀桌了。妈的，个操蛋玩意儿！”想想王子梓就气的不行，叼着烟重重的吸了一口吐出烟圈，一幅想干架模样。
　　程舟笑笑。“这有什么好气的？谁的跟班谁负责，沈念的人不守规矩那就找沈念呗。”
　　“别提了，要是沈念在老子最多跟他打一架，多大点事不是？可那混蛋根本不在，找茬都找不到正主，把我憋屈的只能一股作气撵出去了。沈念都大半个月没露面了，自从上次传出不行的流言之后，说是被他爷爷拘在家里养身呢。”
　　一个男人被说不行这比杀了还难受，更何况是沈念那种自尊心强的，说到这事，王子梓想起祸首好像都在这里？顿时乐了，冲李元羲遥遥举杯：“李先生，我敬你，干了件好事。”
　　李元羲意思意思举了下果汁。
　　王子梓放下杯子扫眼几人，拍腿道：“看在李先生今天帮了我一忙的份上，送你们个好东西。”
　　说着起身屁颠屁颠去抱了东西，四个一模一样的水晶盒子抱的满怀，每个盒子里装着五台超跑的模型，模型做的很精致，不用想都知道是那种一辆模型车超过一台经济车的。放到喜欢车的人眼里估计能喜欢死，可刘坤却是实力嫌弃。
　　“又是模型，掰着指头算，从小到大我收到你送模型都收三套了。这是第四套。”
　　“少废话，模型有重复过吗？再则说了，不喜欢直说，我还不想送了呢。”说着就要往回收，程舟忙把自己那份往身边拢。
　　“刘公子不想要那是刘公子的事，跟我不相干的。”
　　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贺芝兰已经麻利把两份拢到身边了。刘坤也不是不想要，只是习惯性贱一下而已，当即把最后那份收好，贱了句。
　　“王公子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不是？太掉你面子了。谁的面子都能不给，你王公子的面子必须给不是？我收，我收。”
　　王子梓气到笑骂。“滚粗！知道这些模型我废了多大功夫吗？就差满地打滚才堪堪弄到二十套。要不是今天碰巧了，又认识李先生这位新朋友，你想要我还不给呢。”
　　这话不假，总共二十套一下送出四套，这算是大出血了。
　　见他们弧疑，王子梓示意他们取出模型。“仔细瞧瞧，有什么不一样。”
　　刘坤把自己那份拆开，拿上手上仔细看，半晌开口：“特别拉风？”
　　贺芝兰拆了一份拿两台放李元羲手上，自己又拿了一辆，左看右看，猛的瞪大眼睛：“这是不是还同发售的新车型？”
　　“哈，还是芝兰识货。”王子梓竖拇指，继续道：“一个月后的国际车展知道吧？这五辆就是主打的超级款。限量限购，每辆光裸车都不低于这个数。”
　　看着王子梓比的三个手指，刘坤咋舌。“三千万一台？够奢侈。我两台都比不过一台。”
　　王子梓对之白眼：“刘公子年纪轻轻怎么就耳朵不好使？不是三千万一台，是每一台三千万起。”说着指那辆湛蓝车模型道：“就好比这台‘蓝雷龙’，造价4780万。这还不是最贵的，最贵的是这台‘红宝石’，5380万。不含税，再加上七七八八的配件调试等，6000千万都悬。”
　　这是大多数人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可这就是一辆车的价钱。
　　程舟都忍不住咋舌。“个奸商。”
　　王子梓看他：“别说的你好像不是奸商似的。这车贵是贵，但有你们面子贵吗？你们几个当哪个买不起？”
　　程舟笑笑：“买得起是一回事，舍不舍得买是另一回事。”
　　贺芝兰拿着辆金属灰的模型爱不释手。“如果要买，我会买这辆。”
　　众人移来视线，李元羲看了看：“为什么不选这辆最贵的？”
　　王子梓笑。“果真，长的好看的人的品位都不会太差。”
　　“你这话什么意思？长的不好看的人难道品位就不行？”刘坤手上拿着最贵的那辆‘红宝石’，宝石红的烤漆炫酷又拉风，而一体式的车形干净利落，让红色不会显得女气而是一种惊艳似的帅气。“我觉着这辆好看，要买就买这辆。”
　　程舟怼他：“还买？你都两辆了，听说买第二辆的时候就被刘爷爷捧到屁股开花吧？再买，屁股还要不要了？”
　　刘坤：“想想不行？我又没说一定要买。”说着冲王子梓问：“这俩辆价钱相差2200多万，区别在哪？”
　　王子梓爱车这是众所周知的，懂车更是众所周知的，跟那些大牌超跑公司熟，也是因为王子梓曾经凭自己的实力杀进职业赛车手的封王赛，跟‘王位’只有一臂之遥。那时候在国际赛车场上，‘王子梓’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现在退役了，跟那些大牌超跑公司一直有着良好的联系。当然，跟其中一家有亲戚关系也是不能忽视的。
　　“说你品位不行你还不信，你说你是不是就奔着最贵的去了？”王子梓给他个你‘你太庸俗’的眼神让其自己体会，回首解释道：“这种超级跑车不是最贵的就是最好的，很多看起来咋舌的超跑有太多附加值，说的通俗点，就是嚎头。芝兰选的那台‘飓风’造价3100万，比你这台‘红宝石’是要少2200多万，但你知道你这2200多万的区域在哪里吗？不在配置也不在设计，就是这些附加值。比如说车头品牌图标那颗最大的鸽子蛋，在珠宝界都是名声显赫，可以说这颗钻石就去了近1000万的差距，车标上、车身上、甚至车内，其它配钻七七八八加起来都不止400万了，还有其它珠宝黄金等，多花2200万去买这辆‘红宝石’，我不如拿这钱去买单纯的珠宝？至少锁在家里安全不是？车就不一样了。停到外面你估计还要配两个保镖时时盯着，否则有多手的随手扣个配饰去就够你糟心的了。”
　　见他们听的一怔一怔的，王子梓也说的起劲，其余三辆也一一说了下区别，最后取过贺芝兰看中的那辆。笑道：“芝兰选的‘飓风’就一样了。车身无半点珠宝配饰嚎头，最新税设计线条，高科技指纹识别、人脸识别、声音识别，车身内设计加重驾驶舒适度，在这五辆里面，是最真实且经济实惠的选择。”
　　“3100万的车你说‘经济实惠’，对这四个字你怕不是有什么误解吗？”程舟吐糟他。
　　王子梓耸肩。“开出去停在路上，至少不担心别人扣你配饰不是？”见贺芝兰实在喜欢的模样，递回车模的时候劝道：“芝兰要是喜欢可以考虑入手，这车型是经典加新锐设计的结合体，我敢打包票，再开二十年都不会过时。”
　　接了车模放回水晶盒，贺芝兰摇首：“不了。买了也没多少机会开，堵起车来，再贵也不能飞着走。”
　　“那到是。”王子梓也只是随口提一句，自然没有真想让贺芝兰买的意思。
　　都是朋友又是从小认识到大的发小，是以几句玩笑话也没人放在心上，不想有一个人却是上了心。第二日李元羲找贺芝兰取回之前的银行卡。
　　自打从云都出来李元羲就没用过钱，不管是最开始陈晟付的治疗费五十万，还是后来祛疤药的合作，再到后来古药方的出售，所有钱都汇集到一张卡里，这张卡一直放在贺芝兰身上，就没见人要用过。这冷不丁提起来，便随口问了句。“元羲哥要用钱干什么？”
　　李元羲轻描淡写。“有点东西想买。”
　　或许是对方态度太淡然，贺芝兰不疑在它取了卡递了过来，想了想还是不好意思道：“零零碎碎加起来一千九百多万的样子，我添了个零碎，凑齐个整数。密码是我们刚认识那天。”
　　贺芝兰有点担心李元羲怪他擅自作主，只是他想多了，这点小事于对方来说无足挂齿。
　　收好银行卡，李元羲让俞半夏驱车去眼科医院给王老先生换过药，顺便观察过方小贝的情况，林院长亦是个胆大敢尝试的，特意等李元羲忙完之后把人请到办公室商量合作的可能性，李元羲也在考虑这事，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俩人相谈甚欢，花两个多小时就把合作细节敲定的七七八八，至于明细那就要请专业人士评估了。从眼科医院出来时间还早，李元羲打电话问过程舟在公司，这才吩咐俞半夏。
　　“送我去程舟的公司，之后这里有药材采购名单，”李元羲把之前抽空写的名单递过去。
　　如果说贺芝兰是认识久了看得懂他的字，那俞半夏纯粹就是从小到大看得多了。接了单子扫过一眼，颔首：“好的李先生。不过我只能说我尽量买，能不能买全不能保证，还有，之前用的药材我听贺总说都是您自己在云都那边采的，全都是野生药材，又是精挑细选，在帝都这边估计很难买到这种。”
　　“尽量吧。”
　　“好的。”
　　车子停在程舟公司大楼，李元羲想起什么，回首：“把微信给我，我给你转钱。”
　　俞半夏忙摇首：“不用不用，贺总每个月会打一笔钱放我这，说是给你买东西用。”
　　闻言，李元羲抿唇笑了下，颔首。“那你去忙吧。”说着转身进到大楼，来的时候给程舟打过电话，对方让秘书等在大厅。
　　秘书看着应该也是三十岁上下，看着挺精神的。李元羲还没进门，便主动迎了上去。
　　“是李先生吧？您好。我是程总秘书，小姓谭。叫我小谭就好。程总正在开会，交待我接您到办公室先坐一会。这边请。”一边说有条有理说，一边领着人往电梯走，然后直接把人带到总裁办公室。另有女秘书恰到好处的送来热茶跟水果。
　　李元羲大概坐了小二十分钟，程舟在一众属下的拥挤下推门进来，谭秘书训练有素的把后边人打发回去，然后顺手带上门。程舟原本冷静自持的脸顿时垮了，又烦又暴燥的解了两个衣扣，一屁股坐到沙发，张嘴就是吐糟。
　　“一个个想吃这碗饭又不想费力气，李哥你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不是？”拿毛巾擦了擦手，直接往嘴里塞了两块水果，边吃边问。“李哥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李元羲也不与之废话，取出‘飓风’超跑模型放到桌上。
　　“我想买这辆车，有什么手续需要办？”
　　程舟顿时被水果呛的捶胸顿足，半晌才找回声音，以为自己幻听了。“李哥要买‘飓风’超跑？！不是，你连驾照都好像没有吧？买超跑干什么？还有不是，你有这么多钱？！”
　　“芝兰喜欢。”李元羲掏出银行卡。“这里有两千万，可以先付定金。”
　　对李元羲来钱渠道有所了解的程舟，只觉唰的一下成吨狗粮往身上砸过去。这是怕是对方身上所有的钱了，都拿来给男朋友买车？！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我想把车买回来给他做生日礼物。”
　　被狗粮砸的忒疼的程舟顿时什么挣扎都不想做了。
　　“别跟芝兰说，让他有个惊喜。”
　　程舟很暴燥，特么的不是狗粮吗？还有完没完了？！想掀桌的程舟抹了把脸，劝道：“李哥别听芝兰一时兴起的话，超跑不实用，在市内根本跑不开，玩没两天估计也只收进仓库落灰的份。没必要花那么多钱买台不实用的车。”
　　“无碍。可以收藏。”
　　程舟捶下胸口喘了口气，感觉嫉妒使他面目全非。半晌无奈道：“李哥。这种超级跑车不是想买就能买的，你要先定，定不定得到还是俩说，定到了也没可能马上就有，至少要半年才能拿到车。我没记错的话，芝兰生日在两个月之后吧？来不及的。”
　　李元羲拧眉，没想到还有这些限制。“不能想想办法？”
　　这能想什么办法？如果是国内还能想想办法，问题人家超跑公司面对的是全球，不是你说有就能马上有的。程舟想拒绝，只是最后又换了语气。“我找王子梓问问。”
　　说完当着李元羲面拨通王子梓电话，王子梓一听程舟意思，也是无语了。“我说程公子，咱们能按章程办事不？这国内的好说，这国外的，而且是这世界扬名的超级跑车，你觉着他们会为你破例？”
　　程舟凑近电话：“这不就是想找你想想办法吗？实话跟你说吧，芝兰再两个月后就是生日，不是就想着给他个惊喜吗。”
　　王子梓愕然开口：“你们的惊喜价值三千万？圈里现在给人过生日是这么个行情？那程公子，我再七个月后过生日，提前给个剧透？”
　　贺芝兰跟李元羲的关系还是秘密，程舟不想多说，有意怼道：“少掰扯乱七八糟的。就说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吧。”
　　电话那头的王子梓张了张嘴，简直被这些发小给烦死了。半晌无奈开口。“行。我想想办法。能不能行我不能打包票，总之你先把钱准备好，如果能行我便通知你，当时可能立马就要付款。全额的。”
　　程舟：“钱的事没问题。麻烦王哥了。”
　　王子梓闷笑。“成。为了这句‘王哥’，我找我舅舅那边撒娇卖萌也要把车弄来。”不用猜都知道电话这边程舟要谢，先一步打断他道：“先别急着谢。这事成了再谢不迟。成了先这样，我定机票先。等我消息。”
　　“好。我等你消息。”
　　挂上电话，程舟看李元羲，解释道：“王子梓外公那边是做超跑这块的，能不能弄到手还是个未知数。李哥不要抱太大希望。”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李元羲表示理解，沉吟声，把银行卡往他这边推了推。“这两千万先放你这里，余下的我这几天想想办法。”
　　程舟抬手：“瞧不起人了是不？银行卡李哥先收着，成了的话我再跟你拿钱不迟，余下的一千多万我先垫着，横竖祛疤药你有股份，还要马上就要开张的药膳坊，拿分红时再还不迟。”
　　“可以。”嘴里这么说，不过李元羲还是细数了下有什么可以赚钱的路子，虽然有程舟垫付，但总归能尽快凑齐也去一次挂心事。
　　送走李元羲，坐在办公室的程舟越想越羡慕，终归掏出手机在朋友圈发了条说说。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结果不过半小时，这几天一直在四合院修养的刘坤也发了条说说。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没有约好但排序都是一样的，真发小没错了。刘坤先一步看到程舟发的说说，拨过视频，看着屏幕发小：“你又嫉妒什么了？人生赢家还每天说嫉妒嫉妒，也不怕别人怼死你。”
　　程舟正好也看到了刘坤的那条，白眼他：“彼此彼此。说吧，你嫉妒什么了？”
　　刘坤生无可恋脸。“早上李哥炖了老鸽子，我还想着今天有口福了，我愣生生守了三小时呀！三小时！满院子飘香，正觉着应该可以出锅了，李哥回来了，说是要给芝兰送过去！卧操你知道当时我那个崩溃吗？！”
　　“不就是一碗汤吗？瞧你这点出息！”
　　“那是普通的汤吗？那是三年以上的老鸽子，李哥又加了不少药材，那香味别提了！我想试点味，你知道李哥说什么么？‘你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别因为贪嘴误了药性’！那天吃大餐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吃了两口海鲜，李哥回来都没说什么，现在因为一碗鸽子汤说误了药性？！！骗鬼呢！！！”
　　隔着屏幕都感觉到刘坤的崩溃了，他是真崩溃，对于一个有着‘皇帝舌头’又爱吃的人来说，看着美食从眼前溜走，分分钟都是煎熬呀。
　　程舟鄙视他：“你那撑死了就一碗鸽子汤，你知道刚才李哥到我这来说什么吗？‘飓风’，他要给芝兰买‘飓风’当生日礼物！”

75、时限已到
　　
　　刘坤以为一碗鸽子汤对他的伤害已经够了, 没想到还有更大的。三千多万的顶级超跑呀, 限量发售，全球加起来有十台不？！刘坤张大嘴，半晌暴了粗口。
　　“操！”
　　一碗鸽子汤跟三千多万的顶级超跑对比起来，自然是后者强于前者，可程舟看着秘书端过来的食堂饭菜，再想想刘坤说的满院子飘香，顿时也是一声。
　　“操！”
　　“你操什么？”刘坤问。
　　程舟拿手机把食堂饭菜放入屏幕，再转回来一本正经道。“以后谁再跟我我是人生赢家我就跟谁急！跟芝兰比起来我是屁的人生赢家。”
　　刘坤深有同感, 点头：“应该是在投胎的时候, 芝兰除了‘高富帅’剧本没准还多拿了一个其它的‘主角光环’。不然你瞧, 长的比我们好, 藏锋哥又疼他, 贺爷爷嘴里嫌弃心里不定怎么稀罕呢, 现在找个男朋友都比别人给力，你说说，这世上怎么就好事都给他一个人占了呢？”
　　这事不能算，一算越使人绝望。程舟抹把脸，又发了条朋友圈说说。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后面这条是刘坤跟的。
　　在办公室抽空看手机的贺芝兰点开仨人群, 发了条语音。
　　“你们这是抽的什么风？还是被谁给刺激了？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松开手把语音发出去，对方可以说是秒点，可等了半天愣是没个人回复他，贺芝兰就狐疑了，正准备再发一条, 岑秘敲开门。
　　“贺总。前台接待说有位姓李的先生找您，应该是李先生，我去接一下？”
　　发小有什么好撩的？是男朋友不够帅？还是男朋友不好撩？贺芝兰立时放下手机。“我自己去。”
　　说着起身，走两步就加快速度，那一脸想笑却忍着笑但怎么也忍不住的模样看的岑秘简直了。
　　有个男朋友有什么了不起，你有本事扯证呀！啧。想到这里，岑秘扶了扶眼镜扫下周围同事，上次传说‘老板娘’要来一事黄了，一个个的把他好一顿白眼，现在‘老板娘’真的来了，你们到是认识吗？呵，鱼唇的凡人！
　　真不认识吗？前台接待看着自家老板急急忙忙亲自来接，那一脸眉眼含笑的模样，俩个前台美女接待勾了勾唇，弯出一个诡异弧度。
　　单凭颜值相等就能凑成一对。只是不知道谁攻谁受？
　　我吃霸道总裁跟他的清俊小情人。
　　不。这是逆了CP。必须是又傲又矫可甜可咸总裁受跟神秘大佬只为你宠攻。
　　俩前台眉来眼去的一时忘情，连贺芝兰喊她们都没注意。
　　贺芝兰敲服务台，视线看着她们：“上班时间开小差，是嫌奖金多还是嫌福利不够好？”
　　前台顿时露出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献承了句。
　　“贺总，您这位朋友的颜值跟您真配。”
　　另一位美女前台也笑着跟了句。“怪不得别人都说长得好的人只跟长得好的人玩。”
　　贺芝兰抿住唇角，扫俩人眼。“上班时间就要专注于上班。下不为例。”
　　俩前台表面诚诚恳恳虚心听训，心里却是疯狂刷屏。
　　妈蛋这俩人要是没猫腻，我直播吃键盘！
　　娘西皮的老娘嫁不出去都是因为长的好看的男人都去搞基了！
　　前台是基层员工，贺芝兰也不益过于多说，示意李元羲冲俩人道：“这位是我朋友，你们叫李先生就是。以后他过来不用拦。”
　　“好的贺总。”俩人齐声应了下，摆出职业微笑。心里疯狂草泥马！妈蛋这俩人要是不同腿她们直播吃翔！
　　不管身后员工怎么想，贺芝兰把人领进电梯，眼眸的笑意就跟裹了蜜糖似的，李元羲心里甜到要化。
　　“给你炖了鸽子汤。”
　　“鸽子汤？”贺芝兰接过他手上保温壶，拧开盖子满满都是香味，忽想起什么，抱着保温壶问他：“出门的时候刘坤是不是在？难怪他发朋友圈说什么‘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李元羲取出手机看了眼，贺芝兰挨近笑了笑。“别理他们，这就是日常抽风。对了你下午还有事吗？有个新上映的M国大片，一起去看？”
　　“好。”
　　电梯到达二十六层办公室，贺芝兰把岑秘喊了来，吩咐道：“下午我有事，别安排事情。还有，让食堂送两三个小炒上来，两份米饭，还有饭后水果。对了，让人定两张电影票，就新上映的那个。”
　　岑秘应是，转身去安排，贺芝兰握李元羲手：“我带你看看我的办公室？”
　　做为公司老总又是会享受的人，贺芝兰的办公室绝对是豪华中的翘楚，软绵的地毯、宽敝的办公桌、舒适的老板椅，还有另外配备的洗手间、休息室、功夫茶台，总之格调那是绝对的高大上。
　　不过说到这配备的东西最没用的估计是休息室了。贺公子又不加班，又没睡午睡的习惯，一年到头用到的时候估计十个手指头的数得过来，不过现在装修舒适的休息室终于有用舞之地。吃了顿没电灯泡的午饭，贺芝兰把李元羲摁到办公室午睡。“你先睡，我还有两个文件没签。”
　　李元羲顺从躺到床上。“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贺芝兰抿唇笑了笑。男朋友第一次到办公室当然想多陪一下不是？不过想把下午空出来难免就要积压点工作，这一理就是半个小时。待到贺芝兰再进休息室时李元羲早已熟睡，贺芝兰也没吵醒他，踮手踮脚挨到旁边小憩了会，两点的时候把人叫醒去到电影院，刚上映的大片总是场次爆棚，俩人定票的时间不算早，是以只捞着后排靠边的座位。
　　好在俩人也不介意，低调看完回到车上，贺芝兰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刚才这种电影元羲哥喜欢看吗？”
　　“你喜欢就好。”想了想又道：“我没怎么看懂，现在科技真能达到这种承度？”
　　贺芝兰点火滑动方向盘，笑回。“都是瞎编的。电影呗，就是假的都要拍的跟真的一样，俗称‘造梦’。”
　　李元羲难以理解，好在他也无须去理解。
　　俩人回到四合院，出奇意外的是程舟跟刘坤俩人既然不在，俞半夏一知半解回：“刘总说他今天受到一万点暴击，要出去浪一浪充电。程总也是，都说不回来吃晚饭了，至于回不回来睡，说是看心情？”
　　贺芝兰愕然，与李元羲对视眼：“不就是一碗鸽子汤吗？这俩人至于这么酸么？”
　　李元羲捏捏他后颈，不动声色转移他注意。“不回来也好，我给你做药膳八珍。”
　　贺芝兰馋的忙点头：“好好，份量不要做多了，刚好我们仨人的份，吃完不给他们留！”
　　“好。”
　　不说药膳八珍如何美味，回来的刘坤又如何后悔，没两日便是吴老‘续命针’的时限末。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老人，这猛得就要故去谁心里都不好受，但‘续命三针’就是如此，虽能逆天续命但时限一到，神仙，亦难救。


76、逝者已矣
　　
　　这日贺芝兰把李元羲送到吴宅门口, 原本他是想陪同进去的, 但李元羲拒绝了，贺芝兰想想也是，这时候的吴宅肯定是亲戚打堆，他顶着贺家人的身份这时候去探视就不合适了。
　　不过也正因为是这时候才更让人不放心。贺芝兰最后叮嘱人道：“有人要为难你也别憋着，该甩脸色就甩脸色，该怼则怼，两个小时没出来我就进去救你。还有手机别离身，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李元羲捏了捏他耳附, 忍俊道：“好。我要是被人缠住了, 一定打电话给你。”
　　没好气拍开他手, 边揉发痒的耳坠边瞪他。“跟你说正经的呢。吴伯伯跟吴岐哥不会为难你, 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可没一定, 到时候拉着你不放手, 你是能打人还是能骂人？总之该刚的时候绝对不能软呼知道吗？”
　　眼见对方较真，李元羲只得无奈颔首。“好。我知道了。”
　　其实贺芝兰怕不是有什么误解，李元羲从来不是什么软呼角色，只有对他的时候才会软呼，当然, 该硬的时候…咳、绝对也没软就对了。讲正经，早等在吴宅的七大姑八大姨的的确确有点微词，但面对李元羲视线并没有贺芝兰想象的难缠，在取针完毕之后，吴岐送人出门时也没人敢上前阻拦的。
　　吴岐神色疲惫憔悴不已, 可见这俩天怕是寝食难安。‘二十四天’的续命，终归还是难逃死亡，但吴岐不后悔当初的选择，比起至亲的猝然离世来说，二十多天的缓和已然没有遗憾。
　　“谢谢李先生。”吴岐诚恳道谢，他知道李元羲已然尽力了。
　　“尽我所能罢了。节哀。”
　　李元羲抬抬手示意他止步，吴岐也不勉强，目送他上到车便转身回吴宅了。贺芝兰原本是想下车打声招呼的，可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这种时候任何劝慰都是苍白无力的，不若留点清静吧。
　　俩人驱车回到贺宅，贺老、贺大伯、贺伯母，以及贺芝兰的爸爸贺建成都特意赶了回来，贺吴俩家交情是从贺老他爸爸那一代就开始的，不管以后会怎么样，但贺老跟吴老的交情的的确确非比寻常。一家人坐到一起，一半是对吴老表示尊重，另一半也是担心贺老忧思过重。
　　“爷爷。”贺芝兰坐到贺老身边，贺老神情难免憔悴，看了看。
　　“见到你吴爷爷了吗？他怎么样？”
　　贺芝兰抿了抿唇。“我没下车。”
　　贺老怔了下，颔首。“没下车也好，这时候吴宅估计都是至亲亲戚，你一个外人去了也尴尬。”抬眼扫视一围，把众人担忧神色看在眼里，贺老反到笑了笑。“生老病死，天人五衰，都是人生常理，活了这把年纪，你们还担心我想不开不成？我跟吴老一辈子的朋友，有这二十多天，该叙的旧也叙完了，没什么遗憾，知足，知足了。”
　　说着就要起身，可或许是坐久了有点腿麻，也或许是起身的时候太快了，刚抬腿就一个跟跄，吓的贺芝兰忙一把抱住了，贺藏锋唰的一下扑过来，贺大伯贺伯母吓的蹭一下往这扑，贺建成亦是反应迅速。
　　“爷爷！”
　　“爸！”
　　“爸！”
　　一时间都有种鸡飞狗跳之感，之前贺建成坐的最远，钻不进圈子忙反应过来：“快快，让李先生看看！让李先生看看！”
　　众人这才回想起来，心惊胆颤让开位置，一个个急的跟什么似的，唯恐贺老有个什么闪失，那才真的是要疯。
　　最尴尬的其实就数贺老自已了。才说不让他们担心，才说活到这把年纪已经看开了，结果抬抬腿就被打脸，贺老干咳下就着贺芝兰力道站起来，不耐烦的把人挥开：“干什么呢，不就是腿麻了下吗？看把你们吓的。成了成了我没事好得很，李先生，别麻烦你，我休息一下就好。”
　　顿时一屋子人都不同意了，就连厨房做菜的保姆阿姨都要来劝了，李元羲亲自扶着贺老坐下，边道：“还是把把脉为好。”说着就一手按上贺老手腕了。
　　贺大伯：“爸，您老就当安我们的心，听李先生的。”
　　其他人纷纷应是，贺芝兰在旁边跟着点头。“把把脉而已又不是打针，不疼不痒的，爷爷还怕不成？”
　　贺老瞪他眼，作势要打他。“你个小兔崽子，爷爷当年扛枪的时候断了一条腿都没吭一声，什么时候又怕过打针了？”
　　贺芝兰打趣。“这可不一定，爷爷你是没见网上那些糙汉，打架斗殴都没见皱一下眉头，编编看着针头就怂了，那模样就跟吓尿差不多。”
　　“芝兰。怎么跟你爷爷说话的？”
　　贺建成训贺芝兰不该这么说话，不想贺老不气反瞪眼：“我们爷孙俩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站一边去，看着都碍眼。”
　　“爸，”贺建成被怼的没了脾气。
　　贺芝兰冲贺老笑。“还是爷爷对我好。”
　　贺老笑着拍拍他，李元羲松开切脉的手，冲担忧的一众颔首。“贺老先生的身体没大碍，应该是昨夜没睡好有点疲惫而已，扶回房休息一下就好。”
　　贺大伯问：“需不需要开两幅补药？家里滋补的中药材都有，李先生需要什么只管说。”
　　眼见贺老怼完小儿子就要怼大儿子，李元羲先一步摇首道：“贺老先生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就不需要什么大补，而且就算补也不是这几天，需知‘虚不受补’，特别是上了年经的人进补就越要谨慎。等吴老先生的事情过去，贺老先生缓过劲来，我再配几幅药膳调理调理就是。”
　　李元羲的医术大家都是信得过的，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贺藏锋往贺老前面半蹲。“爷爷，我背你回房休息。”
　　贺老抽了拐杖就戳，想把人戳开，可不想贺藏锋下盘稳键愣是戳动。
　　贺芝兰憋笑，抽走贺老手里拐杖，劝道。“爷爷你就听我哥一回吧，好不容易有他显摆的地方，等过一阵子回部队去就是想显摆都没地儿显摆了。”
　　贺建成也劝：“爸你就听藏锋的，要是实在不喜欢背我就找一担架过来抬。”
　　贺老气的要找拐杖，贺芝兰麻利的递过去，老子要打儿子做孙子的给递东西，还一脸幸灾乐祸跃跃欲试，顿时把人乐的不行。贺老不凑儿子了，气乐了改揍孙子：“你个小兔崽子有你这么坑你爸的吗？”
　　贺芝兰笑着往李元羲身后躲，贺大伯过来拦了拦，抽手拐杖递给媳妇拿开点，冲贺老笑道：“爸，时候也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我送您回房。”
　　一看是扶不是背，贺老这才点点头一幅‘这还差不多’的神情，施施然被扶上二楼休息了。
　　相比于贺宅的气氛容恰，吴宅整个沉静在沉寂之中，在这晚的零晨两点，吴老最后的一丝气息也消失了。做为儿子的吴国强哭晕过去，吴岐强忍着悲痛照看晕倒的父亲，又要安抚亲戚，一夜没合眼，天一亮又一一给交好的人家安排报丧事项。这还只是私人性质的，吴老做为曾经的重要决择人，他的身后事，远远要比这隆重的多，好在这些有后勤专人负责，到无需费什么心。


77、瞎几把撩
　　
　　祭奠大会这日, 贺老穿上最为正式的中山装, 携一家人悲痛祭奠吴老，甭管友好的或不友好的，在今天都会凝重而庄严的送吴老先生最后一程。死者为大，生前的事事非非都已是过眼烟云，或许可以说在此时此地是没有所谓政敌的，都只是一些将将要入土的古稀老人。
　　看着眼前场景都将是自己日后写照，再争再抢，终归不过一捧骨灰罢了。
　　凝重又隆重的祭奠大会结束, 一家人兴志都不太高, 特别是贺老, 一回来便回房间休息了, 那神情模样硬生生让贺大伯把工作再积压一天, 贺建成也推迟回程时间, 贺芝兰跟贺藏锋守在一楼都不敢挪腿，直到李元羲从吴宅回来给贺老把过脉，施过针，诊断没什么大碍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只是还是不敢松懈, 贺大伯意思他们来守一夜，贺藏锋跟贺芝兰商量下，这夜他们来守就好，让长辈们去休息。
　　小辈要尽孝，做长辈的自没拦着的道理, 贺大伯颔首。“那也好，有什么事记得叫我们。”
　　贺藏锋跟贺芝兰点头应是，送长辈们出门，贺芝兰想了想。“我去拿点助眠的薰香给大伯他们送过去，免得他们左思右想反睡不着。哥，那我去了？很快就回来。”
　　李元羲的薰香贺藏锋是体验过效果的，闻言不疑有它，反叮嘱对方不用那么着急，贺芝兰应了声是，把薰香给长辈们送去随即悄眯眯拐了个弯。彼时李元羲正在房里配药，见人进门，嘴角的弧度春暖花开如同冰雪消融。
　　贺芝兰掩上门，抿着唇挑眉。“瞧什么呢？”
　　李元羲：“瞧你好看。”
　　贺芝兰搬条凳子坐到旁边，贴近脸：“你比我好看。”
　　看着眼前远优于常人的相貌，李元羲真心实意。“你更好看。”
　　贺芝兰被夸的脸色发红心跳加速，勉力压了压翘起的嘴角。都说‘咳嗽’跟‘爱情’掩不住，前者是生理，后者俩人言行举止会无所知的形成独特的气场，抛开这段掉智商的土味情话，就行为举止都太多蛛丝马迹了，就像现在，明明地方那么大，可贺芝兰愣是搬条凳子坐旁边，距离紧挨着恨不得叠一块去。
　　“我想在老宅这边多住两天。”贺芝兰有里有点小愧疚，因为在老宅住，俩人就必须掩饰‘男朋友’这层关系，分房睡是肯定的，而且还要提心吊胆。
　　“我明白。”贺芝兰对贺老的感情是最深的，吴老的过逝难免让他心里恐慌，李元羲很明白，亦很心疼，如果不是因为他，对方何须回来都要小心翼翼呢？想到这里，李元羲心疼的摸摸他。“我陪着你。”
　　贺芝兰顺势靠到对方肩上，很欢喜对方能理解他。不用说明，不用解释，这种心意相通的感觉才是恋爱最甜蜜的秘密吧，想到这里贺芝兰很庆幸自己的初恋留了二十几年，因为值得不是吗？
　　俩人腻歪了阵，贺芝兰回到贺老那，瞄了瞄里屋见贺老还在睡着，小声坐到沙发，眼角瞥到贺藏锋捧着本书，探头探脑捏起书角，《二十四史》四个大字就跟照妖镜似的把贺芝兰吓的倒退三舍。
　　贺藏锋撩起眼睑。
　　贺芝兰吞咽下口水，张了张嘴，半晌干巴巴问：“不、不是吧？哥，是朋友圈不好刷还是热翻剧不好看？《二十四史》？你逗我的呢吧？！”
　　对此，贺藏锋作势扬书要打，成功把贺芝兰吓退后忍笑了下。“你是你我是我，不要拿你的认知强套到我身上，读史能明智知兴替，怎么就不比你那智障朋友圈要强多了？”
　　贺芝兰：“……”
　　贺芝兰憋笑。“哥，你也是我朋友圈里的。”
　　骂他朋友圈都是智障，那岂不是骂到他自己身上了？
　　贺藏锋瞪他。“坐好。还有，安静点。”
　　贺芝兰把歪着的身形摆正，抬手在嘴边比了个拉上的手势。眼见贺藏锋把视线移回书上，贺芝兰也悄眯眯掏出手机调成静音，首先刷了刷朋友圈，该点赞的点赞，该无视的无视，该吐糟的也绝对不吝啬几个字吐到底，刷着刷着刷出一条信息。
　　李元羲【我睡了。有事给我电话。】
　　【好。想你】贺芝兰嘴角勾了勾，眉眼一眨有了个坏主意。【男朋友，麻烦你个事呗？】
　　【什么事？】
　　【你到我房里睡呗，帮我暖暖被子。】
　　入秋都一个月了，正是睡觉不冷不热的时候，要暖什么被子？只是谈恋爱的人就是如此的无可理喻。通俗点讲就是‘矫情’。
　　李元羲愿意惯着他这点矫情。
　　【好。】
　　贺芝兰劲了。捧着手机一顿按。【我爸就住我对角，他要是突然开门怎么办？】
　　【我走窗户。】
　　两人房间是挨着的，窗户也不过一臂之长。这点距离对李元羲来说半点难度都无。二楼的高度不算高，贺芝兰想了想还是回绝。
　　【算了算了，小心别摔了，还是在自己房间睡吧。】
　　【没事。】
　　贺芝兰不自在的移了移屁股，心里猫挠似的，没两分钟李元羲发了个图片过来。
　　【图片.jlp】
　　【我已经过来了。】
　　拿暖床的事一通瞎撩，贺芝兰想想自己都觉着矫情的不行，可对方愿意惯着他这点矫情，这感觉就跟灌了十斤蜜糖似的，甜化了都！
　　【男朋友好厉害！】打字还不算，贺芝兰随手刷了七八个什么‘海豹似鼓掌’‘你最棒棒哒’‘你腻嗨你最腻嗨’‘么么哒么么哒’‘虎摸似么么哒’图片过去，要不是贺藏锋突然出声，他估计还能刷个七八张出来。
　　贺藏锋：“什么事笑成这样？”
　　贺芝兰心里突了下，若无其事收回手机，半真半假。“就是跟程舟、刘坤斗图玩儿呢。坤儿之前不是过敏湿疹在四合院住不？吴爷爷的事让他们心里也不好受，刚才都跟我说要回去住，这不是斗图比着好玩么。”
　　都怪贺芝兰表示的太冷静，贺藏锋不疑有他，正待说两句，房门被人敲响，李元羲推开门。
　　贺藏锋起身，贺芝兰一幅吓到心跳要停摆的模样。
　　李元羲压低声音：“我过来看看贺老。”说着越过俩人去到里间，那大公无私的模样看的贺芝兰耳根发烫。
　　他拿自己颜值发誓，这是自己的锅没跑了。之前都说要睡了，被自己折腾到爬窗，结果爬窗还没憩口气又被自己一通表情包瞎撩，贺芝兰不自在的摸了摸耳朵，这要换作自己，咳，贺芝兰低着头望着地板。
　　李元羲把完脉掩上里屋门，冲俩人颔首：“没什么大碍。其实不用人守也可以的。”
　　贺藏锋表示没事，守在这里的意义其实不大，但这样能让人心安，不过想了想还是冲贺芝兰悄声道：“要不芝兰你回屋睡吧，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贺芝兰悄眯眯跟李元羲拉开点距离，心虚摇首：“没事，反正明天也是公休日，我到时候补觉就是。”
　　贺藏锋送李元羲出门，回头一看贺芝兰还捧着手机，压低声音。“你不休息他们还要休息呢，别整天跟个三岁小孩一样。”
　　“知道了。”贺芝兰委屈巴巴收回手机，心里却是疯狂打滚想打自己贱爪子，明明知道在老宅这边不易过往密切，还瞎鸡巴乱撩！这下好了，把男朋友撩生气了吧？把人撩到自己床上还不知收敛，非把人撩过来走一遭，被警告了吧？
　　没两分钟，响起信息提示。
　　李元羲【知道错了？】
　　贺芝兰发了个可委屈的表情包过去。可发完才意识到这也是瞎鸡巴乱撩，忙撤回，正正经经打了几个字。
　　【我知道错了。】
　　已经看见可委屈可委屈表情包的李元羲心里又软呼了下，正恼火对方又撩他，信息面又刷出‘我知道错了’几个字，李元羲紧了紧拳头，抬手按了几个字。
　　【我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有自制力。所以，别闹。再闹…】
　　贺芝兰下意识贱贱的回问句。【再闹怎样？】
　　李元羲深呼口气。深深觉着自己这男朋友再不收拾真以为他好脾气了。【再闹我就在玉
　　露膏里添两味药。】
　　【啥玉露膏？】贺芝兰后知后觉，半响回想起来，顿时脸红的几乎要爆！李元羲带点报复心理，带着恶狠狠按下几个字。
　　【添鹿血跟阳起石】
　　贺芝兰爆红着脸度娘了一下，然后成功到脸上可煎鸡蛋。
　　妈蛋谁说他男朋友不会撩？！他男朋友撩起来简直吊打他好吧?!!还是说只要学中医的都兴这么撩吗？！！动不动就威胁人要在晚上用的东西里添药材，丧心病狂！太丧心病狂了！
　　贺藏锋从头看到尾，眼神从好奇到兴味再到莫名其妙，看着贺芝兰那张热到能煎鸡蛋的脸，说了句笔直笔直的话。
　　“你是要跟我表演下，什么叫‘热到原地死机’吗？”
　　这脑回路要是贺老知道估计都要鄙视了，这明明就是谈恋爱的表现，怎么就跟‘死机’扯上关系了？！还是说你谈恋爱不好意思的时候，有‘死过机’？！
　　经过微信撩来撩去这一遭，俩人算是明白什么叫‘伤敌一知自损八百’，总之在老宅这边瞎鸡巴乱撩是自找苦吃，想通了这一点，俩人不约而同收好手机不再乱发信息了。一夜过去，贺老精神抖擞起床，那吃嘛嘛香模样让贺大伯一等把悬着的心安安分分落地，连个早饭都吃不安生了，不是这个电话响就是那个电话响。
　　贺老来了脾气。“能不能好好吃个饭？藏锋跟芝兰守了我一晚上，吃完早饭正好去补觉，你们这电话一个个响的，显摆你们事情多是吧？”
　　贺藏锋跟贺芝兰低头扒粥，但后者从粥碗后来投来的憋笑视线可忽视不了。
　　贺大伯跟贺建成这俩兄弟对视眼，默默把手机按下静音健。
　　贺老给他们个‘早这么干不就屁事没有’的眼神，看儿子各种不顺心，看孙子那是各种顺心，贺老实力偏心，就算前途不可限量的贺大伯跟前程似锦的贺建成，都只能委委屈屈把憋屈吞回肚子里。
　　贺芝兰憋笑没憋住，呛了口。贺建成瞪他，贺老警告眼儿子，和谐笑道：“芝兰别急，慢慢吃。”
　　“唉好，爷爷你也吃，这小笼包味道正，爷爷多吃两个。”
　　贺老被哄的心情舒畅，贺芝兰转尔也给贺建成挟了个，眼见对方眉目舒展了两分，贺芝兰这才开口。“爸，我就元羲哥的中医会馆建立了一个网站，专门收集各地方的疑难杂症，你让你那的医院普及下呗？”
　　贺建成也是个能人，转尔挟了两个要还给贺芝兰。“一个还你俩，不亏。”
　　贺芝兰挡着碗。“爸，生意不是这么做的。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包子都快吃完了再说还，怎么说也太掉你一地之长的面子了吧？”
　　贺建成看他。“我吃的是你的吗？”
　　贺芝兰无辜脸。“爸你要看每个月的账单吗？账单是我管的，这个爷爷可以做证。”
　　贺老乐呵呵给儿子添堵。“我可以证明，账单这事的确是芝兰在管的。”
　　“签个字也算管？！你半毛钱没出。”就贺老这个级别，吃用都有专人负责，米油这些更是定时定点送过来，平时还有一些市面上难得见的好药材或专贡的酒水或茶水之类的，过年过节这些应节的东西更是从没少过。
　　贺芝兰回怼。“爸你也没出半毛钱呀。”
　　贺大伯憋笑，贺伯母低头干咳下，出口逗他：“那芝兰，伯母我也没出半毛钱呀，是不是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大伯母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女性的，也因为出身军旅，脾性大方豪爽从不小家子气，一家子人都尊重她。
　　贺芝兰开口就哄：“大伯母您是谁呀，我的就是您的，您的还是您的，尽管吃尽管拿，不够还有。”
　　那讨乖卖巧的模样把一家子人逗的不行，李元羲亦是忍俊。


78、如果我来
　　
　　贺建成手握经济大省是实实在在的实权人物, 贺芝兰绝对不承认为了男朋友已经打起亲爸的主意了, 好在贺建成还不知道那是儿子的男朋友，只当李元羲是贺家贵宾。
　　小笼包个头说的上精致了，贺建成也不介意多吃两个，吃完笑了笑开口。“李先生的医术我是信得过的。中医是我国精粹，也是我辈大力提倡的医种，民众选择西医一来是近百年的认识冲击，二来也是西医在某些病状上的确有着见效快、确认快的优势，但我不认为中医就无可取优势。特别是一些重症疾病, ”说到这里贺建成拧了拧眉, 不无忧心道：“这几十年西医一家独大, 逐渐成为一种过于依赖的病态感, 大病小病都往医院跑, 西医的诊断流程越发完善也代表着越发依赖医疗器械, 而且对于医闹责任的过于恐惧，一家医院做的检查另一家医院不予承认，无形中增加了医疗成本，加大了病患的看病难度。”
　　贺老抬手。“这种不予医生做的检察医生不予承认的做法是对的，医院与医院之间的医疗技术也是有差距的, 持刀医生信不过别家医院的检察结果也是为了对病患负责，否则因为检察结果出现错误，误诊了病情进而出现医疗事故，算谁的？这不是做买卖，不能拿成本来说事, 性命忧关的大事当然是越谨慎越好。”
　　贺老考虑的层次是从大局，而贺建成考虑的则是实际民生，医生负责明确责任这没错，但病患费用增加这也是实打实的问题。前者不可调解危害过大，后者亦是难以维持，一个原本好好的小康家庭能被一场大病活生生托垮，做为一地之长的实权人物，贺建成从来不吝啬在这些民众实际问题上花费功夫。一来是响应上面的政策，二来也是他自己为官为人的基本信条。
　　“爸你说的顾虑我也考虑过，而事实上我担心的是另一点。西医手术的发生率在显井喷式发生，这其中人的生活水平提高能支持一场昂贵的手术是其一，而另一面是医生跟病患已经下意识把‘手术’做为唯一并且最为见效的治疗手段。医生认为手术是好的治疗手段，而病患相信手术的治疗效果，甚至在医生建议不需要手术的时候病患强烈要求手术，这个平衡点已经严重的在向‘病态’一面倾斜，我觉的这不是健康的医疗观念，并且也不是正确的。就跟民众一点小病咳嗽都要往大医院跑一样，也是一种高层次的医疗资源浪费。”
　　贺大伯跟贺伯母一直呆在部军，这种事关民生的问题没有经历就没有发言权，贺藏锋身为小辈不会冒然发言，贺芝兰的思想觉悟还不到这个层次，李元羲就更谈不上说什么了，贺老沉吟声。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一要医生德行优良，二人病患冷静信任医生。前者要求医生技术过硬，确诊率准确无过失，说不需要手术就不需要手术；后者病患要准确认知自己的病情，要相信医生，更要对医生的诊断结果有信心。想要达到这两者效果，就现在水平，不说我们，没有哪个国家做得到。”
　　医疗过度的问题不是一国两国的问题，而是全世界的问题。医生水平有高低层次之分，病患对医生信任度不高，自然而然的就会疑神疑鬼，在医疗手段上会必然的会倾向西医的最后治疗手法。这是个死循环。
　　“所以我想过一个问题，既然两者不能平衡，那能不能另辟蹊径培养民众对另一个医种的信心？‘中医’才是我们本土的医种，‘西医’才是外来户，国外或许接受困难，但我们原本就是‘中医’的发源地，想要培养民众对中医的信心，不过是把老祖宗的东西拿出来用一用。”说起这个，贺建成冲李元羲笑道：“这还是李先生给我的启示。当初藏锋的伤病国内外的专家看了不少，但结果是没一个能有法子，李先生只用几个月的时间就达到别人望尘莫及的效果，在西医来说这是不可能达到的奇迹。”
　　贺藏锋能痊愈的的确确是出呼意料的，而不单单只是这一例，李元羲至今经手的病例都是西医望尘莫及的，最莫测的‘续命三针’，专家团队费百般心思连基本的原理边都摸不着。但这其中有个致命的缺陷。
　　贺老颔首。“可惜‘李先生’只有一个。”
　　这才是致命所在。贺藏锋的奇迹也好，吴老续命针的诡异也罢，甚至蒋老先生二十几年的重疴沉疾，都只能李元羲一人施展。找遍全球估计都没第二个了。
　　对于这个贺建成也无可奈何叹息，中医大夫有，但好的中医大夫难找，而李元羲这种就是更是凤毛麟角了。民众普遍性不相信中医，大病习惯性找西医进行手术，而中医缺少病例，久而久之无法确认，最后连中医大夫都没法相信自己的诊断结果了。又是一个死循环。
　　吃个早饭弄出两个死循环也是醉了，贺芝兰扒着快冷的粥。“所以爸，你到底同不同意在你那边的医院普及 ‘疑难杂症’网站？”
　　贺建成擦了下嘴角，冲李元羲颔首。“欢迎之至。就我之前说的，李先生医术绝对信得过，能去我们那汇诊是病患求之不得的好事。”
　　贺芝兰张了张嘴，与李元羲对视眼，移回视线莫名道：“爸你或许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普及网站，由你们那边上传病患资料，我们这边确定治以后，再由病患到中医会馆来。”
　　“然后你报销飞机费、住宿费、伙食费？”
　　贺芝兰总觉着他爸居心不良，满眼警惕。“那我们不去了，网站的事不用你普及了，现在医馆跟眼科医院合作，特殊病例也不少。”
　　眼瞧这俩父子成了斗鸡眼，李元羲安慰下贺芝兰，贺老看眼贺建成：“你的想法是好，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冒然开始只会让自己摔个大跟头。还有芝兰，让病患千里遥遥赶到帝都看中医也不切实际，就算经济上支持上，身体上呢？行动上都困难，还怎么大老远赶到帝都来？”抬手示意贺芝兰听他说话，对李元羲道：“出去汇诊有点麻烦，但主动权还在李先生你手上，去或者不去，什么时候去，这点还是由你这么边决定。”
　　李元羲想了想，道：“网站普及一事暂时不急，我想先看看与眼科医院合作的情况再言其它。”
　　贺老点头。“李先生考虑的周全。中西医合作一事一直被人关注，但进程确是说不上好，难就难在知已知彼这块，两个医种在某些认识上面甚至是矛盾的，以至于你说服不了我，我说服不了你，发生矛盾的时候各自为主，很难磨合。”
　　“我跟踪过一个六岁小女孩的眼疾手术，亦跟主刀的院长就合作一事深聊过，”李元羲沉吟声。“之前的合作都是以西医为主中医为辅，我在想，为什么不反过来？中医做为主要治疗手段，西医手术只做为一段治疗过程？”
　　闻言，顿时所有人一怔。贺芝兰都震惊了，贺老最先回神，想了想不无可能点头。“李先生的想法的确让人茅塞顿开。众所周知中医也是有手术先例的，只是受限国人思想，手术这一治疗方式并不被大多数人所接受，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固定的思绪方式。就像现在的中西医合作，国际上都默认‘西医为主中医为辅’，但谁规定就必须西医为主中医为辅了？如果中医能挑起大梁达到有效的治疗效果，西医为什么就不能为辅了？”
　　这场头脑风暴可谓是刷新了众人的思想局限，可惜致命的缺陷还是那一个。‘李元羲’只有一个。好在这事暂时也只是一个想法，想要实施，在短时间内里也是不可能的。
　　早就冷掉的早餐撤下去，贺大伯跟贺伯母匆匆忙忙上到等候多时的轿车，贺建成跟着后脚匆匆忙忙去赶飞机了，李元羲出门去眼科医院，贺芝兰去公司，贺老侍弄花草，贺藏锋训练室挥汗如雨，一家子人各忙各的，苦恼也是。
　　贺芝兰关于实业的想法仍旧一筹莫展，好在他也不急，但不想有时候就是这么凑巧，急的时候一筹莫展，不急的时候，机会早已摆在眼前。而起因就是俞半夏完不成李元羲交待的购买药材的任务。
　　说起这事俞半夏其实也挺无奈的。“贺总。清单上面的药材其实都不算多难得的东西，很多人都还在吃这碗饭，但想要达到李元羲那种要求就太难了。”眼见贺芝兰没怎么懂，俞半夏详细解释道：“李先生对药材的要求，有年份、炮制手法、采摘时候、甚至还有保存要求，简而言之就是，皆要上品。”
　　贺芝兰一脸‘当然要上品，难道还要下品不成’的眼神看他，俞半夏堵了一上，语重心长。“贺总，您怕不是对药材行业有什么误解。”
　　俩人面面相觑下，俞半夏打了个比方道：“这么说吧，李先生之前用的药都是自行从云都山上采摘的，品质自行控制自然皆是上品。但市面上流通的药材多是药材经销商从药农手上收购来的，品质难以把控，多是人工种植，而且现在有一种情况，经济大环境下小药农根本难以生存，只能依赖药材经销商，而药材经销商往往都是好几百人的大公司，为成本、人工、利润着想，久而久之就会往上品里加中品，往中品里加下品，或者压缩药材的成熟时间，前者还可以理解，更可怕的是后者。药材本来都是天生地养的，它有个时间的沉淀以及药性的成长期直至稳定，这是任何辅助方法都无法更改的，而一但压缩药材的成长时候，药材的药性不够稳定，轻则原本三幅药能治愈的病必须吃到七幅药，原本七幅药能达到的效果现在十七幅都未必能达到，重则，全部都是废药，喝了反而是有害无益。”
　　说到这里俞半夏不无叹气道：“我爷爷常说，医术再高明的大夫没有好药材，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当然，上品的药材也不是没有，不过大都抓在少数人手里，就像我爷爷的中医馆，合作的药农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他们大多都是按时节上山采药的老手艺，从年份到炮制手法再到采摘时间都有严格规定，就是这种药农越来越少了，我爷爷他们为了保证这些药农的利润，有时候都会特意压缩自己的利润空间，就是怕这些药农经济上难以为继，进而转换别的行业。”
　　贺芝兰若有所思：“就没有良心经销商？”
　　俞半夏：“也有。只是别人一年的利润自己就要做到三年，这灵魂拷问几个人经得住？现在经得住，三年六年九年十二年呢？”
　　“有关部门呢？就没人管管？”贺芝兰问。
　　“法不则众呗。而且‘以次充好’的情况古往有之，再加上现在的经济大环境，经销商也要吃饭也要发工资也要交儿子学费等等，只要不过线，有时候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吧。”
　　“如果我来竖一个行业标杆呢？”
　　俞半夏：“？？？”老板你连药材都没认识几种就要做经销商？！在这逗呢吧？！！


79、柠檬成精
　　
　　有这个想法的不只俞半夏一个人。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行业, 甚至还不是时下主流行业, 全部都要从头开始，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的行业，结果老板你这一幅要砸钱砸人准备与之死磕的决心是从哪来的？！
　　公司所有高层都是这么个‘你特么在逗我麻烦老板你醒醒’的表情，连岑秘都有种不忍直视之感。
　　贺芝兰手肘撑在桌上，视线扫过公司高管，道：“我们不缺钱，不缺人脉，甚至不缺药材的销售渠道, 缺的只是必胜的决心。”
　　“那技术呢？贺总, 就算我们不缺钱不缺人脉不缺药材的销售渠道, 但总归要种出药材来才行吧？我们对这个行业一窍不通, 所有都要从头开始, 而且贺总你的意思是要走心吧？这就代表营利的时限要无限拉长, ”说到这里，对方迟疑下道：“贺总，是不是有点太过冒险？毕竟现在大环境是这样，我们就算要做实业也要做一个与之前挂钩的实业吧？这样降低风险，做起来也顺手, ”
　　发言的是公司副总，算是顶之前贪污被栽的那位副总的空缺。不等他说完，贺芝兰抬手打断他。
　　“没有技术就摸索技术，遇到困难就解决困难，还没开始就计较得失, 放眼看去又有几个成功的？”
　　这话刚的公司高层无言以对，贺芝兰拿笔敲了敲桌子，视线一扫。“我知道做熟了一件事情后，再开始另一件事情是有些困难，但有些事情总归要人来做不是吗？当然，鸡蛋不会放在一个蓝子里，丢了芝麻找西瓜的事更不可取。”
　　公司没有所谓的董事会难免会有‘一言堂’的嫌疑，不过有时候一言堂也有一言堂的好处，做为最大的老板，贺芝兰的话就是圣旨。
　　老板张张嘴，底下的人跑断腿。整个公司顿时显现一种人仰马翻的态度来，不过说是忙，不如说是不知从何处下手的茫然。简称‘瞎忙’。不过这次贺芝兰带了个好头，第一次尝试加班。
　　贺芝兰大学时就成立公司试水，到现在工作可以说是七八年了，稀奇的是没有加过一次班。而今这忽然而来的加班惊动了不少人，刘坤甚至特意跑过来围观！
　　没错，就是围观！还特意跟程舟视频通讯，拉他一起围观！
　　程舟正在外地出差，看背景应该是住在酒店，拽了拽衣领一脸无语。“加班有什么好围观的？我以前忙的时候加班到十二点都没看你炸呼。”
　　刘坤一脸‘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的眼神，惊讶问：“你能跟芝兰比？”
　　“我为什么不能跟他比？”程舟就不明白了，都是圈子里混的，他是少胳臂还是少腿了？！
　　“你长的有芝兰好吗？”
　　“你初恋有成功的吗？”
　　“你男朋友有给你买顶级超跑吗？备注：花所有钱，甚至在欠一千一百万的情况下。”
　　这三个灵魂拷问差点把程舟怼到要窒息，半晌找回声音。“只有过女朋友蟹蟹。”
　　“那请问，你过往的女朋友有跟你买过一百万的东西吗？没有叭？没有你自己好好想想拿什么跟芝兰比？”刘坤盯着手机那端的发小，继续灵魂拷问。程舟木着脸抽了张餐巾纸挥了挥，表示‘你赢了这局算我输’。
　　一边继续跟手机那端的发小互损，刘坤出了电梯直接往贺芝兰办公室去，旁光瞧见人的岑秘一怔神，喊都喊不住，那厢刘坤已经推开门。然后。
　　“卧操！”刘坤手机都吓掉了！他不敢相信抱着在那互啃的是他发小！
　　“卧操！”这是手机掉下之前，通过摄像头不小心瞧见的程舟。
　　慢一步的岑秘咬牙把‘卧操’吞回肚子里，低着头雷霆万钧一气呵成带上门。关在门外的俩人面面相觑，刘坤捡回手机，感觉自己要被这秘书害死了。
　　“李哥在里面你怎么不早说？！”
　　岑秘要冤枉死。“刘总，我叫您都没来不及。”几个老总互相窜门，什么时候有跟他这个秘书打过招呼？
　　刘坤扶了扶额，手机有视频申请过来，一边点开接通键一边问：“李哥来多久了？不会也才刚到吧？”
　　“那到不是，李先生来个把小时了。是给贺总送宵夜来的。”
　　“才十点吃什么宵夜？”刘坤看表还以为自己看错时间了，可仔细一看没错呀，说十点还是虚高了，差足足五分钟呢！
　　岑秘书无辜脸。心里疯狂咆哮，他是老板我管开会管通知我还管他十点能不能吃宵夜吗？！
　　视频才接通程舟听到这话，好奇问：“吃什么宵夜？现在吗？才十点吃什么宵夜？”
　　刘坤挥手岑秘离开，冲程舟回了句。“芝兰呗，说是李哥过来送宵夜来着，还来一个多小时了，九点就过来送宵夜，我们贺公子加个班就是与别个与众不同。”
　　贺芝兰拉开门。“……”
　　刘坤恨不得糊自己一巴掌。
　　贺芝兰抱胸挑眉：“谁？谁与众不同？”
　　视频那端的程舟要笑死，又一次证明沙雕发小从来不叫他失望。刘坤深呼口气，抬手认领。“我。我格外与众不同。”
　　给他个‘算你识象’眼神让其自己体会，贺芝兰让开一步。“进来吧。”
　　刘坤感恩戴德，捏着手机进到门内，感觉视线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好在尴尬都是互相的，一众默默把刚才‘儿童不宜’的事揭过。
　　“李哥。”喊了声人，刘坤顺手把手机架到旁边，视频那端的程舟扬了扬手。“李哥晚上好。”
　　李元羲笑了笑。“晚上好。”
　　表面都是正常问好，内里不约而同的其实都有点思绪发散。
　　程舟、刘坤：他们这嘴巴红成这样是刚才啃的？办公室情趣，贺公子玩的够前卫呀。
　　贺芝兰微不可察的抿了抿唇，感觉嘴巴有点麻。
　　李元羲其实最应该捂唇的那个，因为最后那刻他被贺芝兰给咬了一下。
　　程舟隔着屏幕都感觉出尴尬了，轻咳声转移话题。“咱们贺公子怎么忽然想起加班了？怎么？弄到好项目了？”
　　“也不算好项目吧。”说着把做良心药材经销商的想法说了一下。
　　刘坤知道贺芝兰在加班还是从朋友圈刷出来的，在这之前都不知道原由，远在外地出差的程舟就更不知道了，毕竟贺芝兰这个决定也才是今天第一天在公司提议出来。
　　俩发小的表情太诡异了，贺芝兰白他们眼：“你们这是什么见鬼表情？有事说事，把自己憋出病来我们不管治。”
　　刘坤把张开的嘴巴合上，把发小的视频拨到一边，打开微信朋友圈，把自己的昵称改了下，‘柠檬精’仨个大字配个大大的柠檬图案，然后发朋友圈。
　　我已经原地柠檬成精。请以后见面叫我柠檬精。
　　程舟抢在后面把昵称改成‘柠檬精II’配了个青柠檬的照片，并发朋友圈。
　　我以后就是青柠檬了。
　　没几分钟就是一片哈哈哈哈哈回复，评论区差点都要被一群损友们玩坏，但现在俩人没心思管这些，顶着贺芝兰恼火的眼神还是忍不住思绪发散。
　　一个用全部身家给买顶级超跑做生日礼物，一个不惜改变职业规划从头开始一个陌生的新行业，这么神仙的爱情难道还不许他们酸一下吗？！
　　围观俩个柠檬精诞生的贺芝兰哭笑不得，这时候他还不知道‘飓风’的故事，朋友圈哈哈乐的损友们也不知道，日后被这神仙爱情酸到不行的一众回想今天，纷纷在评论下改昵称排队当‘柠檬精’。
　　刘坤退出朋友圈，视线在俩人身上转了圈，最后定在李元羲身上。“李哥支持芝兰这么胡闹？”
　　问完刘坤就后悔了，因为这明显就是送分题。果然，李元羲想也不想。“芝兰的所有决定我都支持。”
　　这碗狗粮算是自己找的，刘坤无话可说，可不想狗粮没完没了了！
　　贺芝兰看着他笑。“那我要是失败了就给你当药童去，工资不用太多，管三顿饭就好。”
　　这个可能让李元羲抿唇乐了下，笑回了句：“账全给你管。”
　　“账全给我管，不怕我管成糊涂账？”
　　“不怕。你高兴就好。”
　　刘坤怒起掀翻这碗狗粮。
　　“要是不吱个声，我这么大个杵在这你们是不是就看不见？”
　　贺芝兰：“你怎么还在这？”
　　这当然是逗乐的话，可刘坤一点都不觉得有些许安慰。
　　李元羲忍俊，贺芝兰笑倒在他肩上，刘坤觉着他今天来就是个错误，程舟忍无可忍，瞪着他。“你自己来吃狗粮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拉上我？！”
　　刘坤：“我怕我一个人吃不完。”
　　视频那端的程舟死鱼眼，怒起摁断视频。
　　没人分担狗粮，刘坤觉着是时候再见了。收好手机起身就要走，贺芝兰忙把人拽住。“才刚来怎么就要走？”
　　刘坤瞪他：“还不走，等着被狗粮撑爆吗？”
　　贺芝兰：“信不信不等你被狗粮撑爆我先给你爆个头？”
　　刘坤：“……”
　　刘坤认真想了一下，狗粮撑爆跟发小爆头，哪个更酸爽？
　　可惜道可一尺魔可一丈。贺芝兰：“我记得你的药好像还要喝两天吧？”
　　这威胁太无耻了！丧心病狂似的无耻！！刘坤捂着胸口一脸被爆击到残血，噔噔噔后退三步一屁股坐到沙发，那震惊又心痛的模样不给发个‘影帝’都说不过去。
　　贺芝兰指指他。“限你三秒回复正常。”
　　刘坤：“你是魔鬼吗？”
　　“不，我不是。”贺芝兰冲他笑笑。“但我男朋友是。”
　　李元羲又被逗笑，捏了捏贺芝兰下巴，视线转到刘坤身上。“剩下的两幅不喝也可以。只要近段时间禁口，多休息就好。”
　　刘坤当即表演个原地复活。贺芝兰拍开下巴上手，瞪他：“你到底是帮他还是帮我？”
　　生恐李元羲再被贺芝兰说动改口让他再喝两天药，刘坤忙不迭转移话题：“说吧，刚才把我拽着要干嘛？”
　　“陕省那边你熟吧？”贺芝兰问。
　　刘坤点头。“熟。我在那边住了七八年，怎么不熟？怎么？要去玩？”
　　“也不算玩吧，我跟元羲哥刚商量来着，他要去陕省那边采点药，还有钓鱼？”说到钓鱼贺芝兰都有点不确定，侧身对李元羲道：“喜欢钓鱼要不出海去海钓？”
　　刘坤附合：“李哥要喜欢钓鱼当然是海钓更有意思，我有朋友有豪华游轮，开到公海随便怎么钓，钓鲨…咳都没人管你。”
　　李元羲：“我要钓的鱼只有那边有。”
　　“什么鱼？”刘坤自认也是钓鱼发烧友吧，什么鱼都见识过了，只有陕省有？脑海里自动划分各种鱼类，但也没特殊到特意跑去那边钓的地步吧？
　　贺芝兰说了几种淡水巨型鱼类，李元羲摇首：“都不是。”眼见对方狐疑，想了想道：“或许有，或许没有，我想去试试。”
　　李元羲的态度勾起了刘坤的好奇心，当即表示这趟行程他全程负责了，顺带说了句自己也感兴趣，贺芝兰私下问到底是什么鱼，李元羲回他。
　　“龙血鱼。”


80、活该狗粮
　　
　　‘龙血鱼’这个从来没听过的鱼种成功的勾起了贺芝兰的兴趣, 除了刘坤, 程舟那边也强烈表示要加入一个，为了迎合一众时间，这个钓鱼行动安排在一个星期后。彼时关于药材种植的项目进入调研阶段，贺芝兰很好的利用员工特性，打发俞半夏去老家领头调查药材市场，俩人甜甜蜜蜜过了两天二人世界，隔日就出发的日子。
　　前天夜里睡的早，贺芝兰五点的时间迷迷糊糊醒盹了下, 旁边的人呼吸轻不可闻, 窗帘拉的严实只露出点点晕光, 睡眼惺松的贺芝兰挪动着往旁边人身上凑, 手搭在对方身上还不知足, 摸摸索索的还往衣缝里钻, 皮肤触感温热腹肌坚实，然后成功把自己给摸精神了。
　　被这么摸死鱼都能摸醒，更何况李元羲？猛得醒盹的李元羲蹙着眉，他历来作息规律，猛得醒盹有点分不清现实跟虚幻, 带着点点被吵醒的恼火，只是还不待他发作，对方探入裤缝的手已经毫不迟疑的握住了袭击对象。
　　然后被袭击的对象不顾主人意愿反应激烈，瞬间精神了。
　　很好，这个觉不用睡了。李元羲有点点头痛, 这是生物钟在向他抗议还未达到充足的休息，不自禁的迟疑下，是捏人后颈把人弄睡？还是任其胡闹？不知不觉把人弄睡又没后遗症的法子有不下十种，他还在犹豫用哪种好。
　　男人手搭着额头，慵懒的就像还没睡饱的雄狮，带点气恼又带点无奈何，贺芝兰憋着闷笑翻身坐他身上，位置坐的很巧妙，也不怕压着他把全身的重量压在对方身上，暧昧的蹭了蹭，双手撑在对方枕头伏低身体去亲，昵喃着。
　　“…想你了…”
　　身边的人近在咫尺，说‘想你了’，是隐晦的求欢，没有‘想要了’那种直接的欲/海翻潮，可这种隐晦的、婉转的，就像眼波中流转的暖暖情愫，更像尾巴尖勾着手指呜呜求摸的猫儿。该死的是，清冷自律的李神医就吃这一套！
　　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李元羲投来的双目有点点无奈何的纵容，也有溺人心菲的宠昵，就窗户边倾泄的光线，贺芝兰努力睁大眼睛也只看见一点轮廓，放在五感超人的李元羲那，这倾泄的光线足够他看清坐在身上的人了。
　　碎发零乱，足以持靓行凶的脸上还有点刚睡醒的痕迹，鼻梁光滑挺直，唇舌微张，眸光涟涟似有火光在深处摇曳。那点点火光就像远古天神从神界偷下来的火种，只需一点火星便足以燎原。
　　李元羲抬手摁了摁他唇瓣，指尖试尝性的从唇缝探了进去，贺芝兰迟疑一秒，叼住探入唇间的手指，主动送上软舌任其拨弄把玩。
　　嚣张肆意、鲜衣怒马的贺公子到了李元羲手里就跟软了骨头乖猫儿，而清俊自律、不被繁华所动的李元羲在贺芝兰身上就像强自压抑着噬人本性的野兽，绻着锋利的兽爪，收回利齿，小心却又难以自持的在爱人身上享受噬骨欢情。
　　渡过黎明前最晕暗的那段时间，天光逐渐麻麻亮，尔后随着天边光线的增加，路边开始有跑步的行人，公园有了练剑的大爷大妈，早餐摊子也开始热气腾腾。四合院最里间的房间内，贺芝兰把李元羲折腾醒‘打了一架’，转头就趴枕头上睡的不要太沉，反之李元羲则是再睡不着了。
　　庆幸比平常晨练的时间也早不了多少，干脆套上衣服外出晨跑。围着若大的公园跑了一圈，回到四合院又打了一套拳，勉强出了点汗，回到房间趴在枕头上睡的人连姿势都没换一个。
　　李元羲在把人叫醒跟让其再睡一会之中犹豫了会儿，选择到浴室冲了个澡，洗完出来把窗帘刷的一下拉开，刺眼的光线让姿势都没变的人抖了抖眼睑，然后换了个姿势。说是换姿势，其实也就吝啬的把脸往枕头是怼深了点。
　　“七点半了。” 李元羲曲膝跪到床上拽了拽枕头，再次提醒他：“我们九点的飞机。”
　　贺芝兰不耐烦的嘟嚷：“…让我再睡会…飞机改签…”
　　原本前天晚上睡的早就是为了第二天养精神，不想精神养的太足让贺芝兰五点就醒了，尔后闹一通，睡回头觉就直接爬不起来了。这也不赖贺芝兰，陷入热恋期的人恨不得争分争秒的黏在一起才好，精神头养足了可不就那啥了？而李元羲作息规律，没睡饱就被闹醒，带点恼火的意思比平常用力了些，这不，把人弄狠了，懒骨头似的跟枕头生根发芽了。
　　李元羲就有点恼火，但恼火也没法子，自己宠惯的人自己都得受着。拉上一层薄纱窗帘，把人从被子里抱出来到浴室，放上一缸水给洗刷干净，再垫层浴巾放躺椅，翻出精油给人揉捏解泛。
　　揉捏到一半手机来电铃声响个不停，李元羲从床头柜取过手机接通，刘坤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不是吧？贺公子你们还没起？我们都到前院了，麻利的！赶紧！”
　　李元羲一看时间，不多不少正好八点。“很快。”
　　“哈是李哥呀，不着急，我们等着。”刘坤手忙脚乱挂上电话，挂完才意识到：“我慌慌张张个什么劲？被堵被窝的好像是他们吧？”
　　程舟怼他。“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操!带沟里了我！”
　　李元羲放下手机，回浴室一看贺芝兰已经自觉爬起来洗脸刷牙了，对着镜子一嘴泡沫的人讨好的笑了笑。李元羲无奈，掩上门把刚才弄湿的衣服换下，顺手给贺芝兰挑出一件。
　　贺芝兰抬手一指：“我要穿那套。”
　　顺着手指看过去，那套跟李元羲身上那套同属色系就是细节设计有点点不同，是特别设计的情侣款。太高调了，可贺公子耍起威风来就没不成功的，顶着那张不给穿就宁愿光着的表情，李元羲掐他下巴警告似的摇了摇。
　　“再闹，收拾你。”
　　贺芝兰下巴往他手上一沉，拿波光涟涟的眼睛瞅他，一脸纯真。“像今天早上一样？”
　　李元羲怔住，贺芝兰闷笑出声，眼尾轻佻眼含春情，色意满满的神情愣是让李元羲心漏跳一拍，逃也似的把对方要的那套挑出来拍他身上。“我去收拾行礼。”
　　这衣服要不给俩人估计真出不了这门了。情侣装高调就高调吧，只要没人往上面想也就一件相似的衣服，问题是别人不会往这上面想，但知道俩人关系的程舟、刘坤，打一照面就连连‘卧操’。
　　程舟：“卧操！卧操！卧操！”
　　刘坤嘴角一抽。“麻烦给留条活路成不？”
　　贺芝兰怼他：“单身狗没有话语权。”
　　程舟猛吸气，半晌还是没忍住，一边撸袖子一边作势道：“今天谁也别拦我，我一定要跟他打一架！太特么的嚣张了！没法忍了都。”
　　刘坤假模假样拽他：“算了算了，哎算了算子，贺公子单身几十年这猛不丁谈个恋爱，难免有点夸张，咱不跟他计较呀，不跟他计较，程公子给我点面子，下飞机到时候还有两个局呢，脸上留印子不好看。”
　　程舟一副看刘坤面子的表情息了火，贺芝兰敷衍的鼓了鼓掌。“相声界没了你们可真是一大损失。要不你们去试试？我给你们买票。”
　　这下刘坤都要气笑了，指着他笑骂：“都奔三了还被人堵被窝里的人还有理了是吧？”
　　贺芝兰：“都是成年人，谁还装不懂咋的？”
　　程舟：“……”
　　刘坤：“……”
　　俩人倒吸凉气，互相抱着战战兢兢着一脸惊恐。发小谈个恋爱连属性都变了这是要闹哪样？！以前都是矜贵公子，偶尔逗逼犯抽都带着高格逼，害他们开个黄腔都怕亵渎了对方，可现在动不动就开车是想怎样？！
　　程舟、刘坤俩人真心实意冲李元羲道：“李哥，你还是管管吧，再不管管这都要上房揭瓦了！”
　　李元羲捏了捏鼻根。“…管不住。”他要是管得住就不会五点把他闹醒，尔后自己呼呼睡回笼觉，回头还要他三催四请的拽起来，穿个衣服不如他意就一脸宁愿光着模样，他要能管老早就管了，还等现在？
　　妈蛋，麻烦你说这仨字时不要嘴角带笑好吧？程舟、刘坤俩人对视眼，承认，好吧他们就是脑子抽了才去问对方这么个傻逼问题，被塞狗粮也是他们活该。
　　发小们的表情太逗，贺芝兰靠李元羲肩上笑到要抽。
　　程舟自己也兜不住笑出声，拍拍手：“成了成了，赶紧的，收拾好了就走吧，早餐委屈点路上吃，别真误了飞机时间。”
　　刘坤也笑出声，接过贺芝兰手上行礼箱放到车尾，贺程刘三家公子出门那架子是摆了足足的，身边跟着的人就有三四个。其中俩人充当司机开去机场，路上贺芝兰跟李元羲吃了早餐，路上有点小堵，堪堪在九点差十分的时候赶到机场，一行八人才落座飞机就要起飞了。
　　贺芝兰歪座位上吹欠连天的一副要补觉的模样，原本想喊他打牌的刘坤都不好意思找他了，转去找其它人凑角，李元羲看身边人实在担心他一个不稳磕座位底下去，抬起胳臂绕过他脖子，让其枕在自己肩膀，找人要了张薄毯小心给他盖好了，下巴抵着他头顶摩挲了下。
　　让人安心的药香温暖好闻，贺芝兰勾了勾嘴角眯上眼，一觉睡沉过去。再醒过来是被喊醒的。
　　李元羲捏了捏他下巴，见其迷迷蹬蹬睁眼，好笑道。“醒醒，我们到了。”
　　飞机降落机场，机舱内响起空姐甜美的提示音，机窗外是远距帝都千里的另一地界，在这里有让人沉醉的自然景观，也有让人沉迷的美味佳肴，还有让人遍读千遍也不乏味的历史文化，还有勾起他们此次兴趣的‘龙血鱼’。


81、颜值配一脸
　　
　　下了飞机早有人接, 清一色的豪车一字排开恨不得摆出接驾的气势来, 刘坤曾经随他爸在这里呆过七八年，虽然刘爸爸已经调任了，不过就刘家的背景是轮不到人走茶凉这种情势的，更何况还有贺程两家公子出行，接待的人恨不得烧香供起来了。
　　说起这事两伙人碰面的时候还闹过一个笑话，对方误把李元羲当成贺芝兰，把程舟一等给笑的呀，贺芝兰也是笑的不行, 搭家自家男朋友肩, 把自己天生王者的颜值往前面怼了怼。
　　“敢问你是凭颜值来认人的吗？如果他是‘贺芝兰’, 那我是谁？”
　　对方也是个有趣的, 握贺芝兰手时微微颔首, 玩笑似的道歉。“这真不懒我, 贺公子颜值满分帅裂苍穹这事在我们圈子也是传遍了的，一直无缘得见，不想今天一见见俩，我都觉着人生圆满了。”说着冲李元羲伸出手，歉意道：“是我眼拙, 还望这位先生务怪。”
　　李元羲见趴着自己肩膀还在笑的贺芝兰，亦是忍俊回握了下.“无碍。”
　　一伙都是衙内，虽有层次分别，但深知见面留一线的道理，是以这个让人捧腹的乌龙也就这么揭过去了。豪车一字排开驱到定下的酒店, 若大个酒店高度紧张，直接封了两层楼给他们住，原本接待的衙内是打算给安排别墅的，但刘坤跟程舟商量过后还是打算住酒店，因为就行程来看他们也就住一晚上的功夫，没必要这么麻烦。
　　酒局直接从中午续到晚上，程舟、刘坤俩个求救无援被放倒是意料之中的事，贺芝兰有李元羲护着，眸光一瞥拿着酒杯凑上来的人大多半道转弯了，是以喝到最后贺芝兰反是较为清楚的那个。
　　不过面对一屋子醉鬼，晓是贺芝兰都有点头疼。李元羲捏捏他：“我去给他们煮碗醒酒汤？”
　　贺芝兰拽着人：“别吧，一个个醉成这样有醒酒汤都喝不下去。我让人扶他们回房，睡一觉就好。”好在他们这次来就跟了四个，打发人把程刘俩人架回房间，至于接待的衙内们自然会有人照看好的。
　　出了包厢门，贺芝兰看窗外灯火辉煌，手指缠住李元羲的。“我们去外面溜哒溜哒？”眸光忽闪忽闪的，喝了酒的贺芝兰无意识卖萌，李元羲回握他的。“换身衣服再去。你喝酒出了汗，恐会着凉。”
　　贺芝兰往他身上歪，懒骨头似的说。“那你也换。”
　　揽住他腰，李元羲怎会不依他。“好。我也换。”
　　俩人换了身衣服，出门时碰到跟着的人，一见他们要出去顿时就打算跟上，贺芝兰瞪他：“我们不用跟，你们看好那俩醉鬼就是。”
　　“贺少，我们需要确保你的安全，”
　　贺芝兰打断他：“我们不会走远的。至于安全的事你们完全放心，你们四个捆起来都不是我元羲对手，这里是国内又不是国外，自家地盘还这么小心翼翼的，日子还过不过了？成了，你们在这呆着吧，有事我会电话的。”
　　这一路来俩人相处状态让跟着的人早已心中有数，闻言也不在强求，不过还是把腰后别着的折叠刀递过来。“有备无患。贺少，一个小时后我联系您。”
　　李元羲不用刀，贺芝兰拿了过来放口袋。两人电梯直达一楼穿过灯火透明的大厅，也不拘什么目地地，就这么挨着随意走走。夜风有点凉，吹起两人碎发及衣角，托光线忽明忽暗的福，周边人看不是很清楚，是以才能让两人走的这么随性。
　　不多时走到河边，有观赏船卖票，贺芝兰扫码了两张船票，拽着李元羲上了船。船上有包厢、大厅、露台，贺芝兰选了露台，点几样小吃几瓶啤酒，吹着凉凉的夜风，看岸边灯光璀璨。
　　不过真应了那句话，你在桥上看风景别人在看你，贺芝兰鲜明活跃眉目皎皎，李元羲清俊出尘眸光深幽，两个同样出色的人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是旁人注目的焦点。若是往常贺芝兰早该察觉，但今儿来时喝了点酒，让原本肆意的人越发肆意，不往李元羲腿上钻都已经是自制之后的结果，哪有闲心再去管旁人目光？
　　至于李元羲？他的心神早已全部放在眼前人身上，哪有半分去关注旁人的？旁人怎么样，怎么看，与他无关。
　　两人坐在那旁若无人的谈笑，有看懂的暗地里咒骂两个狗男男，狗粮却是吃的不亦乐乎；没看懂的怯场只敢远远观望。但俩人实在是太招眼了，有美女伴同同伴鼓起勇气去打招呼。比起李元羲的清冷，好似眉目皎皎的贺芝兰更易相处，所以俩人选择性的拿后者当突破口。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俩美女平均身高一米七，大长腿，及腰卷发，肤白貌美，谈吐落落大方气质各有千秋，妥妥的白富美。贺芝兰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捏着啤酒杯，眸光一转看李元羲，不是很歉意回。
　　“抱歉，我男朋友可能不会同意。”
　　俩美女一时间不知道是兴奋到窒息还是失望到窒息，恋恋不舍转身，其中一个还是回身比了个拇指。“就颜值你们配一脸。”
　　带点调侃意味的夸讲听起来并无恶意，贺芝兰憋着笑意拿肩膀撞了撞李元羲，眼尾轻挑。“李先生觉着他们说的对不？”
　　李元羲捏捏他手指，眼里亦是笑意。“很对。”
　　俩人狂撒狗粮模样就算再迟钝的女人都明白了，招手同伴悄声叹气道，算了吧这俩狗男男内部消化了，姐妹们下次投胎做个男人试试，散了散了。
　　贺芝兰若是知道她们想的估计还是会嗤之以鼻，投胎男人只是次要，重要的是要投胎好看的男人，还要有身份背景，要有钱，要有身材，想要达到以上标准？洗洗睡梦里或许会有机会。
　　观赏船走了一圈回到之前岸边，俩人慢悠悠往酒店走，在大门口碰到正准备打电话的人，对方见俩人安全回来明显松了口气。“贺少。李先生。”
　　贺芝兰心情很好的冲对方笑道：“别紧张。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坏人只是少数。”
　　对方笑了笑。“小心些总归没错。”
　　李元羲捏了捏贺芝兰手：“上去吧，我去给他们切下脉。”
　　一个个醉的人事不醒，总归都要瞧瞧才好，好在都是年轻人酒场里混惯的，睡一觉把酒气散了就差不多了，不过精神萎靡这后遗症还是少不了的。隔日一早程舟跟刘坤几乎是软着腿爬上车的，三辆车霸占俩辆车后座睡的四仰八叉，贺芝兰拿对讲机怼他们。
　　“才半天就干趴下了，你们也太掉我们皇城人脸了吧？”
　　程舟躺在后座挺尸，半晌捏着对讲机回了个字。
　　“滚。”
　　刘坤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对讲机传了来。“有多远滚多远。”
　　贺芝兰笑趴在李元羲肩上，毫不掩饰自己幸灾乐祸，捏着对讲机恶劣的把笑声传过去，原本就精神不震的程刘俩人顿时烦他烦的不行，把对讲机一关顿感世界清净了。汽车行驶大半上午堪堪来到目地地，一行人下车，程舟跟刘坤俩人精神恢复的不错，勉强跟上脚步钻入大山。
　　这里是陕省有名的风景区，大山连绵不觉，植被茂盛，空气清新但架不住他们走的是小道而非特意为方便游客修出来的平坦大路，爬到半山腰，原本就精力不济的程刘俩人实在走不动了。
　　李元羲建议他们在这里等，程舟灌了口水，喘气问：“不是李哥，你给个准数，大概要到什么地方，说说，没准能有捷径。”
　　刘坤抖着手附议。
　　贺芝兰瞧着俩发小实在不像是装相，良心发作没再怼他们，李元羲取过之前的景区地图，指着地图上某一标识，道：“目地地是从这里开始找，最后去哪里还不知道，所以我想先去另外俩个地方，这俩个地方我也不确定在哪里，需要到高处去看看。”
　　程舟跟刘坤俩人都要哀嚎，这不就是满大山瞎逛呗？
　　四个跟着的人也是一脸抓瞎，这目地地在哪都不知道要怎么走？！
　　贺芝兰白眼他们下：“那你们在这里等，我跟元羲到山上看看，等到找着方向了再跟你们汇合。”
　　俩人实在走不动了，暂时也只能这么安排了。好在离山顶也不远了，李元羲看好方向，一行人再次往深山里钻。所谓的风景区其实也是选择性的，总有人迹到达不到的地方，一行人越钻越深，起先还能说说笑笑，到后来一个个都省着力气走路了，因为这尽头还不知道在哪呢。
　　所谓望山跑死马，贺芝兰成为第三个开始拖后腿的人，这下换程舟拿白眼怼他了。“怎么？这就不行了？刚才谁大言不惭说我们不行的？”
　　刘坤附议。“贺公子不是说自己行吗？你行你上呀，摊在这里喘气算什么好汉？”
　　贺芝兰不服气了。“麻烦你们把我之前多走的那段算上蟹蟹。”
　　程舟：“呵。”
　　刘坤：“呵呵。”
　　明明是身在人迹罕见的深山老林，仨人力气消耗到就剩喘气的份，可怼起来人来到是半点不落下风。要是把怼人的力气用在走路上，没准还能多走一段呢。李元羲过来摸了摸贺芝兰脉络，终于示意休息，待到吃了午饭再走。
　　只是休息一下升火的意义不大，是以几人坐石头的坐石头，亚洲蹲的亚洲蹲，热水壶、保温食盒、面包、酱料一次排开，连吃带休息半个小时，把不要的垃圾收拾好塞一袋子里，再次出发。
　　休整过后精神足了些，比来时快一点的速度在密林里穿行，总算在一个半小时后来到李元羲要找的地方，那是整片整片掩盖在密林之中的石崖，石崖挺壮观的，高不见顶，左右望去不见边迹，而周边都是比人高的灌木丛。


82、操操操操
　　
　　花半小时在石崖低清出一片活动范围, 抬头看着不见山顶的石崖, 这怎么上去就麻烦了。众人试了试，石头到是挺坚硬的，问题是不好攀登没有好的借力点，而且石崖太陡没有安全绳攀登危险性太大。
　　虽然不知道李元羲为什么要上崖，程舟还是诚恳建议：“要不让人派直升飞机过来？”
　　刘坤也有这想法，点头道：“我觉着好。派直升飞机过来麻烦是麻烦了点，但至少安全，这么陡的石崖爬到一半要掉下来, 就不是断几根骨头的事了。”
　　李元羲目测下高度。“不用这么麻烦。”说着跃跃欲试有徒手攀登的嫌疑, 只是在贺芝兰‘大有敢爬就试试看’的瞪视下, 最终还是选择最保险的法子。
　　这次跟着他们来的四人都是退役兵, 来时一听要钻山入林, 准备的物资里最多的就是纲索跟登山鞋这些, 虽然爬石崖有点勉强，但总比徒手攀登要强。四人商量了下，由一人换上登山鞋跟登山铁爪，另一人找准石崖上的点，用机械定入安全绳给予安全保护, 另外的人用激光笔指示最便于攀登借力的点。
　　数人合力，才堪堪爬到一小半，离登顶还远的很，这时机械定入安全绳的范围已经达到极限了，对方只能止步原地, 定入新的安全绳确认牢固之后才对下面的示意安全。李元羲做第二个攀上石崖的人，因为只有他才能确定还有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
　　有牢固的安全绳及安全扣，几分钟时间就到达之前一个多小时才攀登到的高度，李元羲摩挲石崖用手指感触，抬头眯眼看去，用手指了个方向，下方的人收到指示用激光笔确定地方，攀登的人用机械定入安全绳，走几步定几步，慢慢往指定的方向挪。
　　随着攀登的高度增加，说话的声音越发听不清了，双方只能以对讲机沟通，石崖太陡，花费的时间及精力已然不少，程舟跟刘坤俩人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费无用功了。
　　抬头太久有点缺氧，程舟收回视线养了养神，问贺芝兰：“李哥到底找什么？”
　　贺芝兰抬手挡了挡光线。“我也不知道，元羲哥也没跟我说。”
　　刘坤从石崖上收回视线：
　　 “你也不知道？李哥神神秘秘的到底找什么？不会是找什么神秘宝藏吧？就跟小说里写的那样，什么密境密室之类的？”
　　程舟拍他下，满是嫌弃：“醒醒，天还没黑呢做什么梦？”
　　贺芝兰也从崖上收回视线养了养神，尔后又往上去，边道：“能找到什么最好，找不到也没什么损失。”
　　这霸道满满的语气听的程舟憋笑，刘坤坏笑着勾住贺芝兰肩膀，用一种蔫坏蔫坏的语气悄声问：“一直想问个问题，你跟李哥到底谁上谁下？”
　　贺芝兰一手肘把人撞开，恶声恶气：“管你屁事。”
　　刘坤：“怎么不关我事？你不是快生日了吗？这问题关系着我该送什么生日礼物。这很重要，你想想这要是送错了那多尴尬呀不是？”
　　程舟全程憋着笑，贺芝兰斜眼刘坤，冷笑：“你是不是觉着自己一辈子能不生病？”
　　这□□裸的威胁太特么要病了。刘坤顿时怂了，还讨笑的冲贺芝兰笑了又笑，程舟鄙视他。“出息。”
　　刘坤恼羞成怒撸袖子。“我收拾不了他还弄不了你不成？”
　　“怕你不成？个怂包！”
　　眼瞧俩人就要来场菜鸡互啄，最先到达目地地的人摁住对讲机。“这里有石缝断层。断层里好像有东西？”
　　程舟立马摁着对讲机道：“先注意安全。再慢慢移过去看是什么。”
　　刘坤用望远镜去看，可惜凹凸不平的石崖根本看不见所谓的石缝断层，底下人挠心抓肝的等，但默默的都没有出声打扰对方。刘坤一边用望远镜盯着，边问程舟：“你觉着会是什么？”
　　“甭管是什么，肯定值钱。”程舟盯着石崖回。
　　刘坤想了想。“也是。”这不远千里专门从帝都跑到这边，不值钱估计也不会来。
　　憋了十来分钟劲，爬上去的人终于挪到石缝断层，见人稳住了，程舟这才摁住对讲机问：“是什么？”
　　“是、是灵芝。”
　　对讲机里的声音磕磕巴巴的，一众也没多想以为是信号问题。
　　“灵芝？”底下的人面面相觑，程舟跟刘坤对视眼，想象不到灵芝怎么长那上面了？可更让他们想象不到的是对讲机那边再传来磕磕巴巴声音。
　　“好多好多灵芝，整个断层里面长满了，数都数不清！”
　　贺芝兰抢过对讲机：“什么颜色的灵芝，长什么样的，大小呢？我元羲哥就在你后面一点，你跟他形容一下。”
　　灵芝一直是倍受追捧的名贵药材，但灵芝也分好坏，好的灵芝也就是所谓药用价值极高的极品赤灵芝，那是凤毛麟次的极少极少，往往找遍十万大山都不见得能见着一株，那种随意可见遍地都是的土灵芝药用价值不高，摘了都没什么用。
　　不是很确定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是红色的，颜色很鲜艳。”
　　“大的有成年男性巴掌大。”
　　“小的只有拇指大。”
　　“太多了，都快长满了。”
　　闻言，李元羲摁着对讲机说了句。“应该是赤灵芝。”
　　赤、赤灵芝？
　　贺芝兰跟程舟俩人面面相觑，刘坤抢过对讲机：“就是很值钱那种？”
　　这话顿时惹来俩发小怒视。赤灵芝这种天生地养的宝贝你拿钱衡量，俗！忒俗！俗不可耐了都！
　　李元羲的声音从对讲机那边传来有点失真，不过一众还是清清楚楚听到了。
　　是。
　　‘成年男性巴掌大’
　　‘太多了，都快长满了’
　　‘好多好多灵芝，整个断层里面长满了，数都数不清’
　　想起这些形容，等在崖低的人一众顿时激动的不行，刘坤激动的搓手，大有抓着安全绳往上面爬的意思，程舟也是跃跃欲试，好在贺芝兰对发小们还算了解，一个个从安全绳旁边拽开，不无鄙视说。
　　“就你们这点体力，是想爬到一半脱力摔成肉饼不成？都在下面等着。”说着指挥人把最先上去的人换下来，顺便把李元羲要的工具放蓝子里带上，尔后放个手机，让其把石崖断层拍些照片跟录个视频下来。
　　不过在此之前，李元羲要跟之前的人换个位置，石崖太陡没有安全的落脚点，他们只能借助安全绳缓缓的挪动，其过程看的贺芝兰心惊胆颤，忍不住摁着对讲机：“元羲哥你要不也下来休息下再上去？”
　　李元羲抽空回了句。“不用，放心我没事。”
　　位置换完，李元羲看断层里赤灵芝的情况，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王子梓还在为‘飓风’的事跟超跑公司软磨硬泡，最新递过来的话算是好情况，不过听对方的意思估计会超过标识的价格。原先不含税都差一千一百万，含税之后估计一千八百万是没少的，现在还要加价才能拿下，这事程舟跟他商量过，超跑公司以‘第一台’完整‘飓风’为由要求加价，这点可以理解，但加价点要超过六百万就没必要了，那含税大概在四千五百万以内。
　　二千五百万，天文数字，短时间内想要赚出来估计都是不可能的事。不过看着眼前断层里赤灵芝的情况，至少可以减少一部份压力了。
　　断层里灵芝生长的太密集了，换上去的人根本没胆子下手，生恐伤了周边其它的，最后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李元羲身后打打下手，在对方成功采下一株完整灵芝后，给递递蓝子之类的，当然，拍照跟录像的活儿就是他的了。
　　天蓝色的塑料蓝子从石崖上慢悠悠的吊下来，为免在途中撞到石壁碰坏之类的，还有人顺着安全绳到半途中接了下。蓝子慢悠悠落到地上，一从迫不及待的围上去。
　　只见若大的塑料蓝子底部放了七八株成年男性巴掌大的灵芝，灵芝颜色赤红如火，株形完整，根茎的长度是株形的两倍，就整株灵芝从颜色、形状、根茎长度上都是赤灵芝里颜值超高的那类，难怪古人爱把灵芝比像‘仙株’‘仙草’之类，一株颜值高的赤红灵芝的的确确有一种‘仙气’感。
　　极品赤灵芝。实打实的。十万大山难寻一株。老值钱老值钱的那种。可这样的极品赤灵芝却不单单只是一株，而是八株之数！而且这还不是全部！想到这里程舟从蓝子拿出手机点开视频。
　　高度不到一米，深度无法衡量的断层靠里面长满了湿润的深褐色苔藓？那东西应该不叫苔藓但跟苔藓很像，暂且叫它苔藓吧。在苔藓表面一株株、大大小小，形状完好的赤红灵芝就跟不要钱似的杵在其中，密集度的确够高，堪堪两指之数。
　　看着视频里断层情况，程舟倒吸凉气，半晌。
　　“操。”
　　刘坤：“操。”
　　贺芝兰压了压嘴角，斜眼他们：“你们再‘操’一个试试？”
　　程舟：“…”
　　刘坤：“…”
　　俩人不约而同：“操操操操操操操——！”
　　贺芝兰想打人。


83、以身相许
　　
　　常年采药的人在一年内找到一株赤灵芝那他能高兴到五年, 在接下来的人生中能不能找到第二株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到不单单只是因为价值，更多的是国人对灵芝‘吉祥’‘如意’‘安康’等等这些好兆头的一种期待。而现在，一株觉着是意外之喜，整蓝子下来八株就是欣喜若狂了，待到第二蓝子下来又是八株则让人有种这怕不是路边大白菜之感了，再之后第三蓝、第四蓝，面对着一字排开整整三十一株的赤灵芝，晓是见惯好东西的他们都要麻木了。
　　当然, 麻木虽然是看着麻木了, 但该抢的时候还是得抢。
　　程舟捏着赤灵芝根茎部位, 衡量下市场上价格。“我记得前年我们家收过一株, 三十万, 普遍性在二十五万到三十五万之间浮动。咱们这关系也不讲虚的, 回帝都之后，分我五株，就拿三十五万的成交价。”
　　刘坤赶紧开口：“我也要五株。就三十五万，多了给你买糖吃，少了算你给我买糖吃。”
　　贺芝兰瞥着俩人：“我们看起来缺钱？”
　　不缺钱。但你男朋友给你买顶级超跑‘飓风’之后, 就很缺钱了。
　　刘坤柠檬精附体，妈蛋原本不想想起这事的怎就偏生非要提？！
　　明显想起这事的程舟眼神也有点变了，最后拍板：“甭管价钱怎么样，反正到时候分我五株就是。”
　　“对对，价钱怎么样再说, 反正我是一定要五株的。”刘坤生恐这事跑了一再叮嘱。
　　贺芝兰压了压嘴角，不置可否。“这事要问元羲哥，我做不了主。”
　　对此，俩人纷纷鄙视。一天到晚秀恩爱、撒狗粮，这时候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过想是这么想，在李元羲从石崖上下来，俩人还是意为性的问了下，结果当然是半点不出意料，李元羲：“你们跟芝兰说就好。”
　　贺芝兰嘴角弯了弯，程舟、刘坤嘴角一扯，背着李元羲对着发小竖了个中指，可不知李元羲背后是长了眼睛还是咋的，眼瞧就要回头吓的俩人手掌一伸拍到自己脸上。
　　啪。
　　啪。
　　“……”因为太突然了，贺芝兰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待到反应过来，立时笑的一屁股坐地上。这笑声太丧心病狂了，李元羲担心他笑岔气，把人从地上拽起来顺手给弹开衣服上沾到的草叶子。
　　“哈哈哈哈哈噗哈噗哈哈哈……”贺芝兰笑的根本停不下来。
　　李元羲拿他没辙，跟着笑了笑扭头看去。
　　程舟、刘坤把脸上手移开，顶着对方视线抖了抖嘴角。“…这蚊子太讨厌了，尽往人脸上飞。”
　　这话莫名的又戳中贺芝兰笑点，因为这理由找的太智障了。他们入山开始就配带着李元羲亲手配的药包，别说蚊子了，连蛇虫这些都不近身，不过看在几十年的情份上贺芝兰没再无情的戳穿他们。
　　自己配的药包药效如何没人比李元羲更清楚，瞥眼还笑到停不下来的贺芝兰，也没再较真。捏了捏他手：“找人在这一片守着，我到时候想想办法移植一些赤灵芝。”
　　“这还能移植？”贺芝兰第一次听到这种天生地养的名贵药材还能移植！不是说越名贵的东西越矜贵？
　　李元羲：“很苛刻，不过可以试试。”
　　贺芝兰前脚才说要做药材养植这块的实业，结果后脚李元羲就找了这么块宝地，还说能移植赤灵芝？这明摆着就是给贺芝兰忙活呗！想明白这点，程舟、刘坤俩人又可耻的酸了。可惜再酸也只能憋着，这荒山野岭的连个信号都没有，想发个朋友圈发泄下都不行。
　　忙活这么久眼瞧太阳就要落山，一行人赶紧找地方宿营，深山老林的条件就这样，再养尊处优也只能委屈呆在满地碎石、腐叶、尽是半鲜活半枯败的苔藓上露营了，物资有限，那种比人高的大帐篷是别想了，从高度到长度考量也就堪堪睡两个人的程度。不过来时他们也有心里准备，是以面对这种寒碜到史无前列的住宿条件也没抱怨什么，反到兴志勃勃的帮忙把宿营场地铺开。
　　八个人三顶帐篷，有俩人要守夜，李元羲取出驱祛蛇虫走兽的药粉让人撒在四周，有人捡来枯树枝开始生火，虽然不缺吃的但在野外有堆明火能给人安全感，还能烧点热水暖暖身体什么的。
　　捡树枯生火这些杂活不爱干，程刘俩人凑到李元羲那看他清理赤灵芝。贺芝兰在旁边给打下手，把清理好的赤灵芝一株放一个封口袋，尔后再放到带锁的箱子里友好固定。对，就是‘码好’跟‘固定’，这活儿引起极大的舒适感，特别是想到这一箱子赤灵芝值多少钱后。
　　特制的箱子挺深的，正好把封品袋竖着固定好，只是一个箱子怕是放不完的，程舟主动搬来另一个。只是看第一个箱子的容纳程度以及还有二十来株的数量，贺芝兰都要苦恼灵芝太多不够箱子放了。
　　说是清理，李元羲也只是把灵芝根茎处沾染的一些草屑泥沙理干净，想要保存良久储存药性，回帝都后还要经过另几道复杂的工序。
　　程舟跟刘坤凑到旁边，大大方方问：“李哥，一般灵芝不是长在湿润潮湿的地儿？还有大多都是长树根或枯木吧？这些怎么就长在石崖断层了？”
　　贺芝兰给递个眼神。你们也真敢问。
　　俩人回他个大大方方坦然表情。他们就是好奇又不会打什么坏主意，问明白了反而省得以后误会。
　　李元羲：“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曾听我师父那说过，说是石崖断层后是一处地缝风口，底下可能有地下水源，所以涌上来的风常年湿润带着水气，再加上一些旁的原因，很适合赤灵芝生长，是以师门前辈便在断层那撒了泥土用来种赤灵芝。”
　　别人种花种草种树种果木，你们家种赤灵芝，这逼格是不是太高了点？程舟脸色有点木，刘坤也好不到哪去。不过这样想想或许才合情合理吧，断层里赤灵芝也生长的太过了些，没人种哪能‘野’成这样？
　　贺芝兰问：“元羲哥之前来过这里？”
　　“没有。所以来之前我也不确定这里还在不在。”
　　闻言，程舟摸了摸下巴颇为兴奋：“李哥之前说还有个地方要去，莫非那里也种了什么天材地宝？难道是人参？”
　　李元羲：“我曾听师父说过，应该有块何首乌药田。”
　　何首乌药田？何首乌药田？！
　　‘药田’俩字在程舟、刘坤俩人脑海里三维立体无限循环。别人得到一株赤灵芝做梦都要笑醒，结果到了这里俩位数起步；别人家何首乌论颗，他这里论‘田’！这是什么神仙师门？！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别人家都是收藏古董黄金，到他这里种赤灵芝、种何首乌，程舟晕晕呼呼问。
　　“李哥，敢问你们师门种人参不？”
　　贺芝兰截断俩人话茬。“再问过了哈。”
　　俩人抹把脸把激动的表情收了收，程舟道：“你还说做药材实业差技术，有李哥这么牛逼的技术你还担心什么？赤灵芝都能移植，什么药材种不活？”
　　刘坤若有所思，瞥眼李元羲，恍然笑道：“难怪芝兰说做药材实业李哥一点都不担心，原来最粗的大腿就是李哥你自己呀，藏的够深，佩服!”
　　程舟附议。“就是，李哥你也藏太深了，我觉着我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贺芝兰瞪他：“好好说话。”未尽之语是：冲谁说‘心灵受到了伤害’呢？在我面前撩我男朋友，当我死的吗？
　　程舟顿时觉着自己成了窦娥她弟，刘坤要笑死，飞眼贺芝兰：“就你这颜值放一万个心。”说完冲李元羲真心实意道：“李哥，讲真的，有什么好药材千万别落了我们，我们算是芝兰的半个娘家人，亏谁也不能亏我们不是？”
　　贺芝兰作势要踹：“去你的娘家人。你算哪门子娘家人？”
　　刘坤笑着躲开：“藏锋哥才算正经娘家兄弟，我们这些发小怎么也算半个吧？”
　　“滚犊子！”
　　打打闹闹混了不少时间，天开始擦黑时赤灵芝终于封箱弄好了，一行几个就着火堆吃了顿简单的晚饭，李元羲拿了药油出来递给俩人让他们在腿部揉开，免得第二天肌肉酸痛怕是爬都爬不起来。程舟接了药油谢过，拽着刘坤回帐篷各自去揉腿了，贺芝兰回了帐篷才把裤腿脱了，李元羲便捏他脚腕放身上。
　　贺芝兰抽了抽腿：“不用，我自己揉就好，你今天累一天了早点休息。”说着往旁边挤了挤，硬给挤出个位置来。
　　李元羲捏他脚腕麻筋。“别动。”
　　不容拒绝把对方腿压在怀里，手掌倒上药油搓热，再轻轻往对方小腿上揉开。手劲起先用的不大，想让他有个适应过程，贺芝兰看认真给自己揉腿的人，下巴撑在膝盖上。“我第一次陪你下山给村民看病，回来你就用药油给我揉腿，”
　　李元羲拿手背蹭了蹭他下巴：“我那时是觉着你太浪费药油了。”
　　“现在呢？”
　　“自然是舍不得。”李元羲的话让贺芝兰忍不住弯起嘴角，末了还是矫情丢他句。
　　“现在舍不得，之前我求你下山的时候怎么说的？‘不去’俩字干净利落的。”说起这个贺芝兰想起，忽而笑道：“我现在准备做药材种植，前期投入会非常耗用资金，公司资金吃紧，我哥的诊金付不出来，李元羲先生，你看就让我以身相许如何？”


84、腐女之魂
　　
　　身处深山老林, 隔着一层薄薄的防雨帐篷, 这种情况下撩出火是能灭还是咋的？李元羲抿唇看着他，选择最保险的法子。以揉捏肩膀为由，在其颈脖那按压穴位把人弄睡了过去。
　　这下总算安静了。
　　刘坤过来窜门，帐篷一扒：“哎？芝兰就睡了？我还打算喊他凑腿打扑克呢。”
　　李元羲偏首：“是睡了。”若无其事把怀里裤腿放下来，好像刚才把人弄睡的人不是他一样。
　　“那成吧，对了李哥打不？”刘坤也只是意思性问一下，其实结果清楚的很。
　　“不了，你们玩。”
　　意料之中的答案自然没再纠结的必要, 刘坤颔首自去玩儿了。李元羲给贺芝兰揉开药油再盖好薄被, 转而便也合衣在旁边睡下。
　　隔日天才麻麻亮一众便开始收拾营地准备动身了, 贺芝兰收好帐篷折好塞进背包, 旁边刘坤边收拾边打哈欠, 不无羡慕道：“真羡慕你昨天睡那么早, 我跟程二半宿都睡不着，就天亮之前眯了下眼。”
　　贺芝兰：“我昨天睡得早？”
　　刘坤：“你是睡蒙了吧？自己什么时候睡的都不知道？”
　　“芝兰。”李元羲那厢喊，贺芝兰不疑有它的就走过去了，程舟边哈欠边折帐篷，刘坤把贺芝兰睡迷糊的事当笑话说了, 程舟斜他。
　　“人家有男朋友陪着睡当然睡得好了，哪能跟我们比？”
　　刘坤想了想，深以为然。
　　东西收拾好了一众便开始继续前进，另一个目地地完全在好几座山的另一头，考虑到贺程刘仨人的体力, 四个退役兵在跟李元羲确定地点之后，商议先找到景区马路，再由马路开车绕过中间几座山关，这样距离是远了点，但开车的话比他们在深山老林横跨过去要安全的多了。
　　当然，最主要也是要物资补给。用卫星电话跟之前留在山下的车队联系上，花好几个小时双方才汇合，补给好物资再由车队送他们去要去的山头，因为去的地方偏僻没办法走主线道，只能就地图上的小岔道摇摇晃晃往那边移，待到终于下车，晓是贺芝兰都觉着腿是软的。
　　李元羲：“能坚持吗？不能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上山。”
　　不待贺芝兰回答，程舟有气无力的伸手：“我给这个提议打一百分。”
　　刘坤一屁股坐地上，用实力赞成这个提议。他也不想这么丢脸的但实在有点吃力了，前天晚上本就宿醉，昨天爬一天山路，晚上又没睡好，要不是有药油补血他们一早能爬起来都是奇迹，迷迷蹬蹬爬起来又走了一早上加大半上午，原本想着能在车上补补觉吧，可车子摇摇晃晃就差当场蹦个迪了，别说补觉，能稳住身形不被甩到车外都算不错了。
　　眼见俩发小也不像是装相，贺芝兰颔首：“那就找地儿休息一晚吧，总比在山上脱力的好。”
　　闻言，程舟也干脆一屁股坐地上了。
　　既然打算休息一晚仨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自然不会再委屈睡帐篷，不过身处偏僻的山区，五星级的豪华酒店是别想了，但装饰有特色的民宿却是不少，当然，就他们风格当然是挑最好的，有独特的个人风格，条件又过得去，风景也不错，唯一的缺陷就是这种民宿也是旅游爱好者的首选地方，是以他们要住就要面临房间不够的问题。
　　民宿嘛，不可能跟酒店一样排排十几个房间，通共两层楼，除去厨房跟洗手间还有玻璃花房这些配备的，总共就六间房可以住人。四间房已经入住了，就剩两间，安慰的是这两间都是双人房，每间房可以增加一个床位，也就是可以住六个人。不算司机他们都有八个人，虽然都是男人没那么多讲究吧，但俩人住的房间再挤俩个也的确显得逼仄了点。好吧，嫌逼仄的除了贺程刘仨没人了。
　　经营民宿的是一家四口，俩夫妻带儿子跟女儿，儿子是学设计的，这民宿就是他设计的图纸，女儿是学画画的，实打实的艺术保送生。其它四间房的房客暂时没退房的打算，自然没让他们把房间让出来的理，老板跟老板娘是忠厚朴实的俩口子，也干不出为了钱去撵房客的事来，只能委婉的表示歉意让他们去找另一家。
　　其实这一行八人进门就倍受注目了，四个退役兵明显看起来不好惹，贺程刘仨看着就是富家公子哥，外加一个清俊不凡气质清冷的李元羲，怎么瞧都觉着不像普通人。民宿老板手指都摁着手机了，大有不对立马呼朋唤友的打算，毕竟在这里开民宿都是本地人，谁家没个七大叔八大姨的不是？警察来不及，亲戚朋友邻居什么的随叫随到。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这看着不似普通人的一行人挺好说话的，没强硬的撵客，也没嚷嚷我是谁谁谁的拿鼻孔看人，更没做拿钱砸人这种没品的事，或许是他们的谦和态度刷了好感度，老板女儿有个提议。
　　老板女儿二十上下的年纪，扎着马尾穿着选宽松舒适风，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干咳声建议道：“如果你们不嫌弃，可以分俩个住我哥的房间。”
　　她哥都没想到亲妹妹这么横插他一刀，愕然问：“那我住哪？”
　　妹妹真心实意：“你可以到我房里打地铺。”
　　这是亲妹妹没跑了。
　　亲妹妹开口做哥哥的就算不同意也得同意了，老板跟老板娘只要儿子没问题他们自然不会反对，然后皆大欢喜。最后商量了下，程舟跟刘坤伙同一个退役兵住哥哥房间，另三个住另一间双人间，贺芝兰跟李元羲住另一间。
　　这个安排让老板女儿眼神贼亮，那里面的光连黑框眼镜都挡不住。
　　程舟跟刘坤俩人对视眼，怪不得连亲哥哥都插一刀了，原来是腐女呀~

85、只一个吻
　　
　　累了两个白天加一夜终于能挨着床好好睡一觉了, 程舟跟刘坤也不嫌弃是别人房间, 直接从白天睡到黑夜，爬起来收拾收拾也是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一枚，只是再如何收拾还是比不上那一对的。
　　老板、老板娘明显视线更喜欢往贺芝兰跟李元羲身上瞄，其它四间房客视线也似有似无的往这边偷瞄，更明显的是老板女儿，一桌吃饭上个菜都喜欢先紧着那边，添茶、拿水果这些小事更别说了，看的程舟、刘坤俩人就嘀咕了。
　　“这世道什么时候开始岐视直男了？”刘坤冲发小建议：“要不我们也装着搞搞基？”
　　程舟：“不好意思, 丑拒。”
　　刘坤捂着胸口：“看在几十年的情份上, 为了区别对待, 你再考虑再考虑？”
　　“不用考虑。丑拒就是丑拒, 我们老程家还需要我传宗接代呢。”
　　“…说的我老刘家好像不要传宗接代一样。”刘坤白他眼, 见他盯着手机头都不抬, 边吐糟他边探头过来偷窥：“跟哪个小妖精勾搭呢？这么认真？”
　　程舟掀掀眼皮。“小妖精姓程名婷婷。”
　　刘坤下意识开口想打趣两句，可临到嘴边才想起‘姓程名婷婷’是谁，顿时就跟老鼠见着猫，听着名号就吓的立马把头缩了回去，程舟把手机往他面前凑：“你不是想看吗？来来来, 要不你跟我姐打个招呼？”
　　“不、不不了，我还有事你慢慢坐。”刘坤头摇成波浪鼓，生恐对方从手机里爬出来转而就跑了。
　　程舟看起背影嗤之以鼻，暗自吐糟‘出息’，可下一刻手机响起铃声, 一看来电提示：“！！！”
　　大魔王不能念，一念她就知道，程舟视死如归接起电话，已经做好开口就被喷的准备，不想程婷的声音挺正常的。
　　“你们这几天不在帝都？”
　　‘你们’这词明显就不是单指一个人了，程舟回：“是不在，我之前给你发了个微信你没看？”
　　电话那头的程婷理直气壮。“没空。”
　　程舟敢怒不敢言，解释说：“我跟坤儿跟芝兰还有李哥一起来陕省，姐你是不知道李哥他师门多牛逼，别人种花种树他们种赤灵芝！三十一株赤灵芝株株皆
　　 是上品，就跟做梦一样！我跟芝兰说了，回帝都后按市价买五株，还不止这些，李哥说他师门在这边还有块何首乌药田！反正我已经打好主意了，这几天我就寸步不离跟着，何首乌怎么也要抢几块回去。”
　　程婷恨铁不成钢：“三十一株赤灵芝你为什么只抢到五株？！”
　　这重点抓的程舟都没脾气了，无奈扶额：“我说程婷同志，人不能太贪心知道不？东西是李哥的，我跟坤儿厚着脸皮才抢五株，赤灵芝就种好东西别说三十一株，三百一十株贺家都吃得下，这要不是我们一起来，能分个一两株都算不错了。”
　　这话半点不假，像赤灵芝这种天材地宝现在是越发稀少了，这又不是能看不能吃的古董，是真正的救命良药，谁还会嫌多不成？按三十一株来算五株是少了点，但比之往常一两株都算不错的机率来说，五株都是意料之外的份额了。总之程舟觉着五株已经是可以了，接下来的何首乌也能拿到这个数他就心满意足了。
　　闲话少叙，程舟问：“对了，你打电话什么事？”
　　程婷：“沈念疯了。”
　　说疯了或许有点夸张，但沈念的确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在俱乐部包厢差点杀/人，程婷发来现场照片，装饰走欧洲宫廷风的若大包厢里整个都废了一样，旁边有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缩到角落的人，可就算这样举着凳子打砸的沈念好像还不满意，眼瞳充血、面容扭曲，大有不闹个天翻地覆誓不罢休疯魔模样。
　　程舟心惊之余把照片给李元羲看了，对方冷淡的瞥了眼丢句‘这才只是开始’，短短的六个字愣生生把程舟听出汗毛倒立的味道，虽说沈念那种人渣留着都是个祸害吧，但好端端的人就这么不知不觉疯魔了好像也挺让人恐怖的？想到这点程舟哆嗦下，再次确定学医的人惹不起，甭管西医还是中医。
　　沈念疯魔的事程舟想了想还是提了句嘴，刘坤看了眼照片，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这种神精病就该关起来每天吊打一百遍。”
　　这种明显的厌恶不像是嘴上说说，程舟问：“怎么？人渣惹你了？”
　　刘坤不知道沈念窥视贺芝兰一事，他的厌恶来自于往日的所见所闻，如果说贺芝兰的私生活是干净的，那刘坤的私生活算得上是不‘干净’了，到不是说他滥交，而是玩的你情我愿。我有钱有权，你有青春跟颜色，各取所需算是时下饮食男女一种另类的发泄方式吧，如果真要在这底限上画条线，刘坤的行事风格算是在及格线往上走，而沈念则是一路往及格线下狂奔连零分都打不住的人。
　　听刘坤说了几件沈念干的没品的事，贺芝兰跟程舟顿时恶心的够呛，刘坤住了嘴，抓了抓头发说：“其实这些事圈子里大都有所耳闻，沈念怎么人渣怎么道德败坏是他的事，不跟你们说就是怕脏了你们耳朵。”
　　贺芝兰偏头干呕了下。李元羲把人往身边拢了拢，视线往刘坤那扫了眼，刘坤忙赔笑，程舟是知情人，被沈念那种人渣喜欢换他他也恶心。他们这圈子要什么有什么，玩儿你情我愿、愿打愿挨都没人能说什么，但凭着家世为难别人、不如意还没下线报复别人什么的，这就是没品了。
　　程舟举手提议：“明天早起，要不都早点休息？”
　　被李元羲那一眼扫的头皮发麻的刘坤忙不迭附合：“那是那是，都早点休息。李哥，芝兰，明天见哈。”说着拽程舟就溜了。
　　贺芝兰缓了缓被恶心的那股劲儿，手指勾了勾李元羲的。妈蛋，被人渣恶心的够呛，急需男朋友安慰充电。“…我们也回房间？”
　　李元羲也正在此意，手指缠住贺芝兰的，看过来的眼神简直勾死个人哒。
　　老板女儿想偷偷跟过去听墙角，被她哥镇压在当场，眼神匪夷所思盯着亲妹：“他们的墙角都想去听，狗命要不要了？”
　　“撤手！你不懂，”
　　“我不想懂也不需要懂蟹蟹。”到底是亲妹，镇压起来也是半点不客气的，直接横拽直拖弄回房里，房门一锁万事大吉，钥匙丢旁边柜子里拍拍房门，冲房里各种挠门的亲妹道：“乖乖反省。明早再放你出来。”
　　之前腐女之魂作崇插哥哥一刀，现在哥哥为了耳根清静把妹妹反锁房间，能这么玩儿的是亲兄妹没跑了。
　　半点不知道身后差点跟个尾巴的贺芝兰进门就勾勾缠缠的，双手环上李元羲脖子凑上去就亲。被堵着唇的李元羲鼻腔闷笑声，一手反过去扣上房门锁，一手扶住贺芝兰腰，逐渐加深这个吻默默的掌握主动权。
　　贺芝兰被吻的不断后退，最后被死死抵到墙上承受着男人渐渐苏醒的热情。一吻毕，贺芝兰嘴唇红肿呼吸急喘眼眶含泪，连原本嚣张的美人尖都有股被欺负狠的可怜味道。
　　李元羲不退反进，腰身轻而易举的把贺芝兰顶到脚尖悬空，脚尖够不着地，贺芝兰干脆踢掉鞋子盘到李元羲腰上，这姿势太勾人了，顿时把李元羲勾的气息不稳，掐住贺芝兰下巴强迫起张嘴，以几近要吃人的气势狠狠的吻了下去。
　　李元羲擒住贺芝兰两手手腕往头顶扣住，一手就扣的对主动摊不得，另一手再次掐住下巴强迫张嘴，太过激烈的亲吻简直要了命了，贺芝兰讨好的让发麻的舌尖碰了碰他的，满满都是求饶的味道。
　　李元羲大发善心的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低沉着声音。“以后还招不招我了呢？嗯？”
　　贺芝兰用麻木的舌头找回声音，可怜兮兮求饶：“不招了不招了再也不招了。”
　　“嗯？”
　　对方挑眉模样明显不满意这回答，贺芝兰求生欲还是极强的，反应快速的追加了句。“出门在外的时候再也不招了。”
　　李元羲在亲昵上是收敛的，而贺芝兰就是热衷在这点上撩拨他，皮的每天不撩一下就不舒服一样，用网络话说就是‘每天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有时候撩着撩着就忘了，李元羲并不是没有在床/上把他收拾到服帖的能力，事实恰恰相反，李元羲很有，只是舍不得怕弄伤他。就像现在，只一个吻就能让贺芝兰受不住的求饶，这要真放开了弄，别说明天一早上山了，能爬起来都不用想。
　　拿额头抵着他的，看着眼前红着嘴唇喘气又眼尾带盈泪的可怜模样，李元羲有时候真恨不得放开了弄把人狠狠收拾一遍就知道收敛了，只是总舍不得。对方就是看准这一点，所以越发的皮了。可是能拿他怎么办呢？自己喜欢的人，除了继续宠着还能怎么办？!
　　想到这李元羲叹息着吻上去，嘴唇贴着嘴唇舌尖轻探，轻柔中满满都是安抚的味道，贺芝兰眼尾弯弯，交换一个缠绵又温柔的，专属于深爱之人的吻。


86、不算甩锅
　　
　　好好睡一觉恢复精力的一众, 第二日天还没亮就收拾好行礼出发了, 司机开车把他们送到山脚时，天边才有点点晕黄。程舟跟刘坤这次也背了个行礼包，就连贺芝兰都背着个若大的双肩包，就行程他们算过估计会在山里呆上三天左右，物资不多点怕是不行的。
　　精神足了的程舟跟刘坤一入山就开始互怼，还美其名辛苦自己娱乐大家，嘴巴能擦药舌头不能擦还痛的贺芝兰不是很想说话。刘坤明显发现这个问题，勾住贺芝兰脖子笑问：“怎么了这是？我们贺公子今天这么安静？”
　　贺芝兰给他表演了个‘请让我做个安静的美男子’眼神。
　　刘坤凑近憋笑：“为了满足你们的独处条件, 我跟程二缩在一米五的床上委屈了一宿, 怎么样？打算怎么报达我们？”
　　贺芝兰：“闭嘴。然后滚。”烦他烦的不行, 赶苍蝇似的把人撵开, 李元羲往后看了眼, 从自己背包抽了瓶水拧开喂贺芝兰喝了口。委屈巴巴的喝了口水, 贺芝兰：“…舌头疼。”
　　李元羲捏他下巴，悄声说：“该。”要不是他最后收了手，这时候疼的就不只是舌头了。贺芝兰气的拿额头撞了他一下，李元羲忍俊揉了揉他肩膀，最后掂了掂背包说：“要是累了就把包给我。”
　　一直闷笑着关注俩人的刘坤贱贱的凑上来：“我这背包挺沉的, 李哥帮帮忙？”
　　贺芝兰顿时面露杀气，程舟把刘坤拽回来，拍拍人肩膀面露怜悯：“是天空不够蓝还是觉着日子不够美？活着不好吗？做什么非要去寻死？”
　　刘坤以为他说的是贺芝兰，程舟搭着他肩膀，一本正经：“别凭着是芝兰发小就作死的去招惹李哥, 两个你捆起来都不是李哥一只手的对手，懂？”
　　“没这么夸张吧，都是朋友，开个玩笑呗？”刘坤不以为然。
　　程舟心想你活的太天真，没见沈念疯魔了都不知道怎么整的，把人惹出脾气来，对方抬抬手都不知道载哪了。
　　随体力的逐渐消耗，爬累了的几人纷纷闭嘴给自己节省体力，上了半山腰，翻过一座山头，布满荆棘的山谷的出现在一众眼前。
　　“操！”
　　不说刘坤，连四个退役兵看着眼前整片整片的荆棘都眼懵，不说几百米，抵两个足球场都是足够的。程舟找了个石头坐下，灌了口水压惊。“换个颜色来个滤镜，这就是国外魔幻大片呀。”
　　贺芝兰把肩上的背包放下，一屁股坐到旁边。打眼看去满谷尽是密集恐怖的荆棘，荆棘中几种伴生的杂植被顽强的生长着，零星几点，就跟荆棘园中的点缀。
　　李元羲用小刀削了半载荆棘，划破手指。
　　贺芝兰顿时坐不住了，凑上去扒他手指。“你疯了？”
　　把指尖的小血珠捻掉，李元羲笑笑：“我没事。”说着把人往旁边带了带，让其远离荆棘边，说：“就是这了。何首乌药田就在荆棘中间。”
　　看着眼前高近两米且无处下手的荆棘林，晓是四个退役兵都胆寒。“李先生你确定？民宿老板说这里的荆棘林从他们祖辈就一直在，还有荆棘有毒，划破一点皮肤能麻一天，”
　　晚间闲聊时部民宿老板打听了不少事，这片荆棘林算是老板重点警告的，荆棘有毒这点更是重中之重，还特意说了好几例村民被荆棘划破皮肤，以至中毒麻倒在当地的，动物之类的更是不少，还开玩笑说他们小时候就特意去荆棘林周边捡晕倒的小动物打牙祭。
　　之前不确定，但刚才确定荆棘毒性的李元羲已然确定了。“不会错，药田就在这里，荆棘原本就是我师门种来防野兽跟人的。”
　　专门种天材地宝的神仙师门这点已经不用怀疑了，程舟掂了掂脚尖，看一眼望不到头的荆棘林，迟疑道：“李哥也说几十年没来管过了吧？这荆棘长的这么恐怖，会不会把何首乌药田已经毁了？”
　　“应该不会。何首乌的药性比荆棘更霸道，按理应该是何首乌把荆棘毁了才对。” 李元羲没来过，他师父也没来过几次，偶尔提起一两句也是一笔带过，所以这里的具体情况他也说不上来。
　　贺芝兰：“甭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到里面去看看。”何首乌药田呀，这么大的诱惑值，不去看看谁甘心？
　　刘坤抹把脸：“看看是肯定的，怎么进去才是个问题呀！”
　　程舟也为难这点：“荆棘还好说，最麻烦是有毒这点，要不搞个防护服来？或者调台什么机械过来，直接碾压过去？”
　　不管是防护服还是机械都废时间，李元羲摇首：“荆棘的毒性不致命，只是麻痹的效果，恰恰荆棘果则是最好的解毒良药。这时节正是荆棘果成熟的时间，我去摘几颗过来就好。”
　　“这东西还长果子？”刘坤嫌弃万分，这丑不提几的东西长出来的果子又该丑到何种地步？
　　贺芝兰更关心另一点，因为就他打眼看去根本没看到什么果子，立时明白一点。“不会要钻到里面去摘吧？这么多刺，才靠近就能麻得你整个人动不了，还怎么去摘？！”
　　程舟点头：“芝兰说的对，李哥，要不我们再等等想想别的办法？植被都怕火，我们用火？小心点控制火势，看这荆棘这么碧绿碧绿的估计也烧不怎么起来，我们只要把刺烧掉一点就好。”
　　“不能用火。这种荆棘是特意驯服过的，荆棘枝干能清热消肿，荆棘果更能消炎解毒，药用价值很高，”说着冲程舟道：“特别是针对火烧伤祛疤药这块，是最好的添加药材。”
　　程舟有点懵，随即狂喜：“这整片荆棘林都可以用作火烧伤祛疤药的配方原材料？”
　　李元羲点头确定，刘坤怼程舟：“麻烦把脸上表情收一收，吃象太难看了。”
　　贺芝兰也不无酸酸道：“便宜你了。”
　　祛疤药还没正式面市，正在走程序进行临床试验，至今为止效果那是杠杠的，程舟对此抱有极大的信心，与之相对的是东西一面市原材料这块就是大头，而现在这里有现成的原材料，还是这么多，省下的钱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程舟真心实意说：“李哥。谢了。”
　　刘坤酸溜溜：“还没到地儿就分了这么大好处，那找到何首乌药田，你必须少分一株。”
　　程舟很是豪气：“滚。”配之鄙视眼视，有好处那也跟你没关系，凭什么脸皮这么厚的往前面凑？刘坤有点不服气，程舟简单粗暴：“有异议我让我姐跟你谈。”
　　刘坤怂了，不甘心的怼了句：“有个厉害的姐姐了不起…”在程舟作势要踢的之前溜了溜了。
　　程舟扪心自问，有个厉害姐姐虽然平时遭不少罪，可拿她名号出来吓人的时候还是一吓一个准的。谁让黄婷是出了名的‘只许官洲放火’呢，欺负程舟只能她来，谁要越过她去她就收拾谁，就是这么霸道。
　　调用别的东西太废时间，火烧又不行，最终贺芝兰也只得同意李元羲进去摘荆棘果，只是那眼神不用说都透着万分的担忧。
　　“别担心。荆棘的麻痹效果对我没用。”
　　“麻痹效果不起作用，总会受伤吧？”一想到荆棘会把人划伤贺芝兰就有点不舒服，但现在也的确没别的办法，最后只得退而求其次亲自动手把李元羲包的严严实实，把冲锋衣翻出来裹了三层，裤子穿了两层，裤角严严实实拿皮筋绑好，手上更是戴了厚实的皮革手套，头脸更是裹的严严实实的，害的程舟跟刘坤一度怀疑裹这么严实就是怕伤了那张脸，好在俩人还算懂场合没把这怀疑说出来，否则钻荆棘林的就是他们了，必然是被贺芝兰踢的。
　　包裹严实的李元羲在一众目光下靠近荆棘边，用砍刀劈出一条道，晓是如此众人还是不敢靠近，因为荆棘实在是太密集了，稍一不慎就用被划伤的危险，所以最保险的方法还是服食解毒的荆棘果。好在荆棘果没长在外围但也没长多深，没几分钟李元羲就退了出来。
　　贺芝兰忙迎上去，一众七手八脚帮他把一身厚实的穿着换下，再翻出口袋一看，荆棘果子长得的确挺丑的，周边密布小刺，看着都扎人的不行。刘坤不敢上手，虚虚托着装荆棘果的布袋，小心翼翼问：“这果实上面的刺没毒吧？”还带着点怀疑，这看着不过拇指大的东西，能解荆棘那么强的麻痹毒性？
　　就算有毒也不怕了，退役兵用皮革手套虚虚包着，拿小刀把果实上面的刺削掉，最先放进嘴里啃了口，面对众人好奇视线，组织下语言想食后感。“有点涩，带点甘甜，跟刺梨子的口感有点像。”
　　你看着你身后的荆棘林再说一遍，果实的味道跟刺梨子像能代表什么？表亲吗？鲨鱼也是鱼，你能说它跟石斑鱼一样吗？
　　或许是众人的眼神太一言难尽了，退役兵闭嘴乖乖把剩下几颗刺都削了。贺芝兰拿了两颗，一颗塞李元羲嘴里，一颗塞自己嘴里，嚼了半天，刺梨子他只见过没吃过所以无从比较口感，不过让他狐疑的是：“好像没核？”
　　其他人也发现了。“没核怎么成活？”
　　李元羲：“枝条掩埋就能活。”
　　你这一脸很好想的即视感是想怎样？
　　刘坤忽然想到一点：“芝兰不是要种植药材吗？到时候把这里理理移种一些过去，防人防动物绝对可行，就算有人不怕不知死活的撞上去，也绝对想不到它的麻痹效果这么强，而且完美的是不致命，出了事也有办法补救。”
　　贺芝兰摸摸下巴，问李元羲：“你觉着呢？”
　　李元羲：“到时候我帮你移植。”
　　刘坤柠檬了。“程二能拿它做配方药材，连芝兰都拿它有用，那李哥我呢我呢？”
　　“…果实泡酒能补肾？” 李元羲考虑下回。
　　刘坤：“……”
　　贺芝兰跟程舟顿时爆笑出声，后者竖起拇指：“李哥太了解坤儿了，没有比这个用处让他开心了。”
　　“你们才补肾，你们全家都补肾！”
　　刘坤气的面红耳赤低吼，可真到了荆棘林里，他摘起果实来比任何人都要积极。程舟怼他省着点摘，他还留着赚钱呢，贺芝兰也损他‘口嫌身正’，刘坤直接无视，男人的肾是重中之重在其面前其它都是浮云。
　　虽然不惧荆棘的麻痹毒性，但太密集的荆棘还是对他们的速度造成严重的干扰，几乎花去与上山时间相等的时间才渐渐靠近中间部位，那是整片山谷阳光照射时间最短的地方，而荆棘的密集也有所减少，更多的是另一种藤蔓植被。
　　李元羲确定这种藤蔓就是何首乌植株。因为荆棘的高度超过他们身高，只能大概辨别方向的一众闻言顿时精神大震，顺着藤蔓密集的方向走，越走越无语，穿过荆棘林他们以为成功了，不想还有一片何首乌藤蔓林在等着他们。
　　没人管理的何首乌藤蔓疯狂生长，就感观来看的确是何首乌更为霸道，好些荆棘在藤蔓的缠绕下已然显现枯死的状态了，外围的荆棘长的有多霸道这里的荆棘就有多可怜，要不是何首乌喜阴荆棘喜阳，没准这些荆棘早被何首乌给弄死了。
　　看着眼前比荆棘林还要密集的藤蔓林，一众诡异的懵逼了。程舟问：“何首乌藤蔓没毒吧？”见李元羲摇首这才松了口气。
　　刘坤头疼：“这怎么搞？别跟我说要在这些藤蔓林里一根根找再一根根挖！”会疯的我跟你讲。
　　贺芝兰也愁的不行，说实在话，他实在没信心能从这片藤蔓林里找出何首乌。他估计没弄几下就烦得一把火烧光这些，别说他富贵病吃不了苦，他本来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
　　李元羲：“藤蔓不用留，全砍了。”见一众不懂，解释道:“何首乌原本就是根茎成药，藤蔓长太茂盛对根茎并无好处。”
　　不用担心伤到其它未成熟的植株这就好办多了，四个退役兵拿刀从四个方向砍，贺芝兰一等用刀削出来的树杈把藤蔓杈开，这活比一根根去找要方便多了。可晓是如此仨个金尊玉贵的公子哥还是累的直喘气，好在剩下的一半由四个退役兵包揽了，仨人休息会开始满地儿寻宝。
　　要说的是何首乌的确霸道，荆棘林中偶尔还有旁的植物顽强生存，在何首乌这却是半根杂草都欠少，把藤蔓清理完，随便一捋就是一株被砍掉藤蔓光突突的何首乌枝干。当然，藤蔓清理完真正的药田也缩水不少，可粗粗望去，一百没有七八十绝对是有的！这还只是一半，就打六十的数另一半还有六十呢，一百二十株那绝对是个惊人数字了！
　　程舟跟刘坤俩人兴奋的嗷嗷叫，拽着贺芝兰死劲拍：“找个男朋友都要发了，妈蛋，你老实交待是不是在投胎的时候贿赂哪路神仙了？”
　　贺芝兰眼神飘向李元羲，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网友夸张说什么上辈子拯救银河系才有什么好运气之类的，他以前嗤之以鼻，现在有点能理解了。没准上辈他真干了什么利国得民拯救万千苍生的大事，这辈子才遇着这么个人。
　　李元羲捂眼，带点气恼把人拽到身边，低声说：“别闹。”
　　贺芝兰：“我什么时候闹了？我怎么闹了？别以为你长的好看就能冤枉人。”
　　“别招我。” 李元羲语含警告。“舌头不疼了？”
　　贺芝兰：“……”
　　贺芝兰脸红耳赤，很想拿手指戳他两下问一句‘他正正经经说话什么时候又招他了’，可想想还是作罢，这锅背着也就背着吧。自己长的好，让男朋友误认为什么时候都在招他好像也不算甩锅？
　

87、柠檬成神
　　
　　俩人眉来眼去的模样满满都是恋爱的酸臭味, 程舟刘坤看在眼里觉着牙都要酸掉了。让人挫败的是这大山重叠的地儿连个信号都没有, 不然刘坤很想发个帖子，帖名他都想好了。
　　#发小谈个恋爱自己每天都柠檬成精，敢问这样的发小还有必要吗#
　　——这种发小不趁早踹还留着过年？！
　　——这种发小不能踹，试试看能不能再升华升华？
　　——每天酸成柠檬就算了，还柠檬成精，现在还让升华升华，敢问是柠檬成神的意思吗？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哈哈哈哈楼上‘柠檬成神’我给两百分，多的一百份不怕你骄傲
　　——不对, 不应该是柠檬成魔吗？难道酸着酸着还能四大皆空不成？
　　——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柠檬成魔’我给三百分！
　　这帖子应该会红。黑红黑红那种。
　　好悬贺芝兰不会读心术, 否则让他帖子先不红人先红一下, 又紫又红那种。
　　这狗粮再撒下去没完没了了, 程舟卷了卷袖子问何首乌该怎么挖, 李元羲简单的说了下注意事项, 尔后又道：“我听我师父说过，这片药田应该有一株何首乌王，年份应该在千年以上。”
　　千年何首乌？！仨人顿了顿，程舟刘坤激动的都顾不上酸了，拿着铲子就往药田冲, 不过在冲之前还是确定道：“公平竞争，谁先找着就算谁的。”
　　贺芝兰也特别兴奋：“那肯定是我。”
　　程舟怼他：“脸呢？天下的好事难道都给你一人占了？再则说了，我们找到了回头给李哥打钱，你找到了给钱吗？”说着不无警惕的盯着李元羲，说：“说好了公平竞争, 李哥不能偏私。”
　　刘坤点头：“对，李哥不能帮芝兰作弊，一经发现结果作废。”
　　贺芝兰不服气，程舟刘坤眼神炯炯怼他：“再逼逼我让我爷爷跟贺爷爷谈。”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刘坤在李元羲脚边划了条线，说：“李哥，为免你偷偷给芝兰作弊，就麻烦你在这等着了，等我们找到了做好记号你再过来。”说完还怕不保险，招手让一退役兵过来在旁边守着。
　　李元羲不置可否，贺芝兰翻白眼，退役兵憋笑，摊手：“要不，李先生配合一下？”
　　临末程舟觉着还不够，亲自翻出一幅墨镜递过来：“李哥，麻烦你还戴个墨镜吧。”
　　站在药田外就算了，还让人守着，结果还觉着不够要戴墨镜？！
　　贺芝兰：“过份了吧？”
　　程舟真心实意：“我信得过李哥，但我信不过你。小学考试你花式作弊的情景我到现在还没忘呢。”
　　李元羲愕然侧首：“你考虑作弊？”
　　刘坤抢了话茬：“可不是，明明都是好几个人作弊，偏偏他仗着颜值免了惩罚，就我们被叫了家长，到现在还记得我爸捶我时那狠劲。”
　　人证在此再狡辩也没用，顶着李元羲忍俊视线，贺芝兰干巴巴憋出句：“…那时候还小，不懂事。”
　　程舟、刘坤一幅‘你编你接着编信一个字算我输’的表情，贺芝兰死亡凝视，这种会翻黑历史的发小他到底是留着干嘛？！
　　李元羲把他往身侧拽了拽，表面是打趣问他作弊那次最后考了多少分，暗地里手指却在贺芝兰背后一笔一划的写字。
　　微不可察的一僵，贺芝兰不动声色的感触背后写的是什么。
　　叶片不一样
　　为免被人察觉李元羲写了这五个字就停了手，贺芝兰想了想，伴装无辜的打断翻黑历史的俩发小：“何首乌王还找不找了？再不找太阳可下山了。”
　　“找，怎么不找？只要李哥不帮你作弊我们就找。”
　　贺芝兰白他们一眼，丢一句：“赢你们我还需要元羲哥作弊？呵，我会用实力告诉你们什么叫‘主角光环’！”
　　说着先一步往药田走去，程舟跟刘坤忙不迭跟上，为了公平性，仨人约定每人只能标记三株，贺芝兰走的快先一步就标记了一株，程舟跟刘坤受到刺激各自散开找，颇有点不服气的味道，都是圈子里混的，论起投胎这技术活来说都差不了多少，没道理这时候拼运气就拼不过了。
　　贺芝兰故意标记第二株，到第三株时特意一幅拿不定主意的表情满药田转悠，实则暗地里找叶片不一样的，李元羲满心以为有他提示就能赢，但他低估了贺芝兰对何首乌这种药材认知。
　　叶片不一样，那是怎么个不一样法？是形状不一样？颜色不一样？还是叶片生长浓密度不一样？
　　找了一圈彻底抓瞎的贺芝兰要懵圈了。另俩人也差不了多少，都是在第三株时犹豫不决，毕竟是最后一个机会谁都想慎重。就这么个情形下去，这仨能扒拉到明天早上去
　　戴着墨镜受光线影响，就算李元羲五感异于常人但在这么远距离之外也没法确定，不过视觉受到干涉好在嗅觉没有。千年何首乌是这块药田的王，五百年长个，另五百年长精华，它散发的药性平常嗅觉无法感知，却难不到李元羲。
　　已经彻底放弃自救的贺芝兰偷偷拿眼瞄，期待自己的男朋友再给点力来点实际性的提示。
　　李元羲抬手，旁边退役兵警惕看他。
　　“麻烦给我瓶水。”
　　退役兵拿了瓶水，甚至还先拧开了。李元羲顺手接了过来：“谢谢。”
　　他抬手跟接水用的都是左手，虽然可能是因为退役兵就站他左边，但贺芝兰已经成功戳到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伴装无意的四下望了望，往自己的右边找去。刚才俩人是面对着的，所以对方的左边就是自己的右边。
　　俩人这心有灵犀的交流没人察觉，贺芝兰成功寻到右边药田，他其实找过一遍的，但他自己瞎找跟男朋友提示那完全是两个概念，仔细扒拉遍，贺芝兰从众多零碎的藤蔓中找到一根叶片与其它藤蔓不同的，叶片的棱角更纤细更尖锐，顺着藤蔓找到根部，那是一株看起来比其它标记的两株要小一半，而且还在药田偏角落的地方，一点都不符合C位王者的身份，可贺芝兰还是毫不犹豫的拿树村标记了。
　　“我找完了，你们怎么样？再磨蹭太阳都要下山啦！”
　　闻言，程舟刘坤咬咬牙标记了最后一株，抬手示意：“我们也找完了。”
　　李元羲：“我可以动了？”
　　退役兵扬手比了个‘你请’的姿势。程舟刘坤俩人紧张兮兮的等待裁决，原本胸有成竹的贺芝兰想了想也装了幅紧张兮兮的模样。
　　“不是。”
　　“不是。”
　　接连不断的否决，程舟是最先一个失去胜利资格的，贺芝兰前两株也一并被否决，尔后是刘坤，最后一剩贺芝兰那一株的时候，众人一看那根部还没之前标记的粗壮，顿时又是失望又是庆幸。
　　程舟先说：“没找到那还能公平竞争，李哥，到时候就投标，价高者得。“
　　刘坤附议：“我爸已经是半个秃子了，就当可怜可怜我妈的审美，这事必须公平投标。”
　　李元羲：“……”
　　贺芝兰掩嘴压了压嘴角，如果之前还不确定但现在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了。不过为免激起发小众怒，做戏做全套，无辜道：“你们话别说那么早，没准我这株就是呢！”
　　程舟：“不可能。你这株根部这么小，没准年份都不到药性最成熟的时候。”
　　刘坤：“如果是，我生吃了它！”
　　贺芝兰憋住全身的劲才忍住不笑出来，视线投向李元羲，无辜说：“你们说了不算，元羲哥说了才算。”
　　闻言程舟跟刘坤顿时有种不好预感，发小嘛，从小认识到大谁不知道谁不是？贺芝兰这语气明显就有猫腻！
　　李元羲利落揭晓迷底：“这株的确是何首乌王。”
　　“像这种天生地养的药材并不纯粹以个头论品级，有些特殊的种类，在年份达到一定时间段的时候反而会越长越小。就像何首乌王，前五百年长个头，后五百年长精华。”
　　贺芝兰抬高下巴：“听到没有？愿赌服输。这株何首乌王是我的了。”
　　“不对！”程舟眼神满是警惕，就跟嗅到猫腻的野兽似的，反应迅速：“这何首乌王根部比别的要小，外观也区别不大，甚至不在中间部位，那你是怎么找到的？”
　　刘坤立马跟了句：“别说什么狗屁运气，说吧，是不是昨天李哥就跟你说了？那也算作弊，结果不作数。”
　　“我如果早知道那之前我就不会跟你们比，再则说了，如果我早知道我会跟你们说这里有株何首乌王？肯定暗搓搓自己挖了，哪还用得着跟你们在这胡闹？”
　　闻言，俩人觉着贺芝兰说的话好像也有点道理，可程舟还是不相信：“不可能。比运气我不可能会输给你！还有，放着那么多根部大的不找偏找这么一株根部比其它要小一半的，这不合逻辑，除非你早就知道该找怎么样的！”说着程舟眼神炯炯盯向李元羲，说：“李哥，你是怎么帮芝兰作弊的？”明明他都派人防着了，怎么就同防住？
　　李元羲张了张嘴，贺芝兰先一步开口：“什么作弊？凭什么说我作弊？证据呢？在你们说完之后我们都没说过一句话，还戴着墨镜眼神都没法交流，该不会以为我们还能意识交流不成？输了就是输了，我运气就是比你们好，不服憋着。”
　　刘坤：“要是真正输了我们绝对服气，但你这个明显就是作弊！我不服。”
　　程舟：“对，我们就是不服。”
　　贺芝兰直接怼：“都说了，不服？憋着。”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程舟拿树枝当剑，刘坤跟着与其二对一，追着贺芝兰就是一顿时捶。二对一明显自己吃亏，贺芝兰很不要脸的往李元羲身后躲。
　　程舟拿树枝点他：“有本事作弊有本事出来呀！”
　　刘坤：“躲在李哥身后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出来单挑！”
　　贺芝兰探头：“凭什么说我作弊？规矩是你们定的，人也拦了，墨镜也戴了，说我作弊拿出证据来！”
　　李元羲档在三人中间，忍俊不已。看热闹的四个退役兵也是要笑不笑的，非常识趣的没去插手。
　　话题又绕回原地，仗着有李元羲档着贺芝兰就死不承认，眼前档着的大山挪不动，程舟不是没想过打感情牌从李元羲这边入手，但想想还是作罢了。规矩都定的死死的还是找到机会给作弊，估摸着问了也白问。
　　可刘坤有点不死心，问：“李哥，你不能这么偏私芝兰，说好了公平竞争你怎么能帮着他作弊？”
　　贺芝兰生恐他说实话，忙拿手指偷偷在后戳他，李元羲反手握了他手，很是公平严明回：“没作弊。芝兰就是凭他实力找到的。”
　　程舟当即翻了个白眼，很好，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算是学会了。
　　刘抻抹了把脸：“可这逻辑根本说不通吧？你之前都说过按根部大的找，可芝兰偏偏找了株根部小的，说出去谁信？”
　　躲在后头偷笑的贺芝兰探头回了句：“反正我就是没作弊，你们爱信不信。”
　　最终俩人也只得恶声恶气摔了树枝作罢。
　　贺芝兰额头怼到李元羲肩背上笑的不行。
　　程舟、刘坤又气到柠檬成精了都！俩人当着他们面作弊就算了，回头还要吃狗粮，这日子没法过了！这种发小必须踹，不踹留着真升华到四大皆空柠檬成神？！！
　
88、绝对解气
　　
　　唯让差点柠檬成神的俩人安慰的是, 何首乌王挖出来还没有其它的大, 按以前的脾气必须怼他们一句‘何为精华’的贺芝兰选择做个人，很识时务的没有多说什么，小心翼翼把何首乌王表面的泥土扒干净了装封口袋，举目望去这才开始找下一个目标。
　　包括何首乌王，他们统共在药田里挖出二十一株何首乌。说实在话，何首乌挖出来不说药用价值，就颜值上完全没法跟赤灵芝比，赤灵芝拿出来一看仙气飘飘自带瑞气效果, 而何首乌挖出来就一漆黑疙瘩, 拿在手上不说旁的就颜值来说估计是人都有点嫌弃。
　　说到颜值, 程舟想起网上那些所谓人形还长小鸟的, 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刘坤想起那画面感, 当即笑的不行。
　　“人的想象力太特么丰富了，传说中这些天才地宝会越长越象人形，但长成那样的是沙雕成什么样才能想出来的？能吃吗？下嘴的时候就不觉着恶心？”
　　程舟深以为然，贺芝兰慢慢挪到旁边，俩柠檬精很幼稚的转了个方向继续讨论关于沙雕人形的事。被孤立的贺芝兰气笑：“我说你们差不多可以了哈, 何首乌你们也没少挖，别搞得我好像在剥削你们一样。”
　　刘坤怼他：“那我们换换？”
　　贺芝兰理直气壮：“不换。”
　　刘坤气的胸口疼，扭头看程舟一脸匪夷所思说：“我到底是怎么跟他从小玩到大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割袍断义？难道我有抖M属性？”
　　程舟诚恳：“他以前不这样的，只是谈恋爱有点飘了。”
　　“谈恋爱就能飘吗？谁给的勇气？梁静茹？”刘坤一本正经。
　　“他可能一辈子就谈这么一次恋爱了，男朋友又帅又有才华现在还有钱, 飘一点也正常。算了算了，咱不跟他计较。”
　　俩人的相声听的贺芝兰无语了，转头问李元羲：“元羲哥，有什么办法治柠檬症吗？”
　　李元羲忍俊配合他：“可以扎几针试试。”
　　贺芝兰转身作势要拽人，程舟刘坤俩人撒丫就跑了，贺芝兰抬腿就追，边追边怼：“有本事柠檬成精有本事别跑呀！”
　　程舟回怼：“我不跑还等着被扎吗？”
　　刘坤：“就是，你有本事秀恩爱撒狗粮还不许我们柠檬了？不让我们柠檬你就不要秀恩爱撒狗粮呀！你一边秀恩爱撒狗粮一边还不许我们柠檬，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程舟再怼：“你不就是仗着李哥当靠山吗？有本事不靠李哥我们单挑呀！”
　　刘坤：“就是就是！躲在李哥背后算什么好汉？”
　　“我不。”意识到有陷阱的贺芝兰转身就往回跑，程舟跟刘坤再追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遗憾的看着贺芝兰躲回李元羲背后。
　　程舟怒瞪刘坤：“添油加醋也不看准时间，差点就能把人引过来了。”
　　刘坤：“大意了。没想到谈个恋爱连反应都能变快，以前不是一引一个准吗？”
　　贺芝兰怒点俩人：“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啧，还说柠檬成精，怕不是黑心柠檬精吧？”
　　仨个幼稚鬼的群演相声成功把一众的疲惫消磨干净，连清理药田给何首乌松土这么麻烦烦琐的事都不那么枯燥了。若大的药田几十年没人管理的确有些麻烦，就松土这事都消磨了他们一下午的时间，加上之后的挖水渠，一众上午钻进的荆棘林，太阳下山傍晚时分才再钻出来。
　　光线已经有晕暗的势头，退役兵把之前砍掉的荆棘从原路填埋上，聊胜于无防点野兽吧，横竖这两天就会有人过来接手，应该问题不大。在之前还恨不得怼死对方的仨幼稚鬼在扎营弄帐篷的又勾肩搭背和好如初了，这次他们学乖了，除帐篷之外还带了睡袋，钻进去拉链一拉比睡矮小的帐篷要感觉好。
　　这次贺芝兰没瞎几巴撩，在刘坤提议打扑克的时候欣然应战，然后长的帅又有才华现在还有钱的男朋友就不好用了。别说规则，连牌名李元羲都要从头认起，起先程舟跟刘坤还有点具生手的手气，可打了两局下来俩人觉着不对劲了。
　　对男朋友抱有极大希望的贺芝兰一言难尽说：“元羲哥，其实你真的没必要手下留情，别人柠檬成精那是别人的事，跟咱没关系。”
　　李元羲沉吟声，把手里的牌摊给他看，说：“这种牌我该怎么配合？”
　　花色齐全。李元羲手上的牌就跟他颜值一样好看，但这里的‘好看’跟牌面上的‘好看’堪堪相反。看着他手上什么牌都不缺，就是论单个的牌面，晓是贺芝兰都有点茫然，斗地主就单个的牌面该怎么玩？偶有几个成对的，也是可怜兮兮最小的牌，放在会玩的人手里这种牌面也是趁早放充开始下一局，更别说李元羲这种第一次玩的了。
　　程舟跟刘坤俩人探头来看，这种早死早超生的牌面看的他们也是无语了。
　　贺芝兰：“要不换种玩法？”
　　这个提议一众都没有意思。然后换成另一种更简单的玩法，这次不跟斗地主一样非要求成双成对才是好了，可李元羲的牌面就跟撞邪了一样，最简单的玩法都能抽中最惨烈的牌面。
　　然后他们又换了一种，规则全然都换了，而李元羲的牌面也跟着换，唯一不换的就是永远的烂牌。
　　程舟刘坤俩人早笑的不能自己了，贺芝兰怒瞪：“笑屁笑！不准笑！谁打个牌没拿到烂牌的时候？”
　　“李哥我没笑你意思，可你这种把把都是烂牌，还会跟着规则换的机率真特么的玄幻了！”刘坤笑的肚子疼。
　　程舟低着头也是肩膀直抖，贺芝兰瞪俩人眼，转首跟李元羲说：“我们两个换牌。烂牌是烂牌，没准有时候还能救。”
　　可惜李元羲这手牌太烂了，连贺芝兰都救不了，换下一局，这次让跟程舟换，程舟脑筋都转到抽搐，最后也没救成，尔后跟刘坤换，结果也没救活，这玄幻的结果让人更无语的是，李元羲明明换到了好的牌面，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牌打不出去就是要不起，连后头跟个会打的退役兵做军师都不行。
　　程舟刘坤俩人彻底笑疯了。暗自决定，以后看俩人秀恩爱过份了就拽俩人打牌，什么牌都行，只要李元羲参与，绝对解气！

89、人参钓鱼
　　
　　长的好看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贺芝兰算是最真实的写照, 十赌里不说赢个九次吧，六七次是有的，剩余的还有两次是平，唯一次可能会输那么一点点，只是没想到同样颜值王者的李元羲牌运会那么差。
　　把把都是烂牌，还是救不活那种。
　　程舟跟刘坤这下也不柠檬精了，磨到九点最先撂了牌。“都九点了，不打了吧？明天早起还要找‘龙血鱼’呢。”
　　贺芝兰最先松了口气, 手上洗到一半的牌都不洗了, 李元羲捏了捏鼻根, 也是一幅舒了口气模样。
　　刘坤憋笑, 问起旁的。“李哥跟我们说说‘龙血鱼’呗？是什么样的？叫‘龙血鱼’难道是跟传说中的‘龙’有关？”
　　程舟也好奇, 不过他没刘坤这么有想象力。“叫‘龙血鱼’是因为鱼血才是最重要的？”
　　贺芝兰把牌收到一起, 闻言用肩撞了下他。“‘龙血鱼’这名字听都没听过，不会是什么珍稀鱼种的别称吧？”说着想了想，不置可否道：“如果是珍稀鱼种，捕杀是犯法的。”
　　程舟刘坤卑鄙他，李元羲摇首：“不是珍稀鱼种。”
　　仨人秒懂, 贺芝兰干咳下：“那啥，时候是不早了，我们早点睡吧，明天早起。”
　　“对对，明天早起。”
　　“晚安晚安。”
　　回到帐篷贺芝兰把双人睡袋拉开, 待李元羲躺进来这才摸索着拉上半边拉链，睡袋盖的一边不厚，垫的那边有充气垫，肯定没有床舒服但总比只薄薄一层帐篷要好。挤在一个睡袋，贺芝兰很有自知的安安份份躺好，连抱都没敢要求，可越想忽略这点却越会再意，整个都是僵硬的动都不敢动。
　　李元羲伸出胳膊。“过来。”
　　贺芝兰不敢动。“没事，我睡得着。”
　　“我睡不着。”
　　闻言，贺芝兰挪动着住这边凑了凑，想着只要挨着就好，不想李元羲却是直接胳膊一抬，把人半抱着趴到身上。
　　“这样你睡得着？”贺芝兰问。
　　李元羲：“睡得着。”
　　贺芝兰牙缝漏气：“你再想想？”
　　李元羲：“……”
　　李元羲侧身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我可以点薰香。”
　　“这还差不多。”这么小的地方抱着睡还说能睡着，贺芝兰会严重怀疑自己对他的吸引力。不过想想昨天那种气氛，对方还能自律的只是互相帮忙，再想想往常，贺芝兰打定主意回帝都后就去健身！八块腹肌不想了，六块总能努力努力吧？
　　“不用健身，你这样很好。”
　　贺芝兰一怔，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出来了，抿唇：“抱这么紧你还这么冷静，敢说不是嫌弃我身材没你好？”
　　李元羲手放到他颈脖，似有似无的按压。
　　贺芝兰没好气拍开他手：“别耍花样，别以为我不知道前天晚上我是怎么不知不觉睡着的，再这么干信不信我……你？”‘心跳好快’四个字还含在嘴里，贺芝兰便眼睑轻合睡了过去。
　　李元羲收回按在他穴位上的手，半是无奈半是气恼的捏他下巴：“…就仗着我舍不得…”
　　翌日，贺芝兰那叫一个满面春风，春风得意，得意洋洋，面对程舟跟刘坤的各种怼都一笑而过，并且很是怜悯道：“单身狗嘛，吃不过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我理解，我也明白，毕竟母胎单身来的，不怪你们。”
　　四个退役兵觉着自己膝盖若有点疼。
　　刘坤一脸不忍直视的冲李元羲说：“李哥，我跟芝兰打一架你别插手成不？”
　　“估计不成。”
　　李元羲的意思表示的很明显，刘坤‘卧操’脸。“李哥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正直的李哥了！”
　　程舟暗自吐糟，敢问什么时候就正直过？
　　贺芝兰嘴角弧度都深了一个度，看过来的视线黏黏糊糊恨不得把李元羲溺死在里面，刘坤顿时就鸡皮疙瘩了，程舟拍拍小伙伴说：“你知道对那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人的最佳应对案是什么吗？”
　　刘坤想了想说：“打死那对狗男男？”
　　程舟把他脸掰了个方向：“不。是眼不见为净。”
　　“其实我们可以试试方案一的。”刘坤把自己脸掰回来，跃跃欲试说：“我们有六个，他们只有两个，只要有人能拖住李哥一阵，我们二对一还是胜算挺大的。”
　　对于这个方案，程舟秒回：“不来。不去。别坑我。”
　　对此刘坤并不气馁，真心实意劝他：“你不觉着芝兰最近太嚣张了吗？摸摸良心说，难道你就不想锤他？”
　　“想跟付于行动是两码事。”
　　“心动不如行动，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心动最多精神受点伤害吃点狗粮，纯当改善改善伙食；行动就不单单只是精神受到伤害了。锤芝兰一时爽，事后李哥打击报复火葬场。所以比起身体来，我宁愿精神受点伤。”
　　“难道就任他这么嚣张下去？”
　　“都说了眼不见为净，如果你实在净不了，可以脑补锤爆他三百遍，还不解气，可以脑补锤爆他俩。”
　　听到这里贺芝兰实在听不下去了，问：“你们在商议脑补锤爆我们的时候，能不能稍微避开我们一点？”
　　“不能。”
　　“不行。你管得了我们的手，管得住我们的嘴，还能管得住我们脑补？”
　　贺芝兰：“行呢吧，你们柠檬你们有理。”
　　托这仨逗逼的福，慢长枯燥的山路都不枯燥了，浑科打岔的一路跟个群口相声似的，你方唱罢我方登场，说说笑笑翻了好几座山。只是山路难走，就算目标明确但没有上次的捷径，耗费两个白天这才渐渐摸到河口支流。只是越走一行人就越是怀疑，这河水越走越冷，都说水至清则无鱼，这淡水鱼还能跟海里鱼一样在零摄氏度以下存活？
　　一行人都心存疑惑，可李元羲一副既定的模样，也只得埋头赶路，走到最后河水肉眼可见的飘着寒气，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河水了，而是陕省有名的地底寒泉。
　　终年不枯，万年不化，就算最酷署的六月都寒彻入骨，这种寒水别说淡水鱼了，连南极游过来的都没活吧？
　　随着越走越深，一行人最终停在地底寒泉的出水口。寒泉的出水口自然不止一个，而他们找的不是最大的，但从外观上来看绝对是最深的那个！
　　“李哥要在这里钓鱼？！”
　　这水勺出来都要结冰，别说鱼，微生物都没有吧？！
　　顶着一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表情，李元羲在不足二十米的泉口周围走了一圈，用石子确定过水深，既定颔首。“就是这。”
　　刘坤拿水碰了碰水，还没过一指深就受不了的哆嗦，忙收回手不敢置信说：“真要在这钓？！李哥，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贺芝兰也有点怀疑：“要不我们再找找吧？”
　　“不用。就是这。”
　　在一众目瞪口呆中，李元羲取出三根绳子绞成一股足有手指粗的鱼线，说是鱼线但就粗细而言都够钓鲨鱼用了，但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还在后头，只见李元羲从包里取出的不是旁的什么鱼饵，而是一株年份足够成熟，颜值自带瑞气效果的——人参。
　　贺芝兰对其并不陌生，正是当初给陈晟治伤，陈老送来的那株。
　　李元羲把人参左缠三绕的绑到鱼线上，在一众措手不及之下往水里一丢。
　　扑咚。
　　百多万就换来这么干脆利落的一声。
　　贺芝兰：“……”
　　程舟：“……”
　　刘坤：“……”
　　四个退役兵：“……“
　　我们错了，原来真正浑的人在这里。


90、钓不上来的鱼
　　
　　人参钓鱼呀, 怪就怪李元羲手脚太快, 一行七人太过震惊所以错过了最佳阻止的时间，只得眼睁睁看着他把人参丢进水里，水花溅起最终归于平静。
　　可一众的心里不平静呀喂！
　　人参钓鱼呀，这行为壕吗？必须壕到没朋友！
　　吊吗？必须吊到史无前例呀！
　　酷吗？必须酷！酷到史无前例后无来者那种！
　　贺芝兰总算明白俩口子吵架，骂对方败家子的那种感觉了。他现在就特想拽着对方耳朵吼一句：我给你攒这么点家底容易吗我？好不容易这一趟没白来，结果后脚你就把人参丢水里钓鱼！什么还能比得过人参矜贵？！
　　刘坤扯开贺芝兰：“李哥这么败家你就不管管？”
　　这下轮到贺芝兰扶额了。“管不住。”
　　刘坤斜眼：“你们俩可真是绝配。”
　　不管绝不绝配，李元羲那厢丢人参可丢的半点不迟疑，更是一丢丢的心疼都无, 回头一看众人眼神, 怔了下狐疑开口：“怎么了？？”
　　众人眼神投向贺芝兰, 意思是：这么败家的男朋友你不说两句？
　　贺芝兰张了张嘴, 程舟一看他那嘴巴被糊住的模样, 代他问：“李哥, 用得着用人参钓鱼吗？是不是太浪费了点？”
　　“不会。龙血鱼只能由人参这等名贵药材钓，余者不会上勾。”
　　李元羲说的理所当然，可他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知给一众造成怎样的冲击。刘坤眼睛都要瞪直：“李哥的意思是，你师门历代钓‘龙血鱼’都是用人参钓？！”
　　“对。”
　　原来败家是师门传统呀！壕到用人参钓鱼的师门究竟是什么神仙师门？！还缺大腿挂件不？能打脸、会飙车、爷爷是老首长的那种？
　　程舟：“可鱼钩都没有，能钓到？”
　　贺芝兰深呼口气, 这才回想起他男朋友钓鱼连鱼钩都没用，那么矜贵的人参拿绳一绑就完事，早知道他是这么钓鱼的，好歹也给配个合适的鱼勾呀！想到这贺芝兰就无语望天，这么壕的男朋友他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庆幸男朋友这种‘家里有矿’的豪爽做派。
　　或许是一众的眼神太一言难尽了, 李元羲解释了句。“无需担心。‘龙血鱼’最是凶悍，咬住了铒除非完全吃住肚内，否则，绝不会松口半分。”
　　连四个退役兵都想问，你确定钓的不是鲨鱼？！咬着就不松口，那不是玄武的属性吗？！！
　　甭管怎么惊愕，人参都已经入水好一会了，这会就算再提上来估计都已经泡发不能用了，能怎么办？只能原谅他啦，并且全力配合呀。
　　为免惊扰‘龙血鱼’上勾，众人商量后把营地扎的很远，看样子是已经做好长久杠上去的打算了。李元羲留在水边看着鱼线，贺芝兰陪着他。
　　小指粗细的鱼线一端垂在水里，另一端被李元羲绑在寒泉边的大树上，贺芝兰看着他还打了个死结。
　　“你把鱼线绑到树上，那鱼上钩后怎么弄上来？”又拖又拽？贺芝兰想想那画面都觉着不优雅，跟他男朋友的颜值不配。
　　“‘龙血鱼’是钓不上来的。”
　　“钓不上来？！”贺芝兰觉着这‘龙血鱼’已经打破了他对鱼的所有印象。“钓不上来那还用钓勾？不是，钓不上来那有鱼咬勾怎么办？！找东西捞？”
　　“入水抓。‘龙血鱼’腹侧生鳍六翅，在水中力大无穷，一撞之力足以掀翻过往的游船，且有一口利齿，硬拼是绝对拼不过的。不过‘龙血鱼’有个极大的弱点，在下颚三寸
　　的位置有块逆鳞，只要击打的力道足够，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让其受到重创。”
　　‘逆鳞’这个词用到一条鱼上面，贺芝兰怎么都觉的玄幻，还有，这么冷的水还这么深，这种情况水下水抓鱼？！还抓的是一种力大无穷，足以掀翻游船，又凶又猛，还长牙齿的东西？！怎么听怎么比鱼长‘逆鳞’还要玄幻！
　　看贺芝兰表情李元羲哪有不知道的，捏捏他耳朵，眼神温和：“别担心。比‘龙血鱼’更凶猛的我也见过。”
　　这寒泉水看着都让人胆寒，更别说下水去抓鱼了。贺芝兰拽他手：“你遇到更凶猛的物种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但我现在认识了。”
　　言下之意是，以前不认识的时候你做再危险的事我没办法管，现在认识了，当然该管则管。再珍贵的东西，再奇异的物种，总没有比命更重要。
　　李元羲只觉着又软又甜，回握他手说：“也许我估摸错了也没一定。‘龙血鱼’有种族相残的特性，或许这几十年没人管束，早自相残杀到灭绝了。”
　　贺芝兰：“所以你也确定这里还有没有‘龙血鱼’？”
　　“对。”
　　贺芝兰：“……”
　　贺芝兰起身想去拽鱼线，人参泡发了可能药性没那么好了，但总比丢这水里就这么浪费了好，收回来洗洗刷刷没准还能煲锅汤。可或许是对这个想法有谁表示不满，才堪堪拽上鱼线，一股无法反抗的大力猛得从鱼线上传来，贺芝兰抽冷子被带着踉跄下，好在他反应迅速的立马松开了手，免去被直接拽进水里的危险，可晓是如此，脚下没站稳还是一膝盖磕到岸边石子，拽鱼线的右手还被划开了一道手指长的伤口。
　　李元羲蹭的一下起身！
　　贺芝兰都被猛得这么一下给整懵了，膝盖很疼，手掌更是火辣辣的，李元羲沉着脸翻开他手掌，好在松手的快没勒进皮肉，可整手指长的擦伤在贺芝兰肤色娇嫩的手掌心叫一个触目惊心，李元羲看的目光一沉，贺芝兰捧着右手直吸凉气。
　　绑在大树的鱼线绷直颤抖到简直有了‘嗡嗡嗡’的震动声，足以钓起鲨鱼的鱼线绝对够韧，以及一人合抱的大树虽然被这一下弄的够呛，但好悬没出现有丝毫折断的现象，而水里的东西估计也被这一下弄的懵逼了下，停顿一秒，换来的是更为猛烈的拉扯力道！
　　贺芝兰差点被挣扎的鱼线给甩一边，李元羲眼明手快把他拉远些，眼眸盯着他手掌擦伤眸光暗沉，不过比起他手掌心的擦伤，贺芝兰感觉他男朋友可能更想把水里那东西大卸八块！
　　果真，李元羲从水里疯狂甩动的鱼线移回视线，让其摊开手掌说：“先别动，等我回来。”
　　擦伤看起来严重，回头消毒擦两天药就好了，可让导致他擦伤的东西跑了，回头再找别说还找不找得到，就算找到了估计也不是原凶。贺芝兰一想到拿人参钓这种暴殄天物的举动，也是心有蔫蔫，捧着右手点头：“好，我不动，你小心点，实在不行也别勉强，大不了派些人过来杠在这，总有别的办法。”
　　“好。”
　　话音才落李元羲已然一手扯开衣服跃入寒水中，随着荡起的波浪回涌，水里的东西估计也感觉到了动静，鱼线甩动的更为猛裂了，大树都勒出掉了树皮。最开始那一下，大树猛然一抖的声音让正在扎营的一众纷纷抬首。
　　程舟拿手放额头挡光：“这是芝兰惹李哥生气了，舍不得锤人所以拿树出气？”
　　退役兵快速掏出望远镜看大树就跟得了羊颠疯似的，快速做出反应：“好像不对。我走的时候李先生正把鱼线绑到树上，”说着人已经窜出去老远了。
　　其他人速度跟上，刘坤跟上程舟，惊讶莫名喊：“怎么这么快？这半个小时都还不到吧？有二十分钟吗？！”
　　程舟回喊：“我怎么知道？看看去就知道了！”说着加快速度，等他俩跑出阻挡的密林的时候，最先打头的退役兵已经窜了过去，双手拽住鱼线用力往回猛拽，可这一下或许刺激到水里的东西了，猛的一股甩力，退役兵直接被甩出老远！
　　鱼线‘嗡’的一声绷直！大树跟羊颠疯似的抖了个狠的。
　　其他人倒吸凉气，不过也没怂，回神过来后纷纷拽了上去，贺芝兰提醒他们：“拿衣服包一下，鱼线割手！”说着给他们示意下手掌擦伤，退役兵们就势把T恤一脱往手掌一缠，拽住鱼线往回拽。
　　被鱼线甩出去的人已经给他们心理准备，可真正握住才知道这股力道有多大！好在最开始被甩出去的人立马跑回来，四个退役兵露出肌肉明显的上半身，拽着鱼线往回托！可水里挣扎的力道太大了，四人默契又还没提上来摸不着规律，既然只能甩着鱼线左右摇摆！
　　四个大男人被根鱼线给整了，这画面感看着挺可乐的，可所有人都笑不出来，只有纷纷倒吸凉气之感。程舟跟刘坤跑过来，看贺芝兰掌心倒吸凉气，程舟忙问：“李哥呢？！”
　　“在水下面。”
　　刘坤视线移到水面，程舟张了张嘴，有自喻水性好的退役兵反应迅速脱去裤子跳入水中，顺着鱼线往下潜，程舟刘坤俩人速度补上位置，贺芝兰给他们找着力点。其实从咬钓到现在不过几分钟时间，可就是因为水底下的东西太过凶悍，硬生生把几分钟给演成了千钧一发的大片一样。
　　好在李元羲敢下水就有下水的实力，拽鱼线的一众感觉水下的力道减轻了，贺芝兰扶了下鱼线，说：“往回拉试试。”
　　手指粗细的鱼线慢慢的往回撤，最先冒头的是潜下去的退役兵，手里拽着东西边游边往回拽，喊：“过来帮下忙！”
　　贺芝兰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好在下一刻李元羲从水里出来，一众下水的下水，捞人的捞人，被代替的退役兵捂着胸口爬上岸，刘坤帮着拽他一把，一摸顿时被对方的体温给冻了一把，又看其刷白脸色，唬了一跳之余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了边给裹边问：“怎么样？感觉怎么样？撑不撑得住？”
　　对方扯了扯嘴角，呼吸有加重的即象。
　　贺芝兰迎上李元羲，首先打量眼看没缺胳膊缺腿，一边把悬着的心落下一边把之前的衣服给他穿上。
　　服从的穿上其实没多大用处的衣服，李元羲摸摸他：“我没事。放心。”刘坤已经被退役兵的情况吓的喊人了，李元羲走过去给看了一下，说：“找地方给他靠一下，两根肋骨断了。”
　　李元羲轻描淡写的语气唬的刘坤眼珠子都要掉出来，退役兵扯了扯嘴角，冲一众担忧的人说：“被那东西甩了一尾巴，还好李先生拽了我一把，否则估计回不来了。”
　　一尾巴就断了两根肋骨，可见水下凶险。李元羲手掌压在对方肋骨断了的地方，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待到他松开手时，退役兵加重的喘气声肉眼可见的速度平缓下来。
　　“先别动他，待他自己缓过气来，回头我开两幅药，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这治疗手法就跟施了魔法似的，退役兵自己都没搞懂，可痛感减轻是事实，甭管怎么回事，反正命留住了就好。


91、打不过鱼
　　
　　过程凶险万分, 好在结果还算可以接受。一众商议过后, 干脆营地也不扎了，用卫星电话联系人派直升机过来，两架是市内急救直升机，送肋骨断了的退役兵之外顺带把他们送回市内，另一辆是贺芝兰给贺老打电话安排过来的直升机，算是走的特殊程序，直飞帝都。
　　两架急救直升机先到，众人七手八脚的爬上去, 留两个退役兵在原地等待另一架特殊程序的直升机。这么安排也是没办法的事, ‘货物’太特殊了, 不适合走普通货运渠道, 只能用特权了。
　　拖特权的福, ‘龙血鱼’被安全高效的送回帝都, 因个头太大没那么大的鱼缸，接货的人就安排了个玻璃水池。就是那种综合商场给小孩子喂金鱼玩的那种。
　　贺芝兰一行包专机回来的时候，行礼都来不及放下便纷纷探头去看水池里的‘龙血鱼’。
　　一直让水温保持零下的水缸里赫然有个从来没见过的物种，身形两米五开外，鱼身足有六七岁小孩大, 腹鳍六翅，尾鳍强劲有力，鱼嘴纤长，偶尔从呼吸中可见两排惊悚利齿，而整个鱼身布满了巴掌大的银白鱼鳞, 鱼鳞排序密集层层叠叠，从腹部到背部逐渐变深，直到贯穿整个脊背那三条吓人的突出骨刺，骨刺长短不一沆沆洼洼，很像记录片里根据骨头复原的一种亚龙种。
　　不仔细看的人粗粗一眼可能会觉着这是珍贵的国宝鱼种，可细看就会发现根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之前他们根据李元羲的粗约描述在脑海里构画过‘龙血鱼’的样子，还一度觉着淡水鱼再凶能凶得过深海大白鲨？可现在看着水池里的‘龙血鱼’，发现他们错了，淡水鱼不是没有长得凶悍的，只是以前没发现。
　　‘龙血鱼’的模样引起了仨人极大的兴趣，柄着好东西就要分享的理，仨人纷纷掏出手机一顿拍，当然，没敢发朋友圈，就跟家里人分享下。
　　发完，刘坤说：“你觉得‘龙血鱼’要是跟大白鲨打架，谁会赢？”
　　贺芝兰想了下：“成年大白鲨比这个体形大，但如果同体重，我站‘龙血鱼’。”
　　程舟：“我到觉的就算大白鲨比‘龙血鱼’体型大，但打起来就未必输。”见俩人抱有怀疑态度，解释道：“你看这身鳞片，再加上背上的骨刺，瞧着都比鲨鱼皮强，而且你看‘龙血鱼’的嘴巴是双侧开的，跟鲨鱼那种嘴巴在鼻子下面的不一样，这种更适合撕咬。还有你们想想我们在跟‘龙血鱼’较劲的时候，那力道未必就比大白鲨差，体型有时候是优势，但就‘龙血鱼’这种长相凶悍的，体型小有时候反而更占优势。”
　　刘坤想了想，深以为然：“有道理。你看有时候鳄鱼就能杀死体型它几倍的猎物，在水里连狮子都怕它，就这模样凶起来，没准跟大白鲨打架还真不一定输。”
　　发出去的信息有人回，仨人抱着手机蹲在边上一顿按，程舟嫌麻烦，按着语音键说。“传说中的‘龙血鱼’，是不是很威武霸气？”
　　程婷秒回【开会打字】
　　【你胆子肥了敢抓国宝鱼？】
　　程舟好几张照片发过去，又临时蹲着给拍了张正面照发过去，并且理直气壮怼了句【你家国宝鱼长这样？！】
　　照片发过去正准备起身，抬眼一扫跟鱼脸对了个正着，程舟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拍旁边刘坤：“唉坤儿你帮我看看，这鱼兄是不是在瞪我？”
　　刘坤下意识想怼他一句‘就鱼那眼珠子看谁都像瞪好叭’，可打眼一瞧，顿时‘卧操’了。“操，别说还真像瞪人。”说着手贱的敲玻璃，挑衅道：“哎鱼兄弟，眼珠子瞪那么大干什么？有本事咬我呀！”
　　程舟嫌他幼稚，可转眼也跟着一起敲玻璃。
　　而这举动彻底把‘龙血鱼’惹毛了！头尾一仰一摆，水花四溅，三米的水池顿时跟翻江倒海一般，躲避不及的贺芝兰立马被甩一身水，而蹲在地上挑衅的程、刘俩人感触更深，因为‘龙血鱼’明显就是冲着他们去的！
　　“卧操！”
　　“卧操！”
　　俩人吓的屁股尿流、连滚带爬，好在做过钢化的玻璃够扎实，经雷霆一击仍旧完好无损，只是这突然而来的动静确是吓人的够呛！
　　特别是被溅了一脸水的贺芝兰，斜瞥的眼神表示想打人。并不想挨打的程舟悻悻开口：“没想到鱼兄这么不经逗。”
　　刘坤拍屁股上灰，妄图甩锅。“我就是跟鱼兄打个招呼，没想到它这么容易激动。”
　　贺芝兰也就呵呵哒了，只是他不追究并不代表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做为鱼中大佬的‘龙血鱼’，它无法容忍一丝一毫的挑衅，之前可能是晕机有点水土不服，现在恢复过来了哪能容许俩棒槌挑衅？
　　仰首摆尾，随着比之前更大的水花溅起，玻璃被撞击的力道比之前更狠更沉，不过水池毕竟只有这么大储力的空间有限，几次狠狠的撞击都于事无补，如果是往常他们估计都要嘲讽对方不要白废力气了，可瞧着‘龙血鱼’那半点没有罢休的势头，仨人头皮紧绷生恐下一刻玻璃就要被撞开。
　　撞了足足有三四下，一下比一下重，如果是人这么撞估计都要头破血流了，可水池里的鱼大佬尾鳍轻摆，别说流血了连鱼鳞都没去一块，足见那身细密鳞甲决计不是摆设！
　　在撞了第五下后鱼大佬似乎放弃了，仨人安静如鸡，随后纷纷不进反退，事实他们这么做绝对是明智的，因为在几乎与他们同时水池里的鱼大佬动了，腹侧六鳍猛得一用力，头尾速度配合一甩一摆，庞然大物般的水中巨怪便轻而易举的跃出池壁，那高度与距离若不是仨人事先退开，就这一下撞哪哪残。
　　教科书级别的飞跃简直脱离了鱼类范畴，程舟转身就跑：“卧操，这他妈的飞鱼祖宗吧？！”
　　贺芝兰也跑：“谁让你们手贱去挑衅它？！！”
　　刘坤简直要哭：“那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不？！！”
　　鱼大佬听不懂人话，所以对这迟来的道歉视而不见，当然就算听得懂就它鱼大佬的身份，恐怕也会嗤之以鼻回一句‘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了。都说鱼离了水就不成活，可这一常识明显在‘龙血鱼’身上不合适！
　　腹侧的六鳍强健到足以支撑硕大的上关身，鱼尾强力一摆便能滑行半个身鱼，而一身密集的鱼鳞甲更是无视那一点点摩擦的伤害，还有更可怕的是它会飞呀！没有了水池空间的限制，腹侧的六鳍简直就跟翅膀似的，头一仰尾一摆再鱼鳍一用力，飞跃的高度与距离绝对超过鱼身！
　　“卧操！”
　　“卧操！”
　　这一手骚到没朋友的操作简直了！贺芝兰抽空拽他们一把，吼道：“还卧操个屁！抄家伙！干它！”
　　仨人非常有默契的分开行动，俩人吸引鱼大佬的注意力，一个跑去抄家伙！刀肯定是没有的，木棍这时候也没时间找，贺芝兰急中生智把用来打扫卫生的拖把、扫帚、簸箕、还有小一点的鸡毛掸，甭管有没有反正急匆匆的全部连拿带抱的送了来！
　　程舟眼明手快的抢了看起来比较扎实的拖把，刘坤抢了扫帚，贺芝兰勉为其难的左手簸箕右手鸡毛掸！仨人如临大敌目光炯炯的盯着鱼大佬，鱼大佬可能也有点累了，趴在地上只是用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们！
　　看着那口利齿，仨人很明智的慢慢的往后蹭，刘坤边蹭边欲哭无泪说：“你们觉着它会不会嫌外面太干，再主动跳回水里去？”
　　贺芝兰：“换你你会跳吗？”
　　程舟还有闲心开玩笑。“换我我不会。反正回去也是死，能干死一个算一个。”
　　刘坤怼他：“干死你吗？还是我抽空拍个视频发给程婷姐，让她瞧瞧你连条鱼都打不赢？”
　　程舟回怼：“你行你上呀！”
　　贺芝兰想骂人：“都特么的给我闭嘴！要不是你们手贱，鱼大佬会这么暴燥吗？！这时候不想想怎么把它弄回去，还在这内杠！”
　　程舟刘坤：“这是你家鱼！这么凶你还有理了？！做为一条鱼这么凶悍咬人你赔吗？！”
　　要不是这时候同仇敌忾不适合内杠，贺芝兰就想先把俩逗逼发小锤一顿。
　　鱼大佬憩够了气，又摇头摆尾的连滑带飞了过来，那速度吓的仨人脑袋一片空白转身就跑，跑的时候没商量好分了三个方向，而鱼大佬径直的冲着程舟去了！
　　程舟就暴燥了，边跑边喊：“卧操这鱼还带认人的是吧？！”
　　因为跑的太急没看清方向，程舟再跑就得进屋了，贺芝兰忙喊住人：“不能进屋，那里好多药材别给砸了！”
　　程舟回吼：“到底是我重要还是药材重要？！”
　　话虽然是这么喊，程舟还是停了脚回头拿拖把去怼鱼，龙血鱼利齿一张紧咬住拖把鱼首一尾，拖把另一端的程舟便被甩的一个跟跄！贺芝兰跟刘坤看的肝胆欲颤，俩人边来救人边喊：“撒手！”
　　程舟忙把拖把一丢，撒丫子跑！刘坤及时赶到把扫把杆怼进鱼嘴里，可让他们寒毛倒立的是，小孩手臂粗的木杆在鱼嘴里就跟蚕豆似的，虽然有点咯牙但咬起来那叫一个嘎吧脆！
　　‘咔嚓’一声。
　　刘坤撒手都怕不及，贺芝兰用鸡毛掸抽了一下！做为家暴，特别是对付熊孩子利器的鸡毛掸子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仨人连滚带爬跑开，刘坤看着被嘎吧脆的扫把杆，一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说。
　　“我觉着它可能是大白鲨同父异母的兄弟，长的不像但一样凶猛。”

92、龙血鱼肉
　　
　　其实贺芝兰也想吐糟句, 身为淡水鱼类长这么一口利齿, 你是想去争霸天下还是咋的？想争霸天下你到是去呀，在这里跟他们较什么劲？！不就是拍了下玻璃嘛不就是嘴贱撩了两句吗？！心眼怎么就不跟体形成对比？！！
　　说出来可能没人相信，但他们三个大男人的确被一条鱼给虐了。还是离水的鱼。这黑历史比小时候被大白鹅追都黑历史！
　　眼瞧鱼大佬的下一波攻击就要开始了，刘坤杵着半报销的扫把杆赶紧问：“这鱼凶的这样李哥是怎么从小里把它弄出来的？！有什么杀招，赶紧的！被它追就算了我不想它亲我一口！！”
　　贺芝兰杵着簸箕做出防守模样，想起回：“在鱼嘴下方有块逆鳞！元羲哥说只要击打的力道足够立马就能让其受到重创！”
　　程舟低吼：“都长逆鳞了还说不是龙子？！”
　　刘坤看鱼大佬那一幅威武模样，拍玻璃就气成这样了，要真再碰一下逆鳞, 觉着他们仨估计能被鱼大佬生吞了！
　　“为了小命着想, 逆鳞我们就不想了, 这么着吧, 我们拖着它你飞奔去找李哥。大佬必须大佬才能治！”
　　贺芝兰到是想, 可惜鱼大佬明显不打算放走一个！但凡抬抬脚都有被鱼大佬怒怼的危险！贺芝兰就无语了：“你们到是拖住呀！”
　　程舟恼火：“我们到是想, 可你家鱼大佬不听话呀！要不你跟它打个商量？！”
　　“它要是听我的我至于被它虐吗？！”
　　刘坤打断他俩：“要不我们喊吧？”说完便抻着脖子放开嗓子喊：“李哥快来呀！你们家鱼大佬要造反啦！！再不来芝兰就要被鱼大佬啃啦！！！还不来芝兰就要牺牲色相色诱鱼大佬啦——”
　　最后这个字都要破音了，可见刘坤有多用力、求生欲有多强，贺芝兰想锤他：“什么色诱？！老子顶着这张脸就是去泡鱼的吗？！！”
　　程舟怼他：“被鱼大佬啃一口，跟对鱼大佬抛个媚眼，你选哪个？”
　　“这么傻逼的选项我为什么要选？”
　　“如果非要选呢？”
　　贺芝兰死亡凝视：“我选第三个。”
　　第三个选项就是男朋友从天降临！
　　李元羲一到, 鱼大佬顿时就成了菜鱼，看着被拽着尾巴一百八十度暴风式狂摔的鱼大佬，仨人心里都有点怀疑，程舟抹脸深深怀疑自己，刘坤搓了下脸, 凶恶恶冲俩发小说：“谁要是把今天的事说出去，谁下辈子当小狗。”
　　程舟：“我要加一句，是上饭桌被炖那种。”
　　贺芝兰：“……”男朋友会不会觉着他菜？连一条鱼都对付不了？！
　　前一刻吊炸天的鱼大佬下一刻被李元羲虐到翻白肚，如果它能说话估计都要嘤嘤嘤表示怀疑人生了，贺芝兰凑到前面用脚试探性踢下能把退役兵肋骨折断的鱼尾，鱼尾无力的甩了两下，半点没有暴起伤人的意思。
　　贺芝兰舒了口气，很是幼稚的用力踢了脚，恨声道：“狂呀，你再狂呀，有本事跳起来狂呀，妈蛋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被一条鱼追的这么狼狈过！”
　　李元羲忍俊之余摊开他手，拧眉看之前被鱼线磨开的擦痕再次露出血丝，贺芝兰委屈的往前凑了凑，可怜兮兮的喊‘疼’，李元羲心疼不已，一边说他怎么不跑一边拽着人进屋去擦药。待到擦完药回来，程舟跟刘坤正踹翻平的鱼大佬撒火呢，各种踢各种踩各种狂虐，一幅报刚才狂追之仇的模样，贺芝兰赶紧拦住俩人：“成了成了，再踢给弄死了。”
　　勉强撒完火的俩人这才停脚，尔后合力把鱼大佬给抬回玻璃水池去。鱼大佬可能是刚才被虐狠了，入了水池都是翻白肚的状态，不过这样也正好找所谓的‘逆鳞’，只是鱼肚那都是密集白鳞，俩人用强光手电筒这才在左侧鱼鳍前一点的位置找到一块所谓的‘逆鳞’，不是逆着长，而是鱼鳞上的纹路与别个不同。
　　看鱼大佬没有暴起伤人的意思，刘坤这才拿手去碰了碰，鱼鳞甲摸起来跟给人的感觉一样硬，可温度却与冰凉的水温完全相反，是温热的。第一次摸到浑身温热的鱼，刘坤简直跟摸外星人似的，还招呼程舟：“程二快来摸摸看，这鱼身是热的！”
　　程舟以为驴他，下意识怼道：“狠蠢也麻烦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哪有鱼是热的？还是这么冷的水里？”在刘坤一再强申骗人是小狗的眼神下，程舟这才屈尊降贵的拿手摸了摸，一摸就停不下手了，惊奇说。
　　“哎还真是热的？不科学呀这，”
　　俩人趴在玻璃边上对着里头翻白肚的鱼大佬上下其手，那感觉就好像强人把悍女制服了正享受成果一样，贺芝兰幽幽开口。“摸吧摸吧，把鱼大佬摸醒了有你们受的。”
　　程舟麻利收手，刘坤紧跟其后，还不若而同后退三步，可见鱼大佬发起飙来他们的心理阴影有多重。贺芝兰嗤笑：“呵，出息。”
　　“说我们出息，也不知道刚才被追的屁股尿流的是谁。”
　　“就是，别五十步笑百步，”刘坤怼他：“你不就是仗着李哥在吗？李哥不在你敢上手摸？”
　　男朋友实力就是自己实力，贺芝兰半点不带怕的，一脸拽拽看俩人说：“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吗？”在俩人狐疑眼神中贺芝兰打开抱着的刀具套装盒，抽出一把细长的、闪着冷光的、刀尖特别锋利的，一字一顿开口。、
　　“杀——鱼。”
　　鱼大佬的威武霸气几乎让仨人都快要忘了，千里迢迢把鱼大佬从深山寒潭里运出来不就是杀的嘛？这种凶悍到没朋友的鱼大佬还留着干什么？一言不合就跳出来追着人咬，猫抓狗咬还有疫苗，鱼咬上哪找疫苗去？
　　闻言，俩人纷纷撸袖子附合说：“杀。这种鱼不杀留着就是祸害！”
　　‘龙血鱼’的价值绝对配得上它的凶悍值。李元羲用一根筷子长的银针从‘逆鳞’直接刺入，‘逆鳞’被捅了个窟窿，滴滴鱼血便顺着银针尾针细孔处缓缓流出，一滴不剩被李元羲用古朴的药炉接住了，让人惊惧的是鱼血是滚烫的，滴入药炉甚至因为高温有了‘滋滋滋’自我蒸发的声音。
　　看李元羲慎重以待的态度，一众才明白为什么要叫‘龙血鱼’，明显这鱼最宝贵的就是鱼血了。贺芝兰看的目不转睛，好奇问：“这鱼血有什么作用？难道说比人参还大补？”
　　用人参钓鱼这事一众明显还过不去，李元羲想了想说：“可以说是大补，但药方若是没用对，则是天下奇毒之一。”
　　“怎么个奇法？”贺芝兰问。
　　“逐渐灼伤五脏六腑，无药可解。”
　　‘无药可解’这几个字足够震慑到仨人了，带着不明觉厉的想法看着李元羲放光鱼血，尔后用银针挑开鱼鳞甲，在一众目瞪口呆中连刀具都不要，就用筷子长的银针把凶悍异常的鱼大佬给肢解了。
　　鱼肉归鱼肉，鱼骨归鱼骨，那手法干脆利落到让人叹为观止！程舟、刘坤俩人肃然起敬，尔后无由来的一股毛骨悚然之感油然而生，不过贺芝兰可能是情人滤镜，只觉着李元羲用银针肢解鱼大佬的动作太酷了！太帅了！银针虽有筷子长，但针身却是细小的，对方是怎么做到运用自然达到旁人用刀具都做不到的事？
　　鱼血李元羲留做后用，当晚便用鱼肉给一众炖了一锅鱼肉羹。不知用了什么药把鱼肉整个化进羹汤里，汤色雪白，闻着却是浓郁的药香，喝进嘴里的味道不出意料的满嘴药渣子味，药膳的特殊性太霸道了，根本尝不出‘龙血鱼’鱼肉的味道。
　　对此，李元羲笑了笑。“鱼肉虽没鱼血霸道，但其中蕴含的霸道药性也非常人可能承受，份量增加你们估计会止不住鼻血。”
　　程舟问：“鱼肉有什么作用？也是大补？还是药方不对也会变成巨毒？”
　　李元羲意味深长的抿下唇。“你们晚上就会知道了。还有，最好准备一缸冰水。”
　　不是‘冷水’而是‘冰水’，程舟有股不好的预感，就自己现在单身的状态，刘坤也不敢多喝了，到是贺芝兰吃了一碗还吃了一碗，面对俩人诡异视线，理所当然的挑了挑眉，言下之意不明而喻。
　　你们单身我又不单身。
　　俩柠檬精又要原地进化了，在俩人诡异视线中，李元羲笑笑又给贺芝兰添了一碗。
　　程舟、刘坤：“……”降道天雷劈死这对狗男男吧！
　　一顿‘龙血鱼内羹’吃的程刘俩人差点吐血，可还是忍着糟心的感觉把这顿饭吃完了，吃完嘴巴一抹连招呼都不想打就溜了，贺芝兰把最后一小碗鱼羹喝完，冲着李元羲暧昧的舔了舔嘴。
　　统共只喝了小半碗但已然着火的李元羲拽住贺芝兰拖去后子院，一进门便把人顶在门后霸道热吻！从帝都去往陕省这几天，因为心疼对方辛苦是以都忍着没碰他，在民宿那次宁愿忍到心脏都要爆炸都未做到最后，现在终于不用忍了。
　　贺芝兰被吻到口水横流，舌根都被拉扯到疼痛，如果民宿那次是用吻惩罚他瞎几巴撩，那这次就是明明白白、目标明确的告知他有多热情，从来没有放纵过的男人一但放纵起来是非常可怕的，而以往李元羲是忧心他的身体怕他受不住，可这人半点不懂他的苦心还拿撩他为乐，有时候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借‘龙血鱼’鱼肉的非凡药性，李元羲觉着是该让这人受点教训了。


93、要修罗场
　　
　　‘龙血鱼’因鱼血的特殊而得名, 但除了鱼血之外, 鱼肉、鱼骨、甚至鱼鳞都是难得的入药宝贝，而鱼肉算是较为温和性质的滋补圣品，不过‘较为温和’这种性质是跟鱼血相比的。
　　程舟跟刘坤从四合院溜回家去，还自我安慰的想不就是难受了点吗？不就是燥热了点吗？现代人谁还没个失眠的时候不是？可当时间跨过零点，俩人发现他们还是太天真了。最开始那点难耐的燥热感熬过去，原本以为可以安份的好好睡一觉，可越到后精神头却是越发的精神，刘坤在床上摊了两个小时烙饼, 最后忍无可忍的爬起来跑到健身房跑步去了。
　　刘坤柄着独痛苦不如众痛苦的理, 暗搓搓给贺芝兰拨视频电话, 毫无疑问没人接, 再拨那厢就直接关机了, 手指一点改拨程舟的。这次接通了, 而程舟身后的背景看的刘坤虎躯一震，好悬从跑步机上摔下来，结结巴巴说：“不、不是、程二你这是在办公室？！”
　　程舟拿着手机给他看了下周围，不置可否回：“是在办公室。”
　　零晨四点在办公室？！
　　刘坤对程舟这般操作瞠目结舌，岂不知程舟对他这边背景亦是虎躯一震。“坤儿呀, 你这不会是在健身室吧？”
　　刘坤给他看了下周围，泪流满面。“是，死活睡不着，躺着就跟蚂蚁在咬一样，干脆爬起来活动活动。”
　　零晨四点在健身？！
　　程舟：“零晨四点健身, 坤儿呀，你是打算练出八块腹肌吗？”
　　刘坤：“零晨四点在办公室，程二，挺进世界五百强的时候招呼一声，啥也不说了。” 说着冲视频那端的程舟抱拳，诚恳说：“苟富贵，勿相忘。”
　　程舟回他：“滚。”
　　刘坤亦回他白眼：“你也滚。”
　　俩人怼了几句觉着没意思，最终不约而同问候了一下最归祸首，便纷纷挂了视频，转而在朋友圈发了照片跟配文。程舟发的是办公室，配文‘睡麻痹睡呀，起来赚钱！’，刘坤发的是健身房跑步器材上的显示屏，配文‘此时此地此间，我升华了’。
　　零晨四点实在没人理他们，待到第二日早看到这两条相邻的信息，顿时整个朋友圈都有虎躯一震之感！信息太爆炸，也太玄幻了，把许多不爱看朋友圈甚至只看不留言的人都炸了出来。
　　【我的天！外星人终于要入侵地球了吗？不要啊我还没活够~】
　　【前面那个先别喊，也许是被盗号了呢？】
　　【这个逼我给你们满分！】
　　【努力了不起？加班了不起？健身了不起？嘤嘤嘤给留条活路呀喂！】
　　【怎么回事？失眠了？】
　　【要注意休息】
　　【前面的都闭嘴，我只想问：贺二呢？这沙发不该是贺二的吗？贺二？贺二？你在吗？有本事在家蹲有本事说话呀！】
　　最前面四条都是圈子里的逗逼，后两条是圈子里精英，估计是实在不知道评议什么所以才规规矩矩憋了这么两句，而最后一条才是精华呀！程舟跟刘坤默默的给这个人点了个赞，所有人都被表像蒙蔽，只有他一个人摸到了事实真相的边缘。虽然离真相还差个十万八千里，但对方至少戳到了方向！
　　他愿意零晨四点在办公室加班吗？！他愿意零晨四点在健身房跑步吗？！不不不，他们不愿意的，他们也想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一觉，做个美梦也好做个恶梦也罢，可是身体不准许呀！最归祸首是谁？不就是有本事家里蹲没本事说话的贺二吗？！
　　俩人精神抖擞了一个夜晚，又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精神奕奕了一个白天，当接近傍晚还没贺芝兰消息时，俩人也不无有点担心了，他们一晚上都精神的不行，那贺芝兰的情况是不是也是这样？想到这俩人都有点倒吸凉气了，捧着手机在仨人小群里说。
　　【贺二你还好吗？】
　　【还活着就吱一声】
　　【你要喊救命你就按1】
　　【你要是觉着还行你就按2】
　　俩人盯着仨人群连页面都不敢切，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见回信，正打算是不是该去瞅一眼，仨人群有了回信，跳出个‘？’
　　俩人松了口气，也因为太激动都不及细想，看对方‘正在录入’的显示框便下意识的想先损为快，手速极快回。
　　【哈哈哈哈还以为你在李哥床上精尽而亡了！】
　　【敢问屁股还好？敢问老腰可还好？敢问可还能起来嗨？】
　　然后，对方慢悠悠跳出句。【他还在睡】
　　程舟刘坤敢打包票，他们的大脑绝对死机了零点五秒，否则撤回信息的速度应该更快才对。
　　仨人群里刷刷跳出五条系统信息。
　　{您撤回了一条消息}
　　{您撤回了一条消息}
　　{程二已退群}
　　{坤儿已退群}
　　{本群因人数少于三，本群已自动撤销}
　　给贺芝兰手机充电，始终还没把微信这些系统规则弄明白的李元羲：“？？？”
　　曾经半夜还刷到飞起的仨人群就这么散了，问有没有遗憾？程舟刘坤纷纷表示：不遗憾，一点都不遗憾，这种会造成修罗场的群早该散了！早散早清净，早散早安全，不散还留着修罗场吗？！命都不够吓的。
　　半点不知道仨人群就这么散了的贺芝兰是被尿憋醒的，眨了眨眼醒神，见旁边人还睡得熟，小心拿开环在腰上手，撑起手挪到床边放下脚起身，然后被软绵绵的脚给又直接摔回床上。
　　贺芝兰被摔懵了，随着身体的各种感触逐渐复苏，昨晚情景走马观花的在脑海里回放，原来男朋友说他自制力并没想象的好不是假话呀！贺芝兰想捂脸尖叫，他记起来了，原本不该如此疯狂的，可他在无法忍耐的时候求饶喊了声‘老公’，那就跟冷水滴入滚油，直接炸了！
　　‘老公’这个含义特殊的称呼就像口含蜜糖直接甜进心里，不怪李元羲失控，只能说贺芝兰撩人不自知的直拳太让人无招架之力。如果说李元羲借龙血鱼鱼肉的药性放纵自己，那贺芝兰在软声求饶喊的‘老公’才是真正点燃一切的开始。
　　翻来覆去，原本平稳着陆又被拽回浮沉的大海，他就像一叶没有自控权力的小舟，只能随着男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身体被掏空是什么感觉？现在就是了。
　　腰软腿打颤，贺芝兰无力自己起来，好在李元羲及时醒过来把人半搂半抱到洗手间，放完水感觉没那么憋的慌的贺芝兰转身看李元羲，说：“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李元羲想了想，抿唇：“…抱歉。”
　　贺芝兰盯他：“是俩个字？再想想。”
　　“对不起？”
　　贺芝兰想打人。抬起手还没落下，李元羲忍俊亲了亲他，眼神是那种足以把人溺毙了的深情。
　　“我爱你。”
　　贺芝兰抬起的手放到李元羲肩上，嘴角是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回了句四个字的。
　　“我也爱你。”
　　对于情人而言，特别是刚滚过又互诉衷肠的情人而言，洗手间这种地方都能腻歪好久，待到贺芝兰被放回床上，拿手机一看，不无意外显示的是‘北京时间19：00’整，他就知道不可能还是早上，这都到晚上了。
　　李元羲端来灶上温着的热粥，贺芝兰喝了口，顿时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还是龙血鱼鱼肉，虽然他一声‘老公’算是把自己给坑了，可最开始可不是他的祸！这要还来一次他怕不是真要死在床上了！
　　李元羲摸摸他。“我换了配药。喝完好好再睡一觉。”
　　一碗热粥喝下去贺芝兰感觉整个人都是热呼呼的，那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被充实不少，趁李元羲去放碗，贺芝兰歪在枕头点开微信，私信他的人不少都是问昨晚发生什么了，到朋友圈一看，顿时也是哈哈哈了，不过没了沙发抢起来没意思，想发群信可找了半点愣是没找到平常用的仨人群。
　　贺芝兰带着满头问号给俩人发了私信，连发了俩个‘？’，然后发小的反应就让他更看不懂了。
　　程舟给他发了个‘笑脸’，用词简直诡异。【我在。请问有什么事吗？】
　　刘坤：【在呢在呢，有什么吩咐？】
　　贺芝兰更是一头雾水了，干脆拨了个分屏电话，电话一通看对面俩人，说：“又抽什么风？你们零晨四点一个在办公室一个在健身室，还有，之前的仨人群呢？”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程舟刘坤俩人舒了口气，然后抬手挂了电话。
　　贺芝兰：“？？？”敢不敢解释一句？！
　　就你这种会把手机微信给对象看的还想要解释？动不动修罗场，要不是看在几十年的交情上早拉入黑名单了！半点不知道自己差点被踢进黑名单的贺芝兰见李元羲进门，随手丢开手机冲来人张手。
　　“腰疼。”
　　李元羲把人扶到床上躺好，侧坐在床边给他按腰，贺芝兰趴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人，欲言又止。李元羲察觉视线，抬首看他：“怎么？”
　　贺芝兰抿了抿唇，迟疑说：“再过个把月就是我的生日了。爷爷历来会给我办个小型的生日聚会，到时候家里亲戚跟走得近的人家都会过来，我想在之前跟爷爷说我们的关系。”
　　“好。”
　　李元羲的回答让贺芝兰怔了下，随即脸埋进枕头明显在偷笑，笑完回首：“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贺芝兰是不想藏着掩着，他想在生日聚会上大大方方的牵李元羲手；李元羲同样希望在贺芝兰的生日聚会上成为那个特殊的人。俩人想法是挺美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在俩人准备跟贺老摊牌之前，先被贺藏锋撞破了。


94、要出柜了
　　
　　俩人是决定向贺老摊白, 但其中应该不包括先被贺藏锋撞破！不过相比于两人来说, 最震惊的那个应该是贺藏锋本人吧。
　　贺芝兰吓的都要结巴了。“哥、哥你怎么来了？”
　　贺藏锋视线在俩人身上转来转去：“你们…？
　　李元羲靠近贺芝兰牵住他冰凉指尖，贺芝兰下意识指尖一跳想抽出手来，可想想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与其再添一桩罪名不若诚实相告，是以手不即没抽出来反往对方手里送了送。李元羲眼里笑意深上两分，对震惊不已的贺藏锋颔首：“就是你见的这样，我跟芝兰在一起了。”
　　对方颇为骄傲的语气让贺藏锋一噎眼神都有点变了，赶情带着我弟弟搞基你还有理了是吧？！贺藏锋有点气糊涂了, 瞪着俩人牵着的手：“撤手。”
　　“我不！哥, 我是个成年人了, 我有权力喜欢我喜欢的人。以前爷爷都说一个人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是不容易的事, 还能在一起那就更不容易了。哥, 请你尊重我。”贺芝兰腰间挺直, 眼神明亮而坚定，‘请你尊重我’这几个字说的语气颇沉。
　　贺藏锋看着贺芝兰眼神，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气恼。欣慰的是弟弟终于长大了，而恼火的是他长大的表现就是说服他同意让他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有，爷爷前面那句话并不包括喜欢的人是同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贺藏锋尽量冷静问。
　　贺芝兰与李元羲十指相扣, 语气也尽量平缓回。“两个月之前就在一起了。正打算过段时间就跟爷爷说。”
　　贺藏锋：“现在就去。”
　　贺家家风不是那种迂腐古板的，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讲究，更没以身份拿桥压人的说法，不管你在外面多威风多霸气，在家里甭管跟谁都是有商有量的。在外人眼里贺家这种家风算是顶级圈子里的奇葩, 但自家事自家知道，贺老从不认为家人是用来撑控的，家人是用来尊重的，尊重家人的选择、尊重家人的决定、甚至尊重家人的性取向。所以贺芝兰从来没觉的喜欢上李元羲是错的，现在只是把之前的打算提前了一些，贺芝兰想了想，深呼口气。
　　“好。我去。”
　　李元羲拽紧他手：“我跟你一起去。”
　　贺藏锋突然发难一个手刀直劈而来，李元羲反应迅速一个手肘格开把贺芝兰护到身后，眼神冷凝。贺藏锋神经紧绷。
　　“芝兰去。你不能去。”
　　“作梦。”李元羲冷哼出声。之前还罢，现在开始他不会让贺芝兰离开他半步！
　　贺藏锋半步不退。“那就试试。”
　　俩人说不清谁事先发难，片刻间就缠斗一起打的火星四溅，贺芝兰急的团团转，喊又喊不开劝架根本没人听他的，气的倒仰之余瞅瞅这个瞥瞥那个，灌了口水降火，随手把杯子往俩人旁边一砸。
　　李元羲事先退出战圈退到贺芝兰身边，贺芝兰不喜反恼，掐他把腰骂道：“我就这么一个哥，打坏了你是能赔我一个还是怎么的？！”眼神瞪的李元羲不敢再动手，转而又冲贺藏锋低吼：“我这一辈子就喜欢这么一个，你要想我孤老一生你就继续动手！”
　　贺藏锋收了手，看着李元羲视线明显还是不善的。
　　李元羲并不惧他。打起来对方并不是他对手。
　　贺芝兰瞪俩人。“你们敢私下约架试试。”
　　“芝兰，你想让我认同你，你就一个人去跟爷爷摊白。”贺藏锋抿唇，视线冷凝：“如果你连这点困难都没勇气面对，以后世人的眼光你又怎么面对？一个人去，说服爷爷，我就相信你。”
　　贺老是贺家主心骨，更是贺芝兰最为尊敬的人，一个人去面对无疑是一个人面对着成倍的压力跟煎熬，贺芝兰或许不会在贺老的压力下改变主意，但只要一想到他要一人去面对这些，李元羲就心如刀割恨不得代其遭受所有不好的。
　　贺芝兰其实有点意动，如果走这么一趟能得到贺藏锋认同，无疑是个以小博大的局面。
　　看贺芝兰意动眼神，李元羲拽紧他手。“趁早打消你一个人回去的想法。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俩个人的，现在也好，贺老要打要骂要责罚我都跟你一起分担；将来也罢，世人的指责跟误解我都跟你一起怼回去。”
　　原本煽情的气氛被‘怼回去’仨字破坏到底，贺芝兰抿唇笑了下，李元羲把他拉近了些，说：“我想给你挡风挡雨，而不是一个成为你负担的人。所以怎么都好，只要不是你一个人。”
　　贺藏锋瞠目结舌看着清冷自律的李元羲情话连篇，感觉都要被这成吨的狗粮砸晕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俩人到底发生了？！
　　贺芝兰感动吗？感动的。所以他凑近在李元羲脸上吧唧一口，用口型跟他说‘好帅’！
　　看在眼里的贺藏锋顿时一幅遭受爆击血槽要空的模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俩人到底发生了啊啊啊？！！
　　这成吨的狗粮直接把贺藏锋怼成纸老虎，没法扭转局面不说，最后还不得不充当司机把俩人送回贺宅。贺老正左手跟右手下棋，面对俩人手牵手进门欲言又止的模样，脸色不动的掀掀眼皮指对面。
　　“陪我下一盘。”
　　贺芝兰正待去，李元羲紧了紧他手。“我陪贺老先生下一盘。”
　　贺老抬首，好整以暇：“李先生还会下棋？”
　　李元羲坐到对面，放松语气。“师父曾经教过，只是学艺不精一直不敢献丑，让贺老先生见笑了。”
　　“爷爷，”贺芝兰眼含乞求。
　　贺老笑了笑，意有所指说：“怎么？还怕我欺负李先生不成？李先生师门神秘莫测，诡异高深，技艺非常人所能理解，所谓技艺精湛者大多胆识过人，一盘棋而已又怎会放在眼里？”
　　说着手里的马啪一声越过楚河界线踩掉对方的炮。
　

95、贺老态度
　　
　　‘啪’一声, 贺芝兰心神狂跳了下, 打眼看去原本势均力敌的残局顿时微微向一方倾斜。相棋原本就是抢一个先机，贺老杀戳果断用马踩了炮，攻势明显杀气凛然，要有意志不坚定的估计当场就会受到干扰造成心神大乱吧。
　　曾经的国家领导人，从那个位置下来的人无疑都是从大场面煅炼出来的，对局势的把控简直炉火纯青，一步谋三步算什么？最擅长的是把对自己不利的局面扭转成有利，对自己有利的局面则要趁胜追击一股作气, 玩控制流的人心都是脏的, 贺芝兰曾经最怕的事就是陪贺老下棋。
　　赢是不用想的, 从最开始就不要想着赢, 而是想着怎么才能输的不那么难看, 更让人挫败的是你使尽浑身解数想要活久一点, 可贺老还是一幅兴致阑珊模样，挫败感简直就是乘以二呀！
　　贺芝兰心里焦虑，事实上李元羲棋艺远没有他医术那么精湛，面对贺老咄咄逼人的攻势立时有难以招架之势，让旁边观棋的贺芝兰看的越发心惊肉跳火急火燎的, 可反观李元羲这个局中人却是半点都没紧张的意思，贺老要吃棋子他不急，贺老大半将士杀入自己领土都不急，甚至贺老指挥着棋子数次杀进王账他都没半点焦急的意思。
　　局外人看的或许更清楚，贺老明明有一招抄进老巢提早结束棋局的能力, 可他老人家愣是最后一刻撤了手，而后再一次逼进，再一次撤手，就跟猫戏老鼠似的，偏偏能一巴掌拍死可偏偏就不这么干，次次逼近次次撤手，换做旁人要么掀棋盘要么早甩棋子不干了。贺芝兰就曾经这么干过，那种憋闷劲他至今都记忆深刻，所以他后来再不下棋了，不管是跟贺老还是跟旁人，只那一次就弄出他对相棋最恐怖的心理阴影，可见这种猫戏老鼠的把戏有多折腾人。
　　而这次贺老仍旧是‘猫’，‘老鼠’则是李元羲，贺芝兰蹲在棋局旁边，眼眶渐渐的就红了。
　　贺老手下一顿，再次杀进王帐再次要撤手的动作一变，干脆利落的结束了棋局。李元羲微不可察的舒了口气，伸手拽起贺芝兰，安抚他说：“我没事。”
　　贺芝兰顺从的坐到旁边，垂着眼睑无声抗拒。贺老从果盘拿窜葡萄塞他手里，不置可否说：“都这么大了还掉金豆子丢不丢人？”
　　贺芝兰抬起染红的眼眶，控诉回：“那爷爷这么大年纪还欺负小辈就不丢人？！”
　　贺藏锋拧眉喝斥：“芝兰，怎么跟爷爷说话呢？”
　　贺老抬手，瞪眼贺芝兰：“他都要把我孙子拐带跑了，还不兴我为难为难他？”
　　李元羲捏住贺芝兰手，对贺老道：“贺老先生棋艺高超，我输的心服口服。”说着又拍拍贺芝兰，示意他稍安勿躁。“不过是一盘棋。别担心。这事我的确有理亏的地方，一点为难我理该受着，不委屈。”
　　贺芝兰：“你不委屈我替你委屈。爷爷，设身处地想一想，我要是也遭遇这么一回你就不心疼？”
　　贺老气的吹胡子瞪眼：“你的意思是我欺负他孤家寡人是吧？”
　　“我没这么说。”贺芝兰嗡声嗡气，气的贺老扬起拐杖，可最后却是转了个弯一拐杖抽到贺藏锋身上。
　　突然被抽的贺藏锋：“？！！”他招谁惹谁了？！！！
　　贺老转而瞪他：“你还有脸无辜了？往常我是怎么说的？让你看着点芝兰，结果你到好就是这么看人的？”
　　贺藏锋算是看出来了，这爷孙俩打机锋拿他当由头呢。贺藏锋很明智的闭嘴不语，不想他这锯嘴葫芦模样看的贺老心里又是有气，用视线剐他眼：“一棒子打不出个响屁来，不是训练就是训练，都要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媳妇影子都见不着，连芝兰都比不上，还有脸兴师问罪。”
　　贺芝兰差点笑出声来，因为以前被贺老这么怼的是他才对，风水轮流转呀！
　　贺藏锋瞪过来，贺芝兰理直气壮瞪回去，前者想打人可惜李元羲横在俩人中间，就武力值而言想越过他像以前一样教训弟弟那是不可能的。
　　贺老斜他眼：“呵。”
　　被‘呵’一脸的贺藏锋就无奈了：“爷爷你到底站哪边？”
　　“我哪边都不站。”贺老说哪边都不站就哪边都不站，对贺芝兰跟李元羲道：“你们都是成年人，有权力自己选择。对于这件事我不反对，但也不支持，你们明白吗？”
　　不反对他们在一起，是因为他们都是成年人有选择自由；不支持则是因为这事并不是小事，而是事关俩人一辈子。不管是反对还是支持，都是一种草率的不负责任，贺老希望他们能选择就能面对，不用在乎旁人的眼光，包括他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就贺老对贺芝兰的影响力度来看，只要不反对就已经是最明显的态度了。看似最困难的一关却出乎意料的平缓渡过了，贺芝兰感动的不行，李元羲亦是触动不已，但最诧异的就属贺藏锋了。
　　待到俩人离开，贺藏锋还晕呼着：“爷爷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你想留他们吃饭现在喊还来得及，应该还没出院子。”
　　这明显装傻的话让贺藏锋郁闷的不行，贺老抬眼皮瞥他眼。“芝兰是个独立的个体，不是我的附庸，不是贺家的附庸，更不是你的。”
　　“可是爷爷，那世俗的眼光呢？”贺藏锋抿了抿唇，又道：“还有李先生，爷爷都说过要特殊注意，要是以后对芝兰形成不好的影响怎么办？”
　　贺老回说：“世俗的眼光未必是正确，也许只是个人偏见。至于影响，那都是相互的，我相信芝兰。”贺芝兰是贺老看着长大的，他相信对方能坚持本心、固守本性，一段感情如果能让一个人日渐成熟，明心、明性、明智，那么这段感情就算再不被世俗所容，于双方来说都是正确的。
　　眼见贺藏锋还拧着眉，贺老笑他：“芝兰以后不是你想训就能训了，怎么？是不是过不去这个坎？”
　　贺藏锋回刺一句：“芝兰以后估计都会住在四合院了，爷爷不会觉的太冷清？”
　　贺老：“不会。”让他回来住两天他敢不回来？
　　贺藏锋：“我也不会。”他可以背着人训，量对方也不敢偷偷告状。
　　这厢贺芝兰驱车离开守卫森严的大院，转尔停在路边，把脸趴在方向盘上冲副驾驶的人一个劲笑，李元羲被他笑的心里软呼，经不住的抬手捏他耳坠。耳坠是他敏感的地方，贺芝兰耸了耸肩却仍旧准许对方停留在那，微微的麻痒从耳坠传向四脚直达心间，忍着耳坠的麻痒，贺芝兰趴在方向盘上说：“还是尽管去考个驾照吧。”
　　李元羲用指甲蹭了蹭他耳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这样你就可以开车，我就可以坐副驾驶了。”顶着对方视线，贺芝兰继续说：“那样我就可以亲你了——”
　　程舟跟刘坤在四合院等的心惊肉跳，左等右等还不回，正打算要不要去贺宅救驾来着，俩人这才珊珊而回。贺芝兰下意识抿了抿嘴：“你们怎么来了？”
　　程舟刘坤俩人一左一右架住他，后者一副过来人口气道：“先别用力，等到缓过劲再拿药油揉揉。”
　　程舟深以为然：“贺老那拐杖可是实心的，揍起人怕不是能打断人腿。”
　　“爷爷没动手。”
　　贺芝兰谢绝发小好意，程舟刘坤俩人个顶个的不相信，一个去摁他腿一个去掀他衣服，边劝道：“别逞强，我们谁跟谁不是？被爷爷揍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谁没被揍过？当年我们俩屁股都被打肿了还是你给擦的药呢。”
　　俩人太热情，贺芝兰阴测测开口：“我说，我没被揍你们是不是还挺失望的？”
　　“怎么能够？你没被揍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你说是吧坤儿？”
　　“那是那是，芝兰，你可不能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我们这是关心你！”
　　贺芝兰瞥他：“谁小人？谁君子？”
　　刘坤抬手投降状：“我我，我小人，我小人。”
　　程舟甩开贺芝兰手，看李元羲神色，问：“贺爷爷同意了？”
　　李元羲摇首，可神色却是半点没伤神的意思，程舟就不懂了，贺爷爷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还这么平静，几个意思？莫不是还能分手咋滴？
　　一行进到屋内，刘坤摆出正经脸：“问正经的。贺爷爷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有说什么不？”见俩人神色莫测，忙劝道：“贺爷爷要是不同意你们也先别慌，横竖不是那种讲不通的人，只要你们坚定立场总有一天能理解的。”
　　“谁说我爷爷不同意了？”
　　程舟：“那就是同意了？”
　　问到这贺芝兰也有点惆怅：“也没说同意。原话就是‘不反对，也不支持’，让我们自己拿主意他不干涉。”
　　程舟刘坤俩人‘卧操脸’，半响程舟竖拇指：“姜还是老的辣呀。”面对俩人投来的视线，解释道：“贺爷爷要是同意你们在一起，贺叔叔那，还有贺伯伯，都不会再说二话，蒋老爷子那里肯定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其他人就更不好过问了，所以只要贺爷爷同意你们简直就是一劳永逸。反之，贺爷爷不同意，你们就等着疲于应付各种致疑跟所谓‘为你们好的’的劝解吧。贺爷爷棋高一招，妙就妙在这种‘不反对，也不支持’的态度上了。”
　　李元羲若有所思，贺芝兰有点局中迷，程舟又说：“你们想呀，旁人要是拿你们的关系说事，打着什么‘为你们好的’由头这个劝一句那个劝一句，你只要怼一句‘我爷爷都没反对要你们在这胡说八道’，保准再没半个人凑你面前讨没趣。”
　　刘坤往前倾了倾：“那意思是贺爷爷表面没同意实际上是同意的？”
　　程舟一指头把人摁回去，对之嗤之以鼻。“天真。贺爷爷不反对算是堵了大半悠悠之口，可他也没同意呀。所以芝兰，李哥，贺爷爷的意思很明白了，就是大写的‘袖手旁观’。旁人不会说三道四，但蒋老爷子、贺伯伯、贺叔叔，包括其他亲朋好友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所以说这就是姜还是老的辣了，不反对你们，但也别想拿他去说服别人。
　　想明白其中意思，李元羲捏捏贺芝兰手，对方回握他，什么话都不用说单眼神就已经明白对方意思。是庆幸以及坚定。庆幸的是贺老终归还是帮了他们，坚定的是，以后的时间还长，总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站在对方身边的。
　　别人是一眼万年，他们是一眼成吨的狗粮。程舟跟刘坤对视眼，不约而同挪开椅子起身就要走，再不走等着被狗粮淹死吗？！
　　贺芝兰：“回来。”
　　俩人纷纷表示不太想回，狗粮味道不太好，他们挑嘴准备留着肚子去吃好吃的。贺芝兰凉凉开口：“赤灵芝不想要了？何首乌不要了？‘龙血鱼药丸’不要了？”
　　唰唰两声，俩人回到原位置，还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狗粮犹可贵，美食价更高；若为分赃故，两者皆可抛。
　

96、终于凑齐
　　
　　为了长久保存, 采摘的赤灵芝、何首乌都是放李元羲这边炮制的。三十一株赤灵芝, 以及二十一株何首乌，再加十九粒‘龙鱼血药丸’，李元羲取六支赤灵芝，五支何首乌、五粒‘龙鱼血药丸’留作后用，余下的二十五支赤灵芝、十六支何首乌、十四粒‘龙鱼血药丸’，一字排开的那场面简直了。不拍照简直对不起自己最高配制的国产机！
　　上下左右、东南西北及八方都拍了一通，贺芝兰招呼俩人。“拍够了就过来。对了，照片都给我发一份。”
　　程舟恋恋不舍坐回椅子, 捧着手机迫不及待的给发了几份私信。刘坤捧着手机也是一顿按, 收回手机眼神炯炯的盯着某几株, 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 好在东西都在顶级之例没什么品相之分, 不然怕是要打一架才能分个章程了。
　　贺芝兰扣响桌子：“废话就不多说了, 市面上的赤灵芝在二十五万到三十五万之间，何首乌在二十八万到三十二万之间，但我们这些远远超出市面上的品相，不管是年份还是药效之类的，所以都以最高价成交。也就是赤灵芝三十五万, 何首乌三十二万。”
　　这个价看似高，但就这批来说还是远远不止的。程舟心里有数，摇头回：“这么大的便宜我们可不占，赤灵芝四十万，何首乌也四十万,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也不在乎那么几十万，但兄弟归兄弟、交情归交情、交易归交易，值什么价就是什么价。李哥你说对吧？”
　　李元羲捏捏贺芝兰手：“就按他们说的吧。”
　　贺芝兰回捏他的，斜眼发小们：“啧，钱多的烧手可以捐点出去，显摆。”
　　刘坤盯着他们手：“你们要是能撒手让我们少吃点狗粮，我能再加两万。”
　　程舟附议，贺芝兰抬抬下巴：“再逼逼老子一支都不卖。”一句话怼的俩人认怂，又道：“除我们仨，陈爷爷那里加一股，吴伯伯那加一股，没意见吧？”
　　陈家是程舟表亲，贺芝兰不说他都要帮着争一份的，至于吴家，吴老才堪堪过世，就之前的交情来说这时候就把人踢出去，也太没情份了些，前两股参与的都没意见，程舟举手：“我帮王
　　 子梓争取一份。”
　　刘坤张了张嘴，可余下的话被程舟桌子底下路了下，顿时把反对的话吞了回去。贺芝兰愕然：“你帮王子梓争取一份？你们交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程家跟王家是有交情，但远还没到在桌子上给对方争取利益的时候，当然，程舟买下东西再转送给王家又是另一回事了。转送的人情跟桌子上直接争取，这是两个概念。
　　程舟心里吐糟，还不是因为你？表面却是悻悻笑了笑，趁贺芝兰不注意给李元羲使了个眼色。
　　李元羲捏捏贺芝兰手：“就给一份吧。照价就是。”
　　贺芝兰视线在仨人身上转了圈，狐疑：“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瞒着准备给你个大惊喜！
　　随着贺芝兰生日的越发临近，王子梓那边更是紧张到撒泼打滚都用上了，程舟觉着他这时候要是把大惊喜暴出来，历来不露声色的李元羲估计会暗地大变哥斯拉锤死他。想到这里跟刘坤对视眼，飙演技的时候到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程舟白眼他：“被害妄想症吧？”
　　相比于程舟的以进为退，刘坤干脆直接：“王子梓好歹帮过忙，给谁不是给？不然你把余下的全部分给我们？如果这样，那么我反对王子梓分一份。”
　　“想得美。”贺芝兰干脆利落怼回去，继续道：“就之前说好的，赤灵芝五支，何首乌三支，我也一样，陈爷爷那四支赤灵芝，两支何首乌，余下的就两家对半分。”
　　这么分看起来有点失衡但东西是他们带回来的，自然由他们拿大头，这些天材地宝平日能见着一俩支都算不错了，现在每家能分到三四支还有什么好强求的呢？东西再多但架不住分抢的人实力强悍，东西拿到手里便跟怕人抢似的拢到旁边准备好的密封分装盒。
　　盒子是贺芝兰让人准备的，说实在话，看着一桌子的宝贝就这么成了别人家的，心里就又爽又酸的，爽的是男朋友单这一趟就能进到巨额现金，酸的是这么多宝贝他完全可以一个人吃下的。所谓好东西不怕多，特别是这种紧要时刻能救命的，藏个十七八支都嫌少。看着贺芝兰那恋恋不舍的表情，程舟跟刘坤换位思考了一下，生恐对方反悔似的捧着手机就给转账。
　　程舟一起转了五百六十万，他帮陈家一起给付了，刘坤也麻利的给转了三百二十万，贺
　　芝兰也转了一笔，直接四百万，因为他三支何首乌中有一支是何首乌王，也就是说短短几分钟不到李元羲进账足有一千二百八十万。这还只是第一批。
　　东西还没分完，终于到了神秘的‘龙血鱼药丸’了。这玩意才是他们陕省一趟的重要目标，‘龙血鱼’的飙悍他们有目共睹，鱼肉的效果他们已经切身体会了，因血而得名可见‘鱼血’的重要性还有鱼肉之上，虽然功效还不清楚，但绝对是个宝贝这是没跑的。
　　对于‘龙血鱼药丸’的定价贺芝兰跟李元羲商量过，是以也没怎么纠结道：“七十万一粒。钓鱼就用了百几十万的人参，配方上单虫草就用了好几百克，成本我算了算都要二百七十来万，七十万一粒，不议价。”
　　赤红色的药丸什么功效都不知道，也就拇指大小的药丸开价七十万，这绝对是天价中的天价了。
　　程舟：“我要俩粒。陈爷爷那仨粒。”
　　刘坤摁住他要转账的手，冷静道：“统共十四粒，你一个人就要抢五粒，问过我们吗？”
　　贺芝兰亦提出反对。
　　李元羲：“我之前说过‘龙血鱼’是大补但也是巨毒，药方配对谨慎，在服用上也需要慎重。年长体弱者、年轻体盛者，这俩者我都不建议服用。”
　　也就是说爷爷辈是肯定不建议服用的了，小辈也不能服用，能用的就是中间这一辈，也就是父母这一辈。
　　“还有，药丸最好在食用鱼肉五天之内食用，不能保存。”李元羲言下之意就是药丸不能像赤灵芝这等天材地宝一样，炮制过后能大大的延长药性，三四年后再服用都不防碍药用价值，药丸却是不同的。
　　只能父母这一辈服用，还不能保存，这就大大的降低争抢的意义了。程舟想了下，说：“那我要俩粒，陈爷爷那也要俩粒吧。”
　　刘坤：“我要三粒。”
　　贺芝兰掰着指头算了算，吴家两粒，王家再两粒，统共十四粒，余下不就只剩三粒了？他大伯、大伯母、跟他爸、舅舅、舅母，怎么算都不够，让发小们匀出来是不现实的，谁家爸妈都是亲的，李元羲捏捏他手指。
　　“就这么办吧。”
　　明白其意思的贺芝兰顿时不急了，唇角荡开弧度笑的可甜蜜了，同样看懂意思的程舟跟刘坤就呵呵了，还说没暗箱操作，这都光明正大暗渡陈仓了！可人家正当的男男关系，他们再柠檬也只能憋着，谁让他们颜值不过关没这么给力的男朋友呢？
　　程舟：“王子梓那份给我吧，我去跟他联系。”
　　憋了半天还只能继续憋着，憋着之余还要给发小的生日大惊喜继续发光发电，刘坤觉着做发小做到他们这份上，妥妥的世纪好发小了，打着强光手电都找不着那种！
　　七十万一粒的‘龙血鱼药丸’，现付的有程舟的四粒，刘刊的三粒，贺芝兰的三粒，刚好七百万，加之前的一千二百八十万，刚好两千万差二十万。然后还有吴、王俩家，赤灵芝、何首乌、龙血鱼药丸的各三百四十万，也就是说李元羲单这一趟就要进账二千六百六十万。‘飓风’算四千五百万的话，那加之前的两千万再加现在的二千六百六十万，程舟掐指一算，还多出一百六十万。
　　李元羲到帝都才多久？一年都还差几个月，可偏偏对方就跟坐火箭似的，资金身价唰唰暴涨！不说程舟掐指一算惊爆眼珠，连贺芝兰都瞠目结舌。
　　难怪对方之前百几十万的人参说送就送，赶紧人家那是真没放眼里！
　　刘坤拿手机一顿按，真心实意开口。“李哥，缺大腿挂件不？”
　　贺芝兰一巴掌把人呼开，真心实意送他一个字。
　　“滚。”
　　相比于他们的惊讶李元羲想的是，钱终于凑齐了。


97、爆笑生日趴
　　
　　堪堪进账天文数字的李元羲转首就把全部身价送到程舟那, 程舟是最明白其中过程的, 他说过之前差的钱他可以先补上，可对方愣是在短时间内就把常人难以想象的数字给凑齐了，捏着卡程舟觉着王子梓要是办不到回头别说赤灵芝跟何首乌了，他让对方连指甲盖大的宝贝都见不着。
　　为了他爸跟自己的发量着想，王子梓豁出去了，总算在一个星期后的半夜连环夺命般把程舟炸醒。
　　“准备接驾吧。”王子梓如是说。
　　明白其意思，程舟顿时瞌睡立消：“王哥，谢了！”
　　为了拿下这辆车子, 王子梓这段时间都焦虑的不行, 想了想忍不住好奇问：“说说, 谁这么大手笔？不会告诉我是圈子里哪位美女吧？看芝兰那颜值都不自卑可见本身颜值也不差, 还这么大方干脆, 啧、我怎么就碰不到？对了, 这是在追呢还是已经追到了？”
　　车子都已经弄回来了，程舟也没必要骗他，回：“已经在一起了。那人你也认识。”
　　闻言王子梓顿时就浮想联翩了：“我也认识？谁家的？梁家那个？还是谭家那个？不对呀，有这独立经济实力的好像没谁吧，圈子里女孩谁不知道谁？送这么天价的东西, 这是自已给自己找不自在吧？不怕流言蜚语给自家找麻烦？”
　　“性别不对。”
　　王子梓瞠目结舌：“你这信息量好大的样子。操，你不会拉我下水给我挖坑吧？！程二我跟你讲，”
　　程舟打断他：“趁早把你的脑补给打住吧。这事贺爷爷都知道了，放心，没人要灭口。别磨蹭, 赶紧的，国内手续还要加急呢！”
　　眼瞧对方要挂电话，王子梓那边忙喊住了。“唉等等，你还没说那人是谁呢！”
　　“这还让我说？你不觉着很明显吗？”
　　其实已经有怀疑对象的王子梓：“…就颜值我是服气的。”
　　“不，更服气的身价问题。”
　　想想‘飓风’的价格，远在异国他乡的王子梓捂住胸口，吐糟：“我要柠檬了。”
　　然后王子梓被拖进一个微信群，群名简单粗暴【柠檬精群】，认证的‘柠檬精1号’是刘坤，‘2号’是程舟，‘3号’是凑热闹的程婷，王子梓顶着程大妖女的压力认证了‘4号’。别问程婷为什么会在群里，反正程婷也没参与，只是一天‘飓风’调整完毕的美照发到群里，程婷凉凉开口。
　　【你们说我现在干掉芝兰横刀夺爱的胜率是多少？】
　　程大妖女不发言则已，一发言顿时就跟深水鱼雷似的，把群里几个柠檬精炸到人仰马翻，刘坤是群主不好说话，程舟慑于亲姐压力也不敢发言，只有王子梓顶着压力回了句。
　　【程姐威武！！！】
　　{‘柠檬精4号’已退出本群}
　　{‘柠檬精1号’已退出本群}
　　{‘柠檬精2号’已退出本群}
　　{本群因人数少于三，本群已自动撤销}
　　程婷：“……”很好，你们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柠檬精群’虽然已经撤了，但让他们犯柠檬的事情还在继续，历来这种顶级超跑的进口车手续就很麻烦，没有过硬的人脉关系想要在一个月内把事情办下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好在他们人脉关系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够硬的，旁人难以办到的事在他们来说可能就是两个电话的事。
　　生日大惊喜暗地里如火如荼的走程序，贺芝兰跟李元羲的越发不掩饰，圈子里或多或少的都有了些猜疑，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系近的怎归旁敲侧击问几句。这时候贺老的态度就显现出重要性了，笑眯眯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就足以堵住大半悠悠之口，至于另一半，说句不文雅的话——关你屁事？这都什么年代了？是淘宝不好逛还是电视不好看？管这么宽你爸妈知道吗？
　　贺老的态度把原本将要掀起的风浪尽数摁下，让贺芝兰感觉他这个柜出的一点都不惊心动魄，对此，已经解散的柠檬群表示想打人，在贺老表示贺芝兰的生日聚会照常举行，而且参与名单中有‘李元羲’时，就更想打人了。
　　明面上说‘不反对但也不支持’，但贺老在行动上其实已经很大程度偏向一边了，现在只要蒋老爷子也出现在生日聚会上对李元羲以礼相待，那这事就算是高枕无忧了。蒋老爷子亏欠外甥二十几年，出于愧疚心理都不会违背他意思，而事实的确如此，在贺芝兰与李元羲一同前去送生日请帖时，蒋老爷子见面礼拿的都是他收藏已久的古书，还是关于中医偏方的，重要的是还不止一本而是一盒子，粗粗看过去装订成书的，或拿牛皮扎紧的，估摸着怕是有七八份。
　　蒋老爷子这是把他收藏里所有关于中医的全翻出来了。送一两本是情份，全送就是心意了，李元羲受宠若惊，贺芝兰都有点不敢下手，迟疑道：“外公要是觉着行我们抄一遍就可以了，送就不必了吧？这都是您好不容易淘回来的收藏，给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保存，太浪费了。”
　　对此，蒋老爷子比他想得开。“我不太通医理，在我这先人的智慧保存的再好也只是一本书，这才是真正的浪费，但在李先生手上就不一样了。”说着把书往李元羲这边推了推，笑说：“李先生不嫌弃就好。”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不恰当了，李元羲隆重道谢收下这份好意。“多谢蒋老先生。如果蒋老先生不嫌弃就叫我不易，我师父以前也这么叫。”
　　“不易？哪个不？哪个易？”
　　李元羲说：“不容易的‘不易’。”
　　贺芝兰愕然：“你还有个名字叫‘不易’？我怎么都不知道？”
　　李元羲笑笑捏他手：“这只是我师父给我取的小名，不算正经名字。”
　　蒋老爷子笑笑：“那不易也别生份叫我什么‘蒋老爷子’了，就喊蒋老吧，听着简单。”
　　李元羲颔首：“蒋老。”
　　闻言贺芝兰笑的挪揄，冲蒋老爷子笑问：“外公，那以后我元羲哥改口，您是不是还给一份改口费？”
　　蒋老爷子笑瞪他：“想得美。我就这么点家底，全掏了平日拿什么消磨日子？”话虽然这么说，转手却从背后摸出样东西，那是一块铜制的兽纹型镇纸，神神秘秘递过来：“给你爸，没准能省一顿打。”
　　镇纸的兽纹造型古朴大方，再看那层包浆绝对的老物件，而且是时时被人珍爱把玩的老物件，正爱不释手又跟旁边李元羲显摆的贺芝兰闻言顿时郁闷了：“赶情不是给我的？”
　　“你要是觉着被你爸揍一顿不算事，那就大可留着。”蒋老爷子用下巴点点镇纸，笑道：“这东西跟了我几十年，刚拜师那天你爸就看上了。”
　　“那外公舍得给我？”
　　“舍不得呀。所以不是让你给你爸吗，就你爸那人精，保准只会把玩两天就会乖乖给我送回来。”
　　“套路，都是套路！”贺芝兰痛心疾首。
　　蒋老爷子哈哈乐得不行，李元羲忍禁从贺芝兰手上取过镇纸，推回老爷子面前，笑笑道：“多谢蒋老好意，我跟芝兰可以应对的。”
　　贺芝兰也跟着笑了下：“外公放心，我们搞不定的时候再请您出面。”
　　“你确定？你爸看起来文雅，其实轴的很，一般人很难劝动他。”虽然近二十几年关系僵，但贺建成是他带出来的学生，对方禀性如何他比谁都清楚，看着软呼其实心里鲜少能有人让他退让半分。
　　对此贺芝兰其实不太担心。“我不杀人不放火，又不作奸犯科，应该不跟我爸的原则问题相冲吧。外公放心吧，我会好好跟我爸说的。”
　　这事说再多也就那么回事，蒋老爷子也不再多问，不过暗地里却是找人把兽纹镇纸给贺建成送了过去。都是历炼出来的人精，看到东西对方就会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贺芝兰对此事一无所知，只是偶尔狐疑下他爸既然没打电话过来骂人。
　　彼时李元羲正把后院的花坛翻土种药材，贺芝兰蹲在旁边给他递药材苗，斟酌回：“我跟我爸的关系不太好。这么说吧，我妈生我死在手术台上，外公怪我们一家，我爸则怪我，小时候不懂事跟他吵架，我永远记得我爸气极的时候说过一句‘如果没有我’，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可以想象不是？我二十岁之前除了在爷爷面前，跟我爸几乎没什么话说。”
　　从出生就没有妈妈，可本该最让人心疼的人却被视为祸首，李元羲心疼的不行，想捏捏他手可自己一手泥巴，只得拿干脆的手背碰了碰他：“不怪你。世事无常，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贺芝兰笑笑：“以前还会想如果我妈不是因为难产死在手术台上，又会是什么样子，可后来就明白了这世上没有如果。我爸大概是身边的解花语太给力了，对了，我爸再婚的事我跟你说过吗？好像没说过吧？再婚的对象姓柳，跟了我爸十二三年的样子，结婚还是这几年的事。应该因为我外公的关系对方轻易不来帝都活劝，这么多年我也就见过一面，还是我撞破的，那是过年初一的样子来跟我爷爷拜年，我当时估计态度不大好，自那次后再没来过了。”
　　李元羲用手背蹭了蹭他下巴：“你在意这点？”
　　贺芝兰下巴追着去垫他手背，不好意思冲他笑笑：“谁还没个中二的时候不是？过年过节我爸进不了蒋家大门，只有我还能进去，结果进去了不是阴阳怪气被损一顿，就是指桑骂槐的被怼一顿，撞谁手里估摸心情都好不了。不过现在我理解了，我妈是外公的掌上明珠，促然白发人送黑发人，搁谁心里都受不了；我爸跟我妈才结婚两年正是密里调油的时候，忽然就那么阴阳两隔了，不疯都算不错了；至于再婚的事吧，现在想想其实也挺理解的，我爸级别不低，又一身文人气质还保养得当，快五十岁的人了还跟四十出头似的，要还单身各种狂蜂浪蝶不跟过江鲫似的飞扑过去？于公于私吧，再婚其实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人到了某一阶段总会发现以前想不通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贺芝兰以前总不明白为什么最无辜的自己会成为祸首，可当他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后，换位思考一下，他可能会比他爸更偏执。
　　话说的再通情达理，贺芝兰在其中成了被发泄情绪的渠道这是无可置疑的，不明白，不理解，所以委屈，李元羲可以想见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对方怕不是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
　　“我是孤儿，是师父捡到我把我养大，小时候身体不好每天不是喝药就是泡药浴，再不就是扎针，” 当活着都不易后，所谓的‘亲情牵挂’就变的不那么重要了。余下的话李元羲想了想没说，但单前面‘身体不好’的描述就够让贺芝兰心疼了。
　　挨近了小心翼翼问：“元羲哥想过找家人吗？现在科技发达，公安系统收录的失孤家庭挺庞大的，把你的DNA录入，没准能找到你从哪来。”
　　“不用。”李元羲摸摸他。“以前不用，现在有你，就更不用了。”
　　猝不及防被撩一脸，糟糕，是想亲的感觉。贺芝兰这么想也这么做了，探头去亲，可他高估了自己身体的稳定性，探头的姿势太扭曲了再加上间隔有限，他现在的模样就跟鹅子抻长脖子去够食但偏生就差那么一点，然后鹅子不甘心继续抻长脖子，最后失去平衡一头截下去，好悬李元羲给力用手臂给他拦了下，否则贺芝兰就真要掉花坛去吃土了。
　　李元羲亦是好笑，凑近亲了他下：“别闹。”说着用手臂把人推回去。
　　贺芝兰扣住他手臂：“敷衍。”说着一脸等他来亲模样，李元羲拿他没辙，眼见眼前人不断靠近，贺芝兰按住心跳，尔后。
　　“咳。”
　　“咳咳。”
　　“咳咳咳。”
　　猛得回首，程舟、刘坤、王子梓仨一幅要笑成傻子模样，贺芝兰跳起来就想打人，仨人哈哈哈哈大笑着跑了一圈，王子梓来拦人，那厢刘坤扣着程舟手臂装模作样说。
　　“敷衍。”
　　程舟装模作样回他：“别闹。”
　　虽然顺序是反着来的，但充分的表明了何为‘傲娇受VS宠溺攻’，然后仨人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哆嗦，更是笑的停不下来。贺芝兰都要气笑，怒指门口。“滚。”
　　仨人当然是不会滚的，不即不滚还一幅要留下来吃晚饭的样子，更让人无语的是，电灯炮还不止这仨，难得过来一趟的贺藏锋，跟第一次踏入四合院的陈晟，还有吴岐，都跟约好似的进门，贺芝兰没办法总不能拎着人领子丢出去，只得捏着鼻子让人送了一顿火锅大餐来，就摆在前院，就着微微寒风吃顿热呼呼的火锅大餐正好。
　　公子哥们吃火锅当然不流于俗套，正儿八经的那种老铜锅炉子，还一摆摆仨，海鲜味、香辣味、清淡鸡汤味，配着旁边架好几层的各种肉片、配料，看着都让人赏心悦目，可让喻半夏觉着，比起这一桌子美食来说更让人赏心悦目的是坐桌子旁的八位食客。
　　贺芝兰从小到大都是圈子里公认的颜值担当，就如蒋老爷子对还在肚子里的他欺许的那样，‘芝兰玉树，皎皎如月’，抬眼一瞧，足以持靓行凶的美人尖就跟勾子似的直往人心眼怼；李元羲颜色清俊不凡，气质清冷，抬眼间冷冷眸光足以掩去外人对他颜值的惊诧，不言不语稀字如金，却堪堪跟旁边的贺芝兰形成一静一动，一个清冷一个鲜活，用王子梓之前的话来说。
　　就颜值我是服气的。
　　贺藏锋的冷冽，陈晟的痞劲，那都是从军部煅炼出来的铁血手腕，举手投足气场迫人不已，男人味十足的脸再加上那不用脱衣服都知道腹肌几块的模样，妥妥的铁血型男；
　　吴岐那是正儿八经的社会精英，年末杰出青年代表，及青年代表中的颜值担当，每一个决择都关呼着大多人的利益，早练出不动声色的沉稳；王子梓那是速度中的王者，天生追促速度跟风的世界级赛车手，跟其目光对视，没有前两位的铁血，及吴岐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但属于运动员的魅力却是不分国界的；刘坤是花花公子，但他风流不下流，举手投足都是风流洒脱的味道；程舟是颜值不够逗逼来凑，时而幽默时而风趣，愣是把场子给热呼的比火锅还暖。
　　借喻半夏个豹子胆都不敢把老板跟老板这些朋友的照片流出去，最后只暗搓搓的拍了桌子底下自膝盖以下的部位发到帖子里，并配文
　　我想找老板买份‘不弯’的保险。
　　原本就较火的帖子顿时有火出天际之势，因为就膝盖以下的部份就已经够网友们脑补百万不可言说的网文了，这是什么神仙圈子？一溜水的大长腿，别问他们怎么知道，就是知道。
　　粗犷的行军靴扎着冲锋裤，笔挺的西裤半掩着手工皮鞋，休闲裤配限量版球鞋，一看就正的牛仔裤配价值不菲的版鞋，连最接地气的布鞋有网友一查都惊叹连几块布都买不起，总之这一看就壕还自带光圈效果的照片一出来，顿时引爆了网红圈。好在暂时没人去注意这块，胆大包天的喻半夏还能苟段时间。
　　很快终于到了贺芝兰生日的前一天，程舟牵头要给贺芝兰办一个年轻人的生日趴，为了不耽误第二天贺老牵头的生日聚会，所以把生日趴移到前一天。有人免费给他办生日趴，贺芝兰哪有不乐意的，只是到了场子一看，贺公子顿时吐糟了。
　　“我说程二你是终于要破产了吗？连香槟都没有就纯果汁跟水，要是实在周转不开别客气，看在打小就认识的份上我不介意借你几十万周转周转。”贺芝兰见面就怼。
　　程舟怒指他，指了半天自己哑火了，恨声恨气怼了句：“待会你就知道我的好了。”
　　贺芝兰问号脸，冲旁边李元羲道：“我怎么感觉程二这是憋着事呢？搞个生日趴没有酒，这不是他程二的风格呀。”
　　李元羲只道不知：“也许是时间仓促没来得及准备。”
　　贺芝兰不疑有它，高高兴兴拽着李元羲混进趴里，都是圈子里混的，又都年轻，玩趴怎么高兴怎么来，DJ跟音效都是花了血本的，李元羲被耳边混单炸的头晕脑胀，但架不住贺芝兰开心，只得依着他混进群魔乱舞的舞池。
　　李元羲无奈：“我不会，我在旁边看你。”让他跳舞估计不成的，他到是能舞套拳。
　　贺芝兰冲他眨眨眼：“放心，不难，我教你。”说着拿他手放到自己腰上，外套里面的衬衫质地精良柔软帖合着肌肤，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导传到手上，李元羲指尖无意识的跳了跳。
　　他记得衣服那边的触感，那是他昨晚还留恋不已的。
　　李元羲心头一热，可更热的还在后头，贺芝兰借着晕暗灯光的掩饰，腰间随着音乐节拍时而扭动时而磨蹭，这就很要命了。好在贺芝兰还记得穿外套，有外套的遮挡看不透玄机，否则‘贺家公子搂他新即男朋友生日趴跳艳舞’的命题怕是要刷爆朋友圈了，贺建成保准会飞过来揍人。
　　音乐还在继续，李元羲被撩的欲罢不能，可偏偏舍不得放手，手掌下的腰间堪堪能握，灵活的随着音乐节拍时而轻缓，时而暧昧，时而狂暴野蛮，到最后李元羲已经分不清是贺芝兰自己在扭，还是他用手掌控他扭了。
　　但不管是谁在扭，这俩人在众目睽睽下调情是没跑了。
　　最后或许是音乐改成了一曲舒情的，俩人分不清是谁先动的手，不知不觉抱到了一起。李元羲搂着贺芝兰腰，贺芝兰埋首在李元羲肩膀，俩人就这么顺着舒情的节拍缓缓温情的摆动。旁边口哨声顿时四起，尔后传染到整个舞池，有好事的立马开始悄声指挥。
　　让开让开，C位，把C位让出来！灯光过来！音乐不要停！要拍照把闪光灯摁掉，想尖叫的禁声，口哨声也停！
　　整个场子里的人就这么看着俩人，静静的在让出来的C位中抱了两首舒情的曲子，还大有抱到天荒地老的势头，程舟拿着麦克风狂拍桌子。
　　“中间的那俩人怎么回事？！要抱回家抱！这里这么多人就你们俩抱，亏不亏心？！”
　　好好的恋人温情被打断，贺芝兰老大不爽的冲DJ旁边的程舟比了个中指，顿时整个场子都要笑疯，有认识的遥遥冲程舟喊。
　　“程二你有本事忌妒有本事也找个男朋友呀！”
　　“是呀程二你瞧瞧这场子里的，除了C位的这俩位，其余的瞅瞅有没有看得上的！看在打小就认识的份上，可以勉强当一天的男朋友！”
　　“程二我毛遂自荐！”
　　“程二看我看我！”
　　这下换程舟冲众人比中指了，临空怒指：“狗粮还堵不住你们嘴。”
　　生日趴没有酒就算了不能没有游戏，程舟当主持人，指挥一众把舞池空出来，主动把贺藏锋跟陈晟这俩镇场子的拽出来，大声喊：“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今儿俩‘别人家’的都在这了，还愣着干什么？嗨起来呀！”
　　有人不同意：“还差一个！”
　　“对对，还差一个！”
　　“对对，程二你把你姐喊上我们就敬你是条汉子！”
　　程婷不用喊，主动站到中间！立马场子都要爆了！游戏还没开始就已经嗨到不行，程舟示意噤声，怜悯道：“我原本想给你们留条活路，可你们自己把路堵死了，以后被打击报复跟我没关系哈！”
　　众人齐声：“吁~”
　　年轻人玩得开不如说是节操掉的没下线，有人特意把躲在暗地里偷乐的C位主角拽出来，李元羲公主抱贺芝兰做深蹲，他们做多少个，贺藏锋公主抱陈晟就做多少个，有不怕死的顶着压力跑到台上抢了程舟话筒喊。
　　“我建议，藏锋哥跟陈晟哥这组输了就亲一下对方；芝兰跟李先生这组输了，我要求舌吻一分钟！”
　　抢话筒的人估计也明白自己这是拿命提的建议，说完话筒一丢就撒丫子溜了！陈晟抬腿就要追，可惜看热闹的人太多，待对方一溜入人群顿时纷纷给予掩护。
　　陈晟气笑：“有本事建议有本事别跑呀，出来，我不打你。只要你上台说一句‘刚才我都是胡说八道不作数’就成。”
　　程婷看热闹不嫌事大。“上都上来了，玩呗，不就是深蹲吗？你要相信藏锋哥。”
　　贺藏锋：“抱歉。我不太相信我自己。”
　　所有人都要笑死了，贺芝兰更是差点要笑趴下，程舟这主持人更是笑的数次破功，举起话筒：“要不换一个吧，我怕被殃及池鱼扑~”然后暗搓搓道：“讲句真话，这提议我给两百分，多一百是奖励分，敬你是条汉子。”
　　程婷示意话筒，大声道：“都是年轻人，谁还玩不起不是？来来，赞同这个提议的举手！”
　　刷的一声，场子里的人暗搓搓一手捂脸一手高举，好像捂着脸就能不被认出来似的。
　　程婷冲台下点点下巴，对俩人道：“看呗，所有人都同意这么玩。少数服从多数，来呗，是男人别磨蹭！”
　　贺芝兰捂着脸还是笑的停不下来，程婷拽起他：“笑屁笑呀，为了公平起见，芝兰，李先生，你们先来十个，让一让那对没信心的。”说着把贺芝兰推到李元羲面前，示意公主抱走起，眼见李元羲不动手，程婷撸袖子。
　　“李先生是不知道什么是公主抱吧？来，我给你示范下。”说着就要去抱贺芝兰。
　　李元羲行动迅速的把贺芝兰打横抱起。
　　看热闹的一众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悬是露天来着，否则屋顶没准都要掀了。贺藏锋跟陈晟也笑的不行，李元羲抱着贺芝兰十个深蹲做完，一脸轻松，另一组没办法，在一众逼近下不情不愿的开始接触，只是临门一脚，陈晟狐疑。
　　“不对呀，为什么是老贺抱我深蹲？不是我抱老贺深蹲？”
　　程婷：“你知道什么叫‘逆CP天打雷劈’吗？”说完冲贺藏锋一使眼然，‘再不开始你估摸着就要被公主抱’了，相比于深蹲跟公主抱，前者是最辛苦的那个，但俩人谁都不想当那个不使力的人。
　　贺藏锋快一步，陈晟做了那个被公主抱的人，整个就是一个大写的生无可恋。
　　所有人都要笑死了。


98、惊喜生日趴
　　
　　贺芝兰搂着李元羲脖子笑的停不下来, 贺藏锋咬牙使劲, 可真正度日如年的是陈晟。程婷不嫌事大，把话筒怼过去还笑呵呵问感想。
　　陈晟死鱼脸。“我手上要是有枪就把你们都突突了。”
　　程婷给他个废话眼神，把话筒递给贺藏锋：“藏锋哥呢？”
　　贺藏锋控制呼吸。“提议跟建议的人都给我记着，这事没完。”
　　程婷冲台下一众比了个割喉手势，转而去问贺芝兰，贺芝兰歪在李元羲身上一副笑到肚子疼模样，李元羲却是半点不吃力的抱着贺芝兰深蹲，程婷特意看了下, 比起贺藏锋那边隐隐露出的汗渍, 李元羲真真正正却是半点出汗的意思都无。
　　程婷想了想, 转到贺藏锋那边：“认输吧, 你们是赢不了芝兰那一组的。”
　　男人嘛, 都有个好胜心, 陈晟拍拍贺藏锋：“老铁，说我们赢不了那我们就偏生赢给他们看。还有我们节操能不能保住就看你的了。”
　　贺藏锋：“不想输就闭嘴。”
　　陈晟闭嘴了，程婷问台下看客：“你们想看谁亲谁？”
　　有人胆大包天：“不能互亲吗？”
　　这答案程婷都是服气的，冲对方比了个大拇指：“你牛逼。”
　　一个抱人深蹲游戏玩了半天，愣是把整个场子的笑料都包了, 程舟已经完全放弃主持，趴在旁边成为哈哈哈哈中的一员。体力再好抱着体重同样重的男性总会有吃力的时候，最先露出疲惫的不出意料是贺藏锋这组，李元羲那组好像还有能力再战的意思。
　　陈晟扛不住了，冲贺芝兰使眼色：“芝兰, 看在从小我没少罩你的份上，拯救一下我跟你哥的节操呗。”
　　贺芝兰无辜脸：“那我们的节操呢？”
　　“你们正当男男关系，亲一下吻一下不是正常情况吗？正好给这些吃饱撑着的塞点狗粮，助他们消化消化。”陈晟算是豁出去了，作弊这么损的招式都用上了。贺芝兰犹豫下，陈晟取过话筒：“我跟老贺打小认识，任务中你生我死的事情都经历过不少，比起我们俩亲没看头，当然是选择看芝兰跟李先生舌吻一分钟对不对？”
　　所有人：“不。我们都想看。”
　　陈晟被这答案震惊了，程婷都要笑到停不下来，对观众们竖起拇指：“对，只有小学生才做选择题，我们大人是不做选择题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深蹲做起来越发吃力，贺藏锋都要把脸憋红了，李元羲那边才堪堪有吃力的势头，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纷纷用怀疑视线看贺藏锋。这体力差距有点大呀，到底是李先生着实厉害，还是贺藏锋着实亏虚？
　　贺藏锋：“……”
　　贺藏锋着实想打人。
　　胜负眼看就要分个输赢，却在紧要关头电灯突然跳闸，一众人狐疑抬眼，就这么一瞬光线又恢复了，再看台上哪有什么公主抱，程舟抢回话筒公正道：“两组体力非常出色，所以深蹲比赛以平局结束，至于惩罚，”
　　有人抢答：“双方都罚？！”
　　程舟擦汗，真心实意道：“各位，活着不好吗？”
　　所有人：“吁~”
　　甭管旁人怎么反对，总归这事就这么定了，程舟接回主持大权领着一众又玩了两个轻松的小游戏，游戏结束时间堪堪停在午夜，若大的电子屏显示秒钟倒计时，程舟带着数。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老铁，生日快乐！”
　　贺芝兰乐颠颠伙同李元羲吹了生日蜡烛，再切了生日蛋糕，在切完之后反应速度的拉着李元羲后退。因为他有一次在生日趴上被会爆炸的生日蛋糕给炸了个满头满脸，虽然后来他也在别人的生日趴上这么反击了，但被奶油糊一脸的经历着实不太美妙。
　　程舟呵呵冷笑，招手让人把蛋糕推下去，举着话筒忽然煽情道：“老铁终于找到了一生所爱，说真的我真心为他高兴，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哪天你们结婚的时候伴郎千万不要找我，当然，我结婚的时候伴郎也是没你份的。”说完，凉凉的跟了句：“长得好的人都没资格当伴郎。”
　　看众们哄堂大笑。
　　贺芝兰抢过话筒：“我知道我长得好你们打小就妒忌，可这是爹妈生的，我也没办法。你们要是实在酸，建议去整吧，当然不要照着我整，因为整了也白整。”
　　程舟死亡凝视，忍无可忍吐糟道：“我无数次都在想，这种仗着长的好就胡作非为的发小要来干嘛？闯祸了你永远是背祸的，碰到喜欢的女孩你永远是备胎，连走在路上回头率都不是因为你，可有时候想想，发小就是发小，跟他长不长得好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他长的不好就不是发小了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长得不好的贺芝兰还是‘贺芝兰’吗？”
　　贺芝兰作势要踹，程舟哈哈大笑闪开，一众看客也是哈哈哈，刘坤忍无可忍跑上台。“我说你们够了没？不就是送个生日礼物吗？！至于这么麻烦吗？！当谁还没收到过生日礼物似的。”
　　刘坤一脸卑鄙，程舟问他：“你生日礼物收到过车吗？”
　　“废话。我成年那天的生日礼物就是一辆豪车！你问问在座的众位，生日礼物收到车的有哪些？有的举手，”
　　唰唰唰唰，有的人还举起了双手，大喊：“我生日礼物收到过两辆豪车！”
　　程舟拿手点他：“咱们不以量取胜，而是以质。比方说吧，生日礼物收到过以‘车’为礼物的，模型咱就不说了哈，”程舟抬手举起手指，算道：“QQ车也是车，奇瑞也是车，奔驰、宝马、奥迪、腾辉等等都是车，当然，保时捷、法拉利、兰基博尼、布加迪、玛莎拉蒂都是车，当然，顶级超跑、前两个月才正式发销、至今为止全球成车只有一辆的‘飓风’也是车，你们说，对——不——对？！！”
　　铺垫到这但凡有点智商的都明白意思了，一个个心里纷纷‘卧操’，手里疯狂鼓掌大喊回道：“——对！”
　　贺芝兰都要懵逼了，结结巴巴说：“你、你们这是倾家荡产给我买车？”
　　程舟示意下旁边：“倾家荡产的另有其人。”
　　李元羲拽他手笑了笑，刘坤捧来摇控器示意旁边背景板，贺芝兰屏着呼吸在李元羲注视中按下摇控器，背景板唰的一下掉下，顶级超跑‘飓风’便安安静静的呆在那。
　　调色给人极致高级感的银灰色比之前宣传图册上更迷人，水晶质感的前灯，设计感偏新锐的风格，在场所有人都要疯了！台上要疯的是贺芝兰才对好吧！按着胸口感觉都要呼吸不上来了，按谁收到这种顶级超跑都要疯好吧，才发行几个月？三个月有吧？裸车就要三千万！时间上定制的这会估计还在接恰，拿到车最少估计都要半年之后！这么一想，全球就这么一辆半点都不夸张呀！
　　贺芝兰高兴，李元羲也开心，微微示意他。“伸手。”
　　质感十足的智能钥匙便这么被李元羲放到贺芝兰手上，这一瞬贺芝兰感觉再华丽的描述都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情，行动快过思考，双手一抬就勾住李元羲脖子。李元羲搂住贺芝兰往侧边带了带低首凑上去那叫个一气呵成。
　　贺芝兰被李元羲护在怀里，众人只看见一个人的背景，但半点不防碍台下疯狂吹口哨！叫好！尖叫！鼓掌！
　　程舟跟刘坤反应速度的往前一步挡到俩人面前，大声招呼服务人员：“来呀，上酒！没有酒的生日趴不是个完整的生日趴对不对？！快快、上酒！咱们今天不醉不归！！谁不醉谁他妈是孙子！！”
　　对沉静在脉脉温情中的两人来说，那些口哨、叫好、肖叫、鼓掌都是遥远的，甚至俩发小帮他们转移注意力的声音都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模糊感，世界是什么？世俗是什么？贺芝兰只感觉自己就像胀满气的气球，再不让他发泄一两分他会爆炸的！
　　李元羲又何常不是呢？如果倾家荡产能换贺芝兰开心，他不介意多这么倾家荡产几次。
　　唇舌交缠，呼吸粗乱，俩人紧紧帖着的身体都开始热了。
　　背对俩人差点都要着火的程舟、刘坤。
　　“咳。”
　　“咳咳。”
　　从小练到大的默契不用说，贺芝兰唇舌恋恋不舍的跟李元羲的分开，用智能钥匙打开车门把人塞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室，一键点火。
　　发动机转速的声音听在爱车的人耳中，比美女叫/床声都要来得热血沸腾。看着‘飓风’车屁股离开视线，足足不愿收回视线的一众。
　　“羡慕。”
　　“妒忌。”
　　“柠檬。”
　　有画风清奇的：“想搞基。”
　　旁边人唰的一下离他三米远。
　　时间已过零点，路上车辆就那么零零散散几辆的，贺芝兰示意旁边人：“系好安全带。我们跑跑。”
　　李元羲扣下安全带扣，提醒回：“安全第一。”
　　贺芝兰眸光闪闪的看他：“好。”收到这么惊喜的生日礼物，他哪舍得自己拿安全开玩笑？就算不因为自己，车上还在李元羲，他也不会舍得让对方置于危险中。


99、惊险生日趴
　　
　　外形又炫又醋质感十足, 再加上瞬间提速的强大功能, 单这两点已然让路人纷纷侧目，而贺芝兰的车技让他足以保持一个快速，又安全的速度在零散的车流中如鱼般穿行，有想拍照跟录像的只感觉身边掠过一阵风，转而再看就只见着一个快速飞驰的车屁股了。
　　男人或许对车有着天生的喜爱，李元羲没摸过方向盘但不防碍他在副驾驶感受风驰神往之感，感受过往风景成为过往，前方风景眨眼就被甩至身后, 这种感觉一但感受或许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吧。
　　跑了两圈过了把瘾, 贺芝兰这才趁红路灯的时候, 又是感动又是欢喜, 这份礼物是他想都没想到的超级惊喜, 矫情说什么太贵不能收之类的就算了。
　　“谢谢。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李元羲把手放他手上, 与之指尖相扣。“你喜欢就好。”
　　李元羲没有喜欢过人的经历，也没有准备生日礼物的经历，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人，亦应该是最后一个，第一次给人准备生日礼物, 他没有考虑到太复杂，只希望贺芝兰能喜欢，‘超跑之夜’给了他灵感，贺芝兰又喜欢‘飓风’，这样就够了。
　　‘飓风’就像穿行在街道中的精灵, 轻巧、灵动，又像风一样，但不知何时，另一道幽灵般的影子追着‘飓风’顺道而来，起先贺芝兰都没注意，是李元羲被车外反光镜晃了下眼睛，贺芝兰看自己这边反光镜，身体反应快过思考时间猛得踩下油门！
　　顶级超跑提速的强大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也正是如此，身后以死亡幽灵之势狂扑而来的暗影扑了个空。想到这一下撞严实的后果，贺芝兰吓出一身冷汗，眼光斜向反光镜后面那辆超跑就跟甩不掉的死亡阴影一样追了过来。
　　“坐稳了。”贺芝兰抿唇踩下油门，神色有丝凝重。
　　李元羲身体靠后，盯着后视镜。“对方还跟着。”
　　“我试试看能不能甩掉。”贺芝兰滑开方向盘，从主车道转向，如果后面跟着的人只是因为出于猎奇心里想跟‘飓风’一较长短，那么贺芝兰这种从主车道滑开就是明显表示拒绝的意思，一般人都会识趣放弃，因为能玩得
　　起顶级超跑的人圈子就那么大，没准撞到惹不起的人呢？
　　可后面那辆车不即没有减速还有提速的势头，贺芝兰踩下油门一马当先狂飚而去，后面那辆车跟的太紧了，比起猎奇想较长短的意思反而更像同归于尽的杀气！贺芝兰提速风驰神往，后面那辆超跑阴魂不散，俩辆车的速度早已超过正常驾驶的两倍！
　　贺芝兰绷紧神经控制车速，眼睛盯着前方丝毫不敢分神。“元羲哥，打王子梓电话。”
　　李元羲不敢让他分神，连续打了两通电话都无人接听，李元羲转而打程舟电话！程舟的也没人接，继续打刘坤的！
　　连续接了三声终于接通了，对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重金属嗨曲，刘坤声音一听就是玩嗨了：“哟不对吧李哥你不是跟芝兰正过二人世界吗？怎么？不会是缺什么东西让我送吧？我跟你讲不用，打开手边暗板，里面有惊喜哦~~”
　　贺芝兰手边一滑，被刘坤骚浪的波浪线差点带绿化带，惊出一身冷汗外忙专注控制方向盘，李元羲抿唇按掉扩单键：“刘坤，有人开另一辆超跑在追我们。”
　　重金属音乐太烧脑了，刘坤一手摁着另一耳朵重复问：“李哥说谁在追你们？”
　　“另一辆超跑，速度很快，来者不善。”
　　刘坤感觉事情也有点不对劲，但旁边声音太吵了，喊是听不到的，刘公子简单粗暴随手捞了服务生杯子往DJ那砸，捂着手机吼：“把音乐关了！！”
　　重金属音乐一停，正玩得嗨的人纷纷茫然四顾，世界顿时清静了，刘坤捂着手机问：“李哥说清楚点，谁在追你们？”
　　贺芝兰示意开扩音键，李元羲把手机放到他面前，边注视前方边着重回：“不知道是谁对方速度超过一百一了，黑色的布加迪，没挂牌照，不像猎奇的——卧操！这他妈的哪个疯子？！一百二了!刘坤赶紧的！问王子梓帝都里谁买了这辆车！！！”
　　电话那头的生死一线刘坤已经感觉到了，捂着电话分开人群去找王子梓，王子梓跟程舟也正在找他，因为他们前一刻正随着重金属疯狂舞动呢，这会儿音乐停了简单就跟没了灵魂似的，潇酒帅气的舞姿就跟鬼抽筋似的。
　　“坤儿怎么回事呢？”程舟还以为对方发什么疯劲。
　　刘坤顾不得回答，拽过王子梓劈口就问：“黑色的布加迪，没挂牌照，谁买了？！”
　　说完就把手机凑到他嘴边，王子梓莫名其妙但还是下意识回道：“黑色的布加迪有两个款，都是最火爆的经典，据我所知帝都就有十一台。”
　　“应该不是这些，对方没有挂牌照！”贺芝兰一边冷静回想各种可能，眼光瞥到后视镜，又一次凭借身体记忆避开对方疯狂的追赶！以前看《速度跟激情》觉的老帅老帅了，真经历过才会知道这他妈的就是玩命呀！
　　“芝兰？”
　　王子梓跟程舟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刘坤神色凝重：“有另一辆超跑在追芝兰他们，车速远远超过正常行驶，时速已然达到一百二还在提速！”
　　不说市区内一百二的时速是什么概念，正常达到八十码在撞击下就足以掀翻一辆正常重量的轿车！俩人酒精顿时醒了个彻底，王子梓夺过电话问：“芝兰你大概形容一下车型！”
　　程舟转身钻入人群穿过舞池，连滚带爬进入别墅娱乐区，那里贺藏锋、陈晟、程婷、吴岐等等几位精英难得的正进行友好的桌球比赛，面对纷纷移来的视线，程舟脸色凝重。
　　“有辆没挂牌照的黑色布加迪在追芝兰他们，时速一百二了。”
　　贺藏锋沉着脸抬腿就走，其余人立时跟上，程婷落后一步甚至在拐弯时推开另一间休息室，拨通电话直接问：“沈念还在别墅吗？”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程婷脸色黑的滴墨，声音都冷到要掉渣：“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确定沈念在不在！”
　　沈念在俱乐部伤人一事被带走问话，但后来第二天就被沈家捞出来了，之后就被沈家以疗养为由拘家沈家名下别墅，程婷接触不到人但她一直没死心让人盯着对方，黑色布加迪、没挂牌照、用时速一百二追贺芝兰，有这种财力以及这种疯狂举动的除了沈念不作第二人想！
　　如果是沈念，程婷明白这事估计善了不了，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可能是两分钟，也可能是一分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沈念不在别墅。程婷闭了闭眼，甩门离开跨入舞池，夺过手机沉声。
　　“芝兰。是沈念。”


100、惊悚生日趴
　　
　　所有人都怔住了, 王子梓跟刘坤气的破口大骂难以理解, 而知道沈念对贺芝兰有畸恋的人则是纷纷脸色大变。贺藏锋拿出电话边打边跑，程舟脸色也是唬的不行，程婷边跟着跑边用手机下一列系的各种指令，不明就已的人也跟着跑，一众到了别墅外，王子梓被前头悍马轮胎快速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弄的头皮发酸。
　　刘坤喘着气拽住程舟：“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沈念为什么要追芝兰？别他妈说沈念那王八蛋吃饱了撑着这时候找芝兰赛车！”
　　王子梓也难以理解，程舟想起对方世界级赛车手身份，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咬牙回：“沈念喜欢的人是芝兰。俱乐部芝兰把沈念开瓢, 就是因为对方借着酒劲跟药劲想对芝兰不轨, 这才让芝兰气狠了。”
　　这信息量太大, 晓是在国际上浪过的王子梓都短路两秒, 刘坤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张张嘴巴，气的破口大骂：“卧操！卧操！这王八蛋怎么不去死？！”
　　闻言，程舟脸色大变，王子梓亦是脸色一沉，刘坤捂住嘴。如果沈念真要死, 那么现在狂飚一百二的车速明显就是打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去的！
　　“他、他他疯了吗？！”
　　电话这头听到程婷猜测，贺芝兰毫不犹豫的再次加速！沈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暂时没空去想，唯今最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甩开后面的车！
　　两辆价值不菲的顶级超跑在街道一前一后疾行飞驰，好悬深夜车辆零星几辆，若换在其它时间, 别说一百二，八十码以下都要压着走！如今为了不被后面的疯子撞死，贺芝兰只能冷静再冷静的提速再提速，李元羲不想他分心，全程捏着手机跟那边一直保持通话。
　　沈念的举动已经突破了危险界线，贺藏锋不敢隐瞒，深夜时间也只得打电话向贺老汇报。贺老不愧是从首长位置走下来的人，临危不乱，首长第一个电话打给相关部门，要求时时监控最新路况，在最大程度上保持贺芝兰的车正常通行；第二个电话打给交好的老朋友，沈念这种行为已经严重的触犯了他的底限，甚至打破了圈子里的潜规则，这事他绝对不会善了，柄着盟友
　　及好友的身份，贺老算是在第一时间表了个态。
　　至于别人怎么反应，他暂时顾不着。
　　贺老的及时支援被第一时间反馈到贺芝兰那，程婷亦在电话中冷静道：“芝兰，沈念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不要一味的提速去刺激他，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就好，稳住，我们十分钟之后就能跟你汇合。”
　　贺芝兰冷静回：“我明白。我尽量。”
　　可事实沈念这个疯子根本就不能以常理而论，一边加速追赶，一边狂拨贺芝兰电话，结果电话一直显示在通话中，拨不进去的沈念越发疯狂急燥，在提速上就像疯狂的公牛，刨着蹄子腥红了眼睛，有着撞翻眼前任何事物的疯狂！
　　终于，连续拨出的电话终于接通了，贺芝兰正结束与贺藏锋的通话，见到电话打进来是手速快过思考就按了接听键，按完才发现那是一个极为陌生的电话。正待挂断，那边响起阴沉沉的声音。
　　“芝兰。”
　　贺芝兰怔了下，狐疑：“沈念？”
　　“是我。”
　　脱口而出的破口大骂在最后一刻想起程婷‘不要刺激对方’的建议，堪堪忍了回去，尽量冷静问：“你到底想怎么样？沈念你这样有意思吗？”
　　电话那头沈念声音都含着兴奋：“有意思，非常有意思，如果不这样你哪舍得正眼看我？芝兰，你知道吗我爱你，我他妈很久很久前就爱上你了！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害怕吗？我喜欢男人，喜欢的还是跟沈家势不两立的贺家人，我慌恐、我恐惧、我害怕，我无数次想把视线从你身上拨出来，可我做不到！我他妈的——做不到！梦见的还是你，让我梦遗的还是你！你就像我挥之不去的梦魔，一边给我甜蜜的美梦，一边又邪恶的像魔鬼把我拽入地狱！”
　　通话一直是扩音键，所以这些话同样被李元羲听到了，而他手中捏着的另一只手机正与好几个人进行多向通话的人也全部听见了。
　　贺藏锋、陈晟、程婷、甚至后来加入的程舟、吴岐、王子梓、刘坤，一字一句全部听到了，而他们的反应是第一时间屏住呼吸不敢泄漏一丝一毫的动静，生恐刺激到沈念。他们没一个人为沈念的感情有半分触动，除了毛骨悚然外还是毛骨悚然！
　　在毛骨悚然之余会偶尔跳动下神经，坐到旁边从头听到尾的李元羲会怎么想？
　　徒手撕人？
　　‘龙血鱼’那么凶悍的物种都被他秒杀，甚至用根银针就把其肢解到骨头归骨头，肉跟肉，那换成沈念这种菜鸟，用得了0.01秒吗？
　　李元羲这时候很冷静，几乎冷静到一个可怕的程度，甚至还有时间用眼神安抚贺芝兰，让其保持镇定。贺芝兰深呼吸，双手不敢离开方向盘，现在的速度时时都在命悬一线，但凡有半点闪神都可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他不敢赌。
　　电话那端疯狂的沈念还在疯狂的告白，压抑了十几的感情就像火山喷发一样不可收拾。
　　“我这么的爱你，我甚至为你去改变，可为什么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在你眼里，是不是我不管变成什么样都像阴沟里的臭虫一样令人恶心？！为什么？为什么？！你说呀为什么？！！如果活着不能在一起，是不是死了就可以？芝兰你说我们要是死在同一天，是不是下辈子就能走到一起？”
　　所有人悬着心口，因为沈念从语气中透出的意思根本不像是开玩笑！！
　　贺芝兰电光火石间：“沈念。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存在的价值，你现在还有退路，”
　　原本是安慰的话可在沈念听来却刺耳无比，电话那头传来‘桀桀’的阴沉笑声，声音里有股玉石俱焚的疯狂。“退路？我哪还有什么退路？我就是因为逼着自己退，才让别人有机可趁！对了，那个人叫什么来着？李元羲是吗？你让他亲了是吗？是不是背着我还让他抱了？是不是还做过更多亲密的事？”
　　电话那端忽然传来暧昧的轻吟，沈念变态的越发升级。
　　“你知道吗芝兰，我无数次作梦梦到亲吻你拥抱你——”
　　李元羲操控不住的直接捏爆了电话。
　　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刺激不刺激了。
　

101、第 101 章
　　
　　果然断掉的电话惹得沈念就像发了疯的公牛, 脚踩油门疯了一样的开始提速, 贺芝兰眼光瞥了眼后视镜，连之前因为对方变态话引起的身体不适都顾不得了，头皮发麻跟着提速，好在救援终于赶到了！
　　只闻寂静街道猛得传来一声撞击声，一辆重型改装悍马以匀速撞击在黑色布加迪左侧，迫使对方改变行驶方向，尔后另一辆重型吉普从右侧偷袭，两辆重型车就以夹心饼干的方式挟制布加迪逐渐减速, 车门与车门的刺耳摩擦声听的人牙齿发酸, 也在此时一辆黑白相间的超跑从后猛得超车, 在一百米处玩了出教科书级别的转向飘移, 一侧轮胎都已经悬空了, 驾驶的车手却半点没迟疑的匀速往回行驶, 平素蹭破一点都心疼的爱车这时却毫不迟疑的以车头吻上黑色布加迪的车头！尔后飞快的频繁更换档位，以车头为轴迫使黑色布加迪减速！
　　王子梓是专业级别的赛车手，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超跑，这种频繁更换档位还要保持匀速的高难度操控也就他能做到了。两辆重型车左右挟制，前头再有拦路虎, 黑色布加迪感觉到危机，赫然在一个冲刺后猛得换倒车档！瞬间就有逃出生天的势头，这时程舟一等终于赶到，半点不带迟疑的直接撞了上去，把黑色布加迪再次撞回包围圈！
　　左右两侧重型车亦在同时玩了出转向飘移, 虽然没有王子梓那种专业级别的干净漂亮，但只要管用就成。两辆重型车以车头挟制布加迪左右俩侧，王子梓驾驶超跑匀速踩下油门，再加上后尾的程舟，四个方向四辆车以包围圈的形式终于迫使疯牛般的布加迪只能途然在原地停住。
　　电光火石，石破天惊，M国大片也不过如此了
　　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的贺芝兰猛得踩下油门，人随着惯性往前猛得一倾，再被安全带一勒，侧首打开车门‘哇’的一声吐了。李元羲眼神再次深上两分，推开车门跨步而出，绕过包围圈一拳轰碎布加迪车窗，在一众愕然视线下拽住沈念像抡布娃娃似的把人从车窗里直接掼到地上！
　　‘坪咚’。
　　这一下应该挺疼的，可沈念这个疯子却躺在地上笑，视线由下而上的看着李元羲。
　　“桀桀…原来你在呀，怎么样？芝兰的味道是不是很美？他的腰是不是很软？”
　　李元羲抡起拳头，就他拳头的力道不管砸在哪沈念估计都要去半条命，贺藏锋赶来先一步一脚把人踢飞，沈念被这一脚踢的脚胆汁都要吐出来的，但李元羲觉着不够，移来的视线里满是杀意。
　　“他必须死。”
　　贺藏锋拦了他：“沈念是必须死，但不是现在。让一个人死很容易，但不能脏了自己的手，更不能落人话柄，成为沈家翻牌的筹码。芝兰在等你，别让他担心。”
　　顺着他的视线过去，贺芝兰隔着包围圈眼含担忧，李元羲收了手，眼里的杀意并没有散，而是藏得更深了。
　　“一个月，我只让他再活一个月，如果你们做不到那就我来。”
　　这是李元羲唯一容忍的时限，如果做不到这个时限，他不建议让其死的神不知鬼不觉。贺藏锋抿唇，没答应但也没反对，只道：“放心，我不会让他活太久。”
　　这种变态死了都是造福全人类。
　　贺芝兰是最先感觉到李元羲杀意的，但诚如贺藏锋所说，沈念必须死但绝对不是现在不是此地，更不能死于他们之中任何一人之手。沈念死，必须死在法律的制裁之后，那才叫罪有应得。
　　“元羲哥。我冷。”贺芝兰裹着毛毯都喊冷。
　　先是大喜后是大惊，各项身体机能面临着崩溃，披着毛毯都感觉从骨缝冒冷气，李元羲顾不得什么众目睽睽了，把人抱进怀里摸了摸他后颈，感觉入手冰凉后顿时觉着刚才那一拳应该砸下去才对。
　　“没事了，我在。”
　　这一夜过得是太刺激了，前半夜惊喜，后半夜惊悚，好在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发疯的沈念最终被程婷带走，不说以前犯过的罪，今天就‘危险驾驶’‘涉嫌杀人’之外，单黑色布加迪无任何海关记录这一条就够他受的了。身为帝都权贵圈子里的直系子弟，带头驾驶无记录的逃税车，这影响太恶劣了！根据这条线，程婷要不把‘知法犯法’的帽子扣在沈念头上她就不是圈子里那个让年轻一辈闻风丧胆‘妖女’！
　　但这只是堪堪开始。贺老要拍死沈念，沈家必不会善罢甘休，贺、沈这俩死对头，在此件事情上必要真刀真枪的亮一亮手腕了。电话打了一宿，贺老在天明的时候才堪堪眯了下眼，尔后便敲了贺芝兰房门。
　　坐在床边守了一夜的李元羲起身迎了迎。
　　贺老抬手示意他坐，边用手去试贺芝兰额头的温度，边问：“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大碍？”
　　李元羲一直握着贺芝兰手，回说：“之前有点低烧，现在已经退了，只要醒了就没什么大碍了。”
　　闻言，贺老这才放心，就势坐到床边道：“没大碍就好。我打算让芝兰的生日聚会照常举行，而且会比之前定的更盛大。李先生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沈念触犯了圈子里的底限，谁都不能容许一个疯子一样的人呆在圈子里成为那个不定时炸弹，只是让沈念死很容易，麻烦的是他背后的沈家。沈家的势力不容小觑，冒然摁死沈念只会让沈家如恶狼反扑，古人都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想要沈念背后的沈家再无反扑之力，必从沈念这只‘蝼蚁’身上着手。”
　　顿了顿，又道：“我知道李先生有诡异莫测的手段，可以让人死的不知不觉，但现在社会法则便是以‘法律’论过错，身在被律法保护的天空之下，就要遵守‘律法’的规则。”
　　李元羲抿唇：“说‘律法’，律法就能惩罚扬善？我听程警官说过，沈念之前也有过危险驾驶伤过人命的，还不只一条，但结果他仍然逍遥法外，付出的代价不过区区几十万，为了钱财代其受惩的不过受几年牢狱之灾，真正的受害者无冤可诉，这就是所谓的规则？”
　　贺老笑下：“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现在沈念不就受到了惩罚吗？李先生或许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想说的是：越是能力者越要遵守规则，而越是人渣，越不能为其以身犯法。因为不值。就像沈念，为这样的人渣以身犯法，成为一些人眼里的危险人物，你觉得值吗？”
　　“或许也可以这么说。我可以准许芝兰跟你在一起，前提你是无害的，而不是仗着有非凡能力便能视人命为草芥，视律法为无物的人。”
　　这话或许有些苛刻，但这已经是贺老这个身份这个年纪能想到的最温和的话了。不管贺家这棵大树，单就身为‘爷爷’的身份，不管放到哪个人身上都不会希望跟自己孙子相守一辈子的人是危险的。
　　也或许是感觉自己话说的太硬，贺老放软语气道：“你不会伤害芝兰，这点我是肯定的。所以也请你为了他，保护好自己。”
　　正因为正视，所以贺老才决不希望李元羲为了几个人渣而脏了自己的手。
　　这场简短的对话随着窗边朝阳的升起而结束，贺芝兰没几个小时就醒了，诚如李元羲所说，醒了就没大碍的贺芝兰除了脸色有点白之外，精神头都是足足的，半点看不出前十个小时前还惊心动魄在死亡边缘徘徊，亦看不出几个小时前还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发着低烧。
　　生日聚会从傍晚才开始，一家人吃罢午饭后便纷纷回房补觉，贺芝兰把李元羲拽进自己房里摁回床/上，故意板着脸。“限你十分钟之内睡着。闭眼，现在计时。”
　　李元羲弯了弯嘴角，依言闭了眼。贺芝兰给其拽上被子，顺势躺到旁边，而原本仰躺的李元羲换到侧躺，手臂微拢便把人拢了个满怀。咬着腮邦子忍笑，贺芝兰干脆也换到侧躺，手搭到人身上还不算，被窝里腿都撩到对方腿上了。
　　这下李元羲都忍不住要笑了。
　　贺芝兰凶巴巴捏他腰：“不准笑。快点睡着，你还有两分钟！”
　　这时间超的晓是李元羲都要无奈了，闭着眼睛无辜申诉道：“你这样我根本没法睡。”靠得太近，心脏跳动的感觉太明显，太容易心猿意马了，说实话这样下去比起休息，他可能更想干点别的。
　　贺芝兰把搭在他身上的手脚放下来：“这样呢？”
　　李元羲：“更睡不着了。”
　　如果不是晚上的生日聚会真的很重要，贺芝兰可能会成为那个掀开被子骑到男朋友身上胡作非为的那个。可惜晚上的生日聚会不能缺席，贺芝兰只能忍着小脾气哄男朋友睡觉。放下去的手再次搭上对方腰，额头挨近对方下颚。“这样呢？”
　　李元羲闭着眼睛在贺芝兰主动挨过来的额尖那亲了下，始终扰着人的手臂紧了紧，回：“这样好多了。”
　　我信了你的邪。
　　但自己挑的男朋友怎么也要宠着，贺芝兰放软身体陪着他睡，或许是有着太阳味道的被窝里太暖和了，也或许是紧紧挨着的人给予的安全感太好，李元羲没几息就睡着了，贺芝兰都跟着睡了一觉，再醒过来时俩人手脚还是缠着的，而且因为下意识的反越缠越紧。
　　贺芝兰先醒，李元羲是被他看醒的，睁眼就是对方一眼不眨盯着自己的模样。
　　“看什么？”李元羲抬手摸他脸。
　　“看我男朋友好看——”
　　堪堪才醒可经不得刺激，贺芝兰撩完就跑感觉老刺激了。李元羲起身要逮没逮住，只得看着贺芝兰笑着溜进浴室传来哈哈哈哈笑声。只是好心情保持到下楼，贺建成掀眼皮看在楼梯口僵住的儿子。
　　“自己的生日聚会让别人等，你的教养跟礼仪呢？”
　　坐沙发良久的梁佑无声跟贺芝兰喊‘救命’，贺老横眼儿子：“既然回来了就别阴阳怪气的，今天芝兰是小寿星，说不出好听的就给我闭嘴。”
　　贺建成被堵的面色不虞，贺老可不管他怎么着，招手贺芝兰道：“还怔着干什么？快点下来，梁佑老久就过来给你们送衣服了，快换上试试看合不合身。”
　　“爷爷。爸。”
　　俩人下楼，贺芝兰喊人，李元羲站到旁边，两个同样出色的人站在一起就是赏心悦目，贺建成却只觉着刺眼。儿子找了个同性爱人，想来应该没有哪个父亲会觉着顺眼罢，不撵人就算不错了，还期许他笑脸迎人不成？


102、哪样刺激
　　
　　庆幸李元羲不是那等矫情的人, 再则他打小只有师父, 所谓的亲情观念那是真没怎么放在心上。是以贺建成跟他摆脸色也没怎么在意，喊了声‘贺先生’便闭口不言了。贺建成还想拿桥端个款，不想人家根本不搭理他，这就尴尬了。
　　贺老忍着没笑，梁佑好悬咬着腮邦子才没失态。
　　梁佑举着衣服上楼，拐弯处‘哧’一声笑了，挪揄的用手肘撞了撞贺芝兰：“李先生够刚呀，我家那口子见我爸妈的时候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 紧张的开口就喊‘爸妈’, 当时我爸那脸色绿的都跟二月油菜苗似的。”
　　一时间, 梁佑不知道是自己那口子出口就喊‘爸妈’比较刺激, 还是李元羲一句‘贺先生’比较刺激了。前者熟捻的太快, 后者生疏的够可以, 中合一下不是该喊‘叔叔阿姨’吗？
　　贺芝兰瞥他眼，劈手取过他手上衣服，梁佑顿时皱巴脸了：“诶诶祖宗耶，衣服、衣服举起来，别拖地, 弄出褶子来这时候可没地儿找东西给你整！”
　　“这么容易出褶只能代表你功夫不到家。”贺芝兰怼了句，尔后一把把人关在门外。
　　梁佑摸着差点被撞到的鼻子，暗暗反省自己哪句话惹他了？
　　屋内贺芝兰把衣服挂到更衣室，好整以暇倚到衣架旁等着男朋友脱衣服。正解衣领扣子的李元羲转来视线，又是无奈又是没辙说：“别闹。”
　　“没闹。你先换, 等你换完我再换。”贺芝兰倚着衣架说的很无辜，如果忽略他过于火热的视线话，没准还真就信了。
　　李元羲：“你确定？”
　　俩人都清楚，要是真这么当着另一个人面轮流换衣，要么前一天把后一个扑倒，要么后
　　一个把前一个扑倒，定制的、连生褶子都要心疼的礼服总归要报废一件。后果很严重，俩人都不是很肯定能不能把持的住。
　　贺芝兰不是很确定，所以在李元羲继续把手放回扣子位置后，干咳声提着自己那件灰溜溜出去了。李元羲看其背影，其实很想对方坚持下的，想到这或许也感觉口是心非非君子所为，不好意思转开视线自顾退下外衫。
　　被梁佑宝贝到起褶子都心疼的礼服
　　 的确有其价值，板型正，用料讲究，根具个人风格、
　　身体数据定制的礼服对得起它昂贵的价格。以黑色为主的礼服只在细节处做了微妙的处理，可明明是同款，但因俩人的气质不尽相同便穿出了截然不同的效果。
　　一个鲜明亮眼，举手投足皆是贵家子弟的矜贵与优雅；一个气场强大初初一眼忽视对方颜值可再一看惊为天人。前者那是实打实长的好，一看就是贵公子，后者那是实打实的气场强，一看就是大佬。
　　俩人换好衣服对眼一看，都有种走不动路的感觉。
　　都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根据身体数据帖身定制的礼服把贺芝兰的身材曲线勾勒的极为清晰明了，从腰身到臀部的狐度简直是要了人命了，对李元羲这种曾经无数次抚摸过的人来说更是杀伤力十足！而且看着他腰部曲线，李元羲就想起前一晚在舞池中手放在那随之扭动的感观。
　　李元羲感觉鼻子有点痒，下意识仰起头。
　　贺芝兰：“……？？？”
　　见对方手捂鼻子这才明白的贺芝兰顿时又气又笑，边扶着人坐下边恨声道：“我脱了衣服你不流鼻血，这换了衣服你到是要流鼻血了，瞧不起谁呢？”
　　李元羲摁了摁鼻根，鼻血最终还是没流下来，收回下巴面对贺芝兰的瞪视，求生欲很强回：“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贺芝兰斜眼睨他顺带举起手，一幅大有不说出个让他满意的答覆就要家暴模样。李元羲笑笑抓他手握进掌中，拇指摩擦着他的，眼神带着点点让人着火的露骨意思。
　　“当然不一样。”
　　说着凑近贺芝兰耳边微微说了句什么把他惹的脸色暴红，李元羲捏了捏他耳垂，不想起身时被贺芝兰扣住了手，睨来的双眼眼尾绯红自带春意。
　　“你可能不太知道，我们城里人是很玩得开的。”说着用指尖挠了挠他掌心，意有所指。
　　李元羲下意识捏住他指尖，不是很明白。
　　贺芝兰冲他笑了笑。谁说穿着衣服就不能玩？穿着衣服玩才更带劲好叭！
　　梁佑好悬不知道，他要知道自己从设计到制作，从不假他人之手的得意之作最后结果成了俩人床第间情趣，估摸着不气个一佛升天，在下次贺芝兰找他要衣服的时候他都能把电话甩他脸上！
　　老子名声享誉国际，找他定制衣服的贵族富豪再到红便半边天的大明星从城南排到城北，结果他好不容易的得意之作就只一天寿命，最后归宿还不可言说？！气极了估计还会把从小拿到大的服装设计奖牌摆出来，大骂要是找到一个跟‘特殊作用’有关的词都算他输！
　　贺芝兰应该会怼他一句，你那口子是国际男模，我就不信你没设计过一款衣服给他从头到脚穿上，然后再从头到脚一件件扒光。搞艺术的把石头都能玩出花来，关起门来不玩‘亲手穿亲手扒’？呵呵，你编都花来我都不信你一个字。
　　好悬梁佑这时候不知道得意之作的最终归宿，否则这架吵起来估计当场得锁文。不过俩人在里面呆的够久了，梁佑急的边拍门边喊，开门之后不急着看效果先盯着礼服，一见礼服没起褶子这才舒了口气，看在眼里的贺芝兰怼他：“成了成了，不就是一件衣服吗？瞧把你急的。”
　　梁佑也不跟他互怼，只没好气回了句：“真毁了我看谁能给你们再做第二套。”说着也不废话，围着俩人左拽一下右抚一下，感觉没什么问题这才点头：“成了，换下来，现在时间三点半，你们有半个小时吃东西，对了吃四分饱就好，吃完了再上来，我给你们弄个造型。”
　　“还要造型？”穿上衣服再脱掉李元羲就已经觉着够麻烦了，结果还要造型？是他想的那个造型吗？
　　李元羲满脸都写着拒绝，梁佑冲他笑了笑：“放心不是很麻烦，你们颜值超标，头发随便喷点东西抓两把就好，眉形？嗯，不过眉形估计要修一下，唇色都挺好的，肤色？肤色也没必要补，不过有点干，呆会敷个面膜补救一下。”
　　在梁佑看来最简短的事在李元羲听来就跟天书似的，修眉？男人的眉也要修？还有面膜，那不是女人才干的事吗？还有，吃个饭为什么只能吃四分饱？那吃跟没吃有什么区别？！
　　“李先生有什么问题？”梁佑问。
　　李元羲想问：就不能穿着这身衣服去吃饭，吃个八分饱，不修眉，不敷面膜就这么去？
　　或许是李元羲的表情太好读了，梁佑边卷手上的布尺边回：“李先生不能仗着天生的颜值超标就不修边幅，你问问芝兰，这已经是精简之后的再精简了。”穿着他做的衣服想不修边幅就出门？想都别想！而且明明能拿一百分，为什么要自降九十九？男孩子修个眉怎么了？敷个面膜怎么了？现在男孩子走夜路都危险了好？！偏见，都是偏见！
　　贺芝兰：“当着我面怼我男朋友，你是想上天吗？”
　　梁佑就无语了：“你毛病吗？哪只眼睛看到我怼了？”
　　贺芝兰叹气：“不是我有毛病，是你有猫病。看在你搞艺术的份上，咱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请吧，我们换衣服你是想旁观还是咋的？！”
　　被撵出门的梁佑：“……？？？”

103、饶他一次？
　　
　　房门一关李元羲摁了摁眉, 贺芝兰给他松开衣领边笑, 糙了几十年单凭颜值闯天下这冷不丁知道男人也要修眉，敷面膜，这感觉不就跟打开新大门一样？
　　李元羲捏他腰：“别笑。”
　　贺芝兰绷住脸：“不喜欢我们就不做，不用迎合别人委屈自己，反正我今天是小寿星没谁敢罗嗦。再说了，就我们颜值不用倒饬都能碾压别人，咱就素着吧，给别人丢条活路。”
　　这话引得李元羲发笑, 掂了掂他下巴笑回：“既然这样, 那就不给他们留活路吧。”
　　是以待到傍晚时候宾客陆续到场, 倒饬过的俩人简直就是以闪瞎人眼的方式在众宾客的视线下闪亮登场。程舟刘坤抬手遮眼, 装模作样表示要亮瞎他们的钛合金狗眼了！
　　贺芝兰作势要踹, 俩人嘻嘻哈哈跑了, 人都是视觉性动物，长的好的人谁都爱看，更别说一次还是俩了，虽然再座来宾私底下都嘀咕过俩人关系，不过就现在瞧着俩人模样, 一个芝兰玉树般清贵，一个清俊不凡的凛冽，抛开身份不谈就颜值他们都不得不说一句是服气的。
　　躲在僻静处的就有人这么嘀咕了。
　　“还别说，这个李先生就长相这方面跟贺家芝兰确是挺般配的，身高腿长, 只是这来历就有点让人嘀咕了。我听说对方来帝都时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这不就跟赤脚大夫一样？”
　　“就是，听说给吴老诊断的时候贺老还亲自担保，连陈老都帮着说话了，这人真这么神？再怎么神不也是个没名没姓的？贺芝兰犯得着这么抬举对方吗？”
　　网络上有键盘侠，现实中有长舌妇，从古至今从不缺泛那种没事生事、打着嘴长在自己身随自己说为由的人，当然啪啪打脸的情形也不在少数。就像现在。
　　“看到外面停的那辆超跑‘飓风’吗？前几个月才堪堪面世的顶级超跑，单裸车就是三千万，没准全球现在就单这么一辆成车。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就是你们嘴里那位‘赤脚大夫’送给贺芝兰的生日礼物。”
　　“还有吴老那事，你们在吴岐面前说一句试试，看吴岐削不削你们。”
　　“不知道没资格叽叽歪歪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德性！”
　　王子梓不习惯这种衣冠楚楚的正式场合，所以打了招呼后便躲在僻静处躲清静，不想正好听到别人酸叽叽的这么抹黑李元羲，不幸吃过‘龙血鱼肉’然后亢奋一整晚的王子梓觉着必须要说两句。人家把野山群岭当药场，把地下寒泉当养鱼场，拿人参钓鱼，个把星期纯利润两千多万，敢问这还‘没名没姓’那什么才叫有名有姓？像他们这样躲在角落说酸话的？
　　角落里的事故贺芝兰并不知晓，象征性在台上说了中规中矩的致谢辞，回到台下就被一众发小拖住了。
　　“贺少不地道呀，说好了咸鱼一辈子你这突然改画风，害我们被长辈们念了好几个月，亲爸亲妈还捏着鞭子在后面抽，”
　　“这算什么？贺少还说好了单身一辈子呢，结果冷不丁就脱单了！”
　　“脱单就算了，还找了这么个优秀的！三千万的顶级超跑说送就送了，太过份了！”
　　“比起这些我觉着今天才算最过份！长的这么好了还精心倒饬，这是根本不给我们留活路呀！”
　　“对对，本来就长的好了还这么精心倒饬，咋不上天呢？！”
　　“怪不得程二跟刘坤前阵子每天朋友圈说自己柠檬成精呢，换我我也柠檬，不柠檬都说不过去！贺少，做人留一线，都是圈子里混的，太过份可是连朋友都没得做的！”
　　“贺少，这一年还没过完你就把好几年份的仇恨值拉完了，说说吧，你还想怎样？好歹给我们个缓冲期，让我们先适应适应？！”
　　贺芝兰陷在发小堆里抽不出身来，程舟跟刘坤站在圈外一个劲笑，并且在对方求救时摊手表示爱莫能助，顺带给他飞了个幸灾乐祸眼神。好在男朋友给力，李元羲一到围着贺芝兰的圈子自动分开位置。
　　“李哥好。”
　　“李哥好。”
　　“李哥好。”
　　李元羲眼神一扫，有见过面的有没见过面的，微微颔首：“你们好。”
　　自带大佬气场不是说着玩的，原本打算群欧贺芝兰的一众只得遗憾的把手里酒杯放回去，灌醉贺芝兰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一直看戏的程舟刘坤鄙视他们，被鄙视的一众心甘情愿认怂。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李元羲视线下他们端着酒杯的手愣是不敢举起来，估计有魔性？
　　有魔性的李元羲把人救出包围圈，在发小们围攻下已然节节败退的贺芝兰已经有醉一场的心理准备了，不想男朋友的大佬气场愣是横扫千军，硬是滴酒不沾的把他带出来，贺芝兰把头抵在对方肩上哧哧发笑。
　　李元羲侧首看他，心情无由来的跟着好了不少。
　　俩人旁若无人的亲昵让一众默默看在眼里，甭管心里怎么嘀咕，看眼不远处与一众老朋友谈笑风生的贺老，再看眼与同辈交谈甚欢的贺建成，贺家人的态度不用说就已经很明显了。想到这，不少人心里都打了个突，贺家人真不介意贺芝兰跟个男人搞对象？
　　沈老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昨晚发生的事在帝都圈子早已传遍了，沈老这时候过来的目地用膝盖想都知道是要干什么，虽然心里老大不愿意但既然来了总没有把人拒之门外的理，贺建成上前喊了声。
　　“沈伯伯。”
　　贺建成好似在沈老脸上看到丝别样情绪，再仔细盾却又不见了，以为自己看错的贺建成把人领到贺老那，几个老一辈客客气气打了招呼，贺老坐在那笑眯眯招呼了声。
　　“稀客呀，沈老踏入我贺家门历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不会又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好几个月前贺芝兰把沈念开瓢，沈老领着好几个老一辈打上贺宅说要讨个公道，那杀气腾腾的模样就跟恶霸上门似的，没想几个月后风流轮流转呀，当初恶霸似的人如今亦为了小辈的事踏入贺宅伏首认错，这天道轮回果然报应不爽。
　　沈老苦笑：“贺老，咱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今天来就是为昨晚的事道歉的。我家沈念一时冲动犯下大错，恳请贺老高抬贵手饶他这一次。以后我一定悉心管教，再不让他冲动伤人。芝兰呢？我也要跟他道个歉，是我这个做爷爷的没管好，以致让他受了这么大的惊吓，”
　　闻言，一众都有点愕然，因为沈老历来是那个胡搅蛮缠的，没事生事、挑拨离间、得理不饶人、没理也要辩出个理来的人，像今天这样一上来就认错的态度，简直刷新他们对他的所有认知。
　　一个谦虚的人诚恳认错并不稀奇，一个平日高傲强势轻易不认错的人诚恳认错，在外人看来感观是不一样的。可惜贺老并不吃他那一套。
　　“沈老。”贺老抬手示意他稍等，继尔道：“如果沈老来是为了昨晚的事，那我也不瞒你说。芝兰受了惊吓昨晚低烧了一夜，若不是李先生悉心照顾这会估计还躺着，现在这热闹的生日聚会怕是举行不了了，”说着笑笑扫视了一圈，又低眉叹道：“不怕说句晦气的话，昨晚如果不是我家芝兰命大，今天这就不是生日聚会，而是我老头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哀奠会了。”
　　这话说了有些重了，陈老旁边喝斥他句：“芝兰好好的，贺老您说什么晦气话？也不怕忌晦。”
　　“忌晦什么？我是后怕呀！芝兰这孩子打小就跟在我身边，他爸、他大伯、他大哥一个个事业心重，好几个月都不见回来一趟，全靠这孩子陪着我说话解闷，这要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说我还不得急死？”
　　“你看你，老了老了越说越离谱了。”
　　俩人不愧是几十年的老朋友，稿子都不用对就默契十足的让剧本继续了下去，沈老插不进话只得看贺老冲他道：“沈老，关于昨晚的事我跟建成商量过，对于事后结果我们贺家人不参与、不干涉，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相信司法会公平公正还我们一个公道。”
　　不参与、不干涉，意思是不会利用贺家的势力去干涉沈念的结果，但是个人都明白，贺老这样表态看似大气，但同样也掐死了沈家干涉参与的可能性。没有沈家的干涉，就沈念曾经犯下的，现在犯下的，估摸着没两天就能被挖个底朝天，那样，真心不用贺家动手他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贺老。”沈老终于能插上话了，不置可否问：“沈念那孩子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真要置他于死地吗？昨晚的事我家沈念顾然有错，芝兰就没错了？之前芝兰把我家沈念开瓢的事还历历在目，得饶人处且饶人，芝兰你觉的呢？”
　　贺芝兰没想到战场会突然转移到他身上，一时有点发怔，贺建成移来两步把贺芝兰挡在身后，拧眉：“沈伯伯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沈念犯了错，我们不私下追究全凭司法公正，在这件事上我们已经自认做到了仁至义尽，莫不是我们芝兰做为一个合法公民的司法权益都没法保证了吗？而且说到得饶人处且饶人，几年前周家的结果还历历在目呢，那时候怎么没看到沈伯伯得饶人处且饶人呢？”
　　周家之前亦是帝都圈子里的一员，后来得罪沈老，直接被沈家势力给撵出了圈子。那时候也有许多人劝过沈老得饶人处且饶人，可沈老最后呢？别人犯在自己手上就赶尽杀决，自己犯到别人手上就说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怕不是双标狗吧？
　　这老黄历猝不及防被翻出来，沈老脸色有点挂不住，贺老给儿子递个眼色，接过话头道：“建成历来心直口快，还请沈老别见怪才好。”
　　沈老眼角抽搐了下，前者说心真口快后者又说别见怪，这好话反话都被说尽了，还要他说什么？在跟贺老打嘴仗上面，沈老也不得不承认他鲜少能赢。
　　“我家沈念对芝兰一直心生爱慕，是以在知道芝兰与李先生的事情后才会一时冲动，就不能看在他痴心一片的份上饶他这一次？”


104、去到F省
　　
　　沈念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事, 但贺家从没有想过拿这腌脏的理由说事, 沈念对贺芝兰心思不纯顾然让人气愤，但做为一个男人被别一个男性掂记就光彩了？不想原本应该死死把这理由捂住的沈老却成了最先一个掀盖子的人。
　　沈念对贺芝兰有意思？！
　　这信息简直要把一真默默关注的人给炸翻了！可想想沈念德性，再看看芝兰玉树般清贵的贺芝兰，想想似乎也不是难以理解。人都爱颜色，贺芝兰毫无疑问是圈子里公认的颜值担挡，不喜欢他喜欢谁？再说他不也喜欢男人吗，或许是同类相吸？
　　贺建成脸色都要掉出冰渣子，眼神不善的扫过一圈, 皮笑肉不笑道：“沈伯伯说话我越发听不明白了, 单不论我们家芝兰喜欢的是谁, 性象如何, 那也是我们贺家的事。沈念爱幕谁, 会有怎么样的行动, 冲动也好，蓄谋已久也罢，那是沈家的事。都是成年人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难道心里没数？”
　　他沈念爱慕谁那是他的事，别人管不着，但他说出去恶心人、甚至付于行动，那他本人就必须承担个人行动的恶劣后果。犯了法就要认法，犯了错就要认错, 而不是假惺惺跑到苦主家说什么原由，有句话说的对。
　　如果对不起有用，那还要警察干嘛？
　　做为一个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公民，他有权力用法律维护自己的人生安全；同样，做为一个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公民，犯了法亦同样受到法律的制裁。
　　沈老一再被怼脸色已经不好看了，贺老不介意再给他添点堵，用一种带点哀伤的语气道：“沈念是我看着长大的不假，难道我家芝兰就不是沈老您看着长大的？沈念的为人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我家芝兰为人怎么样大家心里也有数，沈老，人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否则会遭天谴的！”
　　‘天谴’这俩字不知道是触动了沈老的哪根神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起来，所谓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明显这俩字是狠狠的戳中了沈老的死穴，精气神一下子都萎靡不少。明白婉转的语气讨不了好，沈老沉着脸干脆道：“我们沈贺两家休战几十年，真要为了这点小事撕破脸皮再次斗个你死我活不成？都是圈子里混了几十年了，贺老，我们可不能做那让渔翁得利的鹤蚌。”
　　“小辈的人生安全对你来说可能是小事，对我来说可不是。芝兰这孩子陪我说话解闷最是贴心，再则自打出生就没妈，实在可怜，受了委屈受了欺负，我这个做爷爷的要不护着，还配当爷爷吗？所以沈老，你若说昨晚的事，我还是那句话。我们贺家不参与不干涉，全凭司法制裁，不管结果如何我们贺家无二话。”
　　“就没有转换的余地？”
　　“抱歉。恕我们无能为力。”
　　在这件事上贺老的态度强硬，沈老最终只得无功而还。只是目送对方背影离开，贺老跟陈老对视了眼，沈老会上门并不意外，意外的是对方似乎对结果的接受能力，对方做了一辈子的沈家当家人，历来强横要强，什么时候像今天这样毫无反击能力过？
　　生日聚会结束，贺建成带着贺芝兰在大门口送客，贺老与陈老到书房说话，在说到沈老今天态度反常时，李元羲敲门而入。
　　“我或许知道原因。”
　　送走最后一位宾客，摊在床上半天不动的贺芝兰惊的蹭一下起身，远优于常人脸的上满满都是愕然。
　　“你是说沈王八不、沈老活不长了？”
　　李元羲脱下外套挂到衣架，连解衣扣边回：“八九不离十。我想过给他把脉，但对方很警惕，离我几米远就主动绕开了。”
　　贺芝兰有点茫然，李元羲从不信口开河，所以他既然这么说那么沈老的健康状况的的确确出了问题，出奇的他既然第一时间不是觉着解气，而是一种更复杂更难以描述的心情。沈念要是死了他估计能高兴到放鞭炮，可一想到沈老活不长，贺芝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贺老。
　　这俩人年轻时候的确争过几十年长短，但现在年老了回想之前的时光，又何常不是难得的老对手，老朋友呢？都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有时候斗久了估计都会生出惺惺相息之感吧。
　　“我爷爷怎么说？”贺芝兰问。
　　“贺老说他会去查，让我别管。”李元羲脱下版形周正的衬衫换上舒适款的，贺芝兰恍了下神冲对方八块腹肌吹了声口哨。
　　不巧，贺建成正好开门。
　　衣衫不整的李元羲：“…？”
　　口哨已经吹出去收不回来的贺芝兰：“……”
　　听到自己儿子冲另一个男人吹口哨的贺建成：“……”
　　这就很尴尬了。
　　贺芝兰简直想把他爸塞回门外让他再来一次，然后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贺建成握着门把的手拧紧，深呼口气：“收拾一下，你跟我去F省住一阵时间。”
　　F省是贺建成的管辖地区，但贺芝兰这个第一衙内在F省就是个传说。
　　“我不去。我在帝都陪爷爷。”贺芝兰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想分开他跟李元羲，心想果然玩政治的人心都是黑的，之前默不作声他还以为对方捏着鼻子认了，没想到等在这里玩出大的！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你。还有，这事是你爷爷说的，你大可以去求证。”说完贺建成扭头就走，只是临出门又顿了顿回首把门摁死在固定器上，说：“在自己家的，关什么门。”
　　贺芝兰都要气笑：“幼稚。”
　　他们要真干点什么，一扇门是问题吗？李元羲忍俊，摸摸他下巴：“起来吧。我帮你收拾行礼。”
　　“我不去。”贺芝兰把脸放他手里，侧着脸瞅他：“我去了就见不到你了。”
　　“不会。”李元羲笑下。“我跟你一起去。”
　　看着包裹款款的李元羲，贺建成呼吸一顿，冷着脸说：“我只买两张机票。”
　　贺芝兰晃着手上墨镜。“我知道，所以我自个掏腰包补了一张，对了，我还把你之前的两张升了贵宾舱。不用太感谢我，谁让你是我爸呢。”
　　说着绕过贺建成，拽着李元羲事先上了后座。司机只敢底着头把行礼拎到行礼厢，绕回驾驶室点燃发动机，眼神专注前方半点不敢瞟到旁边冷着脸的贺建成身上。
　　这个点只有红眼航班了，贺芝兰在车上就开始犯困，李元羲把肩膀借给他靠，在转弯的时候抬手给他扶着耳侧免得他一头截下去。正回首准备让俩人坐好的贺建成瞧着，抿了抿嘴还是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有一就有二，下了车上到飞机，贺建成感觉自己儿子估计年轻倒退到了三岁，走个路都要牵着走，喝个水都恨不得喂到嘴边，盖个毛毯都要别人搭把手，好好的枕头不靠非要靠人身上，整一智障模样看的人就很气。
　　“坐好！”
　　贺建成侧首怒斥，贺芝兰暗自翻了个白眼，勉强把身体掰正了些，但没两分钟又歪了回去。李元羲护着贺芝兰耳朵帮他阻拦噪音，抬起视线正好撞见又想喝斥的贺建成眼里。
　　看着自己歪着头睡过去的儿子，再看眼把儿子当三岁小孩照看的男人，贺建成最终还是转过身去来了个眼不见为净。整个飞行途中贺建成数次觉着心里不得劲，总想回头把儿子从对方肩上拽起来，可回头一瞧贺芝兰那安稳模样，最后还是把心里那点不得劲给憋了回去。下了飞机后，整个板着脸跟谁欠了他似的，可待上车时却自己主动上了副驾驶把宽敞的后座留了出来，贺芝兰憋着笑还以为对方算是捏着鼻子认了，不想到了家却立马翻脸了。
　　彼时都是零点都过好几小时了，都很困，贺芝兰这种睡到一半被拽起来的就更犯困了。难得的是，贺建成的二婚妻子一时等在客厅，素着一张娇好的脸穿着居家服，气质知性温婉，对贺芝兰态度不远不近。
　　“贺少。李先生。”
　　严格来说这是贺芝兰第二次跟所谓的继母见面，自那次中二时候在贺宅撞见又出言不逊后，双方有意识的回避，贺芝兰从不轻易踏入F省，对方也不去帝都碍眼，不过每年生日、或者别的节日贺芝兰都会收到F省送过去的礼物，就礼物的品位来说用膝盖想也不可能是贺建成会去治办的。想到这贺芝兰也不知道拿什么态度了，想亲近一点吧有点拉不下脸，想远一点吧，是不是显得他太幼稚了？最后也只得憋着尴尬的笑了笑就算是招呼了。
　　贺建成其实也有点紧张，但这么晚了也明显不是较真这些的时候，把妻子指使先睡，贺建成亲自把俩人领到卧室，非常鲜明，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贺芝兰当时就脸黑了，拽着李元羲扭着就要走。
　　“我们去住酒店。”
　　“站住！”贺建成简直要气死。“不满意空房间多的是，随你挑！反正不能住一起。”
　　贺芝兰怼他：“我说贺首长，一把年纪了麻烦请你别这么幼稚成不？”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这时候防这些有意思吗？
　　“既然到了我这就得听我的！”贺建成固执的可以。
　　一听那口气贺芝兰也是火大：“你以为我愿意来？要不是你跟爷爷说过什么，爷爷会让我到这来？我今天话就撂这了，要么我跟元羲哥就一个房间！要么，我们就去住酒店。F省这么大的地儿，还能差我一间总统套房？！”
　　俩父子火药味十足谁也不让谁，李元羲拢开贺芝兰，劝他：“没关系，只是分开一下。”
　　贺芝兰犯拧：“我不。瞧不起谁呢，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几十年没管过我，这时候到来指手划脚了，惯得他！”
　　贺建成气的不行，听到声音的柳怡忙不迭拢了外套下楼，边给人顺气边把人拉开劝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你往常常说儿子不亲你，现在好不容易过来你就不能把架子放下来点？”
　　这俩父子犯起拧来其实一个模样。柳怡劝了好些话才把贺建成劝回房去，贺芝兰对楼上翻了个白眼，拽着李元羲到了楼下房间。房间都是收拾好的，一厅一卫算起来其实比楼上那间还大，贺芝兰勉强顺了顺气。
　　李元羲摸了摸他：“去洗澡早点休息。”
　　贺芝兰拽他手：“一起？”
　　对此，李元羲直接把人推进浴室顺带关上门。贺芝兰抵着门笑，刚才那点闷气顿时散尽了。俩人轮流洗过澡一觉睡的香甜，反观楼上贺建成一晚上时醒时睡，天亮时才彻底睡熟了点，醒来下楼时，瞅着四下无人既然做出趴到房门上听里面声音的事。
　　柳怡忙把手上的粥放下，一脸嫌弃丢人的把人拽回来。“我说你幼稚不幼稚？还嫌昨天那一架吵的不够热闹不是？还有，这会就芝兰在睡，李先生早出门跑步去了。”
　　“跑步去了？”贺建成想起昨天一不小心瞧见对方的腹肌，非常不承认自己有点羡慕，酸道：“跑步算什么，我要不是工作忙，也能每天跑。”
　　柳怡笑着瞥他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俩人相处十几年了，谁当还不知道谁不是？贺建成也就仗着底子好，位子高，来历大，是以还能保持现在的身形，要没有以上三条，单凭对方一个月难得进一次健身房的记录，早在官场混成油腻中年男人了，不过就算如此这几年随着年纪增长，身形也有点走样，只有他自己还自我感觉良好。
　　这厢李元羲围着小区跑了一圈连汗都没出，同在小区煅炼的人纷纷侧目，当目测对方进到一号楼时，不少人心里都有了猜测，一直听闻贺首长有个儿子长的芝兰玉树，莫不就是这位？嗯，传闻不虚，的确长的好。
　　彼时真正的贺公子还躺在床上睡的四仰八叉，等李元羲跑步回来这才在对方的拖拽下睡眼惺松的起床，洗漱毕出到房门，贺建成报纸都已经看完两张，早餐都已经吃完了。见人出门掀了掀眼皮，用下巴点点桌子：“快点吃，吃完你跟我到办公室走一趟。”
　　贺芝兰一屁股坐下，简单回：“不去。”说着接了李元羲递来的粥碗，一幅埋头大吃不想说话模样。
　　“我是你爸，我还能害你不成？”
　　“你还知道你是我爸呢？别拿你首长架子跟我摆谱，我不是你属下更不是你秘书，颐指气使的，发我工资了吗？”
　　一大清早的这俩父子就成了斗鸡眼，柳怡摁了摁额头，感觉头疼肚子也疼，无由来的升起一股烦燥，要不是修养使然，这会估计拍桌子瞪眼的就是她了。心里知道发脾气是不对的，但还是忍不住‘啪’的一下放下碗。“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碗其实放的不重，但这一下也足以把俩父子镇住了，女人嘛，一个月内总有那么几天不顺心，是以俩父子没有多想，连柳怡自己都没多想，她都以为是快到的生理期烦燥，到是李元羲身为医者的直觉感觉有点不对，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第二日饭桌上俩父子差点又吵起来时，柳怡气的肚子疼。
　　“我说你们父子俩能不能别吵了？！”
　　柳怡是专业的节目主持人，手底下有两个谈话专访节目，知性、优雅、情商高、又有急智，认识的人无不竖起拇指称赞一句女强人，但轻易不生气的女强人生起气来也非同小可，贺建成当时都怔住了，更别说贺芝兰了，筷子伸进嘴里都不记得拿出来。
　　柳怡自己都有点发怔，回神道：“抱歉，我有点不舒服，你们吃。”
　　说完离开桌子便先回房间了，贺建成想了想倒了杯热开水上去，贺芝兰背着他白眼，悄悄跟李元羲冲嘈：“真以为喝温水有用呢。”
　　李元羲想了想说：“她可能不是因为生理。”
　　柳怡身份算是他后妈，俩人讨论对方的生理期好像也不太恰当？贺芝兰带着这个想法也没再多说了，只是他们不想过问好像也不行，贺建成下楼冲李元羲不好意思道：“麻烦李先生给看看？”
　　贺芝兰当即白眼：“现在知道喊李先生了？之前还横鼻子竖眼呢。”
　　贺建成脸上有点挂不住，李元羲捏捏贺芝兰手：“我去看看。”
　　去看看到真的只是去看看，很快李元羲下楼，贺芝兰不无好奇问：“怎么样？如果不行还是送医院的好。”
　　李元羲回他：“没什么大碍，只是怀孕的先期反应。”
　　贺芝兰差点把筷子插进鼻子，嘴巴张的差点都可以塞鸡蛋！


105、沈念结局
　　
　　贺建成再怎么保养得当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 柳怡比他小十来岁那也是三十七八了, 一个是中年偏老男人，一个已经两脚跨过高龄产妇行列，虽说国家号召二胎政策，但其中应该不包括他们这种情况。贺芝兰一时间是不知该夸他爸宝刀未老，还是该糟心快五十岁的老爸给他生个弟弟或妹妹。以后孩子出生一家人走在街上，十个有九个会认为贺建成是爷爷，他这个做哥哥的是爸爸吧？
　　想到这贺芝兰心情那叫一个复杂哦！不过贺芝兰心情再复杂也复杂不过楼上俩位。柳怡当初只是电视台一个小记者，机缘巧合跟贺建成走到一起, 年轻的时候可能幻想过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可体检结果显示她属于那种天生卵巢异形的人, 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贺建成的身份、地位、背景, 再加上当时跟蒋家僵持的关系, 还有当时连他们关系都抗拒的贺芝兰, 柳怡有时想想这可能是老天帮她做的选择。
　　没想到老天就是这么跟她开玩笑的。
　　有这个想法的还有贺建成。
　　贺芝兰还在想弟弟/妹妹生下来以后一家子逛街会遇到的乌龙，不想贺建成扶柳怡下楼，俩人直接开口表示不会要这个孩子。
　　贺芝兰第一反应对方是因为自己，想了想还是道：“如果是因为我那你们真心想多了，家里又没皇位继承, 真心不用顾虑我会想多之类的。”说着跟旁边李元羲对视眼，回首道：“而且这么说吧，我现在跟元羲哥关系也不会有孩子，正好你们生个二胎，没准还能抱个孙子。”
　　“胡说八道什么。”贺建成喝斥他句, 转尔换了语气道：“这事我跟你柳阿姨商量过。你柳阿姨年纪不小了，现在生都是高风险的高龄产妇，而且以前因为身体原因不适应怀孕，现在突然怀上了应该是你们之前送过来的‘龙血鱼药丸’所致，虽然李先生把过脉表示身体无碍，但十月怀胎对她这年纪实在是不小的负担，再则现阶段正是事业上升期，这时候因为怀孕前功尽弃，她也舍不得。还有最重要一点，我们年纪不小了，又工作繁忙，根本没时间跟精力去扶养一个孩子长大。你说我没管过你，我也的确更多的在忙公务，做为一个爸爸我是不称职的，回首一下以往我也没信心能在第二个孩子身弥补这些。所以我们深思熟虑之后打算不要这个孩子。”
　　贺芝兰张了张嘴，发现不要这个孩子他心情就更复杂了。不过说到底他再复杂也只是他的事，真正能做决定的是孩子爸妈。
　　一时情绪都有点混乱，一家子人各种散场，李元羲带贺芝兰到小区散步，俩人亲昵自然悠闲渡步，可却苦了一众围观的，究竟哪个才是传说中长的好的贺公子？这里有俩个长的好的呀喂！
　　对选择恐惧症患者太不友好了！
　　对此俩人一无所知，贺芝兰还在苦恼有关于人命的大事。“你喜欢小孩吗？”
　　李元羲摇首：“不喜欢。”见贺芝兰不明，解释道：“小孩不听话、不听劝，还对自己的情况描述不清，看个病还没开始就哭闹不止，旁边爸妈还虎视眈眈的，同样问题可能要问个三遍。”对比来说，看一个小孩比看三个大人还累。
　　贺芝兰笑他：“你怕不是碰到了熊孩子吧，我大伯母常说我小时候就挺可爱挺乖巧的。”
　　那是对长的好的小孩子的滤镜作崇。贺芝兰小时候长的好是不假，但乖巧可就真论不上了。听过程舟翻黑历史的李元羲没有戳穿他，捏捏他耳垂：“你想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我也不知道。”贺芝兰心情真的挺复杂的，说生下来不得劲，说不要吧好像更不得劲了。“血缘关系真的是最复杂的关系了，一想到我爸跟另一个女人生孩子就觉着挺不对劲的，可一想到这个孩子跟我源自同一个父亲，想想又挺舍不得的。唉，愁死了！”
　　想了想又道：“还有，如果我想让这个孩子生下来是不是挺对不起不我妈的？我妈为了生我难产过世，我现在要是赞成我爸跟别的女人生孩子是不是挺让人寒心的？我妈要是泉下有知怕不是得大骂我这个儿子大不孝了。”
　　李元羲摸摸他：“不会。我可能不太理解父母跟孩子的感情关系，但我想你妈妈蒋入梦绝对不会在这件事上怪你。”
　　“可我是她儿子，她又是因为我才过世的，于情于理我是不是该反对我爸再婚？现在又有二胎，哎呀好烦！早知道会搞出人命我们当初就不该送‘龙血鱼药丸’过来。快五十岁的人了，还生什么二胎不是？”回头这么一想，贺芝兰觉着不要这个孩子是正确的，怎不能让才缓和的蒋外公那再把关系弄僵。可走着走着，贺芝兰一想无辜的小生命就这么剥夺对方出生的权力，想想又不忍心，孩子要是生下来，不管男女，他爷爷肯定高兴。
　　想到这贺芝兰蹲到地上，烦的想扣墙。李元羲陪他蹲着，半晌贺芝兰问：“元羲哥你说要不要告诉爷爷？”
　　贺建成既然不打算要这个孩子那肯定不敢跟帝都贺老说的，用膝盖想贺老肯定不乐意，还会要挨顿骂。李元羲想了想，问：“不考虑贺老，你怎么想？”
　　“就是不知道呀，”
　　贺芝兰烦的都要抓头发了。李元羲把对方的头发从手指中解救出来，牵着人坐到旁边休息椅上，手指摩擦他的，斟酌下语气道：“我不喜欢小孩。但是我想这个孩子生下来。”
　　“为什么？”贺芝兰愕然抬眼。
　　李元羲看着他：“你苦恼的事情我估计没办法体会，可能也没办法理解。我想让这个孩子生下来，是因为这个孩子可能会跟你很像。小小一只，白白静静，会哭会笑，还会摇摇晃晃走路，只要一想到会跟你长的像我就觉着小孩子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了。”他看过贺芝兰小时候的照片，跟个玉人儿似的，眼睛漂亮的像宝石，一头软发蓬松就像个小天使；大一点的时候爬树捣蛋，还会恶作剧，还会幼稚的比个剪刀手，可笑起来的时候怎么瞧还是怎么讨人喜欢。
　　贺芝兰拿肩撞他：“所以你这是爱屋及乌？”
　　“你说是就是吧。”
　　李元羲没有考虑其它，就是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罢了。
　　“生下来要是跟我不像怎么办？”
　　这到是个很严峻的问题。李元羲拧着眉苦思，贺芝兰笑倒在他肩上，觉着会为了这种事苦恼的男朋友太可爱了，或者该说李元羲会因为孩子可能像自己而想让其平安降生的这个原由，让他想笑。
　　好不容易李元羲有想要的，贺芝兰想想怎么也要满足一下才对。散步回去后直接冲贺建成道：“你不是说要弥补我吗？那就赔我一个弟弟吧，”想了想，又道：“要不妹妹也行。”
　　那轻轻松松说的好像不是一条生命而是一个玩具的语气听的贺建成差点打人，指着人就骂：“你以为生个孩子跟你说的一样容易？！还赔你个弟弟/妹妹，你想要孩子自已生去！”
　　贺芝兰有持无恐。“反正我已经把我的意思表述清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就溜了，贺建成想追出去骂，结果下刻电话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一看还是贺老电话，根本没办法不接。
　　电话才通，贺老开口就吼：“听说你打算打掉我第三个孙子？谁给你的狗胆？！！”
　　贺建成抹把脸：“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听芝兰胡说……是是…不是别的问题…”
　　贺芝兰之所以有持无恐就是因为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能搬的救命都搬过来了，上到贺老、大伯、大伯母，包括贺藏锋他都知会了，还有蒋外公那边，蒋老爷子自从沉疾痊愈就已经想开了，女儿都已经过世二十几年了，贺建成重建家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二胎什么的也就随他去吧。是以贺建成这一晚上别的事没干专接电话了。
　　多子多福，华夏五千年国情就是如此。之前为了国家发展提倡独子独□□生优育政策，现在也是因为国情需要开放二胎，身体没问题，经济更没问题，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你还准备不要？贺老要不是被帝都的事情拖住了身，估计能立马飞过来暴揍贺建成一顿。近知天命的年纪得子，多大的喜事呀啊？他耄耋年岁了还能当爷爷，这么长脸的事谁敢拦着他跟谁急！
　　一想到这么大的事说都没说一声，贺老就更气，电话里就骂的更大声了。贺芝兰贴着门听了几耳朵，憋着笑下楼冲李元羲比了个成了的手势，边笑道：“有我爷爷出马，我爸不敢违背他。再不记还有我外公，我外公肯定能说服我爸。”
　　李元羲摸摸他：“还有一个。”
　　贺芝兰干咳声，趁左右无人勾着面前人的脖子亲了个。亲完舔舔舌：“借我点勇气。”说着就要走，不想李元羲动作更快，手臂一捞把人怼进房里，关上门亲个过瘾，还美其名多借他点‘勇气’。
　　柳怡在花室收拾花草，见贺芝兰过来神情犹犹豫豫的，把人领到一旁茶座，直言道：“贺少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贺芝兰抿了抿唇，借着还残留的触感鼓起勇气道：“我是来道歉的。以前年纪小不懂事，语气莽撞了，还请您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如果不介意，你跟我爸一样喊我芝兰吧，我就喊你柳阿姨？”
　　十几年了，这是贺芝兰
　　跟情商高的聊天就是这点好，不会冷场，因为对方会控场，更不会喧宾夺主，总能恰到好处不会让你觉着莽撞的引出你的话。当双方都想拉近关系的时候，这场谈话就会更让人舒服了。
　　俩人就天气、风俗等事聊了些话，感觉前场铺垫的差不多了，贺芝兰这才进入正题。
　　“柳阿姨，关于这个孩子的事，我想您把他/她生下来。”把目地说出来贺芝兰顿时松了口气一样。这事挺尴尬了，后妈生二胎最不乐意的不该是他这个前妻生的儿子吗？怎么现在搞得他成了最乐意的那个？！
　　带着这个想法，贺芝兰心里怀疑人生面上还是继续道：“您要是觉着没精力带我可以带，爷爷还挺健朗的，他一定会非常喜欢家里还有个小孩。”
　　柳怡放下茶壶，认真看着他：“你是因为贺老他们喜欢，所以才喜欢？还是因为你喜欢，所以才拿贺老他们劝我？”
　　贺芝兰想了想：“都有吧。我爷爷他们喜欢这点是肯定的，我喜欢到是有各方面的原因，我跟元羲哥没打算要小孩，有一个孩子能陪着我爸好歹能让他心里好受些，还有，要是家里有个像我小时候一样可爱的小孩好像也挺不错的？”
　　柳怡看过贺芝兰小时候的照片，那是真可爱，想想一个那样的小天使每天张着无齿的笑脸冲你摇摇晃晃走过来……柳怡深吸口气。“好。孩子生下来。”
　　还打算再劝的贺芝兰：“…？？”这么容易的吗？
　　事实证明贺芝兰小时候的照片当真是杀伤力十足呀，看过照片的李元羲稀奇的给予意见，连柳怡都改变主意，生下像不像这个提议暂时不在考虑之内。当然，像不像都是五五开数，柳怡的临阵倒戈让贺建成最后那点坚持消失湮灭，消息传回帝都贺老顿时就忍不住跟老朋友们打了电话。
　　然后整个圈子都差不多知道了。
　　快要知天命的贺建成又要当爸爸了，耄耋年岁的贺老又要当爷爷了！贺建成这把年纪了还能要二胎，比这把年纪当爷爷还要刺激好吧！
　　相熟的不相熟的，老一辈把视线瞄向自己儿子/儿媳妇，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的儿子/儿媳妇恨不得把脑袋放在膝盖上；小辈们把视线瞄向自己爸爸/妈妈，那诡异视线盯得他们脸子都要挂不住了，然后小辈们就被打了。
　　很好，贺家这父子俩又拉了一波仇恨值。
　　柳怡既然打算把孩子生下来，那事业上的事她也做好了暂时丢手的准备，工作移交、工作交接、休假调整，一系列的事雷厉风行的就不像个孕妇。贺芝兰总算明白他爸为什么在那么多女性中间挑了这么一个了，对方知性优雅长相温婉这点不假，更多的估计是脾性相合。都是工作狂。
　　当然，再是工作狂为了肚子里未来的小天使也暂时只能放缓工作了，在正式进入养胎时间之前，贺老亲自发话让贺建成带人回帝都一趟，之前只扯结婚证没办酒席也就算了，现在怎么也要到帝都老朋友面前露露脸。
　　贺建成携柳怡回帝都，贺芝兰自然也要跟着回去，是以对F省的人来说传说中的第一衙内还是传说中的，对帝都圈子来说贺芝兰不过消失几天，回来怎么就整这么一出呢？甭管怎么想，贺老亲自出面替二儿媳妇出面扫清障碍，替她肚子里的贺家小辈正名，那这事就这么盖棺论定了。
　　柳怡在帝都低调亮相过后，出于安胎考虑最后还是回去F省，贺芝兰跟李元羲把俩人送上飞机，再驱车回到四合院，俩人恢复之前的正常作息，贺芝兰到公司打卡跟进关于养殖药材的新项目，李元羲继续跟进各种手术的配合。
　　这日，程舟夜里打来电话。
　　“沈念死了。”
　　这几天忙的事情太多了，贺芝兰都几乎忘记了这么个人，程舟不说起他或许会要很久很久才会想起这么个人来。
　　“怎么死的？”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们这时候还没睡吧？我过来？”
　　贺芝兰干脆回：“成，那你过来。”
　　程舟是独自过来的，手里带着两瓶酒，进了门啥都不说把酒一开自己给灌了一口，高浓度的白酒一下肚顿时整个人是热呼了，但这一下程舟整个脸也是憋红了的。
　　贺芝兰都是换好睡衣了的，结果一听发小这语气不对，只得裹着大衣又起来了。李元羲也跟着起来了，掩上门摁下空调开关键，贺芝兰看程舟又打算倒，忙把人摁住了。
　　“我说你怎么回事？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怀疑你暗恋沈念了。”
　　“滚！”程舟恶心的够呛，酒是再喝不下去了。贺芝兰赶紧把酒瓶拿开，沈念死了又不是别人死了，发小这路数他真心没搞明白呀，按理不是该拍手称快吗？
　　“说说吧，怎么受刺激了？”
　　程舟捏了捏眉：“这事是我姐跟我说的，还是机密呀，进了我们仨的嘴可别往外传。”
　　贺芝兰给他个你不废话眼神。
　　“沈念是在局子里出事的，看起来故事是自杀，但我姐仔细找过监控录像，发现在沈念自杀前监控录像出现过延缓的跳频现像。这个延缓的跳频现象从沈念死前的三个小时前开始，每一分钟推迟零几几秒，我姐计算过，从三小时内开始算起，整个监控视频应该有个两分钟的空白。如果这个延缓时间的微妙跳频是有人做的，那沈念就不是自杀，而是谋杀。”
　　“沈念的事是昨晚上发生的，我姐今天查了一天，整个过程太精密了。延缓跳频的事情没有原始视频是不成立的，但沈念自杀的凶器是一磨尖的铁钉，有视频证明沈念曾经磨过铁钉，现场没有任何旁人的指纹，沈念在局子的这段时间精神被证实不正常，一切证据都倾向沈念是自杀的。”
　　说到这里程舟吐了口带着酒味呼吸，用一种既定的语气道：“都说最了解自己的人是敌人，我们跟沈念打了二十几年的交道，他这人阴险、毒辣、蛇精病、还极度自复，这样的人我相信他就算最后被枪决也不会选择自杀。”
　　所以这成了最大的破绽。
　　贺芝兰都想喝口酒压惊了，不过在动手之前先被李元羲往手里塞了杯热茶。
　　程舟继续分析：“沈念是被谋杀，那谁最有可能？我们吗？不，我们是最不可能的。贺爷爷跟我陈爷爷打算利用沈念把沈家这条大般拖下水，我姐每天每夜盯着沈念就是想打开突破口，可以说最不希望沈念死的就是我们。那还有谁？其他几家也不可能，明知道我们现在盯死了沈家，这时候动沈念不即得罪了沈家还得罪了我们，这吃力不讨好还蠢到家的事没谁会干。”
　　“我姐说，我漏了最后一家。”
　　程舟伸出拾指。
　　“就是沈家。”
　　
106、再现续命针
　　
　　想要拿沈念当突破口把沈家这条大船拽下水的目地已经很明确了, 面对着好几家的合攻沈家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内做出相对应的决择，但谁都没想的是面对着沈家继承人，沈家的决择是‘断尾求生’。
　　贺芝兰张了张嘴，半晌才不敢置信说：“会不会是猜测错误了？”
　　沈念是继承人，能做这个重要决择的人唯有两个。一个是亲爷爷的沈老，另一个是亲爸爸的沈伯雄。‘断尾求生’顾然有用，但沈念可不是会再次生长的‘尾巴’，是沈老疼爱了一辈子的亲孙子, 是沈伯雄法定第一继承人, 往日情形还沥沥在目, 前几天还上门一幅代替道歉想给沈念求一条生路模样, 结果这才过了几天
　　程舟想了想, 说：“我到也希望是猜测错误。”
　　阵营不同所有注定不会是朋友, 沈念那样的人也注定不会是朋友，希望他去死不假，想弄死他也不假，只是死在最亲的人手上，这个结局想想程舟都替他心寒。
　　贺芝兰捧着热茶, 回：“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死在沈家自己人手上也算是沈念这王八蛋的报应。”说着跟旁边李元羲来了个十指相扣，就对方行事而言，死在谁手上他都不觉着该同情，死在自己人手上那也是作恶多端后的报应。
　　程舟到也不是同情跟可怜, 只能说是有点点唏嘘罢了。闻言深有同感的点头：“甭管死在谁手上，这下我们也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只有千日做贼的理没有千日防贼的理，沈念不死，贺芝兰走在路上都要提心吊胆的，就那疯子的行事什么过激的事做不出来？
　　沈念的死算是一石击起千层浪，各方反应各不相同，贺老到是第一时间把贺芝兰喊回老宅住，甚至让其减少出行，实在需要出去的时候身边都要配备两个人。可能有点草木皆兵过于夸张，毕竟这里是帝都治安还是信得过的，但贺老的担忧也并非没有道理。
　　如果沈念不是沈家动的手，死于他杀或自杀，为了给沈念报仇沈家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沈念是死于沈家之手，那么能对亲孙子亲儿子动手的沈家也算是疯魔了，更要小
　　 心为上。恶狼临死前的反扑将会更为凶猛，或许会不计一切代价。
　　可这次或许是猜错了没一定，沈家在沈念的事上并没出什么妖蛾子，沈家摆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一边自责自己没有管束好他一边代其认罪认罚，可谓是把姿态做的足足的。可背地里呢？沈家把很多黑锅都甩到了沈念身上，是沈念打着沈家的旗号在外边胡作非为，他们是被蒙蔽是不知情的。这种把亲孙子推出去挡刀的作法算是刷新了圈子里的认知，都说非常时候用非常办法，但这种办法也是不是也太寒心了些？
　　贺老跟陈老关上门来分析了一夜，对于这个老对手，他们或许在有些时候比沈老自己还要了解他。把沈念推出去挡刀的法子有多让人心寒，也代表着沈老自己有多焦急，所以说他活不久了的事是真的？为了给沈家留后路，想在他死后给沈家留一点点喘息的机会？
　　不管这个猜想对不对，沈家的确开始安分守己，但沈家想安分守己可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却是不准许的。当一众以为沈家逃过一劫时，沈伯雄被相关部门打了个措手不及，罗列的众多触犯法律的条例中就有一条，利用职权□□，死者堪堪就是他的亲儿子沈念。
　　彼时已经临近年关，沈家这场闹剧终究成了年度大戏。
　　这次沈家的事情出在内部，贺老一等乐得在背后推波助澜，也因为这次事情比上次更甚，是以一直被列为保护对象的贺芝兰也难得的有机会回四合院跟李元羲过一段二人时光。俩人过了几天腻腻歪歪的好日子，这日把俩发小喊来吃火锅。
　　几人围作一团边吃边聊，不免说到沈家的事。程舟有程婷这个姐姐在，消息是最灵通的，一脸神神秘秘道：“你们知道这次是谁把沈家这条大船给捅穿的吗？”
　　刘坤立马来了兴趣：“谁？哪位大英雄干了我一直想干的事？”
　　程舟神神秘秘：“这个人你们绝对想不到。”见胃口吊的差不多了，这才揭晓迷底。“就是沈家那个私生子。说起来也是浓伯雄自己做的孽，他在外地任职的认识了地方一位美女，也就是所谓的‘真爱’。划重点呀，不说隐姓埋名吧，总之没说自己背景跟身份就跟真爱好上了，你说既然是真爱吧那就堂堂正正不是？可沈伯雄渣就渣在这点上，真爱他要，门当户对的老婆他也要，”
　　刘坤：“卧操！比电视剧都刺激！”
　　这走向比小说都要来得刺激，晓是李元羲都来了兴趣，难得问了一句：“他能结俩次婚？”
　　“别急呀，刺激的还在后头呢，至于结婚，李哥你怕不是不知道何为‘小三’吧？”
　　贺芝兰给他勺了一勺子肉，程舟边吃肉边继续道：“沈伯雄这人看着衣冠楚楚是个知识份子，内里却是个十足的衣冠禽兽。这里谈着门当户对的妻子，那边真爱缠缠绵绵的如胶似漆，孩子都有了，然后或许是老天都看不过眼了，东窗事发。可事发的不是帝都这边，而是真爱那边，当时那真爱都已经怀孕了，这眼见都要生了却闹出这种事，是个女人都受不了。你们说吧，如果沈伯雄对真爱的感情是真的，东窗事发不说跪地道歉吧但总归要桥归桥路归路不是？”
　　话说到这再联想到之前说人渣的语气，刘坤张大嘴巴：“沈伯雄没放手？！”
　　程舟点头：“不仅没放手，还把真爱拘在自己名下别墅，逼着对方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了下来。就是这个私生子。更渣的是，孩子生下来沈伯雄就拿孩子跟真爱的家人为要挟，逼迫真爱留在别墅。然后真爱疯了。”
　　“要我，我也得疯。”刘坤设身处地的想了下，从最开始的在一起就欺骗 ，如果东窗事发沈伯雄及时放手估计真爱也就哭几天，骂一句谁还不遇着个渣男不是？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想到的是这坎他妈的不是普通的坎而是地球断层！
　　贺芝兰想了想：“所有私生子是一直恨着沈家的？”
　　程舟点头：“对。私生子一直恨沈家，沈伯雄一边拿他要挟真爱，一边又用真爱要挟他这个儿子，让其为沈家的势力添砖添瓦，之前说是进了军部吧？后来受了伤就一直休假中，然后沈念出事沈伯雄就打算把他扶正做正统继承人。”说到这程舟耸耸肩，又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私生子估计也是恶心坏了沈家，这才憋着气要把沈家干死。”
　　刘坤竖拇指：“这私生子算是私生子中的战斗机了，牛逼坏了都！有这个例子在，我看谁家还管不住自己裤腰带再弄私生子出来。”
　　程舟点头：“都是自己作的孽呀，沈伯雄估计肠子都要悔青。如果重来一次，他怕不是离真爱远远的？”
　　“估摸着不会。”刘坤想了想沈念那股疯劲，沈伯雄是他老子，可见疯劲是存在于基因中的，道：“如果重来一次，就凭沈伯雄这渣男的脾性，可能会在私生子生下的那天就掐死。”
　　想了想，程舟点头：“有可能。”
　　听了沈家这些糟心事，贺芝兰觉着胃口都没之前好了。李元羲给他烫羊肉卷，见其一幅兴趣缺缺模样，问：“不想吃羊肉？”
　　贺芝兰用筷子怼着下巴：“不是。就是听了渣男的缺德事，感觉有点倒胃口。”
　　李元羲给他换了个蔬菜烫，劝了句：“有现在这个恶果就是他们当初种下的恶因。跟我们无关。”
　　‘跟我们无关’这几个字让程舟也竖了下拇指，评价回：“精辟。”
　　刘坤附合：“对对，横竖怎么样跟我们无关，来来，吃肉吃肉。”
　　李元羲说与他无关是因为沈念既然死了他跟沈家就没什么仇怨了，但没想到的是，最后沈家既然会求到他面前来。彼时已经到小年了，帝都已经然被大雪覆盖，贺芝兰都回了贺宅打算高高兴兴陪贺老过个年，李元羲陪着一起，对过年的各种复杂风俗露出了难得的兴趣。也就是在这时，沈老亲自求上门来的。
　　沈老得了急病这事已经算是公开的秘密了，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已然半点看不出几个月前的高傲姿态，骨瘦伶柴，面色腊黄，几根稀疏的头发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唯有能活动自如的只有眼睛跟嘴巴了。
　　他来，就是求李元羲给其施‘续命三针’的，并且强调要求想要在‘第一针’跟‘第二针’后，继续施展‘第三针’。

107、哈哈哈哈哈
　　
　　‘续命三针’的诡异之处吴老之前的例子已经充分说明了, 能续命是真, 但针法失效之后神仙难救也是真，而且第三针更是禁针中的禁针，非大奸大恶十恶不赦之人不得施展。这是祖训更是铁律，而现在沈老要求在第二针后继续施展第三针，可以说也算是一种极端的讽刺了。
　　沈老会求到李元羲面前算是意料之外，但想想沈家现在的处境，想想也是有情理之中的。只要他还在，上面怎么也会顾虑点面子情, 哪怕清算所有财产沈家土崩瓦解, 但只要微微念点情面总能把命留住。
　　但前提是他能活着。哪怕只剩一口气都成。
　　“你就不怕我从中动手脚？”李元羲问。
　　“没有续命针我可能睡过去就再醒不来了。”随时都可能会死, 换言之还怕他动什么手脚？眼见李元羲并示表态, 沈老不得不重申道：“如果李先生担心给我续命之后对贺家人不利, 那大可放心。如今的我不过是一个将死的老人罢了, 只想给后人求一个活着的机会。说句让人见笑的话，争了这么多年我也争累了，年轻的时候不信命，年老了才发现。有些命，
　　你不得不信。”
　　或许真像老话那么说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沈家当家人在面对死亡时才大彻大悟。可惜曾经的恶因不会准许他就这么撒手不管，让其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踏进昔日老对手的家门，明知道续命针的第三针诡异无比却还是不得不吊着自己的那口气，或许这真的就是报应吧。
　　但这些报应在李元羲这里是行不通的, 他是报应罪有应得也好，不是报应只是天命也罢，这些在李元羲这里都是行不通的。他又不是行侠仗义的大善人，他只在意他在乎的人。所以他答应给沈老施续命针，因为‘第三针’的的确确是魔针，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将不生，不死，不活、不灭，那不是救赎，而是阿鼻地狱。
　　李元羲要给沈老施续命针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多人暗地里都无法理解，沈家倒台最高兴的不是你们贺家吗？这时候给施续命针怕不是疯了吧？！就不怕沈老续命之后争取时间报复？！！
　　为这事几个发小都难以理解，沈念的死跟贺芝兰脱不了干系，这时候不防着沈家报复反到给对方争取时间，怕不是有猫病？！
　　贺芝兰接到发小电话时正赖在李元羲床上，伴随着浴室似有似无的水声，正面回道：“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你们李哥不是我的附庸，也不是贺家附庸，首先他是独立的，再则他是医者，只要他愿意所有病患并没有区别。”
　　电话对面的人目瞪口呆，李元羲的不同凡晌之处帝都圈子都已经传开了，‘续命针’的诡异，天材地宝多到打堆，这么好的稀缺资源说不干涉就不干涉？！帝都这些人家就没一个简单的，随便欠个人情有多大好处呀！这都是钱呀还有钱都换不来的人情呀，别人上赶着送上门的还不要？怕不是有猫病吧？！
　　自己有没有猫病贺芝兰不知道，他反正觉着对方挺有猫病的，不管干涉还是不干涉跟他有毛钱关系？虽说都是发小但发小也分远近的，像电话对面这种就是远的那种，程舟刘坤那才是真、发小，从不问这么生分的问题。
　　敷衍着把人应付过去，贺芝兰挂断电话嘀咕句‘盐吃萝卜淡操心’，再次打开游戏准备嗨一局，只是浴室的水声还没停，冬天的水温较热，氤氲的水气像雾一般充满着浴室，若有若无间水珠划过紧实的肌理，恰到好处的胸肌、鲜明漂亮的腹肌、还有弧度性感的人尾线……贺芝兰精神抖擞丢开手机，偷偷摸摸去锁了房门，再偷偷摸摸溜到浴室门口。
　　‘咔嚓’。
　　很好，给男朋友洗澡不锁门这个习惯点三十二个赞！贺芝兰偷偷摸摸推开门，冲里面正在淋浴身材好到爆的性感裸男说：“我说我只是偷偷看一眼你觉着信吗？”
　　回答他的是强有力的手腕把人拽进去，这‘一眼’起码看了个把小时。庆幸的是浴室空间足还装有智能换气系统，否则这个把小时怕不是要出人命，晓是如此，被大毛巾裹着抱到床上的贺芝兰觉着腿软屁股疼，离出人命也不远了。
　　说到这也是失算，回贺宅俩人算是达成默契保持距离的，免得刺激某些人不是？是以要用的东西都没想过要带，只是对方忍住了他没忍得住，没有李元羲特殊调制的脂膏，就‘尺寸不对’这事就简直了，起先那阵疼的贺芝兰直掉眼泪……
　　之后就更难受了，贺芝兰趴在床上哼哼唧唧，李元羲心疼他，又是给揉腰又是给捏腿的，好容易把人哄睡了，盖上被子摸摸索索的给套上裤衩，回头想想还是就有限的药材给调了点药油。都这个点了，回四合院再去拿好似也不现实。
　　好在李元羲出手不同凡响，晓是药材有限调制出的药油也好过其它产品不少，睡一觉起来贺芝兰又能跑能跳了。趁大家还没起床为免抓包，贺芝兰迷迷蹬蹬爬起来要回自己房间，李元羲给他套上睡衣转身去找厚绒衣，虽然是室内有暖气但总是会冷。
　　不想贺芝兰觉着忒麻烦抱着侥幸，想着反正就两扇门的事，‘唆唆’两下不就完事了吗？心里这么想行动上也就这么做的，可飞快的只‘唆’了一下，就与晨起早练的贺藏锋撞了个正着。
　　贺藏锋上下打量他眼，尔后。
　　“啧。”有本事睡一个房间有本事就别换回来呀。
　　贺芝兰哆哆嗦噎裹紧衣服，眼神瞥他下，回他。
　　“哧。”个单身狗，有什么本事讽刺别人？
　　贺藏锋抬腿就要踹，贺芝兰下意识要躲，‘咔嚓’一声李元羲拎着厚绒衣打开，视线不置可否的落到贺藏锋抬起的腿上。
　　贺芝兰顿时不躲了，还下意识的抬了抬下巴扯高气昂。你踹呀，你有胆当着我男朋友面踹我一个试试！
　　贺藏锋心里权衡利弊。这一脚踹下去现在顾然爽了，但必然之后是要被虐的；这一脚不踹下去，现在可能有点落面子，但之后也不必被虐。他喜欢虐别人，不喜欢被别人虐，想了想还是把抬起的脚收了回去。
　　贺芝兰边咬唇憋笑边披上外套，从贺藏锋身边扯高气扬擦肩而过，回首冲男朋友飞了个飞吻。
　　被飞吻的李元羲不好意思干咳声，回首对贺藏锋：“找时间练练？”
　　贺藏锋脸色顿时有点没崩住，内心戏无比抓狂，他那一脚不是没踹下去吗？！！早知道不管踹还是没踹都要练练，他是不是该踹下去？！
　　在李元羲眼里这一脚踹没踹区别还是很大的，没踹下去但就抬腿的利索劲来看以前估摸着没少踹，看在只以前踹现在没踹的份上，恼火程度‘☆☆☆’；现在还敢踹，还当着他的面踹，以前估摸着更没少踹，恼火程度爆‘☆☆☆☆☆’！
　　不要跟宠对象的人说什么哥哥教训弟弟，也不要说什么只是踹着玩儿没多重，前者他对象是你能教训的？后者，他对象是你能踹着玩的？这么说他比较厉害是不是也能踹着你玩？
　　贺藏锋：“……”
　　贺藏锋抹把脸：“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
　　不说李元羲跟贺藏锋如何练练，贺芝兰一觉睡到十点才起，贺老也不管他只让人把早饭端了来。一碗杂粮粥配两片下肚，贺芝兰这才感觉不对：“爷爷我元羲哥呢？”
　　贺老半拉下老花镜：“以前你这么问的时候总是‘爷爷我哥呢’，怎么？现在有了亲近的人哥哥就不要了？”
　　贺芝兰差点噎着，半晌无语。“爷爷求别闹成不？”亲哥跟情哥哥能一样吗？有了情哥哥还要亲哥哥干嘛，又不能暖被窝。“对了还在伯母她们呢？”
　　“你伯母带着你柳阿姨逛街去了，李先生说是要去四合院拿些药材，你哥开车送他去了。”
　　闻言贺芝兰胡乱把面包片塞嘴里，大口喝口粥，边走边说：“那爷爷我去接他们——”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火急火燎的出门了，手里拿的是‘飓风’的智能钥匙，贺老忙起身追到门口抻着脖子喊：“你给我开慢点听到没有？！”
　　“知道啦——”
　　顶级超跑发动机的声音就像巨兽低吼，贺芝兰从窗户伸出胳臂挥了挥，脚踩油门滑出老宅。待到出了守卫森严的大院，半路拨通电话，对方也在回来的路上，贺芝兰约好汇合的地点把李元羲截上车，打开车窗冲贺藏锋道：“哥，我跟元羲哥出去玩儿了，晚上应该不回来吃饭，你跟爷爷说一声。”
　　“现在是特殊时期你收敛点——”
　　贺芝兰滑开车道，抽空遥遥回了句：“放心，我有元羲哥——”
　　俩辆车擦身而过，贺芝兰关上车窗门，‘飓风’弧度流畅的车身在车流中穿梭，惊起旁边人各种羡慕嫉妒眼神，李元羲扣上安全带扣，视线从旁边掠过的风景移到控制方向盘的贺芝兰身上。
　　开车的男人最帅，李元羲视线不知不觉深了两分，贺芝兰微微咬着腮邦子装深沉，或许是对方的视线感太强烈了也或许是他原本就不是装深沉的那块料，没两分钟贺芝兰就趁着红路灯偏首，半是无奈半是打趣：“我知道我长的好看，但麻烦这位先生也不要这么看好吗？这么看是犯规的知道吗？”
　　李元羲不明就已：“犯规？”
　　贺芝兰深以为然点头：“再这么看我脑袋就是一团浆糊了。我约好程舟他们聚一下的，你再这么看下去我路都要不知道怎么走了。”眼见对方撑着下愕笑，贺芝兰胆大包头的伸手快速摸了把，最后还倒打一耙：“也请别这么笑。李先生，我现在在开车，还是分分钟飚几百码的超跑，你这么笑太分散注意力了。更危险的是一不小心我小心脏被你笑抽下，我可不想大白天的再来出《速度与激情》。”
　　李元羲忍俊，不过还是侧首把脸转了过去。
　　贺芝兰驱车来到约好的俱乐部，不想把车交给泊车小弟，是以先把车停在门口示意李元羲先下车等他，不想待他停完车回来对方身边围了好几个人。贺芝兰心想他男朋友就是招人，这一不留神就招蜂引蝶的。可是当走近一听，脸色顿时黑的犹如锅低。
　　“…你是哪个公司的？到包厢陪几位老总喝杯酒，我保你明年这个时候红遍半边天！”
　

108、冲冠一怒
　　
　　不管是‘续命针’还是平日捡药制药, 李元羲的手出不得半点差错, 他自己也极为自律，对神经有伤害性的酒精类点滴不沾，贺芝兰也清楚这点是以聚会上曾不给对方倒酒。到不想纠缠上来的人大放厥词，喝几杯？明年这个时候红遍半边天？隐晦的侮辱性词汇听的贺芝兰简直要气炸！
　　这种感觉比自己被人纠缠还要生气。
　　人是种很奇怪的物种，有气愤到口不择言的，有气到失去理智的，但也有当气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反会越发的冷静，现在的贺芝兰明显就是这种。
　　把李元羲拽到身后, 面对着几个大放厥词的斯文败类, 贺芝兰心里冷静的简直可怕, 但表面却是带笑的, 可惜一众没有发现这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要红可不能只捧一个, 几位老板一起喝一杯？”
　　圈子里的颜值担当是不渗半点水位的, 足以持靓行凶的贺芝兰一站出来，顿时把一众惊艳的目瞪口呆。
　　贺芝兰笑意不达眼底的笑了笑：“老板们带路？”
　　被惊艳的一众这才回神，拥护着往包厢去。去到包厢途中贺芝兰捏了捏李元羲手，这才真心实意笑了下。
　　若大的包厢已经坐了不少人，视线粗略扫过去有几个家喻户晓的一线明星, 看来之前的话也不算是吹牛，凭这一线明星扎堆的场景，估摸着这包厢里的的确确有把人捧红半边天的实力。想到这，贺芝兰笑意深上两分，实力越强打脸起来才越有意思。
　　施施然往沙发中间一坐, 之前领他们进来的人立时上前搭话，有一就有二其他人也顺势搭了两句。一个包厢二十几个人，其中一半都是屏幕上露脸的，还有一半晓是西装革履也难掩其败类气质。
　　一个个穿的人模狗样，干得却是什么事？贺芝兰睨眼扫视一圈，搭了个话茬。
　　“捧我们C位出道？”对别人递来的酒视而不见，贺芝兰好整以暇：“说到C位出道，我还有几个朋友在，都是玩得开的好朋友，一起瞧瞧。”
　　递酒的人有点尴尬，贺芝兰睨他眼，状若无物拨通电话。“都过来，这里有人捧我们C位出道。”
　　要玩就玩大点。
　　接到电话的程舟莫名其妙携一众过来，七八个公子哥走路都自带气场的，一进包厢门顿时吸引一众目光，刘坤扫下四周发现都不认识，狐疑开口：“怎么回事？什么C位出道？我们都在楼上等你跟李哥半天了。”
　　程舟视线也扫了圈，一半人都不认识，一半看着光鲜亮丽好像挺面熟的，再一看贺芝兰脸色，视线往李元羲身上移了下，撵开对方旁边的人，悄声问：“这一屋子怎么惹到芝兰了？”
　　李元羲如实回：“芝兰去停车，我在等他的时候这些人凑上来说是要请我喝酒，还说保我明年这时候红遍半边天？”
　　李元羲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听的程舟就无语了，对方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弯弯道道，但是他知道呀！平日芝兰都舍不得让对方喝酒，结果这几个一上来就是喝几杯，还明显带着其它目地，呵呵，程舟可以相见贺芝兰估计是要气疯了。
　　七八个公子哥往那一坐自带气场，旁边听明白始末的王子梓架着腿乐的直抖，其它公子哥也是一幅憋笑憋到不行的样子，刘坤把自己惊掉的下巴合上，感觉这事简直匪夷所思，这些人眼神是歪成什么样才能误认俩人是娱乐圈混的？！
　　虽然这些斯文败类眼神歪但好歹还没蠢到彻底，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已经默默开始收敛，可惜请神容易送神难，贺芝兰视线睨了一圈。
　　“不是说要捧我们C位出道吗？怎么这会又不说话了？哦对了，要捧我们C位出道总要知道我们的价值不是？哥几个有什么才艺，来、展示展示？”
　　王子梓抖着腿笑，程舟抱胸靠到沙发，刘坤哧笑声，有乐不可吱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把手举得老高：“我、我、我会唱歌。”说着把其中一个小伙伴催去点歌，自己抢过麦克风，等伴奏一响对着一众斯文败类深情唱道。
　　“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
　　一众小伙伴立时笑的打迭，李元羲亦是忍俊，贺芝兰视线扫过一圈，问：“有认识的吗？”已经察觉不对的老板们悻悻准备道歉，贺芝兰打断他们：“看来是不认识了。不认识我们就不知道我们的价值，那还怎么捧我们C位出道？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打电话找人，找认识我们的人。”
　　有人意识到该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倒杯酒起身诚恳道歉：“今天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误认了几位，我们道歉，几位还请高抬贵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干了还请你们随意。”
　　纷纷有人起身附合，酒杯都是一个个溢出来模样，态度都是诚意十足，高纯度的白酒一把往喉咙里倒，顿时好几个不是呛了就是酒气上涌把脸色憋到通红。平时扯高气昴架子十足的老板们在几个年轻人面前恨不得把脸贴到地上，原本以为他们这样折服好歹能挣点面子，当然，如果是普通公子哥或许能挣个两分薄面，但今天运气不好碰到了最顶尖的那一波。
　　一杯酒，一句道歉，把脸贴到地上就想让他一笑而过？天真。当然，要是平时贺芝兰懒得为这些智障废神，一句‘叉出去’自有大把的人教其做人，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招惹到李元羲。
　　冲冠一怒为蓝颜。
　　贺公子勃然大怒打定主意给这些斯文败类一个深刻教训！
　　“自己打，我让你们死个明白；我代你们打，我会让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贺芝兰敛了敛眼，抬眸一怒。“别让我说第二遍。现在。立刻。马上。”
　　贺芝兰明显不打算善了，一众公子哥收敛笑意，刘坤用下巴点点一众脸色僵硬的老板们：“打呀，我们贺公子让你们打，你们还敢不打不成？”
　　别说他们公子哥行事嚣张跋扈，他们有嚣张的资本，有跋扈的本钱，谁让这些人不长眼犯这么低级错误？！在帝都混，连谁不能惹都不搞清楚，就别怪他们这些衙内教他们做人。
　　被逼无奈，往常高抬头颅的老板们不得不低着头纷纷打起电话，包厢里那些一线早就如坐针毡了，纷纷起身打算告辞。贺芝兰眼睑一抬：“谁说可以走了？”
　　刘坤手指一划：“打哪来，回哪去。安安静静瞧着没你们事，不安静，那就是自已作死。”
　　迫于刘坤压力一众一线只得尴尬坐回去，往常光鲜亮丽的景象在此时就跟个笑话似的，在这些帝都公子哥面前，谁认得他们是谁？可坐了回去这些老板们又哪个是他们能得罪的？瞧见这些老板装孙子的模样，到时候被记恨上还是他们难堪。
　　只是事情已经被逼到这份上了，他们再如坐针毡也只得乖乖受着，随着时间推移，老板们打出去的电话开始生效，有附近的很快赶了过来，一瞧包厢模样顿时恨不得把几分钟前答应过来的自己打死。
　　这明显就是马蜂窝呀，谁惹谁死！
　　可惜后退的脚步慢了一瞬，刘坤眼神一扫：“那谁，来都来了还打算走吗？”
　　对方满头大汗做低伏小进门，冲刘坤喊了声：“刘少。”
　　刘坤来了兴趣：“你认识我？不过我怎么就不认识你？”
　　对方诚惶诚恐：“看刘少您说的，在一次聚会上我见过您一面，只是那时候刘少忙我没敢上去打招呼。”
　　这种聚会上别人见过他们，他们没见过别人的情况多了去了，刘坤颔首，也不为难他：“坐吧。对了，除了我我这几个发小你认识吗？”
　　对方恭恭敬敬哪敢坐，抬眼一看，顿时有股魂飞魄散之感。平日连见都难得见一面的顶级圈子今天在这扎堆出现了，这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绝逼是运气差吧？否则怎么有把半个帝都都惊动的势头？！
　　贺芝兰撑着下巴不置可否道：“终于来了个懂事的了。”
　　对方越发诚惶诚恐了：“贺少看您说的，今天这事纯粹是个误会，您看？”
　　“急什么？”贺芝兰笑睨他眼：“这救兵都还没到齐呢。”
　　对方越发心惊胆颤了，深感今天这事估计善了不了，想到这不无怨怼的瞥眼给他打电话的人，眼神阴郁可以相见过了今天这砍估计就跟仇人差不多了。贺芝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今天过后他不用废半点心思，自有人会上赶着收拾对方。
　　不到半小时喊过来的救兵陆续到场，若大的包厢塞下的近四十人也显得拥挤了，不算最开始的人，被喊过来的救兵个顶个都是身家上亿的富豪级别人物，个别几个还是家喻户晓，有身份、有地位、有认识度富豪中的富豪。
　　这些富豪落座的排序分明，但毫无疑问被拥护在中间部份的便是自带气场的那一波年轻人。贺芝兰视线一扫，笑着点点下巴：“既然都到齐了那我也不废话。起因是这几个老板想捧我们哥几个C位出道却不知道我们身价，所以找各位过来衡量衡量。”
　　到此时此刻，这乌龙算是彻彻底底闹大了。
　　被找过来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却是闭紧嘴巴不言不语。真给衡量身价那才是真犯蠢，今天这事明显就是一邦蠢猪把人得罪了拉他们过来做个看客的。什么都能做，就是不能做那个出头鸟，反正依着这些公子哥撒完气就成。
　　最开始那伙人随着救兵过来的态度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好几个已经吓的脸色发白了，谁都没想到不过是在门口跟一个长相出色的人搭了句话，不想后果却跟十二级海啸一样严重。可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难堪也要迎难而上，之前还说是一个个把脸贴到地上，当现在被同伴科普了下这些公子哥的身份之后，恨不得把前面犯蠢的自己掐死！不留气的那种。
　　这脸打的不声不响，但就是因为不声不响才真正叫人疼。
　　事情开始就是因为一个‘酒’字开始，结束也必须在这一个‘酒’字上结束，之前还拿杯，现在是恨不得直接对瓶吹了。什么时候满意了，撒气了，什么时候才叫结束。
　　喝到后来一个个都是拿命在拼了，好在最后还是在出事之前先叫了停。
　　出了包厢，想起那些如丧考妣模样，贺芝兰微微偏首李元羲不好意思问：“你会不会觉的我太嚣张跋扈了？”
　　对方同样偏首回他：“不。我为你神魂颠倒。”
　　自此贺家芝兰冲冠一怒的事算是给人表演了一出教科书级别的打脸案例，也给后来人留了传说。在帝都不要随便搭讪，特别是那种长的好看的，因为你除了会搭到影院外的人外，也有可能撞大运碰到贺家那位。这就要命了。
　　不管这事在外人耳里传的多么妖魔化，随时间推移终于到了年关这日。贺建成紧赶慢敢总算赶在吃团圆饭之前到了家，贺大伯数年如一日的在军队部战士们跨年，原本贺伯母也要陪同的，但今年是柳怡在帝都过的第一个年，又怀着身孕，怎么也需要个女主人操持一些事项，是以今年贺家的团圆饭怎么瞧都比往年要热闹些。
　　贺老是喝的最开心的人，一想到明年的这时候家里又要添丁进口，顿时笑眯眯的味口大开，要不是顾虑身体吃不消，他估摸着还能吃一碗饺子。
　　说到饺子，统共60个都是贺伯母亲自包的，总共就放了那么三枚古钱进去，结果首先一枚就被李元羲吃到了。贺芝兰笑瞅着他，悄声喊。“新年大吉，恭喜发财。”
　　李元羲笑笑，把吃出来的钱币放到他面前。“新年大吉，恭喜发财。”
　　贺芝兰笑弯眼，不想牙齿一咯，抿嘴吐出的就是第二枚古钱。这下换他把古钱放他面前了，抿着唇乐。“新年大吉，恭喜发财。”
　　饺子才吃几个，贺藏锋就觉着已经撑到了，忍无可忍用眼神怼过去。你们差不多够了！
　　贺芝兰冲他眨巴：我们开心，我们乐意，有本事你个单身狗咬我呀~
　　贺藏锋：“……”
　　贺藏锋心里怒而掀桌，这日子没法过了！
　

109、回到云都
　　
　　这顿饭吃的最难受的估计就是贺藏锋了, 可就像那句话说的, 单身狗没人权，想控诉都没人理，好在最后一枚古钱进了贺老嘴里，这也算少许安慰了。团圆饭毕，一家人移到客厅边喝茶边看春晚，大概十点多的时候贺大伯一身寒冷的进门，贺伯母给他端了热茶再给他煮了一碗饺子。
　　一碗饺子下肚再洗个热水澡，时间都到十一点了。贺芝兰年纪最小打头给长辈拜年, 贺老笑眯眯给了他两个厚实的大红包。
　　另一个给谁不明而喻。然后有样学样, 贺大伯也给了他俩个, 贺建成到是只想给一个, 可众目睽睽之下到显得他小气, 只得不情不愿的又掏了一个。
　　红包又大又厚实两手才能捏住, 贺芝兰眼睛亮闪闪的看贺藏锋。贺藏锋也算半个年长的，往年也都给红包，可今年或许是团圆饭时憋着口气，硬是不给。
　　贺芝兰啧他：“小气！”
　　贺藏锋垂目睨他。骂他单身狗还想他给红包？美呢吧？
　　不想李元羲转手就把自己那三个递了来，还往前怼了怼, 贺芝兰顿时心花怒放。没了一个红包转首就得了三个，乐得不行的贺芝兰斜眼贺藏锋，正大光明怼道：“小气巴巴，活该单身狗！”
　　贺藏锋感觉自己的腿蠢蠢欲动。想踹。可惜不能踹，上次练练的记忆还记忆犹新呢！
　　单身狗就是没人权, 贺伯母扫来视线补刀。“年后过几个月你的审核期就要过了吧？终身大事考虑的怎么样了？你要实在忘不了林语嫣，妈可以厚着脸皮代你去林家一趟。”
　　“？？？”贺藏锋感觉这世界怎么就这么不友好呢？
　　好在贺伯母也就这么一说，见贺藏锋并不愿意便丢开没提了。贺老毕竟年纪大了，敷到这个点已经昏昏欲睡，现在也没有硬要敷到通宵的风俗，一家子商量过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日起来就是新的一年开始了。吃了顿真正意义上的团圆早饭，尔后便是频繁的走亲戚事项，贺老年纪大了辈份高，就等着别人来给他拜年就是，但贺大伯跟贺建成还在体制内难免也还要应酬，好在这些应酬小辈是不用参与的，贺芝兰除了蒋老爷子那去了趟，
　　 其余时间大多都在老宅呆着。有亲戚上门就陪着说两句话，没亲戚上门就跟李元羲呆在房里打游戏，腻腻歪歪过到初六，初七开始贺大伯就先一天消假去上班了，同时走的还有贺伯母，初七下午贺建成也携柳怡踏上回转的飞机，过了初八，年味就淡的差不多了。
　　正月还没出沈老的病情加重，之前约定好只要他连续晕迷三个小时以上就让李元羲施‘续命针’，在正月二十七这天，李元羲跨进沈老病房施了第一针。
　　‘续命针’的开始也代表着沈家这个曾经的庞然大物，真正开始进入衰落的倒计时了。沈念死了，私生子亲自把沈伯雄掀翻，曾经不可一世的沈老还要请求老对手才能续命，想想或许都不敢相信，一年之前的沈家扯高气昂把矛头指向贺家，付于厚望的贺藏锋成了废人，贺芝兰明显不成器，不想一年不到反是贺家占了上风。
　　起因，不过是云都深山里来的一个无证大夫。想到这点的人无不开始正视起李元羲来，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大夫足以用自己医术扭转某些旁人认为的死结，这才是最可怕的。
　　旁人如何改观在李元羲来说并无区别，跟眼科医院的合作渡过热恋期便逐渐以其为踏板接触别的手术，贺芝兰也真正开始一头扎进药材养殖这块，有李元羲的技术支持，程舟跟刘坤哭着喊着要入股，连带着吴岐、王子梓都是挥舞着支票虎视眈眈，技术过硬，更不缺资金，贺芝兰这个药材养殖项目还没开始就已经引得人纷纷侧目。贺建成这个亲爸仗着关系第一时间就把电话直接打到贺芝兰这，开门见山让他把养殖基地建到他那去，并且言明各种优惠条例半点不少他的，不想贺芝兰并不买账，俩父子隔着电话就互怼了一遍。
　　不说贺建成那厢气的如何喘气，贺芝兰挂上电话也是气的面红耳赤。
　　彼时李元羲从医院回来正好洗完澡，脖子上挂着毛巾裸着上半身，休闲裤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若隐若现的人鱼线就跟引人犯罪似的，贺芝兰不即恍神想，他男朋友巨帅，身材巨好，颜值巨高，亲爸巨坑这事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毕竟好事总不能一个人占了不是？没准就是因为亲爸巨坑所以上天才弥补一个颜值相当的男朋友？
　　想到这，刚才气呼呼的贺芝兰现在是半点不气了。
　　对方视线太火辣了，李元羲无奈移来视线。“别闹。”
　　贺芝兰憋着笑：“没闹。”并且理直气壮继续看：“我男朋友身材好怎么就不能看了？”
　　李元羲拿他没办法，只得顶着如若实质的火辣视线套上衬衫，身材巨好的腹肌看不到了，可套上版形讲究的黑衬衫又是另一番感觉了。肩膀宽的恰到好处，撑出来的线条不用脱都可以想象有多扎实，用料讲究的设计又恰当好处的勾勒出腰背的线条，还有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什么是行走的荷尔蒙？这就是了。
　　说实话，李元羲要不是他男朋友，贺芝兰估计是会嫉妒的，颜值相当身材却比他好，这种朋友留着抢自己风头吗？
　　“元羲哥。”贺芝兰招手。
　　李元羲边系扣子边走过来，不想才靠近就被对方拽着往床上/拉，顺着对方着趴到床上，贺芝兰勾着李元羲脖子凑上去在其唇上吧唧一口。美其名盖个戳。
　　撑着手肘预防自己压到他，李元羲拿近在咫尺的人真心没辙。贺芝兰没心没肺继续咬他下巴，在把人咬的浑身紧绷后憋着气哧哧直笑。李元羲寻到他唇，掐着他下颚直把对方亲到快断气这才把人放开。
　　贺芝兰这下笑不出来了，因为嘴巴肿了之外还有一个地方情况有点不妙。俩人对视眼，麻利分开缠着的手脚，李元羲撑着床起来，贺芝兰立马侧身弯了弯腰。一个要参与一个手术会议，一个晚上也有个应酬晚局，真没时间能够让他们胡来。
　　李元羲穿上外套带好手机，看着对方一身挺拨迷的人不要不要的模样，贺芝兰忍不住嘀咕。每天就知道招蜂引蝶。
　　五感远超常人的李元羲听到了，忍不住走回来捏他下巴掂了掂。“每天招蜂引蝶的人是谁？嗯？”
　　“反正不是我。”贺芝兰漂亮的眼眸直直瞪过来。李元羲觉着这种歪理不能惯着，伏身把人压在身后，低哑着声音说。
　　“再说一遍。每天招蜂引蝶的人是谁？”
　　贺芝兰：“你。”然后求生欲很强的说：“招的是我这只马蜂王，谁多看你一眼我就蜇谁！”
　　对方霸道嚣张的模样引的李元羲又是发笑，起身之后顺带把人从床上拽起来，摸摸他下巴。“别招我。晚上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不能现在说？”
　　李元羲想想好像也是，便道：“待沈家那边的续命针施完第三针，我要回云都一趟。时间可能会要有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这么久？”分开还不到几个小时就想了，这要分开一个月岂不是想到心肝都疼？再加上云都那深山老林的，连视频的信号都没有，那不是只能干等着？！想到这贺芝兰一哆嗦：“我跟你一起去！”
　　“你想去？”
　　贺芝兰侧目：“我不能去？”
　　“不是，”李元羲摸摸他，心里衡量了下，颔首：“好。那我们一起回去。”
　　二月上旬末沈老施了续命针的第二针，同月下旬末施最后一针，续命针的第三针虽能续命却是活死人的状态，自此曾经手腕强硬一手把沈家做大的沈老算是真真正正的退出各方争霸的舞台了。同时，随着沈老的沉睡，沈家势力开始真正进入土崩瓦解之态，最后能剩下多少，又能留下多少，沈伯雄的最后结果又是如何，或许就要端看天意了。
　　当然，这些已经与贺芝兰、李元羲俩人无关了，施完针的第二天俩人便踏上回云都的飞机。下了飞机之后那边有人接，一路驱车几个小时回到了山下村子。
　　国家政策的精准扶贫让曾经贫泛的小村大变了模样，曾经东一家西一家的散户聚拢在一起建房盖房，因为统一风格再有驱车直达这些便利条件，远远望去都有村中小城镇的模样。当初看着富裕但实际还是难掩苦涩的村长现在是真正的眉开眼笑了，老远见着人就开始打招呼。
　　“小神医回来啦？那赶情好，家里正好网了两条肥鱼，等会我就送去。”
　　李元羲颔首算是招呼声，贺芝兰指挥司机继续往前开，一路顺着马路开出村子往山弯弯里开了阵，视线豁然开朗间一栋两层楼小洋楼在林木间若隐若现。


110、第 110 章
　　
　　小洋楼在林木间露出的斑驳投影像是一栋大量运用玻璃彩光的建筑, 绕过弯道随着视线开阔, 小洋楼的全貌显露在人眼前。乡下地方地基不值钱，两层楼盖的极为阔气，还不要钱似的圈了个若大的花园。
　　俩人下了车，贺芝兰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去年我们回帝都的时候这里不是正在搞建筑么，你的户口正好落在这里，我就找人花了点功夫给你要了块宅基地，之后找人设计，建筑花了三四个月左右, 找专业除甲醇的公司除过甲醇, 现在住都没问题。想着你肯定要回来几次, 上山又来不及, 于其借住别人家不如我们自己盖, 没跟你说是怕你推辞之类的, 后来我们确定关系我就想着更没说的必要了。风格我是按中式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户口落在这里所有这里也是他的家？以前跟师父相依为命感觉山上木屋不像个家，不想短短一年不到，他都有好几个家了。想到这李元羲捏捏他手：“我很喜欢。”
　　贺芝兰冲他一笑：“喜欢就好。”说着边领人绕过喷水池往门庭走, 边指着左右两边突出的建筑道：“左边盖的是室内泳池，右边是药材室……”
　　别墅式的小洋楼在这山弯弯里就是土豪中的土豪，不说奢侈的室内泳池，地下室还有藏酒的酒窖，影音室, 还有个硕大的玻璃露台，摆着最新的杂志，懒人沙发，在视线最好的一侧还摆着长条形的功夫茶桌，可以相见不管什么时候在这里边看风景边喝茶都是一种悠闲的极致享受。玻璃露台是跟二楼书房连着的，往书房另一侧出门就是二楼卧室。
　　贺芝兰边推门边道：“房子去年七月就盖完了，后来年底我又让人改了一下，把两个卧室打通。”二楼除了书房就是一个阳台活动室，然后就是加主卧副卧的三个房间，原本主卧就大，现在还跟另一间副卧打通，顿时整个主卧看上去就跟占整个二楼一半空间一样。
　　看着有点夸张的主卧，贺芝兰撞撞李元羲，不好意思道：“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李元羲移来视线：“你还想跟我分房睡？”
　　贺芝兰非常坚定：“当然不能。我们正常男男关系，谁敢让我们分房睡？”说完贺芝兰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的把额头抵在他肩上还不忘侧首拿一双笑弯的眼瞅他。
　　李元羲被他瞅的心都是软的，微微偏首把人搂进怀里，凑近人说：“谢谢。”
　　贺芝兰抬手勾住他脖子视线直勾勾看着他，语气不置可否道：“谢谢我给你盖房子？”
　　“不。”语气若顿，李元羲真心实意说：“谢谢你喜欢我。”让我有了家，有了想要珍惜的东西，想要守护的东西，也让他明白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
　　“这还差不多。”贺芝兰拿额头撞了撞他鼻子。
　　俩人腻腻歪歪呆了会，下到一楼开放式卧室做晚饭，才下了米听到门外响起门铃声，贺芝兰换上室外鞋去到铁门那，村长提着两条鱼拘束的站在铁门外，见了贺芝兰过来讪讪招呼道：“贺总，这是自家养的吃草鱼，还望您不嫌弃。”眼见对方要开门，吓得一哆嗦提着鱼从铁门缝隙穿过来。“不、不用了贺总您提好。”
　　好似生恐对方要请他进去坐似的，贺芝兰怔了下拎过鱼，再抬眼对方都已经走好远了。村民朴素，进到地儿可能都要担心会弄脏地板了，怔了下贺芝兰只得提着鱼回去，可惜鱼兄有点不太配合，还没死透的鱼尾巴一甩吧唧声掉地上，还挣扎似的跳了跳。
　　好悬这就是普通的草鱼，这要换作生猛的‘龙鱼血’估摸着贺芝兰只能逃命的份了。可晓是如此贺芝兰也不知道如何下手，看着地上垂死挣扎的草鱼，再看手上提着的另一条鲫鱼，一时间犹豫是不是该把这边也放下给其作个伴？！
　　庆幸李元羲救驾及时，一手掐着鱼给弄回厨房，只是弄回去他也傻眼了。草鱼就是普通食用鱼，药用价值几乎于无，他精通药膳但对家常饭菜可是半点不通的！
　　俩人一筹莫展，李元羲想了想：“要不送回去？”
　　别墅通了电的，双开的大冰箱里塞满了食材水果等物，根本不缺吃的，贺芝兰叹气：“不能送回去。村长的一番好意，送回去到时候还以为我们嫌弃，平白得罪人。宰了放冰箱吧，我到时候让人处理了。”
　　有钱的好处就是这点好，从不为难自己。俩条鱼被开膛破肚封进冰箱，贺芝兰洗了盘车厘子拿在手上吃，时不时伸手喂李元羲一粒，对方正在处理炖鸡放药材，不多时又伸手示意他把核吐他手上。
　　李元羲偏开首不乐意，贺芝兰笑他：“我又不嫌弃你。”
　　自己拿纸巾包了吐出的核丢垃圾桶，拿手肘把人推出厨房范围：“听话。去玩会游戏。”
　　贺芝兰怼回来：“不玩游戏。”游戏哪有男朋友好玩不是？
　　“那去看电视。”
　　“不看电视。”电视里有男朋友吗？
　　“去刷朋友圈。”
　　“不刷朋友圈。”你又不发朋友圈。
　　贺芝兰是打定主意赖在这不走了，李元羲拿他没辙，只得搬条凳子把人安放在门口，顺手把手机从衣服里掏出来放他手上，贺芝兰敝着嘴还不乐意，得了个甜腻的热吻这才乖巧的坐那玩儿手机。
　　手机是李元羲的，应用少的可怕，贺芝兰点开微信拍了张对方背对自己的照片发了到朋友圈。然后第一时间拿自己手机点了个赞。
　　一不小心刷到这条朋友圈的一众顿时觉着有点撑。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发的，程舟话都不想说发了个吐舌狗头，刘坤有样学样，然后评论下面就是一排排的吐舌狗头，贺芝兰统一回复了一把把滴血宝刀。
　　滴血宝刀杀气简直突破屏幕，但他们不想换更不想点赞，你拿着男朋友的手机发朋友圈还想让他们点赞？呵呵，一脚踹翻这碗狗粮！
　　贺芝兰气结，怒而拿着手机一顿狂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把李元羲拍到照片，着种拍了对方正在处理的药膳鸡，凑齐个九宫格随手发到朋友圈，拿自己手机又点了赞，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
　　又一不小心刷到，明明不想看但还是忍不住点开一张张翻过去的一众。翻完个个都很暴燥，你还有完没完？！男朋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了不起？男朋友会做药膳有不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能当饭吃吗？药膳再好吃能天天吃吗？
　　答：能当饭吃。好吃当然能天天吃。
　　想到这一众顿时无语泪哽，这颜狗当道的世界不值得。
　　待到药膳鸡炖出来，贺芝兰又拍了照片发朋友圈，金黄色的鸡汤一看就让人流口水，热腾腾的冒着热气，所有人深呼口气。
      滚。
　　滚滚。
　　滚滚滚。
　　滚滚滚滚滚。
　　滚滚滚滚滚滚。
　　滚————————！！！
　　看到一个比一个爆燥的评论，贺芝兰笑的差点被鸡汤呛到，献宝似的拿手机给李元羲看，语气都乐不可吱。“单身狗活该吃狗粮。”
　　李元羲自他手里抽出手机，想了想按了个统一回复：抱歉。
　　贺芝兰怔了下，满眼惊诧，不、不是你认真的吗？
　　看着一排排滚之后突然的一句‘统一回复：抱歉’，贺芝兰隔着屏幕都替发小们噎的慌。以后谁说李元羲不会撒狗粮他跟谁急，他哪是不会撒呀，他撒起来都是教科书级别的！想到这贺芝兰一脸甘拜下风迭声道：“比不过、比不过，还是你强。”
　　李元羲：“？？？”
　　有意识的撒狗粮难免有点流于俗套，无意识撒狗粮的人才是真绝色！


111、惯的毛病
　　
　　甭管是有意识的撒狗粮还是无意识的撒狗粮, 总之朋友圈想屏避他们的是大有人在就是了。不过好在朋友圈被屏避这边也看不到, 是以俩人心安理德的放下手机腻腻歪歪吃罢晚饭，在玻璃露台那欣赏下夜景便回卧室睡了。第二天还有一大段山路要走，不早点睡不行。
　　竖日天才麻麻亮俩人便起身，洗漱毕背上背包就准备出发了。早餐都打算边走边吃了，贺芝兰两手举着面包正咬右手那个，李元羲给他在裤袋那系药包，边系边叮嘱道：“注意别弄掉了，这边气温高蛇虫比别处醒的早, 多注意脚下。”
　　去年被枯叶蛇咬一口的事还记忆犹新, 贺芝兰哪敢忽略了, 忙不迭点头：“放心, 我一定不让它掉！”
　　说着把左手面包递过去, 李元羲接了, 边咬边走。看似平平无奇的药包效果还是始终如一的好，一路上山别说蛇了连蚊子都没见一个，几个小时后终于看到了木屋的屋顶，背着两个大行礼包的李元羲呼吸如常，一直挺直的腰背还有精力去打量四周, 反到是空着手的贺芝兰满头大汗，又是撑膝盖又是撑腰的，瞧着都感觉累。
　　木屋一直有人照看着，得知俩人要过来住一阵还特意晒洗了被套之类的生活用品，这到省了俩人很多事, 背包一放贺芝兰摊在床上就不想动了。值得一提的是他这次光明正大的摊在主卧，而不是去年那间小侧屋了。
　　李元羲烧了热水给贺芝兰擦脸擦手，顺带把人拽起来换上干净内衫再把人塞回被子，转而又倒了热水来给其暖身。贺芝兰捏着保温杯喝了半杯，把剩下的半杯怼到李元羲嘴边，也趁对方喝水时爬出被窝套上干爽的厚实外套。
　　木屋除了有人保养之外还特意扯了电线，又安装了几件电器，贺芝兰从自动洗衣机取出刚才换下的衣服，扯开胡乱抖了抖用衣架挂到屋檐外，李元羲正在炖药膳汤，主料是冰箱里解冻的羊骨，见人过来先盛了小半碗递来，说：“试试看喜不喜欢这个味道。”
　　李元羲做药膳那药材是信手拈来，不用称不用试反正随手抓着往锅里丢，稀奇的是从来没有失过手，反到是普通的菜肴，
　　甭管精细到什么程度最后的结果总是让人一言难尽，为此贺宅做饭的阿姨曾经手把手指点过，当时那顿还能过得去可第二次又回归原样了，不过于其说对方是对药膳的理解不如说是对药材的理解太彻底，是以不知不觉就会把药膳跟普通菜肴的做法弄混，以至出来的成品那就一个不轮不类。
　　这是对药材太熟悉以至弄混的弊端，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对方信手拈来总能更换口味，今天用这个明天用那个，虽然都是药材混合着食材的味道，但其中也有分别不是？就像今天这样，对方随手抓的药材炖出来的羊骨汤汤色为浅褐色，闻着就鲜香扑鼻。
　　“好喝。”放下碗，贺芝兰心满意足，感觉两碗羊骨汤下肚顿时从脚底心暖到头发尖。
　　两碗汤已经是极限了，再喝晚上又该闹他了。李元羲息了再给他盛的想法，拿保温壶过来趁热把汤倒进去，拧紧盖子跟新整理出来的背包放一起，边说：“晚上估计要在林子里睡一晚，到时候再喝。”
　　李元羲还有地方要去是来之前就说过的，贺芝兰问过两次见对方神神秘秘便也憩了心思，只想着到了地方总会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急。“那要不在这里睡一晚明天再走？”
　　“不行。按你的脚程一天是走不到的，总归要在林子里睡一晚。”
　　贺芝兰有点怂。“这么远呀，不能安排直升机飞过去吗？”
　　“不能。”李元羲捏捏他下巴，回道：“那是师门禁地，外人禁止入内。”
　　这句话成功取悦了贺芝兰，顿时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感觉还能再走两百里！只是现实给他沉重一击，别说两百里，山路爬了个两里都踹气，走一阵休息一阵的，难怪说他脚程一天是走不到的。
　　贺芝兰也知道自己拖慢了速度，到也没矫情的说什么道歉之类的话，只是咬牙苦撑尽量延长距离，以及尽量缩短休息时间，在李元羲喊停的时候还建议道：“时间还早，我们再走一段吧，放心，我还能走一段。”
　　李元羲转回来给他擦汗。“别撑强，横竖今天是走不到的。累过狠了明天该起不来了。而且就算你能走一阵前面也没有合适的地方宿营，不若在这里停一停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明天再走。”
　　闻言，贺芝兰这才作罢一屁股坐地上起不来模样。李元羲放下背包清理出一块比较平整又较为安全的地方，支好帐篷先让其进去躺着休息，然后在周边撒上厚厚一层药粉防野兽之类的，捡柴火时也不敢走远了，好在密林茂盛，枯死的、自然坏死的、虫咬坏死的干枝枯树不少，李元羲抱了满满一摞，先挑干的小树枝用打火机点燃，然后再慢慢往上加干柴，说是干柴，其实有很多都是带有水汽的，毕竟这时节正是雨水多的时候，偶有太阳那日也穿不透这么厚实的林木，不过好处是这些树枝枯死有段时间了，就算有点水汽随便烤烤便也干了，到也不担心火会灭。
　　贺芝兰喘均气爬出帐篷凑到火边给添柴，李元羲转而把之前装羊骨汤的保温壶取了来，然后还有面包饼干之类的干粮。这个时节的天黑的快，明明停下来的时候还很亮堂，结果就这么会功夫周边便开始陷入黑暗了，再瞧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模样，唯有面前的火堆散发着温暖的火光。
　　俩人分着喝完一保温壶的羊骨汤，面包饼干更是你一口我一口，怔是把干巴巴的东西吃出了甜蜜的味道。晚饭就这么对付着过，粗约洗漱毕，李元羲便把贺芝兰撵进帐篷塞进睡袋，尔后让其抽出一条腿给其揉药油，一整天都在爬山的运动量是平日的几十倍，不去碰还感觉没那么明显，一碰顿时酸胀酸胀的。
　　李元羲边倒出药油搓热手，边道：“忍着点，可能有点痛。”
　　运动超量需要揉药油第二天才能走的事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贺芝兰躺平，示意他随意。嘴里说着痛，李元羲下手却是由轻到重，有个过渡在这总比一上来就下猛手要好，一条腿揉好换一条，不想贺芝兰没乖乖放回睡袋而是撩进李元羲衣服。
　　李元羲一顿，想下个重手给个教训吧，但总归舍不得，只得无奈看他眼还帮着对方把腿撩进衣服，贺芝兰憋着笑拿脚踩到他腹肌，还拿脚心碾了碾，养尊处优的优越生活养出了贺芝兰一身好皮肉，脚心皮肤娇嫩不比别处粗糙，一碾一碾的就跟拿手摸差不了多少，更过份的是碾压的范围越来越广了。
　　贺芝兰就爱挑拨李元羲为乐，看对方一脸无奈又舍不得收拾他的模样就贼开心。
　　眼瞧对方越来越过份，李元羲忍无可忍捏了他腿，移来视线：“别闹。”
　　贺芝兰乐不可吱几乎笑倒在睡袋，人就是这么惯出来的，当第一次放底界线，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前那些发小都认为贺芝兰有持靓行凶的嫌疑，但不知道的是对方更擅长的是持宠而娇。
　　别提，都是惯出来的毛病。
　

112、药膳蛇羹
　　
　　夜晚的密林过于危险, 俩人中总要留一人守夜, 原本李元羲的意思是他来守全程的，贺芝兰心疼他，死拉硬拽把人弄进帐篷摁着休息三小时，对比一整夜来说三小时还不到三分之一，但总比之前守整夜要好。
　　只不过说是三小时，李元羲两小时不到就起来了，顶来贺芝兰瞪来的视线坐到旁边，偏首：“我陪你一会儿。”
　　贺芝兰抿唇按下嘴角弧度, 撵他道：“我不要你陪, 快回去休息, 明天还有一天要走呢！”
　　体质强悍这点不假, 但再强悍也是血肉凝成的。不过李元羲也深知自己极限在哪, 往常午睡是因为养身, 有事时几天几夜不闭眼都无碍，更别说刚才还睡了两小时了。捏了他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柔声问：“冷吗？”
　　“不冷。”所以你快点继续去睡。
　　李元羲面不改色说：“我冷。”
　　贺芝兰顿时没崩住笑意，扭头咳声再回转头睨他：“撒谎。你的手比我还暖。”
　　努力板着脸装出一脸凶悍模样，可眼里的笑意却是怎么掩都掩不住的。李元羲眼里也染上笑意, 双手挟着对方腋下往腿上一放，双手环上其腰把人摁在胸膛，笑说：“这里冷。”
　　瞎脊薄撩。贺芝兰心里这么骂，行动上却是陷在对方胸膛起不来了。因为太舒服了，厚实、温暖、熟悉的气息包围着, 只觉着酸疼的腿越发软的没力了，酥软的手越发酥软了，迷迷瞪瞪的神经好似下一刻就会睡过去。
　　爱人之间的拥抱好似真的有魔力，相比于贺芝兰的柔软李元羲只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舍不得放手都不想让人回帐篷休息了。只是人都是贪婪的动物，拥抱的感觉太好便会不知不觉的萌生其它想法，不知是谁的唇先印上来的，没准同一时间也没一定，唇齿交缠越缠越紧……
　　柄着发小情宜想着要不要牺牲一点睡眠时间相陪的刘坤，木着脸把帐篷合上，回身往那一躺感觉心气有点不顺，程舟迷糊睁了睁眼，随即转过身去继续作他的春秋大梦。身为发小，就是这么无情！
　　刘坤感觉心气更不顺了。咬着指尖愤愤想，一个只顾着谈恋爱，一个只顾着睡觉，这种发小不踹留着过年吗？！
　　半点不知道狠狠刺激了发小一把的贺芝兰跟李元羲还在腻歪，眼瞧就要越往限制极去了，好在对方理智尚存。用力把人掰开，指尖略带粗暴的擦去贺芝兰嘴角痕迹，让原本肿帐的嘴唇越发肿帐，而越发肿帐的嘴唇越让人有施暴的冲动，恶性循环。
　　“嘶疼…”贺芝兰顶着被吸到发麻的嘴唇控诉，可眼神里分明是□□裸的勾引，都不带掩饰的。李元羲有时候也暗自懊恼，反省是不是太宠这人了让对方总是乐于挑战他的底限，更是乐于在不对的场合撩拨他，看他苦苦忍耐为乐，对方就是吃准了自己舍不得弄伤他弄疼他，总是依着性子来。
　　如果贺芝兰知道他是这么想的肯定会大喊冤枉，刚才瞎脊薄先撩的是谁？啊是谁？！凭什么把黑锅都扣他身上？不服！强烈抗议不服！！
　　不服怎样？不服也憋着。满是勾引满脑子野战的贺芝兰最终还是被李元羲捏着后颈给捏睡过去了，醒的时候自己安安静静衣服整齐的躺在睡袋，睡之前的火辣场面在脑海里放电影似的闪过，贺芝兰心里不无想，自己反正是晕睡过去的硬着也就硬着，对方是怎么在硬着的情况下放过毫无意识的自己的？想到这里贺芝兰不无忧心想，男朋友这么憋下去不会憋坏了吧？
　　带着这想法贺芝兰拉开帐篷看李元羲时眼神那叫一个诡异。
　　正往水壶里装热水的李元羲：“？？？醒了？先喝口热水。”
　　生恐把男朋友撩拨起来又只能憋着小心要憋坏的贺芝兰矜持的捏住水壶底，生恐俩人有一点点的肌肤碰触。李元羲蹲在他面前，狐疑看他：“不舒服？”
　　贺芝兰猛摇头：“没、没有我很好。我精神抖擞感觉能走一百里！到是你，怎么样？没事吧？”
　　对方神情太诡异了，李元羲眉头微扬：“什么怎么样？”
　　贺芝兰一哆嗦，心虚不已摆手：“没，没什么，那啥我、我来收帐篷。”说着起身就开始收拾帐篷往背包里一塞就打算出发。可惜事实再次狠狠打脸，一百里没走到十分之一就开始走不动了，最后背包又不得不回到李元羲身上，空着两手的贺芝兰拿树枝当拐杖再次成了累赘。
　　好在最终还是在太阳快下山的前一刻到达目地地。
　　目地地是真正的无人区，密林高耸，地面因长期照不到阳光无半点杂木，吸入鼻间的空气是长年不见阳光带点腐烂的败坏气息，打眼看去起伏不起的地面满是湿滑的青苔，树叶婆娑间偶尔间隙露出的一点点阳光下杂木爆长，贺芝兰抬头看看不到顶的树冠，再扫眼满是青苔的湿滑地面，咂吧下嘴想，这荒无破败的感觉是不是有点不附合对方神秘强大的师门气质？
　　师门禁地不该是那种满是石头雕刻，一看就古普大气满是悠远历史感的地方吗？高耸肃严的石门呢？用整块石头雕就的石阶呢？还有一看就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兽纹雕花呢？！
　　“这里是师门禁地？！”贺芝兰一脸你是不是驴我的表情。
　　李元羲摸摸他：“这里是入口。”
　　贺芝兰燃起希望，不想下刻李元羲却是取出一个眼罩直接给他戴上，说：“接下来的路有点难走，我背你过去。而且帅门有训，外人入禁地需得遮档眼鼻。”
　　对方讳莫如深模样让贺芝兰越发好奇，不过还是依言戴好眼罩，顺着对方趴到对方背上，因为视线被遮其它感观越发敏锐，贺芝兰只感觉越走越偏，因为耳边听到的声音从有到无、再从无到死寂，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不到了，或许是人的意识作崇，贺芝兰只感觉头皮发麻整个人寒毛都要竖起来的感觉。
　　“元羲哥，还要多久？”到没想过摘眼罩，只默默把人抱紧了些。
　　虽然没说但从对方语气中听到一丝恐惧感，李元羲想了想拿其中一个背包给其垫脚，边把人放下边道：“先站着别动，换个姿势。”
　　把贺芝兰眼睛蒙上大半原因并不是因为什么师门有训，而是怕对方害怕。前面泥土比别处松软，偶尔露出的边边角角是泥土之下白色的骸骨。这里是师门入口的正门，也曾是师门抛尸的埋骨地，用来警告外人也用来警示自己。除此之外，还有密林中与石缝中偶尔露出的一鳞半爪，那是师门眷养的毒虫蛇蚁，毒性各种不一只只见血封喉，且外形多有诡异恐惧之处。
　　对此一无所知的贺芝兰乖乖踩在背包上，李元羲把另一背包换了只手，尔后手臂一捞直接把人抱在胸前。
　　“抱紧。”再脚尖一掂把地上背包勾到手上，这才继续前行。穿过巨石林立的埋骨疑冢，李元羲对石林之后的石壁洞口却是视而不见，脚步直接绕过最后一块巨石，一手直接把背包甩到头顶石阶之上，尔后掂掂贺芝兰叮嘱其抱紧，助跑两下脚踩石块借力一跃而上，待到站稳，这才摘下贺芝兰眼罩。
　　贺芝兰眨眨眼，颇有点适应不了眼前光线，李元羲拿手给他遮了遮。“别急，慢慢来。”
　　待到适应光线，贺芝兰狐疑看眼前石室：“这里就是师门禁地？”
　　李元羲笑笑：“正确的说这里整个山头都是师门禁地。”牵着人手穿过石室一路往里，越往里光线越暗，李元羲用打火机点燃火把凑近头顶石缝，唰的一声一条火线缘着头顶石缝一路而去。
　　看着一眼望不见尽头的石廓，贺芝兰瞪目结舌之余也不得不赞叹一句，这才有点师门禁地的样子不是？
　　“这里都是人工的？”
　　四通八达的石洞，不用特意就是足以让人迷路的迷宫了，更别说还有好些莫名其妙的洞口，有的往上有的往下，要不是有李元羲在他是半步不敢入的。这种不明觉厉的地方看看就可以了，真要入内？不好意思，他认怂。
　　“都是天然的，只是做过偶尔一点修饰。”
　　贺芝兰一脸这才对模样，随即干咳声问：“后面半个月我们不会睡在这些石洞吧？”
　　李元羲颔首：“对。你看喜欢哪个，挑一个就是。”
　　贺芝兰：“……”
　　贺芝兰转身就想走，李元羲这才忍俊把人拽回来：“骗你的。我们住的地方不是这里，这里只是师门放东西的地方，师父他老人家喜欢晒太阳所以在山那边盖了两间木屋，我们就睡那边。”
　　贺芝兰拿眼睨他：“别以为到了你的地盘就要飘呀，逼急了小心我咬你！”
　　李元羲：“……”
　　李元羲想了想，伸出胳臂：“现在也可以咬。”
　　送到嘴边的胳臂不咬就不是持宠而娇的贺芝兰，咬着人胳臂还磨了磨牙，还抬眼睨他，李元羲看着对方咬着他小臂不松口模样，眼眸深上俩分，说：“晚上我们吃蛇羹。”
　　贺芝兰松口：“骗人，这时候哪有蛇？”
　　李元羲看着他意味深长。“不，别处没有，但这里有。”
　　说有蛇那就是真有蛇，彼时贺芝兰还在参观俩间木屋，李元羲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条白蛇来，扒皮去内脏与好几种药材塞一起放瓦罐里炖，趁炖蛇羹的时间还烧了一大锅热水说是让贺芝兰泡泡澡祛乏。
　　对方不疑有它泡了一个小时，待到出来时蛇羹刚好出锅，贺芝兰趁热吃了两大碗，不出意外的药膳味道，第一次好奇问：“这里面放的什么药材？”
　　李元羲笑了笑：“你等下就知道了。”
　　两碗蛇羹下肚，正放下碗准备说自己吃饱了，贺芝兰动作顿时一僵，抬眼满是愕然看李元羲，结结巴巴问：“你、你放的什么？”
　　李元羲拿手掂掂他下巴，笑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贺芝兰：“……”
　　贺芝兰宁愿自己不知道的，可身体反应骗不了人，那凶猛的感觉来势汹汹，所以说他主动吃了对方居尽不良的蛇羹还把自己洗干净了？！


113、仙植仙果
　　
　　一路走来弊着股劲的李元羲总算把人狠狠的搓弄了一顿, 搓完他是神清气爽没有更舒畅, 贺芝兰则是喉咙都嘶哑了，天将将亮时都是晕睡过去的，清理身体换床单时都没醒，直接一觉睡过大半个白天。
　　再醒的时候都是这天下午三点了。贺芝兰放下手表扶着老腰，深刻觉着男朋友是神医这人设简直魔性。亲手熬制的脂膏顺畅无阻，再有特制药膳补充体力，这是要上天呀！难怪以往撩拨他的时候都是一幅忍耐忍让模样，这要不忍耐他不得钉死在床上？！
　　想到这贺芝兰难得有反省自己以往瞎脊薄撩的行径。
　　当然, 这时候反省也是这时候受教训才反省, 以后能不能吸取教训就估计很难了。男朋友巨帅, 身材巨好, 颜值巨高, 谁他妈能忍得住？！正当男男关系, 又为什么要忍呢不是？
　　坚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放到地上的脚都是软的，贺芝兰默默给自己打气撑着床边站起来，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软倒在地，但双腿又酸又软的感觉也是没准了, 不用照镜子都可以相见自己一幅纵欲过度模样，扶着被搓磨过狠的老腰跨出门去，昨天到的时候天色都晕暗了，可见度不过堪堪数米，如今再一瞧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头顶巨木林立成了天然的迷雾罩, 而巨木之下自成另一番天地，打眼看去天然形成的盆地中满目皆是奇花异草，个顶个长的奇形怪状没一株能认识。正在采药顺带翻新药田的李元羲放下药锄，顺着山崖边人工挖出的石阶婉延而上。
　　“醒了？有什么不舒服么？”回到石台把背上药娄放下，李元羲问。
　　贺芝兰这才发现他现在站的地方是山壁石缝裂口，两间木屋亦是盖在这条硕大的石缝裂口中。李元羲见他不答，搬来躺椅让其躺下，从旁边小厨师端来药粥递了来。
　　“先吃点东西。”
　　贺芝兰捧着粥碗，脑海突的闪过昨晚几帧画面，顿时一哆嗦拿怀疑眼睛看他：“你放了什么东西？不会又是加料的吧？”
　　一碗蛇羹怔是让他吃出了十粒那啥的效果，男朋友化腐朽为神奇的用药本事他是真怕了。经过昨一晚他算是彻底意识到了，这里是对方的地盘，不想接下来的十来天都躺在床上渡过的话他还是乖巧一点为妙。
　　李元羲忍俊：“知道怕了？嗯？”
　　这个挑着眉瞎脊薄撩他的人绝对不是自己那个沉静自律的男盆友！贺芝兰心里土拨鼠尖叫，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喝了口粥，一碗粥喝完冲他意味不明的笑：“不是，就是怕你吃太饱撑着。”
　　“你晚上可以再试试。”
　　贺芝兰心里怒而摔碗，这绝对不是他男盆友！说哪个外星人连他男朋友都敢动？！
　　或许真的是到了自己地盘就有点飘了，李元羲瞧着贺芝兰气鼓鼓小模样，抄着人腿弯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夺过粥碗放旁边，顺手还拿拇指给其拭去嘴角粥沫。
　　“陪我躺会儿。”说着不由分说把人摁自己肩上。形势比人强，贺芝兰顺从趴他身上，熟悉的药香环绕在鼻息间，或许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吃饱了就犯困，原本才睡醒感觉精神还可以，可被熟悉的气息一包围顿时就眼皮子打架了。
　　俩人就这么抱着在躺椅上睡了一觉，再醒来又是一个多小时后了，李元羲背上药娄继续采药，贺芝兰想跟着去但酥软的腿实在不给力，想想还是不做累赘了。好在晚间对方总算良心发现没有拉着他试试，第二天精神抖擞的贺芝兰死活要去，李元羲拿他没辙，给他手里塞把药锄，用药粉给他圈了个块，指着那一块杂草似的东西道。
　　“之前不是吵着要挖人参么？这块都是，想挖多少挖多少。”
　　握着药锄，贺芝兰瞪目结舌：“我要是挖坏了怎么办？”
　　李元羲想了想：“没关系，不能炮制就给你泡新鲜的人参药茶。”
　　那是人参那是药中之王不是路边的野菜根麻烦请你尊重下人参好吗？他要是人参他会哭的好吧？
　　说是挖坏了没关系，但贺芝兰柄着对药中之王的尊重还是尽量小心不挖坏的，李元羲见他挖的挺开心便自去忙自己的人，累了一个多小时连一株都还没挖出来，贺芝兰抽空擦了下额头上汗，抬眼瞧见正在药田里忙个不停的人，脑海里无由来的闪过游乐场里家长把小孩圈沙地玩沙子的样子。
　　画个圈，小孩玩沙子玩的不亦乐乎，圈外家长亦是忙里偷闲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这魔性的想法顿时把贺芝兰自己都雷的不清，休息够了继续跟挖到一半的人参死磕。好不容易挖出一株顿时成就感爆棚，第二株挖到一半的时候李元羲过来领人。
　　“十二点了，回去吃午饭再挖。”
　　贺芝兰抬眼有点不舍：“我很快就挖完了，要不元羲哥你先回去？”
　　“不行。这里很危险。”
　　“危险？”贺芝兰莫名的扫眼四周。“你是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花草吗？放心，我不碰它们。我应该半个小时就可以了，不挖完等下人参跑了怎么办？”
　　李元羲拿手背蹭掉对方额头掉落的泪滴，想解释又不知从何处解释起，转尔取过他手上药锄示意他来。三两下挖出剩下的根茎，还是叮嘱道：“这里有很多是你看不到的危险，所以别乱走，别乱碰，更不要离我远了，知道吗？”这是下来之前就叮嘱过的，不过李元羲觉着他还是再说一遍为好。
　　贺芝兰怼他：“知道了李爸爸~”
　　拿他没辙，李元羲只得手牵手把人领出药园子，步上台阶把人领到水渠边让其洗手，顺带把两株人参递给他让其自己去清理，自己则转尔去把刚摘好的药材分类放好。午饭好解决，干粮现成的，拿水一热就行。
　　只是觉着贺芝兰吃着饼干配着白水，李元羲想了想说：“晚上想吃蛇羹么？”
　　贺芝兰只觉某个地方一紧，头摇成波浪鼓：“不想吃。今年都不想吃了！”
　　李元羲忍俊，又说：“放心，我换个药方。”
　　“不，换药方也不想吃。”都说蛇性本淫，他可不想再被搓弄一晚上。“我觉的饼干配白水挺好，真的！相信我！”
　　见对方眼神挺真诚的，一两天应该真不想吃，便道：“想吃的时候告诉我，要是不想吃蛇羹我们到远一点的山里去打野味。”
　　“为什么要到远一点的地方去？”
　　李元羲简单回了句。“因为这片山区没有。”想了想又道：“有也不能吃。”
　　“为什么？”贺芝兰总感觉李元羲的话中有话，只是其中厉害对方明显不想跟他多说，李元羲不是不想跟他说，而是怕吓着他，药园看似平静但暗地里却是危险重重，不说看似平平无奇却是天下奇毒的毒草，还有外间毫无所知的毒虫，除此之外还有药园中最为危险的药蛇以及鲜少出现的那条药蛇王。
　　只是或许真应了那句话。怕什么来什么。
　　在药园中心有株仙植，通体银色，树枝茂盛，树叶显针状，数百年才开花结果一次。仙值的树形跟颜色太奇特了，贺芝兰不知不觉就被吸引，李元羲见人喜欢把人领到树下叮嘱道：“只能看不能碰。”
　　贺芝兰猛点头，不过想想还是问：“有毒吗？”
　　想了想，还是没骗他：“没毒。不过很麻烦。”仙植历来是药蛇王重点关注的对象，不过这时候没结果也就是一植长的奇特的植树罢了，想来应该危险性不大。见人好奇，还是解释道：“这是株仙植。”
　　“仙植？”贺芝兰瞪大眼：“是我理解的那个仙植吗？”
　　李元羲忍俊颔首：“如果你说是几百年才开花结果一次，那这应该就是你理解的那个仙值。师门在此地建筑禁地有千年之久，统共有记载的结果数不过堪堪五指。且每次结果的时间、契机都不一样，我没见过，我师父也只听师祖说过，”
　　贺芝兰满眼兴奋：“那仙果吃了会怎样？长生不老？还是坐地飞升？”
　　李元羲笑摸他下巴一下：“是原地爆炸。”深觉对方瞪大眼的模样好笑，解释道：“仙果的药力太强，根本没人能受得住，冒然服用是自寻死路。是以师门有过训斥，仙果不得服用需得配合其它药材炮制成药液，再用药液为药引炮制成其它药方。”
　　闻言，贺芝兰瞪大眼简直跟听天书似的，这不是某些奇幻小说中才出现的东西吗，没想到还真有这种逆天的东西？！“那这仙植什么时候能结果？”
　　“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永远不可能再结果。师门祖训有提到，仙植结果只能随缘。谁知道呢。”
　　李元羲一语中的。贺芝兰对仙值的关注顿时远远高过于其它奇花异草，连最喜欢的人参都不挖了，每天必定要去瞧瞧，还美其名没准自己就是仙果的有缘人呢？可不想十来天毫无动静，要走的最后一天却冷不丁的结了一颗果子。果子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甚至在一夜之间长到成年人拳头大小，区别于仙植的通体银色，仙果却是通体赤红，看上去就像放大了十几倍的车厚子。
　　贺芝兰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正待张口却被李元羲一把捂住嘴拽着压到。
　　别出声。
　　李元羲用眼神示意他说，贺芝兰眨巴眼表示知道，悄声指着回去的路，李元羲叮嘱他道：“我说跑，你就立马往回跑知道么，不要回头，直接回木屋那去等我。”
　　被对方肃然神情感染，贺芝兰绷紧头皮表示知道。深吸口气，眨眼就被猛的推出去，随着一声顿呵‘跑’，便头也不回的往台阶跑去。贺芝兰不敢回头，不过不用想都知道仙果应该被摘下了，因为整个原本安静的药园都开始骚动起来，除了身后传来坪坪撞击的声音外，还有零零碎碎窸窸窣窣的，好似药园活了一般，贺芝兰忍不住回头一看，顿时吓的跟跄摔倒。
　　如果满地的毒虫蛇蚁是吓人的恶梦外，那与李元羲斗战在一起的大白蛇才是真正的异类！蛇身足有大腿粗，蛇尾一扬堪堪目测怕不是有五米长，而且力大无穷，蛇尾挥舞一拍足以让地面陷进一个大坑！
　　贺芝兰怕的不行，自去年被枯叶蛇咬了之后，他除了烹饪成菜肴的蛇其它一类能动能吐舌的蛇他都怕。只是再怕他不能放着让李元羲一个人去面对，不过他也明白自己战五渣，别说不够大白蛇一尾巴拍的，连围在周边的毒虫都能秒他。
　　越是紧急的情况越要冷静，贺芝兰头也不回的跑回木屋把装祛虫药粉的陶罐整个抱上，看到旁边用来砍柴的刀，灵机一动鬼使神差的抄进手里，带着两件东西跑回战区，贺芝兰一路走一路撒药粉，见各路毒虫纷纷退避心下一喜深知有用。


114、药王蛇毒
　　
　　毒虫蛇蚁好对付, 难对付的是大白蛇。蛇尾随便一拍都扬起一阵碎石飞溅, 更别说那硕大的蛇首以及恐怖至极的蛇牙！蛇嘴一张眦出来的蛇牙足有手指长，且蛇口漆黑如墨估摸着都是巨毒无比。
　　眼见李元羲被大白蛇卷住，贺芝兰举起装药粉的罐子猛得砸过去，陶罐破碎白色的药粉四溅，可祛虫药粉却对大白蛇半点作用都无，贺芝兰不知道的是祛虫药粉原本就是用大白蛇往年退下来的蛇脱研磨做的，哪会有怕自己蛇脱的理不是？可惜贺芝兰不知道这点，浪费了大半药粉作用还不如陶罐炸开那点声响。
　　不过好在有他这一打岔大白蛇受惊似的晃了下蛇首, 李元羲趁其不备, 手指并拢成刀狠狠砍在蛇首七寸处！七寸处被砍大白蛇顿时吃痛仰起蛇首, 贺芝兰抄起砍柴刀狠狠冲蛇尾砍去, 没奢望重伤大白蛇就是想吸引对方一点注意力好给李元羲再次制造契机, 不想砍柴刀不是普通的砍柴刀, 蛇鳞坚硬却如切菜砍肉一般被贺芝兰直接一下来了个断尾！
　　看着断尾处的森森白骨，贺芝兰都怔住了！
　　危机时候哪怕晃神一瞬都足以置命，没有经验的贺芝兰就是这一怔便被承受断尾之疼的大白蛇愤怒回首狠狠咬在其肩膀处再猛力甩了出去！贺芝兰只感觉肩膀巨痛如断裂般，身体腾空狠狠撞击在药园内压断了数株价值千金的奇花异草！
　　“——芝兰！！”李元羲肝胆欲裂！几步抄起砍柴刀一步跃起以全身之力狠狠以刀身刺入蛇首七寸！
　　砍柴刀直接洞穿蛇首七寸大白蛇哄然倒地，李元羲全然顾不得, 抱上贺芝兰直接撕破其外衣，肩骨直接被蛇牙洞穿了留了两个手指大小的血洞，但最让李元羲目眦欲裂的是蛇牙周围以肉眼可见速度染黑。
　　药王蛇的毒性之强，毒性之烈，毒性之霸道李元羲曾经身有体会, 晓是以他药人的体质都曾九死一生，更别说贺芝兰！但好在药王蛇毒性虽强，仙果却更为霸道！想到这李元羲抄起人飞奔而过，直接越过木屋回到之前石洞内某一石室，把人放石床上转身取过银针唆唆几针封住心脉等几处大穴，暂时控制毒性让其
　　 不入心脉，回首再次飞奔把蔫蔫一息的药王蛇拎回来，让其倒挂在石室顶以蛇血、他的血，调和药材喂贺芝兰服下，之后按时辰行针，分别又喂了两次，在进一次控制毒性之后，这才取来仙果，以银针刺破果皮取一滴汁水铺以蛇血等其它药材再喂贺芝兰服下。
　　整个过程李元羲冷静自持几乎半分差错都无，可只有微微颤抖的眼睑才明白他的心里究竟有多恐惧。他感觉自己好像在这一瞬间分成了两个人，一个冷静半点差错都无的进行解毒，另一个恐惧的全身颤抖。
　　最后一次行针李元羲的手是抖的，是左手抓住右手这才勉强行针封穴毕。从贺芝兰中毒到行最后一次封穴针，整个过程不过区区两小时，可对李元羲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可这些煎熬绝对不会是这区区两小时，封穴针只是权益之计，之后还要反其道而行解封穴针，药王蛇毒以及仙果将会在贺芝兰体内竖立一个战场，谁胜谁负对贺芝兰来说都是死，只有两者达成一个微妙的平衡才算成功。
　　这是一个慢长的过程。
　　眨眼过了五天。贺芝兰只觉得自己像云一样飘浮在空中，像醒着又像没醒着，有的时候冷彻入骨牙齿打颤，有时候又如投身火焰恨不得到寒冰里滚两圈，整个人时冷时热时寒时烫，就没个消停的时候，想呼救可却连嘴都张不开，不，或许他是呼救了可自己没听到。
　　在第六天的时候贺芝兰终于攒着力气睁开了眼，一直摸着他脉博的李元羲先一步凑近，双眼眨都不敢眨的看着。贺芝兰眨了眨眼，攒着力气虚弱开口。
　　“……我、我…这是…怎么了？”
　　李元羲不敢松开他脉博，凑近回：“你被蛇咬了，还记得么都晕睡五天了，再不醒我都要亲你了。”
　　贺芝兰弯了弯唇：“…我又…不是睡美人…对了，元羲哥，你为什么不开灯？”
　　李元羲心间微不可察的一跳，视线从旁边亮到晃眼的白光灯晃过，柔声回：“忘记了。守着你都不敢走，哪还记得灯？”
　　贺芝兰这边时醒时睡，帝都那边贺藏锋已然出发。用军用直升机直达到达木屋那，早守着的人迎上去比了个军礼，也不废话直接道：“贺少之前说过只去半个月，说是那地方特殊性不让我们跟，也不带定位器，李先生一起，现在已经超过六天了，我们去山里找过，顺着痕迹只找到前二十多天的入山痕迹。”
　　贺藏锋刀锋般的视线一凝。“带路。”
　　闻言，对方敬了礼转身就走。有贺藏锋这个主心骨在，搜寻的事情再次如火如荼，到不想在一天之后既然误打误撞的进入了诡异的禁区。说是诡异，因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炼练的他们第六感已经拉响了最高层次的警示铃。
　　贺藏锋抬手示意一众停止向前，这次行动的副手悄声凑近道：“教官，这地方是不是□□静了点？”
　　虽说深山老林了无人烟，但连最基本的虫鸣鸟叫声都无就有点不对了。贺藏锋沉吟声，吩咐道：“原地修整。让人拿最大音量喇叭喊。”
　　“喊？”
　　“就喊‘贺少’‘李先生’。”
　　贺藏锋这神来一笔看似荒唐，但后来一众才明白正是这看似荒唐的行为救了他们。喇叭音量不小，李元羲隐约听见只得匆匆赶过来。
　　一照面便是连飞数根银针！
　　贺藏锋反应迅速偏首，银针飞过他眼前唰一声钉入他旁边树杆，其他人顿时摆出防御姿势，可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定入树杆的银针啪的一声掉到地上，一条足有小指粗细的百足虫垂死挣扎的扭动着身体，看其体量跟乌黑如墨的颜色，毫不怀疑这一条小小的虫子足以在几个小时之内要人命！
　　李元羲再次重申。“退出去。这里所有东西都含有巨毒，足以见血封喉，我现在没时间给你们解毒。”
　　贺藏锋手掌一摆，身后被百足虫惊的头皮发麻的人行动迅速退出密林。看背后没见人影，贺藏锋拧眉问：“芝兰呢？他在哪？是不是出事了？”
　　“芝兰中了蛇毒，我正在给他解毒。”
　　眼见对方就要转身离开，贺藏锋忙道：“什么蛇毒？我让人运血清过来，还有我带了直升机过来，可以在数小时之内回到帝都招集专家组！”
　　“这种蛇毒只有我能解。不要打扰我，十天后我会带芝兰出来。还有不要再往前半步，否则休怪我见死不救。”
　　不管贺藏锋在后如何焦虑，李元羲回到石室再次寸步不离的守着贺芝兰，接连两天内贺芝兰还是时醒时睡，有时候醒来是看不见，有时候醒来是听不见，五感紊乱触觉不全，好像整个身体机能都在重组一般，偶尔醒来能说话的贺芝兰都说他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大白蛇。
　　事实这或许就是药王蛇蛇毒的恐怖之处。不是吞噬，而是同化。在贺芝兰不知道的时候，他在视线看不见的时候瞳孔的颜色也是变了的，而且蛇牙周围还显现出一圈圈的紧密蛇鳞，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漫延到整个背部。
　　每当这时候李元羲便会用银针刺破仙果让贺芝兰服食一滴汁水。从开始到现在服食仙果汁水的时间越来越少，背部蛇鳞逐渐减退，直至现在只剩蛇牙周围一圈，而且还在逐渐减少。
　　随着蛇鳞退去，贺芝兰也越长时间能保持清醒，有时候视线还是看不见，像没开灯这种鬼话他自然能分辨了，躺在石床上明明连动都动不了，却还有撩。
　　“我要是瞎了就不能看见我巨帅身材巨好的男朋友了。血亏。早知道我以前该白天看晚上也看才对。”
　　李元羲捏着他下巴抬高，让强光手电照进对方瞳孔，那里不同于人类的瞳孔，显丝状有竖瞳，像蛇类的瞳孔，不过受到强光照射那种丝状在逐渐减退。丢开强光手电，李元羲捏捏他下巴：“放心，以后还能看。”
　　“真哒？”
　　李元羲回他：“真哒。”
　　冷静自持的人掉节操说起卖萌语，贺芝兰很想瞧瞧男朋友现在表情怎么样，可惜看不见。好在他看不见，不然瞧见近八天都没合眼的李元羲那脸憔悴模样估计都要心疼坏了。好在功夫不负苦心人，贺芝兰中的药王蛇毒解了七七八八，余下的只是残留毒素，畏寒、怕受惊、偶尔的时冷时热，至于当初的肩骨伤、以及一点撞击伤，在这八天内已然恢复如初。
　　在中毒后的第九天贺芝兰包裹着厚厚两层棉被，拿手机录了段录像让李元羲交给禁地外的贺藏锋。收到录像贺藏锋舒了口气，让人找信号发给帝都，又问：“还要多少天？”
　　“五天。”
　　不想设计赶不上变化，晚间贺芝兰蛇毒复发，只是这复发的方向晓是李元羲都脸色古怪。
　　畏寒的身体突然烧的滚烫，原本包裹两层还冷的棉被这时候连一层都容不下了，整个人贴着冰冷的石床还一个劲的喊热。李元羲把人抱进怀里，怕对方疯魔的模样伤了自己。混身滚烫烧的迷迷糊糊的贺芝兰跟渴了几年一时找到水源一般，挨着李元羲就开始蹭，还哼哼唧唧猫叫般的喊难受。
　　李元羲喉咙干哑，在用银针封穴帮他舒解毒性及身体力行解毒之间，不过犹豫一瞬便毫不迟疑的选择了后者…………

115、回到帝都
　　
　　贺芝兰的蛇毒复发着实折腾了几天, 李元羲总算有吃饱的感觉了, 把心中野兽完整释放出来的感觉太好，让李元羲在面对奄奄一息的药王蛇时难得有了点手下留情的意思，原本打断大解八块的，看在这点情份上只选择敲碎全身蛇骨，给它留了个全尸。
　　在禁地之外，一直等在林外的贺藏锋下意识就要去抄被棉被包裹的人形蚕蛹，不想差点被李元羲丢过来的织布袋给砸个正着。那是七八十年代寻常人家常用的那种，纹路是条纹的, 红白相间, 用现在的审美来说巨丑但巨结实巨实用。
　　织布袋砸地上挺沉, 贺藏锋都要怀疑里面装的是不是铁石了。“什么东西？”
　　李元羲回他句：“好东西。”
　　除了硕大又沉的织布袋, 还有好些密封箱子跟密封袋, 贺藏锋指挥人一一运上直升机, 最后李元羲一手抱着巨形蚕蛹一手扣紧安全梯，缓缓被拉进直升机舱。军用直升机的体积绝对可观，塞五六个成年男人都有余地，贺藏锋示意可以升空一路畅通无阻回到帝都郊区的军事重地。
　　特权是个好东西，直升机降落立有另一批人接手东西, 一路沉默是金把人送回贺宅又各自散去。贺老焦急的等在门口，贺藏锋快走两步把人堵回台阶，一边扶着人：“爷爷不是说了在屋里等就是么？芝兰没事，别忧心。”
　　贺老拐杖跺了跺地：“我不忧心谁忧心？芝兰人呢？”
　　李元羲抱着巨形蚕蛹过来。“贺老。”
　　贺老一时急的拐杖都不要了就要去扒蚕蛹，从知道贺芝兰被蛇咬了就心神不宁的, 不亲自瞧瞧无碍贺老心里实在放不下心，不想李元羲让了让。
　　“芝兰现在不宜见光，且畏寒。”言下之意就是不给看了。
　　要不是深知李元羲不会害芝兰，贺老都要怀疑对方居心不良了。“那什么时候能痊愈？痊愈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不会。再过十来天应该就能拨除余毒了。”
　　“还要十来天？”
　　眼瞧贺老就要杵在门口问个清楚了，贺藏锋忙把人劝进屋去，李元羲把人抱进屋内放到沙发，连拿抱枕枕在巨形蚕蛹头疼，边回贺老之前的问话。
　　 “十来天是最保守估计，长则两月余，要看芝兰自身恢复如何。”
　　把巨形蚕蛹安置妥当，又移来茶几防止人掉下来，李元羲这才抬首：“我之前麻烦贺老准备的酒缸如何了？”
　　上直升机后李元羲抽空让贺藏锋打电话给贺老，让其准备三米长一米直径的巨大酒缸，最好要透明且防撞击结实的那种，装满白酒，最好要上等陈酿。贺老答应了，回说：“三米高的防弹玻璃缸好找，装满陈酿就难寻了。我拜托我那些老伙伴帮忙勉强凑齐了四十五件，他大伯去提了。”
　　说曹操曹操到，贺大伯领着数名警务员把一件件陈酿国酒搬进屋，贺藏锋帮忙摞高，晓是如此四十五件之数的占地面积仍旧极为惊人。凭件算都如此惊人了，更别说一瓶瓶取出来，贺大伯联系防弹玻璃缸，听说对方还在进行最后一道消毒程序，估摸送过来可能还要两个小时左右，贺老拧眉想了下，见李元羲也不急于这一时，便道：“先把酒倒出来，这瓶子忒麻烦，不节省点时间估计这一晚上都倒不完。”
　　贺老一语中的，防弹玻璃缸送到这酒才堪堪倒到平底，还是贺藏锋想了个办法，拿够锋利的刀刃圈着瓶颈绕一圈，再爆力磕破，虽然因为用力不均难免有点溅出酒来，但总比之前快多了。
　　三米高的防弹玻璃缸装满一半，李元羲最后确认过贺芝兰情况，这才拎过织布袋拉开拉链，五米多长大腿粗的药王蛇一露面，顿时把一干人等吓了一跳！贺大伯眼明手快拽过贺老护在身后，贺藏锋摆出防御姿势护在俩人面前。
　　李元羲：“无碍。它全身骨头已经被我敲断了。”否则也装不进织布袋。
　　闻言，贺大伯一等这才放松警惕，贺老走近满眼惊愕：“这就是药王蛇？就是这条蛇咬了芝兰？”
　　之前只闻其名未见其貌，现在见着了才明白这是件多么让人后怕的事。单体积就知药王蛇绝非凡品，一身蛇鳞细看就会明白那不是皮下花纹而是真正正、一块一块的鳞片，能抠下来的那种，再看蛇首上那突起的肉冠，贺老下意识去看蛇腹，怕不是已腹生双爪要成蛟了吧？！
　　离药王蛇两米的样子贺藏锋再不许贺老靠近了。正在这时大白蛇突然抽搐了一下，贺老吓了一跳，贺藏锋心脏一抽唯恐对方发难！好在全身蛇骨皆被敲断这事不是说笑，突然抽搐也可能是疼的狠了垂死挣扎。
　　被贺藏锋护在身后的贺老惊惧莫名：“它还活着？！”
　　李元羲摁着蛇首，颔首：“还活着。”
　　闻言顿时惊起一片倒抽冷气声，算算日子，从贺芝兰被咬之后开始到现在足有半月余，蛇尾被砍断只余一层薄皮、蛇首七寸被钉入砍柴刀、蛇血几乎被放干、现在一身蛇骨都被敲断却还活着？！
　　贺老又忍不住去看蛇腹了。确认没变蛟？这生命力哪还是蛇类该有的？！
　　甭管是蛇还是神话中的蛟，在李元羲手下都是一条虫，还是条奄奄一息离彻底死亡不远的废虫！蛇鳞一片片刷干净，毒牙被敲断，恐怖如斯的大白蛇在其手下无害且柔软，待到防弹玻璃缸里的酒满到七分，李元羲架着蛇首七寸的砍柴刀，示意贺藏锋把蛇身从蛇尾开始逐渐放下缸中。最后，李元羲抽出砍柴刀。
　　蛇首狠狠一弹，所有人惊惧莫名恐大白蛇临死反扑！不想李元羲早有准备，砍柴刀背冲着蛇首就是狠狠一敲！沉重骨裂声炸开，大白蛇终于无力缓缓沉入缸底，让贺藏锋盖上盖子先盯着，李元羲回身自之前的封密箱里取药。
　　直接用桶子装，其中一些药材皆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连贺老都只认得其中一小半，贺藏锋一等就更别说了，被挑选出来的药材洗涮干净直接倒入玻璃缸，最后取出用整块玉石打造的玉盒装的仙果，以银针挑破果皮，让汁水滴入酒液中。
　　如浓墨入到白水，仙果果汁滴入酒液的反应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原先投入的药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在酒液中溶解，随之而来的酒液颜色的变化，以及浓郁的酒香被另一种泌人心菲的果香味逐渐代替，之所以是果香因为它有着果香那种独特的清甜感，这种香味是难以用笔墨形容的，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绝不是他们所知的任何一种水果。
　　贺老吸口气，只觉通体舒畅，心静神明，愕然之间不明觉厉，不过想想还是没开口问，甚至以眼神制止贺大伯问。
　　整颗仙果都尽量滴水酒液中，最后盖上缸盖，这么大的缸子放在客厅自然不合适，更别说里面让人惊惧的大白蛇，李元羲想了想跟贺老商量下，最好的地方自然是放到贺宅地下室。这里安全级别高绝对不可能有梁上君子，更不可能有那种不懂事的朋友窜门突发起想要观看地下室之类的，再则玻璃缸的重量再加上装满的陈酿及大白蛇本身的重量，移动起来太困难了，不若就把其留在贺宅。
　　为免消息走路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贺老直接指挥贺大伯跟贺藏锋亲自干这活，最后一屋子酒瓶酒箱都是俩人亲自收拾的，李元羲抱起沙发上巨形蚕蛹，跟贺老告辞。
　　“我带芝兰回四合院，等他余毒清了再带他过来。”
　　完全突出人想象的大白蛇刷新贺老认知，这会也不再纠结什么，让贺藏锋开车把人送回去，不过临行还是叮嘱道：“芝兰就交给李先生了，请你一定保他周全。”
　　李元羲微颔首：“自然。”
　　“那我等他过来。”
　　不想这一等便是足足二十来天。四合院闭门谢客，拒绝任何人探视，其中连贺建成特意回来一趟都没见着人，好在堪堪踩在人极限的这天，贺芝兰终于电话通知他要过来了。
　　“爷爷，你好好等着哈，我要给你个大惊喜！特别是哥，让他千万别走！我一小时就到！对了，让厨房多做点大骨头汤，现在就开始炖，汤头熬浓一点，中午我要喝俩大碗！”
　　贺老一听贺芝兰中气十足的声音顿时高兴的魂都忘了，一听对方要喝骨头汤，哪有不应的？要不是他实在没点亮厨艺这技能，估摸都要自己下厨了，不过晓是如此在厨房开始做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晃进去，一会说要熬浓一点，一会说要多炖点，把给贺家做饭几十年的大妈烦的够呛。可再烦也不能把老首长怼回去，让她那个憋呀，都快有报复心理差点拿盐当糖放了，好在她尽职尽责的本性守住了她的职业操守。


116、第 116 章
　　
　　说是一个小时到却是一个半小时都没见人影, 贺藏锋几乎是每十分钟就被逼着去门口瞧, 没瞧见人吧又被逼着给守在门禁那的警务员打电话，周而复始折腾了三四次，被来回折腾的够呛贺老肯定是不能怼的，只能心里暗自脑补踢爆贺芝兰屁股画对。可当听到车轮声去到门口接时，见贺芝兰穿着大白天穿着睡衣还让李元羲背时，快步过去的第一时间还是忧心对方情况 。
　　“怎么回事？哪不舒服？”
　　贺芝兰趴在李元羲背上。“我没不舒服，我很好，甚至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走走, 哥, 我们去见爷爷！”
　　李元羲把人背进屋, 贺老惊的蹭一声起身, 第一时间反应是贺芝兰的腿出了问题。
　　“爷爷~”贺芝兰喊了人再拍拍李元羲：“元羲哥背我到我爷爷面前去, 还有哥, 你也过去！背对我！快点~！”
　　贺老狐疑看他折腾，贺藏锋拧着眉依言背对他站好，贺芝兰跳下李元羲背直接踹到贺藏锋那，站直了与其背对背，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贺老, 一脸求夸讲求赞美又得瑟模样，李元羲忍俊，贺老扶了扶眼镜，心里庆幸只要不是腿出了问题就好，仔细一瞧顿时又不淡定了, 狐疑凑近细细瞧了瞧，不确定问。
　　“芝兰这是长高了？”
　　贺芝兰兴奋点头：“对！”伸出指头洋洋得意：“长高了三厘米！我现在每天晚上都腿疼，元羲哥说可能还有长！”
　　贺芝兰号称180，实际净身高顶天了179，180是男性身高的一个重大关卡，当初青春期时贺芝兰信心满满能突破这个大关，因为贺藏锋净身高达到了惊人的187，他这个弟弟不求同身高便求181不算过份不是？可现实给了他响亮一巴掌！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来自世界的森森恶意。
　　贺藏锋惊的想回头，贺老喝住他：“别动。让我再瞧瞧！”说着拿手去比，原先贺芝兰头顶的距离勉强到贺藏锋鼻尖，所以训人的时候习惯下垂眼看他，但现在猛的踹到对方鼻根处！贺老又惊又喜：“芝兰去年底过的二十六岁生日，今年都是实打实的二十七了，都说二十五踹一踹，我们芝兰超过两岁还能长个，奇迹呀！”
　　都说二十五踹一踹，但谁真二十五了还能长个的？想到这贺老欣慰颔道：“我们芝兰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行，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好日子还长。”
　　当了人行尺的贺藏锋这才被准许转首，看贺芝兰得瑟模样又想训人，可旁边李元羲存在感太强，话到嘴边又转了弯。“你就为了这么个惊喜大白天的穿睡衣出门？出了车门还要李先生背进来？”
　　顶着对方‘你是不是幼稚’眼神，贺芝兰睨眼怼回去。“我要是走进来爷爷肯定能发现，惊喜就不是惊喜了。至于睡衣，我那不是没合适的衣服穿了么，之前的衣服大多短了一码怎么穿？也就睡衣勉勉强强。”
　　在大孙子跟小孙子之间，贺老不出意料的站小孙子，横眼贺藏锋道：“穿个睡衣怎么了？都是自家人，难道要像你一样每天板着个脸穿的灰不溜秋的？”把大孙子怼的一脸怀疑人生，回首说着又冲李元羲笑了笑：“趁午饭还有点时间，李先生，到我书房聊聊？”
　　之前贺芝兰情况不定李元羲又语音不详模样，贺老不敢多问怕耽误事情，现在痊愈了人也活泼乱跳了，贺老怎么也要多过问几句。比如事实的详细经过，比如有没有后遗症等等。李元羲自然不会拒绝，让了让身示意贺老先请，回首用眼神安抚贺芝兰。
　　“我跟贺老说两句话，很快下来。”
　　贺芝兰给他猛使眼色。你要扛不住了就喊，我对付爷爷历来有一套！
　　李元羲忍俊，回首跟上贺老去到二楼书房，待到人一走贺藏锋眼明手快扣住要跑的贺芝兰。眉头一挑拿眼睨他，现在罩你的人不在了，还想跑哪去呀？
　　贺芝兰不怂。“你要是敢欺负我，回头我就跟元羲哥说你打我了，到时候他会收拾你。”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有出息有本事跟我元羲哥扛去呀，欺负我又算什么本事？再说了，被欺负了找男朋友撑腰不是应理该当的么？”
　　‘男朋友’仨字从贺芝兰嘴里跳出来极其挑战贺藏锋神经，更别提对方还一得意模样了，懒得跟他罗嗦，直接上手掐着对方脸：“药王蛇我见着了，你是从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刚？！”
　　这是要秋后算账了。贺藏锋加重手上力气，不顾贺芝兰一个劲喊痛呼声，扯着人脸低吼：“打小开始我是怎么教你的？不要逞无谋之勇，不要逞无谋之勇，去年被枯叶蛇咬一口差点废一条腿就算了，今年药王蛇都敢刚了，搞得自己九死一生，明年是不是要跟我去枪林弹雨中一走遭？！啊？！”
　　“疼！疼！疼!…”
　　贺藏锋是使了力的，贺芝兰感觉整个脸都要被掐到变形了！好不容易把掐在脸上的手掰开，捂着脸噔噔后退三步，满脸控诉：“哥你别每次掐人就掐脸成不？”
　　“那你来，我换个地方掐。”贺藏锋追着人爆捶。“别次说你不听说你不听，要你跟我到军部练练你说怕疼，怕苦，怕受伤，现在敢跟药王蛇刚怎么就不怕疼不怕苦不怕受伤了？有本事敢跟药王蛇刚有本事就别怂呀！与其让你下次再逞这等无谋之勇，不如我现在先捶你个半死不活！”
　　楼下贺藏锋追着贺芝兰捶，楼上贺老还在斟酌语气，李元羲直接道：“贺老的担心我明白，我可以确定芝兰不会有后遗症，而且诚如你所说因祸得福。”
　　对方语气明显不是在重申贺芝兰长个一事，贺老眉首一跳。“怎么说？”
　　“自此之后。”
　　“芝兰将百毒不侵。百病不袭。长命百岁。”
　　在这一条比过一条的福祉间，之前九死一生好似都不再重要。
　　原本以为要谈很久不想这么快就下来了，正捶人的贺藏锋下意识收手，想想可能过于客意，转道摸了把贺芝兰头发。
　　“自家人面前还抓发形，是有多臭美？”


117、巨甜宠文？
　　
　　药王蛇一事自然是要死死捂住, 数百年才结果一次的仙果更是提都不能提, 贺芝兰因祸得福这事除了长个外，‘百毒不侵、百病不袭，长命百岁’这三项一项都不能泄露出去，贺老就此事跟李元羲着重重申过，除了他们俩这事连贺芝兰自己也不能说。
　　‘人心易变，谁也不能保证在生死面前能坚守本性，芝兰经历九死一生才有这个福缘，绝不能因此成为旁人窥视原由。’这是贺老原话, 李元羲比之更清楚其中妙处, 自然不会再透露出去。
　　三项要命的福缘半个字不能说, 二十七岁还长个的事却是想瞒都瞒不住的。而且这么得瑟长脸的事必须不能瞒呀！贺芝兰亲自把衣服全部挪到四合院, 招集小伙伴们, 冲着一排排价格不菲的潮牌、定制、限量, 大手一挥。
　　“随便挑、随便选、别客气。”说这话的时候贺芝兰是坐着的。
　　程舟从衣架那移回视线，好笑道：“这又是抽的什么风？”
　　刘坤抽了抽衣架衣服：“都挺新的，怎么就不要了？清空衣柜，啧啧，这是李哥打算给你再买？”
　　贺芝兰斜他：“我像是这么败家的人吗？”
　　程舟憋着笑：“你不败家, 是李哥败家。药膳坊那边分成百来万，钱都没捂热又给你买了块限量表？说是你喜欢吧？按这么下去，李哥估摸着是存不着钱的。”
　　闻言刘坤满脸好奇：“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表呢？拿出来瞧瞧呗。”
　　贺芝兰拿花生丢他，旁边程舟笑说：“那是限量定制的，全手工打磨, 没个两三月估计出不来。刚出正月时候的事，李哥托我找人买的。”
　　“我羡慕、我嫉妒、我柠檬。”刘坤捂着胸口装模作样，贺芝兰想板着脸但发现怎么都板不正之后，干脆放弃得瑟扬眉。
　　“先别急着羡慕嫉妒柠檬。”贺芝兰坐着说。
　　俩人拿眼瞅他，难道还有更让他们羡慕嫉妒柠檬的事吗？经过了李元羲拿贺芝兰当宝宝照顾、倾近钱财给买顶级超跑、现在还给买百万定制名表，试问他们已经经过了这么多的考验，还有什么是‘更’的？给买一屋子的衣服吗？
　　贺芝兰把架着的腿放下，干咳声站起来。
　　程舟：“？？？”你个从来没有过腹肌的人显摆身材吗？
　　刘坤：“？？？”这款睡衣到是挺别致的，只是凭一件睡衣就想让他们更羡慕嫉妒柠檬，是不是也太小瞧了他们些？
　　俩人视线太好懂了，不是特意在意这点的人估摸着也看不出来三厘米的区别，贺芝兰想了想委婉铺垫下：“不是我败家把挺新的衣服送出去，是实在穿不了。”
　　刘坤：“什么叫‘实在穿不了’？胖了？瘦了？不对呀，跟之前差不多呀。”说着围着人转了圈，程舟瞧着俩人，突的视线猛的一顿！
　　“我艹！”
　　程舟一声爆喝吓了刘坤一跳，不想对方三步并做两步踹了过来，拽着他往那一杵：“站着别动。”尔后指着贺芝兰：“你！过来——”
　　俩人背靠背一看就是比高，刘坤莫名：“怎么了这是？我跟芝兰相差就一厘米，再怎么比也就这个数了。”
　　“不止一厘米。”
　　仨在这么多发小中玩得最好，家里关系近是一点外，另一点就是仨人的身高问题了。当年青春期发育的时候谁都不会认为自己会突破不了180大关，可不想一个止步于179、一个止步178、最后一个不多不少停在178.5，全部折在180这个关卡门口！三个难兄难弟瞬间成了天然联盟，谁也没笑谁。
　　可二十七岁了，眼瞧都要三字开头的贺芝兰既然还长个了！
　　这不科学！
　　程舟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表情，刘坤明白后也是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表情，俩人原地蹲下捂着眼睛。贺芝兰跟着蹲下，还没开口。
　　程舟：“不想挨打就给我闭嘴。”
　　刘坤：“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还能贫代表还不是很严重。
　　半晌。俩人问：“这事能复制吗？”
　　贺芝兰诚恳回“不能。”说着自己动手扒衣服，眼瞧对方就要在眼前脱光了，想到李元羲知道后的后果，程舟刘坤俩人七手八脚连忙一人摁一只手。
　　“那个芝兰呀，你脱离组织这事我们也知道你心里愧疚，但这事吧，已经发生了也就发生了，我们理解。如果能复制你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这事我们不怀疑，不能复制肯定有不能复制的理由，不怪你，我们知道哈，所以请把衣服穿好，看在我们远来无仇近来无怨的份上，也看在我们几十年如一日诚诚恳恳当发小的份上，不要陷我们于不义成不？”
　　贺芝兰懵逼脸：“不义的说法怎么来的？”
　　程舟忽悠他：“就李哥那边的关系来说，你就是朋友妻呸朋友夫，朋友夫的果体我们做为朋友自该避嫌不是？老话说的好，朋友夫不可戏，朋友夫不可看，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穿好穿好，来来把衣服穿好。”
　　说得他差点都要信了呢！贺芝兰睨他们眼，怕挨揍就直接说呗，扯什么不义理由，是你们傻还是你们当我傻？
　　刘坤讪讪说：“我们这不是怕着凉吗？着凉了多难受呀，你说不是？”
　　“少扯些有的没的。”贺芝兰鄙视俩人眼，扒开衣服露出肩骨那两个巨丑巨丑的蛇牙伤口。足有手指粗的蛇牙洞孔看着都让人毛骨悚然，但更丑的是蛇牙周边因毒性太强坏死肌理去除后的疤痕，整个右肩骨从肩膀那开始到蝴蝶骨以下的位置全部都是颜色不祥的伤痕，程舟倒吸凉气，拿手指碰了碰。
　　“这一块还有感觉吗？痊愈之后疤痕能去多少？”
　　刘坤看的都要起鸡皮疙瘩，小心翼翼帮着对方把衣服穿好，贺芝兰扣上衣扣。“疤大概好到七八成吧，元羲哥正在给我调试新的配方，想全部恢复是不可能的。至于这一块感觉现在到是有了，毒性最强的时候我五感都是失衡的，有几天眼睛连最强的白光灯都看不见，听觉、嗅觉、味觉、触觉都失调过，都是个废人了。好在我元羲哥医术超群，虽然九死一生吧但好在都有惊无险，最后还因祸得福，在二十七岁时还能长个。我爷爷都说是奇迹！”
　　说是因祸得福说是奇迹，但从手指粗的蛇牙牙洞来看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说是九死一生绝对不为过。想到贺芝兰差点没命，程舟刘坤顿时没心思去计较长个一事了，至于长个这事想想过程的惊险以及会瞎会聋会失去味觉、嗅觉、触觉等等，止步180关卡前算什么？纵观全国男性身高平均水平，他们妥妥的水平线以上好吧！
　　想通这一点俩人也不酸柠檬了，拽着贺芝兰把其中惊险之处说了遍，听到成年人大腿粗足有五米的巨毒毒蛇，俩人哆嗦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尔后又以敬畏又心疼的眼神看着贺芝兰。
　　“李哥让你跑是对的，就你这小身板哪是那种蛇王的对手？自己几斤几量都不清楚，头脑一热就冲上去，好在李哥给力能给你解毒，这要是不能解毒或者解毒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但凡五感中失去一感都够让你受的！”程舟看着贺芝兰都是满眼不赞同。
　　刘坤点头附合道：“就是。李哥让你跑绝对有他的理由，你这凑上去搞得不好就是添乱，到时候李哥又要顾着你又要对付蛇王，不是两头受乱吗？”
　　贺芝兰瞪他们：“别马后炮。那种情况我要是跑那还是我吗？元羲哥跟我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他要出了什么事，”贺芝兰抿了抿唇：“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俩人瞪大眼，程舟又惊又惧语气不自觉升高：“怎么着你还打算殉情呀？！贺芝兰我跟你说你脑袋怕不是进水了吧？！啊？！”
　　刘坤忙拉住程舟：“芝兰也就是这么一说，万幸事情没到这一步。程二你先冷静。芝兰你说话也不对，什么叫‘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这话要被贺爷爷跟藏锋哥知道，藏锋哥我不知道，贺爷爷估计能心疼死。好了好了，这话茬翻篇翻篇。你中了毒，李哥又被蛇王缠着，后来呢？”
　　“元羲哥见我被蛇咬了，急眼了呗，拿砍柴刀直接给蛇首七寸捅了个对穿。说起来那把砍柴刀也挺奇怪的，我以为给蛇尾那么一下最多把它砍疼了，结果没想到差点给蛇尾来了个一刀两断，我当时都懵逼了你们知道吗？把它砍疼跟直接把蛇尾砍断的怒气值完全不一样呀！当时蛇王都疼的嘶嘶了，猛得回头给我肩膀来了一下直接给甩了出去，当时我就给晕过去了。后来的事都是元羲哥跟我说的，解毒过程中一直拿银针封了我的穴道，不然那痛感都能把我折腾疯，昏睡的那几天都是时醒时睡的，有时候做梦梦自自己变成了大白蛇蛇王，生生给吓醒的，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现在想想都寒颤。”
　　说着贺芝兰真真打了个寒颤，这不是戏精附体而是实实在在的，双眼里的心有余悸是骗不了人。刘坤忙拍他肩安慰：“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程舟还在为之前的话生闷气，但一直拉长耳朵听，抿抿唇问：“那蛇王后来怎么样了？”
　　贺芝兰也不跟他较真，回道：“被元羲哥打断一身蛇骨，配了药泡酒呢，待酒泡好了到时候分你们两坛。”
　　程舟、刘坤：“……”
　　他们半点不意外是怎么回事？
　　钓‘龙血鱼’的时候贺芝兰被拉伤了手，对方直接钻水里把鱼砸晕回去后用一根指长银针扒皮抽骨，偷偷窥视的沈念最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咬了一口差点让其五感尽失的蛇王，打断一身蛇骨配药泡酒好像在意料之中？
　　想到这程舟刘坤俩人再次深刻意识到，发小在投胎的时候绝对贿赂了相关人士多拿了个剧本。除了‘人生人家’剧本之外，多拿的那个可能是‘巨甜宠文’剧本，呃、主受那种？！

118、有点过份
　　
　　贺芝兰二十七岁还长个一事在圈子里就跟海啸似的汹涌澎湃, 曾经有多少杰出人士青春期折在平均水平线之下？拉低了国人的身高平均线不说, 跟胖子互怼的时候对方一句‘我只是胖着好玩不像你矮的这么认真’，听听这是多少身材爆点足够就是身高不够人的痛？！不奢求二十七岁还长三厘米，他们要求只要二十岁还长1.5厘米做梦都能笑醒！
　　一时间上贺宅求秘方的人不在少数，只是贺老在这上面态度是少有的坚决，相干的请进门委婉拒绝没有所谓秘方再好声好气解释，明白其中凶险的就鲜少能放心让小辈去拿命博了；至于不相干的，管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真想给小辈求秘方的，贺老通通把人挡在门外。说句不客气的话, 混到他这位置能让他笑脸迎人的还真没几个。
　　当然, 不是没有人想走贺芝兰或李元羲这边, 结果前者不用开口程舟刘坤俩人就能把人怼回去, 后者做为‘秘方’的持有人更是没少被人关注, 只是李元羲冷例眸光一睨, 身高上的天然优势不用开口就能让人自动解读‘闲人退避’效果。久而久之，案例不能复制的结果也让旁人死了心，只是圈子里才堪堪把这事放下，沈家的最终结果以及沈老‘续命针’第三针时限又把俩人推上热门话题。
　　沈老这位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老人最终晚节不保，图留一个让后人唏嘘不已的笑柄, 曾经庞然大物的沈家树倒猢狲散，曾归于势力之下的，有被清算的、有最后关头反咬一口的、也有仅存被手下留情的、也有小角色意义不大被完全忽略的，沈老这个沈家金字塔最重要的组成部份黯然退场，余下的小鱼小虾真心意义不大。当然, 曾经的沈家也有盟友，只是面对着沈家这一自动作死的骚操作，除了明哲保身之外，估摸着也是明哲保身了。
　　做为贺家最大对手的沈家大厦倾倒，外人以为贺家会以最大利益化的扩大势力以及影响力，却没想到贺家比之前还要来的低调，沈家倾倒空出来的位置贺家鲜少插手，连关系亲密的盟友一方都没见半点动作，更让人侧目的是，贺芝兰新项目的落地点既然都没落到贺建成管辖范围之内！
　　贺芝兰新项目一事已经在圈子里普遍传开了，吴、程、刘三家注资，不缺钱不缺人不缺技术妥妥的让人抢破头的大项目，先不说项目建成之后所产生的地方税收，以及项目建成之后所产生的影响力，单项目先期投入就是一大笔让人瞠目结舌的巨款！
　　这就是实打实的政绩呀！古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贺建成就舍得把这么好的项目拱手让给旁人？如果离的远到还想得开，问题是项目落成点就是贺建成管辖区隔壁！双方不管是在经济、文化、地域差距、气候条件等等上都相关无几好吧！
　　一时间所有人猜测贺家人怕不是脑袋进水了。对于这件事贺建成是一万个苦水说不出，儿子偏生跟他对着干，老子一个劲拉偏架，前脚电话里把儿子吼一顿，后脚他老子就能打电话骂他个狗血淋头，而且是不分地点场合的打，混到他这个位置好歹也是一方封疆大吏，结果当着属下的面被老子骂成狗，这面子往哪放？
　　某次贺老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贺建成正在开重要会议，接起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脸，不想当时贺建成面前的话筒质量太好，一不小心就把电话里的声音传了出去。
　　“…我跟你说贺建成，你要再敢拿项目这事打电话骂芝兰小心我拐杖伺候！”
　　当时整个会议室里的人脸都绿了！
　　但更绿的是贺建成。
　　气氛太尴尬，旁边直系下属为了缓解尴尬悻悻说了句：“嘿嘿老领导还是这么中气十足…”
　　骂起人来中气十足吗？
　　眼见贺建成脸色绿中带黑，又有心急中生智劝了句：“贺少年轻有为，新项目附合国家政策，前程指日可待呀。”
　　把指日可待的新项目落到隔壁省跟亲爸打擂台？
　　这下贺建成脸色不仅仅是绿中带黑，还要黑中带紫了。
　　经过这事他算是明白，在孙子跟儿子面前，前者妥妥的重于后者。想到这贺建成看着柳怡跟揣着个足球似的大肚子，愁。愁到他想吸根烟冷静冷静。可惜孕妇面前最忌二手烟，有这想法也只能憋着。
　　说到这不得不提一句了。柳怡是高龄产妇，但她可能是最轻松的高龄产妇了，不吐不晕不难受也不水肿，到医院做孕检医生看她各项数据及数神状况，数次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年龄这栏上面多填了十岁。有较真的医生非要柳怡拿身份证瞧，搞的柳怡都是哭笑不得，回来都是当笑话说给贺建成听的。
　　对于这事俩夫妻面对旁人询问都是统一说词道是侥幸，心里却是门儿清的。第一大功臣自然是最开始的‘龙血鱼药丸’，第二大功臣是帝都每月初送过来的配方蜜糖，早晚只要一小勺兑水空腹服用，对孕妇的滋养效果比任何名贵的滋补品都要来得有效。对比一下那些同龄产妇生一个几乎去半条命的状况，俩夫妻也明白这事他们是承了情的，一码归一码，贺建成虽然对李元羲还是怎么瞧怎么不顺眼，但在柳怡提议给帝都寄双份礼物的时候还是捏着鼻子认下了。
　　东西送到，给贺芝兰的是一对玫瑰金缀红宝石袖扣，从颜色跟款式上跟低调二字搭不上边，别人戴或许都压不住这种艳丽高调宝石风，但却堪堪与贺芝兰瞧之让人惊艳的五官互相呼应；给李元羲的也是袖扣，与贺芝兰的那对奢华宝石风刚刚相反，打磨光滑的猫眼宝石内有低调却炫烂的琥珀金丝，被周围一圈蓝色碎钻一衬，低调、奢华、神秘、精致，眼光再挑的人在这两对袖扣的挑选上都是挑不出错来的。
　　柳怡情商高这点是公认的，能挑中这两件又搭又出彩的礼物估摸着也没少废心思。送礼不注重价值而是在乎于心意，明显柳怡送来的这俩对袖扣极大的讨了贺芝兰欢心，在之后的电话往来中都比往常要亲近，甚至还特地抽空跑了趟就为确认孩子性别。
　　李元羲指尖在柳怡手腕处足搭了三分钟，最后在贺建成精神紧绷中颔首。
　　“是男孩。”
　　贺建成顿时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发愁了，年近五十得子该是大喜事才对，可一想到大儿子的各种坑爹他顿时就高兴不起来了。
　　一个坑爹货已经让他在属下面前面子全无，再来一个不是连里子都得丢掉？！想到这贺建成不无怀念以前的贺芝兰，比起现在的有持无恐奋发图强，还是以前得过且过想骂就骂的儿子要来得听话。愁到发界线都要往后拉，贺建成躺床上跟柳怡聊天谈到即将出世的儿子时，真心实意说。
　　“我希望孩子生下来像你。”
　　柳怡当时都要睡了，迷糊回了句。“像谁无所谓。只要长的好。”
　　贺建成顿时就想抽根烟冷静冷静了。
　　不过说到孩子像谁这事，程舟一语道破真谛。“甭管像谁不像谁，只要顶着‘贺三’这身份纵观整个帝都横着走是没跑了。”
　　刘坤边点头边笑出猪叫。“你弟一落地辈份就跟别个不同，同辈的少说都大个十来二十几岁，同年龄的辈份妥妥大一辈，上幼稚园别人都是哥哥姐姐就贺三是‘叔叔辈’！一排排小豆丁冲另一个小豆丁喊叔叔，妈呀笑死我了都！”
　　画面感太强，贺芝兰都忍不住笑出声。程舟想了想也是一乐，下巴点点贺芝兰：“你弟生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给他包个大红包！感谢他又给我添了一条拒婚思路。”
　　刘坤也是被催婚大军中的一员，顿时来了兴趣：“什么意思？拒婚跟芝兰他弟有什么关系？”
　　贺芝兰撑着下巴给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眼神，程舟睨眼俩发小。“你们想呀，我要是尽快结婚赶趟媳妇怀孕，那孩子生下来跟贺弟弟不就相差只半岁左右？就月份一算估摸着可能要上同一学期，到时候别人喊贺弟弟为‘弟弟’或者‘哥哥’，就我家愣是要喊‘叔叔’，小孩子心灵脆弱，一不小心抑郁了怎么办？就算不抑郁，同班却不同辈影响也多不好呀，据科学研究发现小孩子从三岁到十岁这段时间是重要的性格形成阶段，一不小心造成心理阴影我找谁赔去我？！”
　　这个骚到没朋友的思路让贺芝兰无言以对，久久只能给其比了个拇指赞他牛逼。不想一回头刚好撞见刘坤若有所思眼里，顿时惊愕了：“我说不会吧，坤儿你真打算按这个思路走一波？我敢打赌，你才开口刘爷爷就能拿拐杖先揍你个心里阴影！”
　　刘坤白他：“叛徒没资格发表意见。”
　　贺芝兰被怼的一噎，匪夷所思说：“难道催婚这事就这么可怕了？这么骚的思路你既然还想可行性？！坤儿，你不能被程二给带沟里。现在除了正经亲戚间还有几个在乎辈份的？还有结婚不代表马上就要生孩子，再说就算生了也可能放另一个幼稚园嘛！”
　　闻言，俩人冷冷投来视线。“催婚可不可怕你心里没点逼数吗？要不是你跟李哥秀出天际，我们至于这么被动吗？你知道去岁过年一众长辈围起来怎么说的吗？‘但凡能带个人回来，是男是女我们都不在乎了！’。”
　　程舟顿时拿眼怼贺芝兰，你看你做的这个孽哦！自己作的孽还在这瞎哔哔，谁给你的资格？！就去年贺芝兰这一顿操作猛如虚，这黑锅背的也不算冤枉他。
　　贺芝兰挠挠下巴，心虚的飘忽视线开始装哑巴，不过就他之前提出的几点也并非是无故放矢，其效果直接影响这骚到没朋友的思路成不能成。刘坤想了想：“长辈催结婚不就是变象催着生孩子吗？所以‘结婚不代表马上就要生孩子’这条例根本是不成立的。心理阴影这事可能不太靠谱，现在辈份都是各论各的，谁会为了这事真去较真？”
　　程舟冷笑：“甭管别人怎么论，我儿子要是管贺弟弟叫‘哥哥’，啥话不说先一天抽三顿长长记性。至于别人家，我儿子都叫‘叔叔’了别人家的敢叫一声‘哥哥’试试!我一巴掌呼死他老子！”
　　刘坤点头：“我儿子叫贺弟弟‘叔叔’那别人家的自然也只能跟着叫‘叔叔’，要不然我儿子不平白矮一截？那必须不能呀！”
　　“那是，要矮必须一起矮！我儿子难道就跟别个不同了？！”
　　“要丢脸一起丢脸，谁也别笑谁。生这么晚又不是他老子的错，要怪就怪他爷爷奶奶去没给他生个亲叔叔亲姑姑之类的。”
　　话说到这，听着他们左一个儿子右一个儿子的，贺芝兰忍无可忍问：“敢问俩位如果要喜提一个儿子要有几步？”
　　“柄着打小长大的份上，恕我直言提醒你们，第一步要先有儿子他妈！媳妇的影儿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呢就想儿子？脸呢？不要啦？”
　　被一句话怼到怀疑人生的俩人相互对了下视线。
　　程舟，这种自己作孽坑发小结果回过头还说风凉话的发小，揍吗？
　　刘坤重重点头！揍！趁给他撑腰的男朋友还没回来，立马揍！现在！此时此刻！
　　不愧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发小，仨人大都是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作什么妖，程舟跟刘坤眼神一使完贺芝兰转身就跑，不想程舟这次是死了心要收拾他了，纵身一扑直接把人扑地上！刘坤连忙跟上往上一压！
　　贺芝兰迫不及待下巴磕到地板上疼的差点飚泪花！
　　李元羲可能会怜香惜玉心疼对方，但从小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架的发小们可没这么个心，一瞧不是很严重，程舟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叫呀，今天叫破喉咙也没人救得了你！”语气若顿，冷笑道：“嘿嘿仗着长的好看从小没少让我们背黑锅，现在有个能耐的男朋友就作威作福无法无天了是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来坤儿，新账旧账我们一起算！”
　　贺芝兰被压的动摊不得，图劳无法挣扎：“俩个打一个算什么好汉！有本事我们单挑！”
　　刘坤死死人把压住：“能群欧为什么要单挑？总之今天你是逃不掉了！啧，要你得瑟！要你秀恩爱！要你塞我们狗粮！长的好看有个能耐的男朋友了不起呀？！不声不响奋发图强一天到晚坑我们！现在还坑得我们每天见面就被长辈催婚！回过头你这最归祸首还说风凉话？该揍！”
　　“你们敢——卧操！程舟！刘坤！你们完啦，既然敢打我屁股？！回头我让卧操——我跟你们拼了！”
　　论理二打一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但发小打架什么时候讲过‘胜之不武’？赢了就是赢了，管他是群殴还是单挑？！再则说了，平日里对方仗着能耐的男朋友也没少欺负他们！如今好不容易寻着个对方不在的机会，可不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机不待来时不待去，过了今儿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想到这俩人一个擒手一个抓脚，把贺芝兰压在地上欺负了个够本！是以待到李元羲回来，贺芝兰显大字形躺在地上，头发凌乱、眼角含泪、气息不均、衣服松松散散、鞋袜飞的到处都是，见人回来眼角一飞满地打滚告状！
　　“你怎么才回来~我被程二刘坤这俩王八蛋欺负惨了！”
　　挟着人腋下把人扶起来，贺芝兰哼哼唧唧喊疼，李元羲边一手扶着人另一手给其拽好衣服，又问：“哪疼？”
　　“脚疼！他们挠我脚底心！”
　　挠脚底心这么幼稚的事究竟是谁发明的？李元羲就想不通了。手上却是二话不说抄起人脚弯把人抱到旁边椅子上，单膝跪地让对方脚踩自己大腿，瞧过脚底板只是有点发红不是很严重，俩手合着脚掌缓缓揉捏。
　　“还有哪疼？”
　　“下巴疼！程舟扑过来磕地板上了！”贺芝兰抬起下巴给他瞧。“肯定肿了！明天肯定要青！”
　　李元羲捏他下巴看了下：“不会。只是有点红。”
　　“还有腿疼！他们俩一边压一条腿，我都要废了！”说着去卷裤脚，后又边掀衣摆边告状：“他们还掐我腰！疼！”
　　全身上下把疼的地方跟不疼的地方告状告了个遍，最后抬起屁股捂了捂，眼尾一飞：“他们还打我屁股！可疼！”
　　给他揉脚的李元羲手上动作一顿，抬眼抿唇。
　　“……这就有点过份了。”


119、继续受着
　　
　　贺芝兰打小就不是什么吃了亏闷不作声的主, 小时候打架打输了回头就能在贺藏锋面前委屈巴巴、添没加醋的告状, 现在有了更加惯他给他撑腰的李元羲，俩人用膝盖想都知道这告状是免不了的。
　　程舟第一个动手把人从微信拉黑、电话拉黑、顺带给公司前台着重申明，没他的准许不准放贺芝兰上楼！想想又不放心，转身就以出差为由跑了出去！刘坤跟着一顿操作，回家收拾行礼以天气热了去度假为由跑出帝都去。
　　俩人暗搓搓一个坐飞机一个走高速，却在拐了一个弯之后汇合跑去海滨城市度假了。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不想贺芝兰后脚收拾行礼把李元羲捎上转头就追了过去。虽然是后脚跟上去的但因为他们走的是直线，简直是同一时间落地！
　　贺芝兰还暗搓搓定到他们海边连排别墅的隔壁！
　　这就很要命了！更要命的是程舟刘坤这俩人还毫无知觉, 行礼一放顿时就开始燥起来！花衬衫花裤衩脚夹拖鞋眼带蛤蚧镜, 愣是在一众比基尼、及清凉着装的男人中走出浓浓的C位感。
　　事实上还真有人吃他们这一套！
　　白沙滩、湛蓝大海、前突后翘露出大长腿的大美女们风情万种, 长发一撩, 秋波一送, 刘坤顿时就有点走不动路！就他以前的风格那是没有美女陪伴就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的, 不过自去年那一顿让人绝望的要命惊吓，被长辈压着素了一年的刘坤顿时就跟狼进了羊群似的，那个眼冒绿光呀！
　　程舟勾着人领子往回扯。
　　刘坤蹭蹭后退但眼睛还是盯在一众美女身上拨不出来。
　　“矜持。矜持懂不懂？”程舟勾着刘坤脖子往回拽，眼神扫过那些半点不矜的比基尼美女们，鄙视他的审美。“就这种大众口味你也不嫌弃？”
　　刘坤眼光还盯着比基尼美女们, 装模作样的擦下口水。“你不懂，大众口味吃起来才够味!”
　　“是呀，大众口味吃起来差点中招这事你还记得不？”
　　那是刘坤永远的污点，要是旁人敢提这事这会已经翻脸了，但说这话的是程舟, 刘坤悻悻回：“能不提这茬不？”
　　“不提你不长记性。”说着不由分说把人拉走了。
　　不想才走没两步就被人堵住了去路，来人也是一双人字托、大裤衩，墨镜别在胸前露出远优于常人的颜值，嚣张的美人尖足以持靓行凶。
　　“俩位这是要去哪呀？”来人挑了挑眉，姣好的唇形弯了弯。
　　程舟、刘坤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吼：“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对方回吼：“你问我我问谁去？！”
　　跑了一半没见后面有追的势头，心里一咯噔感觉不对，可惜为时已晚，李元羲从侧面包抄趁起不备一手掀翻一个。摔了个日月颠倒的俩人都是懵的。贺芝兰汲着个人字拖慢悠悠过来，不知从哪变出个塑料吹气的锤子，冲俩人拧笑着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锤！并且边锤边骂道。
　　“敢俩个打我一个？”
　　“敢掐我？”
　　“敢挠我脚底心？”
　　“还敢打我屁股？”
　　“打了还想跑？！不知道小爷我是有人罩着的？！还有你们自作聪明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拐弯汇合我就不知道了？！犯事之后偷跑出来度假也不叫我，罪加一等！看打！”
　　塑料锤子就算锤子坏了人也坏不了，但正因为如此才是考验人演技的时候。程舟刘坤俩人随着锤子一通挣扎，又是拟音锤子砸人又是尖叫呼喊直呼饶命，打腰不敢捂屁股，呼痛声都愣是喊出层次感，硬生生把塑料锤子打出了真锤子锤人的效果。那演技也算是拼了，多一份嫌做作、少一分不够劲暴，让远远观望的吃瓜群众问号脸怀疑，莫不是裹着塑料的真锤子？！可是不对呀如果是真锤子这重量明显不够呀，所以事实上就是仨逗逼在犯病？！
　　别人怎么看可管不着，贺芝兰逮着俩人一通锤，看在他们卖力表演配合的份上，拿塑料锤子点点俩人。
　　“说！知不知道错了？”
　　俩人滚了一身沙子，可怜兮兮回。“知道错了。”
　　“错哪了？”
　　贺芝兰动手，李元羲在旁边抄着手表示不插手，但俩人毫不怀疑他们但凡有点不配合的地方对方立时就能用一只手教他们做人。所谓形势比人强，俩人战战兢兢不敢作妖诚惶诚恐承认错误。
　　“不该俩个打你一个。”
　　“不该掐你。”
　　“不该挠你脚底心。”
　　“不该打你屁股。”
　　“更不该事后跑路，还自作聪明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拐弯汇合。我们知道错了，还请贺总大人有大量饶我们这次，以后再不敢犯了！”
　　贺芝兰一手捏着锤子一手叉腰，拿下巴点点他们，施施然说：“看在你们诚心悔过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让你们知道有男朋友撑腰的人发起火来有多恐怖！”
　　猝不及防狗粮扑面而来，俩人按下心里猛翻白眼的冲动，乖乖巧巧附合应事。众目睽睽闹了这么一出有点丢人，程舟刘坤俩人抖着一身沙子打算回别墅换衣服，然后瞠目结舌看着贺芝兰俩人进了旁边那栋别墅。
　　程舟扶额：“妈的，谁他妈的走漏了风声？”
　　刘坤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也是一脸梦幻。“才不过三个半小时。也就是说我们汇合上飞机的时候他们也上飞机了？娘的，芝兰不会在我们身上装了定位仪吧？还有，我们换了衣服就去沙滩了，他怎么知道我们会在那？”
　　带着这个疑问俩人飞速换了衣服跑去旁边别墅窜门，不想吃了个闭门羹。程舟拿出电话联系，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不过对面不是贺芝兰而是李元羲。
　　“我们在海边了，有椰子树这边。”
　　李元羲言简意赅，不过程舟刘坤俩人也不是第一次来这边了，挂好电话找过去。贺芝兰已经在海里玩嗨了，李元羲躺在阴凉处小憩，问题是相比于他们穿的凉爽对方还是一身长衣长裤，感觉下蓝天白云大太阳，瞧着都感觉热。
　　程舟也就这么问了。“李哥你不觉的热吗？”
　　想了想，李元羲颔首：“有点。”
　　刘坤想的简单：“那是没带短衣短袖？这服务挺周到的，我让人送几套过来？”
　　“带了。芝兰不准穿。”正确的说是穿了临出门又被对方给扒了，死活闹着不给穿，还放狠话说是他敢穿着出门他就回房自闭。李元羲有点苦恼，不过如果他看向贺芝兰的视线不是那么黏可能更具说服力了。
　　俩人觉的这狗粮吃的有点让人措手不及。眼光瞥到贺芝兰上岸，纷纷对其吐糟道：“这么热的大热天你让李哥穿长衣长裤出门，是想热晕他还是咋滴？！”
　　为了独占男朋友好身材，这么热的天还逼着对方穿长衣长裤好像是有点过份。贺芝兰哼哼唧唧蹲到李元羲旁边：“只准脱一件。”
　　上衣跟裤子当然只能脱上衣。然后程舟、刘坤俩人知道贺芝兰为什么要把对方包裹这么严实了，宽肩窄腰，八块腹肌，配天生王者的颜值，走在路上别说回头率连他们都想吹两声口哨了。
　　程舟自认他这几个月练出腹肌已经够帅了，没想到颜值王者的李元羲就身材上仍旧是王者，比不过、比不过，程舟自动认输。
　　自去岁被‘龙血鱼鱼肉’坑到半夜睡不着健身后，刘坤也练出了腹肌，照镜子的时候还暗搓搓想过，他颜值比不上发小贺芝兰，但身材绝逼是他赢呀！不想事实如此残酷，他身材赢了一分算个屁，李哥这颜值这身材顿时把他秒成渣呀。
　　想到这刘坤原地蹲下画圈圈。
　　“我想自闭。”
　　程舟拿手拍拍他肩，安慰道：“算了，输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咱们看开点吧，谁让人家长的好看呢？”
　　贺芝兰作势要踹：“你的意思是，我就长的好看这一个优点是吧？才华呢？最重要的才华呢？”
　　装模作样的躲了下，程舟怼他：“你的才华是‘花式自恋夸自己长的好看’？”
　　刘坤加一句：“现在还有‘花式秀恩爱狂撒狗粮’！”
　　“男朋友，他们又欺负我！”贺芝兰抿唇，扭头，告状，一气呵成。
　　李元羲做势要起身，程舟、刘坤顿时撒丫子溜，为了安全还默契十足的分开跑。程舟选了海里，海水都够到半腰这才回头，一看岸上贺芝兰原地笑的打迭，李元羲只是盘地坐了时才知道被骗了。
　　刘坤也跑了几百米，俩个难兄难弟遥遥对视眼，满满都是悲愤感。
　　自从发小谈了个能耐的男朋友就再也不能好好玩耍了！
　　不能好好玩耍的发小还留着干嘛？
　　不能怼不能干架留着吃吗？
　　呃、忘了也不能吃。
　　俩人默默在心里掀桌，仗着长的好看就无法无天，仪着男朋友能耐就欺负他们没人给撑腰是吧？不蒸馒头争口气，信不信他们也掰弯自己找个能耐的男朋友？！
　　刘坤用亮金金的眼神支持发小，对！你也找个能耐的男朋友！我看好你哦~
　　程舟用眼神怼，你呢？
　　我舍不得小姐姐们~
　　难道我就舍得了？！
　　好吧，‘二对一联盟’没超过十分钟就此谈崩。舍不得小姐姐就没有能耐的男朋友给撑腰，所以发小的狗粮还是继续受着吧。


120、要是赢了
　　
　　不想他们这边做好接受事实继续吃狗粮的打算, 没想到那边却还嫌弃他们电灯泡！十次窜门九次找不着人, 发微信不回，发视频不接，打个电话吧不是对面太吵就是说没两句嫌弃他们吵给挂了电话，把俩人给气的呀，在又一次窜门吃了闭门羹时，程舟拨通电话就是一顿时吼。
　　“贺芝兰你别太过份！谈个恋爱连组织都不要了是不？啊？一天到晚塞狗粮我们还没嫌弃你，你到好还嫌弃我们了？人要讲良心，想当年我们谈恋爱的时候可没嫌弃过你当电灯泡, 约会、开趴、出去度假可从来没把你落下过！风水轮流转, 赶情到你这我们这些发小就碍眼了是吧？！”
　　刘坤掰过程舟手冲电话喊：“我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十块钱都哄不好那种！”
　　可能对连续几天丢开发小享受俩人世界这种行为有点过份, 贺芝兰捂着手机解释：“你们不是嫌弃我们撒狗粮吗, 我这也是为了你们的身体健康着想, 狗粮吃多了真不消化还营养不良, ”
　　程舟没好气打断他：“少废话！消不消化那是我们的事，麻利的报位置，我们立马杀过去！”
　　贺芝兰扫眼四周，憋住笑。“真要过来？那你们可别后悔。”
　　“今天逮不到你我们才后悔！”
　　“行行，那你们过来吧。”
　　说着用微信发了位置, 程舟拿手指拨弄了下，刘坤探长脖子：“这不是酒吧一条街吗？李哥又不喝酒芝兰带他去那干什么？还有刚才听那语气，他不会憋着坏等我们自投罗网吧？”
　　程舟摁灭手机，啧了声。“管他整什么妖蛾子，去瞧瞧就知道了。”
　　酒吧一条街俩人熟呀, 寻着位置找过去，那是一家从外观上看着挺有情调的半清吧形式，俩人推开门进去，打眼一扫。
　　卧操！
　　妈的中计了！
　　既然是一家传说中的Cay吧！
　　视线扫过去从酒保到台上表演的节目都是男人！唯二几位小姐姐成双成对黏黏糊糊，穿着打扮到是各有特色挺正常的，问题就是太有特色太正常了，就是那种帅到没男人什么事的正常。
　　龙潭虎穴、刀山火海、鸿门盛晏都闯过的俩人就是没有进过传说中的Cay吧，没想象中的妖魔化，甚至在风格上还挺有情调，可他们只参加过百分之七十都是女人的趴，这种周围百分之七十都是男人的趴他们真心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呀！
　　进不进？
　　刘坤拿眼神问。
　　都到了难道还要装作没来过吗？
　　程舟回他眼神，说了句。
　　“放心，就芝兰跟李哥都敢进门，我们更没什么好怕的。”
　　闻言，刘坤咂吧下嘴。“传说中的Cay吧都敢闯，就不怕周边人拿眼神吃了他们？”
　　“应该不至于。长眼的都应该知道他们是一对，再则论起眼神李哥怕过谁？芝兰又不是大方的主，估摸着谁盯着李哥看超过一秒他就能走过去掀桌了。还有这地方瞧着消费不低，一般人应该不会进来。”
　　能支付超常水平消费的人一般应该经济条件比较宽裕，这也代表着个人涵养及修养在平均水平线之上，那种明知对方有伴还猛盯着人瞧的失礼行为应该做不出来。不过就俩人那种天生王者颜值，猛盯着瞧不敢，暗地里偷偷瞧那是肯定的，所以要找人几乎不要费什么心思，往别人偷看的方向走就对了。
　　俩人穿过人群一路走过去，果然在卡座区域找着俩人。玩得还挺嗨，李元羲在桌上跟人掰手腕，贺芝兰杵旁边给打油打气，看起来应该是赢多输少，不或者该说从无败绩，果真，不过几息对方就被李元羲狠狠摁下手腕。
　　‘坪’的一声酒桌都跳了跳。
　　贺芝兰兴奋欢呼：“又赢了！来愿堵服输，喝！这次是第几轮了？七轮了吗？来七杯！喝！”
　　程舟跟穿越火线似的终于来到贺芝兰身边，顿感好笑：“玩的哪出呢这是？嗯不对，你这是已经喝上了？”边说边散开人群，刘坤也闻到贺芝兰身上的酒味了，看李元羲神情好像也有点不对，惊愕问：“不是吧李哥你也喝酒了？”
　　跟人掰了七场手腕，李元羲捏捏手指。“我没喝。”就是在别人起哄下跟贺芝兰交换了一个带着酒味的吻。
　　让服务员把乱七八糟的酒瓶酒杯清干净，清净的卡座顿时呆着舒服多了，有着三四分醉意的贺芝兰靠在李元羲身上磨磨蹭蹭，说喝醉了吧意识还清醒，说没喝醉但人比平时要兴奋，酒吧体能游戏，喝了酒兴奋的贺芝兰非闹着要那个游戏奖励的工艺品。
　　程舟刘坤俩人就劝：“你要那东西干嘛？是能吃还是能换钱怎么滴？要实在喜欢赶明儿回帝都我找人给你拉一车子去，绝对比这个还要精致还要好看！这大厅光众、众目睽睽的，堂堂贺少为了个工艺品兴师动众的，还拉着李哥一起，丢不丢人啊丢不丢人？”说着又冲李元羲说：“李哥。赶紧管管，喝了酒就想上天不是？”
　　李元羲把贺芝兰往身边拢了拢，视线从游戏奖励上扫了圈。“想要？”
　　“想要！”
　　这下俩人知道完球了。也暗自吐糟自己不长脑子，几千万的超跑给买，百多万的名表给买，买完眼都不眨一下就因为对方想要，这游戏奖励哪怕是一个丢路边没人要的杯子只要贺芝兰说‘要’，李元羲都能眉头不皱一下的给他弄来。
　　李元羲上台顿时响起一片高呼声，对方刚才七轮掰手腕游戏七连胜，再加上那颜值及周身气派，想不引起轰动都难！主持人看准机会把气氛吵到最热，长久的工作经验让其灵机一动，示意台下安静这才冲着话筒道。
　　“场地有限，时间有限，咱们就玩最简单的体能游戏，就俯卧撑怎么样？不过在游戏开始前我想先问问这六位参与游戏的男士，为什么要参与这个游戏？”
　　六个参与游戏的除了李元羲外其余皆是体格壮硕的，其中还有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露出的胳臂一看就是肌肉扎实体能爆表的，而且看神情对自己的体能很是自信。视线粗粗扫过去，李元羲的体格在五个肌肉扎实的男性中间确实有点不够看。
　　对于为什么参与这个游戏，有人回答说工艺品挺精致的，有人回答好玩，李元羲想了想，低调的回了句。
　　“我朋友想要。”
　　不想这个低调的回答顿时引起场内人一阵吁声，主持人憋着笑，心想这世上应该没有会跟‘朋友’舌吻的朋友。俩人一进门不是眼瞎的都明白这是一对，主持人自然也看到了，憋着笑玩了个梗。
　　“俯卧撑一看就难不到体格扎实的众位，为了增加难度给游戏一点可乐感，咱们把参与人的恋人请上来配合好不好？当然，这位先生可以破例把您的‘朋友’请上来配合，你们说好不好？！”
　　“卧操主持人天秀！好！”
　　主持人给喊‘天秀’的那个使了个‘就知道你们想看这个不用太谢谢我’的眼神。
　　程舟刘坤俩人捂眼，这明显一看就是冲着贺芝兰来的，要是平常有人敢这么刷他贺芝兰眼神一睨能把人怼到地心去，可惜现在喝了酒有点点兴奋的贺芝兰别说怼人了，主持人话还没落自己就屁颠屁颠跑上台站李元羲身边去了，还去牵对方手，眼神跟举止一看就亲昵的不像普通关系。
　　主持人继续使坏，指着俩人牵着的手。“你们不是朋友吗？”
　　贺芝兰摇摇两人牵着的手。“我是他朋友，他是我恋人，有毛病？”
　　主持人都被这回答逗笑了，忙摆手：“没毛病没毛病，你们高兴就好。”
　　游戏开始。李元羲伏到地上，贺芝兰很是自然的趴了上去，相比于别人整个坐到腰上的姿势，这种趴伏的姿势有力于重量均衡，虽然这点点区别对李元羲影响不多但贺芝兰自然也想给他省点力气。
　　俩人亲昵及自成界线的举止把一众看的口哨声顿起，随游戏进度拉长，气氛燃到起爆，只要程舟跟刘坤非常冷静。
　　你们这些凡人对恐惧一无所知。
　　“54，55，56…77、78、…”
　　独自俯卧撑难度不大，但身上增加一个人的重量就完全不一样了，从四十几个就开始逐渐淘汰人，上到七十多就只剩三对了，达到九十时就唯剩李元羲跟另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对方体格上看的确是最优秀的，而且他占了一个优势是对方恋人的体格，比贺芝兰明显要娇小的多在重量上占了不少便宜。
　　对方明显也是华国人，而且脾性上估摸着是古灵精怪那种，不过看得出来他跟他金发碧眼的男朋友感情应该很好，他男朋友也应该很爱他，因为在回答‘为什么参与游戏时’，对方是唯一大方回答说‘恋人想要’的那个人。
　　眼瞧俯卧撑就要突破一百了，李元羲还游刃有余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明眼人都已经看出胜负已分，战到这时候已经跟游戏奖励无关而是意气之急，对了急了，给金发碧眼的男朋友加油打气不说，还借着给擦汗的动作偷偷说了几句话。
　　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熊熊战意看着像是还能做一百个！
　　贺芝兰脸色古怪敝开视线。对方说的声音小，而且用的不是汉语，寻思着应该没人能听到，可他自从解了药蛇王的毒五感就远超常人，他不仅听见了还明白对方什么意思！
　　李元羲也听见了，不过吃亏在听不懂。
　　“怎么了？”边用手肘力量撑着身体往下压，李元羲边问。
　　贺芝兰面红耳赤，偷偷说。
　　“你要是赢了，我也给你咬好不好？”


121、鬼医传人
　　
　　李元羲动作一僵, 支撑着手肘的力道顿时一颤, 眼瞧趴在他背上的贺芝兰就要滑下来，忙把支撑身体力量移到一只手臂腾出另一只手反手扶背上快要滑下来的人，与此同时支撑俩人体重的胳膊缓缓开始往下压。
　　“闭、嘴。”简单俩字说出咬牙切齿的味道。
　　贺芝兰嘴巴一扁，委屈巴巴。“你、你凶我。”
　　李元羲不仅凶他，还想抽他。掀下来拽着人抽屁股都打肿那种！说想要游戏奖励的是他，杵这跟他捣蛋让分心的也是他！想到这李元羲反省是不是太惯着他了？惯得他无法无天胡作非为肆意妄为，仗着自己舍不得打他在这跟他闹！
　　心里这么想，嘴里说的却是。“没凶你。听话, 乖乖趴好, 我给你拿游戏奖励。”
　　在体能这块李元羲就没输过, 以一百六十个俯卧撑完胜对方, 对方几乎体能耗尽但看李元羲还有力气起身甚至呼吸都没怎么乱之后, 亦是输的心服口服。领了游戏奖励下台, 程舟刘坤冲俩人举杯。
　　“恭喜贺少得偿所愿。”
　　“贺少说说拿到奖励之后的感想如何？”
　　贺芝兰白俩人眼：“滚犊子。”
　　俩人麻溜的滚到一边把C位让出来，李元羲开了瓶纯净水递过来，贺芝兰接过来用眼神勾着对方的视线，伸出舌尖缓缓绕过瓶口一圈，当时李元羲视线就直了。意外瞧见发小大厅广众当着他们面跟男朋友调情的程舟当时就呛了水, 刘坤边嫌弃他边抽纸给他擦。
　　“我说程二，你这是智力退化成三岁小儿了是吧？喝个水都能呛着？”
　　程舟胡乱拿纸擦了下，瞪没眼力劲的发小眼，尔后回头再瞪眼贺芝兰。
　　麻烦你做个人吧！
　　贺芝兰被瞪的莫名其妙，我怎么就不做人了？
　　朗朗乾坤、众目睽睽、当着我的面跟男朋友调情, 这是人干事？！
　　怎么就不是人干事了？我跟我男朋友调情又不跟你调情，你瞎紧张个什么劲？
　　我不紧张，但好歹从小一起长大，麻烦在秀恩爱的时候顾虑一下我们这些单身狗的感受成不？
　　对不起。不成。恩爱就是在单身狗面前秀才有意思不是？
　　你滚。麻溜的！
　　贺芝兰拽着李元羲就滚了。那利索模样把程舟都给气笑。
　　刘坤憋着笑拿肩膀撞他下：“怎么样？要不要舍弃一下漂亮小姐姐？”
　　程舟一巴掌把人呼开。“滚！”
　　虽然这Cay吧挺有情调看着没辣眼睛的画面，但再怎么样还是脾味不合，为免再呆下去节操不保，俩人一合计干脆找个脾味合的酒吧呆着去，走的时候程舟把账结了，出门时给贺芝兰打了电话，见没人接也没想那么多心里吐糟句见色忘义便转而给回了个微信，想着对方见着了总能回个信的，不想俩人找了个脾味合的酒吧呆了个把小时，勾肩搭背回连排别墅，一见旁边那栋亮着灯，顿时就吐糟了。
　　“这俩狗男男，回来了也不给个信！”
　　“就是。走，找他们去！”
　　俩人都喝了酒正是微醺的时候，跟跟跄跄顺着小院子铺就的石子路，抡起拳头冲着门就是一顿锤。
　　“开门！你个见色忘义的贺二，今天小爷跟你耗上通宵！”
　　“打牌！开黑！喝酒！随你挑！不通宵不算完！”
　　门内传来锁扣拉开的声音，俩人锤着门正坏笑设想这一晚上给搅和了，不想门一开俩人便被迅雷不及掩耳势给拽了进去。
　　俩人酒意顿时被吓醒了！
　　因为拽他们进去的根本不是他们认识中的任何一个！对方一手一个捂着俩人嘴摁在门板上，身板看着跟贺芝兰很像可力气却半点不像。
　　别出声。
　　对方竖起手指示意噤声，见俩人没有反抗这才缓缓松开手，用几可不闻的声音道。
　　“我是‘贪狼’，那边是我队友‘黑桃’，我们受命来保护俩位安全，请俩位配合。”
　　‘贪狼’‘黑桃’一听就是外号，还可能只是为了任务取的一次性外号，并没在这上面较真，程舟压低声音：“想让我们配合可以，请确认你们身份，以及我另两位朋友的安全。”
　　刘坤酒气也吓醒了，就他们这身份不管怎么样都受过一点关于处于危险境地训练，甭管有没有用，至少没有第一时间吓到失去理智。
　　“我要跟芝兰通电话，不然李哥也行，还有他们现在哪？”
　　“我们的任务是‘安全护送俩位回帝都’，其它的并不清楚。”
　　程舟示意对方放开手：“那我们要怎么才能相信你们？”
　　这种突发事件谁都没有心里准备，是敌是友都搞不明白怎么让他们配合？
　　保护俩人安全回到帝都问题不大，但前题是俩人需要配合。现在摆明了就是没有证据就不配合，‘贪狼’‘黑桃’商议了下，用加密渠道联系到帝都说明情况，贺藏锋亲自在视频里证实俩人身份，这才让程刘俩人放下警惕，冷静下来想想这突发状况绝对不是冲他们来的，联想贺芝兰跟李元羲失踪一事，用膝盖想都知道这事估摸着是因为他们而起。再一联想，跟军政完全无关的贺芝兰没道理能引发这么大的事故，所以问题十之□□出在李元羲身上，而对方相关的唯有诡异医术，这么紧急却布置如此精密，这个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不是贺老，贺老身体健壮，也不是自家表爷爷陈老，那帝都还有谁身份不一般足以出动特殊部队，且年事已高，最近身体欠佳，甚至不能大势宣扬需要秘密求医的？
　　想到这，程舟顿时倒吸凉气。达到以上条例的人，他唯能想到一个。
　　刘坤也是唬的头皮发麻，跟程舟对视眼，不无想到如果真是‘那位’的话，帝都甚至整个华国都要掀起一番惊涛骸浪了。
　　不管俩人心里如何惊涛骸浪，此时贺芝兰跟李元羲正在数千米的高空，陈晟做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可以说是全副武装到了牙齿，其他五个大兵也是一脸肃然，其中一个小范围活动左胳臂，那是他在跟踪俩人时被李元羲当作不法份子识伤的。
　　也是他倒霉碰到李元羲这种任务对象，就算跟踪的再隐秘在对方五感远超常人的感触下还是无所循形，在武力上更是一个照面就被秒了，要不是队友反应迅速说明来意，他这条手臂估计就不单单只是有点酸痛了。
　　看着全副武装的大兵们，再看明显标名‘危险’塞满大半机舱的物品，贺芝兰小声问陈晟：“陈晟哥，事情这么严重？”
　　陈晟想了想回：“别紧张，事情应该没我们想象的这么严重。运输机的确有运输任务，我们只是顺带坐趟顺风车。”
　　闻言，贺芝兰半信半疑又问道：“陈晟哥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真不知道。我收到的指令就是‘尽快护送你们回帝都’，其余事情下达命令的指挥官不会解释也不能解释，总之再过一个半小时就能到达帝都了，到时候有人过来接应。”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前来接应的人堪堪就是才刚回部队的贺藏锋。
　　贺芝兰心里咯噔一下拽紧旁边人手，李元羲拇指摩挲他手背，悄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可以想见这个需要李元羲诊治的人估计身份非同小可，程舟刘坤能想到贺芝兰同样也能想到，如果真是‘那位’病了，想到这贺芝兰拽紧李元羲手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到了目地地一行下车，贺芝兰视线一抬果真是他想的‘那位’，屋内贺老、陈老、刘老等等，大半举足轻重的老一辈都聚集在大厅，眉头紧锁不轻易交谈，气氛凝固到简直降到冰点，贺芝兰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一进门就安安份份被领到贺老旁边，李元羲用眼神安抚他下，随另一位待者上到二楼。
　　二楼可以说的上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数十位权威医者聚集在小厅内低声商议治疗方案，李元羲却是被直接领进守卫森严的病房。相比于门外的人员众多，门内却只有躺在病床上陷入晕睡的病者以及床边一直把手搭在病人手腕的老人。
　　老人头发胡子银白，看着岁数应该要比病人还要大，可精气神却比床上头发半花的病人要来的精神多了。上下打量过李元羲，眼神探究像是想扒开皮骨看看内里，最终这抹探究的视线化为四字。
　　“鬼医传人？”


122、是我爱人（正文完）
　　
　　二楼已经成为禁区轻易不能入, 楼下老一辈个个眉头紧锁半点寒喧的意思都没有, 气氛严肃的贺芝兰绷紧头皮不敢作声，只能拿眼角频频偷瞥楼上，心里又是焦虑又焦急，贺老以眼神示意对方冷静。
　　只是这一等就是一晚上，天光乍亮时分二楼才见动静。李元羲自楼梯下来，一众视线顿时唰的盯过去，贺芝兰猛的起身。
　　“元羲哥。”
　　李元羲跨步过来见对方眼下青黑，微不可察皱了皱眉, 贺老问：“情况如何？国老呢？”
　　拽贺芝兰放到身边, 李元羲回贺老：“焦老先生还守着病患, 至于病患情况暂时还不明。”
　　“怎么说？”陈老紧跟着问。
　　又有人问：“不能用‘续命针’？”
　　“‘续命三针’是禁针, 那是不得而为之的办法。”
　　‘续命针’是没有办法的唯一办法, 贺老反应迅速：“李先生意思是说老首长还不到用‘续命针’的地步？”
　　对这一猜想李元羲没否认也没认同, 只颔首道：“我跟焦老还在想办法。”
　　“那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一屋子人目光炯炯恨不得对方立马给个肯定答复，要是旁人面对着这么多老首长压力可能都要迟疑一二了，怎么也要斟酌尽可能想个完美的答复，李元羲却是直接回了仨字。
　　“不知道。”
　　太久没有人敢这么言简意赅的跟他们说话了，众老一辈一时有点发怔, 贺老沉吟声冲一众老朋友说了句。“这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咱们再等等吧，有国老跟李先生在，总会有办法的。”
　　有贺老跟陈老镇场也没人会在这时候为难李元羲，把人拽进厨房把人摁在洗漱台边坐下，贺芝兰转身就从厨房阿姨手上截了份刚刚出炉的早餐, 寡淡无糖的燕麦粥喝起来实不合年轻人口味，但总比饿着肚子要好，好在还有鲜香扑鼻的虾饺救场，只是堪堪出蒸锅的虾饺实在太烫，别说入嘴连碰一下都烫的抖嗦。
　　贺芝兰干脆搬凳子腿挨着腿对面坐了，拿筷子挟了虾饺一手虚虚接着一边凑近吹凉，待到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往李元羲嘴边递，边递边提醒道：“吃虾饺。小心烫。”
　　李元羲咬下虾饺回头又喝口燕麦粥，抽空道：“你先回去休息，有结果我再通知你。”
　　贺芝兰又挟了一个正给他吹凉，闻言抽空回了句：“没事，我陪你。”
　　“听话。我可能要在这里守上好几天，至少要等情况稳定了才能走。”见他不放心，又解释道：“病患的情况很特别，焦老认为还不到施‘续命针’的时候，我们还在想办法，但最后能不能成功暂时谁都不知道，也许不需要用到‘续命针’也许到最后连‘续命针’都难以为继。焦老是至今唯一一个知道我师门传承的人，而他所学医派与我师门派系恰恰互补，或许真能创造奇迹也没一定。”
　　说罢，李元羲一手端着粥碗一手伸过来捏了捏他下巴。“但是你在这里，我会分心。”
　　李元羲不是自己附庸贺芝兰很明白这点，焦老做为现今中医造诣‘第一人’被称‘国医圣手’，能被他承认甚至同意一起为‘那位’诊治，这代表什么在圈子里长大的贺芝兰比谁都清楚。
　　想到这，贺芝兰明白他要再一意孤行留在这里才是真正成为累赘了。把吹凉的虾饺递过去，不由的小心翼翼问：“那我回去等你，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咬下筷子上虾饺，李元羲回他：“多则七八天，少则三四天。”
　　焦老所学派系讲究‘稳中求胜，润物无声’，而李元羲则是‘剑走偏锋，以毒攻毒’，前者赢在经验够足案例够强，而后者强在运针如神用药信手拈来，要是再往前推数百年在那中医独大西医还没影儿的时候，俩人怕不是各自派系里声名显赫的顶尖之辈。
　　被从鬼门关硬生生拽回来的老人醒了之后，看着一左一右给自己切脉的俩人都不由笑着了打趣了句。
　　“老了老了还助成俩位强强联手，百年之后下了地府，也不知道阎王爷算不算是功德一件。”
　　老人是在第四天后醒的，随着逐渐进食汤水稳定病况，在第六天的时候李元羲提出告辞，原本是没人同意的但焦老做保老人又亲自同意了，是以李元羲这才能在约定的时候内回来。彼时贺芝兰正在开会，一接到电话连会都开不下去了，顶级超跑一路霸道飙回四合院，下了车直奔后院打开房门，正好撞见李元羲裸着上身正待穿衣。
　　肩膀宽阔肌肉线条流畅，版型超正的裤头堪堪收着劲腰，几天不见一回来就见着这么劲爆的画面，贺芝兰边咽回口水边一个箭步冲上去用手摸了把却是装凶道。
　　“说！谁让你擅闯民宅的？不知道我有个超厉害的男朋友吗？”
　　李元羲穿衣的动作一顿，索性丢了衣服把人钩到前面来，不想贺芝兰还没出戏，凶巴巴的。“别以为你长的好看就怎么样，我男朋友比你好看一万倍，身材比你好一万倍，比你能耐一万倍，还巨喜欢我！”
　　这话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李元羲想了想配合他：“那他哪去了？”
　　“我男朋友赚钱养家去了。”贺芝兰憋住笑冲他挑眉：“毕竟我长的这么好看他要不多赚点钱怎么供我花不是？”
　　李元羲掂了掂他下巴，回：“你说的都对。”
　　三分无奈三分宠溺，剩下的四分就只剩撩人不自知了。贺芝兰当即就走不动路，明明走两步就是椅子挪一步就是床，却偏偏非赖人身上，李元羲拿他没辙只得抄起人腿弯把人抱到床上，贺芝兰勾着他脖子得寸进尺。
　　“男朋友，不亲一个吗？”
　　开会开到一半老板跑了这事在公司高层不算新鲜事，几个副总合计把会议勉强开完，都已经做好有事明天再找老板的打算了，不想没几个小时贺芝兰现身公司，看着对方不过换了身衣服又精神抖擞模样，仨副总面面相觑。
　　老板鸽了他们不新鲜，鸽了之后又回来就比较新鲜了。
　　看他们一副下巴都要惊吓模样，贺芝兰笑了笑。“怎么看起来我回来比离开还更让你们惊讶？要不你们就当没看见我我再来一次？”
　　仨副总连忙一边迭声‘没有没有没有’，一边把人拽去办公室，那模样怕是生恐对方又半途变个卦。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经过此事贺芝兰只会比之前更上进更奋发，如果说之前是九分上心那现在是真真正正的十二分上心了，李元羲有被称‘国医圣手’的焦老做保，在医学界的影响力绝非贺家做保所能比拟的，不久的将来他相信对方会被更多人认识被更多人信服，他自然也希望自己能有所成，在越多人知道他们关系时能让对方自豪说。
　　这是我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考虑好几天最终还是打算用这么个开放式结局，之后会不定期更新番外，暂时确定的番外有‘鬼医诡医’，介绍一下李元羲派系；‘客座教授’，李元羲到中医大当客座教授带博士生，然后贺芝兰吃醋；亲们这么喜欢寻宝，正在构思一篇海外寻宝篇，顺带交待一下贺藏锋相亲的事。暂时篇外就这些了，有可能会多写几章，当然也可能只会有三章……（手动狗头.jlp)


123、番外——鬼医诡医
　　
　　李元羲与焦老强强联手医治‘那位’的消息在帝都就跟台风过境似的,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之前的‘续命三针’让人惊奇了一把但总归给人的感觉有点‘野’，可现在得到焦老认同又是另一番概念了。、
　　以为是个野路子，没想到是个宝藏男孩，想当初对方刚到帝都时还被人置疑无证行医是个乡村赤脚大夫，不想这一路走来‘啪啪打脸’还不足以描述，真要说的话应该‘啪啪啪啪啪啪啪…打脸’，顺手巴掌反手巴掌打到残影翻飞那种。
　　不管圈子里如何议论日子还是要照常过，越发上进的贺芝兰每天公司及四合院两点一线, 李元羲惊人的零失误口碑让其在各大医院成了实至名归的‘香饽饽’, 每天辗转各大型手术一呆就是八个小时以上, 搞得俩人腻歪约个会的时间都没有。
　　这天好不易熬到周末正计划着去哪约个会呢, 不想贺老一个电话过来让计划泡汤不说, 还差点被贺老打头的‘老年团’堵在被窝。说是‘老年团’但在人数上可能有点少, 刚刚不久前在鬼门关面前豪华一游的老人，‘国手’焦老，贺老，陈老，四个老人往那一站, 自带眩晕效果立时让俞半夏这只小鱼虾腿肚子直发软。
　　老板背景逆天当场‘面圣’，请容许他即刻跪安可好？
　　贺芝兰表示当然不好，把人撵去泡茶洗水果，跟警务员一起自屋内搬出太师椅在院子摆了个小茶会，老人招手贺芝兰：“芝兰别急着忙, 过来坐。”待人坐定这才笑问：“来了这么会，怎么没见我的救命恩人？”
　　这题我会！贺芝兰忙回：“元羲哥买老鸽子去了，说是回来给我药膳鸽子汤。”
　　贺老移来视线：“不是打了电话过来跟你们说了？”
　　对此贺芝兰无辜脸，哪知道你们来这么早？
　　老人到是挺心宽的，笑道：“无碍，我正好有些事想跟芝兰聊聊。芝兰，你新项目的事我听人说了，趁现在有时间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
　　闻言，贺芝兰下意识看向贺老，虽然他现在上进了不咸鱼了可面对老人身份，一想到要向对方做简报心里就有点怂。收到视线贺老当即瞪他眼。
　　“问你呢，看我干什么？”
　　眼见贺芝兰被瞪的一哆嗦，老人笑着抬手：“贺老你别吓唬人。芝兰，你好好说，不着急。”
　　有老人做保贺芝兰这才组织语言，‘药材基地’这几个字没什么好解释的，出彩就出彩在‘新型’上，是以想了想直接道：“之所以叫‘新型药材基地’，就是想做一个以观赏、休闲、研究、以及宣传中医理念集一体的半旅游式药材基地。”顶着众大佬视线，贺芝兰不好意思道：“最开始就只是想做一个纯人工种植的药材基地，只是后来做过市场研究，这样的药材基地国内也并不是没有，相反做到收支平衡、口啤极佳的大型药材基地还不下七八个，药材市场也因各种质量把关程序渐渐步入正轨，我当时就想，我想做的事情已经有人在做了，我是不是就放弃？后来想想还是舍不得，然后我就想，既然别人把我想做的事情做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做点别人做不到的事？”
　　听到这，老人扬了扬眉，视线笑瞥眼贺老，又转回贺芝兰，笑问：“别人做不到你能做到？”
　　贺老半嫌弃着冲几位老伙伴道：“别听他胡说八道，就是自己得瑟的。”
　　贺芝兰就很不服气。但在大佬面前他怂。好在最有身份的大佬不介意，点点贺老尔后才冲贺芝兰笑道：“别理你爷爷，你能有这种觉悟他心里不定多得意呢。你继续。“
　　有大佬的大佬做保，贺芝兰这才继续道：“我就想做一个大概能支持三天两夜的半旅游式在药材基地。基地以药材种植为主，观赏为铺，然后以药浴、药膳、中医疗养等等打造一个围绕中医的休闲度假场所。”
　　在中药材基地这块焦老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他想了想颔首：“想法很好，只是这样的投资将是一笔巨款，而且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回拢资金，就算能撑到回拢资金的时候，你又打算怎么做到收支平衡？“
　　做项目不是做慈善，就算新型药材基地的台子架起来了，后期人工维护上面都是一笔惊人的巨款。三两年不是问题，五六七八年呢？谁能担保每年持续九位数的亏空？
　　‘收支平衡’这个问题大概是每个项目都绕不过去的坎，市场调研之后给出的数据的确达到惊人的九位数，而整个项目投入将会达到惊人的十位数之众，如果没有稳定的资金回拢渠道，那么这个所谓的‘新型药材基地’就是个坑，而且是巨坑，一入坑坐火箭都飞不出来那种。
　　所以贺芝兰才说别人做不到但是他能做到的。一来他的资金来源稳定，绝对不会出现半途变成烂尾项目；二来他能拿到地方最优惠政策；三来他能直接上达天听绝对畅通无阻。至于稳定的资金回拢渠道，想到这贺芝兰抬了抬下巴。
　　“我有我元羲哥呀！”
　　上千种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药膳方子了解一下？
　　上千种功效不同但效果拨群的药浴方子了解一下？
　　被驯服远古鱼种堪比大白鲨的龙鱼兄了解一下？
　　千奇百怪研究价值惊人的奇花异草了解一下？
　　药蛇药虫放出去秒杀一片驯服种了解一下？
　　自带仙气成片种植的赤灵芝了解一下？
　　闻言，晓是一众大佬都要懵逼了。顶着一众懵逼大佬视线，贺芝兰得瑟回：“我元羲哥说了，让我大胆放心干，他做我坚强后盾！”
　　这简单汇报说是汇报还不如说是天秀，全程在夸李元羲，项目能不能成全靠‘男朋友’这个金手指。
　　晓是见惯大场面的贺老都想掩面，陈老忍俊视线瞥眼贺芝兰再瞥眼贺老，在把老朋友看的都要求饶份上，这才移开视线。老人视线在这爷孙俩身上转了圈，也是要笑不笑的，焦老想了想颔首回：“这么说来，除了李先生之外还真没人能做到这些了。”
　　这话到引起一众注意，老人问：“以上种种难道连焦老做不到？”
　　焦老诚实回：“药膳药浴的方子我有，药材种植我也有，但在驯服珍奇异兽、以及研究奇花异草上面，我是拍马也比不上李先生师门的。”说到这，看着众人好奇视线，笑了笑回：“众位别看我。我也只是听我师父说过两耳朵，不瞒众位，今天我来也是想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李元羲有师门这事不是秘密，但每次在说到的时候对方都讳莫如深模样，是以也没人不懂眼色的去深问，焦老是唯一一个知道点皮毛的人，可惜对方也不愿多说正主又没影，一众只得按下好奇心回到最初的问题上。
　　贺芝兰继续道：“我做过市场调研。普遍人都认为中医好，也知道中医好，但总认为中医见效慢在大病急病上没有效果，最多就是术后疗养，其实这是个很大的误区。中医不是偏科，恰恰相反它是最为全科的医种，而且在某些西医束手无策的大病急病上最显著疗效，我希望能通过药材基地，在这‘三天两夜’内一部份、一部份的向别人解释这一误区。而且我也希望通过这‘三天两夜’的时间，能让更多人喜欢中医，了解中医，进而去学习中医。”
　　想要改变常人对中医认知，建立常人对中医信心，靠一小部份人是远远不够的，广撒鱼常捞网，总能捞个一鳞半爪吧？日积月累，水滴石穿，就算不能平衡中西医比例，但总能留下更多的种子.
　　但最主要的，我是想‘宣传中医理念’。”
　　“‘宣传中医理念’？”
　　贺芝兰点头：“我做过市场调研。普遍人都认为中医好，也知道中医好，但总认为中医见效慢在大病急病上没有效果，最多就是术后疗养，其实这是个很大的误区。中医不是偏科，恰恰相反它是最为全科的医种，而且在某些西医束手无策的大病急病上最显著疗效，我希望能通过药材基地，一部份、一部份的向别人解释这一误区。而且我也希望通地药材基地，能让更多人喜欢中医，了解中医，进而去学习中医。”语气若顿，又道：“想要改变常人对中医认知，建立常人对中医信心，靠一小部份人是远远不够的，广撒鱼常捞网，总能捞个一鳞半爪吧？日积月累，水滴石穿，就算不能平衡中西医比例，但总能给中医留下更多的种子。”
　　这个想法也是贺芝兰所说‘别人不能做但是他能做’的原由之一，他能不计成本，无须名利，真正把‘宣传中医’当作事业的人。
　　老人当即给贺芝兰鼓掌，不吝啬夸讲道：“‘承上’的同时，更要‘启下’，芝兰这个想法非常好！新颖，有可行性，时下正需要有芝兰这样有想法的年轻人撑起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
　　贺芝兰都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对方言罢语气若顿，又进尔道：“我们是华夏人，老祖宗用无数经历累积出来的精华不能丢在我们这代人手上，更不能丢在我们下一代人手上。不宣传，不宣扬，酒香也怕巷子深。时下信息量爆炸的同时，也模糊了‘权威’的概念，真正的好东西湮灭在大量的垃圾信息中，这是时代的弊端也是必须经过的过程。‘中医’是我国国粹，亦是我们传承几千年的文化精髓，没道理因为外来医种把我们骨子里的东西丢掉，这是不可取的，更不能在这个‘过程’中把真正的好东西遗失。”
　　闻言，贺芝兰眼睛顿时蹭亮，老人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冲他笑道：“这个‘新型药材基地’的概念不可谓不是另僻溪径，稳扎稳打踏踏实实干，有问题提问题，有困难提困难，国家做你坚强后盾！不过前提我可说好，芝兰你绝对不能半途而废，要做好，更要做强，还要做远，不能像以前一样撒手不管偷懒，否则被我发现了，我就让你爷爷拐杖伺候。”
　　“保证完成任务！”贺芝兰兴奋不已，这要在古代就是妥妥的‘奉旨’呀！左手‘男朋友’这个金手指，右手‘国家’这个大杀器，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一路畅通无阻算什么？青云直上那是妥妥的！
　　贺芝兰得意洋洋模样引得贺老嫌弃他乍呼，正等喝斥句让其注意态度，那厢李元羲提着鸽笼进来，警务员极有眼色接了送去厨房，贺芝兰紧挨过来跟他挤眉弄眼悄声说：“我刚领了‘圣旨’，我爸再不敢找我麻烦了。”眼见李元羲狐疑，但这时候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只撞撞他肩匆忙回了句：“回头我跟你说。”
　　把人领回座位，随手抄起自己杯子递过去，李元羲也不嫌弃，随手接过喝了口。俩人旁若无人的亲昵要换个旁人怕不是要纷纷侧目了，在座大佬到是一个比一个神色如常。都不算陌生人了，寒喧两句便步入正题，老人是亲自过来道谢，而焦老诚如之前所说是来满足自己好奇心的。
　　“李先生师门是我杏林中最为神秘的派系，数百年只存在于传神之中，连我师父都未曾真正见过，我一直以为这是前人杜撰的异传故事，不想临老却能真正见到神秘派系的传人，今生无憾矣！”
　　陈老当即笑骂他：“你是无憾了，到勾起我们发奇心了。”
　　焦老笑了笑：“不是我不说，实是没有正主许可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欲盖弥彰的话就更勾起一众好奇心了，只是再好奇贺芝兰心里肯定还是向着李元羲的，背着人冲对方偷偷使眼色表示不想说就不说。李元羲捏捏他手示意稍安勿燥，视线扫过一众不置可否道：“师门中人很少在世间走动知道的人很少，我也很好奇焦老先生是如何知道的。”
　　话说到这再遮遮掩掩也没什么意思，焦老直言道：“年轻的时候听我师父说过两嘴，所知甚少。李先生若不介意我就说说，当然，有说错的地方还请务怪。”在李元羲示意下，焦老这才继续道： “如果所说不错，李先生的师门应该被称‘鬼医’，师承已然不可考，行事有不问世事不问身份只依初心的意思。但最开始，‘鬼医’应该是‘诡医’才对，在数个世纪前行‘诡医’之术的门人也不在少数，据我师门前辈手扎记载，‘诡医’消失的事故起因是因为一起疫病。疫病暴发之迅速几乎在一夜之间半个城的人皆有染病征兆，而且从暴发到死亡只有短短的十天时间。你们可以想象，从当时的信息传播速度到当时朝延做出应对措施时间差距，稍微不慎一城数十万人都可能死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死亡灾难。”
　　听到这所有人倒吸凉气，‘一夜之间传染半个城’‘从暴发到死亡只有短短十天’，以上两项中任意一项不说就几个世纪前的应对措施，就算信息传播迅速的现代那也是足以让人恐慌的世界级灾难。
　　“后来呢？”陈老忍不住问。
　　焦老继续道：“当时朝延的应对措施没这么快，而要等到朝延派大夫过来治理疫病，就疫病传染速度跟爆发时间，朝延的人才走到一半估计整个城都要死绝了。所以当地父母官帮了一项很明智的决定，广发名医帖肯请百里之内名医齐聚一堂商议对策，但想也知道，对一种新式疫病来说，又是如此凶猛的疫病，不避之唯恐不及就罢了，就算敢冒生命危险进行研究的，在短时间内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谁都知道名利的重要性，但在可贵的生命面前也就不值一提了。不想焦老却是又道：“正当所有人束手无策，最先染病的人已经死亡，而第二批染病的人也出现死亡的征兆的时候，行‘诡医’之术的人想出了一个对策。”
　　在一众视线下，焦老见李元羲并无阻止的意思，这才道：“解剖。”
　　“解剖感染者尸体，甚至解剖感染者，了解疫病的传播方式，以及疫病在感染者体内传播途径，进而进行有效的传播源隔离，以及有效的阻断感染者病体病征。”
　　晓是沉隐如一众大佬，闻言也不得不惊愕了。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平日断根头发都要哭一哭表示自己不孝，这冷不丁的要解剖！这绝对是挑战当时国情、民情、以及民意的大先驱者呀！
　　众人表情已经表示不用再解释其中厉害了，焦老继续道：“师门前辈在手札中的记录空白了一段时间，对于最后的事情走向也并无清楚记载，只知道自此之后，行‘诡医’之术被朝延严令禁止，十几二十年后‘诡医’这一派系好像就历史中消失了一样。又过了百来年几乎改朝换代，师门前辈这才发现‘诡医’的踪迹，不过这时候的‘诡医’或许因为行踪太过飘呼不定，且从不以真名示以众人，所有被好事人称‘鬼医’。”
　　说到这焦老冲李元羲笑笑道：“不瞒李先生，若不是李先生‘续命针’神鬼莫策，以及用药之法过于诡异惊奇，我还当‘鬼医’之事是师父编出来骗我的。”
　　疫病事故真相已经湮灭在历史洪流中，但从焦老透露的支字片语以及考虑几个世纪前的国情，最有可能的推策不过是‘诡医’通过解剖研究出了疫病治疗方案，及时制止疫病传播，可‘解剖人体’这四个字就是全民禁忌，是对死者的大不敬，也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惊惧之举，可以想见，在当时的民情以及百姓认知之下不管是当时的朝延还是当地父母官，为了稳定民心决计不会承认这件事是经过他们准许的。
　　而民意的愤怒需要发泄口，一力主张‘解剖人体’的‘诡医’便成了最佳人选。别说什么制止疫病的功绩，在皇权君主制的权威下再大的功绩都是虚妄。人性的黑暗面从来经不得考验，在权力、名利或其它利益指使下，‘官’字两张口，转首就能把制止疫病传染的‘诡医’说成疫病传染的始作者。
　　这么一推想，‘诡医’消失于众人视线，被当时朝延名令禁止的事就说的通了。
　　想到这，众人神情挺唏嘘的。怪当时的朝延是非不分枉顾功臣吗？‘是非不分枉顾功臣’这是肯定的，只是对当时的民意认知来说，‘解剖人体’这四个字实实在在的过于惊悚，不说几个世纪前就一个世纪前‘解剖’俩字都是全民禁忌；可要怪提出‘解剖人体’研究疫病的‘诡医’吗？那当然怪不上，在那个疫病认知极为贫泛的时代，提出‘解部人体’这一方案足以已是山穷水尽之时，不这么做不这么敢为人先？难道真看着全城数万人全部折在这突发的灾难面前？
　　这事真不好评论对错。若真要论个对错，只能说错不在个人而在整个时代。
　　好在疫病事故虽给‘诡医’沉重打击，但传承并未断决，反而因祸得福能以隐世方式保存传承之火，事世变迁斗转星移，‘诡医’成为了‘鬼医’。或许阴差阳错的成全了这个最神秘的医学流派没一定。
　　满足了好奇心一众大佬起身告辞，焦老特意走到后面对李元羲发出了个很是诚恳的邀请。
　　“……我希望李先生能着中考虑。”
　　李元羲想了想，颔首：“一定。”
　　待把大佬送上车俩人回到后院，贺芝兰拽开李元羲胳膊伸腿跨坐对方腿上，李元羲拿他没辙，只得一手虚虚搂着对方腰，一手仍旧盯着手机。贺芝兰探头去瞧：“看什么这么认真？”
　　打眼一看满屏都是‘医大’的搜索信息，李元羲一目十行扫了几眼，见贺芝兰好奇转尔便把手机给他，手顺势放他腿上，问：“‘特聘教授’是什么意思？”
　　“就是‘特殊聘请’的意思呗，”语气若顿，贺芝兰惊呼出声：“焦老想请你到‘医大’做‘特聘教授’？！”
　　通过手机搜索李元羲已经知道‘医大’在中医界的地位，毫无争议的第一，而且‘医大’并不单单只是一间单纯的学院，它最大的优秀是有焦老领头坐镇的附属中医研究院，收取全国各地，甚至全球，身患颖难杂症的病患！这还单单不止，‘医大’还有病理研究科，可以说每一个被治愈的疑难杂症都会自动生成独立的病例方案，每年国家都有固定专项款项拨入病理研究科做为专项研究资金。在这一点上是别的研究机构绝对不能比拟的。
　　李元羲对普通病例根本不感兴趣，唯一感兴趣的便是‘疑难杂症’，真要说的话，‘药理’可以排在第二位。而恰恰‘医大’把这两项都占了。不动心是假的。
　　说起这里不得不提一句，原本之前是想把四合院当一家私人性质的中医馆用于接收各地疑难杂症者，但世人对中医高深者大多认为是胡子花白的老爷爷，就算有好奇者在网站上投了病例，可一问李元羲年纪顿时就打了退堂鼓，是以四合院从开始到至今还没接收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病患。后来俩人确定关系把四合院当家，自然而然便把这一条废止了。
　　沉吟良久，李元羲颔首：“我想试试。”
　　每个男人都有事业心，对方会同意贺芝兰并不觉的意外，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同意的这么快，他还以为要好生劝一番呢。心里这么想嘴里也这么问了，李元羲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捏他下巴忍俊问。
　　“如果我要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劝我？嗯？”
　　贺芝兰眼尾一飞，凑近压低声音。
　　“……在那个时候我就能喊你‘老师’了…”
　　李元羲身体一僵，转而把人掀翻。
　　“我觉得你现在可以先试试。”


124、番外——您耍无赖？
　　
　　有焦老做保, 李元羲进入‘医大’一事顺利的简直让人咋舌。这就是业内第一的公信力了, 这种影响力是任旁人位置再高身份再大都办不到的，当然，有怀疑的人自然有但无人刁难，不过他们是相信了但架不住病患不相信呀，李元羲挂名看诊一个星期，愣是一个疑难杂症的病患都没有，唯有几个也是冲着他脸来的小年轻。
　　被塞进来当挂名助手的俞半夏看着都急，每次看着那些年轻人一副脸红心跳含羞带怯被把脉的模样, 在给电脑录入药方的时候他就有股想把黄莲加量的冲动。
　　连我老板的男朋友都敢肖想, 你怕不是九命猫妖来的吧？这么不怕死？！
　　电脑录入药方保存, 示意对方可以去交费了, 眼瞧对方还粘在椅子上不想挪, 俞半夏摆出练了一个星期的冷脸半强硬的把人撵出去, 关上门回头瞥眼无动于衷的李元羲，心里颇有种‘他为老板操碎了心’的即视感。
　　坐回电脑前，俞半夏下意识查看药方抓药情况，不出意外，一上午开出十三张药方, 只有十一个人前去抓药了，也就是说余下的两位估计就是冲着大夫的颜值来的，看到这俞半夏咬紧后槽牙这才把险些出口的国骂咽回去。
　　过来看病却不抓药，他有理由怀疑对方是想耍流氓，可惜没有证据。
　　眼瞧着一上午就要过去, 就这么零星几个人挂诊，俞半夏真心觉的这是一种严重的医疗资源浪费。不想转机说来就来，有人敲开诊疗室门。
　　“李医生，住院楼那边请您过去汇诊。”
　　前院中医馆只能说是门诊，主楼则是住院部，专门收容全国各地赶到这里看病的特殊病例病人。中医如今也分了内外科室，有些不能确诊的便特别设立了一个综合科。李元羲随来人到了二十三楼的综合科，几大科室的主任医生已经到了。
　　相比于胡子花白的各主任医生，李元羲就颜值跟年纪都是其中格格不入者。
　　有人跟李元羲介绍病患情况，简成军，男，十八岁，自去年发病，身体骨骼逐渐紧缩，到现在只能侧躺在床上，依靠流食吊命。十八岁，正是最好的年华，可床上侧躺的少年却骨瘦如柴，骨偻着身体脸色腊黄，最让人不忍直视的是对方的眼神。
　　不是临死的绝望而是一种平淡到如同一滩死水。
　　在座的主任医生就年纪来算都足够做对方爷爷了，一看简成军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不落忍。虽然做了为大夫见惯了生死，在选择这一行业的时候也做了面对生离死别的心里准备，可不管见了多少经历了多少，他们永远做不到对‘生死’二字麻木。
　　十八岁的简成军生在一个小康家庭，爸妈恩爱收入不说如何不菲，但从小到大也足以支持他不错的生活水平，在没发病之前他开朗爱笑，是学校的蓝球发烧友，也是成绩足以挤入一线的学霸，可命运就是如此爱开玩笑，在他高考的前一个月开始持续发烧，高考没考成不说，精气神还肉眼可见的流失，直到最后骨骼紧缩到了如今连自己进食都做不到的模样。原本小康的家庭顿时支离破碎，简妈妈承担不起精神压力就这么走了，原本有个好工作的简爸爸为了他连工作都没了，明明有着不错的学业跟专业知识，但就是为了照顾他如今连打个小工都没人要的地步。房子卖了，存款花完了，能借的都借过了，背了一身的债，可希望在哪呢？
　　面对简成军的情况，各主任医生束手无策，连基本的分科都没法确定。
　　对一个男人来说正当年的简爸爸被现实折磨的弯了腰，明明不到四十可看起来比在座六十好几的主任医生们都要显老，胡子拉渣，头发花白一半，眼神黯淡无光，儿子的重病，妻子的离开，早已让这个男人没了最开始的意气风发，而主任医生们的沉默让这个男人眼里最后的一点光芒都要消失无踪了。
　　主任医生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开口，其实不用开口他们的神情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能治。”
　　不想在所有人都要失望的时候，李元羲松开诊脉的人，如是道。
　　原本简爸爸的视线根本没在李元羲身上多做停留，因为对方太年纪了，他一度以为对方是哪位老大夫的助手。闻言，神经慢半拍道：“你说我儿子还能治？”
　　“对，能治。只是骨骼在生长过程中产生的错位变异，用针灸、药浴、汤药，配合正骨，在骨骼错位还没达到不能纠正之前，有很大机率可以康复。”
　　“只是骨骼错位？不是什么‘渐冻人症’？”简爸爸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元羲莫名看他眼，有人怕他不明白，好意解释道：“‘渐冻人症’是国际上一种另类称呼，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神经元萎缩’或‘肌萎缩’病症。至今在国际上是公认的不治之症。”对方看简爸爸一脸茫然，也好意向他解释道：“这位是我们医大新任‘特聘教授’李元羲李教授，也是我们中医流派中最为神秘的‘鬼医’传人。年纪虽轻，但至今负责的病例都是万中无一的特殊病例，且专擅疑难杂症。”
　　对方的介绍让简爸爸半信半疑：“李医生说我儿子得的不是‘渐冻人症’？我去过很多大医院，什么专家号没少挂，不是没办法确诊就是说我儿子是‘渐冻人症’，您是怎么确定的不是的？”
　　李元羲回他：“很简单。‘肌萎缩’是肌理神经元病变，问题出在神经元脉络上，但病患的肌理脉络却是完好的，反道是骨骼，有不同程度的变异性错位，”
　　有人说了句：“但‘肌萎缩’也有骨骼缺泛停止生长的病理特症。”
　　“你所说的‘肌萎缩’的病理特症是先‘肌萎缩’后‘骨骼停止生长’，而这位病患的病理特症是先‘骨骼停止生长’后才出现病理性的肌肉萎缩，先后顺序不一样，后者的病理特症便完全相左。前者的‘骨骼停止生长’是因为受到股理神经元阻碍，这是不可逆的；后者，先是‘骨骼停止生长’，让病者体力、心理、免疫力各方面出现阻碍，这才会导至肌肉萎缩，这是病症的连续反应，就好像普通的伤风感冒，在头疼脑热之后顺势有咳嗽、流鼻涕等等反应一样，是可以逆转的。”
　　所有人听的瞠目结舌，特别是对方拿这肌肉萎缩这等几同于绝症的病症去跟伤风感冒的咳嗽、流鼻涕相提并论时，晓是俞半夏都想弱弱的说一句，李先生您这牛皮是不是吹大了点？
　　简爸爸有种做梦的感觉，因为太不真实了他都有种对方是不是在骗他的感觉。有人推了他把恍惚间扫过一众，心里被拉扯成了两个极端，一个说可信一个说不可信，最终对儿子的那一点点不舍成了最后稻草，咬牙点头。
　　“只要能治，我们治！不管花多少钱花多少时间，只要有希望我们就治！”
　　几乎在同时一直躺在床上不出声的简成军眼泪就掉下来了，张了张嘴嘶哑的喊了声‘爸’，简爸爸顿时也是眼泪涟涟，握着儿子的手紧紧的。
　　李元羲：“能治是能治，要吃很多苦。首先我要先止住你骨骼继续错位生长，然后用一点一点的手法正骨，不能用麻药，全程都要清醒着，还有，难以忍受的疼痛至少要持续三个月，这三个月内，你的吃食要严格把控，早晚一幅药，还要时不时进行药浴药敷以及配合针灸，想要完全康复至少需要一年时间。”
　　俞半夏倒吸凉气，有你这么跟病患家属交谈的吗？还当着病患的面？他几乎可以想见简家父子才鼓起的那点勇气又要没了。果真，眼见简家父子面露犹豫，俞半夏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上，生恐对方下刻就开口说不治了。
　　一众主任老医生也是面面相觑，不想李元羲还有更决的。“治疗的过程很痛苦，对人的心理考量几乎达到极致，如果你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到还不如不治，因为极大可能会因为过程过于痛苦而半途而废。”
　　俞半夏这会很遗憾自家老板不在，如果老板在这就能堵对方嘴了。听听这说的什么话？原本对方就没有信心了，先是说过程痛苦，再又说半途而废，你到底是让对方治还是不让对方治？
　　简爸爸吓的脸色泛白：“会、会有多痛苦？”
　　李元羲想了想，回：“病患的这种情况我师门曾经遇到过二十几例，成功的病例只有一半，另一半大多是受不住痛苦半途而废者。”
　　闻言，一众是不知该庆幸还有一半成功案例还是该失望另一半半途而废案例了，不过你把这些吓人的案例拿到这里说，真不担心病患会因为害怕而放弃治疗吗？
　　不过也有好消息，李元羲仔细检察过简成军错位的骨骼，颔首道：“骨骼错位的情况还不到最严重的时候，虽然错位的骨骼在重要部位，但真正错位的骨骼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可以少吃点苦。”
　　可惜这消息简爸爸并不觉的安慰多少，简成军却是直言问。
　　“康复后会有后遗症吗？还是会有得发的可能性？”简成军因为太久没说话以致声音嘶哑，这还是简爸爸转述后的。
　　“治愈的案例中没有。”
　　最终简家父子还是打算治疗。在绝望中撑了一年半之多，没道理在有了希望之后反而放弃不是？都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至之死地而后生，没准未来的生活更美好呢？
　　最后事实证明父子俩的选择是正确的，随着简成军的身体逐渐好转，简爸爸也在俞半夏的推荐下进入公司任职，随着简爸爸的工作步入正轨、简成军的身体逐渐康复，这个原本如同一滩死水、几近生不如死的小家重新燃起了希望，可以想见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小家会恢复正常家庭的平安康顺，甚至会比以前更好。
　　当然此是后话，要说的是有时候机会就是会扎堆出现，在简家父子的后两天，又有一位患有‘嗜睡症’的特殊病患住进住院部，众科室再次束手无策，李元羲诊断过后到是表示愿意接手。
　　虽然李元羲诊断简成军不是‘神经元萎缩’的渐冻人绝症，但全身百分之三十的骨骼错位生长听起来比‘渐冻人症’也好不了多少，然后是‘嗜睡症’，这两种症状非要排个名次的话，应该能排进世界重症疾病中的前五十名。这样几乎绝症的病症，现在有人号称能够治愈，这消息不用人特意宣扬就传遍整个‘医大’，起先大多都是不相信的，可当焦老也表示期待的时候，算是给这消息来了个惊天实锤。
　　自此，未见人先闻名的新任‘特聘教授’的‘大佬’身份确定无疑。尔后让整个‘医大’学子兴奋的消息传来了，新任大佬要开班带学生了！虽然在消息的前篇着重申明大佬事情太多，不会像其他教授一样教学，但冲大佬敢于挑战决症并且明言能治的份上，学个一鳞半爪都足够用一辈子了！
　　几乎在这一消息放出来的隔天，教务办的电话几乎被人打爆！逼的教务办没办法只得在公众平台紧急设立一个特殊渠道，讲名各项条件，重申各例要求，再开放学子自行申请渠道，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有几乎一辈子都呆在教务办的后勤老资历看着近五位数的申请人数，咋舌之余不无感叹，上次达到这种盛况还是几十年前焦老在‘医大’的时候，没想到他在任职的最后一年还能经历这么一位让人惊绝的天才级人物，也算是三生有幸。
　　在报名申请的最后一天人数足足达到五位数之多，这还是限制一二三年级之后的人数，做为挂名助手，拿到五位数之多的申请人的答卷后，俞半夏深觉自己发量要减少千分之一！替李元羲急的，这么多答卷请问对方要怎么在其中挑出合格的？
　　不想李元羲看都未看，瞥他眼。
　　“把所有答出来的，”
　　俞半夏倒吸凉气，‘医大’是中医未来大佬的温床，也是最为难考的学校之一，顾名思义，能考到‘医大’的学子百分之七十都是学霸，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是更高一级的学神，您这最简单的一份‘列出风寒药方’的考题，对这些学霸学神来说都是□□裸的送分题呀！他敢打保票，能写出药方的人绝对达到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所以说，您要把答出来的都算合格？！您是神仙吗？！
　　事实证明，李元羲不是神仙，他是魔鬼中的魔鬼。
　　“都剔掉。”
　　“嗯。！！！！嗯嗯？？？？”
　　连起来就是——把所有答出来的都剔掉？！
　　您出了答题，别人答出来了却不录取，您这耍无赖您知道吗！！！您男朋友我老板没告诉过您这么干是会被套麻袋的？！！！


125、番外——小哥哥奔现吗？
　　
　　就算俞半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李元羲却是看都未看, 途留对方在风中零乱, 没反应过来的俞半夏猛得一声‘卧糟’，这人都走了那面对五位数学生愤怒的可不就是他了？！一想到这腿肚子都要吓软，俞半夏想都不想就打电话给老板求救，因为能改变对方想法的除了自家老板就没别人了。
　　“就这事？”还以为出什么事的贺芝兰放下紧绷神经，衫着窗外正火热的施工场地，忙里偷闲把长腿翘到办公桌上，施施然道：“既然你李先生说了那么肯定有他的理由，你按他说的办呗, ”
　　俞半夏头发都要急秃：“贺总, 上万人的答卷都在我这压着呢！摞起来都人高, 我要是就这么走出去说答出来的都不要, 一人一口唾沫都够淹死我了！而且总要给个合理的理由吧？学生不问, 教务处那边呢？总要给个说法不是？”
　　贺芝兰打个哈欠：“你问我呀？”
　　闻言, 俞半夏斟酌问：“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李先生？”
　　“做为助手，你的确是非常不合格了。”
　　俞半夏不怂：“那啥、贺总，我专业学的也不是‘助手’呀！”他是赶鸭子上架的助手好吧！
　　电话那头贺芝兰都要气笑，招手秘书把电话递给他：“来。给俞助手好好上一课什么叫‘助手的完美修养’！”
　　差不多十来分钟的电话打完，俞半夏觉着他原本懵逼的思路顿时清晰的跟条大马路似的, 第一步、先按李元羲吩咐的把答出来的全部剔掉；第二步、挨个给那些没答出来的打电话；第三步、根据第一步跟第二步的结果再斟情处理。俞半夏举一反三，打电话给最先挑出来的人让对方过来‘帮忙’。
　　一号预选种子在最短时间内赶过来，一瞧摞到人高的答卷，扶下眼镜：“俞助教，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容我打个电话先。”
　　俞半夏乐了，抬手示意他请便。
　　电话接通按下扩音键，一号种子问对方：“李教授出的答卷你是怎么答的？”
　　“我不知道。”
　　俞半夏听愣了，自己写的答卷自己不知道？难道在学神遍地的‘医大’还有雇佣枪手的？！事实是俞半夏真心听岔了。
　　电话里人跟了句：“‘我不知道’就是我的答案。”
　　一号种子指下电话：“俞助教，这算不算是合格？”
　　“算。必须算。”这种酷拽的学神必须见一见。
　　闻言，一号种子捞起电话：“听见了？赶紧的!李教授办公室！”
　　二号劳力呸二号预选种子一到，仨人瞧着摞到人高的答卷，认命的开始刷选起来。让人啼笑皆非的是，仨人花好几个小时眼都挑花的结果，加上前交白卷以及酷酷写‘我不知道’的俩位学神，上万张卷子中堪堪凑齐了七个合格的。
　　“……这是凑齐七龙珠召唤神龙吗？”俞半夏吐糟无能，但结果是这样他也没办法，分摊几个挨个打电话，在等对方过来时，俞半夏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两位学神。“你们是拿什么为依据当白卷？按道理这么简单的卷题，就凭你们的段位分分钟能写出三四个药方吧？”
　　一号二号对视眼，俩人斟酌下语气前者回道：“这个问题一点都不简单，正确的说，没有人能拿到一百分。”
　　俞半夏都要怀疑自己祖传三代都是中医的人设是不是保不住了，他怎么愣是没听懂？
　　二号解释回：“这是一个伪命题。这么理解吧，你说这世上是先有‘病’还是先有‘药’？”
　　“当然是先有‘病’。”几乎是话音才落俞半夏意识到错了，‘病’的概念是人类才产生的，但‘药’却是自然孕育的，人类生了病才会逐渐发现路边的花花草草可以治愈病症，所以说是先有‘药’。但没有‘病’，这些‘药’就是路边没人管的野花野草。
　　一号跟进，说：“李教授出的这个卷题本就是伪命题，是错误的。错误的题，自然没有正确的答案。”
　　眼见俞半夏还有点懵逼的意思，一号再解释道：“所有药方都是根据病患的病状、病症来开的，但这里面要注意的事情太多了。男人、女人、大人、小孩、老人、青年、过敏体质的、不过敏体质的、有无其他病历的、有无其它并发症的、只有把这些方方面面都考虑到，所开的药方才是正确的。病患的所有情况都不了解，就单单根据病症开出药方，这种‘完美药方’根本不存在，不说我们能不能开出来，就是李教授自己估计都是开不出来的。”
　　纵观历史，中医药方本就难得，而再完美再名扬天下的药方都有需要禁忌的某一面，也就是所谓的‘缺陷’。
　　俞半夏恍然大悟，经过两人提醒这才明白其中门道。所以说这道题考的根本不是题目本身的意思，而是能不能看透题目中的陷阱？！换位思考一下，俞半夏大汗表示要换作是他肯定就是中招的一员。
　　想到这，俞半夏扫过俩人，并不吝啬道：“不出意外，两位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机会能被录取。”
　　学神就是学神，切入点就是不一样。“剩下的百分之一是什么？”
　　俞半夏神秘一笑：“等其他人到了再说。”
　　待到剩下的五人到场，俞半夏用手机给他们一起拍了个照，捧着手机神神秘秘的操作了阵后抬首一笑。
　　“恭喜众位。剩下的百分之一也通过了。”
　　上万张卷子就挑出七个合格的，这吓人的机率顿时把整个‘医大’都给炸了！教务处的电话顿时又被打爆，嘴皮子都磨破都没把一众气愤学子们安抚好，教务处没办法只得把情况反应到‘医大’高层，万中取七的录取率实在有点说不过去，校长亲自出面找李元羲商议是不是把录取线拉低一点，再附带一句一个班就七个学生是不是太少了点？
　　不想李元羲回说七个还超出他预期了，他原本以为只有三到四个，把校长噎的哑口无言，最后没办法只得多磨了几节公开课。晚间视频时，贺芝兰撑着下巴趴在床上笑他。
　　“你这是要集齐七个学生召唤神龙吗？”
　　肆意嚣张的美人尖怼到面前，李元羲指尖下意识摸了上去，可惜摸到的是冰冷的屏幕，眼神一黯。
　　“什么时候回来？”对方出差已经二十天了，隔着屏幕，摸不到、碰不到，那种相思入骨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贺芝兰眨眨眼：“想我了？”
　　“想了。”
　　晓是这么久来已经习惯对方时不时撩的贺芝兰顿时，也有种招架不住之感，拽过抱枕掩饰发热的脸，看着屏幕对面的人笑边暗自牙痒痒。这么撩不是明摆着让他晚上睡不着觉吗？不过好在……
　　想到这贺芝兰勉强压了压嘴角，冲对面狐疑的人回：“抱歉，刚才在想工作上的事。对了，学生都已经录取了，你打算怎么给他们上课？”
　　“我没有上课的打算。我师父当初怎么教我的，我就怎么教他们，能学到多少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要真有那种天才级别的，你会收徒不？让对方继承‘鬼医’？”
　　“不会。历代鬼医都是从小培养，要求并不是只有天份就可以的。”
　　“除了天份还要什么？”贺芝兰把脸往前怼了怼，笑他：“难道还要颜值吗？你们要求是不是也太高了点？要知道，长的好看的人多的是，但像我们这样长的好看的可没几个。对面好看的小哥哥，网恋吗？”
　　李元羲忍俊，曲指作势要弹：“不网恋。我要实恋。”
　　“别嘛，网恋有网恋的好处。要不小哥哥我给你喘一个？还是脱一个？”贺芝兰起身，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放到衣扣上，边问：“小哥哥你说是从上面开始脱，还是从下面开始脱？嗯~？”
　　眼见对方葱白指尖放到下摆衣扣，眼含暧/昧，李元羲下意识换了个姿势，扫眼空无他人的办公室作势要扣手机。
　　“别闹。”
　　贺芝兰隐晦冲对面飞个眼神：“那好看的小哥哥，奔现吗？”
　　领了对旨纵然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但同样的责任也远非之前所能比拟，‘无条件注资’这五个字有多诱人就有多少人盯在眼里，贺芝兰就算想偷懒但是骨子里那种责任感估计都不准许，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二十多天的高强度工作量已经是极限了，他极需要摸摸男朋友的腹肌充充电。心理跟身体上的都需要。正巧李元羲第一批意义上的学生新鲜出炉，这种极具象征意义的时候他怎么能不出现？
　　怎么也要给男朋友加加油，鼓鼓劲不是？括弧，身体跟心理上的。
　　为了给对方惊喜忍着一个大白天没发过信息，一下飞机连家都没回，直接奔‘医大’附近酒店了。虽然他是想直接出现在对方面前的，但想着办公场所的，连亲一下都要顾虑，还不如定个房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计划太明智，贺芝兰几乎都想给自己鼓个掌了。等待的时间太难熬，再加上从身体里涌上的热意，贺芝兰下意识拽了拽衣领在屋子里渡步，视线扫到窗外，正好俯瞻‘医大’全景。
　　做为世界闻名的顶尖大学之一，它的占地面积绝对够广。贺芝兰拿手机拍了个照发到朋友圈，没两分钟就有人在评论那发问号问这是在哪，贺芝兰回了句。
　　你猜？
　　有人猜了可惜没猜对，暗搓搓看不过眼的程舟空降评论区：你们是不是蠢？这还用猜吗？妥妥的医大呀！
　　评论区顿时被一排排感叹号给霸屏了！尔后有人问：贺少既然回帝都了，晚上聚聚？
　　这提议顿时得到一大票人的拥护，只有个别几个看着评论区那几个附合的傻白甜冷笑，人都到‘医大’附近了还跑出来跟他们聚？呵呵怕不是天真，果真，贺芝兰简单粗暴留下‘不聚’俩字顿时让评论区一阵腥风血雨，正主却是丢了手机两步并作一步去开门了。
　　门外李元羲气息有点微喘，可见赶的有多急，贺芝兰倚着门视线有点黏呼。
　　“这是哪来的小哥哥？莫不是酒店安排的‘特殊服务’？”


126、番外——开放微博排队喊老公
　　
　　‘小哥哥’的反应是把人怼到墙边, 随着门关掩上的声音, 李元羲直接把人抵上墙不由分说的凑上去，贺芝兰反应不及顿时被吻了个严严实实。下一瞬牙关便被强势顶开，侵入者霸道、蛮横的缠住他的，唇舌交缠难解难分，像两条离了对方就活不成的鱼，恨不得打上七八十个死结才好。
　　良久，俩人微微拉开一条缝，呼吸间全是对方的气息。
　　“惊喜吗？”贺芝兰勾着他脖子笑问。
　　李元羲额头抵着他的, 柔情密意。“惊喜。”
　　“那高不高兴？”
　　“高兴。”
　　“那想不想我？”
　　“很想很想很想…很想。”
　　没有尝过爱情的甜, 绝对不知相思的苦。只是任相思入骨, 比起相逢那刻的喜悦都是不值一提的。小别胜新婚, 俩人这一折腾就是好几个小时, 李元羲清理完被弄到一团糟的浴室, 出了门来便见贺芝兰摸着肚子在床上打挺。
　　国内航班的餐食也就那样，就算是特殊对待的头等舱餐食对于嘴巴被精养了二十几年的贺芝兰来说，那也是委屈自个。飞机餐就勉强尝了个味，到了酒店更是连衣服都舍不得换就拿了手机给对方发视频，色字头上一把刀, 哪还记得祭五脏庙？这不，忙完了一得空到记起自己还没吃饭了。
　　“我饿了。”贺芝兰摸着干瘪的肚子可怜兮兮冲他喊。
　　李元羲迟疑下，坐到床边微凉的手触摸上去。“想吃什么？我去买。”
　　想起小黄文套路，贺芝兰憋着笑打样式的冲他飞个眼神：“小哥哥懂不懂套路？这时候你该邪魅一笑压低声音跟我说‘饿了？难道刚才没吃饱？嗯？’”
　　李元羲忍俊，手在他干瘪肚子轻拍。“别闹。”
　　不过兴许是饿过头了, 贺芝兰手盖他手上摸自己肚子，想了想回：“肚子想吃简单点的，嘴巴想吃好吃的。”
　　翻译过来就是，即要满足肚子想被填满的愿望，也要满足嘴巴想吃好的愿望，即要简单又要好吃，李元羲想了想把人从床上挖起来套上衣服，出了酒店大门直奔医大食堂。
　　医大食堂好几个，但开有宵夜的食堂就东食堂，李元羲把人领到东食堂。这时候还不到宵夜的点，若大的食堂亮堂堂空荡荡，贺芝兰跟看稀奇似的东瞧瞧西看看，边瞧稀奇似的摸摸桌子椅子，边问道：“你平时在这里吃饭？食堂饭吃的习惯么？你一般吃什么？”
　　“忙的时候就在办公室吃的。教授餐有四菜一汤一水果，简单。”说着从衣内侧翻出饭卡，饭卡就普通的磁卡片，色调以舒适青绿为主，正面印有‘医大餐卡’字样，反面有写‘特聘教授李元羲’字样。
　　贺芝兰捏着饭卡左瞧右瞧稀奇的不行：“这饭卡我能用吗？实名制的是不是别人不能用？”
　　李元羲言简意骸：“能用。”
　　“那我去点。”
　　说罢便兴致高昂的奔打饭窗口去了。窗口上方玻璃上就贴着琳琅满目的各色面食，南方的、北方的、广式的、苏式的、各式各样花样百出，要有个选择恐惧症的估摸着哐哐砸玻璃的冲动都有，用头。好在贺芝兰没有选择恐惧症，目光一扫便从五花八门的菜单中挑了两种有名的面食。
　　一份芽白肉馅饺子，一份虾仁馅馄饨。前者是北方人最爱，后者是南方人最爱。刷了饭卡估摸着要等一会儿，贺芝兰趁空回身，李元羲已经拿好筷子取好配菜，正拿纸巾粘水擦桌子。不过看起来应该不用，医大食堂大妈看起来很珍惜自己这份工作，桌椅擦的噌亮。
　　贺芝兰坐到对面，边还饭卡边回：“点的芽白肉馅饺子跟虾仁馄饨。”说着凑近偷偷道：“如果不好吃我们就意思意思吃两口，再去吃别的。”
　　李元羲忍俊，递给他筷子道：“我们现在也可以换。”
　　贺芝兰抿唇冲他乐。“先尝尝。没准合适口味也没一定。”
　　两碗热腾腾的面食做好，食堂大叔在窗口那边招呼声，贺芝兰起身要去端，李元羲压了压他手，顺势起身：“我去。”
　　馄饨跟饺子的做法并无太大区别，但吃在嘴里却是完全不同的口感，一个偏粗犷，一个偏细腻，感觉就跟南北方文化差异似的。贺芝兰选了饺子那碗，吃没两口就抻长脖子去看对面那碗馄饨。
　　俩人口水都不知道交换了多少次，李元羲自然不嫌弃他，用勺子舀了颗馄饨递过来，贺芝兰直接用嘴接了，顺手回了一颗饺子。
　　“尝尝我的。”
　　互喂的举动神色如常大大方方的，可怜一脸怀疑人生的食堂大厨，心里不免狐疑。现在兄弟间的感情都这么好了？！是不是有哪里不对？！！难道年纪大了跟不上现在年轻人潮流了？！！
　　半碗饺子半碗馄饨下肚，贺芝兰抻腰舒展筋骨，随后就是一个大大的哈欠。李元羲把碗送清洗窗口，回头把人领出东食堂，堪堪出门迎面撞上前来吃宵夜的几个学生。顿时女学生眼神噌亮，男学生肃然起敬，不管前者后者那崇拜的眼神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李教授!”
　　“李教授！”
　　“李教授！”
　　李元羲微颔首算是回应，目光毫不迟疑的越过一众随即离开。托超常五感的福，隔老远贺芝兰还听到学生们议论自家男朋友声音。
　　“李教授真人比照片帅一百倍啊啊啊啊——”
　　“就是就是，我以前从不认为我是颜狗，现在才发现啊啊啊啊那是没碰到能让我颜狗的人！”
　　“始于才华，忠于人品，陷于颜值呀啊啊啊——好帅！好帅！”
　　“就是说呀，这么帅的人还这么有才华，我默写三个药方被刷都不好意思生气了！”
　　“今年的新生好可怜！往年怎么也要风云全校，今年全被李教授一个人碾压了！”
　　“输给李教授不冤！”
　　“比你帅，还比你努力，更比你有才华。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优秀的男人？啊啊啊——怎么办？我好想尖叫！”
　　“我也好想尖叫啊啊下次公开课我死也要抢到位置！实在不行我挂墙上也行！”
　　“男神男神！啊啊啊好想每天跪舔男神呀！”
　　一字不漏听在耳里，贺芝兰酸溜溜偏首。“学生这么崇拜你，感想如何？”
　　李元羲实诚回：“跟她们不熟。”
　　不解风情的话顿时让贺芝兰笑歪在他肩上：“这种话最好别被旁人听到，传出去你怕不是被这些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学霸们喷死！”
　　“不会。”李元羲手指扣上他的，眉眼一笑：“我有你。”
　　猝不及防被撩的贺芝兰干咳声，心照不宣的往偏僻小道地走，小道光线不强，俩人可以肆无顾虑的十指相扣。恋爱中的人无法以常理推断，好好走路不行偏要牵手的行为在以往都是要吐糟的，可现在不即干了还要十指相扣！指尖扣着指尖，掌心贴着掌心，恨不得黏一块儿才完美。
　　曾经吐糟过别人的举到现在自己干的这么顺理成章，贺芝兰心虚的挠挠下巴，顺势道：“跟你报备个事。”
　　李元羲看旁边人，相扣的指尖摩挲他的。“你说。”
　　“宣传部让我申请一个微博。实名制。上照片那种。”
　　俩人相扣的手指顿时一紧，李元羲抿唇：“能不上照片？”
　　贺芝兰叹气：“估计不行。宣传部都指着我这张脸给圈粉呢，后续的宣传方案都有一指厚，说是省钱省力省心，前期我就是摆拍几张照片，之后有专人管理。”
　　宣传部为了让贺芝兰同意这个方案不惜拉整个公司高层做为说客。在会议上被杀个措手不及的贺芝兰当时都要气笑了，点点对方当时就骂了句‘你是不是看我最近好说话所以就胆大妄都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做为公司重要的部门之一，要靠身为决策人的我去卖脸，你这宣传部长对得起你身价百万的巨额高薪吗？’
　　没想到对方挺刚，硬是发挥三寸不烂之舌说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意，要不是贺芝兰反应快他都差点要信‘自己的脸是公司无形资产’的那套了。不过就算他反应快回神早，可最终还是在‘卖脸’方案上签了字。说多都是泪，‘奋发图强’人设真不是那么好立的。
　　想到这贺芝兰也是颇为无奈，眼光瞥到对方神情，拿肩膀撞撞他小心翼翼问：“生气了？”
　　李元羲抿抿唇。“没生气。”
　　才怪。贺芝兰憋笑，还说没生气，这眼神看着就不好惹，宣传部长要是在这估计当场就能被对方冷冽眼神吓晕过去。只是方案既然已经通过便代表着公司已经着手布置，这时候叫停不即会耽误宣传进度，在费用上也会成倍增加。到不是心疼那点钱，只是做为一个合格的决策者，有时候不得不为‘最大利益化’这几个字让步，现在是信息代时代，网络用得好的的确确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不过设身处地一想，他连医大这些学生背地里喊‘男神’都有点泛酸，这要换做更加奔放的网友，贺芝兰想了想觉着要给男朋友打计预防针。
　　“微博会在明天十点开通，然后认证，到时候可能会爆话题，网友仗着隔着网线说话都比较大胆露骨，”在李元羲询问视线下，贺芝兰小心翼翼回。
　　“可能会有排队叫‘老公’‘男神’‘男朋友’之类的人…不过你放心，这只是最开始，之后我会安排人删的。”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贺芝兰已经有被收拾的心理准备了，然后果真，当晚他就先把‘老公’叫了个爽。
　　嗓子都差点叫哑的贺芝兰在第二天软着腰去到办公室，灌了一大杯李元羲亲手给他调的蜂蜜水，指着宣传部长愤概道：“宣传方案要是没达到预期效果，我扣你一年工资！”
　　宣传部长顿时就懵逼了。他就一普通工薪阶层，靠着工资吃饭、交房贷、车贷、生活费，扣他一年工资是打算让他去喝西北风吗？！这方案是一本万利的活，做的好能给公司每年省八位数的宣传费用，就算没达到预期效果那损失的不过是老板你的一些生活照、工作照，为了这么个方案就如此狠，老板你的良心不会痛？！！
　　贺芝兰死亡视线看他。你个专坑老板的下属还能站在这没被打死都是他良心发现！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浪费些口水，为了这么个破方案，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不，给贺芝兰修容的化妆师大概、可能、也许、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那一脖子的‘戳儿’简直不能更嚣张！她是第一次碰到脸上不用粉饼全扑脖子那的主。修容的时候她手都是抖的，一方面是妈蛋太劲暴了！一方面是担心自己知道太多转身就会被拖下去？
　　修完容安全出到酒店的画妆师腿软的靠在助理身上。心里是施诛天神佛连带西方上帝都感谢了个遍，最后不无加了句——感谢法制社会。要不是杀人犯法，旁边那顶着一张巨帅无比脸的男人估摸着能用眼神给他来个凌迟了！
　　贺芝兰挺着个老腰在办公室硬是突了一个小时的造型，照拍的摄影师意犹未尽一副灵感大爆发模样，大有还能再拍一个小时的样子。岑秘不愧是大秘，想老板所想急老板所急，硬是把摄影师等一干工作人员给叫了停，撤了打光板等等把一众送出门去，回头小心翼翼凑到贺芝兰面前。
　　“贺总，您还好吧？”
　　贺芝兰一秒瘫，又酸又疼的老腰差点给他挤出几滴眼泪来。“不太好。扶我到休息室躺着。”
　　岑秘犹豫回：“要不我扶您到沙发那躺一下吧。微博发了之后时时监控都需要跟您汇报，我怕你躺下之后就起不来了。”一早上服装跟画妆师都是他带到酒店的，当时李元羲那表情差点没让岑秘当场跪下。
　　连躺都不能躺的贺芝兰几乎都要气哭，扶着老腰趴办公桌，咬牙切齿。“记下。宣传部长、不、整个宣传部这个月的奖金全部充公！特别是专坑老板的这个坑货，扣他三个月奖金！”
　　岑秘边扶着他边回：“好的贺总。我记下了。”
　　岑秘是看过完整方案的人，从开始到最后再加途中各种小细节都不得不夸一句这方案写的好，做的好当真是一本万利的活。前题是，这方案的主角没有一个巨帅巨有才还巨吃醋的男朋友。看着老板惨状再想想之后的各种糟心事，岑秘也不得不赞同下。宣传部这次是真把老板坑糟了。扣完全年奖金估计都消不了气的那种。

127、番外——现在喊老公
　　
　　事实证明所有付出都是有回报的。贺芝兰这张脸的的确确存在着无限潜力, 十点开博, 十二点关注人数就达到数万，下午一点直接突破十万，之后数小时更是数据唰唰唰的跑，到了晚上五点的样子直接突破百万大关！不出意外爆了后，数据流量之巨盯的人更是眼睛生疼，盯着数据的人干脆边做眼保健操边瞄眼数据，俩个小时后关注人数达到了惊人的二百六十多万。
　　公司高层或多或少都关注着老板微博，看着这惊人数据心里都不得不说一句。论颜值, 我们只服老板！
　　按照文案预估这还不是数据最高峰, 高峰在十小时之后, 四十八小时之内, 短短一个白天九个小时便能达到数百万之巨, 数据是最真实的证据, 无疑代表这个方案是非常非常非常成功的！
　　拿着又增加一万关注人数的最新数据表，宣传部长喜滋滋的打算上老板办公室汇报，不想才出电梯就差点跟岑秘撞个正着。
　　一脸喜滋滋的宣传部长：“……？？”
　　岑秘以迅雷之势把人拽出电梯塞进安全走道门，语速简洁回：“不想死就找地方藏好。谁叫也别出来。特别是老板。”
　　“？？不是岑秘我找老板汇报呢！你总要告诉我原因吧？”被塞进安全走道的岑秘莫名其妙。
　　岑秘讳莫如深看他。“微博下的评论看了吗？”
　　“看了呀，”
　　“写的什么知道吗？”
　　“不就是一些颜狗喊‘老公’吗？网络平台上言语比较奔放, 这些都是预估之类的情况，”
　　岑秘打断他话：“老板有对象这事知道吧？”
　　“有听过传闻只是没见过真人。”说到这宣传部长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给自己辩解说：“微博这事都是为了公司需要，对方不会这点肚量都没有吧？不就是被人隔着网线喊几句‘老公’吗？就老板那颜值那身家身份，走在路上都有被路人脑补孩子生几个的！”
　　对方还想叭叭挣扎, 岑秘看着他：“老板那辆顶级超跑‘飓风’是对方送的；老板新戴的手表是对方送的；老板现在上心的新项目也是因为对方才开始的；老板走‘奋发图强’路数也是因为想要配得上对
　　 方，所以——”
　　宣传部长狐疑看他：“所以什么？”
　　岑秘眼角瞥到不断上行的电梯，言简意骸：“所以再过半分钟、不十秒。老板对象就到了。九——八——”
　　“……打扰了。”‘啪’的一声门关的严严实实，然后传来对方飞奔下楼梯的声音。那哒哒的惊恐步伐好像被鬼追似的。
　　岑秘嗤笑声，收敛神情迎到电梯口，对跨出电梯的男人恭身道：“李先生。贺总在办公室等您。”
　　李元羲颔首，提着食盒推开办公室门。贺芝兰自办公室后抬首，看清来人后顿时不自主的笑了笑。
　　“来了？”把手边签好的文件归拢下递给岑秘，这边视线已经探到食堂那了，一幅口水泛滥模样笑瞥他眼：“正好肚子饿了你就来了。这是不是就叫‘灵有灵犀’？”
　　李元羲忍俊看他眼，边打开食盒取出大肚骨瓷炖盅边问他。“晚上应酬没吃好？”
　　贺芝兰凑到旁边看着对方揭开盖子，掂了掂上面的蒸汽水，顿时一股让人唇舌生津的浓郁香味扑鼻而来。贺芝兰破不及待拿汤勺去捞，边对晚上的应酬嫌弃回：“一桌子人落座就开始劝酒拉关系，一幅生怕我跑了的样子。好不容易放下酒杯吧，满桌子菜都冷的差不多了，看着就倒味口。”
　　“不能推？”李元羲拧眉。
　　“有些能推有些不能推，不过还好，我身份在那摆着，除了个别几个需要喝两口，其余一些人拿酒杯做做样子就算完事。整顿饭局下来除了没怎么吃好外，酒算是喝的最少的了。好在我有元羲哥炖汤喝，不然就要饿肚子了。”
　　这句彩虹屁拍的李元羲很是受用，拧着的眉头松开了些，探了探贺芝兰脉络发现没什么异常，不记叮嘱道：“有些应酬能推就推，实在推不了就多带几个人，多顾忌一下自己。你现在体质比常人要好，不是给你用来糟/蹋的。”
　　贺芝兰当即眉头一扬，给他飞个眼神。“不是给我用来糟/蹋的，是给你用来糟/蹋的？”说着拿手戳他，佯装凶道：“老实交待，带我去你师门禁地是不是就打的这主意？把我体质增强了好让你晚上用来糟——”
　　李元羲掂住他下巴。
　　贺芝兰憋住笑，拿眼怼他：你能否认我说的不是事实？不过去师门禁地打了个转，以往晚上运动他最多坚持仨个来回第二天脚都要软着走路，体质增强之后被折腾个半宿第二天还能活泼乱跳的。事实胜于雄辩，最终结果显示得到实惠的就是对方。
　　看懂对方眼神，李元羲警告的捏他下巴。“闭嘴。喝你的汤。”
　　贺芝兰乖乖收回视线去喝汤了。肥美的老鸽子肉料十足，被炖煮到口感最佳的珍稀菌类吸饱汤汁一看就肥美厚实，汤头看着显褐色但仔细瞧瞧油头都是被撇去了的。贺芝兰的胃口那是真真正正经受从小养尊处优娇惯来的，再加上有刘坤这么个长着‘皇帝舌头’的发小，好东西那是真没少吃，这么多年下来真正让他吃不腻的，还真只有李元羲炖的药膳。
　　刘坤那狗东西说是其中有情感部份加成。对方那酸溜溜的口气一看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羡慕他想吃就能吃呗，否则哪次药膳上桌对方不是最开始抢的那个？！
　　喝着美美的爱心汤，贺芝兰手贱的拿手机拍照发朋友圈，放完毒也不管别人怎么想，美滋滋的捧着炖盅欲罢不能，可视线瞥到旁边人在干嘛时立马笑不出来了。
　　李元羲视线盯着电脑屏幕，那是赫然是贺芝兰的认证的微博主页。微博大头照用的就是贺芝兰上午拍的硬照。简单抓出来的发型露出饱满额头以及肆无顾忌的美人尖，嘴唇微抿、眉眼微垂，微倚着窗边做整理袖扣模样，身上那件量身定制的三件式西服无疑成了贺芝兰身型的最好衬托物，大长腿，腰身挺直，颇有种目下无尘之感。
　　除了这张照片外，微博下还有六张照片。其中四张都是办公室拍的，只是换了衣服，另两张却是贺芝兰其余时候参与酒宴时的照片。
　　就是衣香鬓影的奢华酒宴中独有一人如芝兰玉树，像是独享星光的那种照片。
　　毫无意外，评论区都是排着队喊‘老公’的刷屏记录，贺芝兰心虚的收回视线默默的挪动屁股。李元羲抿着唇盯着屏幕，右手继续拉到刷屏记录，左手拽着椅子连人一起拖了回来。
　　七位数的关注人数然后过半的人喊他‘老公’，然后他老公坐在屏幕前，抿着唇，冷着眼，这种名场面谁经历谁知道。贺芝兰顿时吓的把脸藏到炖盅后面，摆出我专心喝汤，我只爱喝汤，我一直喝汤什么都不知道模样。
　　摆出认真脸喝汤的贺芝兰一抖，腰上的手掌温烫人，唬的贺芝兰绷紧头皮，不无吐糟想：全身上下那么多器官，尽逮着一个地方折腾是不是有点过份？
　　“为什么不禁止底下评论？”
　　腰上手虽然力道适中在给他按揉没半点做恶的意思，但贺芝兰还是小心翼翼回：“微博刚开通就是吸粉来的，越多人参与进来圈粉的力量就越强。这时候禁止评论无疑给人巨大压力，高冷的太过那就是目中无人了，当看不见就好。这是宣传部的原话，我当时也提议过禁止评论来着，不信我可以把人叫过来当面对质。”
　　可怜的宣传部长应该庆幸岑秘救他一命。否则面对老板对象质问，他估计当场就得跪。
　　李元羲：“那就任他们这么喊？”
　　贺芝兰小心翼翼牵他手，解释道：“关于这点我们做过预策，等到48小时后粉丝数量增长稳定，就可以逐渐进行评论限制等。到时候我就发条微博，‘谁再喊老公我就踢谁出去’！”
　　“现在发。”
　　闻言，贺芝兰越发忐忑：“这时候我要跟他们说不能这么喊，不管怎么用词都算是互动，会比现在爆的更严重。粉丝才刚刚关注还没到稳定的时候，这时候爆出话题将会很难控制舆论，整个宣传部估计会给我表演个集体原地去世。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给你出过气了，整个部门这个月奖金全部充公，领头的高层直接扣三个月！”
　　李元羲抿唇。“把这个方案作废，我给他发三年奖金。”
　　闻言，贺芝兰憋着笑佯装生气：“什么意思？啊？当着我面把钱给别的男人？男朋友你这么干会被罚睡沙发的哦！”
　　掰过电脑，李元羲冲他敲敲屏幕：“这么多人排着队喊你‘老公’，你觉的该罚——”
　　眼见对方要算账，贺芝兰抬腿一屁股坐到对方大腿上，手勾着他脖子凑上去就亲。在对方坐上来的时候李元羲手就下意识的环了上对方腰，唇上的触感让其怔了下，随即回神很快夺回主动权。肺活量永远比不过对方，贺芝兰为了那一点喘息机会不得不身体往后仰，不想李元羲却是半点机会都不给的便追了上去。
　　唇舌之间闷哼出声，往后仰的姿势对命运多舛的腰太不友好了，以致他不得不勾紧李元羲脖子以防自己悬空，可这个姿势就代表他退无可退。
　　一吻毕，贺芝兰喘气看他：“罚我以后喊你——老公？”
　　被一声‘老公’招的呼吸加重的李元羲忍无可忍，把人怼上办公桌。
　　“现在喊。”
　　贺芝兰震惊的都要窒息，他男朋友什么时候换了人设？！！


128、醋缸翻了
　　
　　不说贺芝兰被李元羲突然而来的‘霸总人设’怼到腰酸腿软, 不过好在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四十八小时后, 贺芝兰的微博关注人数远远超过之前的预期，惊人的八位数之众足以证明这个方案的惊人成功性。
　　但事实上‘卖老板颜值’才是这个方案的第一步。
　　第二步，‘卖老板人设’。
　　被贺芝兰天生王者的颜值狠狠震惊一遍的舔狗们发现，他们跪舔喊‘老公 ’的男人除了惊人的颜值外，可能还有让人细思恐及的身份地位。因为对方的互关注名单简直就是‘神仙名单’！！
　　三位数的名单里拉出来一溜的‘著名企业家’‘著名科研人员’‘官方平台’等，干净清洁的简直不像渣博的平台！而且那一排的‘著名企业家’头像简直吓的人头皮发麻，有好事的网友生恐闹出同名同姓的乌龙事件，一个个顺着网线爬到对面, 然后一脸怀疑人生的回来打卡实名验证。
　　已核实。真名真人真爸爸。
　　然后不出意外的上了热搜, 且带了个‘爆’字。贺芝兰微博再次被闻讯赶来的网友们热情围观, 过来瞧热闹的第一眼就屈服于颜值, 第二眼跪舔‘神仙名单’, 不出意外又爆出一个话题。
　　¬------敢问你们爸爸在我老公关注名单里排第几？
　　一群沙雕网友们刷出一个长长的排序名单, 列出的赫然就是自己曾经大喊‘爸爸’的大佬们在贺芝兰关注名单里的排序位置，然后五体投地的喊‘输了输了，没想到大佬爸爸在神仙名单都排到了一百开外，输了输了’。
　　短短几天内贺芝兰算是把渣博给承包了，眼瞧着关注人数奔着两千万去, 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宣传部长乐呵呵把早就准备好的基地宣传片放上去，一个微博便轻而易举的带来两千万流量，随着转发的爆发式发酵，吸引的目光只会随几何式增长！这比全国各地铺设宣传广告要来的省钱省力多了去。
　　基地宣传片的转发量完爆所有顶级流量明星，在数据逐步稳定, 以及网友们对基地好奇达到最高值，对贺芝兰的关注达到一个瓶颈点的时候，宣传部长联系了央视爸爸的一套亲民谈话类节目。
　　先用颜值吸引五湖四海网友们注意，随后用‘神仙名单’给贺芝兰操个人设高度，再用基地宣传片给网友们一个实体企业家概念，这三套组合拳打的网友们目不暇接，但太过目不暇接也有弊端，就是网友们对贺芝兰的印象没有经过时间沉淀，难免有一种仰首观云海之感，看不清摸不着，难免就会让人怀疑其真实性。
　　是以这个亲民谈话类节目才是这个宣传方案的最后一步，也是网友们对贺芝兰印象能不能沉淀下来的关键。
　　央视爸爸这套谈话类节目走的就是亲民路线，随性、真实以采访的形式进行，采访人是一位国民关注度极高的知性女主持人方若雅。到了约定采访这日，方若雅带慑像师父踏上四合院大门。
　　一进入门内被四合院景色震惊一把的慑像师父下意识抬起镜头，方若雅忙抬手压了他镜头，悄声告知这是今天被采访人的私人住宅，未经主人同意最好不要随意拍慑。慑像师父这才惊醒，忙下压镜头只拍慑面前地面，并用口型对提醒他的方若雅表示感谢。方若雅微微摇头表示不用。
　　都是央视爸爸培养出来的人才，某些嗅觉绝非常人所能比。更何况对于今天的采访上头领导极为重视，下了死命令务必圆满完成任务，俩人顿时崩紧头皮再不敢有比毫分心。
　　就贺芝兰的背景身份已经不用像常人一样特地去立什么讨喜的人设了，加上年纪轻也不合适走什么稳重老炼路线，再则冲着那张脸要真板着脸摆出严肃精干模样，估计着涨粉不可能掉粉还差不多。
　　是以贺芝兰拿到的采访剧本的关键词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真实性格’‘贴近生活’‘最好能有别人想象不到的一面’，为了这些关键词，贺芝兰把一衣柜的衬衫西装扒拉到一边，翻出许久没穿的浅色针织套头衫，头发随便抓两把，顿时便是鲜嫩到能掐出水来的鲜肉小哥哥，只是嚣张肆意的美人尖很大程度破坏了这种鲜嫩感，细看之余就会发现这可不是摆着好看的小哥哥。
　　拜颜值所赐，晓是采访过无数精雕细琢的帅哥美女，初见贺芝兰也是愣了下神，好在专业素养过硬，很快恢复精神专心投入到采访之中。专业场合就要相信专业人才，贺芝兰姿态很放松斜斜靠在椅背上，随采访人的采访路线走，拜这份信任所至采访人拿出最为专业的精气神，力求能让这场采访尽善尽美。
　　因为不是立精英干练人设，所以采访切入点不是在公司以及最为热议的药材基地，而是最让人好奇的微博上。
　　采访人问的含蓄而礼貌，大概意思就是怎么会想到以微博的行式跟大家见面。
　　贺芝兰直言不讳：“我是被逼的。”
　　“被逼的？也就是说，用微博的形式跟大家见面其实您是不愿意的，”在这里节奏微微停顿一下，贺芝兰点头之后这才继续问：“据我所知，您在公司的控股达到了‘绝对权’，是直接负责人，也是法人代表，在这种绝对控制的情况下，还有人能不顾您的意愿影响到您的决定吗？”
　　“有，太多了。”贺芝兰笑笑掰着指头给她算：“财务部、人事部、行政部、办公室等，这些部门的负责人对其专业上给予的专业建议你做为公司负责人，你能不听吗？用微博的形式跟大家见面就是宣传部策划的，在很重要的会议上对方以最专业的见解诠释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不听好像对不起我付给他的高额薪水。”
　　贺芝兰的神态太放松及真实了，采访人忍不住笑了下：“那我可以问一下，您为什么不愿意以微博的形式跟大家见面吗？是觉的不够正式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用微博的形式跟大家见面我是不介意的，现在是信息化时代，谁还没玩个微博不是？我介意的是以露脸的方式。”
　　采访人忍不住打断：“您的意思是您介意别人拿您的相貌说话是吗？不过据我所知，从您周边朋友打听到的哈，说您对您的相貌非常满意，还说您从小到大就仗着长得好，讨长辈们喜欢就欺负他们，过年压岁红包拿双份呀，闯了祸就让他们背锅呀，等等，罄竹难书了都。”
　　“这是谁说的？”贺芝兰不答反问。
　　“这个我们不能说。”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也就那么几个人，回头捎他们去。”
　　采访人憋笑：“我什么都没说。”
　　说笑两句，回到正经。贺芝兰组织下语言回道：“也不能说介意，只能说以前没像现在这样认真做过一件事，夸我长得好也是优势之一是吧？只是现在吧，认认真真、花大把的时间、花大把的精力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我希望别人能把精力放在这件事情上，而不是我的相貌上。”
　　“所以您的意思是，不介意以微博的形式跟大家见面，只是希望别人能更注中药材基地，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这件事情上面，”
　　“对。这是一方面。”
　　“您的意思是还有别的原因？方便说一下吗？”
　　贺芝兰满是无奈又是哭笑不得：“网络朋友们太奔放太热情了，满屏都是喊‘老公’的，‘给你生猴子’‘我可以’要不就是喊‘爸爸’的，等等，最主要是这些刷屏的什么年龄阶段及性别都有，我都怕我爷爷瞧了犯心梗。”
　　采访人都笑的不行：“那您介意网络朋友们这么喊，会生气吗？”
　　“介意肯定会有点介意的，生气不至于。网络嘛，就是让人相互沟通的地方，不过最好还是能含蓄点，否则怕我爷爷爸爸都忍不住捎我，老一辈人都比较严肃，想法跟我们年轻一代有区别，见到这些不正经的刷屏估摸着以为我不务正业呢。”
　　“听您的意思您对长辈有些敬畏感，是因为长辈们从小管您管的严吗？”
　　“管的严这点要看跟谁比。如果跟普通人家的孩子相比肯定是严的，若是跟周边其他人相比，那我算是放养的。说到敬畏感，咱们国家这几十年风风雨雨，都是老一辈给我们撑起一片天，因为环境、成长经历、以及时代变化做不到像他们那样无私奉献，但起码的尊重肯定的。所以与其说是‘敬畏’，不如说是因为尊敬所以畏惧让他们失望。”
　　“我明白您的意思，在您心里爷爷是传大的、是尊敬的、是您仰望着的，您成不了像爷爷那样的人，但您不希望让爷爷失望。是这个意思吗？”见其点头，又问：“那介意我问一下吗，您做过让您爷爷失望的事吗？”
　　“做过。”
　　“方便说说嘛？”见其犹豫，忙道：“当然您要是介意可以不说的。这段在后期可以剪掉。”
　　贺芝兰犹豫下，摆手：“不用。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打小在我爷爷身边长大，跟别人家希望孙子成龙成凤的爷爷不一样，他从来没要求我读书拿第一呀，成就一番事业呀什么，我爸有时候吼我不思进取怎么不如别人家孩子时，我爷爷都能先把我爸吼一顿。”
　　“爷孙亲，也叫隔代亲。看得出来您跟您爷爷的感情非常好，如果要把您父亲跟您爷爷排个顺序，那绝对是爷爷占前头。”
　　“这是肯定的。顺带提一句，后头那位置我爸也排不上。”
　　采访人被逗笑，贺芝兰组织下语言继续之前话题：“但有一次，我爷爷对我动了真火。我爷爷年轻的时候腿受过伤，虽然经过治疗不影响行动但年纪上来就难免有些腿脚不便，他往常就会有根拐杖在手上，也时常拿拐杖作势要抽我，但那都是做做样子，只有那一次，拐杖直接抡我腿上，当时就把我打懵了你知道吗？因为事情是件很小的事情，放在旁人身上可能根本不算事，但我爷爷就跟旁人想法不一样，他觉的这件很小很小的事是件非常、非常严重的事情。严重到影响我一辈子。”
　　贺芝兰继续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起因就是因为一篇老师布置的作文。题目就是‘如果，我’，那是我高一的时候老师随堂布置的作业，当时有点叛逆，我也不记得是被什么事情影响了，反正写那篇作文的时候我情绪是很不稳定的，通篇都是那种‘如果我没生在这样的家庭，怎么样怎么样，可以怎么样怎么样’，语气用的很愤概，有种全世界都好像对不起我的感觉。叛逆期的男孩子嘛，想法都很拗，我爷爷拿到作文的时候我还跟他顶嘴来着，当时我很不以为然，因为就一篇作文吗，语气再愤概再偏激那也是篇作文不是？所以我爷爷一拐杖抡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然后就是委屈，非常委屈，眼泪当时就掉下来了，然后又有点怕，毕竟我爷爷从来没对我动过真火，都是保护伞来着，”
　　“往常都是充当保护伞的角色突然一下子变了样子，就因为这一件放旁人身上都不会再意的小事，您很难理解。”
　　“是根本理解不了。当时腿也很疼知道吗，我爷爷那一下真是用足的力气下了死手的那种，我都以为腿要断了。心里慌，腿疼，委屈，害怕，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都感觉整个人要炸了，可这还不算完，还要罚跪。”
　　“还要罚跪？”
　　“对，罚跪。膝盖跪在地上没有软垫那种。说出来可能会觉着我们家古板，家里有个小祠堂，家里摆着列祖列宗的牌，不管再忙再累，我爷爷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祠堂上柱香。我当时就在那跪了一晚上。”
　　“跪了一晚上？”采访人都倒吸凉气。
　　贺芝兰点头：“就一晚上。一分都不差的那种。”
　　“那您怎么想的？会有怨怼吗？”
　　“刚开始肯定会有的。你看，腿又疼，又委屈，再加上没吃晚饭，人又累又饿又正是叛逆期，当时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了。人的心理过程是很微妙的，在同一环境里呆久了随着时间转变人的想法会发生改变，我爷爷很疼我，这是半分不掺假的，当意识到这点之后我就开始反省，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错在哪。反省了一晚上，第二天出门，我爷爷一脸憔悴守在门外边，”
　　“您爷爷也守了您一晚上？”
　　“对，我在祠堂跪了一晚上，我爷爷就在门外守了一晚上。当时我那个心情呀，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真恨不得猛抽自己一顿。”说到这贺芝兰眼眶有点泛红。“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害得爷爷守了一晚上，又自责又愧疚又悔恨，哭的眼泪鼻涕满脸都是，一个劲喊‘爷爷我错了你打我一顿吧’。爷爷当时情绪也很激动，爷孙俩抱头痛哭了一顿。”
　　“您爷爷打您肯定也很不忍心。”
　　“很不忍心，后来我爷爷着重跟我道歉来着。说再怎么样也不能打我，更不能体罚，让我能原谅他这一次。”
　　“之后呢？爷孙俩抱头痛哭之后？”
　　“之后呀，爷孙俩眼泪鼻涕一抹，你扶着我我扶着你，你给我盛粥我给你拿包子，吃了早餐正儿八经谈了次心。爷爷问我知道错了吗，我说知道错了，然后爷爷又问错哪了，我说我不该这么写作文，爷爷就问啦为什么不该这么写，我没回答的出来，因为当时我只是意识到自己错了，也错在这篇作文上，但为什么错又是怎么错的，当时我只有个糊涂的概念，具体的就说不上来。”
　　“您爷爷跟您解释了吗？”
　　“解释了。那次谈心爷爷说了很多，浓缩起来就一个意思。我可以考试不拿第一，也可以不出人头地，也可以不给家里做贡献，甚至可以混吃混喝一辈子，但唯有一点我必须知道我在做什么。”
　　“您爷爷希望您能坚持本心，不人云亦云的迷茫，做真正的自己。”
　　“对。从始至终爷爷就对我这么一个要求。姜是老的辣，通过这么一篇微不足道的作文发现我当时的心理正在某一分岔口，当时可能感想没这么深，现在经历的多了回头一想都能惊出一身冷汗。如果爷爷当时没有发现我的心理正处在一种微妙的状态，放任这么下去，很大可能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通过这件事您吸取了教训，”
　　“这种教训一次就够了。”
　　“后来呢？您父亲知道之后，”
　　“不，不知道。至今为止这件事只有我跟爷爷知道。作文爷爷当着我的面给烧了，腿上的伤都被不小心摔一跤给唬弄了过去。谁都没说。”
　　“哈，那今天您说出来，会不会被您父亲怪罪下来？”
　　“吼一顿是肯定的。原本就是自己错了嘛，吼一顿也是应该的，横竖他也不能抽我。”
　　采访人继续深/入聊：“看得出来，您爷爷对您的影响很大，”
　　“很大，没有爷爷就没有现在的我，不管什么事有什么问题，我都会第一时间跟爷爷说。但爷爷从来不会专横独断的告诉我怎么做，只会给予很中肯的建议。就像药材基地，这是我从来没接触过的一块，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再加上以前也没真正用心做过什么事，什么叫作‘千头万绪’你知道吗，不知道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扑头盖脸往你身上砸，那种感觉压力太大了，也是爷爷给我吃了剂镇定剂。不会做事可以，先做人。”
　　“‘不会做事可以，先做人’，这是您爷爷给您提的建议？”
　　“对。我没接触过这个行业，我被这个行业的各种规矩整懵逼了是应理该当的，毕竟谁都不是天才不是。但我‘做人’做了二十多年呀，做人是什么？是‘真诚’‘真挚’‘信义’‘谦虚’，不懂的我可以问，不明白的我可以交给明白的人做，不懂的我绝对不装作我懂。好玩的是，下面坐着五六十高管开会，我摆出严肃脸听他们汇报，会议结束让秘书把会议要纲整理出来，然后自己趴在办公桌上疯狂做笔记，这么厚的笔记本我写满了整四本，”贺芝兰比了个一指厚的距离，尔后继续道：“有一次我一发小过来看我正好碰着我在记笔记，发小嘛，不损就不是发小了，当场拍着桌子狂笑不已，更损的是拿手机啪啪几下凑齐九宫格发到朋友圈，还挂名说是拍卖，当时我那个尬呀，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采访人笑的不行，第一次有种眼泪都要笑出来的感觉。“那您现在还需要做笔记吗？”
　　“现在不用了。不过笔记本这梗是过不去的，现在聚会朋友们还会拿这事来打趣。”
　　“那当时发朋友圈的九宫格有人出价吗？”
　　“有。那些出价的被我抡翻捎了一顿。”
　　整个采访历时两个多小时，最后被剪成上下两段，每段在三十五分钟的样子，在正式播出的时候会煎一个预先开式的样片出来，短短一分钟的样片便让大众们舔屏舔的飞起，待到真正播出那日更是创了访弹节目的历史记录，如果央爸爸的精剪版引起不同凡响的大众反应，那贺芝兰微博的另一版本算是把整个网友们给炸开了花。
　　渣浪崩了三次。好玩的是网友们这边跑到渣浪那大骂垃圾服务器，各种段子满天飞攻击程序猿，转头又回到贺芝兰微博各种跪舔，这天差地别的区别对待简直让闻者伤心落泪见者都心生不忍。
　　虽然崩了好几次，但网友们的热情丝毫不减，拿出刷电影的势头一遍两遍不嫌多呀，弹幕更是段子接梗层出不穷。
　　采访开始说到被逼以露脸方式以微博形式跟大家见面，弹幕立时狂刷。
　　——神仙大佬在线被逼卖脸
　　——神仙大佬不哭站起来撸
　　——神仙大佬别哭，我们挺你!宣传部干得好！给你加一锅鸡腿！
　　——神仙大佬不哭！宣传部把银行卡发上来，打钱！
　　——前面的快憋说了，神仙大佬真要气哭了！宣传部，来领赏！
　　说到网友们太奔放，含蓄是美德的时候，弹幕不减反增。
　　——好的，老公！
　　——老公你是一家之主，听你的
　　——老公我不只要给你生猴子，还要给你生个十二生肖
　　——老公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爷爷？
　　——爷爷冷静，我只是你孙媳妇
　　——爷爷孙媳妇想你了
　　每一段都有各种段子跟笑梗，说到爷爷拿拐杖抽他，网友们刷起‘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爷爷’，说到罚跪的时候，网友们笑着刷起‘爷爷不准罚我老公，孙媳妇不答应’说到爷孙俩抱头痛哭时，立马又是‘爷爷孙媳妇原谅你了’说到被吼时，网友们疯狂刷‘老公这么帅公公你怎么舍得吼’说到做笔记，网友们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到发小发朋友圈拍发，网友们顿时‘吼吼吼发小就是损友的代名词’‘同一个世界同样的发小’‘原本以为我跟老公不在同一世界，听到这些我就安心了’‘老公你等等我，我这就搭滴滴去找你’‘老公原地站着别动，媳妇儿过来找你了’
　　网友们算是乐开了花，瞧着一片弹幕刷屏，李元羲这边的醋缸算是彻底的——翻了。
　
129、醋缸翻了（最后番外)
　　
　　都说吃醋是感情的升温剂, 贺芝兰到觉着是冷凝剂.冷静自持的人吃起醋来不跟你吵也不跟你闹, 他就冷处理，同桌吃饭他能眼神都不带瞟你的，同床睡觉能指甲盖都不带碰的，被问的烦了也就‘嗯’‘好’‘行’‘成’，抿的紧紧的唇角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就让人非常难受。起先两天贺芝兰还能当作情趣，瞎脊薄撩，发现怎么也撩不动时才知道坏了。
　　这时候狗头军师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隔着手机屏幕, 刘坤以一脸不算事的表情回：“吃醋嘛小事, 洗白白往床上一趟姿势摆好, 情侣吵架啪啪一顿就好, 不行就两顿。”
　　程舟怼他：“俗。忒俗。”回头又冲贺芝兰眨眼：“脖子上绑个蝴蝶结, 赔理道歉把自己当礼物那种。”
　　贺芝兰摁住自己想挂电话的冲动, 一本正经：“不开玩笑。”
　　视频那端俩人憋着笑换上正经表情。程舟睨他：“要我说呀，你就该的，平日里就仗着李哥宠你，狐假虎威的胡作非为，这下知道慌了？”
　　刘坤啧啧道：“要我说芝兰你这次的确是你过份了。微博下面那些评论连我都看不下去, 庆幸李哥脾性好不跟你生气，换作是我我能当场表演世界爆炸！”
　　“就是说，你说你微博开就开吧，还开的这么高调，你这不是存心惹李哥生气吗？要我说呀, 你也就仗着李哥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这要换个脾性暴燥的，我看你敢不敢开个微博让别人刷屏喊老公。”
　　贺芝兰有点暴燥：“你以为我想吗？要是杀/人不犯法我都想把宣传部整个宰了祭天！”
　　程舟忙伸手：“诶诶不至于不至于，咱们这是和谐甜文，搞这么暴力血腥小心被封。”转尔回：“要我说你就把微博评论关了呗，瞧着也清净不是？”
　　闻言刘坤立马反对：“不能关。堵不如疏，如今遍地都是颜狗，这要真关了评论没个发泄的地方，你信不信那些颜狗疯狂起来人肉芝兰？你们别把这事当玩笑，我好歹半只脚跨进娱乐圈，那些粉丝为了追自家爱豆全国遍地跑都算克制的，怕就怕私生饭，私生饭疯起来是个人都怕。跟踪尾随、高速拦车、擅闯私宅、私自装摄像头、收藏用过的垃圾什么的，你们知道我听过最奇葩最恐怖的私生饭事件是什么吗？一个女性私生饭跟踪爱豆一年多，终于在爱豆住过的酒店里弄到了爱豆的精子，人工受精成功给爱豆生了个儿子，莫名其妙喜当爹，你们说可怕不？”
　　视频这端俩人顿时打了个哆嗦，设身处地想一下，这要发生在他们身上估摸着不是他们疯就是他们家里人疯。特别是贺芝兰，结果是想都不敢想的。
　　狗头军师不愧为狗头军师，三人视频了个把小时都没想出个结果来，最后刘坤没辙了，还是把最初的建议搬了出来，贺芝兰有点怀疑，程舟撺掇他。
　　“试试呗，没准能成呢？反正失败了李哥也不会拿你怎么样不是？”
　　“对对对，自家老公，关起来门来谁还怕丢脸不成？”
　　俩人半哄半骗的挂了视频，回头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拨给对方，程舟拿笔在办公桌上戳着玩，边回：“赌一根黄瓜，李哥这次估计是彻底毛了，你出的这法子只会让他更火。”
　　刘坤弹弹指甲：“天真。赌一根香蕉，芝兰但凡真诚点、努力点，李哥就舍不得再给他半点眼色瞧。”
　　“别说的李哥好像没半点原则一样，”
　　“说你天真还不乐意。”刘坤拿眼睨他：“敢问李哥在芝兰的问题上什么时候有过原则？以前的教训还吃的不够多吗？”
　　“话是这么说，现在情况不是不一样么？以前那些只能说明李哥宠芝兰，这也是贯彻整个甜文宗旨不是？可现在这是满屏刷‘老公’，设身处地想一下，要换你你觉着就是说两句软话放底下姿态能解决的了的？再则说了，事件的根源在微博刷屏上，难道每刷一次芝兰就每服软一次不成？一次两次或许有用，三次四次呢？真要这样，那李哥人设不就崩了？”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那你刚才还给芝兰出主意？绑蝴蝶结呵够损的呀，亏你想的出来。”
　　“说到损，‘洗白白’的主意还是你先开始的吧？”
　　俩人就着视频先怼了一遍，不管谁输谁赢，总之想看贺芝兰热闹的心都是实打实的。不过俩人没想到的是，论起对李元羲的了解谁还能比得过贺芝兰这个枕边人不是？
　　挂了视频，贺芝兰摸摸下巴作思考状。奔着撒狗粮的想法去的没想到对方还当真了，不过洗白白这主意瞧着也有可行性不是？不说洗白白的计划有没有实施，第二日贺芝兰的第二阶段采访视频在权威台播出。
　　面对亿万观众贺芝兰撒起狗粮来那叫一个云淡风轻，愣是把正经采访弄成了恋爱综艺的赶脚，不信邪的网友们跑到微博那一刷二刷三刷，一刷网友们觉着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二刷网友们有点怀疑人生，三刷网友们木着脸确认实锤，这货就是奔着撒狗粮来的。
　　采访人问：“据我所知，您之前一直从事的是有关于房产经济之类的项目，做的非常好也有了一定的成绩，又是什么原因让您把重心倾斜，从头开始一个以前从来没有接触的事业？”
　　贺芝兰做思考状，回道：“原因吧，大概是因为我爱人吧。我爱人是学中医的，久而久之我对中医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爱乌及屋对中医也有了一定的感情。大家都知道现在普遍以西医为主，中医都快成了边缘医种，我最开始的想法只是想为我爱人的事业做点事，尽点锦薄之力。”
　　“您希望您能帮到您爱人？”
　　“对。我希望我爱人能别这么辛苦，别事事亲力亲为，我不会看诊也不会开药方，但至少能解决后顾之忧是吧？不会在开药方的时候还要考虑药材品质如何，能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多抽点时间休息一下。只是后来我才发现，”贺芝兰做摊手苦笑状：“自从开始药材基地的建设，我比我爱人还要忙。”
　　大佬一副我就是要秀恩爱的亚子，采访人已经何弃疗，笑问：“那您后悔吗？如果给您重新选一次的机会您还会选择药材基地建设？”
　　贺芝兰笑回：“如果真的有机会让我重新选择，我想我还是会像现在这样。我不后悔着手药材基地的建设，中医药是我爱人喜欢的事业，能尽点绵薄之力我感到很荣幸，只是聚少离多，特别是好不容易飞回来见次面马上又要飞回去的时候，感觉就很揪心。这种揪心的感觉，你明白吧？很难受，有时候就忍不住想自己当初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给自己挖这么一大坑，”
　　采访人就是笑。不，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大佬您这身份地位有个恋爱脑是不是太崩了点？！！采访人都感觉要笑不下去了，简直是她职业生涯中最坑的一次采访！
　　好好的事业采访硬生生被贺芝兰一波天秀给掰成了恋爱访谈，采访人全程崩溃脸，高层审核的时候亦是一脸不忍直视，硬着头皮打电话跟公司宣传部沟通，对方一脸‘别问，再问自杀’的表情让审核的高层余心不忍，只得昧着良心签字通过。毫无意外，节目一经播出顿时就炸了，微博热搜唰唰的刷新，贺芝兰凭一已之力屠了整个热搜榜。
　　#最美爱情#
　　#为你重新开始#
　　#我爱人#
　　#老公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哭瞎我又失恋了#
　　最逗的是有人晒出自己想跟现任男友分手的短信，理由是‘请放我自由，我要去追我男神’视频一出立马改成‘男神是别人的了，凑合着过吧’，引得网友们一边哈哈哈哈哈一边玩出各种梗，瞧着网上各种‘疯言疯语’，程舟、刘坤俩人对视眼。
　　“大意了。”程舟一脸可惜。
　　“骚，还是贺二骚呀。”对此，刘坤是服气的。
　　访谈视频是在上午十点左右播出的，十点半在网络炸开，经过好几个小时的发酵早就成为国民话题，医大做为最高学府之一不免也成为其中沦陷的一个，不管男女捧着手机都是一脸如痴如醉，颜狗忙着舔屏，事业党忙着跪喊爸爸，恋爱脑羡慕又酸酸的猜测那个人是谁，可惜最该知道的那个人因为不爱玩手机还被蒙在鼓里。
　　知道始末的俞半夏急的抓心挠肝，自打视频一经播出他就在设想‘如何清纯不做作’让对方看到视频，只是结果如上所见半点没有进展，眼瞧下午两小时的公开课就要开始，急得不行的俞半夏破罐子破摔直接把手机怼到人面前。
　　“李先生，上次贺总录的访谈节目播出了，你现在要看看吗？”
　　李元羲正在整理半小时后公开课的思路，闻言顿了下回：“之后再看。”
　　俞半夏硬着头皮又往前怼了怼：“我觉的李先生应该看看。”说着把手机往人手上一塞，还贴心关上门给人留下安静的空间。半小时后，敲开门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俞半夏：“……？？？”
　　公开课时间已到，若大的教室坐无虚席甚至还有自带凳子坐到走道的，俞半夏软着腿走上讲台，顶着几百双噌亮的眼睛虚弱举起手中U盘。
　　“李教授临时有急时暂时没办法来上课，这里是整理出来的公开课思路，同学们抄录之后自学，下一次公开课时李教授再来解答。”
　　被鸽了的几百号学生：“……？？？”你下来，我们绝对不打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二胎《神医》的番外一直断断续续，感谢亲们的不离不弃~~趁着二胎休养的这段时间，我会仔细打磨第二本的。现在脑洞有两个，一个是《每天都被自己吓晕》，另一个《每天都被自己的梦吓醒》，现代文，前者带灵异，后者只是一个普通人有了不普通的能力。欢迎点击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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