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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我们不能做朋友
今天也是绞尽脑汁求老婆复合的一天
Kobori
发表于2 weeks ago 修改于18 hours ago
Original Novel - BL - 短篇 - 完结
HE - 现代 - 狗血 - 破镜重圆

粗线条低情商攻 X 假傲娇真哭包受

黎程希 X 安远  （双总裁）

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先婚后爱 狗血大乱炖

爱与成长的故事（假正经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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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攻有前任（还是个能搞事的黑莲花）
  

安远已经是第三次端起面前的咖啡了，坐在他对面高大英俊的男人似是察觉到了对方的不耐，低声说了句晚点再说，就挂了电话，微微前倾身体，向他表达了一个真挚的道歉。
黎程希：“十分抱歉，我不该把工作的事情带到这里来，浪费了您的时间，请您谅解。”
安远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抬头波澜不惊的看向对面。
“黎氏实属界内翘楚，归根结底是有黎总事事亲力亲为，倒是我，不要浪费了您的时间才好。”
这一段话说的四平八稳滴水不漏，可黎程希觉得自己要是再听不出对方的不满和讽刺，可以滚回娘胎里回炉重造了。
“不论如何今天是我有错在先，还请安先生海涵。”
毕竟是安家小少爷，这亲还没相完，倒是先把人得罪透了，黎程希仿佛预见到了自己被黎老爷子举起拐杖揍的场景。
安远：“黎先生不必如此客气，黎安两家交好，不仅是长辈所愿，也需我们小辈相互促进，不要太过疏远为好。”
黎程希重新打量起对面的人，安远身形修长，仪态端正，皮肤细腻白皙，一看就是从小受过优良教育，不知苦楚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言语谈吐间的气度也有别于其他同龄，总而言之，不像是个单纯好相与的人。
黎程希回道，“本该如此。”
显而易见，安远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如果可以，他倒是愿意娶个小傻子回家。
安远：“今日的会面本就是黎安两家有意促成的，开门见山地说，我对黎先生颇有好感，但不知您意下如何？”
颇有好感？黎程希在心里叹笑，安景是安远父亲安河清在医疗器械和生物制药领域白手起家拼下的一片江山，如今刚刚上市不久，就急着开拓海外市场，而他黎氏是掌握国内最大海外航运路线的老东家，若将安远嫁进黎家，双方各得多少利处自是不言而喻。
可是黎家又有谁会真正在意他黎程希心悦于谁？夭折的年少初恋最终也不过如镜花水月太过虚妄，不如抓住眼前当下的才最真实。
“我对安先生也十分满意。”
安远看着对面那人无懈可击的笑容，不由攥紧了桌下的双手，他知道黎程希的满意无关情意，不过是左右权衡下的最佳选择罢了，即使这段婚姻是个虚假的空壳，他也甘之若饴。
因为自打少年时代的惊鸿一瞥开始，他已经暗恋黎程希整整七年了。
七年里他看着黎程希初次心动，陷入热恋，然后分手失恋，痛苦迷茫，最后走出阴影，重振旗鼓，接手黎氏，蒸蒸日上。
七年太久了，就像阴暗角落里遗落的花朵，明知道光一照就要死，但还是忍不住的渴望阳光。
七年光阴里黎程希生命中籍籍无名的过路人，再也等不下去了。

艰难的开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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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自咖啡厅一面之后，安远和黎程希半个多月没有再联系过了。安远又一次戳开了黎程希的微信朋友圈，看着“好友动态仅一个月内可见”叹了口气，今晚是黎家家宴，不出意外的话黎安两家就会敲定他们的婚事。
即使是两个毫无感情的人，也不能影响他们需要完成的流程，安远觉得既悲哀又欣喜，不论他们是不是相爱的，能和喜欢的人一起走进婚姻殿堂也是求之不得的。
傍晚，黎家。
安远坐在席间听着长辈们一边话家常一边谈论着两家在东城区合作的新项目，偶尔发表一两句意见，今晚的菜色口味偏重，他有些吃不习惯，而坐在他旁边黎程希倒是谈笑风生落落大方，安父安母多次称赞黎程希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黎程希笑着谦虚，将手中盛好的甜汤递给身边的安远，“看你没怎么动筷，想必是吃不惯鲁系菜式，这个甜汤口味清淡，可以多喝点。”
安远背后一僵，接过了甜汤道谢，安母颇为欣慰，“没想到程希不仅稳重还如此细心，有你照顾小远我们自然是放心的。”
黎父哈哈一笑：“他毕竟年长小远几岁，照顾也是应该的。不过看到孩子们感情好，我们做父母的也觉得欣慰。”
安父：“小远这孩子倔得很，当年身体不好还非要去学潜泳，后来才知道原来程希也在啊哈哈哈。”
安远表面附和内心却已风起云涌，他生怕被旁边的那个人瞧出什么端倪，本来就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众人笑笑就过，可黎程希偏偏侧过头低声问他，“你也爱好潜泳？有空一起？”
安远正襟危坐，“算不上爱好，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黎程希笑了笑没把他的拒绝放在心上，安远松了口气庆幸他没继续追问，因为当年他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心只想追随心上人的脚步，其实他怕水怕的厉害。八岁那年因为家中佣人照顾不周，不慎失足跌入过游泳池，从那以后他就害怕有水的地方，当年为了黎程希学潜泳也是克服了很大心理障碍，光是坐在船上他都要紧张出一身汗，简直苦不堪言。
一顿饭下来，两家婚事和合作都敲定了，从黎宅离开，安远靠在后座，看着车窗外黎家庭院种植的葱茏葳蕤的树木，闻着远处飘进的桂花香气，想到黎程希亲手给他盛的甜汤，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熨帖了。席间黎程希全程没有任何的不快，对婚礼的要求也是紧着他的想法，安远突然开始期待起他们的婚姻生活了。
刚到家，安远解了领带拿了浴巾正要去洗澡，听到手机响了一声，他解开锁屏，看到微信上蹦出黎程希的一条消息：安全到家了吗？
安远立刻回到：刚刚到家。
黎程希：那就好，早点休息。
安远：你也是，早点休息。
想了想，又补上一条：晚安。
黎程希：晚安。
于是，安·故作镇定·远扔了手中的浴巾，红着脸捧着手机躺倒在床上裹着被子来来回回滚了好几圈。
与此同时，黎程希切回消息列表，给周子恒拨了个电话。
几声铃响过后，对面接起了电话，“喂，黎哥？你这大晚上打扰别人夜生活是有啥事吗？”
“问你个事，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一起在KL度假？”
“额……记得啊黎哥，当年你不是还和那谁好着么……”
周子恒腹诽，难不成黎哥要旧情复燃了？不对啊，他不是和安家小少爷订婚了吗？天，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嗯，我知道，洛子星当时的那个潜泳教练的联系方式你有吗？”
“啊？？？黎哥？？？这么久了你要去找人家算账吗？”
周子恒尴尬不已，当年黎程希为了给恋人洛子星办杀青宴，专门在马来西亚租了一艘三层游艇邀请全剧组游玩，虽说洛子星只是个男三小配角，当时也是靠着有黎程希一度风光无限，旦谁能想到回国后不久他就和当时的潜泳教练勾搭在一起，给黎程希戴了绿帽。这么多年了，从没人敢在黎程希面前提起过这件事，结果今天他自己倒是主动提起来了，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黎程希捏了捏鼻梁，“法治社会动手动脚的像话吗？给我联系方式就好，我有点事需要查证一下。”
“哦哦哦，成，黎哥，我替你办好。”
黎程希挂了电话，从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了夹在手指间，看着丝丝缕缕的烟雾，默念出了那个名字：安远。
当年的事是你做的吗，安远？

随性更新的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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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安远坐在二楼的会客厅随手翻着一本定制礼服的杂志，设计师Alex的助手小姐进来询问他是否需要先进行礼服的试穿，安远放下手中的杂志笑了笑，“不用麻烦了，我等我先生一起。”
助手小姐礼貌一笑，替他关上了门。安远看了一眼微信，上面的对话框停留在昨天。
黎程希：明天去Alex那里试一下结婚礼服吧，有不合适的地方可以改。
安远：好的。
安远：你明天几点过去？
黎程希：大概下午三四点左右吧，你不用等我。
安远：好的。
黎程希：嗯。
安远觉得自己憨的可怕，人家明明说了不用等，几点到都不是很确定，结果他自己从三点就到这里等着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差十分要四点半了，安远告诉自己，如果四点半再不来他就自己试完礼服回家吧。
正这么想着，门被推开了，黎程希步履匆匆，一边讲着电话一边朝他这边瞥了一眼，看见是他有些吃惊，安远连忙站起来。黎程希挂了电话朝沙发这边走过来，“你……”
“嗯我也刚到。”安远脱口而出打断了黎程希。
黎程希点了点头，“那一起？”
“嗯，好。”
安远在心里庆幸，还好还好他没提前走，要不然就等不到黎程希了呀，不过他好像真的很忙呢，下次一定要提前安排好日程表了。
安远站在等身穿衣镜打量着自己，深蓝暗金格戗驳领西服，白底抽银线衬衣，暗色系衬得他皮肤白皙身形修长，庄重又不失符合他年纪的灵动，很合适，但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安远心不在焉的拂动着衣服的下摆，频频往另一间试衣间瞟，直到暗红色的帘幕被旁边的助手小姐拉开。
黎程希低着头在扣腕表的带子，安远呼吸一滞，纯黑色丝绒双排扣西服熨帖在他身上，显得更为华贵气度不凡，合适的剪裁将他腿长肩宽的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安远觉得自己的脸在微微发烫，不受控制般走过去上前替他整了整衬衣领子。
黎程希微微扶住安远的腰，冲他耳边呼了口气，“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安远只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红的滴血了，心思飘忽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黎程希一伸胳膊，稳稳将他搂在了怀中。
安远心跳骤停，大脑放弃了运转，傻乎乎盯着面前放大的黎程希。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琥珀色的眼珠和浓密的眼睫毛又中和了他很有攻击性的长相，笑的时候温柔，不笑的时候自带威严，而此刻的黎程希正一脸坏笑看着安远，他不说话也不松手，似乎很是满意对方窘迫的反应。
旁边的助手小姐觉得这一幕温馨极了，不由感慨说他们真是天造地设如此般配。
安远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推开黎程希假咳了一声道了句谢谢。
黎程希觉得他的反应有意思极了，于是问他，“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没有决定好蜜月去哪里，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我……都可以，你决定就好。”
“不如就在马尔代夫吧，我们在海岛上办完婚礼顺便在那附近度蜜月，如何？”
黎程希波澜不惊的抛下一颗巨雷，安远瞬间慌神，“海海……岛吗？”
“是啊，你不是也学过潜泳吗，得空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水下看珊瑚。”黎程希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安远当年失足落水的事只有他自己和几个佣人知道，他自己没有向父母说，佣人们也害怕被主人怪责所以也没有提过，可黎程希误以为他喜欢大海所以才这样提议的吗？  他该怎么拒绝啊……
安远的反应果然在黎程希的意料之中，他看着安远面露难色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不喜欢海岛婚礼也没关系，我只是随口一提，你有更好的提议我们再商量。”
安远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差点露馅了他没有潜泳证的事实了，要是真的在海边办婚礼，一直找借口推脱不下海也太奇怪了点吧，幸好幸好……
黎程希换回衣服询问安远是否需要一同就餐，安远拒绝了提议，向他告别后回到了家里。
今天过得也太惊心动魄了吧，安远一边想一边翻出了手机里相册，最近的一张是他在黎程希整理礼服时偷拍的，照片因为高速抖动的缘故有一点糊，但是并不妨碍看里面那人挺拔宽阔的背影，安远伸手轻轻摸了摸屏幕，点开了设置。
是否将此照片设为手机桌面？
是。

想说黎程希除了情感上有点迟钝是个憨憨，但内里其实是精明的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不容他人的背叛和算计，所以他的粗线条是相对于安远那种敏感的性格而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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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晚六点，华灯初上，安景大楼的员工们已走的七七八八，只有执行总裁的办公室还亮着灯，秘书小李敲了敲门，“安总，还不回家吗？”
安远交叉双手抵在眉前，“嗯，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他能感觉到安总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做什么事都有点跑神。长久以来，安远给他们的感觉都是温和礼貌极有分寸，作为leader有决断力和执行力，很少发脾气或是破口大骂，虽然大家都很喜欢和尊敬这位年轻的总裁，但也在无形之中拉开了与大家之间距离，不过这可能就是不同出身所带来的疏离感吧，小李这样想着轻轻掩上了门。
安远看了一眼手机，离他和秦方舟约定的时间只剩半个小时了，他坐了一会，最终拿起了桌面上的车钥匙走出了安景的大楼。
秦方舟是安远的发小，是唯一知道他暗恋黎程希的人，本来他们二人是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好友，结果因为多年前秦方舟对他的一场告白，才明白过来他所以为的“好兄弟”这么多年来的照顾和谦让，原来是因为喜欢他。
结果当然是不欢而散，他满脑子都是黎程希，又怎么会去接受别人的爱意呢？秦方舟看安远苦恋无果也不愿接受他的心意，所以一气之下去了德国留学进修法律。
自他们大三那年闹掰之后，他和秦方舟已快有五年没见过了，逢年过节只是在微信上留言问候一下，而今天早上他翻开手机发现很久不联系的秦方舟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我回国了，安远，我们见一面吧。
很久很久安远才回了一句好，对面很快发来消息，问他需不需要来接他下班。
安远立刻说了拒绝，然后约定好晚上六点半在他们以前很爱去的一家音乐酒吧见面。
酒吧的灯光有些昏暗，安远努力搜寻着秦方舟的身影，下一秒被抓住了手腕。
“好久不见，安远。”
真的是……太久不见了，虽然这些年安远也看过他发的一些朋友圈，但这个人真真实实站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不由的想要感叹一句时光如箭岁月如梭。
“好久……不见，方舟。”
他长高了了也变壮了，周身的气质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当年的青涩一去不返。
秦方舟微笑着引他到座位，“你没怎么变呢，小远。”
还好笑容是他所熟悉的，如果可以他希望秦方舟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笑容，即使他们不再是挚友。
安远不好意思挠挠头，“我一毕业就到安景工作了，不像你一个人在外经历得多，和你比起来我简直幼稚多了。”
秦方舟眼神似有失落：“在外漂泊久了，最惦念的还是故乡的明月。”
安远心中一顿，借着点单岔开了话题，“这次回来是不走了吗？”
“嗯，不走了，”秦方舟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小远，你要结婚了。”
这不是疑问句，安远知道这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逃避的现实。
“嗯……是和黎程希。”
秦方舟：“……我知道，小远，虽然……我还喜欢你，但我祝你幸福。”
气氛太凝重了，安远也觉得很难受，因为他明白单恋的滋味有多不好受，可是情感这个东西本来就是无法预测不可捉摸的，没有先来后到的理由，他只知道让他在黎程希和秦方舟之间做选择，不论多少次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黎程希。
“看到你这些年的心意终于得到了回应，我替你感到高兴。”
秦方舟有点醉了，所以他没看到安远眼神里的闪躲。
告别了秦方舟，安远靠在车后座揉着太阳穴，他和黎程希算什么两情相悦呢，可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即使知道是南墙也要撞。
电话响起，安远没仔细看来电提示就按下了接听。
“喂？您哪位？”
黎程希：“你喝酒了？”
安远：“黎程希？”
黎程希：“你在外面？不方便接电话吗？”
安远：“不不不，我在回家的路上，额不是……你说吧。”
黎程希笑了一下，“喝了酒就回家还真是个乖孩子。”
安远：？？？他好像被这句乖孩子撩了一下？？？
黎程希接着说：“我与双方父母都协商过了，决定把婚礼的场地换在德国的嘉旺斯，听你母亲说你小时候很喜欢《Harry  Potter》，想必这里你一定喜欢。”
“嗯？”安远还有点迷糊。原来他的为难他都看到眼里了吗？
“不舒服吗？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不……不不用，”安远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发热，“谢谢。”
“都要嫁给我了还和我这么客气？”黎程希打趣道，“回去让佣人给你调一杯蜂蜜水喝，早点休息。”
“嗯嗯！好！”安远止不住点头，收了线还抱着手机不愿放下。
黎程希……比他想的还要好！
看到黎程希挂了电话，旁边的周子恒才开口，“你挺重视安家这小少爷的啊？知道他怕水还专门换了早就订好的婚礼场地？”
黎程希：“也不是多为难的事，以前在德国交换的时候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好友，拜托一下就随手帮了。”
周子恒：“可是黎哥，当年的那个潜泳教练毕竟是安远介绍给……那谁的，你不在意吗？”
黎程希笑了，“杀人犯杀了人我们不去怪罪犯，而去怪作案工具吗？”
周子恒：“额……黎哥。”
黎程希：“一件小事都足以看清一个人的人品了，更何况程子星当初犯的是原则性问题，我怎么能原谅一个满口谎话的恋人呢？”
周子恒心想黎哥你这是不是有点双标？“那……安远？”
黎程希：“他不过是想要费尽心思嫁给我，我便如了他所愿，双方获利有何不可？说到底也感谢他让我认清了某些人的真面目。”
周子恒：“黎哥……以你的条件找一个喜欢你的还不容易吗？”
黎程希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快餐时代人人利益至上，标榜十分真心的拿出来看不过哗众取宠，他曾经那样信任的人最后却给了他当头一棒，相爱什么的，太假太缥缈了。
如此看来，他和安远只要维持表面和谐倒也简单。

双更惹~为我们黎哥立下真香flag（手动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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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六月中旬，德国的气温不高不低舒适宜人，安远随着黎程希在婚礼前一周先到达了这里做一些前期的筹备活动。他们下榻的酒店离嘉旺斯古堡不算很远，中间隔着一个椭圆形的人工湖泊，湖中心浮着几只白天鹅振翅欲飞，湖边种着繁茂苍古的橡树，隔窗而望，能从扶疏的枝叶间看见古堡尖尖的穹顶。
黎程希：“累了吗？看你在飞机上都没怎么睡，先去休息一下吧。”
安远心想坐你旁边我能睡着就怪了！
“还好不是很累……”
黎程希顺手解了领带，拿起浴巾走过来摸了摸他的脸，“别逞强啊，要和我一起洗澡吗？”
安远脸红的推开黎程希的手将他往浴室赶，“不不不……用！我一会再洗。”
毕竟是快要结婚的夫夫，他们的行李被佣人们理所当然的放在一起，黎程希好像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安远也觉得如果自己提出分房睡会不会过于矫情了？
于是安远盯着豪华的双人大床面红耳赤起来。
“小远，我的换洗衣服忘记拿进来了，你帮我递一下吧。”
？明显居心不良啊喂，安远吐槽，“你自己出来拿吧……你不是带浴巾了吗？我会背过身去的。”
“哦那好吧。”
怎么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失望？不管了，安远背过身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背后传来一串黏腻的脚步声，走到衣柜前站定了，一阵窸窸窣窣后没了动静。
安远承认，自从进入这个房间起他的一大半注意力都被那个人分走了，视线总是控制不住的时时刻刻追随者他，或许是因为这些年来他们从没有这样的亲近过吧。
“你在做什么呢？”
安远耳边一痒，感觉到有个热源正贴在他背后。
安远：“！”
一回过头就是当场雷击。
黎程希只穿了一条黑色平角内裤，头发没吹干滴着水，划过坚实的胸肌和喷薄的腹肌，在布料上洇出了深色的痕迹，显得包裹之下的形状更为硕大……天，安远捂着脸冲他喊：“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这小孩真是意外的纯情，黎程希暗笑，大喇喇往安远身旁边一坐，将手中的吹风机递给他，头一低，示意帮他吹头发。
安远乖巧的接过，把风速调到中档，一边用手指帮他梳开凌乱的发丝，一边替他拂去脸上滴落的水珠。
他的头发真的好柔软啊，都说头发软的人脾气好，安远内心软成一片，手下的动作也越发温柔。
这小孩……怎么看都是很迷恋他的样子啊，而且还意外的纯情，虽说当时和洛子星分手的事怪不到他头上，但他时而的疏离又让黎程希觉得他不是真的单纯，但如果这小孩是真的喜欢他……
黎程希抓住了安远举着吹风机的手把它扔到了床上，圈过他的腰身往怀里带，托着他的头接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安远显然是被惊住了，傻傻愣住只知道睁着眼睛看他。黎程希笑了，吐出舌头点了一下，“下次接吻记得要伸舌头。”
然后又捧住安远的脸亲了下去，很有耐心的用嘴唇摩挲着他的唇角，伸出舌头一遍遍的舔着他的唇缝，安远微微张口，黎程希得到空隙一举抵到他的口腔，用牙齿咬住他的下唇，舌头反复舔弄着他的上颚。
安远哪受过这种对待，全程晕乎乎的被黎程希带着节奏走，在对方的怀里融化成一滩水。
黎程希舔了舔安远来不及咽下流出来的津液，伸手去摸他早已发硬的下体。安远把头抵在黎程希的肩窝一边喘气一边小声抗议：“黎哥……啊……黎哥……”
“不穿衣服就是因为待会还要脱啊。”
黎程希咬着安远的耳朵，中指抵在前段的小孔来回揉搓，加快了手中上下撸动的速度。
全身热的爆炸，安远的声音已染上了哭腔，“黎哥……黎哥我们现在还不行，我们还没结婚呢……呜……”
黎程希使劲抓了一把手里的阴茎，安远尖叫着射了出来，瘫在他的怀里双腿发软。黎程希心想，这还是个小朋友啊，不能做得太过火了。
“没想到你这个小朋友思想还挺老派，不欺负你了。”
黎程希把安远抱到床上，低头吻了吻他雾气朦胧的眼睛，转身拿了刚才围在身上的浴巾替他擦了擦，“乖，你休息吧，我去和场地的负责人核对一下宾客名单。”
安远把脸埋在被子里，却伸手拉住了正在系衬衣扣子的黎程希，声音闷闷的，“那你早点回来。”
黎程希笑着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如你所愿”

周子恒：昨天是谁说要维持表面和谐的？疯狂调戏人家小朋友黎哥你居心何在！黎程希：emmmmm，真香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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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六月十八，天朗气清和风舒畅，古堡外树木葱茏绿草如茵，  鹅黄色的古老石料墙和深蓝色的哥特式建筑屋顶交相辉映，为庄重肃穆的婚礼增添几分俏皮和神秘，室内的装饰花朵选的是安远喜欢的香槟玫瑰，宾客来者不多，基本都是黎安两家的亲友与世交。
仪式开始前的半个小时，安远和助理又一次确认了结婚誓词，坐在化妆镜前努力平复紧张的情绪，突然休息室的门开了。
“小远，”秦方舟一身正黑色西服，将平时凌乱的刘海侧梳到了后面，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凌厉的丹凤眼，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衣冠楚楚的更显他当今的律师身份，“你今天……真的很帅气！”
“谢谢你来，方舟。”
那是发自肺腑的笑容，秦方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话事到如今也不必重提了，安远和他从今往后都该拥有新的生活。
秦方舟：“就是来看看你，告诉你不要紧张，知道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遇到大场面容易慌了神。”
“紧张的时候就像我以前教你的那样，深呼吸几次。”
安远深深吸了几口气再吐出来，“好多了，果然还是这个办法有用。”
你该走了。可是。
秦方舟上前几步抱住了安远，“小远，你要幸福。”连带着我对你的那份心意。
安远安抚的拍了拍对方的背，“我会的方舟，你也是，我想看到你幸福。”
走廊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玫瑰香气，秦方舟扶着窗户深深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删掉了三年前拍的一张照片。
相片上是冬季的嘉旺斯古堡，一片银装素裹白雪皑皑，古堡里亮着白色长烛暖黄色灯光，中庭有一颗红色丝带装饰的高大圣诞树，壁炉燃着温暖的火光，大厅的长桌上摆满了烤火鸡和白葡萄酒，他当时就在想，以后一定要带安远来这过圣诞，看到这些场景他会不会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的拽着自己袖子说：方舟，这里和霍格沃兹也太像了吧！
而如今，倒也不必了。
安远站在西边的侧门前抓着手中的捧花低声问助理小李，“我头发乱了吗？衣服有褶皱吗？”
小李冲他比了个OK，“您今天一切完美。”
安远松了口气，直到大门推开，他看到中央的台子上黎程希已经站在那里望着他微笑了。他稳稳的迈出了脚步。
爱是恒久的忍耐，又有恩慈；
爱是不嫉妒、不自夸、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
爱是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爱是永不止息。
黎程希，你愿意让安远成为你的丈夫，从今往后，不论顺境或是逆境，健康或是疾病，富裕或是贫穷，一生一世忠于他，爱护他，守护他？
我愿意。
安远，你愿意让黎程希成为你的丈夫，从今往后，不论顺境或是逆境，健康或是疾病，富裕或是贫穷，一生一世忠于他，爱护他，守护他？
如果世上真的有神明，那请他一定一定要听到我的愿望。
我愿意。
黎程希执起安远的无名指，将内圈刻有他们名字的戒指稳稳戴在他手上。
人的一生由无数的时刻构成，点线成面，而记忆删繁就简，人生尽头能想起的不过寥寥，歌颂青春或是感叹年逝都是顺势而为，然今时今刻，却是他想要一辈子都珍藏的闪烁光点。
“小傻瓜别哭了，我还等着你给我戴戒指呢。”黎程希伸手替他擦去了眼角的湿润。
安远用戒指圈住了黎程希，也圈住了他的初恋，他的白月光和一切对爱情的美好向往与憧憬。
“我爱你。”
是真的爱你。
他们在众人的掌声和高呼中接了个长长久久的吻。
夜晚。
安远疲惫的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鼓起腮帮子吹开被褥上的玫瑰花瓣滚进被窝里，黎程希觉得他小孩子心性得可爱，走过来一把扯开被子抱起人就往浴室走。
“诶，不行不行！”安远慌乱挣扎。
“都结婚了还不能一起洗？”黎程希头疼的看着这个明明比他年轻却比他作风老派的小朋友。
“你先洗你先洗！我一会！”
他一会要洗……那里呀，被黎程希看见多不好意思啊……不过他怎么知道一会黎程希就一定会干点什么呢？你是在期待什么吗安远？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以示清醒，结果一扭头就看见镜子里的人全身都发红了，算了……
黎程希心猿意马的翻着床头放着的一本世界经济形势分析，无奈安远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等到他下一秒就要下床捉人了，浴室的门终于开了。
安远穿着浴衣慢腾腾挪过来。
“还穿衣服干嘛？我在这等你好久了”说完一把掀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果然他又低估了黎程希的厚脸皮。
安远：！这人耍流氓啊又不穿衣服！！！！
“害羞啥呢宝贝儿，”黎程希一把拉过站在床边不知所措的安远，“老公的尺寸你还满意吗？”
安远：……我选择死亡。
黎程希三下五除二就把安远扒了个一干二净，“你看，还不是要脱掉，哦，宝贝你是不是喜欢老公帮你脱？”
肉体受折磨就算了，还要被这人的骚话轮番轰炸，安远小小年纪已经承受了太多。
黎程希掰开安远的双腿，托着他的臀，让他整个人贴在自己的身上。伸手压住他的脖子，抬头去寻他的唇。
“又不知道伸舌头。”黎程希掐了一把安远的臀尖，安远痛呼一声，被对方的舌头塞了满嘴。
黎程希用舌尖一遍遍扫过安远的唇齿，左手扣住他的腰，右手在他的后穴摩擦打转。
“你这个小坏蛋勾引我。”
黎程希重重咬了一口安远的乳尖，安远的眼泪瞬间糊了一脸。
“在浴室这么久原来是在做坏事吗？”黎程希一边摸着湿漉漉的后穴，一边嘬着安远粉红粉红的小乳豆。
“……没……没有做……我怕疼就自己扩了一下呜呜呜……”安远可怜巴巴泣不成声。
“别哭别哭，我轻点。”
唉，这是什么可可怜怜的小可爱，黎程希亲了亲安远的眼睛，继续着他的禽兽行为，往安远的后穴挤了许多润滑液。
“现在只放了三根手指哦，不是很疼吧？”
安远揪着床单哭得更凶了，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他不敢动的太狠，只好缓缓的抽动，摸到安远硬邦邦的下体替他舒缓起来，看到他表情缓和了，就把手抽出来换成了自己的凶器。
“黎哥……我是第一次，你能不能轻点……”
这么可怜，黎程希当然答应了，然后他一插到底。
安远全身紧缩，尖叫着射了出来。
“宝贝宝贝，我还没动呢，这么疼吗？”黎程希总算有了点良心，俯下身抱住安远轻声安慰。
“黎哥……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安远哭着打嗝。
“没有没有，你是我的宝贝我的好老婆，我疼你都不够怎么能讨厌你？……你黎哥太久没吃肉了有点兴奋……别哭别哭……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黎程希抱起安远让他坐在自己的身上，“你自己动好不好？”
“可是这样更深了啊……呜……”
黎程希扶住他的腰，抬起他的臀向上顶弄，安远被撞的向后仰，一边喘气一边抓着黎程希的胳膊不松手。他干脆一把推翻安远，抬起他的一条腿就往里冲刺，张嘴吻住了他嗓音里的呜咽，又让他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舔掉了他脸上的眼泪和唾液。
终于在安远第二次被插射后他也射了，浓稠的精液烫的安远后穴一缩，可是他双腿无力合不拢，只好任凭它们缓缓流出来。
安远躲在黎程希的怀里不敢抬头，黎程希亲了亲他的耳朵，“去洗洗吧，不弄出来你会生病的。”
黎程希：“一起洗吧，我帮你弄干净。”
安远搂着黎程希的脖子点了点头。
于是安远为自己盲目信任黎程希付出了代价————在浴室又被要了两回，等再次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已经没有知觉了，全身上下只有脑子在运转。
而黎程希精力还很好的样子，替他洗了澡还为他们换了床单，这会儿躺在床上抓着他的手，一根一根手指的挨个亲过去。
“黎哥，我不来了……”安远是真的怕了。
“睡吧睡吧，乖，不动你了。”
黎程希把安远的手放回被子里，替他掖好被角。
“想你抱我。”  
安远把头埋在黎程希的肩窝，用手拽着他的睡衣下摆。
“好，抱着你，睡吧。”
同一天晚上，“洛子星醉后痛哭”被刷上了热搜第一。

双更＋开车  我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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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翌日。
安远悠悠转醒，发现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心里有点失落，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快十点半了，已经这么晚了吗，他揉了揉腰，休息了一整晚身子还是觉得很困乏。
忽然手机上弹出了一条信息推送，安远刚准备滑走，“洛子星”三个字赫然引入眼帘，他点开那条推送，一个视频加载出来：
屏幕里的洛子星像是在做直播，截取的片段刚好是他读到一个粉丝的提问，问他有没有什么遗憾的事。洛子星读完这个问题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再抬头时一双桃花眼里已有了泪意，说我错过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安远一直都知道洛子星是个好看的人，第一次拍戏虽然是个小配角也因为颜值吸了一大波粉，而且他对演戏很有天赋也很努力，今年主演的一部电影也刚在国际奖项上获得了提名。
安远把进度条一下子拉到最后，屏幕里定格到洛子星用手捂着脸，有泪水从指缝中滑落。
所有的讨论区全部炸成一片，粉丝们都在心疼洛子星，但更多人都在好奇他口中错过的那个人是谁，有人猜测说是他以前的恋人，也有说是和他闹过绯闻的某个已婚女星，其中有一条爆料的评论被顶上了热门：
“洛子星进娱乐圈前有个富二代男友，后来两人分道扬镳了，而今天刚好是他那位前任大喜的日子。”
当然，有人不相信觉得是无稽之谈，也有人觉得自己活久见吃到了大瓜，整件事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直到洛子星的工作室出来发了个声明说他是因为醉后才言语不当让大家造成了误解。
安远关掉了手机，没有想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即使他和黎程希已经结为了合法的伴侣，洛子星还是轻易的横亘在了他的心里，他呆坐在床上陷入了回忆：
那是大三的暑假，他得知黎程希要去马来西亚学潜泳也想跟着去，秦方舟过来劝他说黎程希本意是给当时的恋人洛子星办杀青宴，他虽然很难过但在喜欢黎程希这件事上固执的可怕，秦方舟拗不过最终陪着他一起去了。
黎程希和洛子星当时邀请的朋友很多，他们浑水摸鱼借着熟人和熟人的关系住进了同一家酒店。
有一天晚上秦方舟喝多了，他告诉安远洛子星和他们的潜泳教练出轨了，安远一脸震惊，他继续说其实那个人是他安排到洛子星身边的。
结果他们爆发了十几年来最为激烈的一次争吵。
安远：“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这是在破坏别人的感情！”
秦方舟：“小远，那你这样就对了吗？即使知道黎程希有男朋友还一直单恋他，如果以后他们结婚了呢？你难道还要永远不说出口一直暗恋到死吗？”
安远：“是！我知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傻瓜，我爱的很卑微，但是这一切是我心甘情愿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方舟：“你问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他妈才是最大的傻逼，从小就喜欢你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却不敢告诉你，为了你开心我甚至可以把你推给别的人！洛子星他本来就是个骚货，这件事根本不怪我！”
啪！
他没有想过他居然会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动手，因为他这一巴掌打散了他们多年维系的友谊和他苦苦支撑的暗恋。
这个暑假之后，秦方舟去了德国做交换生，黎程希因为知道了洛子星出轨的事而分了手，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未知的方向狂奔而去。
黎程希走进卧室看到的就是安远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思忖安远不会是看到热搜了吧？他今天一早就被秘书call醒处理这件事，把网上有关他的帖子都找人删了，然而互联网传播速度太快，总有一两条漏网之鱼的存在，所以他家的小朋友正在因为这件事难受吗？
“宝贝你醒了？饿不饿要吃点什么吗？楼下有粥和……”
安远侧身抱住了黎程希的腰，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其实做过一件错事……因为我的原因……让两个互相信任的人产生了隔阂，我很后悔……”
是在说他和洛子星的事吗？黎程希叹了口气，安远明显还不知道他已经通过调查了解这件事是安远做的，起初他觉得这个男孩子为了家族利益不择手段，后来的接触中他才发现安远其实很单纯，还……特别喜欢他，而且关于洛子星他从头到尾也没有怪过别人。
所以，他该怎么哄他家小朋友高兴呢？
“如果两个人完完全全是因为你的原因分开了，那你确实做错了，如果不能挽回错误的话就尽量弥补吧，但如果是因为那两个人的关系本来就出现了裂痕，只是因为你的原因加速了后果，那你就可以少一点愧疚了，也许他们中还要有人要感谢你让他跳出了当局者迷的困境。”
安远睫毛上还沾着泪水，“他真的……不会怪我吗？”
“不会的，你这么爱哭，怪你的话是不是会哭出一条莱茵河？”
安远破涕而笑，“你笑话我！”
“哈哈哈哈，擦擦脸下楼吃饭吧，我早上跑步的时候发现这附近有很大一片草场，你想不想去骑马？”
安远：“骑马？？？”这怕不是要他暴毙。
“我抱着你骑不就好了？”
果然骚还是骚不过你黎哥。

我居然三更了？难道生理期是创作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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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怎么跑那么快，都不知道带个帽子？”
黎程希老父亲一把抓住跑得欢快的安远，把棒球帽扣在他头上，微笑着问他，“这么开心吗？”
安远兴奋道：“嗯！这是你带我来的嘛！”
黎程希微笑着替他抹去了鼻尖上的汗水无奈道：“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小朋友。”
“那……你觉得我幼稚吗？”安远回过头来问。
黎程希把安远扯到怀里狠狠亲了一嘴。
“幼稚有什么不好，老公宠你就是了。”
安远：！！！
被调戏的日常……
黎程希：“你怎么又脸红了小朋友哈哈哈哈……”
德国地处大西洋和东部大陆性气候之间凉爽的西风带，冬季温和夏季凉爽，一年四季降水充沛，这样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滋长了丰茂的水草，促进了国内畜牧业的发展。他们来到一家私人马场，热情的中年老板一眼看出他们是新婚夫妻，祝福着他们并带他们去了马厩。
安远选了一匹通体纯白的安达卢西亚马，用手顺了顺它的鬃毛，让它尽快熟悉起他的气息。
黎程希打趣他，“没想到你很有经验啊，本来还想抱着你骑呢。”
安远：“以前……有骑过。”其实是因为你喜欢我才想要去了解的。
黎程希凑过来小声道：“可是你身体吃得消吗？……那里还痛不痛”
“！不跑起来不就好了。”
安远翻身上马，把黎程希甩到了身后。
“怎么不等等我！小远！小远你回下头！”
安远回头的瞬间被黎程希定格在了相机里，阳光正好，马上的人正在冲着他恣意欢笑，仿佛眼里盛满了星光，他突然想，如果能让对方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该多好，曾经的过往让他以为自己失去了重新信任和爱一个的信心，直到遇见了这个让他再次心动的存在。
今时今刻，每时每刻。
洛家。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是你不能不管你弟弟啊，子星。”
洛子星面前的华贵妇人此时泪水涟涟的望着他，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在想自己对于演技的天赋是不是就是从她这里遗传的。
“你们都是妈妈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是吗？洛子星心里冷笑，如果今天出事的是他，他的亲生母亲一定不会像今天这样为了他去低声下气的求别人，她会像平时那样只丢给他一句：我也帮不到你，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明明都是她的孩子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这么狠心，只因为他和他的父亲代表着她曾经廉价且肮脏的过去么？
“我知道你还喜欢着黎家的少爷，你答应妈妈帮你弟弟，我帮你解决他身边的那个安远。”
洛母知道洛子星不会被泪水打动，于是尝试用另一种方式谈判，而安远就是她谈判的筹码。
“你知道什么！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被窥探到内心的洛子星恼羞成怒。
洛母没有生气，从包中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面上，“黎家最看重对方的身份和能力，你帮你弟弟也是在帮你自己，为你日后嫁进黎家铺好路。”
洛子星接过手中的文件夹，看清里面的内容震惊不已，他不得不承认嫁给黎程希对他来说是个很有诱惑力的筹码。
“我知道了，洛焱那里我会尽力的。这份资料我先收下了。”
“当然。”洛母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洛子星快步走出了洛家，他看着这个华丽宽阔的别墅觉得寒冷无比，八岁那年他第一次站在这里，紧张扭捏不知所措，许久不见的母亲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忘了你爸爸吧，这里是你的新家。
新的家却没有家的温暖，他知道自己始终是个融入不进去的外人，他真正的家已经随着父亲的离世彻底土崩瓦解，他以为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关心他，爱护他，直到黎程希的出现让他脱离了空洞寂寞筑起的苦海。
“子星哥？您在哪呢？”
洛子星：“热搜不用撤了，删帖也不用再继续了，帮我联系几个公众号继续散布这次的事。”
“啊？我……我没听错吧子星哥？”
“按我说的去办。”
洛子星挂了电话，驾车来到了洛氏。
他坐在总裁办公室里一边看着刚才的文件夹，一边有规律的敲着桌面。
推门声在他的意料中响起。
“怎么会是你？”
洛子星微笑着站起身来，走到那人对面替他拂了拂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好啊，秦律师，又见面了，我信任你的能力水平，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黑莲花叫洛子星啊洛子星手残打错成程子星了如果有错处还没改过来欢迎大家告诉我orz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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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夜晚。
安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蚊子咬了个大包，痛痒难忍，总想用手去挠。躺在旁边的黎程希察觉到动静，伸手抓住了他作乱的手，“不睡觉还到处点火？”说着就要扯他的睡衣。
安远拦下黎程希小声道:‘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可我脚上好像被虫子咬了个包，实在太痒了嘛。’
“我看看，”黎程希坐起身把安远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脚踝这里被咬了两个小肿块，我这样碰疼吗？”
安远摇摇头，“就是痒……”
“国外这应该没有风油精，我打电话问问酒店客服有没有什么治过敏的软膏。”
“我回来的时候问过了，没有……”
“那我开车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医药商店。”
黎程希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忽然被安远的双腿缠住腰身。
安远：“别……别去了，太晚了，我忍忍就好了……”说完话自己害羞的埋进了被子里。
黎程希扯开他蒙在头上的被子，“我突然想起来有个止痒的小偏方，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呀？”
黎程希一挑眉，抓过安远的脚放在嘴边吻了一下，伸出舌头吮舔那两个红色的小肿包。
安远：！！！！
黎程希一本正经：“唾液有助于止痒。”
安远迅速抽回脚，“不不不不用了，我不痒了！”
黎程希：“真的？”
安远：“嗯嗯嗯嗯！可能因为我是O型血吧，容易招惹蚊虫叮咬，明天肯定能自动消肿的！”
“傻不傻，这和血型有什么关系？多半是你太久不运动，一运动发热出汗了，才吸引到蚊虫的。”
“是吗……”
黎程希摸了摸他的头，“好了乖，睡吧，再不睡我就要欺负你了，上次在浴室你做到一半就晕过去了，我还没尽兴呢~”
安远：“！！！睡睡睡！！！”
与此同时，国内某私人会所。
“鉴于我们所签订的委托合同，我的义务只在于协助你和洛焱解决商业上纠纷，并不包括我需要负责你的私人生活。”
他秦方舟大晚上被洛子星叫到这里可不是为了过来和他一起喝酒，转身就想走却被洛子星打断了。
“叫你来当然是办正事啊，你知道我是明星，大白天私面律师多有不便，”洛子星倒了一杯威士忌递到秦方舟面前，“不要让谈话的氛围太严肃了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呢？”
秦方舟忍住不快，开门见山地说：“有什么话尽快说。”
“我今天叫你来不只是为了洛焱的事，还有一点我个人的私事。”
秦方舟皱起眉头，洛子星并不在意，继续说：“其实你喜欢安远很久了吧？”
秦方舟猛地看向他，眼里充满着不可置信和戒备。
“呀，果然猜的没错，”洛子星把酒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你还真是伟大啊，为了帮助安远不惜拆散我和黎程希，可是安远他从头到尾有感谢过你吗？”
“我和安远之间不关你的事。”
“哦？你说不关我的事？那你就这么甘心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投入别人的怀抱？安远有你帮他，那谁来帮你呢？”
秦方舟恼羞成怒：“你不要混淆视听！安远和黎程希是两情相悦，没有你他们也会在一起！”
“这么不敢面对现实吗？黎程希他一直喜欢的都是我，他和安远不过是黎安两家联姻罢了。要不然你认为他这么多年都没再找过情人是为什么？”
“我知道你喜欢安远，不想让他受伤，我也还爱着黎程希，我们两个合作各得所爱不好吗？”
玻璃杯中的六棱冰块浮在酒面上，在彩灯的照射下折射出光怪陆离的线条，秦方舟举起酒杯一喝而尽。
“我是喜欢安远没错，但是我不会像你这样自私。”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案子的事你直接电联我助理吧。”
洛子星冷笑，果然这个人固执的可怕，光用一点利益诱惑是无用的。
“你说我自私吗？那我请问秦大律师教唆他人强奸算不算是一种自私呢？”
“你说什么？”
“是啊，你雇的人为了快点完成任务，在游艇上可是强迫我的啊。”
“你一个学法律的会不清楚这是犯罪吗？”洛子星到秦方舟面前，将对方的慌乱尽收眼底，“就算你认为我说的是假的，我的粉丝们也不会放过你啊，到时候你该怎么再在法律界混下去呢？又怎么去保护你的心头肉安远呢？”
秦方舟脑中混沌一片，眼前的人影重叠，浑身却在发热，“你要做什么？你往酒里下药了？！”
洛子星伸出胳膊勾住秦方舟的脖子，将身体紧贴住对方，用热气呼对方的耳朵，“是啊，我想要你弥补我呢。”
“滚……开……”
洛子星扯开了秦方舟的衬衣，解开他的皮带，精准无误的握住了他的下体。
理智崩落。
洛子星跪在秦方舟身上，伸手沾了杯中的酒液涂抹在后穴，一手撑着他的胸膛，一手扶住他的阴茎缓缓坐进了身体。
“啊……”洛子星叹叫一声，身体不由的往后仰，然后转头冲着房间暗处正在亮着红灯的摄影机媚笑了一下，
“方舟，我也爱你。”

惹……太狗血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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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秦方舟悠悠转醒，引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房顶，头痛欲裂。
洛子星吻了一下他，“早啊~”
秦方舟一把推开洛子星，用手背擦拭嘴唇，“你神经病？”
“啧，拔吊无情的男人啊~”洛子星撑起上半身歪着头微笑，被子随着动作滑到他的腰窝，露出一大片白皙细嫩的肌肤，上面斑斑驳驳的吻痕和手指印预示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秦方舟：……
就当是被狗咬好了，秦方舟立刻坐起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衬衣裤子。
洛子星：“喂！”
秦方舟：？？？？？？
秦方舟不耐烦回头的瞬间被洛子星送上来的热吻整了个当场懵逼。
这人是不是真的脑子有病？
秦方舟一把扯开洛子星正要当场发作，他倒是很识趣一溜烟跑进了浴室。
“拜拜哦，快去上班吧。”
秦方舟一大早有气没处撒，最后狠狠摔了门离开了。
还真是傻的可爱啊，洛子星无奈的笑笑，把摄像机里两段视频导入了笔记本电脑里。
德国。
还有两天他们的蜜月就要结束了，安远有点舍不得，今天黎程希去了柏林那边的黎氏分部，他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觉得无聊至极，于是决定出门采采风。
时间还早，山中的雾气没有完全散去，远远看去朦朦胧胧不真切，脚下的绿地缀着双瓣的未知名黄色小花，带着晨间的露珠在微风中拂动，通山的是一条悠长小径，曲折蜿蜒。安远拿出单反，自大学起摄影是他保留最久的爱好，人间烟火或是璀璨星空，记录因为承载了回忆才更显珍贵。
看到美丽的风景总会想起他，安远下意识去抚摸手上的戒指，却摸了个空。他急出一身冷汗。
按着来时的路安远复又折返了一遍，忽然想起自己早上洗澡的时候好像顺手将它脱在了洗脸池上，他一路狂奔回去。
冲进浴室却发现没有戒指的身影，安远慌乱的站在房间中央手足无措，他怎么可以这样粗心大意，弄丢了黎程希亲手为他戴上的婚戒呢？
他在心里自责万分，却观察到书桌上的信封折角似乎和他放的有所不同，这个信封里面放的是他们为了方便兑换的欧元，拆开来看发现里面少了三分之一，他了然于心，致电酒店经理要求调取监控视频。
酒店经理听说他们的客人财物失窃十分震怒，立刻将今早打扫他们这间客房的服务生叫来质问，安远看着面前略显憔悴惴惴不安的女人再一次确信了自己的婚戒一定在她那里，他转头对酒店经理说希望这件事由他自己解决，对方告诉安远说她是暂时聘用的服务生并再次表达了歉意。
安远挥了挥手，关上了房间的门，“我的戒指在你那里，对吗？”
女人低着头小声否认，“对不起先生，我没有看见您的戒指。”
安远：“你很缺钱对吗？你的手上有很严重的冻疮，然而现在是夏天，这说明你除去这份服务生的工作，还需要做大量额外的清洗工作补贴家用。”
“你拿走的钱我可以不要，也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但是恳请你把我的戒指还给我，那对我意义重大。”
“况且这枚戒指是定制的，上面镶嵌的宝石有专属的出产和鉴定证书，你想用它换钱是不会有人与你交易的。”
听到这女人撑不住跪倒在地上，“先生先生真的抱歉……我拿走戒指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对不起对不起……”
“刚才来找我的时候我害怕极了，就把戒指丢进湖里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对您如此重要……”
安远拉开门就跑下楼梯，又伤心又愤怒，他们的婚戒被他一时疏忽大意丢进了湖里！什么都不想顾虑了，他要找到它，找到它！
人工湖的水位不深，成年人直立刚刚没过胸口，安远忍住浑身的战栗伸出手抚摸着湖底的淤泥，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流满面。湖水的浮力让他再一次回忆起八岁那年的泳池，和如今一样的冰冷，惊慌失措，没有安全感。
脑袋是什么时候混乱的他已经没有记忆了，只记得自己想挣扎浑身的力气却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他在听到大声呼喊前眼前一黑彻底晕过去了。
安远缓缓睁开眼，看着周围的一片纯白色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还活着的时候，一张既愤怒又担忧的脸庞撞入视线。黎程希紧紧抱住了他。
他在这一刻体会到了对方浓重又真切的情绪。
“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安远也紧紧回抱黎程希。
黎程希：“你怎么这么傻？不过就是个戒指丢了就丢了，我们买新的。”
“还有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其实怕水？”
告诉你我不就露馅了吗？安远只好糊弄着过去，“对不起对不起嘛，以后有什么都告诉你，别生气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黎程希：“还说没事！一会去做个全套检查，在你一点事都没有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不用做检查吧，我真的没事。”
站在一旁的秘书插话道，“黎总接到您住院的消息后订了最近的一趟航班，下了飞机立刻就到这里了，没多耽误一秒，黎总真的很担心您呢。”
“你看这个小没良心的还觉得我小题大做。”黎程希揪住安远的脸佯装生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嘛，我听你的，都听你的！”安远抱住黎程希的腰晃着身体求饶，紧紧贴着他不放手。
秘书一脸欣慰笑容替他们关上门离开了。
对方可怜巴巴的表情让他万般无奈，只好捞过来狠狠亲了一嘴，“下不为例！以后不允许这么冲动了。”
“嗯嗯嗯！”
酒店方为表歉意表示他们全额承担医药费，但被黎程希拒绝了，只留下了国内的地址让他们把戒指打捞出来后寄过来。
两天后，在安远一切无碍后他们搭上了回国的航班。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你为什么会怕水？”黎程希收起平板摘下鼻梁上的金丝框架眼镜。
安远还沉浸在自家老公的美颜里无法自拔，忽然被问了这么一嘴，连忙解释到，“小时候的事了，不小心掉进泳池了，之后就有一点心理阴影吧。”
“那你还去学潜泳？不知道多危险吗？”
“emmmmm，我也没怎么学嘛，连证都没有，主要是陪我朋友去的。”
黎程希一挑眉，“朋友？你哪个朋友值得你舍命相陪？我认识吗？”
啧，这浓烈的酸醋味。
“额……就是那个秦家小少爷，婚礼上你见过来着。”
“你俩关系很好吗？”
“emmmmm，还行啦，就发小嘛……”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青梅竹马？以后你少联系他，你都结婚了！”
“嗯嗯嗯！好好好！”
“别敷衍我，我说真的。”
“嗯嗯嗯嗯嗯！”
是谁说过老公是很好哄的？

黎程希：要哄好我只有一个办法。安远：什么呀？黎程希：肉偿。安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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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安家。
安母：“都是一家人了，程希你还这么客气啊。”
黎程希让助理把带来的礼品交给安家的佣人，又将一个精致的包装盒亲自递到安母手上，“都是我和安远在德国买的特产罢了，不成敬意。这枚胸针是在那边拍卖会淘到的，当时安远第一眼看到就觉得符合您的气质，所以这是我们做小辈的一点心意。”
蓝丝绒的包装盒打开是一枚梅花形状的胸针，梅花的花瓣是纯正的粉橙色蓝宝石帕帕拉恰，而花蕊由碎钻点缀并不喧宾夺主，显而易见是一等一的上品。
安母微笑着收下了礼物，她没想到黎程希不仅出手大方还处处维护着自己的儿子，如若不是他做人太圆滑，那安远也算是寻了个好去处。
黎程希：“伯父，听闻您前阵子在会议上晕倒了，身体有无大碍？”
安父：“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高血压，当时情绪有点激动了。”
“您无大碍就好，但高血压还需要日常多注意。我为您引荐一位我的朋友吧，他是留美的医学博士，专攻这个方面，希望您有空可以和他聊一聊。”
黎程希递给安父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周子恒，联系方式XXX地址XXXX。
安父笑着接过，“你推荐的我自然是要去见见。”
黎程希朝安远点点头，安远拿出了一幅宋代的花鸟图交到安父手上，“爸，程希知道您喜好这个，这幅图是专门从德国那边拍过来送您的。”
这也算是投其所好了，安父匆匆扫了几眼就高兴的要拉着黎程希进书房品鉴，却被安母不耐烦地打断。
“这都到饭点了，你拉着孩子们看你的那些破图干什么？你以为收藏点字画就能提升你的鉴赏水平了？”
安父颇为尴尬但碍于情面不好发作，“看我，一时太高兴，快，我们先开饭吧。”
安远似是对这样的场景司空见惯了，只是觉得让黎程希看到这些有些难堪。黎程希悄悄握了握他的手安抚他不要在意。
安远回给他一个微笑。
饭前安父安母的尴尬和别扭一直持续到席间，黎程希看出安远的不适，推脱了安母邀请他们住在家里的提议。
黎程希摸了摸坐在副驾驶上的安远，“怎么啦？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安远：“……我爸妈的关系不是太好，让你今天尴尬了不好意思。”
“我尴尬什么，我从头到尾只在乎你，你父母不和那是他们的事，你不要自责了啊。”
安远继续低着头，情绪很低落，“其实……我父亲是入赘到我母亲家的，本来我也不叫安远，和我母亲一个姓，叫江远。”
“我外祖父一家都很瞧不上我父亲，不过也在事业帮助了他很多……”
黎程希赞同道：“你外祖父家的连锁医院目前也是国内规模最大的私人医院。”
安远继续道：“直到他的事业越做越好，家里人对他才有所改观。外祖父去世后江家也不复之前的辉煌了，母亲她除了自己经营的画廊也没什么商业头脑，医院那边基本是父亲在接手，但母亲依旧改不掉大手大脚的习惯，总是耍大小姐脾气对父亲颐指气使……”
“可是你父亲不再像以前那样忍让了，所以他们经常争吵，对吗？”
“嗯……我时常觉得他们的结合是错误的，就好像……我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一样。”
“说什么傻话，没有你的话我怎么办？我去哪里找这么好的老婆？”黎程希把车停到路边，抱住安远安慰他，“好了不要再想这件事了，不管你父母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好吗？”
黎程希捧住他的脸，“你这个小哭包是不是又要哭鼻子了？”
安远被逗笑了，刚来的泪意就这样被憋回去了，“我才没哭！好了，你赶紧开车吧。”
黎程希又摸了摸他的头，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黎程希其实也心事重重。
回到家，黎程希让安远先去休息，说自己还有公事需要处理就去了书房。他拨通了周子恒的电话，“他的样本我给你快递寄过去了，等安清河去找你的时候记得我拜托你的事。”
周子恒：“黎哥，你会不会是想太多了啊，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黎程希：“不行，我不能让他冒险，所以一定要确认。”
周子恒：“行行行，黎哥，我给你办妥。”
黎程希收了线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支烟，因为安远不喜欢烟味，婚后他很少吸烟，但是今天实在是烦闷无比。他知道自己的心里一直有个不敢触碰的答案，只好抱着一丝饶幸心理等待宣判，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看着吐出的烟圈放空了思绪。
桌上是他刚刚翻阅过的两份文件，分别是德文和中文的体检报告。体检报告的所有者都是一个人，安远。
中文的那份来源于江家的私人医院，是安远婚前的体检报告。
而德文的那份是安远落水后黎程希要求他做全身体检的报告。
中文那份的血型栏上面标注着，O型。
德文的血型栏标注的却是，B型。

双更惹所以明个请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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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今天的气氛有点奇怪。
这是安远到达安景后的第一感受，同事们一反常态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看见他来虽然也像往常一样打招呼，但不知为何大家的眼神都带着些好奇和探究。
安远把助理小李叫进办公室，“我想知道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大家好像都很上心的样子？”
助理小李面露难色，“安总……您没看今早的娱乐头条吗？”
安远：“？”
捕捉到娱乐二字他瞬间反应过来，“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对了，大家最近的业绩完成的不错，你代我在沁园春定个大包吧，就当是犒劳大家了。”
小李暗叹安远出手阔绰，不过如此一来倒也能堵得住悠悠众口，还能证明他是体贴下属的好领导，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于是领命离去。
安远打开微博，匆匆扫了几眼，热搜前十有三条都关于洛子星。
#洛子星首谈初恋#
#洛子星《我还没有等到你》发布会#
#洛子星  黎程希#
他沉沉吐出一口气，点开了写着他们两个名字的词条。热门上的是某营销号截取的电影发布会片段：
主持人：“我们都知道《我还没有等到你》这部电影讲述的是两个少年的青涩过往和暧昧情事，想问问子星你是怎么把握角色情绪的呢？”
洛子星：“想要把握角色首先要将自己代入故事本身，然后通过个人的经历达到共情，揣摩角色背后的心理。”
主持人：“哇，子星不愧是专业的演员，对演戏是有一套自己的方法论的，但今天毕竟是《我你》的发布会，想让你来讲讲这部电影最值得期待的部分是什么呢？”
“刚拿到剧本的时候我有去找来这个故事的原著小说，废寝忘食花了三天就读完了，我觉得这个故事最打动我的地方就是它会让你找到自己的影子，是那种对年少初恋的怀念和惋惜吧。”
镜头刚好给到洛子星特写，他说话的语速很慢，态度很陈恳，最后一下的苦笑更为他的言辞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所以他的粉丝们就炸了，之前的直播事件也是，这个让他们哥哥日夜惦念难以释怀的初恋到底是谁呢？各大评论区的八卦热议卷土重来，直到一篇匿名以洛子星同校同学身份写的长帖因细节多、时间点吻合被广为流转。
“我天哥哥的初恋居然是黎氏的总裁黎程希吗？天，所以帅哥和帅哥先天彼此吸引吗？”
“作为颜狗这对cp妈妈站了，崽崽你大了可以谈恋爱了！”
“拜托楼上别自我高潮了行吗，黎程希早都结婚了好吧。”
“天！这是英年早婚啊，不过他老婆是谁啊，有我们子星好看吗？”
“不知道啊，不过他们好像是商业联姻吧，啧，有钱人的正常操作。”
“商业联姻？天，我好像嗅到了什么狗血的味道，豪门婚姻拉踩上位什么的。”
“给太太递笔！”
“给太太递笔加一。”
……
安远头痛欲裂，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舆论的导向力量会这样强大，众口铄金。可黎程希呢，他会不会也像洛子星一样也对初恋念念不忘呢？他们之间的婚姻是不是也只剩下利益交换的空壳，他不敢再想下去。
黎氏。
公关处的王经理战战兢兢的站在总裁办公室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昨晚的时候就应该及时处理了，为什么拖到今天早上！现在热度上去了还怎么删？”
王经理头冒冷汗，“昨晚没有及时联系到您所以没能处理好，实在抱歉。”
黎程希昨晚正在为另外的事烦心，哪还有心情去接下属的电话去关注娱乐新闻呢？
黎程希撑着额头摆摆手道：“行了，你出去吧。”
王经理一幅鹌鹑样瑟瑟缩缩的离开了。
电话铃响，是周子恒。
“黎哥，检测结果出来了……报告书我发你微信上了。”
“安远……和安清河不具有亲子关系……”
黎程希呼吸一滞，突感深深的疲惫。
“嗯，我知道了。”
“黎哥，这太扯了……所以你那天在会所见到的那个男人是安远的生父吗？”
“我不清楚……时间太短了，我只是匆匆一瞥，他和安远的母亲很亲密，而且和安远长得太像了……”
黎程希解开了最上面的衬衣纽扣想要透气，“晚上出来陪我喝一杯吧。”
“行啊黎哥，那安远那边？”
“先瞒着他，这件事不要让我们以外的第三人知道。”
黎程希看着手机桌面，马背上的安远笑的无忧无虑天真无邪，就像是温室里精心培育的玫瑰花。当时的他在想什么呢？想他做自己心中骄傲的小王子，不舍他遭受风吹雨打。
可现在呢？
他还能保护好他吗？

提前回来了更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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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安远中午没怎么吃东西，下午全靠两杯咖啡撑着，刚才午休给黎程希打电话结果一直在占线，打去他的办公室也是秘书接的，说总裁有事不在公司。
安远内心难以平静，洛子星就像他们之间的隐藏爆点，不触及的时候可以相安无事，一旦触发，恐惧和不安能瞬间淹没自己。
铃声响起，让正在胡思乱想的安远惊了一跳，是一串未知号码。
安远：“您好，请问你是？”
“安远，我们见一面吧。”
只听他喊一句自己的名字就能百分百确定对方是洛子星。
安远：“洛子星？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洛子星：“想联系你有什么难的吗？”
安远：“你……有什么事吗？”
洛子星：“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说的么，当然是关于黎程希的事啊。”
安远握紧了手中的电话，“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洛子星：“怎么会没的说呢？我今天叫你出来就是想和你把这件事做个决断啊。”
明明他们结婚了，可为什么他还是这么没底气，他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黎程希没信心呢？
安远：“时间，地点。”
洛子星：“你答应了？那下午四点半吧，我把地址发在你手……”
另一个声音闯入通话，“你看这样行不行？嗯？你在打电话？”
“别急嘛，我这就挂电话~”
安远听着被挂断的手机呆在原地，那个和洛子星对话的声音分明是秦方舟！
可……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与此同时，秦方舟奇怪洛子星为什么突然好声好气对他说话，在此之前他们一直都是用冷嘲热讽的方式交流。但他也没想太多，只希望快点结束手上的这个案子。
“这是关于洛焱的辩护思路，你看看吧。”
洛子星微笑：“我又不是专业的，你全权负责就好，我一直都信任你的能力。”
秦方舟被他想一出是一出弄得恼火，“……你以为我很闲吗？叫我拿辩护方案过来给你看，现在又说不需要了，你在耍我？”
洛子星：“这就生气了？你的代理费我不会少给你的，连带着上次的嫖资我一起打给你。”
秦方舟气极，“你！你居然还敢提！”
洛子星满不在乎，“嗯哼？”
“出轨的是你，算计我也是你，现在用舆论大众绑架黎程希的还是你，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粉丝和观众如果知道你有多么的表里不一，他们还会不会继续维护你？”
洛子星刀枪不入甚至还笑出了声，“我的事就不必您操心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洛焱的案子终审前我们不用见了。”
秦方舟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文件又一次摔门而去。
还真是把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啊，让人一眼就看透，洛子星无奈笑笑，毕竟他就不同了，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按着公司设定的人设活着，穿好伪装戴好面具，永远都是那个努力勤奋又有天赋的洛子星。
下午四点半，洛子星约他的地方是一家私密度很高的会员制咖啡厅，安远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靠窗的洛子星。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很随意，没什么明星架子，但是光芒的气质却怎么也遮盖不住。
“你就是安远吧，我看过你们的婚纱照，我是洛子星，很高兴认识你。”
对方轻松的语气简直不像是情敌摊牌，安远被他的自来熟弄得浑身不适，但出于礼貌也回应了，“你好。有什么事情现在说吧。”
“这么直接我也喜欢。那我直说了，我希望你可以离开黎程希。”
“你说什么？”
“你不是听到了吗？我希望你可以主动离开黎程希，和他协议离婚。”
安远被气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说，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是不会和黎程希离婚的。”
洛子星也笑了，“啧，果然传闻都是不靠谱的，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单纯善良的小少爷呢。”
看到安远皱眉，洛子星继续道：“我想说的很简单，当年的事我知道是你做的，现在我只不过是拿回本来属于我的一切。”
安远：“是不是我做的我相信黎程希不会在意这个，而你，才是背叛了他的那个人。”
洛子星显然料到安远会这样回击，他递给安远一份材料，“这是当年我在吉隆坡当地警局的报案记录，如你所见我是被强迫的。”
安远看着材料上“强奸”的两个字只觉得脑子发懵，“不会的，黎程希是因为你出轨才和你分手的……”
“是啊，这件事情他也不完全知情，因为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最后选择了撤案私下和解。”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承认当年的自己心高气傲一心想在娱乐圈出人头地，相比一生的人生污点，伤害黎程希并不算什么，因为我知道即使是我背叛了他，他也不会报复我，因为他爱我。”
“后来我得知那个潜泳教练就是你的朋友秦方舟安排的，他为了你居然不惜伤害我来为你创造机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我们明明都是拥有着相同命运的人啊，凭什么你能这么快乐，被人保护的好好的？”
“所以黎程希我是不会让给你的！”
如果语言可以杀死人，洛子星的每句话都足以刀刀致命了。事情的真相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一切都错了，全部都是错的。
“不……他没有找人去强奸你……不是的，真的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啊秦方舟的本意不是这个，但是如果我告诉黎程希说这一切是你做的话，他还会不会继续信任你呢？”
“嗷对了，你不会以为秦方舟还站在你那边吧？偷偷告诉你，我们已经秘密交往一段时间了，当然，我还是更爱黎程希啊，我愿意等到他和你离婚。”
洛子星把自己手机调出一个视频递给安远，“你看，这是我和秦方舟拍的小视频，哈哈哈，你和黎程希上床的时候会不会也拍这种东西来增加情趣啊？”
安远整个人在发抖，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今天能够重启，因为如果愿望实现的话，此时此刻他就不会坐在这里心如刀绞。
看着落荒而逃的安远，洛子星惬意的呷了一口咖啡，果然啊还是太嫩了点。
安远一路飙着车回到家中，把自己锁在卧室里，他抱着双腿缩在床上，盖了两层被子还是觉得冷，如同溺水的一般的感觉将他淹没。从头到尾的幸福时刻原来不过是建立在虚假表象上的空中楼阁，黎程希的预设人生中本不该有他的出现，为什么当初要太过执着呢？最终要这样害人害己，罪恶深重。
可是如果他解释的话，黎程希会不会愿意相信他呢？
他会……相信他的吧？
忽然他的电话响了，安远拿起手机看到是黎程希，他清了清嗓子接起，“程希……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对面的声音嘈杂纷扰，像是在酒吧。
“额……嫂子，我是周子恒，黎哥喝醉了和我在一块呢，那个你别多想，我一直陪着呢，啥事也没有，今晚他就不回去了，情况有点麻烦……哎，之后再和你解释吧，我先打个电话给你说声，先挂了！”
“喂……？”
电话挂断了，安远盯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一条消息愣住了。
“爆！洛子星深夜酒吧会面传闻初恋男友黎程希！”
眼泪什么时候砸在屏幕上的他也忘了。

终终终于要破镜了害今天双更惹，明天有空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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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翌日。
黎程希宿醉过后头痛万分，脑子一片混沌，忽然想起昨天一天都没有和安远联系，撑起半个身子翻找手机。
周子恒从门外进来，“黎哥，你手机在我这。你要给嫂子打电话吗？”
黎程希急了，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安远肯定看到新闻了，快把电话给我。”
“黎哥你别急，我昨晚给嫂子打过电话了说你在我这，但是具体情况我也没法说清楚，你还是当面和他解释一下比较好。”
黎程希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嘟嘟嘟……
安远怎么不接电话？
“黎哥……嫂子八成是知道你和洛子星昨晚碰面的事了……”
靠！黎程希一气之下把手机扔回了床上，烦乱的抓着头发，“发声明！现在就去发声明澄清！”
说完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去。”
“黎哥黎哥，你别冲动啊，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八卦记者和狗仔在蹲你吗？昨晚我是有多艰难才把你从酒吧弄出来啊，你现在回家那不是等于把嫂子直接推到风口浪尖吗？”
黎程希泄气一般坐在沙发上垂着头，隐隐约约间感到事情正在往脱离他掌控的方向飞驰而去，内心万般自责。
他还能记起昨天下午亲手拿到鉴定书那一刻的心情，宛若高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现实的残酷将人割裂破碎。他不敢想，如果这件事情被安远知道会有多么震惊和无措，这一切会给他造成怎样的伤害，名利场上趋炎附势，因利而合必定也会因利而散，没了家族的支撑他能够依赖的只有自己了，可是他该怎么凭借一己之力去对抗整个黎家？
黎程希撕碎了鉴定报告书，开着车去了24小时营业的私人酒吧。看着安远的来电，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面对，于是把手机调了静音。
酒吧内灯光昏暗，音乐嘈杂，黎程希坐在角落里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正想打电话催周子恒，对面坐下了一个人，身影有些熟悉。
“程希，好久不见了。”
对面那人虽是单眼皮，但有着一双仿佛浸水的大眼睛，眼角的泪痣为他多增了几分魅惑，薄唇却显他孤冷，浅褐色的发尾微微发卷，一如他当年初见心动的模样，洛子星。
“你为什么会在这？”黎程希努力整理自己的思绪，保持清醒。
“专门来见你的，程希，这些年我还是很想你。”
黎程希推开洛子星伸过来的手，“我们早都结束了，我不懂你还纠结于过去还有什么意义。”
“你对我来说意义重大，程希。我们本不该错过的，我如今来是为了修正我们之前的错误。”
黎程希觉得可笑，“呵……别冠冕堂皇装模作样了，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再纠缠我们也不会有结果。”
“所以你是爱上安远了？如果你不爱我了，为什么不选择曝光我出轨的丑闻？让我一直还觉得你是在保护我不想我受伤害！”
黎程希觉得酒劲上头了，忍着头痛道：“……呵，你居然会这样想？但你再扯之前的事情也没什么意义，我们止步于此互留情面吧，至少让我回想起年少初恋的时候不会觉得那么恶心。”
他要回家，现在就要回家，家里的人才是值得他珍惜和守护一辈子的存在。
洛子星脸上红白交错，对安远的愤恨又多了几分，他拨通电话，“我们现在就出去，记得我的交代。”洛子星挂了电话赶上黎程希离开的脚步。
周子恒刚赶到酒吧门口就看到洛子星搀扶着黎程希往自己的车里带，他一个健步冲上去拉住洛子星，“洛子星？黎哥怎么和你在一起？”
洛子星波澜不惊：“嗯，程希醉了，我送他回去休息。”
等等？送前任回家这件事怎么想怎么奇怪吧？今天下午他因为工作的事耽误了很久，等再赶过来就看到了黎哥和洛子星纠缠在一起，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冥冥之中他觉得不能让洛子星带走黎程希。
“嫂子刚才打电话给我了，叫我带黎哥回家，所以不麻烦你了。”周子恒把已经烂醉黎程希拉过来。
洛子星气极了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但又无可奈何，转头看了眼停车场角落的黑色商务车，选择不再争论，“嗯，那程希就拜托你了。”
这正宫一般的语气真是令人不适啊……周子恒把黎程希在后排安置好，驱车离开停车场，可刚到门口就被一群长枪短炮的记者围了上来。
周子恒暗骂一声操，这才反应过来黎程希八成是被洛子星算计了，为了今天晚上怕是已经调查跟踪埋伏了很久。他一转方向盘掉了车头，在停车场里兜了好久的圈子才甩掉一大波记者，从另一个暗门离开了。
周子恒迫于无奈不敢把黎程希带回家中，左右权衡下把车开到了自己在东城区闲置的一套高层，这个小区的安保程度高，注重对住户隐私的保护，想必不会有闲杂人等混进来，总算是逃过了一个极其混乱的夜晚。
周子恒：“黎哥，昨晚的事都太巧合了，你昨晚和洛子星刚约着见面记者们怎么就在那等着了？我猜肯定都是洛子星提前安排好的。”
黎程希揉着太阳穴吐出一口气，“我没有约他见面，是刚好碰上的，算了，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周子恒也叹一口气，忽然有电话打来。
“什么？你说什么？”
黎程希皱着眉头，“怎么了？”
周子恒面露难色，“黎哥……嫂子是私生子的事……被曝出来了。”
黎程希腾地站起来，冲上去揪住周子恒的领子，“不是说了这件事不要泄露出去吗？”
“黎哥黎哥，我怎么能在你背后捅刀啊！这真不是我做的，这还是你助理联系不上你才给我打的电话啊，我也是刚刚知道！”
黎程希松开了他的领子，没错，不是周子恒，不会是他，那会是谁？他难以控制住心中的愤懑，踢翻了角落的垃圾桶，双手握拳浑身震颤。
安远现在是最需要他的时候，可他在做什么呢？
什么名誉利益，家族声望，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现在就要回去！”

黎程希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这个憨憨他终于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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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周子恒看黎程希情绪不稳，于是换了一辆车送他回去，一路上黎程希都在给安远打电话，可是一直都没有接通，给家里的阿姨打电话，结果被告知安远昨晚就和朋友出去了。
“朋友？什么朋友？长什么样？是不是个子很高和我差不多，戴个眼镜？”
阿姨为难道：“抱歉黎先生，具体我不是很清楚，安先生让我收拾完厨房就让我回家了。今早我来的时候家里是没有人的。”
所以安远是彻夜未归吗？他的朋友？难道是去找秦方舟了吗？
车内气温骤降，周子恒从后视镜看去原来是后座那人脸色越变越沉，最后化为一座生人勿进的冰雕，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推开房门，迎接他的不是拥入怀抱的温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声寂静。卧房内还拉着窗帘，遮住了白昼的晨光，床上是还没来得及收拾凌乱堆在一起的被子，所以……安远他昨晚是不是躲在这里哭了？昨晚没能陪在他身边，所以现在是不是就不愿意再见到自己了？
“帮我联系秦方舟，联系不到就把他的住址找到告诉我，我亲自去找！”
助理小李被喊得一哆嗦，忙不迭的应下后急忙离开了。
电话铃响。
“现在回黎宅一趟。”
“爸……我现在恐怕不能回去……”
“立刻！我不听你的借口。”
“爸！安远不见了，我现在要去找他。”
“找你回来就是说这件事，你现在就回来，还有，你之前发的那份声明我替你撤了。”
黎程希又惊又气，“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想和你在电话里吵，如果不想看到黎氏因为你的私事被连累，九点之前让我在黎宅看到你。”黎父不容他拒绝直接挂了电话。
果然是这样，他的感情他的婚姻他的人生从来都不由自己选择，他们只是想培育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而不是作为他们的儿子让他们感到骄傲。黎程希忍着怒意身子微微发抖，手里手机的钢化膜被握出了一道裂缝。
小的时候他以为走着父母为他铺好的路，做那些别人认为对的事他就会感到快乐，可是长大以后他才明白这世间有所得必有所失，有了令人羡慕的家世，不为吃穿发愁的生活，所以要注定失去感受爱和美好的内心，可是他遇到了安远，温温柔柔安安静静没有什么存在感，却不知不觉中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让他觉得曾经过往都已不再重要，今天和明天比昨天更值得期待。
黎程希发了信息给黎父——“爸，我不会回去了，我要去找安远，他现在是最需要我的时候。”
海边小屋。
安远揉了揉眼睛，发现秦方舟已经走了，给他留了张字条——“想好了就回家吧，一时逃避是不能能解决问题的！”旁边还画了了微笑的小熊。
安远被丑丑的画技逗笑了，真的很庆幸有他这个朋友在啊，好像不论他们吵多少次架最后都会和好。
昨天晚上安远正蒙在被子里伤心，门铃响个不停，家里的阿姨已经走了，安远只好亲自下楼开门，一开门就看到秦方舟一脸汗水的站在门口喘粗气，“小远，你还好吗？”
“你……你怎么没和洛子星在一起？”
秦方舟一脸懵逼，“哈？什么洛子星？我和他在一起？”
安远突然想起了下午看的OX视频小声嘀咕，“你们……不是交往了吗？”
“我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和他交往吧？！小远你是听谁说的？”
安远把秦方舟领进客厅，一五一十的把下午会面洛子星的事讲给他听了。其中的18X部分被他小声带过了。
秦方舟差点把手里的被子砸了，平时不说脏话却在此刻开启了祖安模式，“就当我是被狗咬了……算了！但是小远，他就是为了拆散你和黎程希啊，还离间我们的关系，你不要被他骗了，今晚的事八成也是他做的！”
安远：“下午的时候我就联系不上黎程希了……”
秦方舟：“小远，如果你喜欢黎程希就应该选择相信他，至少在听到他的解释前应该信任他。”
安远：“我知道……可是今晚我不想待在家里……”
秦方舟：“外面狗仔这么多……诶，我想起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小时候我们总去的那个秘密基地啊！”
安远亮起星星眼，“可以去吗？”
秦方舟差点忍不住想要捏他的脸，最后改为揉了揉头发，“走吧，那里一直有人打扫的。”
安远：“嗯嗯嗯！”
他们的秘密基地其实是秦家在海边的一座独栋别墅，因为安远怕水，所以想看大海的时候就和秦方舟来这个别墅住一段时间。
“不想回去的话就在这住一段时间吧，我知道你想自己一个人呆着，所以等你睡着我就回去了。”
安远把被子拉到下巴，“谢谢你，方舟。”
秦方舟：“天呐，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嘛！好了睡吧睡吧。”
疲惫了一天，安远没过多久就沉入了梦乡。
秦方舟在床前看了一会安远，替他把落在外的手放回了被子里，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小雅，这次可能要麻烦你一件事了……”
“秦哥，别这样说，没有你帮爸爸打公益诉讼，黑心老板的工伤赔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啊。”
“小雅，我想拜托你帮我从洛子星电脑里拷贝一段视频出来，你放心这不是犯罪，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秦哥，没事的，我一定替你办好，你不要担心。”
两个小时后，凌晨两点，刚摆脱了一堆跟拍记者的洛子星返回到了公寓，无论如何今晚他的目的达到了，正要松一口气，秦方舟打来了电话。
“不是说洛焱的案子结束之后我们不再联系了吗？秦律师这个点不睡是在暗示要和我夜生活吗？”
“是啊，刚才我在欣赏一部剪辑不错的片子，发你微信了，快看看。”
洛子星点开微信就看到对话框里的一个十分钟视频，封面他再眼熟不过。
“你怎么会有这个视频？！嗷，是小雅对不对，只有我的生活助理知道我的电脑密码。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我说为什么她要力荐你来做洛焱的代理律师呢。”
“所以你要干什么？难道你要用这段视频威胁我？”
秦方舟心情愉快，“威胁你干什么，我们都秘密交往了让大家祝福一下有什么不好？”
洛子星笑了，“没想到你可以为安远做到这个份上，为了摘清黎程希居然不惜曝光自己。”
“别的不重要，我只知道对你有用就够了。发声明澄清你和黎程希的绯闻，并且不会为难小雅，要不然我们明天一起登上娱乐头条。”
“你这个疯子！”洛子星咬牙切齿，觉得自己踢到了一块铁板。
当晚他在微博发了澄清声明，表示自己和黎程希只是在酒吧碰到，不是为了专门的会面。这条微博在半夜被瞬间刷上头条。
可是光是这样他怎么能甘心呢？
他拿出了书桌抽屉里的一份文件，正是当时他从洛母手中拿来的资料。
“刘社长，我这里有一份大料，明天一定能上头条。”
洛子星微笑着挂了电话。

小远，要不你喜欢秦方舟吧，青梅竹马不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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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黎程希驱车赶到秦方舟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上楼前又打了一遍安远的手机，依旧无人接听。正当前台小姐问他是否有预约时，那边秦方舟正怒气冲冲的从电梯里出来，他二话不说就上前往黎程希脸上揍了一拳，旁边的助理吓了一跳急忙拉开他，结果非但没拉开，这两个人还扭打在了一起。
“你就是个混蛋！小远昨晚难过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现在知道着急了？”秦方舟越说越气又挥了一拳。
“安远是我老婆！我们之间不关你事！”
场面一度失去控制。
在围观群众差一点报警前他们终于被大楼的保安拉开了，两个人像是为争取同一个配偶而撕咬搏斗的雄狮，相互喘着粗气怒瞪着对方谁也不甘示弱。
秦方舟厉声控诉，“早知道你没有能力保护好他，当初他就不该和你结婚！你不配小远喜欢这么多年！”
黎程希像是被按到了死穴，垂下了胳膊没有还击，默默挨了对方一击，因为他的确没有保护好安远。
“气消了就带我去找他吧。”
秦方舟见他已完全没了斗志，也立刻恢复了理智，即使百般不情愿，还是开车载了黎程希去海边的别墅找安远。
黎程希揉着颧骨的肿包看似漫不尽心地发问，“昨晚你们一直在一起？睡的一间房？”
秦方舟额角青筋暴起选择忽略这个问题。
等他们赶到别墅才发现安远早已离开不知所踪，而电话还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我再回家一趟，”黎程希转身下楼，“或许……或许他手机没电了还没来得及看早上的新闻，他现在肯定在家！”
“小远他能去哪呢？”秦方舟看着整理好的床铺心里揪成一团。
而此刻的安远正坐在机场二楼的咖啡厅里，对面的安母优雅地搅动着一杯美式，早上的新闻似乎对她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小远，你脸色很不好。”
“妈……”安远开口就听到了自己嘶哑的嗓音，“我想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安母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静静看着他，“小远，关于你爸爸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爸爸是爱你的。”如果不是因为爱你为什么会选择加倍努力得到你的认可，投其所好换来你的多一分注意？
“小远……对不起，我们之间的事还是让你受伤了……”
“不，你应当向爸爸道歉，我相信爸爸他会原……”
安母残忍打断他，“不，小远，这次去美国办画展我原本就不打算再回来了，那个人……是我的初恋，他还在那边等着我。”
初恋？为什么又是初恋？长情的陪伴相比初见的心动原来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时间重叠，事情就回到了起点，没有因果可求，没有逻辑可寻。
他忽然笑了。
“小远，妈妈知道你其实喜欢黎程希很多年了，本以为你们会有个好结果，但是现在……小远，和妈妈一起去美国吧，我们一家人也算团……”
“不要，”安远颤声，“你走吧，我真的不想在你面前哭，求求你，现在离开吧。”
“小远……你随时可以来找妈妈，我会把地址发在你手机上。”安母握紧了手里的机票，擦干眼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燕子春会飞来，花朵秋会凋落，世间万物皆有规律可觅，等待一季，明年便会如约，唯有重逢和离别在意料之外，难以捉摸。
安远坐在角落里无声的落泪。
黎程希赶到家，发现门口停着熟悉的车心下一沉，还没走进客厅，就被飞来的玻璃杯砸伤了头，鲜血从伤口沿着眉头眼角流了出来。
“爸。”
“逆子！如今连我的话你竟然都不听了？”黎父震怒。
“爸，我要去找安远。”
“事到如今你还敢提他？你自己看看新闻上都在怎么说你们！”
电视上整个娱乐新闻都在通篇报道安家的丑闻，更有节目大胆猜测安远为找靠山倒贴黎家，而财经新闻在分析黎安两家合作破裂会给东城区医疗城建项目带来多大的影响。
黎父沉着脸色，“和我回黎家，我会替你发声明通告离婚。”
黎程希难以置信，“离婚？为什么要离婚？我不会答应的！”
黎父甩了黎程希一耳光，“你在发什么疯？难道你要因为区区一个不关紧要的人放弃整个黎氏吗？作为黎氏继承人你会不知道这次的合作对我们有多重要？不想和安家彻底决裂就马上发声明和安远离婚！”
黎程希声嘶力竭，“安远不是不关紧要的人，他是安伯父的儿子，是我的妻子！”
黎父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黎程希怀里。这份文件是今早安景的人事变动通知，上面写着安远不再担任执行总裁一职，他手中的股份全部收交于安清河，而江家的连锁医院也全部转入安景所属管辖。
“怎么不吭声了？怎么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相信不用我教你。洛子星在你的书房等你，让他陪你吧，我先回去了。”黎父冷哼一声离开了。
见他们父子谈完话，洛子星连忙从书房出来拿了医疗箱替黎程希包扎，“怎么不知道躲啊？黎伯父正在气头上，你应该顺着他点，疼吗？”
“滚。”
“程希，我担心你……”
“滚！”黎程希一把扫落了桌面上的瓶瓶罐罐，“我说让你滚！”
洛子星委屈，“安远他有什么好！他才是当年拆散我们的那个人啊，你为什么不怪他要怪我！”
黎程希觉得可笑，“你不走我走。”
洛子星冲上来抱住了他，“程希你原谅我吧，当年我是被强迫的啊，我没有出轨，真的没有，我还爱你啊……”
黎程希震惊，一把挥开了后背的人，“不，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做那些事！”
是的，这件事怎么会是他做的，他那么单纯那么善良，怎么就成了别人口中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一开始就错了，全都错了，所有的零碎片段在这一刻连接成线，指向了那个搅乱了他们所有人生活的夏天。
他和他在错误的节点埋下了错误的因果，终于在今天全部沦陷崩落。
沉寂已久的电话突然响起，是安远。
“小远？你在哪？这么久为什么都不接电话？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告诉我让我去找你。”黎程希激动到语无伦次。
对面很安静没有一丝杂音，很久以后才响起黎程希熟悉的声音。
“我们见一面吧，黎程希。”

黎程希:今天又没有见到老婆，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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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安远坐在矮山上的凉亭里等待着黎程希，这里离市区不是很近，因为附近有一所规模很大的私人高中，安远曾在那里度过了三年时光，正是在那里他第一次遇见了作为优秀校友返校演讲的黎程希，他朝气蓬勃阳光自信的模样一下子击中了自己初次萌动的内心，恋爱经历为0的他忽然在那一刻明白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即使对方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但并没有妨碍他想要努力靠近对方的迫切想法，安远知道自己一直是个很固执的人，他努力学习考取他所在的大学，从国内追随至国外。然而事与愿违，很久过去了自己也不过是对方眼里一个比较眼熟的学弟罢了。在他以为自己完全放弃的时候，他们又在国内重逢了，就好像是神明听到了他的愿望一般，他们结为了伴侣，所有温馨快乐的时刻好似一场美梦，而如今，梦要醒了。
黎程希虽然不是很理解安远为什么会约他在这里见面，但还是一路小跑着抵达了山顶。
“小远！”
安远闻声转头，一眼就看到黎程希的衣服上的血迹，“你怎么了这是？出车祸了？”
黎程希趁机紧紧的抱住了安远，“小远，你还是担心我的。可你怎么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安远：“对不起……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待着想想事情。”
黎程希抓了安远的双手放在胸口，“你为什么坐在这里，风这么大你的手都吹凉了。”
安远下意识想挣脱，但是没得挣开，“你头上脸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你和谁打架了吗？”
黎程希幼稚的噘嘴，“有人要抢我老婆我怎么能忍，所以就动手打起来了……”
安远：“……不关秦方舟的事。”
黎程希：“小远，我们不要说他了。那天晚上我没有和洛子星约在一起，只是刚好在酒吧碰上而已，他也发声明澄清了，你看见了吧？”
安远：“嗯。”
黎程希：“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安远：“嗯。”
黎程希：“那你是不生气了？我们现在一起回家吧？”
安远：“不。”
黎程希困惑，为什么感觉这次哄不好了呢？
安远推开黎程希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在这个城市我已经没有家可以回了。”
黎程希：“小远……”
“刚才在这里等你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见到我会说些什么呢？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重要的事情你只字不提避重就轻。我知道，我们的婚姻一开始不是因为两情相悦才走到一起的，但是我以为只要有我爱你就足够了，可到现在我才发现我没法坚持下去了……”
黎程希心中钝痛，“……所以是我让你痛苦了吗？”
安远：“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们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样了……我不能再堵住耳朵蒙住眼睛装聋作哑了，我已经不再拥有那些外加的筹码，站在你面前的就只是安远这个人而已，可你要怎么选择呢？”
“因为喜欢你这件事已经让太多人被牵连受了伤，曾经的我只在意自己的心情不知悔改，事到如今我才顿悟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黎程希咬牙，“那你这么多年的喜欢……就这样放弃吗？”
安远仰头轻叹一声，“程希。你被之前的感情伤害得太深，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换任何一个人和你结婚，你都会对他们百依百顺，因为你不会把任何人放在心底。轻易就给的从来都不是爱情，你其实并不爱我。”
黎程希：“……你是因为洛子星跟你说什么了吗？才会这样想？”
安远：“我很清醒，也很理智。程希，你其实已经做了选择，而我，不是你选择的那个对象。”
黎程希：“小远……我知道想瞒着家里的事是我不对，可是你相信我，我总能处理好这一切的……”
“程希，我们……”
只不过是两个字而已，可是怎么都说不出口，好像一开口就费尽了全身血气。
“……离婚吧。”
黎程希狠狠攥住安远的手腕，“你真的这样想？一点信任都不肯给我？”
安远痛呼，差点要落下眼泪来，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到底是肉体还是内心哪个更加疼痛。
黎程希：“我和谁结婚你都不会在意吗？”
多待一秒就要窒息了，安远甩开黎程希想要往山下走，却被他从后背一把搂住，“安远……你怎么可以这样！一开始说爱我的是你，现在抛弃我的也是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安远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堆积不下汹涌而出，他下了决心，掰开了禁锢着自己的双臂，“放手吧，会有更好的人陪你的，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人，没法理清了……”
黎程希红着眼睛，“什么其他人！你是不是又要去找秦方舟！”
脸上火辣辣的痛，怀里空掉的一瞬间黎程希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无形之中被插了刀子汩汩流血，习惯于掌控一切的他此时此刻就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孩不知该做些什么，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安远会主动放手。
明明想要挽留对方结果却越推越远。
几日后，机场大厅。
“小远，去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啊，想回国随时找我，我的家就是你的家。”秦方舟说着说着就要忍不住鼻酸。
“我没事的，本来之前就很喜欢摄影，现在刚好可以帮助妈妈一起经营画廊，办办展览挺好的，”安远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方舟……离婚协议书我签好了，他那里就拜托你了。”
“可是小远，你是真的想好了吗？”
是啊，安远，你是真的想好了吗？
机场大厅的电视开始转播今晚电影《我还没有等到你》的国内首映礼，舞台上的洛子星微笑轻语温和有礼，举手投足间是令人移不开眼的英俊，偶尔间脸上还带着羞涩的红晕，镜头扫过前排贵宾席，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宝石蓝的全套西服衬的那人身形修长肩宽背挺，脸上虽没有笑容但专注的眼神却让人心神动摇，远远看去竟也不输他四周的明星和偶像。
安远看着屏幕苦笑了一下，“果然……我还是舍不得他为难啊。”

黎程希憨的我都不想骂他了你们来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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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受没有出场
  

正前方是摄影机，头顶上有镁光灯，掌声欢呼中闪烁光影，黎程希开始发懵，此时此刻他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时间线倒回至昨日。
已经三天了，自他和安远山顶一面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没有他的任何消息，黎程希开始怀疑安远是不是真的要和他离婚了，可是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呢？他知道自己在死撑，可是习惯了安远的乖顺，怎么也拉不下脸去恳求对方回心转意。反反复复看着安远的社交软件，依旧毫无收获。
晚饭的时候黎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洛子星特地登门拜访黎父黎母，顺便邀请黎程希参加明日的电影首映礼。黎程希全程黑脸，立即表示了拒绝，洛子星也没觉得尴尬，推说自己还有工作要忙，留下邀请函便告辞了。
碍于外人在场，黎父没有发作，等人一走，将筷子往桌上一摔开始指责黎程希，“你是不是还没疯够？黎氏今日所受的影响你是不是都没看见！”
黎程希绷着脸一言不发。
黎母看到父子言语不和在一旁着急上火，“程希，外面的舆论终归不是冲着你去的，你只做个不知情的受害者就好，安远还是洛子星你让他们去争就好了，你就不要插手了。”
“怎么可能和我无关？如今这样都是怪我无能。”
黎父：“一个管不好自己家庭的人他怎么能治理好一个公司，你看看就你的这些破事我们为你操了多少心？你不是之前就喜欢洛子星喜欢的死去活来吗？这次他的电影黎氏作为投资方必须要有代表人去现场，你明天就过去吧。”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永远是你去作什么你该干什么，从来没有商量也没有过换位思考，安远或许说的都对，从这样家庭中成长的人怎么会懂得从他的角度思考，他对安远所做的一切和他的父母又有什么分别。
他深谙于此，却也不敢反抗，因为他没有安远那样的勇气。
果然首映礼后洛子星和他的娱乐新闻又被刷上了热搜，这样一来大众似乎相信了安远才是这段感情中的介入者，黎程希关了手机烦躁地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已经一周了，安远还是没有联系他，或许安远他是不是真的已经不在意他了？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开车去了安家想要拜访安父，结果却被告知身体不适不宜见客。黎程希坐在车里叹气，安母不在国内，秦方舟应该也不会理他，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突破僵局，同时他也发现自己对安远的人际关系了解甚少，或许应该说在此之前他从没有想过去认真的了解安远这个人，如今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电话响，黎程希看到屏幕上“秦方舟”三个大字急忙接通，对面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好没良心啊黎程希，你还没离婚呢就着急找下家会旧情人了？”
“告诉我小远在哪？他是不是在你那，他为什么不联系我，我的电话也不接？”
“他为什么要理你，小远已经签好离婚协议书了，你什么时候有空也来签一下吧。”
黎程希难以置信，“不，不可能！小远不会这么做的，他不会签的，他不会和我离婚的！”
“拜托了大哥你能不能清醒点，和你讲话我真的都心疼话费，你黎程希到底算个什么宝贝小远要一直稀罕你？不离婚难道还继续去掺和你家的破事和洛子星的破事？”
“我给他要他给我一点时间我能处理好这一切……”
“你不要辩驳了，给你再多时间你也解决不好的黎程希，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的，昨晚你在配洛子星的时候小远已经离开了。”
“离开？他去哪了？他是不是看到我和洛子星所以生气了？他是生气了吧？我就知道他还是在乎我的，我……”
秦方舟无可奈何的打断，“你们离婚了黎程希，他不在意你和谁在一起，也不会再关注你，他会有新的生活和新的爱人，你们从此之后没有任何瓜葛了。”
“不，我不会签字的，我不同意！”
“需要我友情提示一下我国的婚姻法规定吗？感情不和分居满两年法院可以判离的，你想到时候闹上法院？”
听着对面已经忙音的电话黎程希呆坐在驾驶室，他总是这样，在感情上后知后觉，安远那天这是真的在向他道别，不是生气不是愤怒，是失望堆积久之后的平静，他总说安远是个小哭包，可是等到自己流泪的时候才能体会到心里是有多痛多内疚，如果不是因为失去过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拥有过的好。
翌日，黎程希在得知安远去了美国后暂停了所有手头的工作，不管电话里黎父的责骂义无反顾的登上了去往大洋彼岸的飞机。
如果见到他，第一句该说什么呢？是问候一句好久不见还是感叹一句我好想你，可是不论说什么都不如将他拥入怀中来的真实。
我是真的很思念你，小远。
黎程希下了飞机就马不停蹄的前往了安母位于芝加哥的画廊，几经辗转，他终于见到了安远的母亲。
“伯母，小远他在哪里？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程希，安远只在来美的第一天和我吃了顿饭，之后他说要去旅游散心顺路采风拍照，所以具体的行程我也不清楚。”
黎程希说了声抱歉就要拿起外套离开，却被安母拉住了，“程希，你的脸色很不好，赶了这么久的飞机还是好好休息吧。小远是很固执的孩子，如果他不想被你找到，你就没办法找到他，所以还是回去吧。”
“伯母……我不能回去，我还没有当面向他道歉，他走了以后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他多在乎他……我要找到他，我要带他回去。”
“程希，很多时候感情也是会伤害到人的，爱慕也好憎恶也好，它们在失衡的瞬间就会变质。想必你也知道我和安远爸爸的事，我本来以为来到这边我就会追求到我想要的自由和快乐，可是并没有。我在每个幸福的时刻都会想起那个人，想起因为我而给他带来的伤害，内疚和悔恨如影随形，我再也没法去坦坦荡荡的去接受一份真挚的感情了。”
黎程希沉默着将纸巾递给安母，安母道了声谢继续劝说，“在感情里我们都犯了错，不该只为自己思考，如果真的爱而不得就应该学会放手。”
黎程希告别了安母，昏昏沉沉的拐进了一间酒吧，在此刻仿佛只有酒精可以麻木痛处的神经。所有人都在说放手吧，放弃吧，结束吧，这没什么大不了，时间一久他也觉得这的确没什么大不了，因为知道对方不会离开，所以他三番五次摇摆不定，反复试探生怕自己在这段感情里落了下风，直到如今彻底失去了顾虑这一切的立场。
黎程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喝醉的，醒来的时候他被扔在一条后巷，除了证件身上的财务被洗劫一空。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但他没有报警，从银行取了钱开了房洗澡吃东西换一身新的衣服，然后继续南下。
白天在广场上和画人像的老人们交换着爱人的趣事，在艺术街墙的涂鸦里寻找他来过的痕迹，晚上就听着街头落魄艺人的路演和酒吧里的小调吟唱醉生梦死，日复一日又漫无目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知道自己内心空洞在逐渐扩大。好几个晚上他从梦中醒来摸到自己一脸的水渍，觉得可笑，原来自己是这么的胆小，内心在重复拒绝着自己已经被抛下的事实。
来美的第二十三天，他正在奥斯汀六街的一家小酒吧买醉，助理小李和黎父出现在他的面前。
“疯够了就回家，你以为这样安远会瞧得起你吗？”
“爸，我不要他瞧得起我，我以前就是他太想让他瞧得起我了，所以才拉不下脸道个歉，结果你看，他现在跑了，哈哈……”
黎父摇摇头示意小李带他回酒店，黎程希抓着桌角不肯离开，“爸，从小到大你们说一我从来不敢二，我每天都在努力想得到你们的认可，可是到最后我没有让你们满意，我自己也不快乐，你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连我喜欢的人都不可以自己选择？”
黎父掩面叹息，他是生了个什么混账东西，二十好几的人居然在这里痛哭流涕？但同时他也感到了深深的内疚，的确，从小到大他对黎程希都颇为严格，取得了好成绩也不夸赞他，在他心里黎程希离自己完美的标准始终差那么一点，所以他从不去在意对方的真实想法，直到这一次，安远的事像是压夸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做了他一直二十多年里最幼稚最冲动最离经叛道的事。
“你的破事我不插手了，有你这样的儿子我真是失望！”
助理小李心领神会，黎父这样说就是原谅他们总裁了，他连忙将黎程希送回宾馆，订好了明日返程的机票。
黎程希踏上故土那一刻才真实感受到如梦如幻的一个月终于还是结束了，他没有找到安远，也没有获取他的任何一点消息，就好像他从未出现自己的生命里，消失的无形无踪。
黎母再见到他，止不住的掉眼泪，“程希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一直没有好好吃饭吧？”
安远呢，应该有好好吃饭吧，他在心里想。
如果说人在直面失去的时候才算真正长大，黎程希在此刻才真正明白了如何去做一个有担当的人，黎程希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妈，我回来了，让您担心了，真的很抱歉，我以后不会再做那么幼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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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洛家。
经过了洛焱的事后洛母对洛子星的态度变好了很多，有时会给他打电话询问近况，要他回洛宅吃饭。大多数时候洛子星都会推辞，实在推不了的才会过来，就比如现在。
洛母盛了一碗鸡汤递过来，翡翠玉碗中的鸡肉炖的熟烂却肉不离骨，和野山参自带的苦气中和，洛子星看着汤头上漂浮的油星点点拒绝说：“我减肥，胖了不上镜。”
洛母略微尴尬，转而微微一笑掩饰了过去，“很久没听说你和黎程希的消息了，你们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吗？”
结婚？呵……他结哪门子婚？
几个月前，还在剧组拍戏的他得知黎程希从美国回来，立刻向剧组告假半天马不停蹄赶回来找他，本来以为对方会很感动和他重归于好，结果等他见到黎程希的时候，才忽然觉得他变了很多，不止是瘦了，话变少了，更多的是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洛子星看着对面好久不见的人心里忍不住的酸涩，因为将他改变的人不是自己。
“很久不见你了，怎么瘦这么多？”
就当他以为黎程希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他开口了。
“在美国的这半个多月里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你知道吗，在我和安远结婚前我找人调查过他，我当时觉得他是个又心计又虚伪的人，为了家族利益可以不择手段，可在后来慢慢的相处中，他的温柔单纯，善良专一让我再一次的心动，在某一个瞬间我突然就很想和他一辈子这样到老，我想珍惜他爱护他，可我没做到。”
“我以为我可以处理好一切，我以为我所拥有的东西都不会消失，他以为会一直爱我等我，可是这一切都是我以为，我以为他不择手段和我以为他很幸福……可我现在明白的太晚了……”
洛子星呼吸错乱了，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听他缅怀追忆逝去的感情？他压下一口气，“程希，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应当向前看。”
“你说的没错，一直沉溺于过去才让我失去了本该拥有的幸福。”
洛子星：“程希……你愿意原谅我了吗？”
黎程希没有接他的话反而陷入了更深的回忆，“原谅……？如果是这个原因，这些年一直在折磨的痛苦会不会减轻一点？”
“在你为了一个小角色选择爬上制片人床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走散了。”
哐当一声，洛子星打翻了面前的水杯，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慌乱极了他必须得解释些什么。
黎程希继续说：“我知道你有你的梦想，我没有道理阻拦。你努力抓住了那一次机会从此星途坦荡，在你的认知里你没有做错，因为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依旧会那样做。而我，在分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处于深深的自我怀疑中。在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你其实从来都不信任我，你不相信那个去掉了黎家少爷身份的我也能取得成功，你承担不了也负担不起我的梦想。”
“我不过是想有一个人可以完完全全的站在我这边，认可我，信任我，依赖我，不会在我失落的时候离去，可是等我真正找到这样的人了，现在却把他弄丢了。”
原来这才是事情的真相吗？在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背道而驰了。
“所以不是我原谅你，而是我选择放过我自己了，以前不能坦然接受的东西现在可以勇敢直面了。安远曾经间接伤害过你，如果你不能原谅他，就由我来替他承担后果，而你对他的伤害，虽然他不愿再纠结于此，但我不会坐视不理。”
“在你的社交媒体上向他公开道歉并且还大众真相和事实，一周为限。”
洛子星呆坐在座位上，打翻的水没有及时擦干，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滩水渍。如果黎程希是认真的他该怎么办呢？
面对势力的母亲，他怎么可能说出黎程希早就和他断了联系？多待一分钟都是煎熬，他推辞还有工作离开了洛宅。
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在外面结束酒局的洛焱摇摇晃晃的回来了，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洛母就心疼的迎了上去，一边吩咐佣人泡蜂蜜水，一边责怪他怎么喝这么多。
洛子星默然看着门前相互搀扶的身影，太多次了，这样的场景太多次，所以他好像已经不会再心痛了，这个价家和十几年前一样，都没有他的位置罢了。
秦方舟收到了安远从苏黎世寄来的明信片，图片上的群山隐秘在迷雾之中若隐若现，就像他的行踪一样让人捉摸不透，秦方舟一拨通电话就忍不住吐槽，“Hello？流浪艺术家你终于肯接听我的电话了？”
安远笑道，“什么流浪艺术家，我顶多算个流浪汉，还称不上艺术家。”
“害，我也不懂什么艺术，只知道你每次寄来的照片明信片都很有逼格的样子，颇有大摄影师的味道。”
“打住打住，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我的确想出一本影集，不过可能没什么人会欣赏吧。”
“你随便出，出了我第一个买爆！”
“哈哈哈哈，那你好好等着吧，我的作品集就快要面世了。”
“小远……那你接下来是什么安排啊，有回国打算吗？你知道吗，黎程希每个月都会抽出一周去美国和欧洲，我猜他应该是在找你吧。”
“嗯，这件事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咋想的？那个离婚协议书还在我这放着，我怎么催黎程希他都不来签字，我觉得他八成还是在意你的。不过小远啊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就好，我永远都支持你站在你那边！看到你现在变得和以前一样快乐我真的特别高兴！”
“嗯，谢谢你方舟……”
他的心一天不定，就越愧对于秦方舟的好意，无数次他都在劝自己为什么不珍惜眼前人呢？为什么听到那个人的消息就还要动摇呢？
上个月他在意大利的威尼斯拜访一位擅长巴洛克风格的本土画家，在返回住处的途中他居然远远看到了黎程希，他吓了一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他发愣的短短几秒内黎程希也发现了他，他一边喊着他的名字向他狂奔而来。安远慌乱的躲避，眼看要追上他的时候急中生智藏进了一条小巷，顺着楼梯躲在了阁楼的阴影里，他听着黎程希的脚步和呼喊越来越远
抚着胸口喘气。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第一感觉会很害怕。
黎程希又折了回来，挨着每一家商铺和路过的行人询问有没有见过一个中国男子，安远透过窗户看见那个身影的脊背越来越弯，步伐越来越沉重。最后天黑了，街上的人群也逐渐散去，他看着黎程希一个人默默的望着天幕上挂着的月亮身体微微颤抖。
他在哭吗？
安远不知道。
可是……他自己为什么也在落泪呢？

唉，又是没能见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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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周四早晨九点半，微博的后台一度陷入崩溃，事情的起因是黎氏总裁黎程希在黎氏官微上发布了请辞报告，他表示半小时前洛子星方发布有关他的结婚传闻属不实消息，他本人也并未与伴侣安远离婚，大学时期他曾和洛子星互为恋人，后因为观念不合和平分手。此前种种皆为无良媒体和个别人别有用心捕风捉影，他表示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希望大家不要打扰伤害波及无辜的人，并且为自己没有及时站出来发声明澄清真相深感歉意，因个人原因占用公共资源和对黎氏造成的损失将由他一人承担，特此辞去黎氏总裁一职。
事情反转的太快，洛子星的社交网络平台瞬间被排山倒海而来的言论吞没，善良又无辜的苏神终是被他所豢养的教徒拉下了神坛，爱恨怨憎的不过是一团如梦泡影罢了。
洛子星的工作室在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努力试图控制局面，结果导致两方骂战愈演愈烈。所有人乱作一团，只有身处事件漩涡的本人格外平静，看不出一点情绪。
洛子星换了私人专用的手机给洛母拨去了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
“黎程希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快要结婚了吗？他为什么说自己还没离婚？”
“妈。”
他很少这样叫他的母亲，更多时候他被要求在外要称呼她为洛夫人，在她心里他是最不想面对的过去和卑贱的历史，时间久了他以为自己忘记了怎么说这个字，可现在说出口了似乎也没有很难。
“是你示意媒体结婚的传闻的对吗？因为洛焱要和盛万的千金联姻了，你怕对方看不上他，所以急着把我推向黎程希想让我早日抱上黎家的大腿。”
“子星……我也是为了你好。”
“哈哈哈……为我好？你有一次把我当过是你的儿子吗？现在的我不过是被抛弃的丧家之犬罢了，黎家你这辈子都别想了，黎程希早就恶心透我了哈哈哈……”
“你！”
洛母愤怒的声音从电话听筒传过来，像针一般密密麻麻扎着他的心脏，无数的谩骂唾弃在耳中回荡，他狠狠将手机砸在了地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同样被电话讯息塞爆的还有黎程希，黎父一开口更是将他骂了个劈头盖脸，而他却不甚在意，一次又一次的戳进安远的社交主页刷新动态，可上面空空如也。
黎程希叹了口气。
“你这个卑鄙小人还学会道德绑架了？你说自己还没离婚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故意挡我们小远的桃花运？”
黎程希扶额，律师不是都很忙的吗？秦方舟为什么总有时间冲在娱乐第一线吃瓜呢？
“我还没签字，所以我们没有离婚，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呵呵呵！小远才不会感动呢！”
“没关系，他不接受我，我会努力让他重新接受我。”
“呵呵呵！没有事业的男人没有丝毫的竞争力，你就等着到时候来参加我和小远的金婚party吧！”
黎·新晋无业游民·程希：……
喂！好歹他还有股票投资的收入啊，追老婆什么的怎么可以没钱啊！然而，连老婆的面都见不到，追妻进度还处于0的黎程希瞬间自闭了。
安远已经脱离网络很久了，之前的被网黑的阴影还在，所以他的手机只保留着老年机的功能。他看着秦方舟几分钟前发给他的图片，是黎程希的请辞书和娱乐热搜的截图，无辜的人是在指他吗？他是在维护自己吗？
但很快安远打消了这样的念头，毕竟是事关黎程希的私事，他提自己只不过是出于朋友间的情义，嗯，就是这样，他要快点整理情绪，因为今晚受邀参加一个画家朋友的生日派对，他不可以迟到。
Peter是安远经洛母介绍认识的朋友，是个有着红发褐眸高挺鼻梁和微笑唇的热情帅气美国青年，他小安远三岁，热爱摇滚和竞速运动，却和喜爱安静的安远格外有共同语言，今天安远参加的就是他的21岁生日派对。
“安！你终于来了，你不来我一直就在门庭盼着，生怕你忘了。”
Peter长得很高，但是一开口还带有小孩子撒娇的意味在里面，安远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头，“我要是真的不来你难道要像小狗一样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不会的，安你不会忍心丢下我的。”Peter说着就把身体斜在安远的身上将他抱了个满怀。
安远无奈，“好重啦！21岁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喜欢撒娇。”
“我只喜欢找你撒娇，别人都不行！对了，我不能一直霸占你，还要把你介绍给我的其他朋友呢！”
Peter拉着安远穿过了前厅来到了后花园，草坪上有六七个和Peter差不多大的青年，有的在忙着整理餐盘，有的在支烤架，还有的正在打闹，看到他们过来都停下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安远也和善的回应，不过他一个长辈级别在这里还真是有点尴尬。
Peter似乎懂得他的不自在一样，附下身在他耳边说：“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不要担心，你对我很重要，所以我才想介绍你们认识。”
朋友们向这边投来了暧昧的眼神。
耳边的热度烫的安远猛地一错身，他连忙解释，“嗯我明白，只是昨天没睡好有点走神。”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Peter好像是故意做出那样亲密举动的？
都说中西方文化差异，安远却和大家相处的很融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寿星本人特别活跃，他今晚一直都处在亢奋的状态。玩累了大家围坐一起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大家突然聊起来自己做过最疯狂的一件事是什么，有人说自己在毕业那天点着了校长的办公室最后扭送到到警局接收机批评教育，还有人说自己一人穿越了撒哈拉沙漠引来阵阵众人惊呼，轮到Peter，他猛地灌了一口酒，“我最疯狂的事情就是我想在此时亲吻我喜欢的人。”
安远被捧住脸吻上双唇的时候脑子瞬间当机，Peter亲了他？喜欢他？对方咬上他下唇的时候安远立刻推开了Peter，顾不得尴尬的气氛说了句抱歉转身就往外走。
Peter急急追过来拉住安远，“安！我喜欢你！我知道你心里还难以忘怀之前的恋人，但是我愿意等你，和你创造新的回忆。”
安远慌乱的挣开对方的钳制，“抱歉，真的对不起Peter，我很乱，这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考虑，抱歉。”
Peter吻了安远的额头，“抱歉是我唐突了，安，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至少让我送你回家好吗？”
安远点了点头。
国内凌晨三点，黎程希在睡梦中忽然被噩梦惊醒，长大以后很少做噩梦了，今天是因为太累了吗？他下楼去厨房接了一杯水喝，刚回到卧室电话响了。
是秦方舟。
“安伯父昏迷住院了。”

黎程希：老婆！被！别人！亲！了！流泪猫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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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凌晨五点多，医院走廊里静悄悄，夏日天空远处已有曦光初现，安父刚刚脱离了生命危险，秦方舟和黎程希靠在楼梯转角处休息。
秦方舟点燃了一支烟递给黎程希，对方接过吸了一口，烟雾中能看到他发黑的眼圈，紧锁的眉头。
秦方舟：“不管怎么说法律意义上你现在还算小远的丈夫，替他照看家人是应该的。”
也许是一晚折腾的没睡，黎程希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他缓缓吐出一口烟，“这是自然。”
秦方舟：“额……那离婚的事你打算一直这样拖着？”
黎程希：“嗯……在无能为力改变结果前，总要先尽力试一试。”
秦方舟：“唉你们的事我也不知道咋说了，算了。安伯父病情稳定下来了，刚才他的助理过来说让我们先回去休息，你也一晚没睡了，咱们先回去吧。”
黎程希：“嗯，我开车送你。”
车内里诡异的安静，秦方舟顺手打开了24小时不间断的车载广播，听到洛子星三个字的时候他瞬间怀疑自己的手是不是开过光？选的什么破频道大早上的为什么不播报新闻而在播八卦？而且还是当着黎程希的面？
这下更尴尬了。
“额……那个，哈哈哈哈，主持人说的挺有道理啊，他的确是聪敏反被聪明误。”
就在秦方舟犹豫着要不要关了广播的时候，节目的主持人总算是换了下一个话题。
秦方舟以为黎程希不会再回应了，结果他低低说了声，“嗯。不要让安远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
秦方舟：“的确，不过他现在在国外，应该没啥事。但网络上骂你的人也有很多，我觉得你自己也要多注意。”
黎程希：“以后需要打官司的话希望你能给我个友情价。”
秦方舟正襟危坐，“差点忘了你现在是失业人员，放心吧，我们所每年都会接手很多法律援助的案子，如果你哭着在我面前说为民请命，我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黎程希一本正经：“你做梦。”
早晨，安远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视线不断转移到嘴唇上，回想起昨晚那个意料之外的吻。果然人心是不会撒谎的，他在那一刻感受到了自己强烈的排斥感，与其说不想被别人触碰不如说是不想被除了黎程希之外的人触碰。
他拿起电动牙刷深深叹了口气，内心的答案其实再明显不过，只是他实在不想面对，不想重蹈覆辙陷入深渊。
“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说的？”
虽然是日常的电话问候，安远还是感觉到了母亲的欲言又止。
“小远，你……爸爸高血压又犯了，这次好像很严重，我……能不能拜托你回国去看看他。”
“爸爸他住院了？”
在丑闻爆出后安清河要求他不准再喊自己为父亲，但一着急安远也忘记了换称谓。
“嗯，高血压引发的脑出血，还好送院及时……”
“妈，我理解你的心情，虽然爸……虽然安叔叔不再承认我是他的孩子了，但几十年的养育之恩是不该忘的，我有义务照顾他。”
安母泣不成声，“谢谢你小远……我真的很抱歉……所有的这一切我都很抱歉……”
“妈，经过这些事我其实想明白很多，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但不该因此伤害其他无辜的人，我们缺乏的不是爱人的能力，而是表达爱的能力。”
“我明天就会回去，你不要太过担心了。”
挂电话前安母那边传来另一个男人轻柔的声音，说宝贝你怎么了，不要哭，安他一定会没事的。
安远默默关掉手机，心想，或许各自安好也算是给对方的最大祝福了吧。
安父醒后依旧推辞不愿意见黎程希，他便锲而不舍每天按时按点报道，终于在今天，安父的助理过来跟他说今天可以去探望病人了。
黎程希推开医院顶层的单人病房，房间里没有很浓的消毒水味，这归功于早晨刚刚换过新鲜花束，房间很静，踩在羊绒毯上没有一点声音，安父就躺在房中央的大床上，白色被单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起伏。黎程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待安父的苏醒。
“你来了。”原来安河清没有睡着。
黎程希毕恭毕敬，“安伯父，您觉得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好很多了，前几天你那位医学博士的朋友也来这边给我会诊了，不是很大的问题。”
“听说您是在董事会上晕倒的，工作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还请您多多保重身体。”
安河清叹了口气，“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就会发现其实什么都没有家庭重要，可是我如今除了工作还剩些什么呢？”
黎程希：“伯父……”
“我知道你已经和小远离婚了，我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但很多话憋在心里久了会更难受。”
黎程希：“您说吧，我听着。”
安河清露出很悲伤的表情，“我对不住小远这孩子，我和他妈妈的事是扯不开分不清的一团乱麻，而他却成了整件事中最大的受害者。他走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当初为了挽留他母亲却选择最卑劣的手段逼迫他，让他进退两难，我是真的很后悔。”
“自卑和不安让我久久不得回应的爱意扭曲成了杀人的利器，是我自己将所爱之人越推越远，我痛恨自己的狭隘，痛恨有无数次机会我可以坦诚我的心意，可是所有的一切我都错过了，如今我孤独的躺在病床上才觉得一切财富名望都比不过我妻子为我担心落下的一滴眼泪，比不过我孩子在我进手术室前唤我的一声爸爸……”
黎程希默默起身，用手帕拭去老人脸上的泪水，近距离看，这个在外人眼中一朝扬眉吐气青云直上的男人忽然之间就苍老了很多，没有了生意场上的精明果决，只剩下脆弱和不安。
黎程希从医院回来，一路上心情都很低落，在他这个年龄经历生离死别的概率不是很高，所以等真正感受到这种真切的情绪，就令人悲伤不已。
他回到家中，坐在沙发上回想起曾经和安远在这里一起看电影的场景，那是一部很早的韩国电影，叫《我脑海中的橡皮擦》，故事中的女主角不幸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她在之后的生活中逐渐忘记了许多事，从一开始的房门钥匙到后来忘记了她深爱的丈夫。
这类文艺催泪片从来都不是黎程希的取向，他看着哭成一团的安远觉得又傻又可爱，把他抱在怀里安慰，那时候他是怎么说的来着，他说以后你要是失忆了老公也会对你不离不弃的。结果安远哭得更凶了，把鼻涕眼泪全部擦在了他的T恤上。
可是现在没有会对他哭了，没有人会把眼泪擦在他的衣服上。
自从安远走后，黎程希就把他们曾经的卧室封起来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去，他自己睡在二楼的书房。推开门，他看到桌上今早从国外寄来的包裹，或许是什么文件吧，他这样想着拆开了包装，一个精致的小方盒子落在了桌面。一齐掉落下来的还有一封信，信封上的logo是他们在德国度蜜月时住的那家酒店。
缓缓打开了金色的小盒子，里面的东西他再熟悉不过。是他亲手为安远戴上的，和他手上是一对的婚戒。
如今遗失的东西找回来了，可丢失的人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他忽然很难过，心脏一阵抽痛。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沾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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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奥黑尔国际机场，安远向来送机的安母和朋友们道别，只有Peter一个人站在远处不愿上前，安远注意到他的别扭，特意走过去。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
Peter低着头抠手指，自从告白失败后每次见安远他都觉得很尴尬，“……安你还回不回来了？”
“嗯会回来的，我只是回国看望一个长辈，他生病了，需要人陪。”
“安……”
Peter突然抱住了安远，“我以为你要去找以前的恋人了……你还是不能接受我的心意吗？”
对方逼近一米九的身高比他高了不知多少，他努力踮脚摸了摸化身委屈大柴的Peter，“对不起，我不可以接受你的喜欢，因为我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
“如果你还愿意的话，我们还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行吗？”
安远看着窗外的天空和触手可及的云层，暗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这次回国会不会再见到黎程希，如果见到了该怎么办？总不能装作不认识吧？就他们现在这个剪不断理还乱的状态还是尽量躲着吧……可为什么内心里又有一点隐隐的期待？唉……
安远刚下飞机就联系了安河清的助理，询问住院地址，对方虽然很意外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还说要派车去接他，被安远拒绝了。
他打开手机APP叫了一辆车，司机大叔很热情，一路上跟他聊了很多，说起最近的八卦也是滔滔不绝，然后他得知了洛子星最近丑闻缠身，很多合作方都和他解约了。
“这也是墙倒众人推吧，他红的时候没人去深扒，现在连他最初为了角色和导演上床的事都被爆出来了，这娱乐圈真是乱啊，以前那能看出他是那样的人呢？”
安远默默听着这些是是非非，感觉好像离自己已经很远了，曾经让他彻夜难眠的事情到最后居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如今再会回忆起当时被网友恶意揣测唾骂的情景还觉得心有余悸。
安远按着安河清助理的指示乘私人电梯直达了医院顶层，病房门口安河清的助理毕恭毕敬的向他打招呼。
“安少爷。”
安远摆摆手，“不用这样客气，叫我名字就行。爸……安叔叔房里有人在吗？”
“黎少爷在里面，他每天的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陪安总。”
乌鸦嘴乌鸦嘴，怎么越怕什么就来什么？安远故作镇定，“我突然想起来回国以后还没给母亲打电话报平安，那个，我一会再过来。”
安远刚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门开了，是黎程希。趁他大脑当机，黎程希上前一步死死抓住了安远的手腕，“小远！”
这人是故意的吗？天，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没等他开口，黎程希先说话了，“小远，你不用躲我，我现在就走。”
安远看他态度诚恳，又顾着第三人在场不好意思再推辞，于是应了一声，“嗯。”
黎程希果然说到做到，他松开了安远，默默退一步只盯着他看，眼神里满满是委屈，安远装作没有看见，打开门进去了。
许久不见，安远的第一感触就是，安河清真的瘦了很多。
“……安叔叔。”
安河清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小远，你……和你妈妈还好吗？”
“嗯，我们都很好，您放心。倒是您，身体已无大碍了吗？”
“嗯没什么问题了，现在是术后康复中，刚才要不是程希说你会过来，我都不敢相信你还愿意来看我。”
安远低下头，“毕竟……您对我有养育之恩，即使……您不承认我是您的儿子，可在我心里您依旧是我的父亲。”
安河清没想到安远会这样说，心中又羞又愧顿时老泪纵横，“小远，爸对不起你……当初不该为了挽留你妈妈那样逼迫你……如果不是程希告诉我，我都不知知道你一直怕水……你走了以后我才万般悔恨，和你妈妈的事不该牵连到你身上啊。”
“没关系，我都理解的。”
“小远，你是不是还喜欢着程希？当初和程希离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吧……”
“不关您的事，您不用愧疚，我和黎程希之间……本就该是这样。”
“小远，通过这些天的相处我能感觉到程希还在意你，或许你们之前有诸多不快，但如果你们还彼此喜欢就不该为了一时逞强错过了，没能及时表达心意会后悔一辈子呀。”
就像我和你母亲，我拼命努力想让她不再看轻我，其实追本溯源也不过是想让她认可我，所有表面上的针锋相对其实都是我怕被看穿和低入尘埃的真心。
“爸……”
“小远，爸爸向你郑重道歉，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所以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安河清伸手摸着安远的头，真实的触感远比虚无的情感来的珍贵，血缘基因在此刻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安河清身体还很虚弱，刚经历了很强的情绪波动没一会就睡着了，安远又坐了一会，助理进来小声说一会会有专业的护理人员来陪床，让安远先回去休息，安远没有推辞答应了。
虽然与父亲冰释前嫌，但他不想回家住，这次回来的目的不仅是探望父亲，还需要帮母亲把这边的画展工作结个尾，他想了想最后决定回母亲的画廊住，那里有一个吃喝娱乐兼休息工作的三层小楼。
安远掏出手机准备叫车，黎程希从旁边建筑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小远，一起吃个饭吧，这么晚了你肯定饿了吧？”
这么久了黎程希难道一直在这里等他吗？安远借着月光重新打量起面前的人，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许久不见他好像又高了，或者是因为瘦了很多所以显得更高。脸还是印象中的样子，只是双眼皮可能是因为没怎么休息好所以有些低垂，曾经神采奕奕雷厉风行的黎程希如今居然也会露出局促不安的表情。
安远：“不用了，我不是很饿，只想回家休息。”
黎程希又惊又喜，“回家？好好好，我们一起回家！”
安远尴尬一咳嗽，“额……我是说回我自己的住处，你误会了。”
“哦……”瞬间蔫下来的黎程希哀怨的看了一眼安远，“那我送你回去吧，我顺路！”
安远想说你知道我要去哪吗你就说顺路？他刚要拒绝就被黎程希推进副驾座上，还贴心的亲自替他系好安全带。
黎程希：“好了，出发！”
安远扶额。
“小远你真的不吃点吗？你知道吗我最近发现有一家店的红油抄手特别好吃，你肯定喜欢，我带你去吧？”
“不用。”
“也是外面的饭不干净，要不咱们一起回家做着吃吧？我现在学会煲汤了，就是你最喜欢的那种苏氏甜汤。”
“……”
“小远……你别生气啊，你别不理我啊，你还没告诉我你住哪啊？”
安远在心里默念一百遍我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心里本来就烦得要命，加上对方还这么吵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你在前面停一下。”
“嗯？怎么了？”黎程希虽然很困惑但还是乖乖把车停在了路边。
安远见车停稳，解开安全带就要推门下车，结果门被锁了？
“你干什么？”安远心中惊叹为何许久不见这人的脸皮越发变厚。
黎程希委屈控诉，“你还问我干什么，你干嘛呀？都说了要我送你回去，你现在又反悔了，你就那么讨厌我不想见我？”
安远：我何时说过要你送我？现在还被你这样碰瓷我说什么了吗？
算了，安远默默吐出一口气，重新把安全带系好。
“开车吧。”
“好~~~”
黎程希心中暗爽，周子恒这小子果然厉害，男人什么的怎么可能抵挡得住长得好看的人在自己面前示弱呢？

黎程希：老婆老婆嘤嘤嘤~安远：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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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安远最近很疲惫，医院画廊两头跑，安河清多次示意安远回安景，但都被他拒绝了，之前的摄影集取得了不错的反响，他想继续手头的工作。
从医院出来安远才发现下雨了，可是他没有带伞，短时间内又叫不到车，正发愁着，面前停下一辆熟悉的车。黎程希从驾驶室下来，举着伞走到安远面前，“就知道你会忘记带伞，以前你就总不记得看天气预报，淋湿了又要感冒。”
一连好几天了，黎程希总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闯进他的生活，可正是这样无微不至又恰到好处的关怀让他越来越看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当断不断惹人心乱。
“谢谢你的好意，一会有人来接我，你先走吧。”
“这样……啊，那你把伞拿着吧，反正家里还有好几把，那，我先走了。”黎程希把雨伞递到安远的手中，自己冒着大雨跑回了车里。
安远沉默地看着黎程希开车离去，紧紧抓着伞柄冲进了雨幕。
酒吧内，陪客户的周子恒无意间看到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近一看是黎程希，他无奈道，“黎哥，你咋又来喝酒了。”
黎程希痴痴一笑，“喝醉了睡得香！”
哪有这样的道理？周子恒向吧台的酒保打了个招呼让他看着黎程希，自己出去送客户。
“哎呦黎哥你先别喝了，你等我把客户送出去，一会回来找你。”
黎程希：“我没醉，我一会可以叫代驾！”
等周子恒回来，黎程希已经又新开了一瓶酒，他头疼极了，“黎哥，你新航线的项目不是已经开工了吗？天天这么忙还这样喝酒身体哪能受得住啊？”
黎程希：“没有喝很多，只是不想在家里待，太安静了。”
周子恒：“是因为安远吧，我知道他回国了，你们应该见过面了吧？他不会还一直躲着你吧？”
“见过了，但比见不着还让人难受。”
“我教你的你没用吗？安远一看就是心软的人啊，你诚恳一点道歉他肯定会接受的吧。”
“我现在真的没有信心了，我之前的态度伤小远太深了吧，他现在是真的不愿意再见到我了。”
“唉，黎哥，说句你不爱听的，现在这样你们也互相难受，不如就此放手吧。”
黎程希这次没有急着反驳他，重新斟满了一杯酒，仰头一口喝尽了。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知道每一次都是自己厚着脸皮凑过去，安远没有发怒是因为他的修养放在那，他不会和自己撕破脸但也不代表着对方不反感他，时间一久他也不知道再找什么样的理由继续赖着安远了。
可是心里还是割舍不下，不管是想要重归于好还是从头再来，如果不是安远那一切的意义都不复存在了。
翌日，安远坐在咖啡厅里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对面的合作方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看见面前这个长相俊美又举止优雅的男人不由的心生好感。
“安先生，你还好吗？”
都怪自己昨晚赌气走路回家，风太大打伞没太大用处，结果被淋湿了半边身子，今早起床就觉得喉咙痒痛，只吃了两片维生素c就出门了，现在坐在这里才觉得身上有些发热不舒服。
“安先生，您是不是发烧了？我送您去医院吧。”
安远不想耽误进度，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不用不用，小感冒而已，已经吃过药了没有大碍的，我们刚才就画廊的交接事宜说到哪里了？”
签好合同并交接完相关事宜，和合作方吃过饭后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这期间安远只吃了几颗药店里开的消炎药，发热的症状消失了，可是头还是疼的厉害，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在口袋里翻找钥匙。
为取安静，安远的住址离主街道很远，建筑密度很低，一路上没有什么行人经过，此时此刻他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
黎程希自从卸任黎氏的总裁职位，就把这些年所有的收入放在一起进行了清算，拿出一大部分投入了旅游航线开发的项目中。这件事情他其实想做很久了，在学校念书的时候他就开始筹划，本来想在毕业后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一起创业，结果恋人的背叛让他一蹶不振，因此这件事也被搁置了，如今也算是重拾之前的梦想了。
他刚结束了今天的饭局，本来应该回家，结果转着转着就来到了安远的住处，房子里一片漆黑，他推测安远还没有回来，于是熄了火在车上等他。
一会见到他要说点什么，如果他让自己走那怎么办？黎程希这样想着，看到了不远处的安远，他怎么走路姿势有点飘，是喝醉了吗？
等等，他后面怎么一直跟着一个人？是他的错觉吗？这个人的右手一直插着兜而且慌慌张张左顾右盼，他是不是……
黎程希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冲出车门，大声呼喊着安远。
安远胡乱掏着口袋，“啪”的一声，钥匙掉在了地上，他刚要附身去捡忽然被一股巨大冲击撞翻在地。
“小远！”
安远被撞的脑袋发懵，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看到眼前放大的黎程希的脸，他静静抱着安远，整个身子罩在他的上面。
黑色的声影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手中的匕首“当啷”一下掉在地上，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的后退几步转身拔腿就跑。
是浓重的血腥味，安远借着月光看清了自己手上的大片血迹，是黎程希，是黎程希的血。
“程希！黎程希！你醒醒！”
黎程希面色发白，剧烈的疼痛让他应不出一个字，他紧缩的眉头在看到安远无恙后微微扯出一个笑容。
“黎程希！你为什么要冲过来！你是不是傻子！你叫我怎么办！”
安远一手捂着黎程希后腰处的伤口，一手颤抖着划开手机，屏幕上因为沾染了血迹和眼泪变得模糊不清，因为恐惧他浑身都在发抖，安远逼迫自己镇静下来，拨通了120急救和110，而黎程希因为快速的失血已经开始陷入昏迷。
“黎程希！黎程希你不准睡！你醒醒！黎程希！”
安远听到自己的声音已经走了调，他紧紧握着黎程希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止不住的泪如雨下，在这个寂静又无助的夜晚，他不得不再一次审视自己的内心，原来他是这么害怕失去黎程希。曾经所有的怨怼不过是因为还有期待在，如今这个人却愿意用生命来保护他，他觉得自己明白得太晚太迟了。
“拜托拜托拜托，你不要就这样丢下我，你还没亲耳听到我说原谅你……拜托你不要走。”
安远托着黎程希的头，将他整个身体拥入怀中，想为他传达过去一些热量，眼泪就那样一滴一滴落在黎程希的脸上，就像是黎程希听到了他的呼唤一样也在悲伤的哭泣。
如果真的有神明，那他一定会听见我的愿望吧。
终于，远处响起了救护车的笛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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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急救室亮着红灯，安远脱力地靠着墙壁，衣服上的血迹还没干透，走廊里的风一吹，全部贴在了身上。眼前的白色扭曲成缠绕的线，密密麻麻犹如群虫啃食着心脏，无尽的等待背后是望向深渊的恐惧，安远止不住的发抖，牙齿碰撞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他和黎程希之间本来拥有着无数的可能，只要做对一次选择就能抵达完美的结局，可他们却在最关键的节点开启了错误的支线，想要再次回归主线却发现万物时景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他已丢失了当初爱一个人的勇气。
如今他害怕失去，害怕孤身一人，害怕热烈之后的极速冷却，得而复失还不如从来就不曾拥有，不生怨怼也不生惋惜。
黎父黎母和周子恒在接到医院的电话后第一时间赶来了，他们被院方告知黎程希因被歹徒刺伤肾脏导致大出血情况危急。平时雍容华贵仪态优雅的黎母此刻披头散发止不住放声哭泣，她扯着安远质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安远深深鞠躬颤着声音连声说对不起，黎父叹了口气拉开了黎母。
“安远，黎哥为什么好端端会被人捅？你们是遇到劫匪了吗？”周子恒将黎父黎母扶去了长椅上，走过来询问安远。
“不是……不是抢劫……我不知道，我本来要回家，他是为了救我……那个人本来是冲我来的……”
安远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恐惧，说的话颠三倒四。
“冷静一点，安远，黎哥会没事的，你要相信他。不要自责，看到你没事他一定会高兴的。”
“他是冲我来的，手里有刀……天太黑了我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完全摸不到头绪，周子恒胡乱抓着头发，“警察已经来过了吗？”
“嗯……”
“你房子前有装监控吧？”
“有……”
“幸好幸好，如果快的话明天之内就能确定凶手了……”
“不……是谁我不在意，我只想他……快点醒来……”
安远双手掩面，粗重的呼吸仿佛沾染了鲜血，如果他死了还追究谁对谁错有什么意义呢？最珍贵的核心丢失了，徒留一堆空壳又有什么用呢？
周子恒深深叹出一口气，“黎哥不会有事的……”
凌晨三点，长达四个多小时的急救结束了，院长亲自过来告知黎父黎母黎程希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黎母因为虚脱当场晕了过去，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听到黎程希脱离生命危险，安远两脚一软跪在了原地，周子恒扶起了他，触到对方发烫的身体惊呼，“怎么这么烫？你在发烧你知道吗？！”
还好，还好他没事，安远在失去意识前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安远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夕阳已西沉，床头的椅子上秦方舟正在打盹，换药的护士走进来，看到安远醒了询问他身体有无不适。
秦方舟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小远！你醒了！”
安远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哑发不出声，只好扯起一个微笑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护士为他换好输液的药水，告诉他打完这一瓶就可以出院了。
秦方舟：“小远你真是吓死人了，我赶到的时候你浑身是血，我以为你也受重伤了。”
安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向秦方舟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秦方舟：“你这小气鬼，小时候一起洗澡都看光过了，给你换个衣服怎么了？好啦，不逗你了，是护工帮你换的。”
安远点了点头，艰难的发出了个“黎”字的音。
秦方舟：“放心啦，我替你看过他了，没什么大碍只是还在昏迷。”
安远皱起眉头，还在昏迷？他坐起身一把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天呐，你先别去了小远，你自己还是个病号呢，而且他那边很多人在陪着呢，你现在过去的话……唉，反正你也没输完液，输完液我陪你一起过去好吧？”
安远知道秦方舟没说完的话是你现在过去也没什么立场，说不定还会惹他家人烦恼，他难过的曲起双腿抱着膝盖委屈落泪。
“小远你别哭啊，天，你这样血液会回流的，先躺下吧。唉，我还从来没见过你为我哭过呢，要是我垂危前能见到你哭那我就死而无憾了。”
安远红着眼睛瞪他，终是破涕为笑了。
“听说黎程希是为了保护你受的伤，这下你是不是要死心塌地以身相许了？”
安远摇了摇头，“不是。”
秦方舟：“小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不原谅黎程希？”
安远努力清了清嗓子，“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他……只是……我不想再经历一遍失去他的感觉了……”
秦方舟：“小远……我们每个人都没法为一辈子打保票啊，你不能因为害怕看到花朵凋谢就从此不去感受春天吧？”
“……在他康复之后，我会离开的。”
秦方舟：“小远，看到你这么难受我心里也不好受，但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的。”
安远侧头去看窗外，夕阳坠落前拼尽最后一分力气将天幕染成了血红色，归鸟飞过却留不下一点痕迹，他看着随风肆意变化的云朵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晚上陪安远在医院吃完饭后秦方舟离开了，输完最后一瓶水时，周子恒推门而入，告诉他说黎父黎母已经回家了，问他愿不愿意去看看黎程希，安远忙不迭答应了。
“那你进去陪陪他说说话吧，下午的时候他短暂的醒来了一会，一直在找你。”
“我先走了，有任何问题及时打我的手机。”周子恒拍了拍安远的肩膀离开了。
安远呆站在病房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不肯进去，他握了一下左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走了进去。房间里很暗，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因为墙板隔音效果极佳，安远只能听到呼吸机运行的声响。他缓缓走到病床前，看到面前黎程希深深下陷的眼眶和毫无颜色的脸庞一阵心酸，他伸手轻轻拂了拂他的额发，小声默默道：“不会再有下次了，快点好起来吧，黎程希。”
不知黎程希是不是有所感应，虽然还闭着眼，却在下意识的呼唤安远。
“小远……小远……”
安远握住黎程希没有输液的右手，将他贴在胸口安抚他，“我在！我在！”
黎程希果真平静下来，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安远不敢抽回手，一直坐在床前注视着他。
门外的黎母想要进去被黎父拉住了，“回去吧，程希最想要的人现在来陪他了，我们就给他们一点时间吧。”
黎母擦了擦眼角，“非得绕了这么一大圈子才懂得什么是最珍贵的。”
黎父揽过黎母，感叹了一句也许是因为年轻吧。
正因为年轻所以才觉得有很多时间，没讲请的话总有时间讲清楚，没做完的事总有时间完成好，没好好爱的人总有时间再爱一遍，可若是这世间人人都能得偿所愿，那还会有那么多的悔恨和追忆呢？
安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脸上一阵一阵的温热触感让他的意识逐渐回笼，他睁开眼将视线投向黎程希，对方正微笑着看他。
“你……你醒了，身体难受吗？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安远转身要走，被黎程希一使劲拉住了手腕。
“不要走，小远。”
安远重新坐了回去，“伤口……疼吗？”
黎程希认真点了点头，“疼，可疼了，可疼可疼了。”
安远：“那，我去问医生开几片止疼药。”
黎程希拉住安远摇了摇头，“小远，不要走，你抱抱我，好不好？”
因为刚苏醒，他的眼睛里还有雾蒙蒙的水汽，黑色的瞳仁里满满倒映着安远的身影，他的眼神中是说不出口的期待与不安，就像当年那个还未被爱灼伤的自己，望着用尽气力去爱的人只讲的出一句，你抱抱我吧。
安远鼻头发酸，俯下身用力抱住了黎程希，对不起，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讲，可是却怎么也讲不出口。
“小远，不要怕，我一直陪着你呢。”黎程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明明今天已经哭了太多次眼睛都在发痛，可一听到他的声音安远又忍不住“啪嗒啪嗒”掉眼泪。
黎程希伸手摘下了氧气罩，扶住安远的头，微微屏住呼吸郑重的印下一吻。
“小远，我爱你。”

唉，亲妈也要落泪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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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这天，黎程希的病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是已经很久没有露面的洛子星。
之前袭击安远和黎程希的歹徒被警察抓捕归案后承认了自己的作案动机，原来他是洛子星的多年的老粉，看到偶像被全网声讨，想当然的把气全部撒在了安远的身上，于是他跟踪踩点，想要报复一下对方，结果误伤了突然冲出来的黎程希。
黎父黎母得知事情真相后非常愤怒，联系了相关媒体来专门报道这件事，一时之间给本就丑闻缠身的洛子星雪上加霜，最后他在微博上向公众致歉自己不该利用舆论造势满足私欲，并表示粉丝的行为偶像买单，随后贴出了退圈声明，表明今后不会再公开出现在大众眼前。
自那以后安远以为不会再在公众场所看见洛子星了，结果他现在就坐在黎程希的病房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黎程希一眼看到想要转身离开的安远，连忙叫住他，“老婆！你去哪啦？今天来的好晚啊。”
洛子星看到安远过来，尴尬的笑了笑，“我就要出国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走之前来探望一下他。我现在就走。”
安远点点头，“我送你。”
洛子星戴好帽子口罩随安远一起走出了病房。走廊拐角没有什么人，洛子星停下了脚步。
“关于你私生子的那件事是我找人曝光的。”
安远并不意外，“嗯，我猜到了。”
“如今我事业尽毁遭人唾骂是因果报应，但我不觉得难过，因为聚光灯下洛子星本就不是真实的自己，他们喜欢的不过是个虚幻中的偶像罢了，这样喜欢廉价又盲目。”
安远皱起眉头，“不，你错在不该欺骗那些喜欢你的人，不管是不是真实的你，他们都为你付出了真情实感。当你将这种善意用作攻击别人的武器起，你就配不上这样的喜欢了。”
“呵……算了，谈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之前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但是我并不后悔。从头至尾我都没有输给你，我只是输给了黎程希。”
洛子星摆了摆手走下了楼梯，“永远不见了，祝你们幸福吧。”
安远摇了摇头，或许他永远也无法理解洛子星这样的人吧，胜负欲太强，感情里也要拼命争个高下，过于计较得失只会害人害己，那些能够分得清楚的从来都是明码标价的商品，而不是因为爱意而甘愿奉献的真心。
安远折回病房的时候，黎程希刚从病床上下来，他急忙跑过去扶住他，“怎么下床了？是要去洗手间吗？”
黎程希一把抱住安远，“看你那么久不回来我以为你被欺负了，所以不放心想去找你。”
安远把黎程希扶回病床，“我没事，你不要随意走动，刀口才刚长好没多久，万一扯开了怎么办？”
“小远，他和你说什么了吗？嗷对，他刚才过来也只是问了问有关我病情的事，别的什么也没说，我可以发誓！”
“嗯我知道，你不用解释，”安远替他掖好被子，“洛子星他没说什么，只是承认了当初私生子的那件事是他爆出来的。”
黎程希拉住安远的手，“小远……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比他还早很多，当时我以为瞒着你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可最后却变成那样……我真的很抱歉，以后有什么事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好吗？”
可是没有以后了。
安远默默抽回手，从背包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我今天来其实是向你道别的……谢谢你当初不顾一切的救我……你……”他不敢抬头去看黎程希的表情，咬了咬牙继续说了下去，“你的身体去法院不太方便，离婚这件事不要再拖了，我们就私底下解决吧……”
黎程希没有接过那份文件，他狠狠的盯着安远，不敢相信对方会这么绝情，心脏的钝痛传达至全身，胃部开始痉挛，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为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
“对不起……我再也做不到像以前那样喜欢你了。”
黎程希掀开被子，下床的幅度太猛差点跪倒在地上，他紧紧抓住安远的胳膊让对方直视自己，“没关系，你不爱我没关系，我爱你就行了！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是我的道歉不够诚恳？还是因为洛子星？我们什么都没……”
安远抵着黎程希靠近的身体，红着眼眶叹了口气，“冷静点，黎程希……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你明白吗？我现在想拥有新的生活，对不起……我们还是分开吧。”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做回朋友。”
黎程希跌回病床上，双手握拳在极力忍耐，“朋友？你还真说的出口？我眼巴巴的把心掏给你看，你就用一句做朋友打发我了？！行了，你走吧……”
还是不欢而散了，安远稳住错乱的呼吸，站起身将文件重新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努力忍住想要再回头看的冲动离开了。他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静静看着天空远处的余晖和归家的飞鸟结群，原来没有人陪伴见证这一日将尽的荼蘼是如此的孤独。
安远回到家，将收拾好的行李立在墙边，刚洗完澡，秦方舟打来了电话。
“小远，明早几点的飞机啊？”
“八点。”
“那么早？可我明天早上有个庭要开啊。”
“没事不用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你以后不回来了怎么办，我总觉得你这次走了以后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安远无奈道，“不会的。”
“小远……其实你也可以不走的啊，你这次回来安伯父特别高兴，你说要回美国他肯定特别难过吧。”
“嗯……我回去也不只是因为这个。”
“我知道，你要躲黎程希对吧。”
“没躲……”算了，他自己说这话的时候都觉得心虚，“行吧，就是这样。”
“你今天下午找他的时候他就没挽留你？”
“嗯，他答应了。换了任何人碰到我这种反反复复的态度都会烦的吧……”
秦方舟：“小远……你只是没有安全感，伯父伯母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影响到你了吧？”
“也许是吧……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感情最终都很难走下去吧。”
秦方舟安慰他，“算了，别想太多了，总会找到合适的人的。十一点多了你早点休息吧，明早还要赶飞机呢。”
安远挂了电话，盯着手机屏幕里的背影看了一会，最终把这张照片拖进了回收站。
黎程希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脑中不断循环播放着下午安远对他说的话，胸口像有棉花堵着一样难受，他思来想去最后拔掉了手背上输液针，给护工说自己要休息不要人来打扰，然后穿上外套偷偷溜出了病房。
他站在安远家楼下拨电话，可对方一直不接听，他觉得安远肯定是不想接，所以也不敢直接去敲门，只好坐在长椅上等着。就算他是有意躲着自己，但明天总是要出门吧？自己就坐在这等，总能等到吧？
黎程希这样想着打了个喷嚏，为什么忽然觉得空气湿漉漉的，抬起脸才发觉有雨滴坠落。可是他不想刚出来就打了退堂鼓，于是给安远发完短信就执拗的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了。
睡得正熟的安远怎么也想不到窗外风雨飘摇而黎程希就坐楼下等他。

完结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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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安远迷迷糊糊中被窗外的雨声吵醒，原来是睡前忘记关窗户了，他揉揉眼睛摸到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界面上是一排的未接电话，全部来源于黎程希，整整67个，而他因为手机设置了静音，一个也没接到。
安远翻身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继续翻看手机，除去拨打记录，还有对方在十二点半发的一条短信。
“小远，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那我就在楼下一直等着你，直到你愿意见我。”
不……这不可能，现在是凌晨两点，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他肯定早就回去了……可，他不会真的那么傻吧？
安远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身体却先一步理智来到了窗台前。然后，在瓢泼的雨幕中，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落寞又执拗，好似一座被遗忘的孤岛，燃烧着仅存的光热，灼痛了安远的眼眸。
他光着脚一步并三步向门外狂奔而去，忘记了穿外套也忘记了拿雨伞，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耳朵嗡鸣作响，他想问问黎程希，为什么为什么你到底是为什么！
对面那个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人闻声抬头看到了他，微微扯出一个笑容。他们之间隔着轰鸣的雷声和嘈杂的雨落，他却听到了那个人对他说，
“小远……你来了。”
那一句话仿佛拼尽了他全身仅剩的最后一丝力气。
安远哭喊着质问黎程希，“你是不是疯了？！你才刚拆完线！怎么可以淋雨？”
而黎程希的体力已经透支，看到他来便得心安，立即昏迷了过去。
安远冲过去扶住黎程希的身体，手下所触及的是冰冷如铁的肌肤，没有一丝温度。他紧紧抱住黎程希，漫上心头的绝望与恐慌同那个他被刺伤的夜晚重叠。
在这个时刻，所有的试探与拉扯都褪去了遮掩的外表，奔涌滚烫的血液在相贴的胸腔中回应着他刻意埋藏在心底的答案
——你爱他，你还爱他，你不能失去他。
顺着脸庞跌落的水珠已然分不清是雨滴还是泪水。
医院里，黎程希已换了干净的病服，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输水。安远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身上的雨水滚落在地面，在脚边汇聚成一小滩水渍。他双手抱住头缩成一团，内心自责不已，
黎程希因他两次涉险，而他自己却毫发无损，如果他早一点敞开心扉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护工从病房里出来，告诉他说黎程希一直在喊他的名字。安远急急忙忙跑进病房，走到黎程希床前想要握住他的手，忽然意识到自己湿漉漉冷冰冰的，于是缩回了双手。
护工递给安远一身干净的衣服和拖鞋，“这都是黎先生备在这里的，您可以去浴室简单冲洗一下。”
看到安远一脸懵逼，护工继续解释道，“这都是之前您住院的时候穿过的，黎先生没舍得扔，洗干净后就放在这里了。”
安远接过衣服点点头去了浴室，难怪他觉得这上面的花色有点眼熟，这和黎程希身上的那件不刚好是情侣款吗？安远无奈笑了笑，有的地方他还真是幼稚的可爱。
安远换好衣服坐在病床前握住黎程希的手，附身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说道，“不要皱眉啦，这次换我陪着你。”
翌日，初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室内，黎程希睁开眼，看见头顶熟悉的天花板意识到自己又回到了医院，环顾四周，病房内并没有安远的身影，他急忙跳下床。
刚从外带回早饭的安远一开门就被黎程希撞了个正着，黎程希站在他面前默默盯着他忽然流起泪来。
安远又懵又慌，“怎么了？撞哪了？哪里疼啊？”
黎程希一米八几的壮汉抽抽噎噎道，“我心疼……我以为你又走了。”
安远心里一软，搂住黎程希道，“……对不起对不起嘛，我下次走的时候给你写个便条好不好？”
“啊？你还走呀……”
“额……打个比方。”
黎程希紧紧抱着安远轻轻晃他，“那你还回不回美国了？”
安远捧住黎程希的脸吻了一下，“你在哪，我就待在哪。”
“你说真的？没有骗我？”
“是真的。”
黎程希一把抱起安远将他放到病床上，欺身压在他上面。
安远抵住黎程希的胸膛，“程希……你身体刚好……”
黎程希一本正经，“可是你身体好着啊。”
安远：？
黎程希掀开安远衣服的上摆，伸手反复揉搓着他的小腹，安远因为害羞全身的肌肤显出了淡淡的粉色。
“那个……我刚带回来的粥，咱们先吃早饭吧？”
黎程希含住安远的嘴唇，“不吃了，先吃你。”
安远简直欲哭无泪，在医院的病床上做这种事可以写进他不堪回首往事的回忆录了。黎程希看到他分心，狠狠嘬了一口他的乳尖。安远不由地痛呼一声，叫完之后又立马捂住了嘴，天，他们不会被发现吧？
黎程希觉得他可爱，决定不再逗他了，“我刚才锁门啦~”
安远气不过伸手捶了他一下，黎程希握住他的手亲了亲手心，“这下放心了吧~”
他拉开安远的裤子，粉红色的阴茎跳弹出来，黎程希轻轻握住龟头，对安远耳语，“小远，你的身体告诉我说他早就想我了，那你想不想我？”
安远用胳膊挡着脸小声应了句嗯，黎程希不满意这个回答，重重握了一下手中的阴茎，安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想你……呜……特别特别想你……”
黎程希低下头含住了安远的阴茎，用舌尖轻轻扫过前端的小孔，安远触电一般激烈的颤抖，黎程希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摸着他的手背安抚他。
黎程希让安远把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加快了吞吐的速度，安远被含的泪水涟涟，一直小声求饶他停下来。黎程希置若罔闻，扣住他的臀部用力吸吮，安远觉得自己快要射出来了，他伸手试图推开对方的脸，“……程希……我要射了……你快停下……”
黎程希用舌尖来回剐蹭着沟冠，用牙齿轻轻啃咬着他的龟头，安远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哭着射进了黎程希的嘴里。
“呜……太脏了……太丢人了……”
黎程希舔了舔嘴角，搂过安远，“你的东西怎么会脏呢？只是小远的味道有点浓，是不是和我分开以后自己都没解决过啊？”
安远害羞的捂住脸，“嗯……”
黎程希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把之前拍的安远那张照片指给他看，“我之前老师看着你的照片自慰呢？要不我也给你拍一张我的，下次你也可以试试。”
安远：？？？
黎程希想了想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不对不对，咱们不能再分开了，你说过我去哪你就要待在哪的。”
安远点了点头，“好，我跟着你。那个……程希，要不要我也帮你做那个？”
黎程希好笑的吻了吻安远的脸，“没事的宝贝，不用了。你要是帮我口的话我哪还能忍得住不动你？伤口要是裂开了又是好几个月不能同床了。”
安远忽然觉得自己被说服了。
中午的时候病房门打开了，护工进来送午饭，看到黎程希一手搂着安远，一手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护工把饭放在桌子上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好久没有见过他这样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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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安远的摄影工作室宣布成立这天刚好赶上黎程希出院，酒会上，安远的助理小杨早已看出他们boss的心不在焉，于是偷偷给黎程希打了个电话，“黎哥，我这边要拖不住了，安哥刚才已经叫我去开车了，你那边啥时候能结束啊！”
黎程希：“不行不行，你再帮我拖半小时！一定一定啊，我先挂了！”
小杨心里苦，单身狗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被迫看老板秀恩爱？生活太难了。
安远刚和国内的某个知名杂志社编辑谈完合作，正在交接后续工作，小杨一脸慌张的从外面跑进来，安远看他神色有异便询问他出了什么事。
小杨支支吾吾：“安哥……我们能不能……等一会再走？”
安远：？
小杨自暴自弃道，“我刚才吃果盘吃坏肚子了……您能等我十分钟吗？”
安远善解人意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自己过去。”
小杨：“不行不行，您不能酒后驾车！”
安远：“我打车。”
小杨：“不行不行！您不能打车！”
安远：？
小杨暗自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瞬间痛出生理泪水，“安哥，我知道能做您的助理是我侥幸，您那么辛苦，又是出外景拍大棚又是亲自谈商务，还带领我们成立了新的工作室，可我如今连开车送你回家这种小事都做不好，我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倒也不必……他摆摆手道，“行吧，我等你十分钟，你要是之后还不舒服的话我们就一起打车去医院吧。”
“哦哦哦好好好！”
多好的领导啊，可自己却在利用他的善良，小杨心里的罪恶感更强了，他溜进厕所再次给黎程希打了个电话，“黎哥！我为了帮你脸都不要了，最多十分钟，最多一分钟都不行了。”
黎程希：“诶，行吧行吧，我这边快结束了，小李，玫瑰花摆到那边去，那我先不说了，挂了。”
小杨扶额，为什么会有人想出在病房里求婚这种奇葩的点子？？？他真的不怕老婆一气之下跑了吗？？？
安远坐在副驾驶反复拨打黎程希的手机，但一直无人接听，正当安远奇怪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小杨回来了，安远问他，“你肚子没事了？能开车吗？”
小杨心虚：“没事没事，我现在就送您过去。”
黎程希这边手忙脚乱地刚用玫瑰花把病房布置好，刚得空喘了口气，周子恒忍不住吐槽他，“黎哥，你确定在这求婚的几率能比在高档餐厅的几率大？”
黎程希自信满满，“当然！这里可是我们两次生死与共的地方，意义重大！”
周子恒：“那我觉得你不如去安远的楼下，那才是你两次出生入死的地方。”
黎程希：“你懂什么，在这里求婚才能出其不意好吧，你想想，本来是怀着焦急的心理来探病，结果一推门看到一屋子喜欢的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当然最重要的是看到帅气的老公。”
周子恒：“……对不起我不能苟同……”
黎程希：“你单身狗肯定无法理解，你又没有激烈的爱过，怎么能体会我的心情？”
周子恒：“？？？好好的怎么还人身攻击了？我那是为了祖国医学事业奉献青春好吧？！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们不是没离成婚吗？那你还求婚是干嘛啊？”
黎程希：“之前和他结婚一开始不是真心实意的，所以想重新开始，而且有安远签的那份离婚协议在我总不能安心，怕他不是心甘情愿，只是因为一时感动……”
周子恒：“看到你突然开窍，学会换位思考，我居然有点不适应来着……算了，安远快到了吧，预祝你求婚成功。”
黎程希冲着周子恒的背影喊，“以前的我情商真的很低么？？？”
而此刻毫不知情的安远才刚刚抵达医院，黎程希一直不接电话让他心里很不安。急急忙忙挤上电梯来到黎程希的病房门口，发现里面怎么黑漆漆一片，他困惑着推开门，不料一屋子玫瑰花香扑面而来。
病房天花板中间的水晶吊灯突然亮了，灯下身穿纯黑色丝绒西服的男人转过身来，手中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对他微笑，“小远，这个给你。”
安远接过花束，还没搞清状况道，“额……你出院还穿这么正式？”
黎程希挫败，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说：“这件衣服小远你不眼熟吗？”
“我知道啊，这不是我们的结婚礼服吗？”
“小远，我今天是特地穿成这样的，”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把里面的戒指举到安远面前，“你还记不记得这个戒指，它是你的婚戒。我们曾经都以为再也找不到它了，可现在它又回来了。”
“我知道一开始我们的婚姻不是因为相爱而结合的，但和你相处久了，我发觉自己深深被你吸引，那个时候我以为只要我们和睦相处，这样过一辈子也还算不错，直到你走后，我才明白真正爱一个人会患得患失，会变得没有自信，就像现在，看到你有了自己喜爱的事业，相处融洽的同事朋友，我为你感到高兴，但也深深的不安，当你不再只围着我转的时候，我突然不敢确定你的心意是否还和以前一样了。”
黎程希单膝跪地，执起安远的手吻了一下，“你还愿意继续做这枚戒指的主人和我的今生今世唯一的伴侣吗？”
安远含着眼泪点点头，他愿意，他当然愿意，因为从始至终他的心意就没有变过。
黎程希将戒指稳稳带在安远的手上，然后孩子气的将自己手上的戒指取下来，让安远再给他带一次。安远捏着手中的同款的婚戒，心里感慨万分，明明是同一样东西，可如今心境却不同了。
当年的他满心全意的只想和对方有一个好的结果，却忽略了他们之间最重要的过程，本来以为自己做好了奉献一切的觉悟，结果挫折和考验来临的时候自己立刻退缩了，而现在他知道自己和黎程希站在了同样的高度，他们彼此相爱也甘愿为对方付出全部，一段势均力敌的爱情才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安远踮起脚勾住黎程希的脖子，深深的亲吻着他的嘴唇，想要好好补一补他们错过的时光。黎程希紧紧搂住安远贴在自己身上，转被动为主动，吸吮着安远的舌尖，情不自禁的向他的腰部摸去。
等等，他好像忘了点什么。
“小远，先等等，我差点忘了要给你一样东西。”黎程希从桌子上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安远。
安远因被打断正好的气氛心情有点复杂，他接过文件夹随手翻看，结果这一看他差点当场去世。
是之前他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这次，黎程希把自己的名字也补全了。
就在安远如同晴空霹雳怀疑人生的时候，黎程希憨憨的笑了，“那个小远，你别误会啊，给你这份文件是想告诉你之前那段的不愉快婚姻已经结束了，我要和你重新结一次婚，但是吧，我又不想和你离婚，分开一秒都不行，所以我想了这个办法，既有和过去道别的意义，又代表着我们新的未来，这样的话，过去和未来你都是我老婆嘿嘿！”
安远铁青着脸一把撕了那份离婚协议书，“我看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告辞。”
黎程希一把抱住安远委屈道，“为啥啊，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安远无奈扶额：“不，我只是担忧之后的家庭教育会困难重重……”
黎程希：“老婆你是真的爱我啊，我才刚求完婚你就想到以后的家庭教育了~”
安远：“……黎程希你干嘛！你脱我衣服干嘛！你还想不想出院了！”
黎程希狠狠嘬了一口安远的嘴唇，“不出了，现在不做以后哪还有机会啊，还是宝贝儿你想解锁新的场景？车库教室什么的？”
安远无声落泪，果然男人精虫上脑的时候都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算了，他认栽。
病房外小杨悄咪咪问周子恒，“周哥，你说黎哥到底成了没啊，他们咋半天没出来？”
周子恒看着拉灭的灯光意味深长的笑了，“走走走，咱不操心了，吃饭去。”说完顺手在门口放了个里面正在清扫请勿打扰的牌子。
小杨一脸懵逼。
黎程希抱着疲惫的安远让他枕在自己的臂膀上，安远用小拇指一下一下的戳着黎程希的胸膛，他小声说，“不对，其实你说的不对。”
“什么不对？宝贝儿你说什么呐？”
“我们一开始不是你说的那样。”
“嗯？”
“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能和你结婚是我最大的愿望，所以得知联姻对象是你的时候我高兴的差点哭了。”
黎程希亲了亲他的额头，“那现在你高兴吗？”
“嗯，特别特别特别高兴！”
黎程希终于再次看到了安远眼中闪烁的光彩，过去和未来，他所期待的每一天，清晨睁开双眼，夜晚就寝前，第一看到的都是他的爱人，而他的爱人眼里永远都有这样的光，照亮了他的闭塞已久心扉。
他附身吻住安远，说：“我也是，特别特别特别高兴。”
“我爱你，小远。”
————————全文完——————————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陪伴和宽容，因为你们的存在，我才体会到写文的快乐，感谢你们的鼓励，也谢谢你们的建议，感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你，退场鞠躬！

还有个番外~~（大概是辆往城市边缘开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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