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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如何被宠上皇位》作者: 质野
　　文案：
　　作为乌拉星系唯一的Omega王子，闻戈心态稳的一匹。
　　你们Alpha争王位，和我Omega有什么关系？
　　他每天的日常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顺便被各位Alpha哥哥们宠上天。
　　哥哥们尔虞我诈权力斗争，Omega真的心好累，决定翘家。
　　闻戈逃跑的第一次，被大哥抓了回来。
　　第二次是二哥。
　　……
　　如此几次，闻戈不跑了，他要留下来，争皇位！
　　攻受无血缘关系，非亲生！不在一个户口本！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星际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闻戈闻骤┃配角：闻玉闻止等姓闻的哥哥们┃其它：
　　一句话简介：哥哥们争着打我的Alpha


第1章 喵
　　正午，两排绿树郁郁葱葱，人行道上满是来报道的，提着大包小包的新生。
　　风啸天步履匆匆，并无停留的意思，即便如此，alpha英俊的样貌还是惹得来报道的军校生们一阵惊呼。不过好在他脸上写满生人勿近，倒也无人敢上前搭讪。
　　后勤系的漂亮omega学姐手指在omega新生面前晃了晃，“回神啦，怎么样，风师哥帅吧？”
　　新生点头如捣蒜，两眼放光，“帅帅帅！师姐有这位师哥的联系方式吗？”
　　师姐早知有此一问，婉惜摇头，“别想啦，人家早就心有所属，喏，作战系榜一就是。”
　　“作，作战系？”新生惊了，目光颤抖，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作战系不都是alpha吗？!”
　　“你没听过两年前第二军校作战系破格录取过一个beta吗？”师姐道，她露出向往的神情，语气飘飘然，“作战系的宋闻戈可是咱们全体师生的宝贝啊，那模样，那身手，如果我是alpha，我也嘿嘿嘿……”
　　师姐嘴角挂着一丝可疑的痕迹，目光逐渐猥琐。
　　新生满脸震惊：“？？？？”师姐你等等，你一个omega为什么在肖想beta！
　　然而那位师姐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完全听不进她说话了。
　　此刻，被意.淫的对象闻戈正在作战系的独属训练室——单兵搏斗室。
　　在科技和攻击手段越发发达的今天，单兵搏斗似乎已经变得的无关紧要起来，但是自从闻戈踏入星系军校的那天起，星系军校的单兵搏斗室就没缺过人。
　　谁叫他这个新来的榜首不爱机甲爱肉搏。闻戈刚进军校那会不知道多少alpha不服气过，一个个排队找闻戈单挑，照理说，闻戈身为beta，体质肯定比不上alpha，但他偏偏在单挑时选了最不适合自己的单兵搏斗，还一举打趴了所有前来挑战的alpha。
　　从而得名：军校mvp。
　　逐渐地，Alpha们对于自己被一个beta虐的日常已经慢慢习惯了，甚至编了段子在军校内网自嘲。
　　“作为一个alpha，我每天都在问自己，今天能打赢宋闻戈了吗？”
　　“答：不能。”
　　当然，也有一些又打不过闻戈又不服的，简称内网柠檬精。
　　闻戈身为beta，没有alpha那样强壮的体魄，看上去倒更像是omega，颀长的身材以及略微起伏的肌肉线条随着他揍人的动作而舒展开，配上精致得几乎让人沉醉的脸蛋，就连动手打人都赏心悦目起来。闻戈挥拳打趴了一个前来挑战的学弟，语气带着骄傲，“下一个，45号。”
　　被打飞的44号alpha战战兢兢看向闻戈，看怪物似的逃走了。
　　就在这时风啸天匆匆赶到，“宋哥，听说有位大人物要来咱们军校，导员指定了你做军校代表。”
　　“来的是谁？”闻戈下意识询问。
　　“据说是大王子，”风啸天凑在闻戈耳边道。
　　闻戈手一抖，差点把水杯摔在地上。
　　想他离家出走多年，为了安安稳稳还特地把名字都改成了宋闻戈，难道今天就要栽在这里？
　　全星系这么大人物，怎么偏挑他不能见的来！
　　淦！
　　风啸天说话声音虽轻，但还是被在场的Alpha们收入耳中。
　　——卧槽，居然是那位弃文从武的闻骤闻上将吗！
　　——明明可以靠家世偏偏要拼努力的那位！
　　——我不配我不配！
　　闻戈听着其他人的讨论声欲哭无泪，但也只是失态了片刻，转而对一旁的风啸天道：“小风，你想做学生代表吗？”
　　风啸天虽然面瘫，但也知道是自己表示衷心的时刻了，他立刻摇头：“我不想！”
　　闻戈头一次因为小弟善解人意笑得勉强：“……”
　　露脸？他tmd才不想露脸！
　　“真不去？”闻戈再次询问。
　　风啸天狂摇头。
　　闻戈：“……”
　　现在只有那个人了，闻戈这么想着，“给我找榜三！”
　　“榜三？”风啸天迷惑他们军校什么时候有个叫这名的同学了？
　　“就是排名榜第三，简称榜三。”闻戈解释道，平时找他pk的人太多，闻戈根本记不住名字。
　　这个榜三尤其惨，从入学时就扬言要打败闻戈，结果到现在人家都没记住他名字。
　　风啸天默默给对方掬了一把泪，然后毫不犹豫道，“言竟现在应该在机甲房里，自从上次在搏斗输给你就立志要在机甲这门课超过你。”
　　“超过是不可能超过的，这辈子不可能超过的，不过想赢我一次，也不是没有可能。”闻戈琉璃色的眼眸里充满套路的光芒，“我要把演讲的机会作为赌注，与言……言什么来着，一局定胜负。”
　　“言竟。”风啸天有些同情言竟了。
　　片刻后，闻戈和言竟各自站在一边，而八卦的学弟学妹们早已将他们周边围的水泄不通，风啸天费了点劲才勉强挤进人堆里，他面瘫着脸，心想言竟这家伙有哪点配和宋哥比试的。
　　居然还让宋哥本人亲自提出比试。
　　闻戈见周围人越来越多，隐隐有变成中小型演唱会的趋势，立刻开始先发制人，毕竟他还要脸，待会的场面只怕不会太好看。
　　闻戈目光真诚看向对面的言竟，认真道：“这局的规则由我定？”
　　言竟从来没听过比赛规则由排名更高者来定的说法，不过言竟向来眼高于顶，只以为是他怕了自己，遂道：“没问题。”
　　人群中瞬间发出一片唏嘘之声，不明白闻戈为何自降身价约架言竟，甚至还怕输似的要求制定比赛规则。
　　莫非……真的是怕了言竟？
　　言竟注意到人群中对闻戈喝倒彩的声音，不仅越发得意起来，飘飘然地看向闻戈，谁料闻戈非但没有因为这些声音有丝毫不好意思，嘴角甚至还流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那模样带着三分狡黠，言竟看得有些移不开眼，身后的小弟咳嗽了两声，他才移开视线，暗骂一句闻戈一个beta长得这么标致干嘛。
　　“咳咳，比什么，你说吧。”言竟居高临下道，他身高195，浑身长满腱子肉，看起来比闻戈大了一个号。
　　闻戈低头思索，该怎么找出一个言竟肯定能超过自己的项目。
　　他的这份思索看在他人眼里就变成了闻戈对言竟忌惮非常，连出个考题都要想这么久，简直是手段卑劣，为了胜利不择手段！
　　终于，闻戈缓缓开口：“谁先吃完五份二食堂的套餐谁就赢。”
　　“啊？”言竟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次道：“宋闻戈，你刚才说话没？”
　　“我说，谁先吃完五份二食堂的套餐就算谁赢。”闻戈再次重复道，心里已经把言竟算计地一干二净，“这次的赌注是作为优秀代表在上头派下来的人面前发言的机会。”
　　闻戈知道，言竟有实力，但家境十分普通，所以这样的机会是他绝对不会放过的。
　　果不其然，明知道这场赌局并不公平的言竟站直身体，道：“成交。”
　　吃瓜群众们完全懵了：“？？？？？”
　　道理他们都懂，可是你们气势如虹还tm思索良久，就是为了来比谁吃饭比较快的吗？！
　　还是爱看热闹者巨多，很快，便有人搬来两张课桌分别放在闻戈和言竟面前，然后又将整整齐齐五盒盒饭垒成一摞，分别放在两人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抄起桌上筷子，在裁判同学的一声令下中开始比赛！
　　言竟吃得飞快，仿佛风卷残云，再看闻戈这边，吃得速度倒也不慢，但是和言竟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闻戈吃到第二份时，言竟那边已经开始了最后的倒数。
　　裁判同学掐着表，目光灼灼“五，四，三，二，一！恭喜言竟同学在比赛中获胜！”
　　闻戈闻言赶紧丢下筷子，开始表演“哎呀，没想到你吃饭这么快，厉害厉害，我甘拜下风！”
　　“是你赢了！”
　　“你当之无愧！”
　　言竟有话说不出来，撑的。
　　生怕一张嘴就会吐出来。
　　围观群众没想到这场号称世纪之战的比赛居然如此无聊，纷纷带着板凳和瓜散去，只留下几个当事人。
　　闻戈转身离去前道：“我会和导员说换人的事。”
　　太好了！解决了！
　　不用去见大哥那张冰块脸，还能继续浪啦！
　　闻戈：快落！
　　言竟久久盯着闻戈离去的方向，不能忘怀，一脸正经开口，询问身后的小弟，“你说……宋闻戈他是不是暗恋我？不然怎么会把如此重要的机会让给我……呕！！！”
　　言竟话音未落，吐得昏天黑地，气味感人。
　　小弟满脸不可言喻：“…………”
　　虽然我只是你小弟，但是也请你有
　　点13数好吗？
　　宋闻戈看上你？我看你还挺敢想。
　　领导视察军校当日，闻戈穿得严严实实，军校外套里特地穿了一件高领的米色毛衣，把领子拉过脖颈，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琉璃色眼眸。
　　闻戈站在比他高了不少的Alpha们中间，如果不是仔细看绝对无法发现他，他目不转睛顶着贵宾席的位置，就在这时，院长上台声音庄严肃穆：“同学们，仪式即将开始，请大家保持安静！”


第2章 喵喵
　　风啸天这时从后面插到前面。见到闻戈的模样不禁皱眉，“宋哥，你感冒了？”
　　闻戈小声道：“有点。”
　　风啸天：“那宋哥你多喝点热水。”
　　闻戈为风啸天的直男程度震惊，默默扶额，移开视线，结果目光正对上毫不掩饰看向自己这边，眼睛里还布灵布灵冒光的言竟。
　　言竟自从上次一别回去后思索良多，觉得闻戈这种beta也没什么不好的，强大有魅力，而且还对自己超好。
　　所以这会儿看向闻戈的表情堪称脉脉含情，简直到了如果闻戈愿意他能当场跪下求婚的程度。
　　闻戈只觉一阵恶寒，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赶紧错过了言竟的目光。
　　这个人是有病吗？
　　那是什么狗眼神啊喂！
　　言竟终于在教师的提示下收回自己含情脉脉的目光，当着全体师生的面开始大声朗诵本次的演讲内容，十分钟后，言竟在师长们骄傲的目光中鞠躬下台。
　　如果闻戈没有记错流程的话，接下来就是他大哥上台了。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一道挺拔而高大的身影登上演讲台，闻戈定睛看去，看到了那人头顶灰白的头发，以及苍老的面庞。
　　闻戈：“？？？？”
　　说好的大王子呢？！
　　说好的上将呢？！
　　居然只是虚惊一场！
　　闻戈松了口气的同时暗道一声，他大哥果然还是嫌弃这种活动无聊，所以随便派来一个手下。
　　台上的人闻戈并不认识，不过看他身上勋章的水纹数目可以确认是个中校。
　　那中校在台上说得风生水起，惹得台下的军校生们热烈鼓掌不断，闻戈却是完全沉浸在自己安全逃脱的快乐中，飘飘然跟着一块鼓掌，实则魂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流程走完，在校长满怀激情的解散中，同学们纷纷站起来，闻戈也跟着人群站起来，披上自己从衣柜里捞出的最厚的一件大衣，他早已不记得这件大衣的由来，只记得这大衣还挺厚实，抗风。
　　闻戈戴上大衣帽子，走路带风，在风啸天震惊的目光中走出礼堂。
　　风啸天若有所思：“……原来宋哥喜欢这种衣服吗。”
　　闻戈并未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反常，心情极好地走在前头，就差哼个曲来表达自己满心愉悦了。
　　风啸天满脸纠结地看着闻戈大衣帽子上两只可爱的熊猫耳朵，选择了闭嘴。
　　宋哥喜欢什么，是他的自由！
　　风啸天如此想着，快步追上闻戈，“宋哥今天心情好？”
　　“嗯。”闻戈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衣服一点都不符合他的猛男身份，只随便应了一声，“不用背演讲词，那么大一串词呢，心情当然好了。”
　　风啸天颇有同感，“没错了，如果这次的嘉宾是大王子我还可以努力一把，可惜不是……奇怪，明明说是大王子会来。”
　　闻戈度过生死大关，这会儿十分放松，便随口道：“他们那个级别，派个手下来走个过场就差不多了，怎么可能亲自来咱们这个第二军校。”
　　“嗯，”风啸天跟着点头。
　　就在这时，闻戈扶了扶身上的大衣，把帽子带正，却意外不小心将胸前的级长徽章弄在地上。
　　闻戈下意识弯腰去捡，却看见一双纤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掌先一步将那枚徽章捡起，还恶趣味地捏了捏，闻戈下意识伸出手，道：“谢谢。”
　　却没能等到对方将徽章递还给自己。
　　闻戈的心脏跳得飞快，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在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中，闻戈抬起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英俊面庞。
　　那是一个相当英俊，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俊美男人，男人的眉眼很深，仿佛能一眼忘进人心里，，如同绸缎般的银发缀在他身后，在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他身上穿着一件雪白色的军装，脚踩一双长筒皮质军靴，戴着黑色露指皮套，整个人干练得仿佛一挺枪，脖颈处的纽扣被男人漫不经心解开一个，露出底下性感而结实的肌肉线条。
　　闻戈扭头就跑，却被早已预支了他动作的男人紧紧困在怀里，不知为何，强大如他，竟然在拥抱着闻戈时也会颤抖……仿佛在害怕会失去什么至宝一般。
　　闻戈感受到男人的颤抖，终于没再挣扎，慢慢松开推开男人的手。
　　良久，男人冰冷如同零下的声音响起，仿佛噬魂的魔鬼，在闻戈耳边回荡，“找到你了。”
　　此刻的路人眼中：
　　——？？？？这男的你谁？抱我们吉祥物干嘛？！耍流氓吗！
　　——卧槽，宋闻戈居然乖乖站着给抱？？？这男的一定很能打吧。
　　——啊啊啊啊啊我日，我们军校的骄傲是要谈恋爱了吗？！
　　——艹（一种语气）！麻麻不许！
　　男人就这样，在众人恨恨或者好奇的目光中，伸出他矜贵的手指，在闻戈头顶的熊猫耳朵上捏了捏，然后垂下眼睫，有些嫌弃地想：
　　还是小戈的耳朵捏起来舒服。
　　闻戈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表情活像受惊后呲牙咧嘴的猫崽，朝着对面的男人露出戒备的利齿。
　　男人，也就是闻骤，却毫不在意，甚至凤眼微眯，仿佛被闻戈的反应取悦了，良久，才收回自己肆意揉捏闻戈熊耳朵的手指。
　　闻戈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好像哪里不对了，他愣愣伸出手，抚摸过自己的帽子，摸到两只翘起来的熊耳朵时，表情可疑的停滞了，不死心地询问：“风，风风啸天，我的帽子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
　　“不，那就是你的耳朵。”
　　别挣扎了，大家都看到了！
　　那么大，翘起来的两只毛耳朵！
　　闻戈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汪的一声哭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悲愤心情，结果正对上闻骤揶揄的目光。
　　闻戈：盯……
　　闻骤用他低沉且具有信服力的声音道：“可爱。”
　　闻戈：“……淦！”
　　谁他妈要听你说可爱啊！
　　闻骤果然不喜欢他，才会处处惹他生气！
　　闻戈气鼓鼓地想着，迈步就要往另外一边走，走了两步后却发现自己在怎么努力都无法迈出半步，大衣上的熊猫耳朵被闻骤揪在手里，欺负得不成样子。
　　风啸天和路人都看呆了，十分好奇这个Alpha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他不怕死的吗？？？
　　还有……他的撩人手段真的好拙劣哦，揪耳朵，小学生吗？
　　闻·小学鸡·骤非但没有松开手，还一直揪着不放，闻戈的脸色黑如锅底，在沉默中忍无可忍。
　　“放开！”闻戈拍掉揪着自己耳朵的手，没想到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一下，居然真的能把闻骤的手拍落，闻骤漆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但很快就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闻骤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许久未见的五弟，他们二人站的极近，闻骤银色的发丝几乎差一点就要垂落在闻戈肩头，闻戈原本气势汹汹看着面前冷酷无情的大哥，但是闻骤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于是几秒后，闻戈目光散乱，开始乱看，见到有一缕银发向自己飘来，闻戈下意识反应，用力朝那缕头发吹气。
　　闻戈吹完气才意识到……那似乎是他哥的头发。
　　闻戈愣了，闻戈懵了。
　　刚才那一幕，不知道被多少男男女女收入眼中，即将成为最火爆的八卦内容之一。
　　闻戈甚至不敢抬眼去看闻骤，刚才的气势汹汹荡然无存。
　　他，不配了。
　　闻骤看向突然心情低落的闻戈，不明白他怎么能转变的如此之快，刚才还张牙舞爪，现在就像一团柔软的棉花，他忍不住开口，“我没生气。”
　　闻戈：“哦。”
　　我生气！
　　闻骤小心试探：“找个地方谈谈？”
　　“哦，”闻戈悲愤加羞赫，这会儿巴不得离开这里，所以连闻骤叫他谈谈都懒得反驳了，“去我寝室？”
　　寝室？闻骤的眼睛亮了亮，自从小十二岁有了自己的府邸，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进入小戈的卧室，这次居然能进小戈的卧室！看来他必须多拍几张图，让某些人酸成柠檬精了。
　　闻戈边走边想：大哥果然不喜欢自己，看他这脸板的，拿去当砧板也不为过。
　　两人心思各异，再加上一个满头问号的风啸天，就这么一言不发，沉默地往闻戈寝室去。
　　闻戈推开寝室门，闻骤一眼望去，并不算大的房间内东西摆得整整齐齐，一些可爱的戳戳乐绒毛玩偶被放成一排堆在床上，闻骤眼尖，发现上面写着名字：二哥，三哥，四哥，五哥。
　　闻骤不死心的再次扫视一圈，也没看到标着他名字的戳戳乐玩偶，顿时俊脸阴沉地越发可怕，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闻戈：“……”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好冷，是降温了吗？
　　风啸天打了个哆嗦：“降温了，好冷。”
　　闻戈立刻附和：“果然不是错觉。”
　　闻骤被他们的对话从万恶之源——男人该死的嫉妒心中拉了出来，这时房间内的空气慢慢开始回升。
　　“哼，玩物丧志。”闻骤从玩偶上收回目光，声音冷冽。
　　闻戈无话可说：“……哼！不愿意看您可以出去。”
　　“跟我回家。”闻骤再次道，他目光扫视过房间，这里根本没有闻戈所需要的发情期隔离舱，这对于闻戈来说十分危险，心中满是担忧，语气却是淡淡，道，“你身体不好。”
　　风啸天满脸疑惑：“？？？您是不是对身体不好有什么误解！宋哥他力能扛鼎，身个beta还能打几百个Alpha，简直是金刚人。”
　　风啸天听两人对话，基本明白了眼前英俊的银发男人应该是宋闻戈家中长辈。故而语气里带着尊重，不过听到男人说闻戈身体不好时，风啸天真是差点没有绷住他的面瘫脸。
　　“beta？”闻骤重复了一遍，仿佛这个词语有什么谬误一般，而后道，“我不喜欢同人解释什么，也不喜欢别人违逆我。”
　　“我很好，不需要你们操心。”闻戈下意识反驳。
　　“然后像上次那样？”闻骤一向平静的声音中满是怒意，眼中有隐痛闪过，这一切被风啸天看得清楚，收入眼中。
　　十一岁的闻戈躺在血泊里，脸色苍白得完全不像是活人，身后的脖颈上满是刀口，他遥遥朝闻骤伸出手……
　　闻骤摇摇头，不愿再回想下去，失去闻戈的痛苦还在他心中挥之不去，一遍遍发酵滋生，成为他多年来唯一的梦魇。
　　闻戈卡壳一般，好半晌才出声道：“……那次，只是意外。”
　　“小戈，我和他们都不想看到再一次意外，”闻骤低哑着嗓子，“你明白吗？”
　　或者是闻骤的语气有些奇怪，闻戈终于抬起眼，“我现在有自保的能力，多谢大王子殿下，哦不，闻上将的关心。”
　　风啸天愣住了，眼前的银发男人竟然就是传闻中的三上将之一，乌拉星系的大王子？！
　　宋闻戈，闻骤，风啸天福至心灵，莫非……宋哥是皇室的远房亲戚？
　　风啸天还未深想，便见闻上将眸光微凉，看向自己，“出去。”
　　风啸天并非普通家庭出身，但还是有那么一瞬间被对方身上强大的信息素压的喘不过气，他低下头走出寝室，“抱歉，打扰了。”
　　“你应该知道我和你其他哥哥们相互掠夺，当然我们并非全是为了王冠，”闻骤淡淡道，“还有你。”
　　闻戈被他这样冷飕飕说想占有自己的语气吓得不轻：“大家都是亲戚，你说的咋这么……呢？”
　　“你懂我的意思就好，虽然他们和你都是亲兄弟，但也有拥有玫瑰的心情。”闻骤看着闻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都是自私的人，注定学不会共享。”
　　是的，闻骤与闻戈是毫无血缘的兄弟，闻骤的母亲是在闻骤幼时被启明帝强行带进王宫的。闻骤虽然身为大王子，却和启明帝没有半点关系。
　　“你明白了吗？”闻骤的眼神阴笃而执着，仿佛下定了决心。
　　闻戈被那眼神刺得一惊，扭头错开闻骤的视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我不回去，也对成为你们的王冠上的奖励毫无兴趣。”
　　“还有……你能把手从我的戳戳乐玩偶上挪开吗？”闻戈瞪着死鱼眼面无表情看着闻骤正在死命揉搓代表着二哥的玩偶。
　　都快把二哥揪掉毛了。
　　闻骤猛然松开手：“不，不好意思，我给你买个新的。”
　　“绝版，我自己戳的。”闻戈道，“代表你的那个还没完工，现在我不想做了，告辞。”
　　闻骤：“…………”
　　痛，痛彻心扉。


第3章 喵喵喵
　　闻骤浓密的眼睫垂下，遮住几乎要漫出的失落之情，语气带着冰碴，再多说几个字就能将整个房间冰冻：“不必。”
　　不，我想。
　　好想。
　　闻戈注意着对方如同寒冰般冷冽的脸色，越发觉得闻骤果然是存心找不痛快来了，语气不善，凶巴巴道：“没有事就请回吧，我不会和你回去的！”
　　闻骤闻言起身，没有多言，步履缓慢走出闻戈的寝室，仿佛舍不得什么一般。
　　小戈让他走，他就走。
　　闻戈气呼呼地坐在床上，脱了鞋子钻进珊瑚绒的柔软被窝，好半晌才意识到风啸天好像还在外面。
　　闻戈踢踏着拖鞋去开门，随着门把手旋转，闻戈拉开房门的瞬间，他发现满头银发的闻骤正对着自己的门口，站得笔直如同松柏，若不是知道他的身份贵重，闻戈几乎要以为闻骤是在这罚站呢。
　　闻戈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他还待在这里做什么，满脸困惑：“你不走？”
　　闻骤没料到自己的痴汉行为竟然被当场撞破，表情凝滞，不过他脸上原本就没什么表情，那细微不可察的表情落在闻戈眼里就是——他是真恨我啊，隔着门框还要在外头瞪我！
　　闻骤自然不知道闻戈的心理活动，只沉默地看着闻戈白净秀气的面庞，一别数年，闻骤总觉得看不够，总想多看几眼，好记得闻戈如今的模样，免得梦里浮现出的，是十一岁是满脸鲜血委屈地缩在自己怀里，痛到极致又不敢呼痛的模样。
　　十一岁的闻戈整个后颈腺体被人用锋利的小刀剜出，那是何等的疼痛，即便是在战场驰骋多年的闻骤，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那种情况下不发出呼痛的声音。
　　闻骤思及此，脸色越发难看，闻戈以为他要发难，赶忙对一旁的风啸天招手，语气急促，“小风，进来坐。”
　　靠在墙壁上的风啸天赶忙起身，在闻戈的避让后进入寝室，闻戈垂眸看了脸色难看的闻骤一眼，“彭”的一声带上门，毫不犹豫，果断非常。
　　门关上的瞬间激起一阵门风，惹得闻骤银发在风势下飞扬。
　　闻骤下意识伸出纤长的手指，十分不悦地皱起好看的眉宇，感受着方才闻戈留在他指尖的温度。
　　以及，闻戈刚才竟然当着自己的面甩门。
　　真是……可爱。
　　不过……那个能进闻戈房间的Alpha实在是非常不顺眼。闻骤眯起眼眸，如墨般幽深的眼眸中闪过凛冽杀意。
　　房间内的风啸天感觉浑身一阵恶寒，发了个喷嚏。
　　门外，闻骤调出自己偷偷拍摄下的闻戈视频，手指点击播放，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打开编辑软件对着闻戈床上的标着老二老三老四老五的戳戳乐玩偶们一阵涂抹，将他们的脸全都画成蜂窝煤，才心满意足地收手，把视频存进自己那个大约有1000G的，名为“工作”的文件夹。
　　今天也是努力工作的一天呢。
　　接下来的几日过得格外安逸，仿佛闻骤从未在这里出现过，因为上次比试故意放水的缘故，挑战者都减少了许多，闻戈乐得清闲的同时，心里也在盘算着闻骤真的就这样放过自己了？
　　第二军校的大三学生必须被分配到各个行星的管辖军区实习两个月，同时，实习成绩计入毕业考核。
　　闻戈风啸天都是大三学生，虽然表面不说，但也对这次的实习心怀期待，至于闻戈的期待，很简单，他觉得在军校里虐菜着实无趣，不如去军区和其他的厉害角色对战。
　　风啸天早已在班级群得到了通知，今天中午十二点在班群告知各位同学所分配的军区。
　　还未到十二点，群里便已经聊开了。
　　——咱班吉祥物宋闻戈肯定能分到主星去，不知道我会被分去哪里。
　　——啊，如果不是成绩不允许，我真想和宋闻戈一起去！
　　——谁不是呢呜呜呜呜，吉祥物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啊！千万别被其他奇奇怪怪的猥琐Alpha占了便宜！
　　——话说楼上，你是不是对宋闻戈的能力有什么误解，宋闻戈的便宜能叫便宜吗，那叫自掘坟墓。
　　闻戈平时不常看班群，也不会在班群发消息，除非有重要通知，主要就是因为这群脑子里装着魔鬼想法，脸上挂着奇怪又猥琐笑容的女Alpha们。
　　——兄弟们，整点倒计时！
　　——三！
　　——二！
　　——一！
　　就在瞬间，辅导员将一张分配表发在班群里，可以说是准时观念满分。
　　风啸天刚点开班群，便看见去年期末成绩排位第四的同学兴奋道：“卧槽！我被派去主星了！！！不是说主星名额一共只有三个吗？？？怎么还有我的份！”
　　他实在是太过疑惑，甚至没有来得及细看其他同学的分配情况就将自己的疑惑发出来了。
　　第五第五同时道：“？？我们也是主星！”
　　大家心中闪过同一个问题，那闻戈风啸天和言竟是被分配到哪里去了？
　　——？？？如果不是我瞎了那么这个名单上就是没有咱们班前三的分配情况！
　　——卧槽什么情况？是发漏了吗@辅导员。
　　——@辅导员。
　　辅导员很快出现，顶着个自己年轻时尚未发福时的相片：“学校对于他们另有安排，涉嫌星系重大事件保密条例，所以无法公布。”
　　一石激起千层浪，班群里的讨论热烈程度瞬间更上一层楼。
　　——卧槽，保密单位，我他妈fo了，牛逼！
　　——不愧是宋闻戈，不愧是他。麻麻问我为什么跪着玩终端。
　　——啊啊啊啊啊风啸天和言竟也去？记得保护好我们吉祥物！
　　——保护吉祥物，是每个Alpha应尽的责任！
　　闻戈看到涉及重大保密条例的瞬间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就知道，闻骤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挖坑的不就来了吗！
　　终端嘀嗒一声，闻戈收到一条来自辅导员的最新通知：请您于明日上午九点半，在浮仓停机坪汇合。
　　浮仓飞船……正是闻骤的私产。
　　闻戈满脸绝望，手指慢悠悠点了几下，“能换个分配地吗？”
　　辅导员回复了一个微笑表情，笑得意味深长：“当然不可以。如果这位同学希望实习零分，并且因为有一门成绩未及格被作战系劝退的话，当我没说。”
　　闻戈盯着消息，几乎能从眼睛里喷出火：“…………”
　　闻北骤，你好狠！


第4章 喵喵喵喵
　　闻戈气炸了，闻戈听了想听人。
　　闻戈莫得办法。
　　只能接受的亚子。
　　他还不想离开第二军校，来到军校两年多，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街道，这里的食堂。
　　况且闻骤也没有让他回主星的意思，不若就当作是一场关系户的实习。
　　闻戈拼命安慰自己，顺便在心里把闻骤骂的半身不遂。
　　翌日八点，闻戈和风啸天出现在浮仓机场，同时还有早就抵达的言竟正坐在等候室里等待机场人员安排。
　　闻戈出现的瞬间，便有一个身穿酒红色工作服的Omega女孩盈盈向他们走来，语气温柔：“尊敬的客人，你们好。你们的停机坪并不在普通区，需要乘坐另外的机场摆渡车才能抵达。”
　　“谢谢，”闻戈道谢后提起行李箱跟在工作人员身后。
　　言竟跟在他们身后，不知道该如何展开话题，上次后他确认闻戈喜欢自己，可是之后闻戈也没有向他表白，更没有后续行动，思及此，言竟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了。
　　“宋哥，你看！”风啸天指着通道外的停车位，语气震惊，“那里有辆幻影4000，据说这车全星系也就10辆，居然出现在这里。”
　　完全知道这车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并且一点也不想坐的闻戈：“…………”
　　奈何工作人员笑语盈盈：“请各位落座，司机即将为你们服务，他姓王，王师傅，各位有需要可以和他说，车内已经准备了冷饮酒水小零食，请各位享用。”
　　风啸天完全看不出哪里不对：“卧槽……现在机场的服务已经这么贴心了吗！”
　　闻戈：“……”
　　这朋友我不要了，脑子有问题。
　　三人抵达登机口，目光触及那架通身银白的飞船时，风啸天发出了“嗷”的一声，窜到飞机前的喷绘上满脸震惊：“……卧槽，这是大王子的私人飞船！还他妈是他最新买的那架！”
　　风啸天喊了一路卧槽，居然一点都不累，闻戈扶额，道：“要起飞了，我们进去吧。”
　　风啸天听到他说话才安安分分走进机舱，果不其然，又是一连串的“卧槽。”
　　风啸天就是再笨，也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如同军校生实习该有的待遇了，他看向闻戈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而严肃，“宋哥，大王子对你真好啊，私人飞船接送。我要抱大腿！”
　　真是个贴心的好亲戚。
　　闻戈已经不想反驳他，只回答他后半句话：“你不是一直抱着吗？”
　　言竟离他们并不远，将两人的对话完全收入耳中。
　　难怪宋闻戈没有后续动作，原来他被大王子包养了，大王子还十分宠爱他！莫非就是上次传言大王子会来军校演讲的时候搭上的？
　　谁能想到，作战系第一名，干啥啥都行的宋闻戈居然也要靠这样的方式上位。
　　言竟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对方，虽说宋闻戈只是beta，但他的脸是真好看，而且beta不像Omega那样容易怀孕，是很多达官贵人喜欢玩弄的性别。
　　只是不知道，宋闻戈……时，会是什么模样。言竟只是一想，都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赶忙扭过头，不敢再看闻戈那边。
　　他突然想到，既然宋闻戈和大王子是那种关系，而且宋闻戈还爱惨了自己，上次还将演讲机会让给自己，这次也肯定会愿意在大王子多替自己美言几句的吧？况且大王子绝对不会娶他，如果自己表达会娶他的意愿，宋闻戈肯定会对自己死心塌地！
　　言竟看向闻戈，满眼都是势在必得的欲望。
　　闻戈浑然不知有煞笔误解了自己的意图，正专心致志打开自己的手工包，对着一个戳戳乐努力。
　　上次说了不戳闻骤的玩偶，故而闻戈专心地戳起了小动物，没多时，桌上摆满了小狗小猫，还有一只长颈鹿。
　　他知道，这架飞船的监控是开着的，而且闻骤很有可能会查看监控视频，特地带了戳戳乐来，而且还不做闻骤的小人。
　　气不气？略略略！
　　让你耍花样！
　　闻戈越想越舒畅，戳完最后一只小动物时，也就抵达了建立在太空中的防入侵站——浮游。
　　浮游由巨大的特殊材料组成，有着超乎寻常的可怕硬度，能够抵御一些小型陨石的撞击，远远望去就像是某种让人悚然一惊的恐怖太空巨兽，其上长满无数的炮台和攻击手段，如若是非法靠近，在非常远的距离里，浮游里的工作人员就能通过炮弹锁定非法靠近者，并且击沉对方。
　　曾经有一对夫妻就因为误入浮游范围圈而被击沉身亡。
　　闻戈他们坐的是闻骤的飞船，自然早已通过认证，故而一路飞来畅通无阻，成功抵达浮游的停机坪。
　　“你们是闻上将的兵？”来者剑眉星目，英俊非常，肩膀上的图案显示着这人身份不凡，已经有中将之高，这可是在军营中仅次于三上将的职位。男人的目光落在闻戈身上时充满审视的意味，他皱皱眉，“你身上没有信息素。”
　　“报告，我是beta。”闻戈回答。
　　“beta？这倒是有意思，他放着政务不处理跑出去好几日，最后居然招回来一个beta。”那人蛮有兴致又将闻戈从上到下看了一遍，闻戈也不恼，就站着让他看。
　　“行了，不开玩笑了，”男人道，“你们找西蒙录入信息吧，它在进门处等你们。”
　　说罢，男人步履匆匆离开。
　　“西蒙？就是那个全星系第一个被用于军政防御的智能拟生系统？没想到就是用在浮游上，今天算是开眼了。”风啸天跃跃欲试，朝方才男人指的大门方向跑去，只见大门那只有门框，分明能够一路畅通无阻。
　　“砰”的一声，风啸天贴在了一面透明的墙上。
　　刚想阻止的闻戈只能过去把人拽下来，解释道：“……这是特殊材质的大门，只有拥有进入权限才能开启。”
　　“原，原来是这样。”风啸天大着舌头点头，方才他边说话边跑，舌头顺势贴在大门上，这会儿被电流刺激的感觉还让他说不利索话。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为什么宋哥你直接拉我还没有被电？”
　　闻戈的虹膜在瞬间被系统“西蒙”识别为拥有进入权限，整个浮游基地同时有212项权限对他打开，几乎可以说——整个浮游对他没有秘密。
　　闻戈没有解释，只淡淡道：“可能是我运气好。”
　　就在这时，被称作“西蒙”的系统推开门，朝他们走来，与此同时，两边道路瞬间开满郁郁葱葱的鲜血，芬芳扑鼻，闻戈低头，看见方才的平坦道路已经变作一条铺满鹅软石的通幽小径。
　　“西蒙”穿着棉麻白色长裙，秀发乌黑，仿佛一个温柔少女，“新人，你们好。”
　　“你好，请帮我们办理进入权限。”闻戈道，“以及，我花粉过敏。”
　　“抱歉，”少女挥挥手，一切幻象散去，重新露出钢铁机器的冰冷模样，“你的资料并未填写你有花粉过敏病史。”
　　“你能操控环境？”风啸天好奇道。
　　“只是一种欺骗手段，简而言之，我通过你们的感官欺骗你们，让你们相信这里有花有草，还有石头小路。”西蒙笑盈盈道，“我喜欢花。”
　　“向我出示你们的终端和学生证，我将给你们设定为期三个月的短暂实习权限。”西蒙只略微扫了一眼闻戈的终端便道，“身份已核实。”
　　片刻后，另外二人完成权限开放，在西蒙的带领下进入浮游内部。在西蒙的指导下，风啸天和言竟分别进入自己的房间，最后是闻戈的。
　　西蒙推开门：“您的房间在这里。”
　　闻戈突然道：“你很智能。”
　　“谢谢，你很智能这样的话，对于我们AI就跟你很漂亮对于女性的意义相同。所以我想您是在夸奖我。”西蒙认真道，“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他们并不知道您的身份，想必您也不愿透漏，保守秘密是我义务。”
　　闻戈看着对面的美丽少女，道：“多谢。”
　　西蒙昂起头，“那么……是几次呢？”
　　“啊，什么？”闻戈有点没明白对方的问题。
　　“多谢的多具体指代多少次？”西蒙一脸认真的询问。
　　闻戈：“看来你……还不够智能。”
　　“冒犯到你了？抱歉，他们对我的系统进行了调整，想让我更像人类一点，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失败了。”少女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么，再见。”
　　闻戈突然道：“等等，你要花吗？”
　　“花？”西蒙流露出向往，虚拟的人类少女形象眼睛里几乎能冒出星星。
　　“不是真的，不过聊胜于无。对吧？”闻戈从背包里掏出一朵橘色的毛茸茸小花，原本是打算用来装饰其他戳戳乐玩偶的。
　　“谢谢，它真漂亮。”西蒙将小花顶在头顶，兴奋地在走廊里跑来跑去，甚至打算去一个一个敲开士兵的房门，让他们夸赞自己的小花。
　　闻戈犹豫片刻，冷脸关门。
　　外面的AI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认识，不知道！


第5章 喵喵喵喵喵
　　闻戈将房间收拾完毕，便收到了言竟的用餐邀请，闻戈搞不明白对方几个意思，回复：“那我叫上风啸天。”
　　言竟连忙回复，语气闪躲，“能不能……就咱俩聊聊？”
　　闻戈心说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但也没有直接拒绝，说不定还真有什么事，闻戈抱着半信半疑的想法，按照终端权限中所指使的浮游基地地图，抵达餐厅。
　　穿过两道冰冷走廊，便能看见被安排在浮游基地最中间区域的餐厅，整个餐厅由无比坚硬的透明物质组成，抵御攻击的同时还能够看见天穹上无垠而神秘的宇宙。在餐厅中进食只需刷过权限，便会自动扣除相应金额，能够在浮游基地工作的多半是高级士兵以及科研人员，所以浮游基地的餐饮价格并不亲民。
　　言竟忐忑地走进餐厅，在看到下午茶价格的瞬间脸抽搐几下，知道自己的担忧成真，他犹豫半晌道：“你好，请给我一杯拿铁一杯开水。”
　　服务员阿姨抬头看了他一眼，“还要别的吗？”
　　“不，不用了，”言竟连忙道，心痛地刷了终端。
　　他端着餐盘回到座位，等待闻戈到来。
　　几分钟后，闻戈赶到餐厅，远远就看见言竟坐在靠窗的桌边，面前摆着两杯饮料，闻戈落座，琉璃色的眼眸看向言竟，直截了当：“言，言……你有什么事要说？”
　　闻戈还是没记住它的名字，但这段结巴放在言竟眼里，就是宋闻戈对能够和自己约会而紧张不已。
　　“宋，宋闻戈，我也喜欢你！”言竟终于把自己在房间酝酿许久的话说出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分真心。
　　“谢谢，我不喜欢你。”闻戈淡淡道，“如果你找我出来只是为了说这件事，那我就先走了。”
　　“我知道你有苦衷，但是没关系，我不介意，”言竟激动道，“你不用觉得自己亏欠我，我可以接受！”
　　闻戈可以确定，言竟这人真的有猫病。
　　“有病吃药，谢谢。”闻戈认真而肯定道，“这杯拿铁是给我的？”
　　“嗯，”言竟将拿铁往闻戈那边推了推，语气夸张，“这玩意可贵了，一杯就花了我一百多星币呢。”
　　闻戈：“……我懂了。”
　　他拿出终端飞快给言竟转过去二百星币。
　　为这么点钱被傻子缠上不值当！
　　闻戈虽然不明白言竟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喜欢他，不过想必经过这次，对方应该能彻底清醒。
　　言竟望着终端多出来的星币怔怔发呆，良久，突然站起身，将拿铁一饮而尽，“他肯定是害怕大王子迁怒我，否则怎么会把拿铁钱付给我，他一定是怕我钱不够，果然很喜欢我！”
　　只要能坚持追求他，他一定会被自己打动！在服务员阿姨懵逼的注视下，言竟大步踏出餐厅，朝闻戈的背影飞奔而去。
　　“宋闻戈，等等我！”言竟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奔跑，终于在闻戈身后停下，闻戈极讨厌和不熟悉的人贴的很紧，尤其是像言竟这样，几乎把呼出来的气吹到他后脖颈上的Alpha。
　　虽说闻戈腺体受损严重，已经完全摘除，但说到底也还是个Omega，对于一个没有好感的Alpha对着自己的后颈呼气相当反感。
　　“你到底想说什么？”闻戈停下脚步，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情绪。
　　偏偏言竟毫无察觉，“我想说就算你现在被闻骤包养我也不介意，我不会嫌弃你的！只要你能够在闻骤面前多替我说几句好话，我将来一定娶你！”
　　闻戈怒上心头：“…………淦！”
　　哪来的煞笔给爷爬！
　　闻戈当即不打算客气了，小腿使力旋转朝言竟飞踢而去，同时左拳出击，重重挥向言竟的脸部。
　　言竟刚躲过闻戈的左拳，却没来得及闪避闻戈的飞踢，一记力道充足的窝心脚，言竟疼得冷汗涔涔，蹲下抱住伤处，闻戈没再动手，“麻烦您没事多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别说我看不上闻骤那样的，就是你和闻骤也差着百八十个风啸天吧？”
　　闻戈虽然不喜闻骤，却也得承认对方的优秀。
　　“你没有被包养？”言竟不敢置信询问，怎么会？明明是闻戈和风啸天自己在飞船上说漏嘴的！
　　“想多了。”闻戈屈尊回答他。
　　怎么会这样！言竟跪在地上，已经听不清对方究竟在说些什么，只不停地点头，“怎么会这样？你一定是在骗我！我不信……”
　　闻戈：“…………”
　　就这个脑子，还想踩着我上位，算盘打得震天响。
　　看来是自己太久没动手，让他觉得自己好欺负了。
　　闻戈又补刀几下，但言竟显然被真相打击到了，完全没有反击的意思，闻戈没有痛打落水狗的习惯，转身快步离开，生怕走晚几步会被言竟奇葩的价值观传染。
　　就在这时，西蒙幽幽从闻戈面前飘过，又幽幽飘回来，棉麻白裙像一朵浪花绽开，“刚才的事我都看到了，为什么那个叫言竟的同学说话完全没有逻辑？”
　　“因为他蠢，很多人类表面看着精明，其实只是对自己的利益精明，从来不知道别人也是有脑子的。”闻戈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少女点点头，再次走远了。
　　闻戈没好脸色走回宿舍，便见风啸天等在自己的宿舍门口，不停地踱步。
　　风啸天见到闻戈赶忙迎上去，“宋哥，你没事吧？”
　　闻戈拂开对方前来搀扶自己的手，“我能有什么事？”
　　“那个……你还没看班群吧？”风啸天小心翼翼道，抬眼去觑闻戈的表情。
　　“没，有通知吗？”闻戈觉得对方这问题问得奇怪。
　　“出事了，刚才言竟在班群里说你无缘无故殴打他，还公布了自己身上的伤痕为证，要求学校中止你本次实习，还要让你赔礼道歉，补偿他的损失！”风啸天道，“我已经在群里替你说了。你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只是现在我们口说无凭，该怎么反驳言竟所说的？”
　　闻戈：“……刚才还一口一个要娶我，现在知道我没被包，倒打一耙倒是飞快。”
　　风啸天听蒙了：“宋，宋哥，你的意思是言竟说自己要娶你？？？”
　　闻戈点点头，默认对方的理解。
　　“卧槽，”风啸天立刻怒气值点满就要往言竟房间走，“不行！现在我觉得刚才你打得太轻，便宜他了！”
　　“哪来的自信对你这么说话，脸大吗？！”
　　闻戈没忍住：“……噗，你别说，他脸确实不小。”
　　“宋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对方已经在班群里嚎半天了，嚎的那叫一个惨，如果不是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都快相信了，班里同学也有看不惯你的，在群里嚷嚷着要让辅导员给个说法。”风啸天关心则乱，一时间道，“你放心，如果他们敢让你退学，我就让我爸去找他们讲道理！”
　　风啸天虽然脱线，却是实打实的将军之子。
　　“倒也不用，”闻戈道，“既然他不怕丢人，我怕什么？你替我找点水军，把这事从群里散出去，最好闹大点，让大家都知道。”
　　风啸天脸上都快结出实体问号：“宋哥，你是不是气疯了在和我胡言乱语？”
　　“我说认真的，别贫了，我自有办法处理后续。”闻戈胸有成竹，慢悠悠打开班群。
　　只见消息喷涌而出：
　　——我是言竟，刚才被闻戈打了，虽然他是咱们班第一名，也不能这样无理由攻击他人吧，以下是证据。
　　——#图片##图片##图片#
　　——看着还挺严重的……不过真的是吉祥物做的吗，看着不像，他不是那种会随便动手的人。
　　——我相信宋闻戈，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一个个一口一个吉祥物，谁又和他真正相熟了？
　　——就是，开口闭口吉祥物，一开始屁股就是歪的！请求严查，如果宋闻戈真的打人，务必让他付出代价！
　　——没错！难道因为他成绩好就能姑息这种欺凌同学的现象吗！
　　——你们别搅浑水了，另外一个当事人还没出来，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内情不是。
　　——排，等宋闻戈自己说。
　　就在这时，一条热搜以异常迅速的攀升速度登上热搜：#军校生跋扈无比，欺凌校友#
　　配图是言竟在群里发言的截图以及被殴打后的青紫图片。
　　网友们本来闲的没事，瞬间一个个化身正义警察：
　　——卧槽！活生生的霸凌！难道成绩差就要被欺负吗？
　　——妈耶，这伤口看着都疼，心疼Alpha小哥哥……
　　——小哥哥你放心，我们一定让打人者付出代价！他这种行为简直是天理难容！
　　——妈耶，小哥哥胸肌真好看，练成这样居然也会挨打……对方怕不是个金刚。
　　——楼上不说我还没想到，金刚无疑了。
　　——有霸凌者的照片吗？
　　——楼上等等，我这就去人肉！
　　好事者赶忙点开那张因为网速问题不停转圈圈的图片，下一秒，打人者的图片加载完成。
　　好事者目光触及图片，然后震惊地瞪大眼睛。


第6章 喵喵喵喵喵喵
　　图片上，是一张星系第二军校作战系的班级表格，清楚的标注着其他一个圈红的姓名，打人者原来叫宋闻戈，接下来是入学年限，联系方式，以及……宋闻戈的性别。
　　beta！
　　打人的居然是个beta！好事者只感觉头晕目眩，这个世界太疯狂，beta打Alpha像吃糖。
　　——哈喽？excuse？性别beta？？？
　　——emmm老子信了你们的邪！图片上这个体型的Alpha，结果你告诉我beta打的！你咋不说是Omega打得算了？
　　某种角度来说，这位网友倒是说对了。
　　——刚才我们要的是照片吧，怎么就上传了个人信息，照片呢？倒是让我看看能打趴Alpha的beta长啥样啊！
　　——我是发信息的，奇怪，这照片传不上，说我违规发布？
　　——？？？？一个照片还没违规发布啊，据我所知能够被算作违规发布的也就军政大臣和王室成员吧？
　　——渣星网抽了？
　　——哈喽，星网工程师出来加班！
　　——嗯……吃个瓜也不痛快。
　　另一边。辅导员也懵了，他赶忙联系了言竟：“言竟同学，你怎么能将消息放到网络上，事情没有出结果前你怎么能动用舆论力量，有损闻戈的名誉，你这是在毁他前途！”
　　言竟这边也摸不着头脑，他明明没有打算打出去，他是想教训宋闻戈一下，让对方背个处分，或者直接让宋闻戈退学，这样这一学期的全额奖学金名额自然就是自己的了。
　　每个系只有两个名额，言竟排在第三，一排就是两年，早就憋屈得不行。
　　言竟不敢得罪辅导员，连忙道：“我没有，这真的不是我做的！”
　　“哼，我看宋同学不像会无缘无故打人，我已经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尽快回复，如果你所言有假，今年的奖学金……”辅导员没好气道，他平时见过闻戈几次，觉得对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随便打架斗殴的学生。
　　言竟打开星网，入眼便是铺天盖地的消息，自己的伤口照被挂在首页，不知道浏览量更是达到了可怕的上亿，言竟根本不想将事情闹大，他知道如果事情闹大会对自己不利，首先是军校当年就会觉得自己让军校名声受损，言竟越来越害怕，发现事情已经完全失控了：“……怎么会这样？我明明都没有做过！”
　　看到热搜的显然不止辅导员和言竟两人，军校里的其他同学也有所了解，他们一传十十传百，顿时整个军校都传遍了消息。
　　闻戈素日里对前来挑战或者请教问题的同学们都是温和相待，故而很快就有人自发替闻戈在评论里说话。
　　——谢邀，人在军校，宋闻戈校友，宋闻戈人家平时根本一点不嚣张跋扈，甚至人非常好会主动教别人格斗技巧。
　　——排楼上，格斗我只服宋闻戈，别看我一个Alpha，宋闻戈一拳下来我也顶不住啊，但是每次都是我自己去挑战他！他连挑战者都打不过来，怎么可能自己动手打人发泄？他智商又没缺陷！
　　——就是，人家作战系第一多的是Alpha排队挑战好吗！
　　——等等，你们为什么对作战系第一是个beta这么娴熟甚至还觉得自己打不过他理所当然？你们Alpha不要面子的吗？？？
　　——回楼上，被打多了，就佛了。抽烟.GIF
　　——哈哈哈哈哈楼上我也，自从每次被完虐后我就放弃了，让自己成为宋吹，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心情！
　　此刻，班群里也是一番龙争虎斗，大家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闻戈打开终端，便见到辅导员发来的信息，“看群消息，看完速回！”
　　闻戈：“看完了。”
　　辅导员急得掉头发：“你倒是说说到底是什么回事！”
　　闻戈回复：“确实是我打的，不过他犯贱在先。”
　　“祖宗哎，那你确实打了他，这可怎么收场，说起来他到底说什么了，居然能让你生气？你快说说，我急得仅剩下这点头发都快掉没了，”辅导员好奇道。他认识闻戈时间也不短了，闻戈绝对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过一会你就知道了，放心，不会拖累学校，等事情明白了，我会把热搜撤掉。”闻戈淡定道，“至于你的头……下次给你弄点生发特效药试试，实在不行，送你一个假发套？”
　　“滚滚滚，你小子给我正经点。”辅导员隔着网络骂道，心里石头放下了大半，他知道闻戈这样说势必有解决方法了。
　　另外一边，星网负责人正焦头烂额处理着用户送来的一份份投诉和差评：怎么就不能显示霸凌者的图片了？莫非你们包庇霸凌者？
　　“你们拿人家什么好处了？！”
　　负责人被骂得一脸懵逼，在秘书小姐的解释下才明白，原来是因为一个热搜的霸凌者图片总是被和谐的缘故，他立刻叫来技术人员，交代道：“快把这件事处理一下，否则咱们软件就要被骂死了。”
　　技术人员连忙去处理，片刻后，却满头大汗地回来，“陈，陈总！这根本不是服务器故障引发的混乱，而是……人家张脸正正经经摆在咱们的禁止违规发布名单里！”
　　“咱们惹不起这种级别的大佬，还是……装死吧。我是不信这种级别的人会无缘无故去欺负什么同学……”
　　陈总听到技术人员的回复，也是除了一层冷汗，连忙道：“是，那咱们就装作没看到，想必这位自己也会处理的。”
　　“那我先去忙了，这话题热度越来越高，只怕反转丢出来咱们服务器着不住了，我先去预备着……”技术人员顶着一头稀疏毛发，未雨绸缪。
　　“辛苦你了，咱们这个月的奖励，就发一打霸王生发水吧！”陈总阔气挥手，让秘书小姐下去准备。
　　风啸天几秒钟就要刷一遍星网和班群，生怕有人发出什么对闻戈不利的消息，然而当事人闻戈却表现地异常淡定，“别急，现在多少热度了？”
　　“三亿点击。”风啸天道。乌拉星系总人口数为十五亿，也就是说已经有约五分之一的人口看到了这条热搜。
　　闻戈眯了眯琉璃色的眼眸，完成狡黠的月牙形状，“差不多了，我现在注册个号把视频发一下，你帮我找人刷点热度。”
　　“啊？视频，什么视频？”风啸天还全然在游离在状况外。
　　“他们想要的证据啊。”闻戈在见到西蒙路过时就问她要了拷贝视频，西蒙是AI，她见过的东西都会通过数据形式保存，拷贝出来只是举手之劳。
　　况且闻戈的权限处理这点小事绰绰有余。
　　西蒙甚至特地对周边环境和闻戈的外貌进行了模糊处理，还有在提及“闻骤”名字时，也特地加了消音处理。
　　闻戈刚将视频发布出来，风啸天找来的几个大v瞬间帮忙转发评论一条龙，大v们的粉丝也在时刻关注着事态发展，一见到有更新立刻蜂拥而至。
　　——唔？居然有个视频？
　　——卧槽……居然有这种石锤吗？
　　——刺激，让我康康。
　　时刻关注着动态的言竟自然也看到了这个视频，怎么可能……明明一切都是在意外下发生，为什么会有视频？！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言竟心存幻想，颤抖着手指点进视频，便见自己全然没有打码的脸和声音同时出现：
　　言竟满脸扭曲地对着对面打了码的闻戈说话：我想说就算你现在被哔——包养我也不介意，我不会嫌弃你的！只要你能够在哔——面前多替我说几句好话，我将来一定娶你！
　　“麻烦您没事多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别说我看不上哔——那样的，就是你和哔——还差着百八十个c——吧？”
　　——？？？？这个嘴，之前我觉得beta兄下手太重，现在我只觉得beta兄弟下手太轻！
　　——艹，这种恶心直男怎么不直接打死！
　　——楼上，直男不背锅！这明明是猥琐加没有逼数加想硬饭软吃！
　　——淦，恶心得本可人儿差点把晚饭吐出来，怎么这年头还有这种煞笔，污蔑人家被包养还要人家再提拔自己？？？恶心程度爆表啊喂！没有被打死真是对方善良美丽了！
　　——艹，万万没想到，言竟居然是这种人！真后悔当初还喜欢过他！
　　——啧，恶心吐了，我记得宋闻戈以前大概真是喜欢过言竟，还特地把自己靠实力赢来的机会拱手相让，结果换来这么个结果！不说了，心疼我们吉祥物！
　　——操操操！老娘真她妈想众筹杀了这么满嘴喷粪的傻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麻烦@第二军校予以劝退处理，否则我们平权将采取行动！
　　——就这种人，这个素质居然也能上军校，我fo了，心疼beta小哥哥。
　　——我一个Alpha都看不下去了，这逻辑简直就是强盗啊！你去卖身让我飞黄腾达然后我保证不抛弃你？？？说得出这种鬼话的人良心得黑成什么样了，好奇。
　　——真是让爷爷我大开眼界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风啸天看着评论一边倒的局面，语气兴奋，“啊啊啊啊可以！我们赢了！”
　　“嗯，”闻戈淡淡答应一声，“只怕那谁现在坐立难安了吧。”
　　“啊？宋哥你说言竟？”风啸天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闻戈在说什么。
　　“嗯，不相关的人，没必要记住名字。”闻戈随意道。


第7章 喵喵喵喵喵
　　言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明明只是拿个奖学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言竟不敢置信地退后两步，脸上满是悔恨，他跌跌撞撞走向床铺，想要躺一躺，却听见自己的终端响个不停，言竟点开一看，发现里面全是学校里的同学发来的消息：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删好友了，江湖不见。
　　——以后别让我看到我，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一想到自己加过你就恶心！
　　言竟目光涣散，只在看到辅导员的来电时勉强聚焦，他犹豫片刻后还是接通通话，刚接通，便看见辅导员愤怒的表情：“你怎么能做出那种事，说出那种话！你立刻给我回来，也不必参加实习了，先回来给我们解释解释你的行为，看到底是留校察看还是直接开除！”
　　言竟悚然一惊，“不是我发的热搜，真的不是我！导员您要相信我啊！”
　　“难道视频也有假？你没做过这些事？”辅导员冷冷反问，显然已经对他失望至极，挂断电话。
　　言竟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确实做过，而且已经被拍成视频，铁证如山，想赖都赖不掉。
　　他满心绝望，低头时又看见家人打来的视讯，他还记得自己温柔却没有主见的Omega母亲，平日里最常对自己说的就是：“小竟，你是咱们家唯一的希望啊。没有你，妈妈可怎么办。”
　　他犹豫片刻，计上心头，“喂？妈……我有件事想让你帮我。”
　　……
　　如果宋闻戈没有被包养，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势力，能够操控舆论指向！言竟在心里思索片刻，做出了决定。
　　宋闻戈若是真的被闻骤包养，自己这样的平头百姓怎么得罪得起他，倒不如让母亲去学校里卖卖惨，看能不能不要处分自己。言竟舌灿莲花，和自己母亲将闻戈说的极尽跋扈，而自己则是饱受对方欺辱，但奈何对方有权有势，自己根本拧不过大腿。
　　这些假话听得他的Omega母亲涕泣涟涟，当即答应去军校求辅导员手下留情。
　　言竟灰溜溜回到学校，校园小路不间断的异样目光以及指指点点让他难堪不已。
　　“这个就是言竟吧？看着还人模狗样的。”
　　“做的出那种事，恶心死了。”
　　“啧……离他远点。”
　　言竟拉低帽檐，低着头快步从小道走过，行至路口时便看见自己孱弱的母亲站在风口里，穿的分外单薄，身上的外套已经洗得掉了颜色，灰扑扑的一片，言竟目光触及她的衣着时几不可见地皱皱眉，并未停下脚步和她说话，而是压低声音，在路过母亲时低声道：“走这边。”
　　他母亲个子矮小，脚步也小，哪里跟得上个子高大的Alpha儿子，只能亦步亦趋小跑着跟在言竟身后，言竟有意和母亲保持距离，生怕被认识他的人看到他有个这样的母亲。
　　“小竟，你慢点，妈妈追不上你了。”Omega小声呼叫，言竟脚步顿了顿，道，“进办公室再说。”
　　办公室内，辅导员脸色难看，突然听得一阵敲门声，他没好气道：“进来。”
　　入眼却不是言竟，而是一个瘦瘦小小的中年Omega女性，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整个人面黄肌瘦，和身后高大挺拔的言竟形成了鲜明对比，辅导员甚至没反应过来眼前人的身份。
　　“你好，请问你是？”
　　“我，我是言竟的妈妈，我就想问问我们小竟是不是在学校里做了什么事，学校要开除他，”Omega双目含泪，“老师您说，这孩子随便您怎么打骂教育，只是能不能不要处分他！您看他读的是军校，如果有了处分还有哪里愿意收他……我们手头的钱也都交了学费，您要是处分他，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过啊！”
　　Omega说着就要给辅导员下跪，吓得辅导员赶紧去搀扶，他为难道：“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事，还要看校长的意思，还有……被言竟冒犯的那位同学的意思。”
　　Omega一听这话，也不跪了，怒从心起，“他把我们小竟祸害成这样还不够？还想让他退学？您看看，他把我们小竟打成这样，这事还没论呢！”
　　“据我所知，是言同学有错在先。”辅导员知道眼前这女人的套路了，看来是觉得装可怜不够，想走别的路子了。
　　“怎么可能！我们家小竟不是那种人，我听说他们家有关系是吧，学校是不是不敢处理他就想着欺负我们小竟了事？！我告诉你们，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到时候我们把这事捅出去，你们学校也不好过，不如我们都各退一步，让那位同学和我们小竟道个歉。”Omega拿乔道。
　　言竟没想到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连忙扯了扯母亲的衣角，示意她别再说了。
　　“小竟你别拉我，妈知道咱们家没钱没势，但是咱们也不能白白受人欺负！”Omega继续道，俨然一副理中客的模样，把辅导员看得一愣一愣。
　　辅导员看看言竟的表现，又看看面前的女人，明白了什么，他道：“言太太，宋闻戈不像你说的那样跋扈，他没钱没势，是个孤儿。”
　　Omega一愣，下意识道：“怎么可能！”
　　“真是这样，我们班花名册还在这里，不信您可以看看。”辅导员继续道，“这件事也确实是您儿子错在先，宋闻戈同学已经向我们提供了一笔钱，作为对您儿子的赔偿。”
　　Omega甩开言竟阻止自己的手，凑过去看辅导员终端上所显示的视频内容，片刻后，她完全没了底气，变回了刚开始那个干瘪单薄，看着有些可怜的Omega，她回过头，满脸失望，瞪了一眼言竟，，“对，对不起，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我们不要赔偿了……我想向那位同学道歉，可以吗？”
　　“对方说过，道歉就不必了。如果您没有异议，就请回吧，那笔钱已经打到您账上。”辅导员冷冷道。
　　“还有……言竟，你留一下。”辅导员目光冰冷，看向言竟时没有一丝温度。
　　言竟试图抓住母亲干瘪的手指，却被对方躲开了，Omega走得毫不犹豫，再没有半点为言竟求情的意思。
　　她走到门外时，两行清泪簌簌落下，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怎么会是这样的。
　　她那样信任他，得到的却是完全的欺骗！
　　办公室内，辅导员对言竟道：“其实校长原本只是决定让你留校察看，但你竟然隐瞒真相，让自己的母亲为你求情，简直是冥顽不灵。你走吧，你被开除了。”
　　言竟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你们原来不想开除我？”
　　辅导员摇摇头，“那时你虽然做错事，但总算是我们看着进校门的，总还想给你一次机会，可是现在，你却让你的母亲来为你低三下四博取同情，简直是……禽兽不如。”
　　言竟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门框上，悔恨的眼泪流满整张脸颊。地面瓷砖冰冷入骨，但言竟已经浑然无觉，他满心都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后悔和绝望。
　　如果他……没有对宋闻戈说那样的话。
　　如果他没有在群里发布争对宋闻戈的言论，贪图奖学金名额。
　　如果他没有让自己的母亲来博取同情……
　　这么多如果，他却一个都没有抓住，言竟瘫坐在地上，嚎啕出声。
　　门外，他的母亲，亦是如此。
　　辅导员摇摇头，在班群里发出言竟的退学通知。
　　风啸天看到通知的瞬间就转给了闻戈，“宋哥，他被开除了？怎么会罚的这么严重，导员不是说留校察看吗？”
　　“不知道？难不成他又做了什么大事？”闻戈随口道，他对这事实在没多大兴趣，言竟这么点小手段放在他这里，还真是不够看的。
　　“算了算了，不管他了，刚才西蒙让我们明天上午准时在一号操场集合，你收到通知了吗？”风啸天下意识认为自己和闻戈肯定是被分配在一处。
　　闻戈为他的智商鞠了一把泪，回复：“不，只有你是。我被分在别的地方。”
　　“啊……凄凉，不能摸鱼了吗。”风啸天失望道。
　　“我可以。”闻戈认真回答。
　　风啸天：“…………”
　　闻戈躺在床上，点开那条由闻骤本人亲自发来的实习通知：明天九点，我的办公室，准时来报告。
　　闻戈：“……淦！”
　　他果然是，超级无敌讨厌闻骤啊啊啊啊啊！
　　闻骤果然不知道闻戈的内心活动，甚至有点激动，冷着脸在衣柜前不停踱步，不知道小戈是喜欢这件白衬衫呢还是喜欢这件白衬衫呢？
　　或者这件黑色军装，或者这件他第一次作为上将参加受勋仪式时穿过的军装？
　　闻骤的下属看着表情越发凝重的闻骤，忍不住跟着皱眉：上将这么一脸严肃，一定是在思考国家大事，不敢动不敢动！
　　闻骤：唉，小戈到底喜欢哪件焦虑点烟.JPG


第8章 喵喵喵喵
　　闻骤的办公地点是整个浮游基地里最为安全的所在，也就是说……闻戈得穿过无数道曲折无序的冰冷走廊，还得经过无数道门禁，不过好在闻戈的权限足够大，否则在第一道门禁处，闻戈就要被拦住当做窃密者抓捕。
　　浮游基地的灯光都是安装在墙壁里面的，属于冷光源，原本就冷清的走廊配上灯光，越发显得凄凄惨惨戚戚，闻戈再次转过一个回廊，终于看见闻骤所在的办公室。
　　“你是来报道的实习新人宋闻戈吧？你好，我是顾思明，”顾思明看上去并不像其他的Alpha那样特别强壮，但也绝非泛泛之辈，“上将正在会议室开会，嘱托过先让你进去等他。”
　　“嗯，谢谢顾中校，”闻戈目光落在对方的军衔上，准确念出对方的称谓。
　　“不客气。”
　　顾思明打开办公室大门，入眼看去只有灰白黑三色，简单得近乎可怕，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位上将的工作地应该有的模样。
　　闻戈在顾思明的热情招待下在沙发上落座，顾思明为人热情，不多时便和闻戈说了许多，闻戈几乎快要连顾思明家有几口人分别在做什么都要知道了。
　　闻戈倒没想到，闻骤那样的人手底下的兵居然会是顾思明这种迷糊蛋，来了兴致，“顾中校，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顾思明笑笑，“他们也这么说，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傻乎乎，闻上将怎么会让我这种人当他的助手。”
　　闻戈：“…………”
　　小看你了！居然还能读人心！
　　顾思明转过身，用自己的脊背对着闻戈，将衣服向上掀了掀，露出一截结实的腰背线条，“你摸摸，我有一截脊骨在一次敌袭中损坏，现在那块脊骨是后天植入的，做不了太重的活，所以闻上将就把我留在身边，干干杂事。”
　　闻戈闻言伸出手指，在顾思明的脊背上拂过，并不敢太用力，怕弄疼顾思明，闻戈手指划过中间某处，“我猜是这块。”
　　与此同时，闻骤推开半闾着的房门，入眼便是他乖巧可爱的弟弟手指放在他那缺根筋助手赤.裸的脊背上，两人凑的极近，模样亲密地有些刺眼。
　　闻骤还来不及说话，顾思明飞快起身，将衣服拉下，速度快得完全不像他刚才所描述的形象，“上，上，上将，我刚才什么都没做！我们是清白的！”
　　“哦，”闻骤冷冷道，目光一直落在端坐着处变不惊的闻戈脸上，良久，闻骤才堪堪从唇齿间吐出几个冰冷的字，“你出去吧。”
　　顾思明如蒙大赦般跑出办公室，顺便带了门，临行前还道：“上将，你们慢聊，需要茶水点心记得叫我！”
　　闻戈：“……”
　　马屁精，孤立你。毛毛虫，塞包里。
　　闻戈不得不面对和闻骤独处的境地，闻戈向来讨厌沉默的环境，他犹豫片刻，决定先发制人，占领道德高地，“之前不是说好你不会干涉我的行动吗？”
　　“我没答应。”闻骤淡淡瞥了闻戈一眼，那目光极凉，不带一丝温度。
　　他还在为刚才看到的那幕生气。
　　“为什么不解释？”闻骤继续道。
　　“什么？”闻戈不解，问出口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刚才自己摸顾思明的事。
　　“你又不是我的谁，有什么好解释的。”闻戈觉得闻骤简直莫名其妙，难不成他还吃醋自己摸别的Alpha不成？
　　闻骤被闻戈这话一噎，用力闭上眼眸，盖住几乎要从深邃眼眸中溢出的失落，瞬移后，闻骤睁开眼，“你的工作是执勤，就站在这里吧。”
　　闻戈没好气道：“……你公报私仇。”
　　“那又如何，站直。”闻骤语气冷冽。
　　闻戈当场翻了个白眼，然后歪歪扭扭往闻骤面前一站，整个人跟没有骨头似的，能扭上三四个弯，闻骤抬眼便能看见他的模样，看完一眼后，嘴角抿了抿，纤长的眼睫垂下盖住眼底的笑意。
　　闻戈还未见他笑过，一时好奇，又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笑自己，实在可恼，便张牙舞爪道：“你笑什么笑，别捂嘴，我看见你笑了，你别坐在里面不出声！”
　　“饿了？”闻骤并不理会他的叫嚣，而是想到从前王宫里的那只猫崽也是这样张牙舞爪地显示自己厉害，生怕自己被旁人欺负了去。
　　“没。”闻戈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皮，不瘪，还鼓鼓囊囊。
　　闻骤注意到他的举动，不由觉得好笑，怎么会有这么可爱，说什么都会顺着自己的意思走。闻骤心里没来由地软了几分，转而道：“站没站相，还是坐下吧。”
　　闻戈存心和他作对，闻言瞬间站得笔直，“你叫我坐就坐，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
　　闻骤立即道：“那你站着。”
　　“我偏坐着，”闻戈果然坐下了，殊不知这是闻骤特地喂的饵，专用来骗他这样别别扭扭的猫崽。
　　闻骤没再说话，心落在办公桌上密密麻麻的军事文件上，一时间没了逗弄闻戈的心思，闻戈掏出终端刷了几则消息，又给风啸天发了一起吃饭的邀请。
　　风啸天那边好像格外忙碌，好半天都没有回复。
　　浮游基地的午饭时间是十一点三十分，闻戈掐着饭点起身，道：“我去吃饭。”
　　闻骤扫了一眼还剩大半的文件，有点失落——不能和小戈一起吃饭了。
　　殊不知闻戈压根没有喊他吃饭的意思，直接飞奔至餐厅门口找到等在那里的风啸天。
　　“宋哥，今天怎么样？我实习那里真是超级忙了，大家都特别努力地训练，我就负责给大家陪练，半天打下来手臂都麻了。”风啸天边甩手臂边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我那里累倒是不累……就是挺气人的。”闻戈歪着头犹豫半晌，对风啸天道。
　　“可你不是在闻上将那里吗？他难道没有特殊照顾你？”风啸天疑惑道。
　　在他的印象里，闻上将对宋哥这个远房亲戚还是相当在意的。
　　闻戈犹豫片刻，吸了吸鼻子，笑得凄凉，开始表演：“小风，你怕是想多了，我和他的关系……那真是非常差了，我不过是一个远亲，和他们那种尊贵的身份没法比，他们从小就欺负我，脏活累活都丢给我，根本不把我当做人看！我是实在受不了被剥削压迫才逃出来的！”
　　风啸天半只鸡腿卡在喉咙眼，为闻戈的悲惨过往难受不已。
　　闻戈连忙起身给风啸天拍背，他用力拍了几下，风啸天“呕”的一声，将鸡腿吐在餐盘里，连嘴都来不及擦，瞬间站直起立，“闻上将好！”
　　闻戈瞬间石化：“……他来多久了？”
　　“从你说我欺负你的时候就在，否则你以为，他是怎么噎着的。”闻骤语气凉飕飕的，听得人悚然一惊。
　　闻戈尴尬无言：“…………”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说人坏话被撞见更尴尬的吗！尤其还是说着自己暂时的顶头上司的坏话！
　　闻骤漆黑的眼眸看向闻戈，居高临下低着头，长长的银发垂在耳侧，语气带着不可捉摸的意味，“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扎，扎心。
　　闻骤转身离开餐厅，银色的长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旋律。
　　闻戈食不知味地吃完饭，画面一度非常尴尬。
　　他……还要回闻骤办公室吗？真的不会被打吗？
　　其实他说那些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他也并非真的那么讨厌闻骤，甚至在闻骤幼时，闻戈是非常爱粘着这个拥有漂亮银色长发的小哥哥的。
　　就算是长大后，闻骤也并未对自己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动作，虽然对自己很冷漠就是了。
　　闻戈越想越觉得自己做错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自己努力表演的时候，表演内容的另一个主角会出现在自己身后！
　　还是……和他道歉吧。
　　大不了就这次乖乖让他带回家，下次再跑出来？
　　闻戈小心斟酌着对策，一路的走廊倒变得短暂起来，不多时，闻戈便已经站在闻骤的办公室门前。
　　虽然他也有这里的终端，不过他是来道歉的，还是老老实实敲门好了，闻戈这样想着，敲响房门。
　　闻戈原以为还要一会才能有人开门，便还维持着敲门的动作，谁知道下一秒，房门便打开了，闻戈敲门的手一时收不回来，尴尬地向前踉跄一步，和闻骤的距离顿时变得紧密起来，闻戈的手还顿在半空中，因为距离很近的缘故，从侧面看起来倒像是闻戈伸手搂着闻骤的腰间。
　　闻骤顺从地低着头，几缕银发落在闻戈肩膀，倒像是闻骤低垂头颅，即将亲吻闻戈的状态。
　　气氛瞬间变成近乎实质的暧昧，闻戈只觉得浑身无所适从，犹豫片刻，飞快退后几步，双手抱拳豪气干云道：“小弟有错，还请大哥多多海涵！”
　　瞬间，暧昧什么的荡然无存，只剩下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的一腔浩荡正气，只怕是关二爷看了都会鼓掌！张翼德听了都会流泪！


第9章 喵喵喵
　　闻骤冷若冰霜的脸上平生第一次涌现出复杂情绪：“…………”
　　闻戈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这会儿正在脑海里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此时，一个顾思明端着咖啡杯路过。
　　顾思明停下脚步，顾思明满脸震惊。
　　顾思明远远就看见单膝跪地双手高举闻戈，心中生出一个隐秘的想法：“你，你们原来你们是……啊，对不起打扰了！宋同学你加油！”
　　顾思明喊完话一溜烟小跑出了走廊拐角，完全不像是个脊骨受过伤的人。
　　闻戈讪讪收回手，琉璃色的眼眸中满是崩溃，语气里充满我自闭了：“……你猜，刚才顾思明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闻骤面不改色，掩唇轻咳一声：“你在向我求婚。”
　　闻戈满脸写着我他妈要杀了你：“……”
　　再见了您内！
　　我TM的果然还是讨厌闻骤！
　　淦！
　　闻戈瞬间就不想道歉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直身子，抬起头，“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撤回刚才说的话。”
　　老子没错！老子不道歉！
　　闻骤居高临下看着对方浅金色的发梢，语气冰冷仿佛陈述事实，却越发让人心头火起，“你现在像求爱失败后气急败坏了。”
　　闻戈一瞬间呆住了，没想到会从对方嘴里听到这种话：“……滚啊！配钥匙三元一把，十元三把，宁配吗！”
　　闻骤冷着脸认真回答：“现在的门锁系统很先进，虹膜识别即可解锁。”
　　呵，不懂幽默的冰山。
　　闻戈没好气道：“今天下午我要做什么，总不会还让我罚站吧？如果这样你别怪我忍不住了。”
　　闻骤漆黑的如幽深古井的眼眸落在闻戈手上，良久不言，闻戈被他看得汗毛耸立，不由退后半步，双手插兜，“你想干什么？！”
　　“你刚才说让我多多包涵，对吧？”闻骤开口，声音凉飕飕的，却又并非全然的没有起伏，甚至……藏着一丝隐秘的激动。
　　闻戈感觉自己都快炸毛了，强忍着颤抖道：“都说了我不想道歉了，你要干嘛？”
　　闻骤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冰冷而肯定道：“给我做玩偶。”
　　“啊，你说啥？”闻戈张大了嘴巴，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幻听了。
　　“上次你寝室的那种玩偶，我也要，而且要比他们的更好。”闻骤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完全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崩人设的鬼话。
　　闻戈满脸崩溃加懵逼：“？？？？”
　　记仇能力满分，一个戳戳乐居然现在还记得！
　　“不行？”闻骤锋利的眉毛微皱，看上去仿佛整个星系都要凉了的忧虑模样。
　　闻戈默默收回不行两个字，“行叭，我需要材料，你准备。”
　　闻骤瞥了他一眼，觉得他在说什么笑话，下一刻闻骤拉开抽屉，露出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材料，闻骤面无表情道：“现在，你可以开始了。”
　　闻戈脸上写满复杂，犹豫半晌，最终咬着牙关道：“你他妈，skr狠人。”
　　“我的要比他们都大。”闻骤毫无心理负担地补充道。
　　闻戈：“…………”
　　哪里大？鸡鸡吗？
　　Alpha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闻戈的目光落在那一大团原材料身上，又抬头看了看正在工作一脸严肃的闻骤，还真是完全看不出他刚才说了什么。闻戈抬头看了一眼闻骤本人的配色，黑色，银色，白色，嗯……甚至自己搭配好要用的颜色了吗，行叭。
　　闻戈瞬息间就从警务人员变成了手艺人，他坐在沙发上对着玩偶戳戳停停，表情恨恨，犹豫片刻……他对着玩偶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痛下杀手，你不是喜欢大的吗？
　　我满足你。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嘻嘻嘻。
　　闻戈面色奇怪看着手里的玩偶，嘴角缓缓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仿佛是在ghs。
　　等到下班时间，闻戈仍是意犹未尽，看到风啸天约自己吃饭的消息才收手，而这时，闻骤也已经起身，眼看着就要走到闻戈身边，闻戈看了一眼手上多了某件东西的玩偶，又看了看冰山般的闻骤，飞快将玩偶塞进材料包里，起身开门，助跑，一气呵成。
　　等闻骤反应过来，闻戈已经跑的没影了。
　　毕竟他，良心有亏。
　　闻骤满脸疑惑：“？”
　　自己有这么吓人吗？明明之前还好啊。
　　风啸天打好饭菜等在餐厅，闻戈凑过去坐下，就听风啸天叹了口气，道：“宋哥，这才实习第一天，闻上将就开始让你加班了吗？”
　　沉迷于某不可描述部位导致忘记下班的时间的闻戈几乎只迟疑了一秒，立刻毫无良心道：“没错，真是周扒皮本人了，况且你知道的，我说他坏话被他听到的，所以肯定是要报复报复我的，唉，现在只是让我加加班，还不知道以后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这也太过分！以为自己是上将就可以无法无天吗！”风啸天义愤填膺道，顺便把自己碗里的几块排骨贡献出来，用以安慰闻戈的胃。
　　闻戈顺势啃了一口排骨，婊里婊气道：“就是说呢，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想到报复他的办法了。”
　　风啸天虽然觉得闻骤过分，但也知道对方权势通天，如果宋哥贸然报复，只怕会惹上麻烦：“？？？宋哥三思！你得罪了闻上将还怎么在浮游活下去？”
　　“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件小事。最多让他尴尬一会，”闻戈笑得狡黠，“这里人多眼杂，你快点儿吃，等回了宿舍我也给你看看，可好玩了。”
　　他说得神神秘秘，很轻易就将风啸天的好奇勾上来了。
　　风啸天飞快吃完饭，小心翼翼跟在闻戈的身后，左顾右盼半天后才关上门，确认周围绝对无人，风啸天仍是小声道：“宋哥，快说说你打算怎么报复他！”
　　闻戈指了指材料包，一脸的高深莫测，“你看那里面就知道了。”
　　风啸天闻言，将信将疑打开材料包，伸手便摸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戳戳乐？宋哥没开玩笑吧？风啸天伸出手便将整只玩偶从材料包里提出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玩偶无比犀利的造型，还有与全身比例极度不协调的某个地方。
　　woc！闻上将牛逼！
　　玩偶两边脸上一边一块高原红，一头银发却早已显示了玩偶的身份，风啸天颤抖着双手，将玩偶塞进材料包，满脸英勇就义般的豪迈，语气就像当年给荆轲践行的燕太子，“宋哥，论牛逼还是您牛逼。”
　　闻戈抬头，露出睥睨天下的姿态，“那当然。”
　　“不过上将的……真有那么大吗？”风啸天犹豫片刻，还是将自己的疑问吐出。
　　闻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要真这样走路不得盘在脖子上。”
　　“哦，是这个理。”风啸天不纠结了，好奇地对着这个神奇的玩偶东摸西蹭。
　　那动作实在是不堪入目，罄竹难书。
　　闻戈犹豫片刻，还是从风啸天手中夺下玩偶：“……小风你，放下他！”
　　风啸天讪讪道：“我就摸摸……”
　　“不进去？现在哪个Omega还会相信这种鬼话，况且你问它，它信吗？！”闻戈拿起玩偶，正对着风啸天。
　　风啸天和盯着高原红的Q版闻上将大眼瞪小眼。风啸天摸摸别过脸，“这玩意……宋哥你这玩意，不仅猥琐，还有点瘆人。”
　　“猥琐吗？那就对了。”闻戈冷笑，拿起工具再次动手。
　　风啸天看着闻戈的动作，只觉得自己身上某处跟着一凉，连忙起身道，“宋哥你忙，我不打扰了！”
　　“呵，Alpha。”闻戈冷笑一声。
　　第二日，闻戈照旧带着材料包路过十分咸鱼地坐在门口的顾思明，顾思明朝闻戈八卦道：“小宋，昨天那事……怎么样了？”
　　闻戈试图解释：“你误会了，昨天我是在跟闻上将道歉，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外面招惹了其他Alpha或者是beta，所以让闻上将吃了飞醋大发雷霆，然后你用心道歉无果，只能下跪求婚以证清白！”顾思明眉飞色舞道，“我懂得，我都懂，现在的书上什么都有，这些也写了。”
　　闻戈完全不想知道顾思明平常看些什么书了：“你真的想多了。”
　　“那你包里放着什么？我瞧着很像闻上将，莫非……是你要送给上将的礼物？”风啸天揶揄道，过几日就是闻骤的生日，照着他和宋闻戈现在的关系，送个礼物也很正常，“能让我看看里面是什么吗？”
　　闻戈生无可恋：“你随意。”
　　风啸天打开材料包，表情凝滞三秒，然后用力合上，“啊，居然是这么私密的礼物！千万别告诉闻上将我看过了！瞬间说一句，上将某方面的能力，一定很不错。”
　　闻戈越描越黑，伸手拉住顾思明，准备好好解释一番，谁知道就在这时，闻骤遥遥从走廊那边而来，顾思明瞬间跳了起来，大喊一声：“嫂夫人，您别拉拉扯扯！大哥误会了可怎么好！况且小弟这个职位，可是每本书里小攻最喜欢折腾的角色之一，您放过我吧！你知道每对成功相爱的攻受背后，有多少兢兢业业累死累活的助理吗！”
　　闻戈被他义正言辞的一句嫂夫人雷得松开手，眼看着顾思明留下满地指责飞快溜走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闻戈暗骂一句，便见闻骤已经走到自己身旁，“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气急败坏？”
　　“嗯。”闻骤略微点头，目光落在闻戈身上便移不开了。
　　闻戈：“你眼睛不舒服？还是说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快点干活？闻扒皮？”
　　闻骤：“…………”
　　小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思路清奇。
　　“别瞪了，两天后我会把东西做好。”闻戈没好气道，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惨了。
　　堂堂一个星系的王子，居然沦落到靠戳戳乐玩偶维持生活。
　　闻骤敏锐听到两天后这个量词，嘴角翘了翘，眼眸里都涌现出几分温柔，“原来你记得。”
　　记得我的生日。
　　“啥，”莫得心的闻戈戳得真认真，并未听清闻骤所说。
　　于是……一个美妙的误会产生了。
　　傍晚，闻戈提着他的材料包下班，顾思明终于逮到机会，冲进办公室，并且关上了门。
　　“上将，我和宋闻戈是清白的，您千万别多想！”顾思明求生欲满满，他抬头，却看见闻骤嘴角可疑的上扬弧度，“您心情不错啊？”
　　“放心，你不配。”闻骤认真道，将手头的文件签好名放到另一边。
　　闻骤心情确实极好，还有什么能比小戈记得他的生日更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呢？
　　顾思明忙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您知道宋闻戈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吗？”
　　“你见过了？”闻骤皱眉打量起自己这个助理的皮囊，半晌后，毫无兴趣地低下头，干干巴巴麻麻赖赖，小戈绝无可能喜欢这样的Alpha。
　　顾思明还不知道自己在十八层地狱里走了一遭，立刻开始吹彩虹屁，“他的手艺那真是惊为天人，鬼斧神工，非常写实，和您一样！”
　　啊，吹一个Alpha，还有什么比吹他能力出众更好的吗！
　　闻骤并未听出其中含义，只觉得自己的助理似乎文化水平不高。不过对方能够用这种近乎残疾的文化水平来夸奖小戈，已经很不容易了。
　　于是，闻骤屈尊降贵道：“不错，小戈的能力自然是没话讲的。”
　　小戈！瞧瞧！多亲密！
　　顾思明顿觉自己命有了，还好解释的快，否则凭着闻骤的占有欲还真是什么时候狗带都不知道。
　　“那份礼物，您见过吗？”顾思明忍不住进一步询问。
　　“大约知道模样，”闻骤犹豫片刻，诚恳回答，他见过其他几个戳戳乐玩偶，自己的应该也和那些类似，所以回答知道模样也算中肯。
　　“您很喜欢？”
　　“嗯。”闻骤颔首。
　　小戈送的，他自然喜欢。
　　顾思明：“！！！！！”
　　还好自己问了！否则今年自己送的礼物只怕是又没什么水花了！原来自己对上将一直都有误解，他喜欢的根本是原始狂野的风格！
　　像那个娃娃一样！
　　顾思明如有神助，灵台清明，“上将再见！我知道您喜欢什么了！”
　　闻骤缓缓在脑海里打出一个问号。
　　但顾思明的动作实在太快，让他根本来不及表达自己的疑惑。
　　闻骤想，反正只是送件礼物，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便很快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专心处理军政文件。
　　殊不知……某些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闻骤虽然不喜张扬，但他生日的事却有的是人惦记，一些下级早早就为他准备了生日宴会，闻骤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坐着收收礼物。
　　顾思明捧着自己的礼物，没费多大力气便在人群里看到格外显眼的闻戈，主要是闻戈没有军衔，站在一堆中校上校少将里实在是过于打眼。
　　顾思明寻思着自己是闻骤的助理，而宋闻戈是闻骤的对象，自己四舍五入也就和宋闻戈的助理莫得两样，于是心安理得地扛起了给闻戈介绍其他人员的工作。
　　宴会内觥筹交错，灯光璀璨，倒完全看不出此刻是身处于宇宙深处的浮游基地了，仿佛回到了王宫里一般，铺着漂亮桌布的桌面上堆满如同山丘一般的食物，高脚酒杯们高高垒起，折射出脆弱而致命的美丽。
　　这时，顾思明突然拉住闻戈的衣袖，“陈中将过来了，他是浮游基地的二把手，你记得打个招呼。”
　　闻戈对于什么陈中将并无兴趣，不过顾思明也是好心给自己介绍，如若自己不领情，也就太说不过去了。
　　闻戈拿起酒杯，不卑不亢道：“陈中将，您好。”
　　“啊，是你啊，上次我们在门外见过，不记得了吗？”陈中将居然是个老熟人，闻戈他们三人在门外时那个提示他们的人赫然就是眼前的陈中将。
　　“想起来了。”闻戈道。
　　“呦，顾思明也在这呢，看来你和某些人是好事将近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厉害，连他都搞得定！”陈中将举起酒杯，满脸兴奋，“到时候记得请我喝酒呀，我一定给你封个大红包！”
　　闻戈满脸尴尬：“……你想多了，顾中校只是我的朋友，好心替我介绍宴会人员而已。”
　　“哦，希望是我想多了吧，”陈中将笑得揶揄，语气却没有半分相信闻戈所说的意思。
　　闻戈：“…………”
　　这个基地从上到下都没什么正常人了吗！
　　难道都是不拉郎配就会死星人吗？！
　　闻戈在心里默默吐槽，就在这时，闻骤从门外走进，两旁的将领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路，闻骤疾步走到闻戈身旁，又看看顾思明，道：“小顾，把他们带来的礼物整理好，列一份清单给我。”
　　顾思明秒懂，连忙道：“没问题，我这就去！”
　　闻戈将手中的材料袋递给闻骤，没好气道：“怎么还搞了个宴会，人这么多？”
　　“手下的人办的，不来也不好。”闻骤淡淡道，“礼物我收到了，吹蜡烛的时候我再拆开。”
　　“吹，吹蜡烛？”闻戈疑惑道。
　　“嗯，蛋糕准备好了，当然要吹蜡烛。”闻骤朝不远处的圆桌上瞥了一眼，闻戈顺势看去，看到上面写着大大的几个红字：祝闻中将生日快乐！
　　闻戈咽了一口口水，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你，确定要在宴会上打开？”
　　“嗯，”闻骤颔首，回答得坚定而不容置疑。
　　闻戈……闻戈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第10章 喵喵
　　“我觉得这个……，最好，也许，如果可以，还是不要了吧。”闻戈努力朝闻骤暗示，希望对方能够听懂并且放弃他的愚蠢念头。
　　谁知道闻骤仿佛鬼迷心窍一般，淡淡道：“无妨。”
　　闻戈：“……”
　　这还真是好言劝不了该死的鬼。
　　顾思明这会已经将其他人送来的礼物清单整理完毕，从大厅外穿过，准确无误找到闻骤所在的位置，“上将，礼物已经整理完毕，这是我送您的礼物，希望您和宋同学喜欢。”
　　那是一份用带着花纹的银色光面纸包装得十分精美的礼物，一看就价格不菲，闻戈犹豫片刻，一把将闻骤怀里的玩偶夺回，顺便把顾思明手中的礼物塞进闻骤怀里，认真建议道：“要不……宴会上还是先拆这个吧，这个看包装就贵重，我的礼物实在是……配不上你尊贵的身份！”
　　闻戈绞尽脑汁圆场，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谁知就在这时，顾思明动了，他一把将自己的礼物夺回抱在怀里，满脸堆笑，“不不不，我的礼物还是留着您一个人的时候拆开比较好！我看还是拿宋同学的礼物吧。”
　　闻戈死死抱住礼品袋不撒手，“不，不可以！”他一个劲朝顾思明使眼色，对方却像没有看到一般，完全忽略了他的所有暗示，抱着自己的礼物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没等闻骤说话，顾思明便道：“我我我，我去帮您把这件礼物也放在一起！”
　　闻戈伸手挽留：“你，你等等！”
　　但终究只是徒劳无功，闻戈脸上写满沮丧。
　　淦！自救失败！
　　闻戈正犹豫着要不现在就毁尸灭迹，把礼物弄坏，闻骤也就不会有在宴会上把它拆开的危险想法了。闻戈越想越觉得有理，正欲动手，便感觉怀里一空，闻戈定睛望去，却见闻骤已经将礼品袋拿在手中，闻骤目光幽深而平静，语调低沉，“礼物，我收下了。”
　　“我很喜欢。”闻骤面无表情道。
　　闻戈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别客气，一会你就想杀我了。
　　闻骤是宴会中心，自然很快就被许多高级将领围住了，闻戈眼见转圜无门，又看到那头将东西放好后回来的顾思明，忍不住拦住对方，“刚才你搞什么，我的礼物你不是见过吗，根本不适合当众拆开。”
　　顾思明抱歉笑笑，猥琐道：“我的礼物也……见不得人，过几日你就知道了。”
　　闻戈“……淦！”
　　闻骤认识的这都什么人呐！
　　就没个正经人了吗！
　　闻戈目光转了转，落在顾思明身上，“要不你去拿一份其他礼物给我，让他拆那个。”
　　“不行，上将指名要拆你的礼物，他会生气的。”顾思明认真道，“况且你那个玩偶挺可爱的，上将肯定喜欢！”
　　“……你是不是对可爱有什么误解。”闻戈面如土色。
　　“行了行了，你看陈中将在那边，他送的礼物可是得了我真传，确实会让你欲罢不能。”顾思明得意道。
　　“送给闻骤的礼物关我屁事。”闻戈随口道。
　　不料顾思明笑得意味深长，“还真关你屁的事。”
　　闻戈：“…………”我怀疑你在开车，而且我有证据。
　　“我和闻骤真的没有关系，”闻戈再一次解释道，却对上顾思明充满八卦的眼神，他凑近闻戈满脸八卦的喜悦，“昨天上将把你弄疼了？我之前看的书里也这样，攻把受弄疼了受就否认他们的关系！所以你别解释了，我都懂得！”
　　闻戈痛苦地捂住自己已经不纯洁的耳朵：“滚啊！”
　　“啊？我哪里得罪你了吗？”陈中将逛了一圈，又转回来了，酒杯里依旧是刚才那么多的量，看来是没怎么喝。
　　“我不是说你，”闻戈无精打采道。
　　“那就是在说闻骤？”陈中将硬汉的俊脸上露出一脸知心大婶替你解决情感问题的表情，满满都是违和感。
　　“我和他没有关系，真的。”闻戈强调。
　　“好好好，你们没关系，”陈中将敷衍道，“这么心烦，要不和我喝一杯？”
　　杯中的液体是透明的，还冒着气泡，应该是碳酸饮料地一种。闻戈这么想着，喝一口也没什么大碍。
　　闻戈举起酒杯，白皙的肤色在灯光下越发动人，漂亮地像是某种勾人魂魄的鬼魅，“喝！”
　　闻戈说罢，直接将杯中物饮进，然后整张脸瞬间泛起红云，连带着耳朵尖都是红色的，闻戈眨了眨眼睛，动作迟缓地低头注视着已经空掉的酒杯，“原，原来不是饮料啊。”
　　陈中将一时间看呆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闻戈说得豪迈，却是个正正经经的一杯倒。
　　“都说了是喝酒，当然喝的是酒啊，”陈中将震惊道，“这是真晕了？”
　　他还没见过这么不耐喝的人。
　　陈中将伸出手，想戳戳闻戈，手伸到一半，就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掌截住，陈中将目光顺着手臂上移，果不其然，是闻骤。
　　闻骤脸上的表情极冷，凛冽地仿佛是零下四十度，他沉声道：“谁让他喝酒了？”
　　“我，我以为他能喝呢，明明答应的很爽快，结果一杯就倒了。”这小beta的靠山来了，陈中将求生欲满满，赶紧解释。
　　“陈春娇，我的人，你离他远点。”闻骤目光冰冷看向陈中将，语气里满是坚冰，陈中将军衔不低，但还是被闻骤那种想将自己凌迟处死般的目光悚然一惊。
　　陈中将很快反应过来，“等等，不是说好了不叫我真名的吗！艹！”
　　“给你个教训。”闻骤淡淡道，缓缓俯身将一旁晕得满脸通红的闻戈从膝弯抱起，闻戈醉的无知无觉，只感觉到一阵冰凉贴了上来，他赶忙往那冰凉地怀里缩了一些，像只寻找慰藉的小兽，察觉到闻戈的动作，闻骤眨了眨眼，眼睫藏住满眼笑意。
　　“上将，我的礼物是银色包装的！也许能派上用场！”顾思明见闻骤要走，赶忙道，“您不用着急，宴会预订十点钟切蛋糕，那之前回来就行。”
　　还有两个多小时……别说开车，就是开豪华游艇都来得及。
　　顾思明如此想。
　　顾思明扭头，看向陈中将，“原来你叫陈春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难怪之前每次问你名字你都不说，甚至连工作签名都是用鬼神莫辨的花体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春娇，春娇，春娇？你的志明呢？”顾思明万万没想到，陈中将一个身高190，体重150的威武雄壮的汉子，居然叫着“陈春娇”这种言情且柔弱的名字。
　　被拆穿真实姓名的陈中将小声嘀咕：“……艹，有必要这么狠吗，就是让他的小朋友喝了杯酒，至于这么对我吗！”
　　顾思明满脸y荡的表情：“等他回来就不会生你气了，毕竟咱们送的礼物那么实在嘻嘻嘻嘻。”
　　陈中将犹豫片刻，道：“有道理，要不咱们喝一杯？”
　　顾思明：“好啊陈春娇，没问题的陈春娇。”
　　陈中将笑容凝滞在脸上。
　　闻骤抱着闻戈，一路上不少人朝他问好，目光却是落在他怀里的闻戈身上，都卯足劲想看看能够被闻骤抱在怀里的男孩究竟长什么模样。闻骤紧了紧怀中的人，将闻戈抱得越发严实，挡住那些如同毒蛇般阴深的窥探目光。
　　走出宴会，闻骤直奔礼物推车而去，因为每年收到的礼物众多，紧紧是凭他和顾思明两个人根本拿不下，所以就有了这辆礼物推车，今年的推车依旧堆放地满满当当，闻骤眼尖，很快就看到了顾思明所说的礼物。
　　顾思明今年送给自己的居然是醒酒药，还真是别具一格。闻骤将闻戈放在地上，一手揽住还在乱摸乱蹭的他，另一只手拆开顾思明的礼物包装。
　　银色的外包纸落在地上，闻骤目光触及里面的包装，表情变了变，现在的解酒药需要这么多包装吗？还有这个包装盒地形状怎么看起来这么像……
　　闻骤虽有疑问，还是没有停手。
　　片刻后，闻骤看着手里触感仿真遇热振动的某物陷入了沉思。
　　顾思明一定是不想活了吧。
　　闻骤气愤握拳，觉得自己这个助理真是不教育不行了。下一刻，闻骤只觉手中那东西抽搐了一下，竟然呲呲喷出水来。
　　偏偏这时，闻戈歪歪扭扭地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了闻骤手里不断振动喷水的条状物，双目放光，“玩具水枪，我也要玩……嘿嘿。”
　　闻骤立刻举高手里的东西，不让闻戈碰，他一本正经跟烂醉的闻戈讲道理：“这不是玩具，不好玩。”
　　“要玩……给我嘛，求求你了，”醉酒的闻戈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撒娇，他两颊绯红，嘴唇上还沾着些许酒渍，亮晶晶的，看起来格外好亲。他两只手不安分地挥动着，一蹦一蹦地，想要拿到闻骤手里的“玩具”。
　　闻戈这醉鬼此刻全无戒备，满心只有好玩玩具，不停跳起来抢夺，偶尔蹭着闻骤的身体，闻骤表情隐忍，随手将那东西塞进衣服口袋，而后使力按住作妖的闻戈，让人动弹不得，哑声道：“别乱蹭。”


第11章 喵
　　“呸，你让我不乱蹭我就不蹭，我成什么了。”闻戈醉酒听到闻戈的声音下意识反驳，然后闭着眼睛凭着本能去抢被闻骤塞在口袋里的“玩具。”
　　闻骤冷脸：“……”
　　小戈喝醉酒，竟然是这样的。
　　好憨，不过，可爱。
　　闻骤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对于闻戈缠着自己这件事乐开花，甚至有点想笑。
　　不过再这么可爱下去，闻骤真的会控制不住寄几。犹豫几秒后，闻骤将人打横抱起带回自己的套房。
　　说是套房，其实也就一室一厅的大小，虽然看着不大，却已经是整个浮游基地内最好的一间房，浮游基地造价寸土寸金，若不是闻骤身为上将，对于星系贡献巨大，否则便是王子来了也不可能住上这么大的房间。
　　闻骤将闻戈放到柔软的羽绒被中，脱了对方的外套鞋子，将人塞进被窝里，闻骤其实有些小洁癖，平日里见不得生人进出自己的私人领域，闻戈——是个例外。闻骤将人安顿好，转而从抽屉里拿出两片口含式特效醒酒药塞进闻戈嘴里，闻戈因为醉酒的缘故，脸颊上的温度格外高，倒像是暖壶，两片嘴唇亮晶晶的，让人很像亲上一口，闻骤捏着闻戈两颊，迫使对方张嘴，倒像是要进行某些不轨之事的歹徒一般，闻骤耳根一热，赶忙将醒酒药塞进对方嘴里，逃也似的松开手。
　　指尖似乎还残存着对方脸颊的余温，闻骤忍不住缓缓伸出手，在闻戈嘴唇上飞速掠了一下，然后颇为痴汉，并且变态地，贴在自己的嘴唇上。
　　四舍五入就是，他们亲过了！
　　闻骤生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做出更奇怪的事情，完全不觉得怂成自己这样的Alpha全星系也就自己这一个了。
　　心上人就在眼前熟睡，睡得还是自己的床，换了别的Alpha再不济也得亲亲额头做利息吧，他倒好，用手指摸了摸人家嘴唇……小学鸡都没他纯情。
　　闻骤闾上房门，面色如火烧，耳根通红，又想起闻戈嘴唇柔软的触感，越发像是被什么撩拨了一下心弦，如同惩罚自己般快步走进基地的惨白过道里，略微冰凉的风打在他脸庞和脖颈，才让那显眼的血色慢慢退却了。
　　如若让小戈知道这件事，他必定会觉得自己变态。
　　无论无何都不能让他知道，与自己心生嫌隙。
　　虽然他们并无兄弟之实，却也占了兄弟的名分，只怕小戈知道自己的心思，再也不会搭理自己。
　　闻骤这么想着，耳根和脸颊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如同冰雪般的惨白，尤其是他旋身走进暖意融融觥筹交错的宴会里，脸上颜色越发明显，看上去甚至像是只误入人间的厉鬼。
　　“上将……您的脸色不大好。”顾思明作为助理第一个凑上前询问。
　　“无妨，外面风冷。”闻骤草草敷衍，避开顾思明前来搀扶自己的手。
　　就在这时，陈中将闪身出现在闻骤身上，满脸不可说的震惊，小声嘀咕：“兄弟，你这可有点快啊，难怪脸色惨白……听说beta那方面需求挺大的，你不会是满足不了人家被人家踢出来了吧？”
　　顾思明听了陈中将所言，顿时明白闻骤为何脸色不好，他立刻发挥了自己作为助理的职责，“上将，我哪有几个不错的相关医生，我现在就替您问问，您放心，这件事我会让他们签保密协议。”
　　闻骤原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阴沉，他沉默着，在两人同情的目光中开了尊口：“顾中校，陈中将，我记得浮游在第五行星还有一个稀有矿物开采的项目，要不要你们过去试试？”
　　顾思明瞬间脸色和闻骤同样惨白：“……上将，我错了，您怎么可能有问题，是我，是我明天要去看我的前列腺医生呢。”
　　陈中将连忙符合：“我陪你一起去！最近我的肾也不太好使了。”
　　一唱一和，简直是求生欲爆表。
　　毕竟他们真是不掉都不想去被派到一颗荒星去挖矿啊喂！说好听点是封疆大臣，其实就是主系统里处理杂事都不想让你做，直接被甩出权力中心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很喜欢挖矿，正在考虑放你们自由，不必在这无聊的浮游基地里蹉跎。”闻骤的声音凉飕飕的，听得两人汗毛倒立。
　　陈中将咚得后退一步：“……我错了！”
　　顾思明紧随其后：“求放过！”
　　闻骤冷冷瞥了两人一眼，没再提荒星挖矿的事。
　　闻戈睁开双眼，入眼便是漫天流淌的星河，闻骤的套房内含一扇特殊材质的天窗，能够看到基地外的景象。
　　“这是哪里？我好像喝醉了？”闻戈自言自语道，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缀有五颗蓝色行星的徽章上。
　　这里是闻骤的房间？
　　闻戈犹疑片刻，恍然间记起自己方才做出的事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好像对着闻骤搂搂抱抱，还……要抢闻骤的东西？
　　好在闻戈已经记不起他到底在抢什么东西，否则他恐怕会选择直接撬开天窗进入宇宙自杀。
　　闻戈扫视一圈，看在一旁垃圾桶里的醒酒药，确认是闻骤将自己带了回来，还喂了醒酒药，忍不住有些心虚。闻骤对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自己拿玩偶捉摸他，他还得当着全体下属丢脸……闻戈猛地站了起来，淦，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原来是这件事！
　　闻戈飞奔出闻骤房间，外套都来不及穿上，只着了一件雪白的内衬，现在的时间是9：45，距离切蛋糕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如若自己能跑快点……应当是能赶上阻止这次乌龙的。
　　闻戈已经全然忘了还有终端通讯这件事的存在，跑得面红耳赤，甚至只穿一件单衣也不觉得冷，闻戈跑进宴会里，却见——
　　宴会内，巨大的三层蛋糕上插着已经熄灭的蜡烛，闻骤骨节分明的左手伸进自己送的那只礼品袋里，缓缓将里面手感极好，但是摸起来有些奇怪的毛绒玩偶拿了出来。
　　一瞬间，鸦雀无声。
　　整场数百人，竟然无一人吱声，全都目不转睛盯着闻上将手里那只和他本人如出一辙的玩偶，以及玩偶胯.下——特别突出的某个部位。


第12章 喵喵
　　顾思明首当其冲，打破了长久的尴尬寂静：“闻上将，您这件礼物一定是出自某位厉害的艺术家之手吧，如此完美的设计，如此精湛的手艺，不知道我又没有这种幸运能够得到这位艺术家的联系方式！”
　　陈中将憋住涌到喉咙边的笑意，毕竟他，不想挖矿，“真好看，我也想定做一只送给我未来的Omega！”
　　“还有我！”
　　“我也是！”
　　其他人立刻脸上挂上热情的笑容，络绎不绝地回应着。
　　闻骤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玩偶，然后默默将玩偶塞回礼品袋“……”
　　果然，很大。
　　闻骤身边的越发热情，仿佛那真是一件艺术品，他淡淡道：“独此一件，你们买不到的。”
　　“原来是孤品！难怪会有这样一骑绝尘的气质！”
　　“不愧是闻上将的礼物！”
　　“啊，要是能给我一个买的机会，就是倾家荡产我也愿意啊！”
　　目睹全程的闻戈：“……原来指鹿为马这个成语是这样发明的啊，顾思明，没想到你还有当太监的天赋呢。”
　　长的人模狗样的，居然是个马屁精！
　　闻戈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太单纯，这么点小事根本无法对闻骤造成任何影响。
　　在一众道贺声中，顾思明活跃气氛，将话题扳了回来：“让我们一起敬上将一杯，庆祝上将的生辰！”
　　“生日快乐！”无数个生日快乐涌入耳中，闻骤神色淡淡的，朝那些相熟或不熟的人们举起酒杯，疏离道：“谢谢。”
　　闻戈远远地看着，不知为何觉得人群中的闻骤并不开心，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低落的，鬼使神差的，闻戈站在原地，呆愣望着闻骤举起酒杯饮酒的侧脸，那侧脸棱角分明，如同出自艺术家之手的雕塑般无暇，闻戈一时间竟移不开眼睛，看着对方将半杯红色啜饮尽，才收回目光。
　　或许是不经意间的一瞥，又或许闻戈方才的目光太过灼热，闻骤已然注意到他，闻骤并未多言，而是径直朝闻戈走开，目光中满是坚冰，引得挡在他们之间的人群自动散开，为两人让出一条道路，顷刻间，闻骤已经站在闻戈面前，他方才还如同坚冰般的目光里，竟然有些异样的柔软颜色，看着眼前那双漂亮的琉璃色眼眸，启唇低语：“你能来，我很高兴。”
　　闻戈没料到闻骤会过来，一时间道：“酒醒了就过来了。”
　　说完才知道后悔，这么一说，其他人不就全都知道先前闻骤抱着出去的是谁了，枉费闻骤还在路上替自己遮掩一二！
　　果然，宾客们顷刻犹如沸油入水般小声讨论，虽然他们已经极力压低声音，但还是在能够听见的范围。
　　——是上将的情人吗，听说还是在校生呢，搭上了上将的关系真是一步登天了。
　　——啊，怕不是真爱吧，上将这么明显地把对方引荐给我们了？
　　——一个beta，玩玩而已吧。
　　——上将不像是那种会把情人引荐给下属的人，这次应当是认真的，你们不祝福我就先舔为敬了！
　　“这位小先生还真是年少有为，不知道尊姓大名啊？”一个胖墩墩的Alpha举起酒杯，笑盈盈地和闻戈搭话。
　　另外一人道：“是啊是啊，还真是一表人才，不知是哪所军校出来的？”
　　闻戈狠狠瞪了一眼闻骤，觉得这家伙势必是故意的，想让自己在基地待不下去，否则为什么要朝自己走过来，还说那么暧昧的话！
　　对自己的兄弟这么说话真的大丈夫吗！
　　淦！
　　闻戈用死亡射线扫视闻骤，终于换来对方的反应，闻骤向前一步，阻隔开闻戈和喧嚣的人群，语气破天荒带着一丝笑意，“家里小孩怕生，我先带他走了。”
　　闻骤要走，自然没人敢阻拦。
　　他们纷纷道：“您请便。”
　　闻骤比闻戈高了大半头，他半圈住闻戈，闻戈的脑袋倒正适合贴在闻骤的胸膛上，走起路来，两人难免磕磕碰碰，闻戈的脑袋擦在闻骤胸膛上好几下，撞得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好容易走出宴会场，来到稍微僻静些的走廊，闻戈立刻发难，从闻骤的保护圈中挣脱出去，“你过分了，居然用这种手段让我回去。”
　　“是我让你喝醉的？”
　　“还是我让你说出你酒醒了那句话的？”闻骤淡淡反问，在惨白的过道灯光下，他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闻戈回想片刻：“……都不是。”
　　“这是你自己的失误，怪不得我。”闻骤看着对方找不到突破口炸毛的模样，不禁觉得可爱，但很快就忍住了伸手摸摸闻戈脑袋的欲望。
　　要做一个端庄的兄长，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闻戈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发现还真是如此，自己压根没法反驳，只能默默闭上嘴，飞快穿过一条条闪着金属光泽的长廊。
　　等到他回头时，发现闻骤依旧冷着一张脸走在距离自己很近的位置，脚步不紧不慢。
　　闻戈停住脚步，没好气道：“你跟着我干嘛？”
　　“没跟着你，我回卧室。”闻骤解释道。又觉得小戈的警觉性实在是差了些，这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和他走的是一条路吗。看来以后需要给他派几个得力的侍卫才行了。
　　闻戈回忆了一下自己方才从对方卧室出来的路线，发现还真是同路，他悻悻道：“不好意思。”
　　闻戈放慢了脚步，落在闻骤身旁，只有幼时，他们才会有这样并肩同行的时候，那时候闻骤才十二岁，刚进王宫，顶着一张冷漠的正太脸，以及一头璀璨夺目的银发，惹得只有六岁的闻戈整日跟在闻骤身后哥哥长哥哥短。
　　小孩子都是颜狗，对于漂亮的人毫无抵抗力。闻骤，就很漂亮。
　　他的漂亮并非雌雄莫辨，而是有锋利棱角的漂亮，任谁看了都知道，他是个男性Alpha。
　　闻戈小时候全然是个跟屁虫撒娇精，跟在闻骤身后走路，若是踉踉跄跄一屁股摔在地上，必定是不愿意自己起来的，只会满眼湿漉漉地看着闻骤，委屈地仿佛闻骤做错了什么，然后伸出两条白嫩嫩的胳膊，娇气地哼哼，“要哥哥抱～”
　　幼年闻骤冷着脸将闻戈从地上扯起来，这小屁孩就会蹭蹭他的手掌，软软的头发仿佛绸缎般舒适，“哥哥最好啦，喜欢哥哥～”
　　虽然，闻骤后来发现，这家伙根本就是对着每个哥哥都这么撒娇。
　　简直就是个无师自通欺骗感情的小渣男。
　　但那段少年最阴暗最无法诉说的记忆里，闻戈确实是他黑暗航行里的唯一灯塔，指引他走出最彷徨难堪的一段时光。
　　闻骤这么想着，侧目偷偷觑身旁的闻戈，柔柔软软的小孩儿早就长大了，变作身量纤长的少爷，出落得精致秀气，但他仍旧忘不了对方一次次奶声奶气的撒娇和笨拙的示好。
　　闻骤那时候因为父亲的死排斥王宫中的所有人，认为他们都是启明帝杀害自己父亲，夺取母亲的帮凶，他们都是残忍的刽子手，是他幸福童年的终结者。
　　故而无论闻戈再怎么对他撒娇，示好，闻骤也从未将这小团子放在心上，直到那一次，自己因为出言不逊，让启明帝勃然大怒，启明帝下令将他关在暗室里，不给他食物，让他饿上三天三夜。
　　在黑暗里，时间变得特别长，每分每秒都是煎熬，闭上眼，闻骤便看见父亲的鲜血喷涌而出，那么滚烫的，溅在自己半侧脸上，腥臭地让人作呕。他张张嘴，甚至想要求饶，让启明帝放他出去，但是父亲的脸庞再次浮现在眼前，闻骤狠狠心。将舌头咬得鲜血淋漓，终是没有开口。
　　无尽的黑暗像是吞噬希望的巨兽，蚕食着闻骤心底里的光，慢慢的，闻骤倒在地上，甚至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自己坐起来，他绝望地想，就让我这样结束吧……
　　我不想再坚持了……
　　突然，暗室里漏进一道小小的光，紧接着是一只白嫩嫩的小手，那平日里经常撒娇的奶声说不出的严肃，“小哥哥，我来救你了！”
　　闻骤抬头，望见对方细细小小的胳膊沉默无言：“……”
　　“我有电筒还有面包，这个房间也太暗了，没有光怎么能行。”闻戈奶声奶气地自言自语，将一个毛茸茸的动物包从天窗里扔了下来，“小哥哥，我明天还来！”
　　一阵喧闹过后，那道光消失了，应该是小孩怕被发现，将窗户关上了。
　　片刻后，闻骤探向那个自己记得很牢的方向，摸到了一团柔软的触感，是闻戈最喜欢的羊驼小书包。
　　闻骤凭借着感觉拉开拉链，打开手电筒，淡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闻骤看见无数细小的微粒在灯光下纷纷扬扬，恍惚间，弯了嘴角。


第13章 喵喵喵
　　或许是因为害怕的缘故，闻骤一整晚都点着那支电筒，第二天醒来时，闻骤便发现电筒已经没电了。
　　再打开时只发出一丝惨淡的光线，便完全熄灭了，像是被吹灭的蜡烛。
　　他知道自己没有光了。
　　闻骤满是茫然地眨眨眼，但周围只是一片黑暗而已，他根本无法用眼睛获取任何信息。他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时间，只知道自己在等一个人来，应该回来的吧？毕竟对方曾经许诺过。
　　也许他来了，自己就不会害怕了。
　　闻骤心底半是彷徨半是坚硬，觉得小东西应该是不回来了，毕竟屋檐那么高，而他还那么小。他探手在地上摸索，没有摸到意料中的羊驼包，反而触到了一个热乎乎，软绵绵的小东西。
　　闻骤快速缩手，向后退了几步，却听到小东西奶声奶气的抱怨：“唔，哥哥你为什么趁我睡觉戳我脸？好痛！”
　　“闻，闻戈？”闻骤的语气一瞬间竟有些喜悦，但他很快就藏住了，转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爬屋檐被发现，所以父皇让我自己关禁闭，一个人被关着也太无聊了，我就说我要和哥哥关在一起。”小闻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蹭到闻骤身边，小小的身体如同一块棉花糖，让人不敢用力，即便是闻骤这样不喜欢外人靠近的Alpha，也无法将他推开，闻骤气自己怎么如此没有原则，便听小东西委屈巴巴道：“脸好疼，哥哥要给我揉揉吗？”
　　“揉，揉什么……”闻骤口是心非，说着不要却已经朝怀里的小东西伸出手，小东西的脸蛋嫩嫩滑滑，触感温热，称得上手感极佳。
　　闻戈睁大眼睛茫然看向身后的闻骤：“哥哥，你把我的脸揉疼了……”
　　闻骤面无表情地收手，语气生硬：“哦。”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一辈子不可能道歉的样子。
　　“哥哥，哥哥，你说我们会不会没出去就饿死了，”小孩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有余悸地攥紧闻骤的衣袖。
　　“只有两天时间，应该不会。”闻骤认真道。
　　“可是我害怕，”闻戈像是一只受惊的幼崽，直往闻骤怀里钻，试图用这样掩耳盗铃的方式来遮掩自己的恐惧。
　　闻骤并未推开他，反而伸手将人圈的更紧，“害怕为什么还来送东西，那时候就不怕吗？”
　　“怕……可是哥哥一个人在这里也会害怕啊。”小东西说得理所当然，继续道撒娇，“哥哥，给我讲个故事吧？”
　　闻骤还未抱过这么柔软又脆弱的小东西，浑身僵硬，强作镇定道：“什么故事？”
　　“哥哥会讲什么我就听什么，我不挑的。”他用小奶音宽容道。
　　被这样的小孩子期待，大概本身就是幸福的事情，闻骤犹豫片刻，删除了脑海里的蓝胡子等一系列暗.黑.童.话，最终道：“白雪公主，听吗？”
　　“听！”
　　“很久很久以前，王后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公主，她的皮肤是像雪一样的白色……”
　　“哥哥，白雪公主没有别的哥哥姐姐吗，国王只娶了王后一个人？没有其他妃子了吗。”闻戈睁大眼睛，琉璃色如同猫儿般圆溜溜的眼瞳里充满迷惘。
　　“如果出于爱，任何人都能做到只娶一个人，携手白头。但即便是在理论上一个Alpha只能终身标记一个Omega的今天，仍旧会有出于欲望的行为。”闻骤低声回答，其实这时他并不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曾听父亲那样对母亲说过。
　　小东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认真道：“哥哥继续讲故事吧。”
　　闻骤讲着讲着，感觉到胳膊一沉，是闻戈趴在他胳膊上，小小的胸膛起伏着，应该是睡熟了，闻骤的声音也紧跟着戛然而止。
　　也正是这样，怀里的小东西倒是窸窸窣窣地睁开眼，：“我睡着了？”
　　“嗯，想睡就接着睡。”闻骤下意识学着以前见过的Omega模样，轻轻拍着小东西的后背。
　　虽然不知道这样有什么用。
　　闻戈在他怀里坐直了，动作时手指掠过闻骤垂到锁骨的银色长发，闻戈的眼睛瞬间亮了亮，窝在闻骤怀里小声撒娇：“哥哥，我能摸摸你的头发吗？”
　　“就一下，我保证我会很轻很轻，肯定不会弄疼你。”闻戈小声哀求。
　　即便满是黑暗，闻骤也知道小东西的眼睛毕竟是湿漉漉的，他求人时向来如此，只看一眼那双眼睛，便让人无法拒绝。
　　“摸，摸吧。”闻骤有些别扭地别过头，伸手握住那只肉乎乎的小爪子，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头发上。
　　“哇！哥哥的头发好滑，摸着好舒服啊。”小孩说的话向来做不得数，小孩说的就一会自然也是骗人的，闻骤也不知道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精力，竟然摸着自己的头发这么还不厌烦。
　　甚至……还留着哈喇子睡着了。
　　意识到对方捏着他的头发睡着时闻骤身体僵直，试图将头发从小孩手里抢救出来，可那小孩握得实在用力，闻骤又不敢太用力，努力了好久，还是无用。
　　闻骤在心底叹息一声，干脆抱着小孩面对面躺成一处。小孩子的呼吸声很轻缓，闻骤听着听着，竟也困了，于是就这样在一片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安然睡去。
　　梦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闻骤恍惚间翻身，头皮被扯得一疼，意识后知后觉回归，他意识到，小孩还攥着他的头发呢。
　　闻骤暗骂一声，还是没舍得把人叫醒：“……”
　　闻骤皱眉，郁闷地闭上眼，将那团软软的小东西圈在怀里。
　　一夜无梦。
　　闻骤停下脚步，怔怔看着走在前面的闻戈，对方如今已经长到175cm，婴儿肥早已完全消失，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纤瘦修长，像是某种青翠坚韧的植物，性格也是如此。他穿着干净挺拔的军装，即便在Alpha众多的浮游基地亦是焦点所在。
　　他忍不住想，那时候那样小的一团，仿佛用一只手就能提起来，现在已经长成能够支撑起他人的模样了。
　　就在这时，闻戈突然扭头，没好气道：“不是说要一起走，这么慢是打算走到明天吗？”
　　虽然现在的闻戈时常炸毛，但依旧那颗柔软的内心，始终未变。
　　闻戈见闻骤仍旧是沉浸在某件事情中的模样，忍不住用手指在他眼前晃了两圈，“喂？回神啦，想什么呢，让闻上将走神成这样？”
　　“你。”闻骤淡淡道，仿佛自己不过是说了什么很正常的回答。
　　闻戈表情一滞，甩了甩手，“不想说就不说，还拿我当挡箭牌，真不坦率，比小时候差远了，小时候摸我脸的时候多坦率，现在问个问题都要兜圈子。”
　　“嗯，”闻骤认领了不坦率，冷脸往前走。
　　闻戈：“……”
　　甚至不打算反驳一下吗？
　　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呢。
　　“不知道是谁小时候非要摸我的头发，不给摸就哭。”闻骤嘴角挑了挑，想起那时的情景，仍然有种甜蜜的东西在心底里发酵，变得越发浓稠。
　　“胡说！我怎么可能喜欢摸你的头发，我才不会！”闻戈说着目光下意识落到对方有些绸缎一般的光泽。几乎要垂到腰间的银色长发，手指忍不住贴在一起捻了捻。
　　看，看起来还挺好摸的。
　　闻戈这样想着。
　　闻骤注意到他的动作不禁觉得好笑，却也没再多言。
　　毕竟他，要做一个端庄的兄长。
　　“对了，礼物的事对不起，没想到今天是你的生日，更没想到你居然会当着大家的面拆我的礼物。”闻戈觉得自己是时候趁着画面还不算尴尬的时候道歉，以免闻骤回房间把自己写在记仇的小本本上。
　　“你说它？”闻骤提起那只包装袋，拿出里面不堪入目的玩偶，伸手好看的手指在某处弹了一下，认真道，“如果觉得愧疚的话，你可以把它带回去。”
　　“行，”闻戈伸手想要接过玩偶，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走的路上哪个位置有垃圾桶。
　　“等等，你不会想把他扔在垃圾桶里吧。”闻骤深邃的眉眼微眯，顷刻就将闻戈心里的算盘看穿了。
　　闻戈尴尬道：“怎，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那就好，”闻骤认真道，“那你就把它放在你床头最显眼的位置，和它其他的系列产品放在一起。”
　　闻戈头顶冒出无数个问号：“？？？？”
　　我能……拒绝吗？
　　“很为难？那我只好将他贴上制作者的名字，放到办公室去。”闻骤说地认真，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意思。
　　闻戈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起来，一把夺过闻骤手里的玩偶，笑得阴森，“您放心，我一定，把东西放好。”
　　“嗯，很好。”闻骤仿佛没有看到闻戈咬牙切齿的模样，只淡淡地答应一声。
　　“其实我很喜欢，”闻骤面不改色说骚话，“至少尺寸还是比较写实的。”
　　闻戈当场炸毛，满脸写着“给爷滚”：“谁要知道你的尺寸啊喂！呸，不对，人怎么可能那么大，欺负我年纪小吗！”
　　总之，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第14章 喵喵喵喵
　　夜幕降临，风啸天结束了一天的时候，仿佛死狗般半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新加他的后备系Omega学妹聊天。
　　风啸天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故而加他的Omega被他冷漠回复几次后也就懂他意思，没再发消息来，但这次的小学妹却出乎意料的执着，消息不停，整整坚持了一周，风啸天出于礼貌也还在回复她的消息。
　　小学妹似乎特别喜欢他，消息不停：“啸天学长，你的实习还顺利吗，最近有没有假期啊？”
　　风啸天犹豫片刻，打字道：“顺利，假期的话，过几天应该能有一天假，毕竟是星系的传统节日。”
　　“那学长打算去哪里呀？有人一起吗？”小学妹继续好奇询问，全然是一副痴迷的状态。
　　“应该会和朋友一起去第二行星，听说那边的食物很有特色。”风啸天想了想，如此回复。
　　“学长的朋友是宋闻戈学长吧，”小学妹敏锐道。
　　“是，你怎么知道。”风啸天瞬间警觉起来。
　　搞他可以，搞他宋哥，那是万万不可滴！
　　“全军校谁不知道你和宋闻戈熟啊，我也在第二行星，学长能和我见一面吗？”小学妹紧接着道，“是不是有点为难，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哭哭.JPG”
　　风啸天觉得对方说的有理，第二军校的人知道宋闻戈确实不奇怪，便放下警惕，道：“好，我到时告诉你。”
　　小学妹留下一个“学长再见害羞.JPG”便下线了。
　　风啸天给闻戈发消息：“宋哥，假期那天我可能还得去应付个学妹，如果你觉得一个人无聊，可以找人和你一起逛。”
　　“嗯，”闻戈很快就回复。
　　找人逛街？
　　闻戈脑海里第一个排除闻骤，然后就是陈春娇中将，于是这样一排除，他认识的只剩下一个顾思明，他显然不必再多想。
　　翌日一早，闻戈等在办公室候着顾思明来，自己好约他，谁知道顾思明没等到，反而是闻骤先来。
　　闻骤脚踩牛皮军靴，再往上是修长有力的腿部线条，以及宽肩窄腰，还有那头近乎灼眼的银色长发，他远远走来，闻戈的目光下意识落在闻骤的头发上，自从上次闻骤说自己小时候拉着他的头发不撒手后，闻戈便对他的银发分外留意。
　　“你在看什么？”闻骤不知何时已经走得近了，两人之间只有半米距离，闻戈甚至能够看到闻骤脸上的细微毛孔，以及闻骤那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
　　“我……看顾思明来了没，还有两分钟他就迟到了。”闻戈顾左右而言他，转换注意力的同时卖一波队友，卖得非常顺手，甚至完全没有迟疑。
　　听到“顾思明”三个字，闻骤的表情又冷上几分，如果顾思明在这里，闻骤的表情绝对能让顾思明退避三舍。但闻戈对此浑然无觉，还在暗夸自己机智。
　　一分钟后，顾思明踩着上班时间的最后一秒堪堪走进办公室，便正对上闻上将杀人凌迟般的目光。
　　顾思明在充满杀意的注视中缓缓看向闻戈，满脸懵逼：“？”
　　他招谁惹谁了？不就踩点打卡上个班吗？
　　顾思明心有戚戚然，嘴上却道：“上将您今天喝什么茶，我立刻就去沏。”
　　“绿茶。”闻骤一字一顿，目光中满是凛冽杀气。
　　“绿茶？”顾思明犹豫片刻，心道你不是从来不喝绿茶吗，今天怎么转性了，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道：“好的，我现在就去！”
　　“马上就好！”顾思明丢下两句话逃也似的从办公室一路跑到茶水间，气喘吁吁的同时深觉自己幸运，能捡回一条命。
　　同时，又在脑中暗自盘算“绿茶”到底是什么意思。
　　三秒后，顾思明顿悟，绝对是宋闻戈说错什么话，让办公室里的冷气吃醋了！
　　而且这飞醋还和自己有关系！
　　顾思明暗道闻戈坑爹，你是怎么样都能活，但我不一样，我上有父母下有宠物，我要尽快将自己的不白之冤洗刷干净，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果再有下次。恐怕就不只是泡杯绿茶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顾思明打定主意，端着茶托回到办公室，刚走到闻骤面前将茶托放下，便听闻戈叫自己名字。
　　“顾思明，你假期没事做吧？要不和我一起去第二行星玩？”闻戈终于说出自己的邀请。
　　瞬间，顾思明只觉气温骤降，自己的脖颈凉飕飕的，仿佛随时都有尸首分离的可能。
　　顾思明甚至不敢抬眼去看闻骤的表情，倒茶的手一抖，价值不菲的茶壶差点当场去世，顾思明满脸写着“求放过”，求生欲满满道：“宋宋宋宋兄弟，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我陪不了你！你还是看看别人吧。”
　　“好。”闻戈有些失落道。
　　一个人逛街未免有点惨。
　　翘首以待的闻骤几乎将手里的钢笔捏得变形，只等着闻戈说出邀请，自己就立刻答应，谁知，闻戈紧接着道：“那我就一个人去吧。”
　　满心期待的闻骤默默将钢笔插进了实木办公桌里，满脸写着……我很高兴，呸，我很不爽。
　　顾思明倍感压力，但想到刚才的绿茶，顾思明硬着头皮开口，“我记得闻上将好像也要去第二行星处理一些私人事务。要不你们两个一起去？”
　　“反，反正就是一起逛个街，应该没问题吧？”顾思明终于讲话说完了，他松了口气，只感觉连周围的气温升高不少。
　　闻戈心里暗骂顾思明，觉得他这是在搞自己，谁想和一座冰山逛吃，真的不会消化不良吗？！
　　闻戈没有接话，转而道：“我还是一个人去吧，闻上将事务繁忙，恐怕没有时间和我消磨。”
　　“我有空，可以接受你的邀请。”闻骤淡淡道，“小顾，把我接下来的行程整理好发给我。”
　　“还有，你加半个月薪水，从我的个人账户走。”闻骤的声音依旧是冷冷淡淡，停在顾思明耳中却有如天籁之音，简直不能更动听。
　　卖队友的感觉，就是爽！
　　工资让我快乐！
　　顾思明毫无心理负担，美滋滋地哼着歌，领薪水去了。


第15章 喵喵喵喵喵
　　闻戈死死盯住顾思明不停跳跃的身影。
　　淦！
　　没想到你顾思明浓眉大眼的居然也背叛革命！
　　闻戈愤愤按着终端，给风啸天发消息：“艹，被卖了，假期可能得和闻骤过，他去第二行星有事。我死了。小人倒地垂泪.GIF”
　　“？？？这么过分的吗！肯定是又想欺负你，说起这件事我还来气呢，这么大人了怎么还玩小时候欺负人的把戏，亏他曾经还是我的偶像，我要脱粉回踩了！”风啸天为闻戈鸣不平，毕竟在闻戈的形容里，闻骤已经变成了仗势欺人的典范。
　　“没错没错，真是太过分了，”闻戈慢悠悠打字道又瞥了一眼正专心批注文件的闻骤，“真是一个狗东西，诅咒他没鸡鸡！”
　　风啸天缓缓打出一个大拇指，“这个狠，宋哥太绝了。”
　　“那是，你能不能和学妹说一声我们一起走？我不想一个人对着那张面瘫脸，怕食欲不振。”闻戈提议道。
　　“那我问问。”风啸天道，他这几天想了想，单独见面确实不妥，对方是一个Omega，若是真心喜欢自己，万一有什么小手段逼迫自己就范……那不就麻烦了，毕竟自己如此英俊有才，Omega们对自己求而不得心理变态也是有可能的。风啸天如此想着，立即给学妹发消息，“学妹，我这边还有另外的人，你没问题吧？不如你也带朋友来，我请客。”
　　学妹林蔚然无语凝噎：“…………”
　　然后咬牙切齿将自己的舔狗人设贯彻到位：“好的学长，我都可以的。”
　　林蔚然回复完消息，带着满脸洋溢的笑容拨通一个名叫“亲爱的”视讯，对方转语音接通，林蔚然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但还是亲昵道：“言竟，风啸天拒绝了单独见面，应该是想带上宋闻戈一起，真不知宋闻戈一个beta，有什么值得他付出那么多的，难道宋闻戈的活有那么好吗，这么都没有玩腻。”
　　“不能支开他，我们的计划恐怕无法落实……而且拒绝他的话又显得我做贼心虚，到时候宋闻戈再出事他肯定第一个想到我头上，我们家虽然也是有权有势，但比起风啸天的父亲终究还是差了些。”林蔚然权衡道。
　　“蔚然，你不会叫我失望的，对吗？”言竟深情款款道，“你是个聪明的Omega，肯定能想到接下来该怎么做，你难道忍心看我就这样消沉下去吗？”
　　“嗯，我知道了言竟，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林蔚然语气坚定，已然下定了决心。
　　“等这件事结束，咱们就去领证，蔚然，我爱你。”言竟继续道，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的意味，但林蔚然已经是陷在言竟这滩淤泥里，哪里能察觉出来，几乎是欢天喜地答应了。
　　像她这样模样普通的Omega，能够得到言竟的喜爱，实在是让她受宠若惊，所以言竟让她去做些什么，她从来都不会拒绝。
　　林蔚然看着言竟挂断的页面，又想起对方英俊的样貌，忍不住喃喃道：“言竟，我好喜欢你啊，等着我……我一定替你收拾宋闻戈。”
　　“他那样陷害你，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林蔚然痴痴笑了起来，拨通另外一个电话。
　　风啸天又蹭上了闻骤的飞船，不过这次他的心态与上次已然是天差地别，上次他是羡慕惊叹，这次已经全然变成了忿忿不平。
　　他现在看到闻骤就从心底感觉到反胃，狗男人，辣鸡Alpha，小时候百般欺负beta，着实不是个好东西。
　　呸！像他这种有逼格的Alpha是绝对不会和闻骤这种道德败坏的Alpha坐在一起的。风啸天如此想着，走到船舱的后半部坐下。闻骤原本还坦然自若假装处理公务，其实偷偷瞥闻戈。结果下一秒就看到闻戈起身，跟着风啸天走远。
　　感觉自己头顶绿油油的闻骤：“…………”
　　如若不是知道风啸天和闻戈并无不正当关系，恐怕风啸天此刻已经被扔出飞船变成太空垃圾。
　　闻骤满脸冷漠，心底委屈，小戈为什么宁愿跟着那个一看就十分憨批的Alpha都不和自己坐在一起！
　　生气。
　　风啸天这时也豁出去了，决心要在闻骤面前保护闻戈：“宋哥，我已经和学妹说了，让她同我们一起逛街，我们三人可以一起在美食街好好玩儿。”
　　“至于闻上将，您就好好处理公务，如果有想吃的我可以替您带回来。”风啸天道，“毕竟有您在，我们也放不开玩。”
　　闻戈懵逼地看着风啸天：“？？”
　　朋友，你今天有点刚。
　　闻骤满脸风雨欲来之势，对胆大包天，还当自己面抢闻戈的风啸天冷冷道：“他放的开就行。”
　　闻骤强忍着把人丢出去的冲动，尽量冷静说话。
　　但风啸天浑然未觉对方杀了自己的心，继续道：“宋哥放不开，不想和你玩，麻烦你别再纠缠了，像你这种人难怪没朋友。”
　　“我有。”闻骤立刻反驳，目光始终落在闻戈身上。
　　“你就是没有，心虚了吧哈哈哈哈哈！”风啸天不甘示弱。
　　闻戈围观了一整场两个Alpha的弱智小学生撕逼，心底的嫌弃脱口而出：“你俩都闭嘴，这么般配要不下了飞船民政局走一波？放心吧，我是不歧视aa恋的，你们领证我一定出钱摆酒庆祝。”
　　闻骤的表情瞬间异常难看，甚至有点儿委屈，他满是嫌弃地觑了眼风啸天，觉得自己的品味受到侮辱。
　　风啸天同理，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哑然无声。
　　闻戈嘴角翘了翘，“既然都不愿意那就别吵了，否则你们结婚的九块钱我现在出。”
　　“宋哥，我错了。”风啸天立即道歉。
　　是他太冲动，宋哥必定是有把柄落在闻骤手里，否则肯定早就反击了，也不知自己如此冲动，会不会破坏宋哥之后的复仇计划。
　　闻骤则是脸上面无表情，心底：啊啊啊啊啊，小戈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可爱，我可。
　　闻戈对于两个Alpha奇怪的脑回路浑然不觉，甚至觉得自己果然牛逼，一句话就让两个Alpha乖乖听话。
　　接下来，三人沉默无言，闻戈拿着终端打起某种单机游戏。
　　伴随着飞船落地激起巨大灰尘，闻戈知道他们已然抵达第二行星。
　　三人纷纷起身下飞船，刚下飞船，摆渡悬浮车便已经等在飞船旁，年轻漂亮，在阳光下露着一截白皙大腿的Omega笑得婉转动人，“你们好，我是本次的机场助手，负责将你们送到酒店，如果需要其他服务，也可以打我终端。”
　　Omega从紧接着大腿的短裙中抽出几张名片，手腕盈盈翻转着将名片递给三人。
　　闻骤冷着脸，并不打算理会。
　　风啸天是个直A，只觉得眼前的Omega看得他别扭。
　　闻戈不想让Omega姑娘尴尬，直接接过来塞进衣兜里，道：“那就谢谢小姐姐了。”
　　他模样生得隽秀，叫起小姐姐的声音也是温柔如水，听得Omega心花怒放，连他的性别都不在意了，beta怎么了，还不是比那些直男Alpha强多了。
　　Omega如此想着，贴得离闻戈越发近，一般来说，闻戈和beta无异，闻不到AO信息素的气味，但这位Omega似乎喷了一些果香调的香水，闻起来像是甜橙和草莓交织在一起的气味，很是甘甜。
　　闻戈忍不住嗅了嗅，眯起眼睛满脸沉醉，“好香啊。”
　　“嗯，是行星家的新款，是不是有股水果味呀。”Omega一听对方夸赞自己的香水，瞬间就来劲了，“他们家这款真是出乎我意料，好闻的不行，而且定价还算合理，简直是每个Omega都该有的人间尤物！”
　　“我带了，要不给你试试？”说到香水，Omega两眼放光，从小巧的挎包里拿出一瓶金光熠熠的剔透香水，她扶着闻戈的手指，在对方纤细的手腕上喷了一些，“你闻闻？”
　　“好闻，”闻戈蝶翼般的眼睫低垂，称赞道。
　　“既然你喜欢，我就把这瓶送给你吧。”Omega大方道，“很少遇上合拍的人，以后可以多联系呀。”
　　“谢谢小姐姐，我们加个终端吧，”闻戈道，他也没想到看似孟浪的小姐姐居然是个直性子，还很合他脾气。
　　“好啊，其实我是双啦，beta也可以哦～”小姐姐单眼wink，媚眼如丝。
　　听到如此虎狼之词，闻骤瞬间警惕起来，“不许加。”
　　“为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私人行程吧？”闻戈淡淡道，目光落在满是抗拒的闻骤身上。
　　“就是不许加，你和她都是……你们不会有结果的。”闻骤皱眉道。
　　闻戈看见闻骤满脸忧虑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生出逗弄的意思，伸出食指挑起美貌Omega的下巴，语气仿佛一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谁说我不喜欢Omega的，我明明……都可以啊。”
　　闻骤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仿佛一座冰雕。
　　几秒后，他低下头，长长的银发在眼前垂下大片阴影，他的心情在刚才已经降到谷底。
　　他的宝贝小戈是个……同性恋。
　　而且当着他的面对Omega求爱了！
　　怎么办，急，在线等。


第16章 喵喵喵喵喵喵
　　原来他的竞争对象从来就不是那些虎视眈眈的Alpha，而是娇娇软软，他一个手指就能掀翻的Omega。
　　闻骤一时间有些恍惚，又想，这应当是当初那事造成的，思及此，他恨不得提刀再把启明帝杀上千千万万遍。
　　如若没有那件事……小戈现在应当会长成最乐观可爱的模样吧。
　　闻骤想说些什么，却又怕触动闻戈的伤心事，颇有种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的悲壮，他最后只说：“喜欢Omega，也没什么的。”
　　闻戈一时疑惑，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从闻骤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只得继续表演，深情牵住了Omega柔若无骨的双手，缓缓道：“多谢你的认同。”
　　闻骤：“……”
　　淦，我的心好痛！
　　摆渡车里瞬间变得沉寂，四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而风啸天倒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一拍脑袋，“宋哥你怎么不早说，不然我一定把我的Omega妹妹介绍给你！”
　　闻骤眼皮跳跃，心中道：风啸天，你命没了。
　　闻骤心疼闻戈，至于风啸天……是谁，如果把人扔进外太空也没什么吧。闻骤毫无心理负担地想，甚至已经在研究该怎么丢才能把人扔的远一些。
　　风啸天对此浑然无觉，甚至还想让闻戈看他妹妹。
　　Omega姑娘能被派来接待他们，自然也是人精中的人精，哪里能不明白这位beta是在一本正经开玩笑，只当是配合对方了，但她万万没想到……那位银色长发的英俊Alpha竟然吃醋了。
　　Omega心里慌的一匹。
　　她有心缓解气氛，便道：“诸位想喝点什么？”
　　风啸天急着翻他妹妹的照片，“不喝。”
　　闻骤根本不想说话，生怕自己忍不住让Omega血溅当场。
　　只听闻戈道：“只要是你倒的，都行。”
　　Omega笑容凝滞在脸上。
　　总感觉——更尴尬了。
　　算了，她还是闭嘴吧，Omega自暴自弃地想，沉默了一路。
　　终于到了赶车的时候，Omega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笑得这么真心实意过，她朝闻戈等人挥手告别，由衷道：“再见，祝你们玩得愉快！”
　　闻戈同样朝她挥手，高兴道：“终端联系。”
　　在被杀气笼罩前，Omega姑娘迅速钻进摆渡车，扬长而去。
　　风啸天着到了约定地点，拿出终端联系小学妹，“我到了，路口等你。”
　　那边很快就回复道：“学长，我穿着粉色裙子，你看到我了吗？”
　　风啸天抬头四处张望，还未有所获却听身后传来一道甜得发腻的女声：“学长，我在这里。”
　　转过身，正见一个模样平平无奇的Omega站在那里，Omega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指甲上贴满亮晶晶的碎钻，她朝风啸天招手，风啸天下意识眯起眼睛，毫不留情：“你指甲反光到我眼睛里了。”
　　Omega满脸写着尴尬，许久才咳嗽一声，道：“……抱歉，你们好，我是林蔚然，是军校后备系的大二生。”
　　风啸天伸出手虚虚与她相握，“你好，我是风啸天。”他指向闻戈，“这位你也认识的，宋闻戈学长，很有名，至于这边的……是我们这次实习的上司，来第二行星办事。”
　　“你们好。”林蔚然快速问好，目光却是完全落在了闻戈身上，上下打量，他果然生的好看，难怪能让风啸天卯足劲帮他。
　　还有他们身后这个据说是上司的Alpha，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是放在闻戈的身上，要是说他俩没有关系，林蔚然是不信的。
　　原本以为只要支走风啸天，自己就能给其他人手创造机会，谁知道这会又多出了一个看起来就厉害的Alpha。林蔚然暗骂一声，脸上堆笑，伸手挽住风啸天的胳膊，粘腻道：“学长，我知道一家咖啡厅的咖啡很好喝，我带你们去吧。”
　　风啸天浑身的汗毛都差点竖起来了，却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林蔚然的手拽下去，只能强忍着尴尬，“好。”
　　风啸天与林蔚然走在前面，闻戈与闻骤自然就落在后头了，两人并排走着，惹得路人频频侧目，小声议论：“啊，好般配，两个人都是明星脸，酸了！”
　　“呜呜呜这位Alpha也太好看了，银色长发，好特别。还有这身材……只怕脱了衣服腹肌能杀我！”
　　正好将这句话收入耳中的闻戈下意识朝对方的腹肌投去目光，他自认锻炼从来没落下过，打别的Alpha也是小菜一碟，但因为性别的原因，他的腹肌始终只有薄薄的一层，无法锻炼到特别明显的地步，故而听到路人所说的话，闻戈瞬间就酸了。
　　“没事长那么多腹肌干嘛，”闻戈小声嘀咕道。
　　“给你摸。”闻骤仿佛只是随口说说，熠熠的目光却显示着他并非全然的随便。
　　闻戈未经情.事，哪里知道闻骤的心思，只当他是在朝自己下战书，立刻伸手贴在对方的小腹上，闻骤外头穿了一件风衣，里面却只是一件很轻薄的打底，故而闻戈将手放在他小腹上，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结实腹肌传递过来的温度，分明人类体温应该只有三十多度，闻戈却感觉手下的温度烫得灼人，匆匆收手。
　　“不，不过如此。”闻戈掩耳盗铃道，浑然不觉自己的表现有多不坦率。
　　“嗯，”闻骤哑声道，竟也不反驳他，只是深邃的眉眼里流露出几分无奈。
　　不该让他摸的，自找苦吃的闻骤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勉强念了几遍启明帝的名字才将那股涌上来的燥热平复下去。
　　闻戈对于自己惹出的事浑然无觉，一个人走出半条街才意识到闻骤好像没跟上来，便拿出终端给对方发消息：“？”
　　“马上。”闻骤回得简洁。
　　数分钟后，四人坐在装修得典雅明亮的咖啡厅中，闻戈与林蔚然坐在一边，却见对方一边用终端发着消息一边有躲避自己的意思，闻戈目光黯了黯，将已经上好的咖啡往前一推，表示并无饮用的意思。
　　林蔚然果然上钩，关切道：“怎么，咖啡不合胃口吗？”
　　“嗯，比起咖啡我还是更喜欢果茶一些，不过我看这咖啡馆没有我想喝的那种。”闻戈淡淡道，“你们喝，不必在意我。”
　　“那怎么行，是我带你来这儿的，怎么能让你败兴而归，我同这里的服务员相熟，你想喝什么，我让他们帮忙去买就是。”林蔚然立刻为难道，“你是学长的好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
　　闻戈听得好笑，报了果茶的名字。
　　他说的水果在这个季节很难买到，但服务员却答应的飞快。
　　闻戈知道接下来就该是调虎离山了。
　　他犹豫片刻，决定帮帮林蔚然，便对着闻骤道：“我想吃路边的炸串。”
　　闻骤先是疑惑，然后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起身冲了出去。
　　这是从两人相逢开始闻戈第一次让他帮忙！
　　快乐！
　　闻戈没想到闻骤居然如此利落，原以为还要说好一会才能让闻骤帮忙呢，闻戈不禁睁大了眼，却听身旁的林蔚然道：“学长，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能跟我出去一下吗。”
　　风啸天看了一眼闻戈，“宋哥，那我出去一下。”
　　“去吧去吧，不用急着回来。”闻戈立刻道。
　　林蔚然立刻起身，自以为隐蔽地朝角落块头不小的男性Alpha使了个眼色。
　　闻戈：“……”
　　这么明显的动作是觉得自己瞎吗？
　　闻戈一时有点怀疑林蔚然的智商。
　　果然，林蔚然前脚刚走，服务员便端着果茶走过来，“先生，你的果茶。”
　　闻戈端起杯子，放到嘴边，然后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放下。
　　“好像有点烫。”闻戈如此评价着，然后道，“那我吹一吹好了。”
　　服务员再次满怀期待，简直恨不得替闻戈喝了。
　　“您快尝尝我做的怎么样，给我点建议吧。”服务员急色道。
　　闻戈放下杯子，冷冷道：“就这么想让我喝？”
　　“当然，顾客的喜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服务员微笑着说，浑然不知自己笑得有多狰狞。
　　“得了，别装了，杯子里加了什么料，春天的药？”闻戈见对方憨憨点头，忍不住道，“还真是，你们反派都这么没创意的吗？真以为一招鲜能吃遍天啊。”
　　“别和他废话了，他就是在拖延时间！”块头巨大的Alpha站起来，淫.笑着朝闻戈袭来，试图从背后将闻戈锁住。
　　闻戈自然不会给对方钳制自己行动的机会，闪身的瞬间扯起一旁的服务员将他往大块头那边一甩，咔嚓一声，服务员被大块头如此全力一击，身上的骨头咔吱作响。
　　“快放开我！笨蛋！”服务员没好气道。
　　大块头将服务员甩在一边，拳头直直朝着闻戈落下。若说方才他还存着怜香惜玉，让这人上床时好看点的意思，现在已经浑然不顾了。
　　闻戈闪躲几下，顿觉眼前这人不过是一身花架子，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他在大块头震惊的目光中，用纤细的手腕接住了对方使劲全力的一拳，右脚同时重重踢出。
　　只听一声锐利的惨叫，大块头捂着下半身某处，冷汗涔涔往下流。
　　闻戈居高临下地看他，眉梢眼角皆是傲气，“难道没人告诉过你，我打遍军校无敌手？”
　　大块头Alpha被闻戈毫不留情踩在脚下，风啸天一进来看到的便是如此情景。
　　林蔚然陡然一惊，知道这事怕是成不了，也只能壁虎断尾将事情甩到其他人身上，尖叫道：“学长，这是出什么事了！”
　　风啸天不为所动，看着闻戈眼冒星星：“宋哥，你刚才那脚超帅！”
　　林蔚然：“……”
　　风啸天，你知道有个词叫舔狗不得house吗？


第17章 喵喵喵喵喵喵
　　林蔚然如此想着，面上却是越发高高挂起，决心将无辜进行到底，“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洞察了一切的闻戈：“……”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闻戈用脚踢了踢地上的Alpha，惹得那大块头一阵抽搐，痛呼出声，“你自己说刚才发生了什么，记得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如果敢有遗漏……别怪我不不留情。”
　　大块头的目光飘飘然落在站在人群之后的林蔚然身上，林蔚然趁着众人目光都落在大块头身上，比划了一个闭嘴的动作，大块头知道这位林小姐身份尊贵，自己得罪了她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在心中斟酌一会，道：“是我，我和朋友两个人见色起意，你长的这么好看，我们当然忍不住，Alpha嘛，就是这点毛病。”
　　“对对对，我们看到你第一眼就有点想法了。”服务员紧跟着结结巴巴道，他显然很少说谎，一句话被他说得磕磕巴巴。
　　“可我并没有看见你们交流，难道你们是心有灵犀的双胞胎，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彼此所想？”风啸天突然道，刚才上咖啡时他坐在外面，确认服务员与这个大块头的Alpha并没有交集。
　　“终端，我们是用终端说的。”服务员刚把这话说出口，便又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惨白。
　　大块头亦是明白了其中关窍，强装镇定道：“你把我们送去警局吧，我们都交代了！”
　　“既然终端上有消息，不如拿出来看看。”闻戈笑得极好看，露出两枚浅浅的酒窝，却看得大块头与服务员两人冷汗直流。
　　“不，不用了，我们现在就去警局自首！”大块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外跑，却见玻璃窗棂处，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银发Alpha，气质极冷，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他的亵渎。
　　大块头下意识就要绕开对方，谁知闻骤突然出手阻拦，声音如同泠泠碎雪落入杯盏，“想走？”
　　大块头下时候攻击对方，却在下一秒就被闻骤重重摔在地上。闻骤没有闻戈那么好的心肠，这一拳，几乎打断了Alpha的几条肋骨，闻骤仍觉不够，垂下眼眸，如同修罗在世般，面上皆是冷厉之色看向地上的Alpha，淡淡道：“终端。”
　　对方的脚还踩在自己断裂的胸骨上，仿佛只要再轻轻用力，就能将自己的肋骨完全折断，Alpha已经痛得说不出话，虚虚朝闻骤伸出自己戴着终端的右手。
　　“快拿。”闻骤看向一旁的风啸天道。
　　风啸天突然被cue，但还是在众人的目光中将那只银灰色满是汗渍的终端从Alpha的手腕上摘了下来，风啸天嫌弃地皱皱眉，将终端对准Alpha的虹膜，一瞬后，终端解锁，显示出里面的聊天记录。
　　风啸天点开联系人第一位的“服务员”，果不其然看见两人在商量如何对闻戈下手。
　　他正想把这脏兮兮的终端丢回去，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头像，风啸天犹豫片刻，点开聊天记录，却只能看到两段通话记录，并无任何文字内容。风啸天思索片刻，终于知道那头像为何如此熟悉——那是林蔚然的头像！
　　风啸天虽然是个直男Alpha，却不是傻子，他眸光变冷，看向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娇小的林蔚然，冷冷道：“把你的终端给我。”
　　“凭，凭什么！”林蔚然退后几步，满脸的喜爱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显而易见的惊慌，她紧紧捂住自己的终端道，“学长，你是不是看见我和他们有通话记录，那只是我和他们说我要过来喝咖啡……我常来这家店，有他们的联络方式不奇怪吧？”
　　林蔚然此刻脑子转的飞快，努力将破绽补齐。
　　“那你为何不敢把终端拿出来？”风啸天语气不善道。
　　林蔚然的终端上言竟的聊天记录是置顶待遇，若是被看见就没了狡辩的余地，她当即道：“Omega终端有自己的秘密，如果被学长看见我还怎么做人。况且我和宋闻戈学长素来没有交集，又怎么可能让人害他呢。”
　　“好像……有点道理。”风啸天犹疑道，语气已经没有方才那么咄咄逼人了。
　　林蔚然松了口气，端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掩盖长发底下的额头和脖颈上满是急出来的冷汗。
　　闻骤并不想和除了闻戈外的Omega多言，用终端发了一条消息。
　　三秒后，西蒙无声入侵星系通讯局，复制出一份林蔚然近期所有的语音通讯记录并且自动抓取关键词“宋闻戈”。
　　闻骤将西蒙打包的文档转发给闻戈：“认识言竟吗？”
　　闻戈抬头冥思：“言竟是谁，听着有点耳熟？”
　　风啸天：“……是榜三啊宋哥，他上次还陷害你这都忘了吗？”
　　“原来是他，”闻戈淡淡道，但目光却是飘忽的，显然还没有将人和事对上号。
　　闻骤已经没时间再去听他们互相甩锅，毕竟再等下去，闻戈的炸串就冷了。
　　闻骤直接点开语音，便听到林蔚然的声音响起：“言竟，你放心，我肯定替你收拾了宋闻戈。”
　　“好，等你成功了咱们就去领证。”言竟的声音通过话筒从终端传出。
　　林蔚然颓然坐在地上，她知道自己已经败局难挽，她突然像抓住了什么一般，厉声道：“不，不对，你怎么会有我的通话记录，我要去告你们，你这是犯法的……侵害了我的隐私权……”
　　闻戈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林小姐也知道犯法两个字啊，我还以为您不知道呢。”
　　林蔚然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等着，我们林家是不会让我出事的，我可是林家唯一的孙辈！就算风啸天家权势比我家大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卖那一位的面子！”
　　闻戈趁着林蔚然胡搅蛮缠的功夫报了警，警员赶到的速度极快，不多时便将三人拷着上了警车。
　　当然……也没忘了让他们再去关照关照pua男言竟。
　　闻戈还真没想到，会有Omega蠢到听完星网上言竟所说的话后还对言竟情根深种，不惜以身试法的，属实是个狼灭。
　　口供的事，闻骤是对几个警员亮了自己在浮游基地的通行证的，自然也不成问题。
　　西蒙主动要求帮忙，将文件打包好发给了他们所在的辖区警局。
　　闻骤将炸串递给闻戈，语气淡淡的，让人听不出情绪，“没冷。”
　　闻戈原本只是想着找个由头把闻骤骗出去，好让林蔚然等人表演，谁知道闻骤却是现在还记得这事，又想起刚才闻骤不太习惯地用通行证小小的公器私用，忍不住道：“刚才你不会是怕做完口供炸串会冷才说我们现在有事处理的吧？”
　　闻骤并未回答，但颤抖的眼睫已然暴露了他的答应。
　　闻戈忽然觉得或许这几年，他们之间是存了误会的。只是闻骤不善言辞，自己也从来不问，于是误会便越来越深，直至如今。
　　“谢谢，很好吃，你要试一个吗？”闻戈举起手中的炸串签子递给闻骤，对方却是呆愣片刻，直接就着他的手探身用牙齿咬住一块肉，闻戈没想到对方竟会误会自己的举动，望见对方眼中满满的无辜却也不好意思说破，只能匆匆缩回手，尴尬招呼风啸天：“吃吃吃，别客气，愣着干啥。”
　　闻骤接住竹签，很快便将那烤得焦黄，油脂滋滋作响的烤肉吃完了，他的耳尖藏在银色长发下，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好在闻戈与风啸天是两个缺心眼的，对于他的异常丝毫没有察觉，还不停念叨着这烤肉味道不错，待会要带一些在路上吃。
　　闻骤原本就沉默寡言，自然插不进他们的吐槽之中，便趁着闲暇打开西蒙打包过来的文件细看，像西蒙这样的AI对处理信息的能力，几乎只是瞬间就将所有与言竟林蔚然有关的信息收集完毕，自然也包括了之前言竟倒打一耙还诋毁闻戈名声的事情。
　　闻骤那时沉浸在重见小戈的喜悦中，正想着怎么套路人，忽略了这事，现在把星网里的视频看完，更是怒意爆表。
　　“风啸天，说说言竟。”闻骤忍不住道，想知道还有没事情是自己说不知道，统计完后，自己也能给言竟一起算算总账。
　　风啸天一听他要说言竟，瞬间来了精神，“就是个神经病，自我感觉良好觉得宋哥喜欢他，还想让宋哥抱你大腿养他，真是绝了。我看这次这次的Omega也够呛，居然看上言竟这种Alpha，除了眼瞎外没别的解释了。还有，言竟后来还说宋哥无缘无故打他想让军校处分宋哥，又到星网上带节奏……”
　　风啸天对言竟怨念颇深，告起状来都不带重样的。
　　闻戈在一旁听着，越来越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的亚子。
　　风啸天说完的瞬间，闻戈终于反应过来了。
　　自己好像有点像指使手下告状的妖妃……
　　只是不知道纣王怎么想。
　　闻戈如此想着，便听纣王，呸，闻骤声音中满是冷意，颇为不悦道：“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肖想闻戈。”
　　“只怕是之前的教训远远不够。”


第18章 喵喵喵喵喵
　　林家别墅内，灯火通明，水晶灯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主人的心情却不似环境这样明朗。
　　林家的主人，也就是林蔚然的Alpha父亲此刻正坐在大厅之中，而林母坐在他身旁，两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林蔚然被第三行星警局带走的消息早已传到了他们耳朵里，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们并不知情，了解后才意识到林蔚然在外头惹上了麻烦，得罪了风上校的儿子风啸天，风家世代为将，哪里是他们这样的生意人家得罪得起的。
　　林父林母对于林蔚然倒也没有多么疼爱，他们其实一直想生一个Alpha来继承家业，奈何林母身体不好，头一胎生出的又是林蔚然这个Omega，林母冒险怀过孕，只是没到月份便因为身体原因流了。
　　话虽如此，林父林母也不会放任林家在外头被人折了脸面，若是放在从前，他们也只能吃下暗亏，但如今……林家可是新搭上了陈家的路子，而陈家又有意让他们家的三子娶林蔚然。林家这段时间也已经扯着陈家的大旗做下许多事。
　　“蔚然那孩子，平时在家里也都是老老实实的，怎么突然就做出了这种事呢？”林母依次摩挲着手指上的奢华戒指，表情难堪。
　　“还不是你，生不出Alpha，若是咱们家有能够继承家业的人选，这女儿我们不要也罢！”林父亦是满脸愤怒，“我先去探探陈家的意思，如若他们肯帮我们，自然是最好的，不过当务之急是林蔚然这死丫头在外面找的那个野男人，千万要咬死了蔚然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否则让陈家知道蔚然是为了其他Alpha出头，哪里还愿意让三公子娶蔚然。”
　　“不错，是这个理。”林母立刻道，“我现在就给陈夫人打电话，我记得她上次提过一嘴湖心别墅区的新楼盘很是不错，你看……”
　　林父深吸一口气，以手支头，道：“还能如何，去办了吧。”
　　数分钟后，林母满脸殷勤地挂断通讯，“陈家答应帮忙，有了陈家的关系，风上校也得乖乖给咱们把人放出来。等林蔚然那丫头出来，我可得好好教训她，让她再做那些不过脑子的事！”
　　“对了，骗蔚然出头的Alpha，记得让人好好关照着。”林父目光阴狠，冷冷道，“最好是……别让他活着出来。”
　　陈家人只听林母囫囵说了个大概，便认定是他们这边占了理，又恰巧有个在娱乐圈里做事的亲戚，将这事当做功劳讨了去做，那亲戚平时也就是会扯着陈家的旗子在外头晃悠，在星网舆论这方面有些份量，立刻便让人着手去准备宋闻戈与风啸天的种种黑料。
　　又知道这两人曾经上过热搜，便更加得心应手，得意地亲自定下标题，觉得自己这次的差事必然能得到陈家嫡系的赏识。
　　数分钟后，便有一条名为#你们吃瓜的后续，富家女被同学欺骗后出头，竟被送进监狱，原因是#
　　文章的主笔是一个常写虐文文笔栩栩如生的太太，几乎是将林蔚然描述成了一个什么都没做的盛世白莲，被人渣同学忽悠着犯下了错，明明没有对对方造成实质性伤害，却因为对方手眼通天而被逮捕，面临着非常不公的对待。
　　全程采用了林蔚然的视角，将一个Omega的无能为力描写的淋漓尽致。
　　更是重要的是，这竟然是上次那个热搜瓜的后续。
　　网友们一天就能看到成百上千的新闻，但却从来没听说过这新闻居然还能变成教育局，瞬间都一个个手持键盘开始战斗，他们自诩正义战士，对于不公自然是要及时出手。
　　陈家并没有直接放出风啸天的家世，而是等待着网民自己去挖掘，这也正是陈家的高明之处。
　　——万万没想到，吃瓜吃到连续剧，我就先不站队了，等锤。
　　——？？？上次的无辜受害者这次变成加害者？屠龙者终成恶龙真他妈绝了。
　　——卧槽？万万没想到我还能在热搜追上教育剧，前排卖瓜子，等一个风啸天的身份扒皮。
　　——上次就觉得奇怪，一个孤儿怎么有钱买热搜的，原来是后面有人啊。那就不奇怪了。
　　——原本上次事件也都是资本操纵的结果？果然，咱们平头老板姓，永远看见的都是人家过滤过的东西。
　　——咱们可不能服输，要让这些人知道我们的厉害！兄弟们跟我一起giao！
　　——有人已经扒出风啸天个人微博号了，大家看他发的微博，你品，你细品……这个装潢，他家这个宅子估计没有几千万星币下不来吧？还有，看看咱们风公子用的茶杯，一个茶杯就上万了哦，尔等屁民还不速速跪安？
　　——卧槽，那他爸这得贪多少才能经得住这么败？
　　——牛逼，还是我们见识少，有人扒出身份了吗？
　　——卧槽！居然是他！
　　——风或风上校！我的妈，据说他今年有可能升少将的，这儿子可真是坑爹了……
　　——估计正在家里打儿子呢吧。
　　——风上校：我没你这个龟儿子！
　　——坑爹典范哈哈哈哈哈。
　　——所以没人骂宋闻戈了吗？都忙着吃大瓜了吗？那放着我来吧，风或一朝上热搜，原因竟是自家儿子在外头搞得小情人惹出来的，还真是一环扣一环，妙啊。
　　——你们看，这风啸天还是个舔狗呢，这么有钱还只能当舔狗？我更好奇宋闻戈到底长什么天仙样了。
　　——哦豁，宋闻戈这段位够高的啊，区区一个beta居然能钓到这种贵公子还只是把人当备胎？服气。
　　——佩服佩服，希望宋先生能出一本如何钓到金龟婿，我有一个姐妹说她想看。
　　——又这么快站队了？我还是先领个号码牌，前排围观吧。
　　——风啸天以前高中是我们学校的，挺低调的啊，居然会做这种事？
　　——楼上，人家那叫低调的奢华呢，一个杯子就值你一个月工资啦。
　　网友们已经全然失去理志，要让风或付出代价，能够扳倒权贵的快感让他们越发兴奋，不眠不休地刷新着最新消息，等待后续。
　　作战系的班级群里更是炸开了锅。
　　“原来咱们班风啸天同学家这么牛逼的吗？”
　　“风啸天的Omega父亲是商家大拿，家里有钱很重要，不知道那些网友高潮什么，查家世只看一半的吗。”
　　“就是，还有说宋闻戈的更是无稽之谈，风啸天舔而不得？我看是风啸天图人家打架的技术。”
　　“就是……现在的网友一个个也不知道怎么了，都跟吃了枪药似的，我就说了一句，他们上来几百个人骂我。”
　　“风啸天的Omega父亲有钱，也不影响风或贪污啊。”突然有一个声音道。
　　“我就不信真就觉得风啸天无辜，有多少是知道了人家身世后拍马屁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那个Alpha冷冷抛下一句话。
　　“胡说什么？风啸天家的事我们几个都知道啊，要拍马屁还挑现在？”
　　“就是，别傻逼了OK？”
　　那Alpha气得不行，却又找不到借口发作，寝室中的其他室友都看着他，没想到他平时看着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谁知道下次，他会不会突然捅自己一刀。
　　其他人眼神交汇后，都暗道以后要少与他往来，否则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狠狠咬自己一口。
　　此刻，舆论中心风啸天正安心坐在飞船里刷动态，内心平静，一点不慌。
　　毕竟在半小时前，闻骤已经承诺过他会将剩下的事情解决。
　　风啸天正刷着消息，却见终端突然变成一片刺目的红色来电提醒，这是他给自己老爹私设，一看就知道是风或风上校来骂人了，风啸天犹豫片刻，将通话转成视频，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是风上校一顿风急雨骤的痛批。
　　等到风上校差不多骂舒坦了，才发觉风啸天的背景有些奇怪，威严道：“你在哪里，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
　　“爹，说了你可不能怪我啊，”风啸天晃晃悠悠将摄像镜头对准一旁满脸淡定的闻骤，“你看这是谁？”
　　“闻，闻闻上将！”风啸天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下来，满面赤红，“刚才的话您都听到了？”
　　“嗯，这件事我自会解决，风上校大可放心。”闻骤淡淡道，他说的轻描淡写，风或却知道眼前这个Alpha手中到底掌握着多巨大的能量，连忙道：“那就多谢上将了。”
　　风或挂断通讯，却觉好像哪里不对的亚子。
　　素来听闻闻骤上将冷面冷心，这次居然主动帮手下一个实习兵处理家务事……
　　莫非……闻上将果真如传说那般，喜欢Alpha？
　　司燃刚进书房便见自家Alpha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忍不住道：“你怎么了，不是说网上的事已经和上面报备清楚了吗？”
　　“宝贝，我好像……知道不得了的事了。”风上校双眼茫然，放空道。


第19章 喵喵喵喵
　　司燃平静开玩笑道：“什么事能把你吓成这样，莫不是咱们家啸天吵着要和哪个Alpha结婚？”
　　风或：“…………”
　　姜还是老婆比较辣。
　　风或犹疑片刻，决定暂时保密，毕竟司燃近年来虽然看着沉稳许多，但那脾气却是不点都不小，真点炸了只怕又是一片腥风血雨，风或思及此，含含糊糊道：“没事，就是有点累。这件事应该很快就能解决，宝贝你就放宽心吧。”
　　“嗯。”司燃淡淡答应一句。
　　与此同时，星网总部，身为科技顶尖公司的星网负责人终端只在瞬息之间就被西蒙攻破，星网负责人看着通讯录中无端多出的白裙少女头像，即刻让秘书将能力出众的工程师召集过来，肃容道：“你们给我定位出对方所在。”
　　“是！”工程师们悚然一惊，思索着究竟是多么厉害的黑客才能将星网由业界顶尖人士维护修改的防火墙只在如此短的瞬移击破，快得他们甚至来不及防守，对方便已鸣金收兵。所有人的额头上都已渗出冷汗，没有哪家做网站的公司会不知道防火墙被攻破带来的损失将是多么巨大。
　　负责人听到保证后，亦是满头大汗，胡乱用袖子抹了抹额头，给白裙少女头像发消息：“你好，你想要什么？”
　　西蒙：“你好，你要送我礼物吗？”
　　这应该是要送自己礼物的意思吧？
　　负责人两条眉毛几乎拧成问号：“……你要多少钱，直说吧。”
　　西蒙：“我只需要你别降第49位热搜的热度。”
　　负责人听到对方的话非但没有松气，甚至觉得问题越发严重，“如果仅仅是这样，你自己就能做到吧？”
　　“他们说做人要有礼貌，所以我特地告诉你一声。”西蒙回复道，“不用试图定位我，你抓不到我的，三秒后，网站会恢复正常。”
　　“三，二，一！”正如对方所说，一切恢复正常，对方临走前甚至帮他们修复了几个小bug。
　　负责人右手抬起重重捶桌，猛地站起身，“艹！这个西蒙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她说的是咱们还照做吗？”秘书小姐弱弱询问，生怕惹得负责人不快。
　　“不做等着她再来入侵一次？”负责人不悦道，“现在就照她说的做，况且……有这种能力的人，整个星系也找不出几个，只怕对方的身份并不简单，追究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是，我立刻去处理。”秘书立即道，“那，陈总那边怎么交代？”
　　“他陈兴不过是扯着陈家大旗的一个旁支，若是卖面子也没什么，但现在咱们的核心数据也不知被对方掌握了多少，还卖什么面子。”负责人没好气道，“小吴，你要学的事还多着呢。”
　　负责人语毕，抬手让吴秘书出门，下一秒便拨通了“风啸天”上热搜的罪魁祸首陈兴的终端，“喂？老兄，刚才我们网站被黑了，现在所有员工都在紧急修复，那人好像是冲着你上次托我办的事来的……哎，那就先这样，不好意思啊。”
　　陈兴愤愤挂断电话，犹疑道：“莫不是风家找上门，那老东西转手把我卖了？”
　　“陈总不好了！咱们的热搜出了点问题，现在有条辟谣热搜热度涨的很快，已经在第一页了！而且人家的内容都是实锤，只怕是咱们就要被捶死了。”beta助理表面慌张道，语气却在尽力压制笑意。
　　呸，让你害人，狗东西！
　　“陈总，咱们现在该怎么办？”beta助理追问道。
　　“你……你让我想一想。”陈兴跌进办公椅里，语气都带着颤抖，显然已经是黔驴技穷。
　　就在几分钟前，一条长达半小时的语音爬上了热搜尾巴。
　　语音内容满是林蔚然同言竟和被她雇佣行事的两个Alpha的对话。
　　“你们就给他下点药，办好事后把照片拍给我，明白吗？”
　　“言竟，我好喜欢你啊，我愿意为你报复宋闻戈。”
　　“他一个beta，怎么可能被风啸天喜欢上，估计只是玩玩而已，要是我把宋闻戈被你们玩过的照片发给风啸天，估计风啸天也就没兴趣了吧。”
　　简直难以想象，Omega的语言竟然会如此恶毒。
　　——剧情反转之大，迅速打肿我的脸。
　　——已经做了声纹匹配，确认是林蔚然本人的声音。
　　——靠！林女士家的洗白本领师承汰渍洗衣液？这么能洗怎么不去卖洗衣液啊。
　　——我吐了，言竟就是个垃圾奇葩了，这Omega喜欢他，果然脑子更不正常。
　　——我觉得这姐活该，最好无期徒刑OK？心思这么恶毒就关一辈子吧，可别出来祸害我们的眼睛了。
　　——啧，整个语音里透露着婊里婊气和奸夫淫.妇两个字，听的我得去掏掏耳朵，不然我怕垃圾太多就此失聪。
　　——全文生动形象表明了反派到底有多狠，我还以为这种恶心事只会在小说电视剧里看见，没想到现实里也有人玩这个？
　　——还好宋闻戈还有风啸天这种朋友，我不敢想象如果是我们普通人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
　　——楼上说得对！支持维权！重判林蔚然这Omega婊。
　　——你们变得真快，贪污这事都忘了？
　　——就是，难道做的对就能把仗势欺人贪污受贿的事揭过去？
　　——网友果然都是金鱼记忆吗，fo了。
　　就在此刻，军方突然在星网发布一则通知。
　　乌拉军军方：“司燃，风或风上校之Omega配偶，星系富豪排行榜第39位。诸位来看看我们军嫂的风采吧！自己感激司燃先生为乌拉星系的孤儿做出的重大贡献！”
　　——？？？卧槽无情，有钱有势说的就是风啸天本人了吧？此刻我只是一个柠檬精。
　　——居然是这位哥吗，牛批！方式在富豪榜看到他就觉得好厉害，居然是风上校的配偶，我没戏了呜呜呜呜。
　　——楼上，但凡多吃一粒花生米，也不能醉成这样啊。
　　——我之前就想说了，可是喷子们太凶说啥都不听。
　　——万万没想到，风啸天居然是我男神的鹅子……也算是吃瓜吃到自家人了？
　　——喷子们醒了吗，人家就是这么优越，有钱有势而且相貌英俊成绩一流。
　　陈兴点开星网，快速滑动几下，见到的却已经是一水的心疼小哥哥们和林蔚然煞笔，以及到底是谁在推动整件事，甚至有分析帝已经开起了高楼讨论。
　　“陈总，军方出现澄清了，还说会对造谣者采取措施。”beta助理适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冷冷道，“所以，我决定去检举您。”
　　陈兴感觉有什么将要在喉咙中翻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不是说不出话来？没事，我帮你说喽，”beta助理一字一句，从口中吐出几个字，“煞笔，食屎啦你！”


第20章 喵喵喵
　　陈兴是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他连夜驱车赶回陈家主宅，哀声求陈夫人替自己做主。
　　他是陈夫人娘家妹妹的孩子，陈夫人从前与妹妹关系极好，连带着对陈兴这个孩子也是不差的，只是陈兴的小心思太多，手段又卑劣，陈夫人才慢慢疏离他，现如今见这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哭，便心软了。
　　“先别哭了，起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陈夫人将陈兴扶起来坐好。
　　“谢谢大姨，您一定要帮我啊！”陈兴激动道，“星网那边他们能说得动，而且还能让军方出面辟谣，风或仅仅一个上校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陈夫人将他所言消化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她不像陈兴这样的旁支一般处在核心权力之外，不知道这件事的利害关系，但能够下手动陈兴的人，自然也不会是简单的角色，更不会惧怕陈家的势力……恐怕现如今和他们对垒的并非是那个所谓的风上校，如果仅仅是他，又怎么敢与陈家争高低。
　　虽然平日里陈夫人容易对小辈心软，人又糊涂，但到了这种时刻也不得不警觉起来，即刻联系了她那重权在握的长子。
　　她这长子与她不算亲厚，但说到底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们平日里仗着长子权势行事，长子对他们一直是睁一眼闭一眼的。
　　陈家现在有权势，从前却只是普通人家，谈不得底蕴，家底也比不上那些商户之家，否则怎么会因为一套湖心区别墅惹出大乱子。而陈夫人这次想让三子和林蔚然联姻，自然也是打了钱财的主意，林家只有一个Omega孩子，若是她的三儿子能娶了林蔚然，等将来林家夫妇百年后，林家的基业也就尽归陈家所有了。
　　只是没想到贪心不足，被林家人利用着摆了一道，赔了夫人又折兵，而林家那个Omega竟然还在外头和别的Alpha不傻不清不楚，陈夫人一想到这里便觉得气不打一出来。
　　不多时，长子接通视讯，对陈夫人唤道：“母亲。”
　　是一个疏离的称呼。
　　陈夫人却仿佛浑然未觉般，将自己
　　的事倒豆子般朝对方诉说：“老大啊，咱们家这回可是被欺负惨了，你可千万要给你弟弟还有你表弟做主啊！我们被林家摆了一道得罪了人，却查不出对方身份，只怕是要出问题……你能不能帮帮忙，就这一次，妈只求你这一次。”陈夫人楚楚可怜道，保养得当的脸庞适时露出几分悲伤的神情。
　　“母亲，是不是陈兴那小子又惹事了，我和您说过多少次，我也不过是个中将，上头还有上将和其他部长，您怎么就是不记得！说句大不敬的，我又不是皇帝陛下，怎么可能做到替你们摆平一切。”陈家长子无奈道。
　　“孩子，妈知道错了，你就帮妈这一次吧。你看你表弟，若是没有你帮忙指不定会被别人弄成什么样。”陈夫人继续哀求道。
　　“好吧，我去查查。”陈家长子终于又一次在母亲的哀求下松口。
　　“哎，资料已经发到你邮箱里了。”陈夫人立刻道，脸上的悲伤瞬间散了，只剩下殷切的期待，“那妈就不打扰你了，记得快些解决这事。”
　　陈中将，大名陈春娇，正是陈夫人求助的陈家长子。
　　他素来知道自己的母亲和亲戚会仗着自己的职位捞偏财，但他们做的不算过分，也未曾损害他人的利益，陈中将也就没有多加管束，只是这一次，实在是做的过分了些。
　　陈中将甚至没有打开，就直接把陈夫人打包来的文件发给西蒙。
　　“替我查查，是谁在背后主使。”陈中将冷淡道。
　　一秒后，与西蒙完全相同的虚拟形象出现在陈中将面前，道：“您所查询事件是闻上将委托我做的。”
　　“闻，闻骤？这件事还和他有关系？”陈中将震惊地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翻跟斗。
　　“如果您查阅过文件就不会这么问我了。事实上这事件里的当事人您都认识，宋闻戈，风啸天。哦，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你们家搞他们没成功，反被搞了。”西蒙的虚拟形象牵着白裙在空中转了个圈圈，嘻嘻哈哈道，“你们人类真有意思。”
　　陈中将满脸尴尬：“真，真巧。”
　　笑容逐渐变得苦涩。
　　别说一个他搞不定，就是来十个他，也搞不过闻骤啊。
　　为今之计，只有觍着脸去求求情了。虽然闻骤和自己的情分……不对，他们之间好像没有情分。
　　陈中将在心中骂了陈兴一百遍，终于迈出了找闻骤的第一步，然后迅速缩回迈出的脚，仿佛只要踏出办公室，自己就会被走廊里充斥着的空气灼伤。
　　我，莫得选择。
　　陈中将终于抵达办公室时，便见顾思明坐在门口，瞥见他，扬起半边眉毛道：“呦，春娇你怎么哭丧着脸，莫非是你家志明出事了？”
　　陈中将没好气道：“……滚。”
　　“那今天这个门，你也别进了。”顾思明闭上眼，假意装睡。
　　陈中将万万没想到还没进门就要被层层阻拦，又看了看拒不配合的顾思明，心生一计，他半弯下腰将顾思明困在躺椅上，倒像是Alpha泡Omega的时候才会用的姿势，顾思明敏锐地感觉到气氛突然变得微妙，睁开眼便见陈中将放大的俊脸贴在自己眼前，他立刻向后缩，但后面已经是躺椅，根本无处可退，顾思明瞪大眼，“陈春娇，你想干嘛？！老子不搞基的！”
　　“顾志明你放心，我也不搞基。”陈中将冷笑道，“现在能给我通报了吗？善财童子？”
　　“呸呸呸，你才志明，这名字真是有种让人寒毛耸立的感觉。”顾思明维持着被一个Alpha壁咚的姿态，见陈中将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忍不住道，“你不让开我怎么给你开门。”
　　陈中将瞥见顾思明红得能滴血的耳垂，眨了眨狐狸一样的圆眼睛，竟觉得顾思明好像长得有那么一丝颜色，鬼使神差道：“要不你叫声好哥哥听听？”
　　顾思明用尽洪荒之力大喊道：“陈春娇……老子，不搞基！！！”
　　瞬间，办公室的大门应声而开，闻戈从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手上还拿着半块瓜，他一本正经道：“你们继续，我就吃个瓜，话说……你们两个谁上谁下啊。”
　　顾思明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摆手挽回：“……亲，你听我解释啊。”
　　闻戈摇头，面无表情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陈中将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房间俨然习惯了两人的闻骤，用眼神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闻骤直接无视了他的目光，转而对闻戈道：“进来吧。”
　　闻戈见陈中将表情有异，下意识跟着走进房间，顾思明也慌忙从躺椅上爬起来将自己整理整齐，无力而苍白地辩解道：“上将，你要相信我是清白的！”
　　“关门。”闻骤冰冷道。
　　“哦。”顾思明哭丧着脸关门。
　　“找我何事？”闻骤开门见山道。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我有几个亲戚得罪你了，你让西蒙出手……是我管教不力，不会有下次了，这次能不能放过他们？”陈中将深呼吸两次，做足心里建设，缓缓开口，“这样吧，只要你答应，我允许你叫我春娇！”
　　闻骤突然觉得这中将大概是该换人了：“…………”
　　“问他，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他才是此事受害者。”闻骤指向闻戈，语气淡淡道。
　　“宋兄弟，我们是好朋友对吧！像你这样慷慨的beta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陈中将还真是什么腻歪话都说的出口。
　　闻戈琉璃色眼眸弯了弯，想到了什么，道：“行叭，陈春娇中将。”
　　“陈春娇中将你的志明呢？”
　　陈中将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损兵折将，代价惨重。
　　闻戈对着掩面而出的陈中将残忍补刀：“记得让他们同风上校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还有，你名字的称呼权我就收下了春娇。”
　　陈中将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疲惫道：“好的，知道了。”
　　同时心中暗道，绝对不能再让家里人胡来了。
　　否则再这么下去，岂不是所有都要知道他陈春娇的本名！这代价可太严重了！
　　他匆匆对外放话，陈家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以后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不可特殊对待。
　　此时此刻，陈家人再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曾经对他们趋之若鹜的跟班纷纷树倒猢狲散，他们曾经招招手便能得到的东西已经离他们遥不可及。
　　他们在心中狠狠咒骂起林家，不过林家比他们也好不到哪里，而林蔚然同言竟怕是只能在行星监狱里做一对伉俪了。
　　闻戈摆弄着办公桌上的小摆件，实际却是不停朝闻骤所在的位置靠近，等到两人几乎要贴到一处，闻戈抿抿唇，不太习惯地清清嗓子：“哥，哥哥，我和风啸天的实习成绩能打了吗？”
　　我，闻戈，莫得良心。
　　撒娇，只是为了实习成绩。


第21章 喵喵
　　闻骤面色如同深冬里的霜雪，提笔时笔尖微顿，齿间亦是寒凉的，仿佛含了薄冰在口中，“写在这里？”
　　“嗯，还有后面的评语也是。”闻戈见他愿意动笔，殷勤指导对方哪些是该填写的地方，他的手指在雪白的纸张上移动着，闻骤的注视始终跟着他的手指，一时间竟也忘了躲避，在闻戈翻页时直接贴上了闻戈柔软的指尖，只一瞬便迅速分开了，但对方温度落在皮肤上的记忆却能留存很久。
　　这实在是有些暧昧了，闻戈缩回手时破天荒的开窍了那么一刻，他赧恼道：“那我先出去了，写好叫我。”
　　“等等。”闻骤突然道，他飞快捏起风啸天的那份实习报告，随手画了一个数字，便递给闻戈，“评语就找顾思明写。”
　　闻戈只以为他嫌麻烦，便等着他把自己的还来，谁知闻骤思索片刻，直接提笔就写，蝇头大小的字，将评语区写得密密麻麻，哪有半点怕麻烦的样子。
　　闻戈忍不住道：“……不用写这么多，哪有人给实习生费这么多笔墨的，导员会以为我是自己写的。”
　　“那你告诉我，我亲自同他说。”闻骤冷淡道，深邃的眼眸中毫无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竟是说真的。
　　闻戈扯着肌肉对闻骤露出牵强的笑容：“……倒也不必。”
　　闻骤写完，闻戈才舒出一口气，“给我吧。”他接过文件装进资料袋，正色道，“谢谢。”
　　“小戈，跟我回家。”闻戈只觉手腕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大力紧紧攥住，即便是他一时间也无法摆脱。闻骤一向英俊冷静的面庞染上偏执的神色，将闻戈禁锢在自己的两臂之间，如同耳鬓厮磨般哑声道：“好吗？”
　　这尺度对于闻戈来说实在是过火了些，alpha的强势气息让闻戈生理性不悦，更为要紧的是，这令他回想起某些永生铭记着无法抹去的往事。像脑海里有人拿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往死里搅动，将他的所有都搅得粉碎，后颈又开始隐隐约约地疼，闻戈小幅度的颤抖着，紧闭眼眸，眼睫慢慢濡湿，紧接着，一滴温润的液体落在闻骤手背上。
　　闻骤几乎瞬间就清醒了。
　　“小戈，你还好吗？”闻骤从未这样惊慌失措过，像一只尾巴被点着的猫。他几乎跳了起来，对门外沉声道：“顾思明，军医，快！”
　　他迅速将闻戈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细细端详闻戈，他面上没有一点血色，唇色也是惨白，整个人素白，像是一块精心雕琢的冰雕。
　　闻骤只觉得有人揪着自己的心当泥巴揉搓般疼痛，他深深看了闻戈一眼，不敢再伸手触碰碰戈，怕他越发严重。
　　军医很快就在顾思明的催促下赶到，他在闻骤几乎快要把自己吞吃入肚的压力下颤抖着手为闻戈检查，他如履薄冰地做完检查，道：“问题不大，他只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发作，也就是孰称的PTSD，你们都是和他共事的人，就多照顾着，别刺激人家。最好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或许会有帮助。”
　　闻骤屏退其它人，自己守着闻戈。闻戈不知何时变成四肢蜷缩的姿态，两只手紧紧贴在后颈上，这是一个omega感觉到威胁时最本能的戒备姿态。
　　“对不起。”闻骤轻声道，他从未见过闻戈如此脆弱的姿态，一直以来，闻戈都是笑着的，即便是那件事之后，闻骤同其他几个哥哥赶到现场，入眼便是闻戈浑身沐浴在鲜血中，面色如纸地微笑着，安慰他们，“哥哥，别哭，小戈不疼的，小戈本来就不想做Omega……现在这样就很好。”
　　原来都只是小孩子害怕兄长们担心的托词，他该有多害怕啊，就那么一个人，血淋淋湿漉漉地躺在黑暗里，唯一能听到的只有老鼠窸窸窣窣从自己身边爬过觅食的声音。
　　闻骤光是想象，就觉得快窒息了。自己以爱之名，行伤害之事，说到底不过是自己贪恋阳光的温度。
　　一小时后，闻戈揉着脑袋睁开眼眸，刚一动作便“嘶”了一声，脑袋如同被劈成两半般疼痛，他想调转角度，便感觉有人搭着自己的腰间，替自己翻了个身，闻戈随口道：“谢了。”
　　“嗯。”闻骤淡淡答应一声，将自己准备好的新身份交给闻戈，“我知道你不想参与我和其他人的争斗，已经替你准备了新的身份，我没有看过，也不会再来寻你，若是你有事要帮忙，就给军部的邮箱发指定消息，西蒙检测到后会转交给我。”
　　“你要放我走？”闻戈有那么瞬间觉得是自己疼痛的出现幻觉了。
　　“嗯。不走就来不及了，刚才叫来的军医是闻如玉的人，他已经知道你现在在这，估计已经在赶来的路上。”闻骤关心则乱急中出错，才会给闻如玉这次趁虚而入的机会。
　　“浮游基地也有二哥的人？我还以为三年前你就将自己的势力肃清干净了。”闻戈道。
　　三年前的肃清计划确实成功，但后来闻骤收到一份来自星系顶尖的医科大学博士的入伍申请，而这位博士最擅长的正是外科和Omega护理学，闻骤那时便觉得要替闻戈准备一个顶尖的医疗团队。
　　这才中了闻如玉的下怀，闻如玉其人，生了一张漂亮女人脸，却心思阴沉，狠起心来整个星系无人能及，手段也是毒辣惯了，着实是个惹不起的蛇蝎美人。他如今掌握着半个星系的财政，更是叫人闻风丧胆。
　　“出了一点意外。”闻骤淡淡道，“你的新终端，里面有足够的钱，应该够你维持生活了。”
　　“多谢。”闻戈接过终端，将原来的终端摘下，戴上新的。
　　“害你要重新选地方躲，抱歉。”闻骤在闻戈即将出门时道，闻戈转身，嘴角翘了一下，“无妨，本来也要换地方的，”
　　“那……再见。”闻骤掩住眸中的失落，尽量冷淡道。
　　闻戈渐渐走远，穿过曲折蜿蜒的长廊，终于再看不见。
　　自然也无法留意到，有一道目光追随自己很久很久。


第22章 喵
　　闻戈从未想到离别会来得这样快，他原本以为怎么也要在一年后，那时他无法加入军部，找由头离开军校，然后去新的地方开启新的生活，就这样永不停歇的转换坐标，以此躲避权力争夺的伤害。
　　他没有寻找伴侣的意愿，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时，他或许可以再出现。他的哥哥们都是磨牙吮血的豺狼，有着锋利的爪牙和能够撕扯开皮肉的力量，而他只是温顺的绵羊，见不得兄弟相残的血腥和杀戮，只能选择独自离开。劝阻并非可行的方案，远从他们出生时，争夺的基因就写在他们的血液里。而启明帝向来相信只有争夺才能获得，在斗兽场逼迫他们拿起武器相互残杀，让他们明白有些东西是鲜血才能换来的，更加加剧了他们的认知，故而此时此刻，哪怕强迫他们拿起武器的启明帝已经离世，他们仍然无法停止争夺。
　　已经鲜血淋漓的狼，又怎么可能甘于吃草。
　　闻戈还记得自己六岁那年，因为他是Omega，并未被启明帝寄托厚望，故而过得还算马虎，但哥哥们每日都要去斗兽场训练，每次回来身上都是汗味混杂着鲜血的味道，闻戈那时还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斗兽场做什么，总是要求他们带自己去看看，谁知二哥死活都没答应，闻戈便去找了启明帝，启明帝听完他的要求后笑得凉薄，威严的脸上露出近乎有些诡异的笑容，他道：“小戈当真想去？”
　　闻戈心中满是好奇，连忙点头道:“嗯嗯，父王你就带小戈去吧。”
　　他与启明帝感情并不深厚，只是母亲告诉他，若想在宫中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嘴巴总要甜一些。
　　闻戈那时尚且懵懂，并不知母亲话中蕴含的的深意。
　　启明帝差遣侍卫长抱着闻戈往斗兽场去，又悄声对侍卫长说了些什么，原本侍卫长是抱着他走在启明帝身后的，可慢慢的，侍卫长脚步加快，抱着闻戈走进另外一条岔路，道路的尽头是一片空旷的下沉式圆形空地，空地的周围围着一圈黑黢黢的铁栅栏，里面不断传来沉重的呼吸声，那呼吸里带着腥臭味道，或者说……血的味道。闻戈觉得不太对劲，但以他孩子的视角，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他眨了眨琉璃色的眼眸，眼眸中满是童稚，奶奶道：“侍卫叔叔，栏杆里面关着人吗？”
　　侍卫长摇摇头，看向闻戈的表情中满是悲悯。
　　闻戈眼见着四周无人，静悄悄的吓人，有些慌了，他努力仰起小脑袋，直视侍卫长，便见对方面上闪过不忍，而后还是弯下腰将自己放在偌大的空地上，他侍卫长道：“小殿下，您先在这等着，其他殿下们应该一会儿就来了。”
　　言毕，侍卫长头也不回的爬上阶梯，闻戈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孩童的敏感直觉让他警铃大作，闻戈犹豫片刻，迈着肉肉的小短腿踉跄着朝栅栏附近走去，“你好？里面有人吗？”他礼貌询问着。
　　里面静悄悄的，就连呼吸声都变得几不可闻，闻戈忍不住想，莫非是自己听错了？
　　就在下一刻，铁栅栏齐齐向上收缩，闻戈下意识后退一步，看见栅栏之后的黑暗里藏着的无数双幽绿色眼睛。它们几乎同时看向闻戈，恶臭难忍的涎水顺着裸露在外的尖牙往下淌。
　　闻戈顷刻间明白自己在这里的作用是什么了。他是食物。
　　他向后退了一步，因为恐惧而被脚下的小石子绊倒，重重摔在地上，手腕上划出一道几公分的血痕，狼群嗅见空气中传来香甜可口的血腥味越发躁动起来，头狼更是昂头嗥叫一声，便飞速张大满是利齿的嘴，朝闻戈袭来。
　　闻戈实在是太害怕了，他闭上眼眸，却没等到疼痛落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便见哥哥们一字排开挡在他面前，身上皆是道道血痕，他突然明白了哥哥们为什么绝口不提让自己来斗兽场看他们。
　　闻戈鼻子一酸，眼前被潮湿的水雾蒙住，像笼了一层轻纱。
　　“小戈，你往后退，哥哥们杀狼给你看啊。”闻玉手中握着两把短刃，碧绿的眼眸中闪着比饿狼还要更甚的狠戾，一头金发在狼群中穿梭，所到之处狼群哀嚎，血流成河。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也毫无恐惧的情绪，只是机械重复着杀戮。
　　闻骤并无多言，与闻玉并肩而立，挡在闻戈身前，亦是满面鲜血。
　　五哥就费劲了一些，他年纪只比闻戈大了一点，完全还是个小不点，刚才同其他人一起跳下来差点崴了脚，然后就被闻玉提着后脖颈扔垃圾似的甩到了闻戈旁边，只能眼巴巴看着其他人打杀。
　　三哥四哥比闻骤小一岁，也没有他那么灵活，受的伤远远比他更多，却也是浴血搏斗，丝毫没有退却之意。
　　不远处的看台上，启明帝众星拱月般被围绕在中间，手中捧着骨瓷茶杯淡淡道：“今日他们倒是都很卖劲，看来该让小戈常来这斗兽场，你说是不是？”
　　“陛下身心，臣不敢妄自揣度。”侍卫长连忙跪地恭敬道。
　　“你倒是懂事，但怎么没按我所说的将小戈捆住手脚啊，”启明帝并非是询问的语气，但话中之意，却是威势满满，他嗤笑一声，“我倒是不知，你何时也学会心软了。”
　　“臣领罚！”侍卫长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泅出一小片鲜血。
　　启明帝饶有兴致地看着，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那便继续磕，等到这场斗兽结束罢。”
　　“是！多谢陛下仁慈！”侍卫长重重磕在地上，用那声脆响回应他。
　　斗兽场中战况愈演愈烈，几人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但那漆黑的地牢里总能涌出越发多的狼，闻玉与闻骤紧紧护在闻戈身旁，确保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进闻戈的身。伴随着体力的下降，他们的动作慢慢变得迟缓，挥刀的速度亦是，终于，一头凶狠的饿狼咆哮着将三哥的短刀打在地上，三哥几乎在瞬间就被狡猾的狼群围困，群狼们疯狂分泌涎水，看待三哥犹如看待瓮中之鳖。
　　狼群中自古有头狼之说，猎物的第一口，也就是咬断猎物的脖颈让鲜血喷涌而出，是只有头狼才能做的事情。
　　狼群们自觉等待头狼的动作，谁知道下一刻，闻玉悍然涌入狼群，一刀扎穿了头狼的心脏。
　　然后庖丁解牛般抓住还在蹬腿挣扎的头狼，用小刀划开了它的肚皮，内脏争先恐后从头狼的肚皮中划流出，散发出难以忍受的腥味。闻玉瞬间拧紧秀气的眉宇，颇为嫌弃的将头狼的尸体丢在地上，还不忘废物利用，用它的毛发擦了擦手上的血污。
　　“不用看了，胜负已分。”启明帝起身，往外走去，身后的护卫们蜂拥跳下斗兽台，用火把和特制的驱逐狼群信息素将狼群重新赶进黑暗里，然后落锁。
　　“终于结束了。”三哥瘫倒在地上，丝毫无力再反抗。
　　“小戈，你怎么会在这里？”闻玉将短刃塞进长靴中，同时询问闻戈。
　　“我，我和父皇说想看斗兽场，父皇身边的侍卫长叔叔就把我带到了这里。”闻戈满面泪痕，见到哥哥们狼狈的模样，泪水又忍不住了，如果不是自己……闻戈哭得直打嗝，窝在哥哥们怀里还不停道：“都是小戈的错，是我不好，哥哥们打我吧。”边说边拉着闻玉的手掌用自己的脸蛋往上凑。
　　闻玉不负众望被抹了一手鼻涕眼泪，但罪魁祸首哭得实在伤心，他甚至不舍得生气，用还算干净的那只手掌在闻戈头顶拍了拍，“这些不是你的错。”
　　“早晚有一日，我会叫他付出代价的。”闻玉的语气中满是狠戾，碧绿的眼眸中满是怨恨，令他看上去像是记仇的毒蛇。
　　“算我一个。”闻骤同样道，顺便伸出手在闻戈头上薅了一把。
　　“啊，你们也太狡猾了！偷偷摸小戈的头！”四哥从地上连滚带爬的冲过来，也在闻戈头上摸了一把，脸颊肿了一块，所以说话有些含糊，“加上窝！”
　　“还有我！”他们打卡一般争先恐后地来摸闻戈的的脑袋，最后差点因为摸的时间长短打起来。而抱了闻戈的闻玉更是所有人围殴的对象。
　　胡闹完毕，闻戈委屈巴巴往上瞥见自己被揉得乱糟糟臭烘烘的头发，两只大大的眼睛里立刻水汪汪的一片，还故作坚强强忍着泪水不让它落下来，“小戈的头发臭臭的，是脏小孩，没有哥哥喜欢我了……”
　　“小戈，你你你，你别哭啊！”最后一个薅头发的三哥紧张地手忙脚乱，“三哥最喜欢你了！”
　　“哦？是吗？”四道声音在他身后同时响起。
　　于是，三殿下被揍得很惨。
　　打完架后，大家精疲力尽倒在斗兽场上，突然有人问：“你们说，我们真能让他付出代价吗？”
　　“会有那天的。”其他几人坚定的目光说明了一切。
　　闻戈察觉到几位哥哥好像不太高兴了，自觉蹭进哥哥们怀里争当抱枕，让哥哥们任意揉搓。
　　然后小小的撒了个娇，在哥哥们笨拙的帮助下洗得香香软软，被乳母抱回了他自己的寝宫。
　　否则……又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宝贝弟弟争夺战。
　　而最后被打得最狠的永远是五哥。
　　谁叫他年纪小，五短身材，干啥啥不行，叫嚣第一名。


第23章 喵喵
　　闻戈回忆起儿时之事，眼眸中渐渐染上浅浅的笑意。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切不能回到从前，回到从前大家和睦共处（？）的时刻。
　　也不知道权势到底有什么号，能够让他们如此费尽心机。
　　闻戈加快脚步，准备同风啸天做最后的道别，他独来独往惯了，宋闻戈这个身份真要计较起来，就风啸天一个朋友，故而闻戈还是决定与他说声道别。
　　今日正好轮到风啸天值班，想找他只能去风啸天的实习部门，他的部门负责人员的战斗培养，风啸天便是在里面给文职军官做陪练。闻戈见到风啸天的时候，风啸天满身大汗淋漓，见到闻戈来了立刻朝那位对手打了个招呼停战，侧身翻下擂台，如同狗子见到主人般摇尾巴，语气欣喜道：“宋哥，你怎么来了？”
　　“我要走了，来和你告别。”闻戈原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见到风啸天的瞬间这句话脱口而出，闻戈注意到对方面瘫脸上露出的错愕表情，还是继续道：“家里出了点事，我要离开军校了，退学手续已经办好，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啊？可是你不是孤儿吗？”风啸天觉得自己肯定拉下了什么重要剧情。或者是失忆了，他疑惑道，不明白闻戈怎么能家里有事。
　　“我父母去世的早，几个关系很差的alpha哥哥继承了家业，他们想让我和一个又老又丑的alpha联姻，我当然拒绝了偷跑出来，这回被他们发现，我只能接着跑路。”闻戈面不改色扯谎还不打草稿，“咱们有缘再见。”
　　“等等宋哥，你一个beta，联姻？？？”风啸天发现了盲点。
　　“啊，没错，对方就喜欢beta，所以我哥哥们才动了心思。”闻戈没料到风啸天的智商居然有上线的时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圆。
　　风啸天听罢，犹疑片刻，仿佛下定决心，缓缓开口道：“宋哥，那，那要不我娶你？我们家虽然不是显贵，但也不差，想必你哥哥们不会太嫌弃，而且宋哥你放心，我对你毫无其他心思，我就想问问上次那招踢腿该怎么用力威力更大！”
　　风啸天开始一本正经的朝闻戈说他那脚有多么传神，说得闻戈本人都开始将信将疑，自己那脚是不是真那么牛逼。
　　闻戈心好累：“……”
　　并且想将风啸天这个狗徒儿逐出师门。
　　“等等，哥还有礼物送你。”闻戈突然道，然后在身后摸索了一会，掏出一个小型跟踪仪，然后又摸索片刻，从裤腿里摸出几个。
　　风啸天小小脑袋大大的疑惑：“宋哥你在变魔术吗？”
　　闻戈却像是没看到他的疑惑般，又从帽子里翻出几个抓成一把递给风啸天，阔绰道：“应该没有了，就这些，拿着玩吧。”
　　“怎怎么这么多跟踪仪？”饶是风啸天这种富二代见到此情此景都震惊了，这么多也就算了，而且还是最新出的X-2型号，价格不菲，单闻戈手上这一把就能买半套房产。
　　风啸天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如果说宋哥家能花费这么多星币买跟踪仪，那么宋哥的未婚夫该是多么有权有势，才能让闻戈的哥哥如此不计成本。
　　风啸天越想越觉得自己所想非虚，觉得宋哥的家里人果然混蛋，忍不住在心里tui了一口唾沫，然后柔声安慰他弱小可怜，还被迫联姻的宋哥：“宋哥你安顿好记得和我联系，有事找我，帮的上的我一定帮。”
　　“嗯，走了。”闻戈背过身朝他摆摆手，心里想自己恐怕不会再联系风啸天，毕竟自己的宋闻戈身份暴露，二哥必然从自己的身边人入手调查，风啸天自然是首当其冲。
　　风啸天浑然不觉，也用力挥挥手，当做告别。
　　告别结束，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闻戈用终端买了当天的飞船票，准备连夜去更偏僻的星球，闻戈犹豫片刻，买了去第五行星的票，他记得母亲也是第五行星人，只是后来被启明帝带回了皇宫，从此再也没能回到家乡一次。
　　不如，就去那里看看吧。闻戈这样想着，按下指纹付款，一秒钟后页面自动跳转，显示付款成功。
　　一条余额通知紧接着跳出来。
　　尊敬的用户：系统提示，您的账户余额还有元。
　　看着终端页面上的一长串数字，闻戈陷入了沉思之中，他记得闻骤说得好像是里面的钱足够自己维持生活，许久没见过这么多钱的闻戈胆战心惊，暗道什么时候生活的成本变得这么高了？？？
　　闻戈这样想着，却见又有一条终端提示：“尊敬的用户：系统提示，您的账户余额在下午16：00时存入2000000000元，打款人备注为改善生活，您的账户总余额为元。如有疑问，欢迎拨打我们的热线电话00000000查询。”
　　闻戈目瞪狗呆，心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有钱人的世界超乎你想象，曾经能够动用国库，吃穿无比矜贵的闻戈这么想着。
　　担心闻戈被闻玉的人发现，闻骤没有动用自己的私人飞船，而是西蒙安排了一艘隐形的单人飞艇供闻戈离开浮游基地，飞艇的能源远远不够穿越行星间的距离，也就够闻戈抵达最近的行星转飞船出行，闻戈学过飞艇驾驶，很快便开得游刃有余，在无垠宇宙中变成一颗闪烁的光点。
　　抵达第三行星，闻戈按照记忆将飞艇设置成自动返航模式，而后快步踏进机场等待。
　　终于登上飞船，闻戈长舒出一口气，确认应该已经安全，便连上飞船里的网络查找第五行星的房源，离开一个地方要做的准备让他有些疲惫，看着看着，闻戈慢慢闾上眼眸，沉沉睡去。
　　他是被空乘叫醒的，“先生您好，打扰一下，请问红酒还是饮料，主食我们提供牛排卤肉饭，您需要什么？”
　　闻戈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只听到对方的后半句，轻声嘀咕道：“草莓……想吃草莓。”
　　“好的先生，请稍等。”片刻后，空乘便在闻戈面前的餐桌上摆好一碟果色红艳，蒂上翠绿的草莓，还缀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不禁让人食欲大动。
　　闻戈迷迷糊糊拿起一只草莓往嘴里塞，只觉汁液饱满，香甜可口，忍不住满足地闭上眼眸，并未反应过来飞船里为什么会有味道如此出众的反季节草莓。
　　“他喜欢吃，再送些过去。”一个阴柔的男声在空乘的对讲器里说。
　　“是。”空乘压低声音道。
　　闻戈吃完后蜷缩在座椅上睡熟了，浑然没听见旁边的omega女士对自己吵嚷着要吃草莓的幼子道：“飞船上哪来的草莓，宝宝，你别任性了好不好？”
　　“可是那个哥哥就有啊。”小孩指着闻戈面前的空盒道。
　　“可能是哥哥自己带的吧，乖，等下了飞船妈妈带你去买好不好啊。”那位omega女士如此敷衍着幼子，心里想的却是现在这个季节哪有草莓卖，即便是有，那价格恐怕也是无福消受。
　　飞船抵达第五行星，闻戈是被方才的空乘叫醒的，“您好，您已经抵达终点，可以带好自己行李物品准备离开。”
　　“不好意思，最近太累，我睡过头了。”闻戈满怀歉意道，他迅速将自己的随身包一起，快步走出船舱。
　　入眼便是满地的荒芜景象，远处无数个耸入云霄的烟囱汩汩冒着黑烟，天空中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空气里满是沉重的雾霾，闻戈刚下飞船，便感觉到了这里空气受污染的程度，也难怪第五行星稍微有条件些的原住居民们纷纷搬离。
　　闻戈正想着自己今日该怎么着落，便听闻自己的终端响了起来，闻戈虽然疑惑到底是谁打来的，但还是接通了，“喂？”
　　“您好。请问是李木木先生吗？我是安家app的业务员，刚才您在app上预约了我们的看房服务，请问您现在有空过来看看吗？”
　　“啊？我不记得我预约了……”闻戈犹豫片刻想起自己好像迷糊睡着前确实在终端上磕碰着了，难道是误触了？闻戈想到这里，便道：“我现在还在机场，可能还要一会才能过来，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把地址发给我。”
　　“巧了！”对方拍板道，“我正在这附近送客户，马上就能过来！”
　　“现在租个房子还能提供接送服务？”闻戈惊了，每想到房产经纪的竞争竟然如此残酷。
　　“不，不是，我只是开网约车赚点外快。”对方吸吸鼻子凄凉道，“现在想维持生活可太难了。”
　　闻戈：“……”那真的很艰难了呢。
　　几分钟后，闻戈在机场外看到了开着靛蓝色悬浮车的房产经纪，对方是个男性beta，见到闻戈时满面笑容殷切道：“您好您好，我是您的中介小王，之前您预约上门的房子放心和基本情况您都了解了吧，我来和您说说其他信息？”小王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道。
　　闻戈压根丝毫不知，只能尴尬道：“……要不你还是再说说。”
　　“当然没问题。”小王道，然后将放在副驾驶座的平板递给闻戈，“里面有您预约的房产资料，编号是65537457。”
　　闻戈闻言接过平板，纤细的手指在图片上划动。图片上拍摄的房屋细节十分到位，装修偏向北欧风，家具大多是使用原木材料和亚麻布料组成的，甚至还附带一个种满绿萝藤的精致阳台。
　　简直是梦中情房!
　　闻戈满意道：“看着挺不错的，如果没问题看完房就可以签约了。”
　　“好啊好啊，”小王兴高采烈道，“这房子是的不错，室内还配备了空气净化系统，很热门的。”
　　“李先生，再过五分钟就到了。”小王提醒道。
　　“好的。”
　　闻戈下了悬浮车，提着包等待小王将车停好，而后两人一起走进楼房。
　　两人走进悬浮梯，闻戈的目光落在站在前面按楼层的小王耳朵上，他戴着一个小巧的耳机，如若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小王察觉到闻戈的注视，状若无意地撩撩耳边的碎发，将耳机掩住。
　　闻戈突然福至心灵，反应过味来了。
　　他猛地快步上前，越过小王按了最近一层能够停泊的悬浮梯，在小王异样的目光中冲出悬浮梯，毫不迟疑往下跑。
　　刚跑到楼梯口，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对面那人貌若好女，身材匀称，漂亮的金色卷发垂在腰间，他穿着一件黑色灯笼袖掐腰的落地长裙，如同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带着一串似曾相识的绿宝石项链，与他翠绿的美丽眼眸遥相呼应。
　　闻戈看见他的瞬间，脚步微顿，只见对方艳绝无双的眉目流露出一丝稀薄笑意。


第24章 喵喵喵
　　闻戈简直想原地自闭。
　　但, 他还得跑。
　　闻戈目光落在闻玉有十五厘米高的珍珠绑带高跟鞋上，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闻戈一个俯冲，突破闻玉的防线，闻戈跑到下一层楼梯转角时，闻玉才堪堪扶着消防楼梯扶手转过身，碧绿的眼眸淡淡看向闻戈，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闻戈知道他生性狡猾，不敢停留，直接头也不回地往下跑。
　　奔跑中，闻戈也不忘思考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闻骤为自己准备的一切应当都没问题的, 而且二哥指使之前的医生装的跟踪器自己也全部都找出来甩锅给风啸天了，按理说应该不会被发现才是……想到这里，闻戈眼眸微张，自己真的全部找到了吗？
　　如果说那并非是跟踪仪……而是一个窃听器。
　　那就不会被西蒙的检测系统发现，毕竟自己同西蒙说的是检查跟踪定位系统, 西蒙自然只会查找自己身上携带的跟踪仪。
　　棋差一招。
　　你二哥还是你二哥。
　　闻戈的喘.息越发沉重，脚步声交杂着呼吸声回荡在一层一层的楼道里。闻戈跑了半天，恍惚间想起自己好像是从48层向下跑的。
　　坐悬浮梯，势必会遇到还被自己丢在里面的小王。
　　而且……闻玉是可以坐悬浮梯的。
　　闻戈瞬间在悬浮梯门前停下脚步, 便见悬浮梯门口的数字亦是停了下来, 一身华服的闻玉款款摇曳着从里面走出,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妆容，棕红色的口红为他添了几分神秘质感，看着像是刚从油画里走出的绝色美人。
　　闻戈自知逃脱无门，靠在门框上理直气壮道：“二哥，我错了！”
　　“嗯，还跑吗？”闻玉纤长如同羽翼般浓密的眼睫微微抬起，“小戈最了解二哥，应该知道二哥做什么都是有后手的。”他绝美面上挂着愉悦的笑容，眼睫颤动时简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现在外面有多少人守着？”闻戈忍不住好奇道，想看看在他哥心里自己有多少能耐。
　　“一千人左右，已经将外面围得水泄不通，我知道你在军校时曾被称作百人斩，自然多叫了些人。”闻玉按住藏在金色长发下的对讲器，对其他人道，“都退下吧。”
　　闻戈委屈巴巴：“不用这么狠吧？”
　　“二哥只是想你了，想看看你，”闻玉素白的手掌拂过闻戈的发梢，被闻戈偏头躲开了，闻玉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但美人生气了还是美人，即便如此模样都是好看的。
　　闻戈感受到二哥有些不悦，连忙解释道：“三天没洗头发，有味道。”
　　“洗完了就可以摸？”闻玉翠绿的眼眸中立刻迸溅出激动的光芒，好像恨不得当场给闻戈洗头。
　　闻戈莫得选择：“……嗯！”
　　“上楼吧。”闻玉两眼发光，还要强装镇定，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闻戈头发上。
　　闻戈的发质极软，揉起来就和吸猫差不多，令人上头。对于闻玉这样的“闻戈爱好者”来说，两三年没有吸到自家崽早已大大超过他的承受极限了！
　　闻戈望着闻玉那样充满渴望的漂亮眼眸，竟说不出拒绝的话，怔怔点头，由着闻玉将自己拽进了悬浮梯，悬浮梯层层向上攀爬，能够透过透明梯舱望见闻玉所说的阻碍人员，好像……真有一千那么多。
　　闻戈觉得疑惑，闻玉又不是打不过自己，他如果出手自己能够逃脱的几率是极低，何苦叫来这么多的人手，他对于闻玉是藏不住事的，很快便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
　　“二哥，你也能制住我，为什么还要带这么多人？”
　　“等以后你就懂了，”闻玉所有所指道。
　　他思念闻戈，来见他必然是要漂漂亮亮来的。
　　“哦，”闻戈淡淡答应一声，全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二哥的项链是我送你的那条吗？”闻戈目光落在那条似曾相识由五颗大小各异的绿宝石构成的项链上。
　　“是，我还记得你那时说，二哥是世上最好看的人。”闻玉怅惘道，然后一脸阴郁，有些委屈地看向闻戈，声音也是委屈着的，“你是不是不觉得二哥好看了，这么多年都不想二哥？”
　　“二哥还是最好看了，”闻戈目光灼灼，满脸写着真诚。
　　“只是这些年来，我一直过得浑浑噩噩，肆无忌惮被你们宠爱着生活，总觉得像是没有自己活过，尤其是……之后，你们更是将我当做了瓷娃娃，好像我一碰就会碎掉。”闻戈从未将自己的考量如此直接的说出口，听到闻戈所说的闻玉亦是怔愣片刻，道：“我和他们之间争斗不断，确是让你难做。”
　　“那……就不能好好的吗，大家都好好的。”闻戈近乎天真地发问，明知不可能，却还是飞蛾扑火般问。
　　“你知道的，我们习惯掠夺和争取，不愿意分享任何东西，你与王座，谁都不愿彼此分享。”闻玉碧绿的眼眸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像他这样的人，爱，不过是一种占有。
　　他爱钱财，便去占有，他爱权势，便去占有，他爱闻戈，自然也是想要占有的。
　　闻玉的爱不关乎男女之情，只是见不得闻戈属于他人。
　　他在幼时，就曾这样对闻戈说过，只是闻戈并无理解他言中之意。
　　闻玉年岁同闻骤差不多大，闻戈生下来时闻玉也不过是个六岁多的孩子，他的生母带着他去看望初生的闻戈，闻戈生下来时身体格外虚弱，被罩在透明的恒温箱里，闻玉好奇地窝进生母的怀抱，在母亲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新生的小崽崽。
　　她们都说父王新出生的孩子是一个Omega，无法对自己造成威胁。
　　而且……Omega都是柔软且虚弱的，需要Alpha照顾。
　　闻玉望向恒温箱里小小软软，只有那么一小团的闻戈，想，也许自己可以照顾他。
　　但几个月后，闻玉便被启明帝送到斗兽场训练，根本没什么机会能够见到闻戈。
　　有也是在启明帝所举办的宴会上，闻玉若是出了差错启明帝绝对会让他痛不欲生。
　　启明帝极度厌恶闻玉这个孩子，原因无他，闻玉喜欢漂亮的衣裙和首饰，喜欢那些软弱的Omega才会喜欢的东西。
　　甚至……他想做一个女人。
　　闻玉懵懂无知时也曾对启明帝有过期待。他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裙，去见风尘仆仆，从其他行星巡视归来的启明帝，他满脸喜悦地想要冲进父皇怀里，然后被启明帝抱起来。
　　然而等待他的不是夸赞，而是启明帝的雷霆之怒。
　　启明帝勃然大怒，将张大双臂朝自己跑来的小闻玉重重推倒在地，厉声责骂他“变态”，还当着闻玉的面亲手杀死了为他缝制漂亮衣裙的母亲。
　　闻玉从那时起知道，原来自己的行为是错的。
　　他是变态，理应被其他人嘲笑唾弃。
　　他……不配活在世上，但是自己如果不配，那么启明帝难道就配吗？闻玉身上染满了母亲的鲜血，在床榻上缩成一小团，浑浑噩噩地想。
　　既然大家都不配……那么凭什么，自己要去死呢？
　　闻玉恨恨地想着，对启明帝的仇恨已经达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他狠戾成性，虐杀那些偷偷说他恶心的宫人，用他们的鲜血为自己染好一件又一件的红裙。将红裙们整整齐齐的挂在自己的寝宫里，闻玉闭上眼，仿佛还能听到那些宫人们满脸嫌弃说他恶心，一个Alpha穿女装真是让他们吐了，闻玉想，既然这么恶心的话，那你们都去死吧。
　　宫人们临死前的哀嚎声声在耳，在漆黑无光的寝宫中不断盘旋着，闻玉整晚整晚都会因此身心愉悦，他有些泄愤般的想，自己果然就是启明帝所说的变态吧。
　　终有一日，他也会像这样，杀死启明帝。
　　闻玉想到这里忍不住穿上了自己最漂亮的长裙，也就是他母亲亲手缝制，而后又染血其上的那条。
　　距离那是已经过了多年，闻玉长大了许多，个子也开始抽条，长裙也就被他自己改成了短裙，闻玉细细抚摸着裙摆细密的针脚，却听有门外宫人道：“小殿下，您不能进去！里面是……是二殿下的寝宫！”
　　宫人的声音中满是恐惧，显然也曾听过闻玉生性残暴虐杀成性的传闻。
　　闻玉正想出去呵斥一番，便感觉有什么小小软软的东西贴在自己的小腿上。
　　闻玉下意识低头看去，却见一个只有三四岁，应当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奶娃，他生得如同玉雪般漂亮，小手胖乎乎的，如同藕节般白嫩，闻玉下意识想将人扶起来，又或者……是想趁机摸一摸，毕竟这小孩真的看起来好摸。
　　闻玉终日困在恨意之中，早已忘了自己曾见过并且想要照顾的闻戈，这会只觉得他摸起来是很舒服的，比起上好的绸缎更甚。
　　“哥，哥哥，你的裙子……”小闻戈被闻玉没轻没重的手捏得有点疼，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手腕从眼前的漂亮哥哥手里抽了出来，生怕眼前的漂亮哥哥不悦。
　　闻玉闻言脸色一黯，他平生最恨旁人用他的裙子说事，他伸手恶狠狠掐住小团子的胳膊，阴恻恻道：“怎么，连你也觉得我恶心？”
　　“卟，卟希，”小团子说话还不太利落，要很认真才能听懂他究竟在说什么，小团子另一只手蹭在闻玉雪白色袖满金色花纹的华丽短裙上，琉璃色的猫瞳里满是惊艳，努力将话说清楚，“哥哥的裙子，好漂亮鸭，小戈也好喜翻～”
　　闻玉睁大漂亮的眼眸，震惊地看向眼前如同糯米糍粑般柔软的奶团子，捏住奶团子的手松了松。
　　就叫奶团子非但没有尖叫着逃跑，反而朝他伸出胳膊，声音奶奶道：“要哥哥抱～”
　　琉璃色的眼眸中满是诚挚，看不出半点装饰的痕迹，闻玉犹疑片刻，见左右无人将这只奶团子揣进怀里。
　　有点像……偷崽的人贩子。


第25章 喵喵喵喵
　　闻玉浑然未觉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对, 甚至还想继续摸奶团子的脸蛋。
　　毕竟眼前的奶团子着实是乖巧了些。
　　闻玉觉得这奶团子的脸蛋看起来肉乎乎的，想必手感绝对比胳膊上好多了，当即朝奶团子如同嫩豆腐般的胖脸蛋伸出手，他餮足地摸到了奶团子的脸蛋，但由于闻玉并没有养孩子的经验，下手有些不知轻重，不多时，闻小戈的脸颊就红了一块, 略微肿起来，趁着他雪白的皮肤格外明显。
　　闻玉心虚地缩回手，目光闪躲道：“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没，没系, 哥哥习惯就好, ”闻小戈看着眼前的美人哥哥，立刻大度对方，毕竟美成这样，捏他脸蛋怎么了！
　　闻小戈还是个崽崽，便深谙颜狗之道。
　　再后来, 闻小戈经常会迈着两条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闻玉寝宫里找他玩。
　　有时候还会偷偷蹲在宫人们边上看他们调笑着互相编织麻花辫，闻小戈看的多了，觉得自己也行了，便向闻玉表示自己学会了编头发, 要替闻玉编。
　　“公主头, 麻花辫, 蝎子辫我都学会啦，哥哥想要哪一种？”闻小戈举高胳膊，将袖子拉到大臂上，俨然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闻玉不禁哑然失笑，将这团可爱的小家伙抱上床榻，任由他对自己的头发为所欲为。
　　闻玉天生自然卷，却也没有普通自然卷那么凌乱夸张，反而倒像是静心烫染维护的结果，闻小戈在脑海中回忆着女性beta们的动作，然后顺着闻玉的头路将头发分成两份，又均分成三个等分，两两交叠着打起了麻花辫，闻小戈的动作不算快，手艺却不错，不多时，闻玉就有了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俏皮造型。
　　闻玉对着镜子细细端详，忍不住对闻小戈扬起笑容道：“很好看，我很喜欢。”
　　“嗯，我下次学其他的，还给哥哥绑！”闻小戈得了夸奖越发来劲，立刻挺起小胸膛骄傲宣布。
　　闻戈翠绿色的眼眸弯成两道月牙，门外的宫人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位小殿下心真大，居然时常到二殿下寝宫来玩耍，也不怕自己触怒二殿下被他偷偷整死。
　　二殿下的手段，他们这些跟在身边的人可是见过的。
　　宫人们如此想着，还是硬着头皮走进挂满红棕色长裙，充斥着血腥味的寝宫，恭敬道：“殿下，小殿下该回他的寝宫了，王妃已经差人来接小殿下了。”
　　闻玉漂亮如同宝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看向下跪的宫人也变锐利起来，他冷冷道：“知道了。”
　　闻小戈自觉从床榻爬下，爬到床沿边的时候有点无奈地看了看床的高度，又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然后便眼巴巴地望向闻玉，眨眨水灵灵的圆眼睛，“哥哥，抱小戈下床吧。”
　　闻玉不为所动，等着他的二段攻击。
　　果不其然，闻小戈见闻玉没有动作，下意识伸手牵起闻玉的衣袖不停摇晃，宫人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二殿下平日不是最恨别人碰他衣服吗？怎么今日还不恼？
　　“哥哥别生气，小戈明天还找哥哥玩呀。”闻小戈奶声奶气地快速钻进文武怀里，站起来在对方脸上啾了一口，“亲过哥哥，哥哥就不能生气啦。”
　　闻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小家伙的动作，满脸不可思议，捂住自己被小家伙轻柔吻过的地方，只觉得自己的心软的此刻不可思议，甚至只要闻小戈开口，就是这整个星系，他也敢抢下来送给他。
　　宫人眼见着小殿下的过线动作越发害怕，生怕二殿下忍不住暴走将人弄死，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一般，额头上细密冷汗涔涔而下。
　　然而就在下一刻，宫人震惊地瞪大眼睛，因为二殿下竟然真的将床上的小奶娃提到了地上，原本璀璨的眸光黯了黯，道：“明天见。”
　　“嗯！”闻小戈答应了一声，在乳母的呼唤声中朝寝宫外跑去。
　　而好不容易沾染些人气的二殿下便又慢慢恢复了以往阴郁的神情，敛着眸子若有所思。
　　长久的寂静后，闻玉乍然开口道：“将寝宫里的红裙都撤下吧，小戈不喜欢。”
　　“是，殿下。”宫人连忙面上波澜不惊地应了，心底却是波涛汹涌。
　　二殿下竟然愿意将这些东西全部撤掉？！
　　小殿下究竟是有多大的魅力才能让阴郁无情的二殿下为他做出如此牺牲！
　　宫人们动作极快，很快便将那些不停飘荡着的红裙收了出去，闻玉望着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寝宫，又觉得缺了什么。
　　半晌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想念奶团子了。
　　再后来，闻戈会送来鲜花，珠宝，和漂亮的裙子，以及五颜六色的发带。
　　无论什么，闻玉都视若珍宝。
　　闻戈被穿着地非常御姐的闻玉拉出悬浮梯，才反应过了自己已经抵达原本不出意外会租下的房子。
　　“二哥你的套路真是多，我从上飞船开始你就在给我下套了，即便我不租房，你也有其他方法骗我过来吧。”闻戈只能庆幸二哥不是自己的敌人，否则自己被收拾成什么样都不意外。
　　“只是些小手段，怎么会想到租房子，难道……闻骤没给你钱？”闻玉挑起修剪精致的锋利眉毛，出口挑拨。
　　“大哥给我打了二十多亿，我有钱，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在这里买房。”闻戈连忙解释道。
　　他也不知为何，大哥二哥之间的□□味尤其重，平常两个人若是都在皇宫里，就没有不互殴的时候。
　　“呵，二十亿，就那么点钱他也拿的出手？穷酸鬼。”闻玉冷冷道，嘴角翘起，艳冠天下的脸蛋上写满不屑，“等着，二哥给你转账。”
　　闻玉很久前就接受了乌拉星系财政部长的位置，国库也是他在打理，绝对称得上是全星系最富有的人。
　　闻戈觉得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否则怎么就跟不上二哥的速度了，二十亿难道很少吗？
　　闻戈正犹豫，便听终端响起：星系银行提示您，您的账户转入10000000000元，总计余额为12999996754.46元，无打款备注，如有疑问，请拨打热线电话00000000查询。
　　闻戈忍不住道：“…………二哥，我真用不了这么多，我目前还没有用现金造房子的打算。”
　　闻玉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闻戈的脸蛋，淡定道：“等有了可以告诉我，二哥有钱。”
　　闻戈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几年前为什么要辛苦打工赚学费。
　　害，人间不值得。
　　闻戈目光打量着这套原本自己会住的房子，看见大理石桌面上摆放着大朵大朵开得灿烂向日葵，语气愉悦，“二哥，你还记得我摘花园里的向日葵被发现后，还努力把葵花籽往嘴里塞想毁尸灭迹的事啊。”
　　“忘不了，”闻玉轻笑道，毕竟闻戈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的画面实在是过分可爱，差点让他血槽清空。
　　“还有其他惊喜，你自己看看吧。”闻玉如此说着，自己径直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调试水温——他显然对给闻戈洗头有点上头了。
　　闻戈全然未觉危险正在逼近，饶有兴致地拿起一朵夹在书里的干花，那花的模样极特别，闻戈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在母亲花园里偷偷摘下来的。
　　闻戈不禁吐槽道：“……二哥你这是怀柔政策啊。”
　　“所以……有用吗？要不要和二哥我回家？”闻玉满头金发不知何时被他自己扎成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丸子头，看起来又干练又漂亮，碧绿眼眸有光，看向闻戈时满是期待。
　　“我也很挂念二哥，想给二哥扎头发。”闻戈顾左右而言他，成功将话题转移到了更危险的地方。
　　闻玉迫不及待道：“先洗头吧。”
　　揉小戈脑袋！
　　闻玉双手颤抖着摸上闻戈的柔软头发，明明三天没洗，却也只是有点油，看上去还是刚洗头的模样，闻玉不是熟练工，也从来没做过伺候人的活，待闻戈却是十分细致的，细心用毛巾垫在闻戈脖子上，避免弄湿他的衣服。
　　闻戈自知在劫难逃，顺从弯下腰，任由闻玉摆弄自己，闻玉的动作轻柔，又是个漂亮美人，闻戈心里那点尴尬很快就散尽了，越发自得享受二哥的洗头服务。
　　闻玉对这项工作也是非常满意的，甚至还想给闻戈再来一次。
　　闻玉用喷头一点一点将闻戈头顶上的泡沫花冲落，然后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为闻戈擦拭头发。
　　闻戈为了方便闻玉动作，顺从地低垂下脑袋，差不多弯到闻玉肚子的高度，让对方能够最不费劲地擦头发。
　　就在此时，阳台外传来一阵螺旋桨转动产生的轰鸣声，闻戈不甚在意，只以为是有飞船驶过。
　　“二哥，外面好像有声音。”闻戈随口道。
　　“没事……大约是有不长眼的人上门了。”闻玉声音极冷，动作却轻柔依旧。
　　闻骤刚从阳台翻进屋，立刻用最快速度朝有声响的客厅飞奔，然后，涌入眼帘的一幕，让即便是如闻骤这样的面瘫也破了功，他看见——
　　闻玉的双手强制按在闻戈的脑袋上，让对方的脑袋垂在自己胯.下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显然就是在强迫闻戈！
　　闻骤见到此情此景，目呲欲裂，立刻狠狠挥拳，朝闻玉落下。
　　同时用一种极为悲壮饱含愤怒的声音道：“畜牲！他可是你亲弟弟，你在做什么？！”


第26章 喵喵喵喵喵
　　闻骤直直挥拳, 与此同时将闻戈拉开，以免波及他，闻玉猝不及防，再加上又穿着漂亮裙子与高跟鞋，一时间反应被拖累了，自然躲不开闻骤这样的攻击，颧骨上直直受了这一拳，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立刻微微泛红, 露出些许血色来，闻玉万万没想到闻骤竟然打自己的脸，心头火如燎原般燃起，碧绿眼眸中写满了同闻骤一样的杀意, 他蹬下两只高跟鞋, 赤.裸着脚踩在地面上，向闻骤缓缓拉开架势，做出开战的姿态。
　　闻玉那模样像极了准备与闻骤鏖战一场的猛兽，磨牙吮血，恨不得生啖其肉。
　　毕竟……打脸是万万不能忍受的。
　　闻玉多年来从事文职工作, 那些招式虽然还在，但反应却已经落下了，不过凭借着闻骤打他脸的恨意还能同闻骤打得不相上下，已经是到极限了。
　　被甩在一旁头上还滴滴答答往下落水的闻戈, 下意识做出了紧急反应, 他顺势蜷缩在沙发上, 面色看着都比以往更苍白，他颤抖着晃晃悠悠朝两人伸手手，喑哑着嗓音道：“大哥，二哥……我难受。”
　　一听这话，原本战意如同烈火熊熊燃烧的二人瞬间熄了火，一个比一个急地冲到沙发前，弯下身查探闻戈现下的情况。
　　或许是过于入戏的缘故，闻戈真的感觉到小腹处隐隐作痛，他锁紧眉宇，眼见着闻玉与闻骤同时探手测他的额温，两人你来我往，几乎又要掐起来了，闻戈连忙捂住小腹痛苦道：“我肚子疼。”
　　言毕，闻戈后背额头腋下便有冷汗直往下冒。
　　艹，这病怕是要变成真的。
　　闻戈在心中暗骂一句。
　　“去医院！”两人当机立断道，准备伸出手抱自己可怜巴巴快要疼晕过去的崽崽。
　　然后……动作又一次完全相同。
　　“我来。”闻骤冷冷道，语气不善。
　　闻玉不遑多让：“我才是他亲哥哥，不知道某人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图谋不轨之人。”
　　“你穿高跟鞋走的快吗？”闻骤毫不客气，目光落在对方脱在地摊上的那双恨天高上。
　　“你！”闻玉气势汹汹却又知闻骤所言非虚，只得道，“我开车。”
　　“小戈，再忍忍，”闻骤俯身将闻戈揽进怀里，闻戈怕冷，加上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下意识贴向闻骤温暖的身体，汲取他身上的温度，闻骤几乎没有费多大力气便将人悬空抱起，平时看着那样活泼意气风发的人，抱起来竟然是这样轻飘飘的，像是一朵由水汽组成的云，握不住，抓不紧，不知何时，就会这样轻飘飘地飞走了。
　　闻玉望见自家小戈紧紧回抱住闻骤的姿势忍不住皱了皱好看的眉，立刻道：“你别趁机吃小戈豆腐，你心里想的那点腌臜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喜欢他，并非是什么腌臜事。”闻骤怀抱着闻骤头也不回往外走，闻玉连忙提着恨天高追上去。
　　他得守着，谨防闻骤做出什么伤害小戈的事来。
　　闻玉走得不慢，很快就追上了闻骤的速度，足间已经凉得变作通红颜色，他“啧”了一声，像是嫌弃自己不顶用，拿出终端给等在楼下的侍卫小王下达一条指命：拿好你的鞋路边等我。
　　小王满脸写着问号，却还是乖乖照做，不多时，他便见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英俊Alpha抱着自己刚从骗过来的beta快步前行，而自家的二殿下赤脚跟在后头。
　　小王：？？？
　　这是什么奇怪的play啊喂！
　　他虽然极为懵逼，但身为侍卫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保持缄默，眼见着二殿下从自己手上接过军靴，然后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个极为嫌弃的表情，别过脸将脚套进军靴里，提着他优雅而端庄的灯笼袖长裙迈步狂奔。
　　小王嘴角尴尬的颤抖着，觉得自己大约是瞎了，否则怎么会看到这种现实中绝对不会出现的场景。
　　闻玉漆黑长裙下只露出脚踝以下的一截军靴，看上去为他更添几分干练。他坐进驾驶座，眼看着后面闻骤已经自觉抱着闻戈坐好，便迅速打好方向盘拐上大路，然后……飒飒地将油门踩到底。
　　等到医院时，闻玉愣是半根头发丝都没有乱，迅速爬出驾驶座冷笑着看向想要抱起自家小戈的闻骤，掂了掂脚尖，让他看自己换好的军靴：“我现在行动方便，就不劳闻上将费心了。”
　　“这时候别争了，一人一半。”闻骤不欲多言。
　　闻骤自顾自抬起闻戈的上半身，却听闻戈不满道：“凭什么是你离小戈的脑袋那么近，那他若是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必然是你了。”
　　片刻后，第五行星军医院的护士小姐们便眼睁
　　睁看着三个样貌出众的人用一个格外别扭的姿势从大堂走进来。
　　两个Alpha一人抬头一人抬脚，将一个beta直挺挺地抬进门，两人是截然不同的好看，唯一相似的便是他们身上同样强烈的威势感。
　　“快给他做检查，他刚才说肚子疼后便昏过去了。”其中一个穿着黑色华丽长裙的御姐Alpha不容置疑道，声音是沙哑的，带着别样致命的诱惑力。
　　护士小姐们下意识起身，顺着面前这位美人所说的推来担架，将那位beta少年放在担架上抬进检查室。
　　护士小姐看着眼前的beta少年，忍不住猜想起他们三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莫非……这beta是那两人共同的对象？时常在海棠里驰骋的护士小姐忍不住罪恶地想着，脑海里飘过七八辆三人能开的灵车。
　　然后又连忙晃了晃脑袋，将自己满脑袋的黄色废料到处去。
　　医生正在为患者检查，护士小姐被等在一旁，却听医生突然道：“你能看出他的第二性别吗？”
　　护士小姐放在就瞥见闻戈那白皙平坦的后颈皮肤了，立刻道：“自然是beta。”
　　“不，不……患者是个Omega，而且，有发情的趋势！”医生细细端详着闻戈后颈上的皮肤，然后肯定道，“这块皮肤是后期植入的，只是手术做得非常成功，已经达到了真假莫辨的地方。快叫患者的家人来，他急需熟悉的Alpha能用信息素安抚他！如果患者有Alpha伴侣自然是最好的，若是没有咱们医院也有志愿者能够提供为患者服务。”
　　“是！”护士小姐快步跑出检查室，心里想的却是，那两个Alpha占有欲看着就强，他们会选择用志愿者才奇怪吧。
　　护士小姐满心忐忑地将医生所言重复完毕，却听两个Alpha异口同声道：“不能用志愿者，注射合成信息素不是同样能达到效果吗？”
　　“那个……因为患者的等级过高，我们院还没研制出这么高等级的合成信息素，况且像他这样高等级的Omega平日里应该早就有Alpha伴侣了，所以便没有研制。”护士小姐解释道，“两位请放心，我们的志愿者都是十分敬业的，绝对不会有任何多余举动。”
　　话虽如此，她心里想的却是，你俩不就是Alpha嘛，这时候磨蹭啥，倒是上啊！
　　她瞧着其中那位冷冰冰的男性Alpha眉眼里没有一处与患者相似，这两人应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这么关心人家，此刻不正是大好的机会，她忍不住道：“你俩都是Alpha，你们安抚一下患者效果也是一样的。”
　　这两个Alpha都模样出众气势远超常人，想想也知道基因等级绝对不低。
　　“合成信息素，替小戈组的实验室里为了以防万一倒是也准备了，只是现在送过来恐怕来不及了。”闻玉沉沉吐出一口气，道，“先前那班老家伙不是说过小戈应该与如同beta无异的吗，现在怎么又整出发情期来了，等我回去必然要他们好看！”
　　“这是小戈第一次发情期只怕是没那么好糊弄，其他Omega的发情期一般都是在17，18的年纪，而小戈已经二十岁，身体里积累的信息素同时爆发，真的是一份信息素就能压制的吗？”闻骤锁眉道，“我方才让人将老家伙们都带过来了，等他们再做检查后定论如何处理吧。”
　　“也好。”闻玉强压着心里的厌恶同闻骤正经交谈，他俩极少有这样的时候，若是有，也是闻戈看着他们的时候。
　　护士小姐见他们似乎有其他的渠道，便也不再问了，毕竟这里是军医院，多的便是享有特权的患者，并非她这样的普通人所能想象。
　　她正欲回去告诉医生患者家人的决定，却见医生慌乱地从病房里快步跑出，身上沾染浓重的信息素气味，嗅起来像是橙子切开的瞬间所散发出的香甜味道，医生面色通红，从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一只Alpha专用信息素抑制剂毫不犹豫打进手腕里，面色才慢慢转好，他也不等恢复呼吸，断断续续对一旁的闻骤与闻玉道：“里面的Omega醒了，不管你们谁，能进去帮忙安抚一下哦？”
　　他显然也看出了眼前两位Alpha的等级之高。
　　闻玉一想到小戈可能在里面难受的快要发疯了，立刻先一步上前，“那便我去。”
　　医生目光中满是审视，落在闻玉与患者有两三分相似的眉眼上，淡淡道：“出于用信息素安抚家人后有可能会产生的伦理问题，我并不建议与患者有血缘关系的Alpha去安抚他。”
　　他曾在书上看过，Alpha用信息素安抚有血缘关系的Omega后，癫狂而毫无理智地想要占有Omega。
　　最终，Alpha也确实成功了，一个家庭便这样分崩离析。
　　“我与患者没有血缘关系。”闻骤强作镇定道，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的紧张情绪。


第27章 喵喵喵喵喵喵
　　“你……”闻玉眉眼中俱是怒意, 他下意识想要阻止闻骤，却想到合成信息素一时半会送不过来，但闻戈的需求已经迫在眉睫，闻玉终究一根根松开紧紧攥住闻骤胳膊的手指，俯身在闻骤耳边如同毒蛇吐信道：“你若是敢做出什么不虞之举，我便是拼尽手里的权势也要让你不好过。”
　　“我若伤害他，自己就会好过了么。”闻骤没再多言，将医生递过来的抑制剂针剂缓缓推入血液中, 而后道，“一支够吗？”
　　“您说笑了，一支针剂已经绰绰有余，只要您不是爱人家爱到发疯了, 怎么可能忍着抑制剂在血液里流淌的疼痛发情？”医生下意识道, 却看见闻骤的眸色黯了黯。
　　“再来一支。”闻骤淡淡道，仿佛这不过是颗糖或者什么别的东西。
　　“抑制剂拥有强大功效的同时也拥有巨大的副作用，真的不能再多了。”医生忍不住劝阻道。
　　“以防万一，给我。”闻骤不等医生动作，再次抽出一支针剂推进血液里, 这一次，疼痛比起方才越发喧嚣，只要流淌着血液的地方无处不是钝钝地痛着，像是有小人在血液里用削尖的木棍一下一下, 永不停歇地来回搅动。
　　闻骤甚至没有皱眉, 只是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的异样, 他缓缓推开检查室的大门，扑鼻而来便是那股令他沉醉的香甜橙子香味，一点点勾着他的鼻梢引诱他机械向前行走。
　　行至检查床前，闻骤终于如愿以偿看见不停挣扎嘶吼着的闻戈。闻戈头一次发情，根本不知该如何抵御这种自己被本能支配的情景，只是凭借着仅存的一丝理智将自己的手腕死死缠在检查床的束缚带里，他不断挣扎着，脑海里空荡荡白茫茫一片，甚至不知道究竟是想要什么，恍惚间，一股如同落雪般的清新气味涌入鼻梢，闻戈贪婪的攫取着空荡世界里的唯一不同。
　　不够，远远不够，他还想要更多的。闻戈如此想着，越发奋力挣扎着想要从束缚带中挣脱，去寻找这股让自己意乱神迷的源头。
　　闻骤死死咬住牙，舌尖几乎渗出鲜血，口中满是咸腥味道，他深深吸了吸气，才敢试探着伸出手，想要安抚闻戈的情绪，但闻戈此刻俨然被**支配着，甚至分不清眼前人究竟是谁，茫然地瞪大眼睛，只想将那股神秘的信息素气味据为己有。
　　闻骤的指尖自然也带着落雪信息素的味道，闻戈挣扎着高昂起头，像是高傲的某种动物，不停努力着想要得到闻骤。
　　闻骤近乎痴迷地看着闻戈如此模样，浑身上下的血液里疼痛越发难以抑制，喧嚣呼啸着狂奔，他死死盯住闻戈，左手缓缓下落到闻戈一抬头便能够到的高度，闻戈像是嗅到肉骨头味的小奶狗，先是从鼻梢贴在闻骤的手腕上嗅了嗅，确认这就是自己想要的落雪味道，然后张开嘴，露出两颗锋利的小虎牙，轻柔摩挲着闻骤手腕上的皮肤，惹得闻骤浑身上下都忍不住为这感觉颤栗起来，他恨恨用另一只手抚摸着闻戈毛茸茸的脑袋，与此同时，闻戈的虎牙狠狠咬进他的皮肤里，闻骤一时间，竟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心里某一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闻戈的动作并不轻柔，像是干涸许久后吮吸到血液的小兽，但又并非是全然粗暴的。他甚至用柔软的小舌在闻骤的手腕上舔走了多余的鲜血。
　　闻戈餮足地闭上眼眸，沉沉睡去，闻骤望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腕，一时间竟有些不舍，恨不得闻戈就这样继续下去，永远地需要着自己。
　　闻戈并不是野兽，他的唾液自然也没有野兽那样强的凝血作用，闻骤支着左手手腕走出检查室时手腕狰狞的伤口处还在滴滴答答向下流血，他苍白的面色与那几乎要刺痛瞳孔的鲜红对比强烈，护士小姐连忙带着绷带和消毒酒精冲上来，不住道：“怎么会咬的这么厉害，你这Omega未免也太凶了些。”
　　“他……确实是很凶的。”闻骤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冰雪般素白脸庞上露出一个近乎绮丽的笑容来。
　　护士小姐替闻骤消好毒，刚想用绷带替他包扎，却被他冷冷拒绝了，他扯下撸上去半截的衣袖，空荡荡盖住了狰狞不堪的伤口，直直朝一旁的闻玉走去，“老家伙们说还有半小时的旅途就能抵达。”
　　闻玉极讨厌他，如今见了他为小戈成了这副模样却也无法在说些什么，只别扭道：“时间远够你将伤口包扎好，有我在，别想着用手腕上的伤对小戈卖惨。”
　　“我不会的。”闻骤眸光落在自己腕间翻出的皮肉上，只淡淡道。
　　闻玉不想多言，从护士小姐的托盘中取过绷带，替他缠上了。
　　闻骤也不反抗，只是低垂着眉眼，抑制剂的功效还未散去，他此刻根本无法调动力气，还能够站着走出检查室便已经是托福。
　　闻玉自然也知道抑制剂对于Alpha的作用有多大，方才强制给闻骤包扎伤口不过是顺水推舟给了他一个坐下喘息的借口。
　　两人心知肚明，他们互相作对这么多年，早已对对方了解得一清二楚。
　　丝丝缕缕连绵不绝的钝痛中，闻骤沉沉地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听见走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虚虚睁开眼，却见眼前满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与护士，在一个年老的Alpha面前拍成长队，那Alpha应当就是眼前这家军医院的负责人，他满头大汗，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声如洪钟道：“黎老即将莅临咱们院，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是！”回应他的是越发嘹亮的声音。
　　黎老全名黎玉树，是星系这一代最为杰出的医学从业者，得到的大小奖项和研究成果能够让所有人为他侧目。
　　这样一位大牛，如今竟然要到他们这荒凉的第五行星军医院来，如何能够让他们不为之振奋。
　　只见在所有人的殷切目光中，黎玉树缓缓支着一根价格高昂的新科技拐杖从大门走入，他身后跟着的是一群与他年纪相差无几的白发老人。有眼尖者立刻认识了眼前这些经常出现在高等医学研究书籍上的熟悉面孔。
　　“钟老？那个好像是李老？宋老也在！他不是不参加研究之外的任何活动吗？！”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Alpha医生们已经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这究竟……是怎么样的大人物才能同时请到这些大牛们为他治疗？！
　　方才的护士小姐心中隐隐有个念头，但又碍于此情此景不好言说，只能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如同医学盛会般的场面。
　　突然，步履蹒跚走在最前头的黎老脚步一顿，而后竟是一把丢下拐杖，步履如飞朝所有人身后而去，所有人下意识紧跟着他的轨迹望去，只见平平无奇的走廊上，坐着一位气势强大的年轻英俊的Alpha，而黎老的脚步，明显是冲着对方去的。
　　莫非……这个年轻人认识黎老？在场的医生忍不住酸了。
　　他们如此想着，却见黎老向前一步，竟然直接朝那端坐着的年轻人行了鞠躬大礼，黎老语气不安道：“殿下，小殿下情况如何了？”
　　“刚用了信息素，暂且睡下了。”闻骤话锋一转，不带任何责问的语气便已经叫几个老者不禁满头大汗，“我记得你们曾说过，小戈就是个普通的beta，如今怎么又变成Omega了？”
　　“殿，殿下，多年前我们为小殿下做检查时他的信息素确实已经完全消失，与普通的beta无异，但也许这么多年，小殿下恢复的好，已经无碍了？”黎老如此推断着，他做错了推论，如今承受这位殿下的怒火自然也是无可厚非。
　　他只是将闻骤殿下当做普通的患者家人对待，也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黎老立刻道：“我们立刻为小殿下组织检查，还有您方才所说的信息素，应当是某个志愿者提供的？不知可否让我们再提取一些，看是否会对小殿下造成影响？”
　　闻骤闻言，伸出另一只完好的右手，淡淡道：“抽吧。”
　　黎老万万没想到这志愿者居然是闻骤自己当了去，连忙扭身对身后已经看懵了的院长道：“你好，现在没有时间寒暄了，能否为我准备一个抽血针筒。”
　　院长万万没想到黎老说话竟然这样温和有礼，立刻洋溢着笑容道：“快快快，一个抽血针筒！”
　　一阵兵荒马乱中，方才的护士小姐首当其冲，将抽血针筒恭恭敬敬递给黎老。
　　黎老道谢后，拔开针尖上的塑料盖，他分明已经是垂垂老矣的年纪，双手却丝毫没有颤抖，准确无误将针尖地插.入闻骤的血管中，浓稠的深红色血液汩汩流出，不多时，便装满了试管。
　　黎老将止血棉花按压在闻骤的针口处，道：“再压一会就不流血了。”
　　然而闻骤的另一只手上还缠着绷带，如此动作对他来说着实是有些高难度了，但他向来自立，不喜欢让他人帮助，勉勉强强弯过手腕将伤口处压紧，只是动弹间，左手尚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开裂，瞬间染红雪白的绷带。
　　黎老都看呆了，这个出血量，小殿下莫非是什么野兽变得吗？
　　小殿下，居然能对着闻骤这样下嘴，果真是猛如虎。


第28章 一个不重复的标题
　　“您这是？”黎老终于还是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
　　“小戈不大清醒, 没控制不住。”闻骤不欲多言，让黎老赶紧带着团队去看闻戈的情况，自己则是将绷带拆下，换上新的。
　　闻玉方才正好有点事走开，回来时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闻骤手腕上，“又裂开了？”
　　“嗯，黎玉树他们刚才到了, 现在就在检查室里。”闻骤道，“你去看着点。”
　　“好，我先过去。”闻玉对于有关闻戈安危之事向来不打马虎，听闻骤所说后立刻快步往检查室跑去, 黑色的裙摆不停荡漾着甩开浪花。
　　此刻, 院长怔怔愣在原地，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从方才黎老与面前这个如此年轻却满身威势的Alpha的对话中已经对闻骤的身份有所猜测，院长知道闻骤这样的显贵最忌惮的就是被旁人探听身份，他犹豫片刻，让医生护士们都散了, 道：“黎老先生是为公务而来，你们也都见了，各忙各的去吧。”
　　黎老先生堪称当代医术天花板，是无数学医人心中的神明, 他们并不奢望黎老能够同他们沟通畅聊, 能够远远看一眼, 他们就已经快乐的要爆炸了！
　　医生们匆匆用终端给从前的同学们发消息。
　　——我我我我，我刚才在医院里见到黎老了！！！他本人精神超级好，好像是来给病人看诊的！
　　——？？？兄弟装逼可不能这么装，虽然你待的是军医院没错，但是第五行星那么偏僻，还能有什么大人物啦。
　　——我也不太信，如果都能叫来黎老问诊还用待在第五行星的军医院？
　　——真的真的！等着我去群里弄张图，我也惊呆了#图片#
　　医生连忙将方才其他人拍下的的照片上传进群。
　　——卧槽，跳槽调搬过去还来得及吗！
　　——妈的男神等我！
　　——淦！我当初怎么就没和你一起去第五行星！
　　——柠檬树下你和我。
　　——噫呜呜噫，我哭的好大声！
　　医生快乐地看着同行们羡慕的发言，心想，羡慕吧？羡慕也没有用！黎老我就是看到了！
　　略略略。
　　另一边，黎老以及和他一起来的一众专家严阵以待，正在对闻戈进行整个星系上最为昂贵的一次身体检查。
　　如果按照这里每个专家的问诊费来算，闻戈大约需要支付上百万的检查费用，更不必说还有包下飞船等其他费用。
　　黎老原本正在准备下一项检查，却听的身后的李老道：“老黎快过来！你看！我们曾说小殿下腺体受伤时年纪过小，信息素不足提供小殿下分化出子宫等器官，如今看来……小殿下其实一直都有完整的生殖器官，不过那时小殿下年纪尚小，而且检查技术远远不如现在，所以我们才会疏忽至此！”
　　“你……你是说，小殿下能怀孕？”黎老后退一步，方才还精神奕奕的脸上写满害怕。
　　“小殿下第二性别是Omega当然会怀孩子，你怕不是还没睡醒？”李老不禁疑惑道。
　　“你不会不记得小殿下的哥哥们对待小殿下是如何的视若珍宝吧？若是我们现在告诉他们小殿下是能怀孕的，他们岂不是当场就能弄死所有接近小殿下的Alpha们。”黎老忍不住道，“我虽然年老了些，却也是个Alpha啊。”
　　李老满头黑线：“…………”
　　没看出来啊兄弟，你还挺自信哈。
　　“开个玩笑，我的意思是小殿下的发情期来势汹汹，势必会伴随着强烈的信息素渴求症，这一点我们研发的合成信息素虽然能解决，但是也只能解决一时罢了。等小殿下年纪再大一点，Omega的等级优势完全建立，恐怕合成信息素也就不起作用了。”黎老正色道，已经全然没有方才调笑逗乐的意思。
　　“却是是个问题，不过……小殿下到时候有了伴侣不就成了？”李老随口道。
　　“嗯，就是这伴侣会难过点，得淌五趟地雷，还随时都有被其他殿下弄死的风险。”黎老冷静道，“也不知道以后哪个Alpha这么有种，我到时去围观。”
　　李老：“…………行了行了咱们还是赶紧把结果交代一下，看是怎么处理吧。”
　　黎老代表其他人将厚厚的一摞检查报告拿到门外，闻玉与闻骤此刻都站在门口等待结果，只不过他们两人素来不合，便一个在左，一个在右，黎老尴尬地提高声音，“咳，两位殿下，小殿下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没什么大碍。”
　　“只不过……”黎老这声拖得尾音有些长。
　　闻玉双手叉腰，冷冷道：“说吧，我听得清。”
　　“是，二殿下，我想的是，六年前由于检查失误，我们错误的认为小殿内的生殖器官来不及生长，但事实上，拥有一整套完整健康的生殖器官。”黎老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在心里暗骂其他人不仗义，这种要人命的活全一股脑儿推给他做。
　　果不其然，两位殿下同时朝他走开，在苍白而安静的走廊里，两道脚步声显得格外瘆人，最终，两人停在他面前，表情都不大好看。
　　闻玉有些防备地瞥了一眼闻骤，紧张道：“也就是说，小戈是能怀孕的？”
　　“是的，小殿下拥有健康的生殖器官，自然也能怀孕生子。”
　　“这次发情对他的身体有影响吗？”闻骤问，向来听不出波澜的语气竟带着紧张的意味。
　　“影响还是有的，不过尚在可控范围内，我的建议是不要让小殿下受孕，毕竟小殿下的腺体曾经受损，恐怕他的信息素不足以达成安抚孩子需要的剂量，到时候小殿下就要遭罪了。”黎老娓娓道来，将所以的利弊一一同二人说清。
　　“知道了，您去休息吧。”闻骤对黎老道。有些疲惫地倚靠在病房对面的长椅上，用手支着下颔，视线始终注视着检查室的方向。
　　闻玉不愿与他坐在一处，便坐在另一条长椅上，与他如出一辙地望着病房房门。
　　偶然有护士路过，不禁为此侧目。
　　心中暗道：这两人肯定是兄弟吧，连动作都一模一样，默契！
　　还好护士也只是在心中说说，否则闻玉闻骤能被这话恶心得吃不下饭。
　　就在两人正担忧闻戈怎么还未苏醒只是，检查室的门第二次被推开，黎老面上挂着由衷的喜悦笑容，道：“二位殿下，小殿下醒了！他在里面等着见你们呢！”
　　闻骤闻言拔腿便往里走，却被闻玉攥住衣角，闻骤没好气道：“做什么？”
　　闻玉说的理所当然，“我先进，小戈最想看到的依然是我这样的美人，你这种冰块脸往后靠靠好吗？”
　　闻骤并与退让之意，而是确有其事道：“你裙子裂了你没发现吗？”
　　闻玉心疼自己的裙子，闻言立刻俯身查探，却放走了闻骤，闻骤快步走进病房，便听外面闻玉愤怒的声音直冲云霄，“闻骤，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闻骤早已强占了探视的绝佳位置，他站在闻戈身旁，望见闻戈苍白中透着潮红的面庞，心中隐隐作痛，下意识道：“还难受？”
　　闻戈摇摇头，突然惊诧地瞪大了琉璃色的眼睛，他有些不敢置信道：“我刚才……好像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了？”
　　他自从十二岁后，便再也嗅不到信息素的气味，但如今六年之久，他早已遗忘了能够闻到信息素是怎样的滋味。
　　“很清新，像是初雪后松柏上的落雪味道。”闻戈试图回忆了一下自己方才闻到的气味，然后描述道。
　　“是我的信息素味道，别怕。”闻骤安抚性地摸了摸闻戈的脑袋，道，“还能闻到别的味道吗？”
　　“比如，玫瑰的味道？”闻骤指向一旁满面怒容依旧美艳不可方物的闻玉。
　　“闻不到，一点都没有。”闻戈摇头否认了。
　　“怎么会这样？！”闻玉听闻闻戈所说也顾不上生气，只立刻叫了个专门研究信息素的专家进来询问。
　　那专家被两个气势汹汹的Alpha夹在中间，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战战兢兢道：“也许是小殿下的信息素还未完全恢复，所以才时隐时现。”
　　“不过……我更倾向于大殿下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小殿下，所以小殿下受此影响，只能闻到大殿下的信息素气味。”那专家跟说rap似的气也不喘将话说完，道，“那么，我能走了吗？”
　　“走吧，把门带上。”闻玉摆摆手，碧绿眼眸中皆是杀意。
　　“只能闻到你的信息素味道？靠！你那信息素味道那么冷，把小戈闻感冒了怎么办，还不快点麻利地滚出来？”闻玉炮轰闻骤。
　　“你的味道，太俗气。”闻骤话不多，却是绝杀。
　　闻玉最恨别人说他信息素气味俗气，闻骤倒好，一上来就戳了马蜂窝。
　　两个人当即不分你我地打作一团。
　　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闻戈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流星花园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GIF
　　也不知过了多久，闻骤和闻玉已经打得精疲力竭，他们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旁若无人地爬起来。
　　闻玉的裙子已经裂成了好几块，他对闻戈笑道：“小戈，饿不饿，要不要二哥给你买点什么？”
　　闻戈：“……”总感觉这笑容里带着杀气。
　　“不劳费心，和你动手前我就定好了。”闻骤淡淡道，“看时间，应该快到了。”
　　闻玉听了想打人。


第29章 啊，反正顺序乱掉了
　　闻骤趁着空隙让顾思明带过来的餐品没过多久便送到了, 菜色也是闻戈喜欢，并且在发情期期间能吃的，是闻骤特地交代过的。
　　闻戈没想到冷不防还能再见到顾思明，脑海中几乎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最终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顾思明知道自己的事后回去乱叨叨。
　　闻戈目光逐渐偏向闻骤，挤眉弄眼地想让闻骤理解自己的意思，谁知道闻骤这会儿坐在沙发上，视线低垂, 压根没落在自己身上，闻戈努力了半天，闻骤愣是没看自己一眼，闻戈只能自救, 他试探道：“顾中校, 真是麻烦你了，你看，就这么点小事，还让你亲自过来跑一趟。”
　　顾思明看看自家端坐着的闻上将，觉得上将不着急, 自己却是该为他急一急的，他连忙道：“哪里哪里，这事可是大好事，我这是上赶着蹭福气呢。”
　　“大好事？”闻戈皱眉道, “我的状况你都知道了？”
　　“对啊, 我还特地问了大厨, 给你多带了补身体的汤，对你有好处的。”顾思明提高了装着饭菜的餐盒，关切道，“你可要多吃一点啊。”
　　“啊，谢谢谢谢。”闻戈胡乱答应着，心中思绪如麻。
　　顾思明，果然已经知道自己是Omega了吧？
　　不知道现在杀人灭口还来不来得及。
　　闻戈如此想着，眸光落在顾思明全身最为脆弱的脊椎骨处。
　　顾思明也是在战场上拼杀过的，此刻自然也能感觉到有股强烈的杀意弥漫在自己左右，到如今当中只有他们三人，哪来的杀意？
　　顾思明弯腰将餐盒里的菜取出，整整齐齐摆在桌面上，然后道：“吃吧，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不能挨饿的。”
　　闻戈夹菜的手顿在半空中，可耻的颤了颤，“你说……什么？”
　　“你不是怀孕了，上将把你带到这边修养吗？我知道beta怀孕是有些困难的，不过咱们上将这么厉害，肯定能做到，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中标了。我猜上将肯定也是想更好的照顾你，才会把你送到这里来。”顾思明将自己的脑补一一说出，竟然把闻戈做的事都连成线了，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闻戈望见对方眼中满满的真诚时甚至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失忆了。
　　闻戈犹豫片刻，揣度自己该不该同顾思明把事情说清楚，而他不知道的事，与此同时，有人正朝病房走开。
　　比起怀孕，闻戈更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个Omega，他脸上露出甜得发腻的幸福表情，颇有介事道：“没错没错，我怀了，就是你们闻上将的崽子，这都快一个月了。”
　　下一刻，闻玉捏断了病房门把手，整个人全然失去灵魂一般飘进来，他眼眸中皆是冰雪，“小戈怀，怀孕了？”
　　顾思明并不认识眼前的Alpha男人，不过望见闻玉清润眉目中与闻戈有两三分相似之处，还是礼貌道：“是啊，这位先生您是宋闻戈的亲戚吗？”
　　闻戈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能这么玩他似乎听见命运之神在自己耳边轻蔑的嘲讽：“…………”
　　“那，那个，二哥，我能解释的！！！”闻戈连忙道，作势就要从病床上爬起来解释。
　　闻玉连忙扶住闻戈将他安顿好，道：“小戈你好好休息，别伤到身体。至于闻骤……我现在就剁碎了他那玩意拿去喂野狗。”
　　“你，过来，替我抓住小戈别让他掺和我们的事。”闻玉指了指顾思明，居高临下道。
　　顾思明身为闻骤的助理，毫不犹豫地听着闻玉所言行动。
　　毕竟……眼前的Alpha男人可是闻上将的大舅哥。
　　“敢让我弟弟怀孕，谁给他脸了！”闻玉冷声吼道，冲着闻骤就是一拳，这一拳真真是打到了肉，而闻骤竟然躲都不躲，硬生生挨了这一记，然后才缓缓站直身子，敛着眼眸中的惺忪睡意，掩饰住方才在沙发上睡过去的事实，对闻玉道，“你疯了？”
　　“让小戈怀孕，我看你才是疯了！”闻玉真是气疯了，每一招都是下了死手。
　　闻骤睡意一下子散尽了，紧紧攥住闻玉挥来的拳，道：“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敢做不敢认么？呵，还给我装，我这会儿也不要什么面子了，我一个人是弄不死你，不过要是加上他们三个，你绝无胜算。”一向骄傲的闻玉竟是连要同其他人合作的话都说出来了，闻骤直觉不对，觉得自己一顿打好像挨得莫名其妙。
　　“不可能，你看不惯我也不用如此胡言乱语。”闻骤立刻否认道。
　　虽说小戈要是有自己的孩子，他肯定能笑到方圆百里的病患靠助听器维生。
　　但，他真的没做过。
　　身体十分虚弱被顾思明按住动弹不能的闻戈将两人对话全都听入耳中：“……你们，真的不能听我说句话吗？？？”
　　“小戈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今天非弄死他！”闻玉立刻道。
　　闻戈连忙伸手挽回，看了一眼顾思明，破罐破摔道：“二哥你听我说，我刚才是在开玩笑，我压根就没怀孕！你误会了！”
　　“真没怀孕？”闻玉碧绿色眼眸立刻亮了起来，然后瞬间松开闻骤，凑到闻戈身边，注视着自家弟弟尚且有些苍白的脸色，非常主动地端起顾思明带来的浓汤，舀起一口喂给闻戈，“没事就好，吓死二哥了。”
　　“你听二哥说，有些Alpha表面光鲜亮丽，其实就是个死变态，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你可要离他远远的。”闻玉见缝插针给闻戈上眼药，丝毫不顾自己议论的当事人还在场。
　　闻戈：“……”
　　二哥对大哥的偏见也不知道从何而来，这么多年来一如既往。
　　果然是黑子比粉更长情。
　　闻骤只好转移注意力：“二哥，我饿了。”
　　“二哥喂你吃吧。”闻玉立刻道，他对于投喂闻戈满是兴趣，况且……还能气气闻骤那个冰块脸。
　　你喂不到，略略略！
　　闻戈在闻玉的搀扶下调节好理疗床的弯曲幅度，而后闻玉便自觉地夹了一筷子菜喂给闻戈，闻戈也不扭捏，立刻凑过去吃了，吃得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心满意足道：“好吃。”
　　“我还想再吃一点芹菜。”不多时，闻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眼巴巴望着闻玉，看上去可怜兮兮。
　　“等等……闻戈你人设呢？？？”顾思明忍不住吐槽道，“说好的超级能打的beta呢，你怎么还搞铁汉柔情？”
　　闻戈竟不知该怎么解释，“……其实吧，如果我说我是Omega你信吗？”
　　“哈哈哈哈哈快别开玩笑了，哪有你这样的Omega，人家都是娇娇软软可可爱爱的，你这样的Omega岂不是能把Alpha都吓跑？别说躺怀里撒娇了，就是你伸手他们也怕你这是要打他们啊。”顾思明只认闻戈绝对不是Omega，说的斩钉截铁。
　　闻戈满脸写着高兴：“……你他妈，好样的。”
　　“还是兄弟了解你吧？”顾思明还真以为闻戈这是在夸自己呢，立刻骄傲道，“对了，既然你没……那啥，那你到底因为什么住院的？”
　　“我吃饱了撑的。”闻戈没好气道。
　　顾思明认真思考后回答：“啊？那你这次可得少吃点了，毕竟吃撑的感觉也不好受是吧。”
　　闻玉额头冒出三条黑线，忍不住道：“……这煞笔谁家的，麻烦牵回去关好。”
　　顾思明看向享受着神仙待遇的闻戈，委屈巴巴：“他，他是在说我吗？”
　　闻戈顾左右而言他：“……汤不错啊。”
　　顾思明站起身，纷纷道：“明天没有了！”而后直直走出病房，几秒后，默默敲响房门。
　　“等等，餐盒我还得带回家，毕竟这是我自费买的。”顾思明认真道，脸上一派凝重，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闻玉已经被惊呆了，甚至对雇佣顾思明的闻骤隐隐产生了一丝同情：“…………”
　　现在军部招人，标准都这么低了吗？
　　顾思明浑然未觉自己被嘲讽，甚至一心只有餐盒。
　　诡异的沉默中，闻戈终于吃完饭了。
　　闻玉正欲做些什么，却听自己的终端响了起来，闻玉的眸光落在屏幕上后明显暗了暗，也不知他是看见了什么，才写军靴快步走出房间。
　　不多时，闻玉军靴发出的脚步声便完全走远了。
　　闻玉对着那头冷笑道：“你也查到小戈的下落了吧。”
　　那头是一个阴柔的男声，他的嗓音慵懒而华丽，像是五彩斑斓的剧毒之蛇，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带着毒的，他笑眯眯道，“还得谢谢你留下的误导信息，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快知道小戈的具体地址。”
　　“来的正好，你替我看着点小戈，我部里有事急需处理。”闻玉恼火道，“这节骨眼给我发军事项目申请，摆明了不就是闻骤那狗东西做的。”
　　“不是替你，是替我自己。”终端那头的人眯着眼眸表情无害地纠正道。
　　“呵，注意点盯着小戈的狼，他把戏多着呢，你别玩砸了。”闻玉嘱咐道。
　　“二哥你知道的，我最怕事了，所以我一定乖乖的，不惹事。”闻止一双睛眯缝着，让人无法看真切他的瞳色，他说话的声音也一直都是笑眯眯的，看上去十分平易近人邻家男孩的模样。
　　但闻玉却知道，他这三弟，让多少人望而生畏。
　　他那笑语吟吟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一颗让人畏惧的残暴心脏。


第30章 二哥的离开
　　闻玉听了闻止的话简直不想接, 毕竟他可是把对方这些年所做的的桩桩件件都看在眼里的，像闻止这种玩套路的，心都脏。
　　闻玉不欲多言，直接挂断了终端。
　　病房内，闻戈毫无梦想地躺在床上，仿佛一条咸度超标的咸鱼，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他真的有点抑郁了。
　　毕竟他如今就像是被插在烤架上的一条海鱼, 而且还得是条好几根烧烤签子争夺的烤鱼。
　　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他原本以为自己跑到第五行星就会好，谁知道被二哥逮个正着，紧接着大哥又过来, 而自己还被告知自己有发情期, 还会变成一个完整Omega，这一套下来如鱼得水，简直是闻戈听了想打人。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了，况且……现在已经有两个哥哥出现，如果自己再不离开, 掌管星系医疗的三哥闻止势必也会通过种种手段发现自己的踪迹。
　　如果真的五个集齐，到时候的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他还记得近几年唯一一次五个人碰到一块的时候，无一不是可怕的修罗场噩梦，上次撞在同一天回皇宫看望自己, 结果五个人话没说到两句, 就已经掐成一团, 还差点儿徒手拆了一搜宇宙飞船，破坏力简直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的。
　　再上上一次五个人聚在一起，是将他们共同的父亲启明帝软禁，这次他们几个倒是挺和谐的，不过很快也因为谁第一个折磨启明帝争夺起来。
　　最终以大家一起挂彩结束。
　　闻戈不由想起从前与哥哥们在一起的日子，其实是很快乐的，但现在想想，那些不过是哥哥们为了他而维持的薛定谔的亲情。
　　从某种角度来说，启明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的哥哥们都是为自己而战的独狼。
　　闻戈琉璃色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他甚至想念自己五六岁时可以窝在哥哥们的怀里，与他们平分一只香味扑鼻的苹果。
　　他从前害怕的东西，也都有哥哥们替他驱散。
　　他们对自己真的很用心，如果不是……他们一定要争夺自己的话。
　　闻戈不明白这种争夺的意义，但他自然发生，而自己所能做的，就是逃，逃得远远地。
　　正当他沉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闻戈立刻从自己的情绪中抽出，朗声道：“进来吧。”
　　门外，站着的是换上了雪白色烫金长袍的闻玉，他的整个肩膀和两条明显而精致的锁骨赤.裸着暴露在空气中，优雅的裙摆落在透明绑带高跟鞋上，的令他看上去没得不可方物。
　　闻玉翠绿色的眼眸中满是不舍之意，他近乎贪婪地看着闻戈，似乎想要将他整个人吸收进自己的眼眸里，这样——便只有自己能够看到他，注视他，独一无二地拥有他。
　　闻玉如此想着，手下动作微顿，伸出手在闻戈的头顶上摸了一把，失落道，“小戈，我就要走了。”
　　“走？”闻戈闻言抬起头，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究竟是什么能够让二哥就这样空手离开。
　　“有个傻逼给二哥使了绊子，不过二哥很快就能解决好，乖乖等着二哥回来。”闻玉如此说着，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很快就能在见到小戈的，只要……自己也对闻骤下下黑手。
　　闻玉如此想着，顿时心情愉悦了。
　　闻戈一时间听说他要走，心头难免有些不舍，目光便落在了闻玉披散开的金发上，小小的撒娇，“二哥，我给你绑头发吧？我最近有学会新的扎头方式。”
　　“什么时候的事？”闻玉闻言眸色越发深邃，令他的眼眸看上去像是一潭深不可测的绿水。
　　“这段时间，想着二哥应该会喜欢，所以就不由自主地学了。”闻戈小声道，虽说当时在军校他向一个Omega女生请教怎么扎辫子真的很奇怪，但这早已成了闻戈的习惯，他下意识认为，别人有的，他二哥也该有，不过二哥看着精明能干，扎起头发来就没那么灵活了，经历了几次失败后，二哥已经完全放弃扎头发这项传统艺能。
　　闻戈便捡了起来，接过替二哥扎头发的差事。
　　幼时，闻玉的头发都是他在打理，也因此熟能生巧，掌握了扎头发这种传统艺能。
　　二哥的头发摸起来柔柔软软，像是传说中一丝便价值万金的上好鲛绡，闻戈轻轻将他发梢分成两份，有些手忙脚乱，毕竟好几年没有动手，他的技术早就生疏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两根蓬松蝎子辫的造型，但一时手滑，便有些拔的或许蓬松了，令闻玉的头发看起来像是炸了毛的金毛狮王。
　　闻戈犹豫片刻：“……二哥，我还是还是拆了吧，好像不太好看。”
　　“怎么会，小戈做的就是最好的，二哥去镜子里看看，等我啊。”闻玉下意识反驳，毕竟小戈做的怎么会不好，他们家小戈永远是最棒的！
　　谁敢说小戈不好他就把人脑壳敲敲碎做花盆！
　　闻玉如此想着，却见有人推门进来，是前来放饭的顾思明和闻骤二人，一前一后进了病房。
　　顾思明的目光落在闻玉头上，顿时就移不开了，他笑得合不拢嘴：“你头发怎么炸了？整得跟金毛狮王似的哈哈哈哈哈哈。”
　　完全来不及捂他嘴的闻戈：“…………”
　　年轻人，你听说过人太老实是会被打的吗？
　　顾思明对闻玉想鲨了自己的心浑然无觉，甚至还道：“你那么看我干什么，自己去厕所看看不就明白了？”
　　闻玉气的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往厕所跑，他停在厕所不算大的镜子面前，笑容凝滞在脸上……好像，还真的有点像金毛狮王？
　　他额前碎发已经炸起来了，蓬蓬松松的，令他的造型看上去十分像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大头红皇后。闻玉如此想着，心中忽生一计。
　　他满不在意地回到房内，对一旁披散着满头银发眸光微凉的闻骤道，“小戈扎的，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个待遇的，小戈只给我扎头发。”
　　闻骤瞬间嫉妒地快要滴血了：“……”
　　虽然……好像丑了点，可是是小戈亲手给扎的头发啊！
　　他也，想要拥有。
　　闻骤如此想着，看着闻戈的目光幽幽，颇有些控诉这小渣男偏心的意思。
　　闻戈接受到来自闻骤的死亡撒娇，手颤了颤，差点把整碗汤泼在床上。
　　闻玉知道闻骤闷骚，便自己把好人做了，笑着对闻戈道：“小戈你吃完后也可以给你大哥扎个头发，我看他挺想要的，眼珠子都快酸掉了。不过，就这一次。”
　　闻玉言罢，又甩了甩两条蝎子辫，带起一阵风，捏捏闻戈的脸颊后心满意足地眯起眸子离开。
　　一路上，因为头上的奇怪造型不知惹来多少人的注视礼。
　　闻玉一点都不慌，毕竟他现在就走了，而闻骤……还得留在这里很久呐。
　　搞事情果然会让人身心愉悦，闻玉如此想着，让手下入侵军医院的监控系统，把今天之后的监控记录都给自己拷贝一份，毕竟他，要用来爽爽。
　　房间内，闻戈吃完饭，便触到闻骤满怀期待的目光，闻骤极少有这样的时候情绪外放的时候，闻戈思索着，不禁睁大了眼，惊奇道：“你不会真的想让我给你扎头发吧？”
　　闻骤闻言，立刻背对着闻戈坐直了，用满头柔滑的银发对着闻戈，极为矜持地点点头，哑声道：“嗯。”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完全没有其他意思的闻戈忍不住再次询问：“……你，确定？”
　　闻玉头上的失败品还历历在目，请问您是有什么想不开吗？！
　　闻戈没敢问出声，摸摸挑起闻骤的银发按照自己想要的模样翻转，上一回虽然失败了，这次，他一定能成功的！
　　闻戈如此想着，越发努力地将闻骤的头发来回折腾，而闻骤就这么一言不发，乖巧的像是一只仿真娃娃。
　　将一切收入眼中的顾思明：闻骤，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你看看自己这个模样，和骂我的时候一样吗？！你良心不会痛吗？！
　　顾思明如此想着，看向二人的目光越发怨念起来。
　　闻戈这会随口道：“顾中校，你不饿？”
　　闻戈注意到顾思明好像中雨都不怎么吃饭。
　　顾思明下意识道：“吃饱了，汪！”
　　还是上司发的皇家特供狗粮，吃不完就死的那种。
　　闻戈犹豫片刻，对身前的闻骤小声嘀咕，“精神科出门右转就是，你看我们是不是该让顾思明去看看？”
　　顾思明：“喂！我听得到！”
　　“你看，听力变好过分专注于琐事就是精神疾病的前兆。”闻戈立刻道，也不知说的是哪本野鸡杂志上的理论。
　　闻骤立刻眸光如冰望过来，仿佛在用目光凌迟顾思明，并且用目光说：“还不快滚？”
　　顾思明接受到信号，迅速撤了，跑得飞快，连心爱的小饭盒都忘了带走。
　　闻骤放缓声音，喑哑着嗓音道：“我们继续。”
　　他说的分明只是普通的对话，闻戈却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快炸毛了，为什么总感觉……话里有别的意思？
　　就跟两个人脱了衣服后还有的对话似的。
　　闻戈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觉得自己应该多喝热水少做梦，看看，精神失常了吧。
　　闻骤怎么可能对自己有意思，他不过是想要占有自己柔软的头发和触感绝佳的脸颊解压罢了。
　　他，就是单纯的馋我身子。他下贱。
　　闻戈如此想着。


第31章 性感闻玉，在线吃瓜
　　闻戈的手速越来越快, 显然是熟能生巧，伴随着他的手指飞快在闻骤发间翻飞穿梭，闻骤的蝎子辫终于初见雏形，闻戈这次的手艺比上次好多了，甚至炸毛都比上次少，两条垂到腰间的银色辫子中和了眼前男人的冰冷锐意，平添几分柔软，男人眼眸如墨, 回首望向闻戈，突然道：“我与闻玉，谁更好看？”
　　闻戈万万没想到闻骤会问出这种问题，脑子一时卡壳, 下意识道：“你俩都美, 平分秋色，各有春秋。”
　　简直是当代渣男言论。
　　闻骤也不知在思索什么，却是没再说话了，只是笔直且静寂地坐在床榻边，睁着两只深邃眼瞳望向闻戈。
　　那模样竞有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乖巧的意味, 低眉敛首，没来由让人觉得他是脆弱的。
　　下一刻，闻戈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想多了，他一个等级Alpha身强力壮, 若他都称得上虚弱的话, 其他Alpha是不是直接可以去变个性做Omega了。
　　顾思明想起饭盒去而复返, 刚敲开门，见到的便是眼前仿佛被加了柔光特效的闻上将，他眉目清俊，薄唇挺鼻，侧颜如同巍峨群山中最拔群的一座雪山。尤其是……还有两条麻花辫！
　　顾思明并不觉得这玩意儿和麻花辫有什么区别，但是闻骤原本的眉眼都是带着锋利棱角的，和闻玉那样天生柔媚的女相根本不是一个类型，闻玉顶着那发型别人只会觉得他头发没做好，但闻骤——指不定会被人骂变态哦。
　　顾思明如此想着，觉得只要自己能吹，这些全都不是问题。
　　他做好心理建设，章口就来，“闻上将您这个头发真是太英俊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有特色并且兼具审美的造型，宋兄弟简直是个天才啊哈哈哈哈哈！”
　　闻骤目光寒冰，冷冷道：“你也想做头发？”
　　顾思明连忙摇头，无比真情实感道：“不，我不想！”
　　“很好，工资涨五个百分点。”闻骤看见顾思明眼中几乎快要涌出来的真诚，如此道。
　　目睹全程的闻戈：“……”
　　现在的钱，它真好赚啊。
　　尤其是闻骤的钱，更是好赚。
　　“最近，我又闻不到你身上的信息素气味了，”闻戈皱眉，下意识靠近闻骤左右，在他左边肩膀上嗅了嗅。
　　闻骤没有躲，任由闻戈如此紧密贴着自己，在自己身体上来回磨蹭，他俯首，视线正对上在自己胸前惊诧地向上看的闻戈，四目相对间，闻骤哑声道：“他们说你先前用我的信息素抑制发情期，可能会对你的择偶标准产生影响，我在你面前最好能隐藏信息素，以免出现问题。”
　　“那他们还真是多虑了，”闻戈无情道，觉得自己除非是疯了否则绝不可能认为闻骤看起来秀气可餐。
　　“你用了信息素抑制剂？”闻戈好奇道，“竟然这么多能遮盖得这么彻底，一点气味都闻不到。”
　　闻戈犹不死心，想要再嗅嗅闻骤，低头时却看见闻骤身下某处鼓了起来，越来越大。
　　闻骤自然也感知到了闻戈的坚硬与自己的变化，猛地站起身，耳朵尖染上血一样的红色。
　　害羞了？也是，在一个Omega面前起来确实称得上尴尬。
　　闻戈道：“一定是我的信息素影响你了，不用有心理负担，快去解决吧。”
　　言罢还附送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闻骤：“…………”
　　此时，一个上将失去梦想，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快乐了。
　　顾思明腐眼看人基，眼中所见全是颜色，他暗道这两人怎么这么急色，难道没看到他还在这里，还是说他已经这么容易让人忽视了？
　　闻骤扭身进了厕所，下一刻，落锁的声音利落传来，顾思明逮住机会，终于可以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兄弟，你和闻上将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怎么就这么看不懂呢？”
　　“纯洁的关系，”闻戈听他八卦的语气就知道这人脑子里又在搞黄色。
　　“原来你们进展的这么慢。”顾思明颇为失落道，没想到闻上将竟然是温水煮青蛙的类型，顾思明有些震惊，若非闻上将现在去厕所处理内务，顾思明都要以为闻上将那方面不行了。
　　闻戈对于顾思明的脑内活动浑然不觉，只当是他在发呆，道：“你没把我在这里的事说出去吧？”
　　“应，应该没有。”顾思明结结巴巴道，他想，发了动态说上将夫人住院自己每天忙着给他送饭应该算不得将事情说出去了吧？毕竟自己也没指名道姓说上将夫人是哪位嘛。
　　顾思明忍不住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闻戈闻言松了口气，上次自己自爆Omega身份结果顾思明浑然不信，而现在自己都在和闻骤讨论信息素的问题顾思明都还没反应过来，俨然是个呆子。
　　顾思明低着头收拾碗筷，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点被自己忽略了，半晌后，他如同受了惊吓的母鸡那样跳起来，目光刻意地掠过闻戈光滑平坦的后颈皮肤，愤愤道：“艹！我就知道闻上将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闻戈没明白他的意思，并且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顾思明立刻愤怒道：“你现在能闻到信息素，来这里住院是不是因为闻上将强迫你变性成Omega？我就知道他一个上将看着对性别充满包容其实还是介意你beta的身份！居然在实习期刚结束后就带着你来做变性手术，简直一点都没有替你考虑过，你也就这么由着他？需要活得这么卑微吗？！我知道Alpha有繁殖癌，但没想到他居然会让你变性！果然，这世上的Alpha就没几个好东西！”
　　闻戈右手掩唇，轻咳两声。
　　谁知顾思明完全没懂，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道：“怎么，他这样对你，还不愿意让我说了？”
　　就在此刻，一个冷冽到近乎能够冻结空间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顾思明只听得这一声，便知道——他完蛋了。
　　闻骤道：“继续，我倒不知道，原来顾中校对Alpha有这么深的成见。”
　　顾思明寒毛耸立，全身的鸡皮疙瘩簌簌往下掉，“我我我，我绝对没有说您不是个好东西！”
　　“哦？”闻骤怒极反笑，“那你的意思是，我是个东西？”
　　顾思明：“……”靠，他闭嘴还不行吗？！
　　“怎么不说了，刚才不很能吗？”闻骤显然没有轻易放过他的意思，道，“如果不说了，就自己去和财务说，你下个月的工资用来驰援星系的矿产挖掘工作。”
　　顾思明麻木地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出病房，浑身散发出浓重的生无可恋的气息。
　　“这会不会有点太狠了？”闻戈忍不住道，“顾中校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容易啊。”
　　“他自己和你说的？”闻骤嗤笑一声，道，“他是孤儿，也没伴侣，他说的上有老下有小指的是上有一只百岁乌龟，下有一只五个月大的奶猫。”
　　闻戈的同情顿时随风散去：“……靠。”
　　“下次别听他胡扯，直接让他闭嘴就是。”闻骤道。
　　“你都是这么对他的？”
　　“他不敢在我面前吱声。”闻骤淡淡道。
　　闻戈：“说的也是。”毕竟说错了话就是一个月工资，照顾思明那嘴开过光的程度，估计一个月下来闻骤不仅不用付他工资，还得倒贴不少。
　　闻戈有点儿无聊了，和闻骤又实在没什么话题，毕竟刚才尴尬的情况还历历在目，方才他们讨论顾思明的时候还不算尴尬，但这会没了话题，尴尬顿时又重新出场，弥漫满整个病房，压得闻戈有些难受。
　　他正想要不让闻骤出去换换气，便见闻骤的眉目如同天色般阴沉下来，蕴着墨汁似的，随时都会流淌而下。
　　闻骤接起视讯，便听陈中将的声音从终端中传来，“上将，我方领域发现敌对星系的小型侦查机，请速回！”
　　“击落，打捞侦察机残骸分析，”闻骤冷静地下达指令，回眸时视线落在闻戈身上，几秒后，才缓缓移开，“我即刻启程回基地。”
　　“是，报告完毕！”陈中将掐断了通讯，对身后一个个精神抖擞蓄势待发的军官们下达指令。
　　“你要走了。”闻戈阐述事实般道。
　　“嗯。”闻骤点头算作回应。
　　闻戈顿了顿，道：“那，你还回来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问，你不回来我过几天就溜了。”
　　闻骤想着自己与闻玉这段时间动作这么大，肯定会被其他几人察觉，让闻戈早点走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便道：“不必等我，你去吧。”
　　早晚有一日，我会去寻你的踪迹。
　　“好。”闻戈笑着说，琉璃色眼眸里却没有半分笑意，不知为何，他竟然是有些失落的。
　　闻戈觉得现在自己的情绪真是莫名其妙，果然以后还是尽量别再使用真人信息素了，免得受影响。
　　而远在乌拉星系主星的另一边，闻玉冷冷地把军方递交的增加攻击性武器提案用格式不符不予审批的借口打了回去，他穿着极为华丽的长裙，镶嵌着华美宝石的裙摆垂在地上，闻玉不甚在意地甩甩裙摆，在会议室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公然宣布回忆提前结束。
　　——回办公室吃瓜。
　　闻骤这会儿，应该已经被老三弄得焦头烂额了吧？
　　说起来那搜侦察机，还有自己的手笔在里头呢。
　　闻玉如此想着心情越发愉悦，觉得自己即日就能回第五行星找小戈玩耍。


第32章 我那么大一个弟弟呢？
　　闻骤在与闻戈道别后径直出了病房, 两旁分明极少有人，但闻骤还是感觉到了偶尔从自己身边路过的医生护士们格外炽热的目光，他并非不知原因出在哪里，但这可是小戈替自己做的头发！
　　四舍五入就是小戈送的定情信物！
　　拆掉是不可能拆掉的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拆掉的。
　　顾思明远远走在闻骤身后，不禁生出感叹：自家上司果然是厚颜无耻，居然连这么强的镭射眼攻击都能抵挡住，真不愧是整个浮游基地里最可怕的男人！
　　顾思明想着骚话失神片刻, 闻骤便自己走远了，顾思明来不及再想，连忙小跑追上去。
　　闻骤抬首挺胸，毫无畏惧之色, 朝着军医院人口最为密集的地方——黎老所在之地走去。
　　他顶着两根银色的蝎子辫, 面上却是如同霜雪般的淡然，让人不禁为他的镇定动容，自觉为他让开一条路，供他走到黎老面前。
　　黎老这些天在这里除了照顾闻戈外，没有别的消遣, 再加上闻戈逐渐好转，能够用到他的时候就越发少，他和其他几个老者一合计，干脆每人一堂课, 在军医院开起了讲座。
　　此前, 黎老的讲座门票可是千金难求, 而现如今，黎老不收分毫他们怎么可能不为之疯狂，别说是军医院里原本的医生护士，就是其他地方的医护人员也是挤破了脑袋想进来听上一两堂课。
　　毕竟黎老他可是医界泰斗般的人物，随随便便说说就是他们自己专研许久也想不到的东西！
　　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议论眼前突然出现的英俊Alpha了。
　　——哎，他怎么扎了两个辫子哈哈哈。
　　——家里Omega弄的吧？好宠啊，出了门也不拆掉吗？
　　——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酸了，果然甜甜的爱情都是别人的！
　　——啊，好帅，而且有点眼熟，总觉得搁哪里见过。
　　——你别说，我也有这个感觉，不过这么帅一Alpha，我不可能忘记！
　　——大概是梦里见过，吸口水。
　　闻骤冷着脸打这些议论纷纷的路人中穿过，站在黎老面前，黎老也不坐着了，立刻起身，然后犹疑道：“您有什么事吗？”
　　“嗯，”闻骤微微颔首示意，“我要回基地，小戈便托付给你们了。”
　　“如果……你应该明白。”闻骤留白留得可以说是非常有艺术感了。
　　“明白，我向您保证，没有意外。”黎老承诺道。
　　这会儿，底下的窃窃私语越发多了。闻骤得了保证，不再停留，快步走出拥挤如同沙丁鱼罐头的人群，只留下一个扎着娇俏双马尾的背影。
　　——卧槽？！原来黎老是刚才那个Alpha请来的？
　　——牛逼牛逼，这得啥条件啊，居然能随手请来这么多大佬问诊。
　　——靠，酸了酸了。
　　——啊啊啊只怕是不简单，我看他走路的姿势，应该是个军官，不过军官我见的多了，这么帅的还是少有！
　　——基因等级应该也是很高的，刚才他过来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压迫和窒息。
　　——唉，就我一个人觉得这个Alpha很傲慢吗？和黎老说话还你你你的。
　　——同意。
　　医护人员们议论纷纷，但这显然已经不是他们所能知道的领域。
　　很快，他们重新归于寂静，专心致志听着台上白发苍苍的老人所言。
　　唯有一人，悄悄对着离开的闻骤的背影按下拍摄键。
　　闻骤敏锐地回过头，却见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盯着黎老，他只当自己多心，没再深想。
　　毕竟，他们也无法将闻骤如何。
　　等闻骤抵达浮游基地，其他人看到他的刹那，不由一个个睁大了眼，疑心自己面前是不是站了个假的闻上将。
　　终于，陈中将被左右推上前，顶着大家好奇的目光和八卦的力量，缓缓开口：“上将，您的头发……？”
　　“伴侣给我编的，知道你们没有，本来不想说的。”闻骤语气里有股淡淡的炫耀意味，听得在场众人毛骨悚然。
　　闻上将……居然是这种会炫耀伴侣的绝世好Alpha人设吗？！
　　他们如此想着，不由暗道：恋爱果然可怕，还是单身的好！
　　看看闻上将，俨然已经不知被那个Omega给迷得神魂颠倒。
　　真真是可悲可叹啊。
　　顾思明冷眼看着这些大龄单身Alpha们表演，甚至有点想笑。
　　说的跟有Omega看得上你们似的，如果真的有，指不定一个个献殷勤跑得比兔子还快呢。
　　闻骤前脚刚走，闻戈便决定离开，他还记得上次就是自己速度不够快才会被二哥抓包，惹出眼前这一幕，闻戈同几个专家要了能够储存两年份的合成信息素，以便自己解决发
　　情期，同时也要走了信息素的配方。
　　这样等他安定下来，便可以自己着手制作。
　　他没什么东西，终端里又有的是钱，除了这两样东西，便什么都不用带着，闻戈如此想着，拉开病房门准备离开。
　　病房外，一个面庞上挂着温柔如秋水般的笑容的英俊Alpha站在门口，他身着一件浅色毛衣以及亚麻色工装裤，仿佛家隔壁最温柔的那个邻家男孩，看起来几乎美好的不在人间，像是某个艺人拍出来的艺术照。
　　但男人却并非如此，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
　　闻戈砰的关上了门。
　　一定是他刚才开门的方式不对，否则三哥怎么会站在门口等着狙自己！
　　闻戈小心翼翼地，再次拉开病房门。
　　病房外的男人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但若是再看下去，便会觉得这笑容是美得如此的虚幻，如同镜中花水里月，并非真实。
　　“小戈，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就这样对三哥吗？三哥的心好痛呀。”闻止眯缝着一双狡黠的眼睛，如同抱怨般笑着开口。
　　闻戈：“……”
　　他怎么会，这么倒霉！只怕是下次该去拜拜佛搞搞封建迷信了！
　　闻戈心里哀嚎，却也只能将闻止引进病房。
　　毕竟……闻止不同于闻骤和闻玉，他不像他们那样可以任由自己为所欲为，闻止的爱是有局限的，他只愿意给闻戈自己想要给的。多出的一分一毫，都是奢望。
　　就好比他曾经养过一只金贵无比的异瞳猫，他每日只给异瞳猫喂数目完全相同的猫粮，但是有一日，闻止突然发现这猫胖的有些不正常了，便让宫人们跟着异瞳猫，看它到底做些什么。
　　果然，异瞳猫趁着宫人们不注意时偷偷溜进了其他人的寝宫，撒娇卖萌骗吃骗喝。
　　闻止亲手将那只异瞳猫扔进水池里，又用透明网罩住水池，不让他爬上来，看着它慢慢挣扎着，完全失去力气，沉底死去。
　　闻止是几个哥哥里独一无二的，其他哥哥不舍得伤害闻戈，闻止却不这样想。
　　他既然有的是手段，为何不能稍微对着他的小戈用一用？
　　“不想说话吗？”闻止笑着问，那语调却能让人毛骨悚然。
　　“三，三哥，别来无恙。”闻戈连忙道。
　　“嗯，这才是三哥的乖孩子，”闻止道，“三哥这次来，就是为了带你回去的，小戈会答应和三哥一起生活的吧？”
　　他用的是询问的语气，但却半分没有给闻戈选择的机会。
　　“三哥，我……我还想在这里多住上几天，不可以吗？”闻戈努力和闻止掰扯。
　　“你想等他们回来带你走？”闻止猛地睁开眼，露出一双如同蕴满鲜血般的红色眼眸，脸上的笑意也几乎维持不住，他冷声道：“小戈，我不是他们，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如果你不选择和我走，那我就只能带你走。”闻止低沉道，他抓住闻戈的手腕，一只针剂不知何时已被他推进去大半。
　　闻戈向后退了一步，却感觉到天旋地转，软软倒地，被闻止搂在怀里，闻止又重新露出了灿烂笑容，这一回，倒是夹带着几分真心的。
　　他将闻戈打横抱起，旁若无人地穿过大厅，将闻戈放进自己的飞船里。
　　闻止心满意足地想，小戈，总算是属于自己的了。
　　他从未这样愉悦过，甚至连那颗早就麻木的心脏都开始为此而跳快了几分，他紧紧的拥着面目平静躺在座椅上的闻戈，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奇妙的感觉填满。
　　闻止几乎是快乐地发出一声喟叹，仿佛拥有了什么绝世的宝贝。
　　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对被自己一同带来的黎老等人疾声道：“快！检查一下刚才的麻药对他是否有影响！”
　　黎老：“…………”
　　若是真担心，为何非要给小殿下用这种药呢？！
　　黎老暗骂一句，但还是敬业地替闻戈检查身体。
　　刹那间，一个猜想如同醍醐灌顶，让他猛地清醒过来。
　　三殿下……确实是有病的。
　　此刻的第五行星军医院门前，闻玉和闻骤的飞船几乎同时停在停滞坪上，两人谁都不让谁，你推我攘地终于挤到了闻戈的病房前。
　　闻骤原本已经说过不回来，但见手下汇报所说的闻玉行程，便忍不住跟了过来。
　　此刻，他们两个人头上的蝎子辫都还在，只是散开了些，他们二人一人黄发一人银发，凑在一处远远看着像是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顾思明忍不住道：“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闻骤和闻玉同时冷眼瞥他，然后整了整身上的衣裳，推开门。
　　笑容同时凝滞在脸上。
　　我弟弟呢！我那么大一个可爱弟弟呢？！
　　我记得明明就放在这了！怎么就不见了呢？


第33章 卑微之爱
　　船舱内泛着刺眼的银白色金属光泽, 闻戈方睁开一条细缝，便感觉到了灼眼的光芒，顷刻间阖上眼眸，以此抵御光线带来的不适感。
　　但这样细微的动作，也无法逃过闻止时刻停留在闻戈身上的眼睛，他右手支着下颚，随意道：“醒了就起来吧，难道不想知道三哥要带你去哪儿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应该是很久有休息好，但他的脸上却还是那副如同假面般的刺眼笑容，那样的笑容，简直和启明帝如出一辙, 一样的毫不在意, 一样的凉薄无情，看得闻戈甚至下意识想要呕吐。
　　闻戈一时间没忍住，胃里一阵翻腾，呕吐物仿佛快要抵到嗓子眼了，他死死皱着眉, 五指扣紧揪住自己的衣襟，强迫自己忘掉那股直冲大脑的呕意。
　　闻戈维持着这个动作大约过了三四分钟那么久，意识才缓慢回笼，他忍不住告诉自己, 启明帝早就死了, 自己面前坐着的是三哥闻止。
　　“你怎么样？”闻止不紧不慢地问, 仿佛只是看见了例行问候，语气里不带任何多余情绪。
　　“有点难受，可能是飞船颠簸造成的。”闻戈虚虚遮掩道，闻戈不想让闻止知道自己呕吐的原因，闻止变成如今这样，他也是很难过的吧？
　　毕竟他曾经那样浓烈地像火焰，想要灼烧尽腐朽宫殿里的每一寸砖瓦，想要做讨伐启明帝的起义者，高呼着响亮的口号坐在军舰的指挥室里，伴随着他一声令下，无数勇士为了同一个梦想鱼贯冲锋。
　　而现在，他终究变成了启明帝。
　　屠龙者终成恶龙。
　　他怨恨着自己，也怨恨旁人。
　　他无法逃出那些血迹斑斑如影随形的过往，梦醒时分脑海中仍是梦魇时的幼年记忆。
　　“三哥，你还是一如既往任性。”闻戈忍不住道，“这次打算将我带去哪里？”
　　“一座小城堡，只有你和我。”闻止想到之后的情景，不禁兴奋起来，对闻戈描述之后的场景，整个城堡里除了负责基本工作的佣人，几乎没有人能打扰他们，他们将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兄弟。
　　“留在城堡的，其实只有我吧？”闻戈眸光暗淡，对闻止道，“你没有放下皇位，自然还要在外面办公，而到时候祝在城堡里的也就只有我了。”
　　“你想囚禁我，”闻戈毫不留情揭穿了闻止用亲情作为外衣包裹着的黄金囚笼。
　　“等三哥登上皇位，我们自然就能时时在一处，日日在一处。”闻止疾声解释道，“到那时，我们便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小戈也就只能寄托于我啦。”
　　“你要斩草除根？”
　　“自然。”闻止并不觉得自己斩草除根有何不对。
　　“别无他法？”闻戈几乎是请求般颤着嗓子。
　　“别无他法。”闻止很快便否定了闻戈心里那点零落的希翼。
　　他一向不喜给人希望。
　　他生下来面对的就是扑天而来的绝望，既然如此，他自然要好好地将绝望带给别人。
　　从来如此……
　　幼时的闻止，比起用启明帝的孩子称呼，更像是某种用以炫耀和启明帝与其他国家来往时的社交工具。
　　闻止的生母是启明帝的皇后，身份尊贵得不用言表，婚前是乌拉星系一个关系盘根错节的三代功勋之女，与启明帝称得上门当户对。
　　但启明帝，从来爱的都不是她。
　　闻止不明白，怎么会有一个人的爱那么可笑，他曾偷偷见过宫人们所议论的启明帝爱到即便是藐视婚姻法也要抢夺回宫的那个男性Omega，也就是闻骤的Omega父亲。
　　闻止趴在宫围上，晃着两只脚丫子，满脸的不解，在他看来这个据说启明帝深爱的男性Omega总是愁眉紧锁，看不出半点快乐的样子，哪里像是被人爱着的。
　　甚至……说是十分隐忍痛苦也不为过。
　　他生来便与其他人不同，爱看他人一切负面的状态，而这个男性Omega可以说是他的精神支柱了，他时时都是在痛苦的，闻止就像以此为乐般关注着那个Omega。
　　直到有一天，Omega死了，死于自杀，据说死时鲜血浸润了整块珍贵的野兽皮毛。
　　闻止破天荒的，没有觉得愉悦，甚至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他忽然想起Omega曾经对趴在墙围上的他伸出手，浅浅地笑过，曾在他心底里留下一个善意的水纹。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愉悦的，但这一刻，那些曾让他愉悦的全都化作一滴泪，从眼角随着脸颊滴落，变作苦涩。
　　原来他终究只是假装自己铁石心肠，却做不到真的视若无睹。
　　闻止开始离经叛道，无论启明帝用如何残酷的刑法对待他，折磨他，却都没有杀死他，毕竟他母家实力强大，还远不是当时的启明帝所能左右的。
　　狠戾如同启明帝，能做的也不过是折磨他而已。
　　闻止这样想着，又感觉到有毒蛇缠上了他的脖颈，用冰冷而鳞片分明的身躯贴在他的皮肤上，时刻等待着张嘴噬咬。
　　当然，这些毒蛇已经被拔出毒素，完全无害，只是……过分活跃了些——启明帝为了他的日子不太好过给这些毒蛇们喂了某种蛇类兴奋剂，因为毒蛇失去毒素便会很快死亡，所以玻璃囚笼中的毒蛇都是一个小时就会换一批新的，启明帝要他们保持活力。
　　这是他忤逆启明帝的代价。
　　半径为一米的圆形透明囚笼中，毒蛇们疯狂交缠着扭上苍白少年的脖颈，脚踝，手腕，然后露出里面的锋利尖牙，发泄般咬在少年身上，它们像是把闻止当做一个巢穴，甚至在他身上相互交.姌。闻止饶是再如何无畏，呼吸也急促起来。
　　被冰冷动物爬过身体的感觉实在让人永生难忘，闻止恍惚间，只希望自己不要再活在世上，就这样——死掉吧。
　　求，求求你……
　　让我死吧——
　　闻止的身体怯懦的想着，心脏却仍旧有力地跳动，为整个身躯输送新鲜血液，鳞片叠在一起擦过的声音混合着他的心脏跳动声，无一不在彰显着他不会死。
　　整整过了五个小时，囚笼里换了五批花色各异的毒蛇，闻止甚至开始观察究竟有多少条毒蛇曾经与自己共处一室。
　　终于，启明帝将他放了下来。
　　他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像是轻蔑，又像是嘲讽。
　　闻止身上遍布细细小小的牙痕，鲜血留在上面凝成血痂，密密麻麻，芝麻大小，此刻隐隐作痛，又痒得让人发狂。
　　闻止踉跄着向前倒了一步，似乎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够到启明帝的衣角，他能将藏在衣袖下的毒蛇抛出去，也让这个虚伪的Alpha因为自己而受伤。
　　但还未等到他靠近，启明帝便已经察觉出他的目的，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怨恨和即将报仇的快意，如何能躲过启明帝的眼睛。
　　启明帝踩在那条已经奄奄一息的毒蛇身上，连同着闻止的手腕一起，他将闻止的手腕和毒蛇都踩得鲜血淋漓，疼痛令闻止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抽离这具身躯，他的血和毒蛇的血混杂在一起，不分你我。
　　启明帝居高临下，如同看一条败狗，笑容嘲讽，“连伪装恨意都做不到，还妄想杀我吗？”
　　在闻止意识完全消散之际，他听到这样的话。
　　他是在皇后的寝宫中醒来的，醒来时四下俱静，甚至听不见皇后惯常打骂宫人的鞭声。
　　闻止想翻身，便明白为何听不见打骂声了。
　　——今天皇后要责罚的人，是他啊。
　　漂亮的Omega十指涂着鲜红的指甲，几乎要刺痛闻止的眼睛，Omega背对着光源而立，整张脸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她究竟是何表情。
　　闻止自嘲般阖上眼眸，“你要为了他打我？”
　　“是呀，谁教你忤逆了他，让他不来我这儿过夜。”Omega戚戚然道，仿佛一切都是闻止的错处。
　　又仿佛——启明帝会来她这寝宫一样。
　　“这鞭是抽你忤逆父亲！”Omega看着柔柔弱弱，使起鞭子却也后闻止喝上一壶，他不禁想，这大约是皇后这么多年打死这么多宫人练出来的手劲吧。
　　芝麻大小的血痂被鞭子波及，又冒出细密的血珠来。
　　而女性尖利刻薄的声音却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她打人十分有技巧，知道该用如何的姿势才会让人最疼。
　　“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么个反骨仔，死变态？！”
　　“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皇帝就会来看我了吧？”
　　“去死去死去死！”
　　Omega怨毒的话语在深夜的刑室里久久回荡着，消散不去。
　　闻止突然嗤嗤笑出声，听上去就像恶鬼的呓语，Omega也止下了手上的动作，惊疑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一个人演独角戏还上瘾了，你难道不记得皇帝碰你前都要吃药才能硬起来？而且本该独属于皇后的终身标记，他给你了吗？”浑身鲜血淋漓的少年一字一句，说着让Omega绝望的话语。
　　曾经仰慕启明帝，满心以为自己嫁给他便能得到幸福的皇后忽然说不出话来，她颤抖着抹着朱红的手指，死死捂住嘴，不想让任何人听到自己的哽咽声。
　　她也曾以为，自己能够获得幸福，就喜欢的Alpha终身标记，生下孩子，并且相伴终身。
　　但她换来的只是无尽的敷衍和多看她一眼都会觉得厌倦的丈夫。
　　皇后很快又昂起小巧精致的脸蛋，泪珠如同不要钱般连串落下砸在闻止流下的血泊里，自言自语般道：“不，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他从来没有嫌我不好过，他说他爱我……”


第34章 
　　“哈？爱你,”血淋淋的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顶好听的笑话般颤声笑起来,他笑得一抽一抽的,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如同一道道泉眼。
　　“他爱我！如果不是你,他一定会爱我的，你为什么就这么高贵，不愿意折腰替我讨要他的欢心呢？你好自私,好恶心……我宁愿从未生过你。”皇后断断续续的咒骂着，仿佛一切都是闻止的错，仿佛自己无辜的近乎雪白。
　　她从不觉得自己做错,就像现在。
　　皇后每一鞭都是咬紧牙关挥下来的，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她几乎是将闻止当做生死大敌对待的。
　　闻止连疼也不叫一句,只麻木的听着鞭声落下,他竟是连恨都说不出来的。
　　眼前的omega也曾经温柔将他抱在怀中，期盼着那个男人会在自己的寝殿前驻足，期盼着他摸一摸自己的发梢，说一句“皇后辛苦了。”
　　然而她得到的是夜以继日的失望,是每日皇帝宠幸其他嫔妃的消息。
　　启明帝不爱她，甚至憎恶她。
　　他忌惮她母家的权势才娶了她,将她视作自己此生的耻辱来对待，如何还会喜欢她,垂怜她？
　　皇后不是不懂,她只是疯得快要忘记了。
　　她爱一个人,发了疯。
　　皇后状若癫狂的拿起早已让宫人备好的盐水与羊毛毡，漂亮而扭曲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她用羊毛毡沾满盐水，吸的格外沉重了，一整张羊毛毡对着闻止□□而伤痕累累的伤口盖下。
　　那一瞬，即便是闻止也不免挣扎起来，但他的四肢都被枷锁扣得死死的，所以他再挣扎也不过是徒然无功罢了。
　　至多只是让羊毛毡歪了一点，露出一块皮肤能暂时缓缓。
　　皇后察觉到，并不多言，径直拿起装盐水的桶子，将剩下的盐水对着闻止裸露在外的皮肤倾泻而下。
　　“嘶——”闻止重重吸气，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晕过去，也好。
　　他这样想着，半带着渴望的闭上眼睫。
　　皇后却不想让他如愿，芊芊玉指捻起一枚如同牛毛般的短针，在盐水里沾过，一个一个，如同挑痘痘一般，剥开闻止已经结痂的伤口，心满意足地看到鲜血再次渗出。
　　闻止颤栗着，不知针尖何时会再次落下，他如此想着，脑子却是慢慢清醒起来，无时无刻，享受着疼痛。
　　他身上新伤累着旧伤，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但他却死不掉。
　　皇后还舍不得就这样让他死了，毕竟看着他，还能依稀想起启明帝宠幸她的模样。
　　况且她的母家，绝不可能允许闻止就这样死去——他是他们逐鹿皇位的昭昭野心。
　　如此整整三日后，闻止才被皇后放回了自己的寝宫。
　　这段时间天气炎热，闻止身上的伤口毫不意外的化脓了，黏稠的恶心脓液遍布着他全身上下，只要轻轻触碰就能冒出黄绿色的脓液，同时还带有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气味。宫人见他如此模样，哪里敢下手，全都讷讷地站在一旁，视他为洪水猛兽一般。
　　况且，皇后曾交代过的，不许给私自三殿下用药。
　　乳母心安理得地想着，将午膳放在远离床榻的茶几上，道：“三殿下，您该起来用膳了。”
　　她是三殿下乳母，也是皇后的人，在这寝宫里说话甚至比闻止有分量的多，自然无人敢反驳，她言罢捂着鼻子奔逃而走，仍道：“嗨呀真是晦气，好好的一天就被这臭味毁了。”
　　她所说的话完全被闻止收入耳中，闻止能做的也只是用力闭了闭眼，甚至无力再多说一句话。
　　苍蝇似乎也觉得他是快要死了，蜂拥着在他周围狂舞，嗡嗡地叫个不停，闻止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还不想死。
　　闻止如此想着，也不知如何生出了力气，竟然将自己的身体挪动了一部分出床外，他再次尝试着进行同样的动作，却一时没有控制好，重重摔在地上，将脓包都摔破了好几个，黄绿色的粘稠液体争先恐后涌出，房间里的气味顿时更加难以言喻。
　　闻止疼得无法动弹，就连动动手指都是虚妄，他想张嘴喊人进来，但喉咙里干涩一片，只能发出类似野狗的咕咕声，根本无法传达到寝宫之外。
　　就算他们来了，也不过是重新把他搬回到床上罢了。
　　闻止疲惫地想。
　　恍惚间，他感觉到有一只穿着雪白衣衫的小天使站在自己面前，浑身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闻止以为自己是要死了，所有才会见到天使，转念想：想自己这样见多了罪孽的人也能去天堂吗？
　　玉雪可爱的小天使好像业务不太熟练，蹲下身子探出手背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小天使的手小小软软，像是一捧棉花，闻止不禁微抬起头贪婪地吮吸着天使身上芬芳的浆果味道，这是……鲜橙的味道。
　　好香。
　　闻止听到小天使自己嘀咕了一句什么，便快步跑出宫殿，步履匆匆。
　　闻止有些失望，果然是走错了吧。
　　自己这样的的人，就该下地狱，
　　他端着绝望阖上眼眸，忽然，却听方才那道脚步声再次传来，而自己眼前站着的正是方才的小天使。
　　小天使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alpha御医，他两只眼睛像是猫崽一样小心翼翼地跟随着闻止，闻止很快就被御医们送进皇家医院。
　　或许是因为他的模样实在是凄惨，皇后甚至也不曾阻拦。
　　闻止的手被小天使紧紧地攥住，滋出粘稠的汗，小天使一路陪闻止上了悬浮车，小天使的手柔柔软软，闻止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他们赶到医院时，已经有相关专业的医生等在门外接手了闻止。
　　闻止身上裹着一层薄被，他们一开始并不知道详情，等到他们将薄被掀开时，饶是身经百战的医生们也忍不住沉默了。
　　原因无他，闻止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耸人听闻了些，beta护士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两只眼睛立刻湿润了，他简直不敢想象眼前的少年身上到底经历什么样悲惨的事件。
　　但这个alpha少年是从皇宫里送出来的，容不得他们议论揣测，两个医生失神片刻，对闻止沉声道：“如果想要好的快，我们必须挤破所有的脓包放出脓液再处理伤口。”
　　“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难熬。”beta护士补充道。
　　“我，不，怕。”闻止用口型对他们说。
　　只要能够活下去，见到启明帝去世的那一天，他什么都不怕。
　　小天使还未离开，仍跟在众人之后，亦步亦趋小跑在闻止的担架后，“我陪哥哥一起去。”
　　闻止觉得自己大概幻听了，否则怎么会听到小天使叫自己哥哥呢？
　　然而小天使确实再次跟随着闻止走进了手术室，甚至入乡随俗地佩戴上口罩和防护服。
　　小小的身躯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见到对方笨拙如同小企鹅般的步伐，闻止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紧接着就变成了因巨痛而扭曲的表情。
　　小天使再次握住了闻止的手，如同传递力量一般，将自己身上的力量交给闻止，闻止看见那张玉雪可爱的脸蛋上满是担忧的神色，连疼痛都变得不是无法忍受起来。
　　闻止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对小天使的小手用力，怕把他捏疼了就此离开，
　　这是平生他第一次感觉有人关心自己，就像被涓涓暖流滋润流满全身，实在是不错的体验，他不想就这么失去。
　　小天使始终没有松开他的手，直到一切结束。
　　医生们纷纷对闻止满怀敬佩：“你也太勇敢了，竟然这样都没有叫出声。”
　　闻止只是虚弱的露出一丝稀薄笑意，并未说话。
　　他哪里勇敢，只是疼得习惯了，对这样的折磨如人饮水般平常。
　　闻止被小天使被罩在防护服之后的笑容晃了眼，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如释重负般缓缓闭上眼，陷入了昏迷。
　　昏迷前，还听见了小天使惊慌担忧的小奶音。
　　闻止再次醒来后已经是十个小时后的事情，他意识回笼，所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小天使还在不在，所幸，手中柔软的触觉还在，闻止松了口气，抬眼望见对方一看就十分柔软触感绝佳的发梢，小天使靠在床边……睡着了。
　　闻止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一下小天使的头发，果然，触感绝佳。
　　闻止满意地想，却见那发丝凌乱的天使崽崽慢悠悠睁开眼，一双琉璃色的眼瞳睁得浑圆，见到闻止醒了露出一个如同冰雪消融般的笑容，“哥哥，你醒啦？”
　　“哥哥？”闻止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崽崽并不是真的小天使。
　　也就是说——自己能够拥有他。
　　闻止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你是……闻戈？”
　　闻止很快就将人对上号了，毕竟在宫中，又是这个年纪，还是个omega的，也只有他那个叫做闻戈的六弟了。
　　“嗯嗯，是我。”小闻戈乖乖点头，答应了。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闻止忍不住道，他的寝宫偏僻荒凉，鲜少有人路过，更别说进来看看里面的情况。
　　“我就是想着这么久我都没见过哥哥，该进去看看。”小闻戈道，然后撅起小嘴，问：“哥哥的伤口还疼不疼？母亲说吹一吹就不疼了，小戈帮哥哥吹吹。”
　　闻止并未觉得可笑，甚至抬起手腕，故意委屈道：“哥哥全身都疼，小戈还要给哥哥吹吹吗？”


第35章 
　　小闻戈不再说话, 而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回答, 小小的孩子站直了也不过和病床差不多高低，为了方便给闻止吹伤口而努力攀着栏杆爬上了病床, 还小心翼翼地躲避开闻止的伤口，终于在病床上站定, 脸蛋因为运动而爬上两朵可爱的红云，小闻戈手短脚短, 干什么都要比旁人多费些力气, 但却完全没有退却的意思，，对着闻止狰狞可怖的后背吹气，他吹出来的气温热而软乎, 口中还念叨着：“哥哥不疼了吧，小戈没有骗哥哥。”
　　“嗯, 小戈乖, ”闻止看见小闻戈白白胖胖的小短手努力支撑着身体, 避免自己碰到闻止的伤处让他难受，闻止血红色的眼眸暗了暗，“哥哥不疼了。”
　　从未有人这样在意过他的感受，也没有问过他疼不疼，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本就如此淡漠凉薄，直到他在恍惚间见到天使, 看见从窗棂缝隙中透出的一缕金色阳光。
　　闻止第一次觉得来到世上竟是如此美好的事情, 有人关怀, 有人爱，有人愿意为自己付出。
　　“哥哥为什么受伤？”小闻戈昂起头，心疼地发问，琉璃色的眼眸中纯真无暇，即便是闻止这样的人，都有些不愿告诉他真相。
　　闻止最终还是撒了一个小小的谎言，“因为我不乖，没有对着皇帝陛下笑，所以被惩罚了。”
　　“哥哥是不会笑吗？”小闻戈听了他的话懵懵懂懂道，“我在星网上看到过有人天生不会笑。”
　　“嗯，”闻止随口道。
　　“笑一笑，哥哥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小闻戈突然露出一个灿烂地近乎残忍的笑容，“笑很简单的，我教哥哥啊。”
　　“学会笑，就不会被责备了吗……”闻止喃喃道，仿佛看穿了什么一般，在小闻戈灿烂的笑容下，他也跟着做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嘴角上扬，眼眸眯起。
　　只要这样下去，他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吧，到那时，他会将所有人踩在脚下，让启明帝和皇后都跪伏在他脚边哀求痛哭。
　　他的傲骨并非被折磨断了，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他终究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闻止这样想着露出一个如同拓印出来一般的笑容。
　　而在他的身边，小闻戈满脸童稚，浑然不知他就在刚才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
　　假面戴上后，便再也没脱下来过。
　　一个少年，在十岁那年，死在父母亲的折磨中。
　　他再也没有走出来，哪怕多年后，他已然重权在握，覆手便是天翻地覆。
　　闻止终于从陈年旧事中脱出，他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瞥见闻戈坐在床边静静看着窗外，一言不发，他知道闻戈对自己的决定有所不满，但……他想得到的从来不会因为阻碍而搁浅，他只会是胜利者。
　　闻止想到此处，笑着道“三哥答应你，以后胜了也不要他们的性命。”
　　“这样小戈是不是就愿意理理三哥了？”闻止邀功似的张开双臂，等待闻戈像从前那样投入自己的怀抱。
　　闻戈被闻止紧紧圈住，被他衬得看起来只有小小软软一只，像是某种需要保护的弱小动物。
　　这些年来的锻炼让闻戈不再习惯被保护，不动声色地挣脱出闻止的怀抱，“三哥，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你再睡一觉，也就到了。”闻止道。
　　“我想玩游戏。”闻戈委屈道，他的终端应该是在被闻止带上飞船前就被扔了，这会儿还真没什么能打磨时间的。
　　“用三哥的。”闻止也不多言，直接将终端解下来递给闻戈。
　　这年头，终端里几乎能藏下一个人所有的秘密，而闻止解终端的动作之快，让所有人不禁侧目。
　　三殿下其实还是宠爱小殿下的，只是手段未免……强硬了点。
　　黎老如此想着，不禁留下了宽面条泪，他，也很无聊，很想念自己的终端啊！
　　淦！
　　黎老委屈，但他不说。
　　其他被捎带上的专家们也是一脸委屈，且沉默。
　　毕竟得罪三殿下的下场，他们都是见过的。
　　那真是能让人后悔自己被生下来。
　　所有几位平常出名话多的专家一个个都是闭紧了嘴巴，恨不得连呼吸都不用。
　　闻戈接过闻止递过来的终端，下意识对准自己的瞳孔，结果——居然真的能解锁。
　　闻戈没想到，闻止将他也设成了终端主人之一。
　　闻戈虽然觉得对不起三哥的如此信任，但还是打开了终端的通讯页，然后……闻戈就看见了一片雪白的通讯页，而里面存的唯一一个通讯号就是自己在皇宫时所用的账号。
　　闻戈绷紧的神经瞬间松了，半真半假抱怨道：“我服了，论厉害还是您厉害，简直能掐会算，算准了我这招。”
　　闻止摇头否认：“不是，我本来就只存了你的账号。其他人的躺在列表都看着烦心，全删了。”
　　“那……有事必须联系的时候怎么办？？”闻戈震惊道，原来三哥你这么狠的吗？！
　　“让助理联系就是。”闻止笑着道，“反正三哥想要交流的也就只有你一人。”
　　那笑容是假，但话语确实真的。
　　闻戈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埋头点开了一个小游戏，然后——系统提示：尊敬的小戈是我的用户，欢迎您回到游戏！
　　闻戈：“……”
　　倒，倒也不必如此。


第36章 暴躁四哥，在线骂人
　　羞耻的感觉让闻戈退了出来。
　　由于场面实在尴尬, 闻戈果断打开了另一款自带游戏，试图缓解尴尬, 闻戈定睛一看, 只见上面显示着：“尊敬的恕我直言在座各位都抢不走小戈欢迎回来！”
　　闻戈面露不忍直视：“…………”可以的三哥，青青草原你最狂。
　　闻戈冷漠地关闭打开游戏，面无表情地点击下一个，然后就见证了花式带自己玩的闻止取昵称**。
　　在见识过“小戈宇宙第一可爱”, “小戈，我的”等等林林种种的昵称后，闻戈已经彻底淡定, 自以为能够泰山不改色山崩于前，直到他看到下一个id。
　　这个id取得就很有灵魂, 叫——穿尿布哭唧唧的小戈。
　　闻戈终于忍不住气沉丹田，沉声怒道：“……三哥你这都是什么鬼昵称啊！”
　　然而, 那边的闻止面色恬淡, 挂着淡淡笑意，丝毫不为所动, 显示盯着正在休息浑然未觉大魔王の注视的专家团, 然后转而浅笑着看向闻戈，“有什么不好吗？”
　　闻戈读懂了这无声的威胁，哀痛地低下头, 心道：你哥哥就是你哥哥。
　　淦！
　　闻戈彻底绝望了, 随手打开自己最常玩的那款摸你格斗对战游戏, 然后开始驰骋, 半小时后，闻戈连胜十局，平均每pk掉一个对手只需花费三分钟，如果再打下去，升到天塔段位，就会有职业竞技的队伍看中他，对他抛出橄榄枝，闻戈可不想到时候把终端还给闻止的时候，闻止还能收到一堆来自电竞公司的邀约，喊他去打比赛。
　　到时闻止必然会笑着让骚扰（联系）自己的电竞公司生不如死。
　　所有闻止打一会就换一个游戏，以防他三哥霍霍别人。
　　闻戈坐在船舱边，而闻止则是坐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位置，按理说如果闻止往这边看，是能看清闻戈屏幕上的内容的，闻止不善于玩游戏，但也需要消遣，所以还是能够看明白闻戈到底在玩什么的。
　　闻戈抬头时他表现地八风不动，屹然而坐，好像完全没有关注闻戈的意思，然而事实上，闻戈所有低着头的时刻，他的目光一直死死黏在闻戈身上，拔都拔不下来。
　　闻戈自幼敏锐，如何察觉不到，被人这样一直盯着，闻戈也不禁有些不自在了，低咳一声，“要不，一起玩？”
　　闻止方才还装作自己沉溺于发呆，这会儿听闻戈叫自己，瞬间飞奔到闻戈身边，理了理自己的衣物后与他并排坐着。
　　闻止望着闻戈的漂亮脸庞笑得灿烂，“小戈，我们玩什么？”
　　“三哥会玩什么？”闻戈自信道。
　　他从前消沉过一段时间，整日里就泡在网络上发泄自己的情绪，他的手速也是那时候练出来的，不是他吹，那时候好多家电竞公司曾发来邀约，得知闻止才十二周岁后纷纷表示震惊，并且还惦记着他到十六周岁可以来报名的事。
　　闻止醉翁之意不在酒，自然玩什么都无差别，随口道：“你挑吧。”
　　闻戈挑选了一款双人可以同屏比赛的游戏：消灭星星。
　　这款游戏的年代之悠久，几乎要说到几百年前，但是这也正说明了这游戏的厉害之处，能够让人玩上这么久而不厌烦。
　　闻戈将游戏界面调好比例投影在半空中，伴随着游戏音效响起，两人同时对着屏幕下手。
　　“daungduang”的音效不绝于耳，两个人几乎同时消灭了所有星星，比出了第一个平局。
　　两人当即开了第二局，而如此刺激的音效险些让其他被拿走终端的医疗专家们留下羡慕的眼泪。
　　他们也想玩啊！
　　当着没有终端人的面玩终端简直是世上最残酷的刑罚。
　　医疗专家们从最开始的不敢动弹变得逐渐骚动起来，最后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窥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哪里来的网瘾小学生呢。
　　伴随着音效骤然停止，闻止还是输给了闻戈。
　　他猛地抬起头，其他医疗专家赶忙移开目光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
　　闻止凉凉道：“你们都管不好眼睛吗？”
　　要不是怕小戈生气，早就全扔进太空了。
　　“不敢不敢。”黎老连忙道。
　　闻戈趁机道：“要不把黎老他们放下去吧，反正带着也没什么用。”
　　若是让黎老他们跟着自己到了三哥选定的地址，只怕他们是一个都走不掉了。
　　“放走他们？”闻止玩味般道。
　　“有我不就够了吗？他们去了也只是添乱而已。”闻戈努力劝诫。
　　“既然小戈坚持，那你们就走吧。”闻止浅笑道，“这艘飞船配备有能够承载12人的逃生舱，刚好够你们离开，离开后若是敢对老大老二多说一句，你们的下场，自己晓得的。”
　　威胁的话语被他用如此温柔的表情说出，这反差感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一时间，所有人噤若寒蝉，只闻戈站在操作台前飞快的输入了一堆指令，道：“我已经设置好最近登录地，大家都可以安心离开了。”
　　“谢谢小殿下，”专家们异口同声道，然后鱼贯钻进逃生舱。
　　伴随着一阵轰鸣声，逃生舱被发射进茫茫宇宙，很快就化作漆黑无垠宇宙中的小小的光点，消失不见。
　　闻戈这时心头才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无论如何，总不至于祸及他人。
　　闻戈一放松，人随手点进一个加密文件夹，却见那文件夹名——小戈の私房照。
　　闻戈滑屏幕的手一顿，差点直接把终端甩出去。
　　他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但闻止却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大大方方道：“这里面还有小戈穿尿不湿的照片，可爱。”
　　说罢，他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面泛红晕。
　　闻止：“…………你清醒一点！蚂蚁竞走十年了！”
　　“不止这样，我还有小戈两岁时在泳池里游泳的照片，没穿衣服的那种哦。”闻止浑然没有停歇的意思，还在炫耀自己的收藏有多么齐全。
　　“闭，闭嘴！再说我就把他们全部都删掉！”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才忍着没有删除文件夹的闻戈怒吼道。
　　闻止瞬间安静了，将自己的终端夺回戴在手腕上，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另一边，闻玉与闻骤此刻已是急得火上添油般，但好在两人都是冷静的人，很快便开始静下心思索该如何寻找闻戈。
　　从终端入手肯定是不用想了，为今之计只有他们二人带领手下从四面八方散开，全面搜寻，与此同时，再让西蒙尝试定位闻止的终端所在位置，但是闻止身份非同一般，恐怕西蒙未必能够成功。
　　闻骤在脑海里将所有能用上的办法统统过了一遍，然后开始联系自己需要的人。
　　闻玉与闻骤各自带另一路人马出发，临行前，闻玉一甩自己的金发，“若是找到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你也是，”闻骤淡淡道。
　　然而，他们二人心里想的都是：你做梦。
　　表面兄弟，可以说是相当真实了。
　　虚伪Alpha，在线假笑。
　　闻骤登上飞船，立刻奔到飞船操纵室，对原操纵者道：“全速前进。”
　　操纵者将飞船提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速度，但闻骤仍是觉得不够，示意操纵者让位，自己坐在了操纵的位置，开惯了军舰的手掌落在速度控制杆上，狠狠拉到刻度盘上的最快速度。
　　“按照如今的速度，预计两个小时后能够追上闻止正常速度行驶的飞船。”闻骤推算道。
　　如若两个小时后闻骤还没有发现闻止的位置，便说明闻止并不是往这个方向离开的。
　　闻骤深深吸了一口气，回想起闻戈那些灿烂的鲜活的模样，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驾驶飞船前行。
　　白裙少女的影像出现在闻骤面前，乖巧道：“闻上将，您有什么吩咐？”
　　西蒙在闻骤面前，是不敢造次的。
　　闻骤原本抬眼都不曾，只是余光瞥见以往只有黑白二色的西蒙身上多了些其余的色彩，闻骤忍不住抬眼，却见一朵工艺十分熟悉的戳戳乐小花被戴在西萌漆黑的发间，漆黑的眼眸即刻暗了暗，“这花……是小戈的？”
　　“罢了，给我。”闻骤道。
　　“这是他送给我的！”西蒙大声拒绝，少女的脸颊上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闻骤却是从来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的，冷冷威胁道：“回去我就让老头子们给你新加一个独立运行的系统，不会说话的那种，相信到时候，大家都更喜欢安静的你。”
　　西蒙委屈巴巴地将小花摔在闻骤身前的操纵台上：“……坏人！”
　　“定位闻止的终端，别废话。”闻骤心满意足将闻戈做的小花揣进怀里，继续毫不留情地压榨西蒙。
　　一小时后后，面色近乎透明的西蒙焦急道：“四十五分钟后，对方飞船预计抵达α星与β星交界处，会撞上有史以来最大的星风暴，这场星风暴能够吞噬任何靠近的物体！已经尝试联络对方，如若失败，我将采取强制措施攻击对方飞船的通讯系统。”
　　“加快入侵速度！”
　　“已经是最大程度的攻击！请稍等！”西蒙甚至已经没有多余的能源维持人形，化作一道缥缈的电子音，声音尖锐地回答着闻骤的问题。
　　闻骤犹豫片刻，迅速拨通了掌握着乌拉星系通讯的老四闻帛。
　　“小戈出事了。”闻骤言简意赅道。
　　通话那头先是一片沉寂，紧接着传来一声石破天惊般的暴躁咒骂，“艹，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都是￥%&#￥吗！我他妈%#@￥#！”


第37章 星风暴
　　闻骤不欲和他多言, 脑中满是西蒙所说的话, 有些不耐：“你再不闭嘴, 小戈就真的出事了！”
　　“有什么要我做的, 只要是为了小戈。”闻帛那不绝于耳的骂声伴随着手中转笔的动作停顿, 五指张开, 轻而易举地将笔捏在掌心，仰头直视对面银发披散的闻骤。
　　“我要你用“黑色”与西蒙一起入侵闻止的飞船，阻止闻止带着小戈走进那片风暴区。”闻骤快速解释道，他不愿意为此耽误任何一丝时间。
　　“星风暴？”闻帛猛然起身, 左右助手同时拉开他身后的帷幕，露出“黑色”的主机部分，闻帛手指翻飞在一堆外行人根本看不出什么的按键上敲击, 输出一串串命令, 数分钟后, 闻帛面色如常坐在办公椅里向后一滑，如释重负道，“可以了，黑色会配合西蒙的举动。所以闻止那个傻逼是在搞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害了小戈吗？”
　　“这是你说的唯一一句人话。”闻骤冷冷道，紧接着不等闻帛反应回神, 便挂断了终端。
　　只见办公椅上，闻帛低头思索片刻, 然后用力吐出一个“艹”字, 恶狠狠地踢了四个发泄沙袋上贴着闻骤照片的那个一脚, 不爽道：“你他妈才没一句人话。”
　　“通知所有人，全力帮西蒙破防！”闻帛踢完沙袋后道，“还有……替我准备一艘飞船，我现在就要见到小戈。”
　　“四，四殿下，上将不是说小殿下所在的区域正在发生星风暴，您如果此刻赶过去肯定会有危险……请您三思！”助理战战兢兢道，手头的键盘被她发泄恐惧般敲击出巨大的声响。
　　“不过是一场星风暴，能奈我何，况且只要你们能成功拦截闻止的飞船，我和小戈就会在安全区域会面。”闻帛站在窗前，曦光透过窗棂洋洋洒洒落在他发梢，令他看上去平添几分柔软，beta助理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不忍打破如此美好的画面，便听画面中的Alpha毫无气质可言道，“靠！他们三个都知道小戈在哪里就我还被蒙在鼓里？？？我他妈的气死！安排飞船起飞，搞快点！”
　　“老子今天就要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闻帛说着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留下beta助理默默垂下头，暗道一句“人间不值得”，继续努力工作。
　　谁知道这人长的人模狗样的，居然是个傻子呢？
　　闻帛喜欢高科技，精通信息技术，照理说应当是个心思细腻的Alpha，可是闻帛偏不，他不仅脾气爆还傻里傻气，和工作时所表现出来的专业冷静全然不同，还是个一点就炸的油桶，不过他一般也只骂骂做错事的员工，对于业务能力精湛的员工还是十分倚重的，更为重要的是——闻帛开的工资够高。
　　beta助理想了想工资条上的数字，觉得自己又行了，遂挣扎着爬起来再战，手速如飞将事情一件件分摊给各个分部门。
　　闻帛走到停机坪，便见一家闪着漂亮金属色光泽的小型飞船停在那里，双翼徐徐展开，像是一只翱翔的雄鹰。
　　闻帛方走近一些，便见飞船上的扶梯徐徐放下，准确无误落在他脚边，闻帛忽然觉得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过去，免不了还要被虐，他犹豫片刻，拿出通讯器，给某个黑色的头像发了一条简洁的消息，“有小戈下落，速到这个地址，以及，有星风暴，自己小心。”
　　做完这些后，闻帛觉得自己爽了，乘上飞船等着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小戈。
　　按理说，“黑色”与西蒙同时入侵闻止一架破飞船还不是易如反掌，但是也不知道闻止到底丧心病狂地对飞船通信系统做了什么处理，两大科技主机聚集再此竟然也没能在设想中的速度上。
　　等到完全攻破飞船时，飞船距离星风暴的范围仅仅只有数米，甚至可以说只要再往前一点点等待闻止和闻戈的就是被这场星风暴吞噬的下场。
　　飞船内，指挥台屏幕忽然转变成刺眼夺目的血红色，浓郁的仿佛要滴出血来，屏幕上几个惨白的大字，写着：“danger！”
　　闻戈赶忙起身，飞奔至指挥台，却见底下的小字写着：“系统已被入侵，危险！系统被入侵，危险！”
　　随后屏幕完全黑了，几秒后，慢慢映出一行蓝字：前方有星风暴，立刻改变航向！
　　闻戈甚至不用多想，也无需怀疑，立刻操纵飞船返程，能够入侵三哥的飞船，也就只有自己另外几个哥哥了，他们又不至于跑来和自己开这种无聊玩笑，那么，他们大费周章这么做肯定是有逼不得已的事情。
　　比如……有东西危害到自己的安全。
　　闻止也看到这一幕，立刻赶过来，眼看着窗外星辰宁静，垂于无垠天穹，灼灼其华，但谁又知道到底有多么恐怖巨大的一场星风暴正在不远处的星域酝酿。
　　闻戈快速下达指令，飞船终于开始转动返程的同时，星风暴也如约而至。
　　太空垃圾被这股吸力拉住，很快就被风暴吸进去裹挟着狂舞，闻戈按下加速杆，却看见身后那股咆哮嘶吼着的星风暴已经近在咫尺。
　　有可能……逃不掉。闻戈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有如醍醐灌顶般令闻戈清明，他眼睫低垂，落在那颗红色的飞船内部反入侵系统按键上，而后扭头望向正在不断逼近的星风暴。
　　“三哥，你的飞船我也是有权限的吧？”闻戈突然缓缓笑开，笑靥如花。
　　下一秒，反入侵系统识别闻戈虹膜，是飞船最高权限。反入侵系统即刻启动，机械触手从暗处伸出，将飞船内仅剩的几个侍卫捏着腰送到半空中，闻止几乎瞬间就明白他的小戈到底要做什么，一边躲闪触手一边道，“小戈，你不要这样……我们还能加速，一定不会被星风暴所吞噬的！”
　　“三哥，其实你自己也是不信的吧。”闻戈琉璃色眼眸中带着狡黠，“你走神了！”
　　下一刻，两条机械触手将闻止从左右两边抓住，连同其他几个侍卫一起送进逃生舱，关闭舱门。
　　“小戈，三哥不想走，只想和你一起留在这里。”闻止血红色的眼眸中流出透明的液体，他死死排着逃生舱的舱门，声音震天，闻戈却头也不回，按下发射命令。
　　在一股巨大的作用力下，逃生舱将闻戈驾驶的飞船推得倒退几米，而后远远地，就着巨大的作用力以及脱离飞船瞬间的冲力远离星风暴所在的领域。
　　此刻，闻戈同那团说不出形状的星风暴已经无限接近，几乎已经是不可能逃脱的距离。
　　而闻骤也在此刻，堪堪赶到星风暴的吞噬范围之外，入眼便是眼前目呲欲裂的一幕。
　　闻戈所驾驶的飞船已经快要被星风暴追上，他还在全速前行，只是明显星风暴吞噬裹挟的速度更甚，远超其他。
　　闻骤甚至没有任何犹豫，贴着安全圈的范围尽量靠近闻戈的飞船，伸出锁链想要将闻戈从那团不断扩大嘶吼着的风暴中拽出。
　　闻骤的操作台与闻戈的操作台同样变成血淋淋的“danger”提示，他拼尽全力维持自身飞船稳定，按下链条回收操作，想要将闻戈从一片漆黑中拽上来。
　　闻戈抬头，望见一向冷静自持的闻骤满脸泪痕，面目狰狞，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用口型对闻戈说：“小戈，我一定能救你。”
　　闻戈张张嘴，只说出三个字，“你快走。”
　　闻骤哪里会听他所说，越发不要命地极限贴近安全圈，就像是一艘小心翼翼防止触礁的大船般，努力朝闻戈靠近。
　　闻戈从来不知道，闻骤竟然也有这样情感流露的一面，他想让闻骤不要再过来了，可是他的声音根本无法传达进闻骤的耳中，只能落在空旷的船舱里不断回荡，氤氲出绝望。
　　闻戈很清楚如若再这么下去，闻骤和自己一同滑入星风暴也只是时间问题，既然闻骤无法理智地做出正确选择，自己可以替他做。
　　闻戈几乎瞬间就有了决断，他朝张开嘴，很夸张地做了一个“谢谢”的口型，然后用飞船自带的光能炮击碎了闻骤用以维系和自己飞船的链条。
　　闻戈甚至来不及反应，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袭来——他正在被星风暴吞噬。
　　他可能会就这样死去吧？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人打扰的。
　　闻戈没来由觉得心悸，巨大的恐怖爬满了他的整个思维，恍惚间，闻戈看见另一艘飞船正在朝自己而来，而飞船的驾驶舱中，坐着银发散乱眼角泛红的闻骤。
　　他在如此混乱的星风暴中还是坐得笔直，一丝不苟仿佛正在接受检阅的军人，闻戈忍不住发散地想，如果闻骤以后娶了Omega，他到床上还是这副模样，那Omega怕是要和他闹离婚的。
　　闻戈没想到自己死前居然会产生如此无稽的想法，嘴角没忍住翘了翘，在被完全吞噬的一刻，闻戈颤抖着睫羽闭上眼眸，等待黑暗来袭。
　　而在他身后，是无尽被裹挟席卷着飞速转动的太空垃圾，看上去就像是无数个星星点点的小飞虫。
　　风声肆虐轰鸣不绝于耳，如同咆哮着寻觅猎物的野兽，混杂着细碎垃圾叮叮当当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闻戈在这样奇特的音色中，意识不断下沉，下沉……


第38章 再相逢
　　在风呼啸穿过孔洞缝隙发出的呜咽声传来的瞬间, 闻戈睁开双眼, 他意识到, 自己没有死。
　　闻戈曾经在军校就读, 自然知道遇到这种情况，自己该做什么, 眼前是一片黑暗，闻戈并不像贸然行走，以免触发什么, 他伸出手试探地摸索了一下自己的左右, 摸到一截金属质地, 触手冰凉的东西，脑海中即可浮现出手中这节东西有可能是飞船里的机械触手。
　　如果是这样——说明自己现在还在飞船里，面前的透明屏障应该是被飞船之外的某些东西阻挡了视线, 又或者更点背一些，自己连同飞船被某个巨大的生物一口吞下，正在消化，不过这种可能性也只是微乎其微，闻戈这样想只是用来让自己放松的手段。
　　他又在黑暗中试探了几步，摸到了拥有各种凸起按钮的指挥台, 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按下照明按钮, 飞船却久久没有反应, 闻戈心里的侥幸也跟着飞船的没有反应荡然无存, 他在原地犹豫片刻, 抓起从方才便握在手里的机械触手, 拖拽到指挥台更往前一点的地方。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飞船上最为脆弱的一部分，由透明材质构成的飞船前视。
　　如若没有猜错，闻戈应该能够用机械触手打碎前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机械触手高高抡起，上百斤的机械触手在他手里仿佛没有重量，只是条软趴趴的塑料玩具，闻戈在将机械触手转到最为迅速的一点时，果断松开手，猛地半蹲护住重要器官。
　　玻璃碎裂一般的声音震天响，无数细小碎片飞溅，紧接着，是一片闭眼也能察觉到的滔天光亮。
　　而后，是漫天席卷而来的黄沙，直直呛入闻戈的口鼻。方才应该就是黄沙覆盖在飞船上，使得光线无法透进船舱，所以才会那么黑暗。闻戈下意识将手臂放在眼前，挡住刺眼的阳光和肆虐不停的风沙。
　　闻戈强忍着不适前进几步，弯腰钻出船舱，入眼便是无边黄沙，漫漫翻滚。
　　星风暴是将他带到一座荒无人烟的由沙子组成的星球了吗？或者说，走出这片沙漠，也许就能看到这颗星球原著人民生活的地方。
　　闻戈不抱希望地将飞船检查了一遍，确认真的已经毫无利用价值后带走了一个背包的储备粮，选定一个方向向前走。
　　也不知这颗星球上有没有人类文明，如果没有，而其他哥哥又没有找到闻戈，他就要在这颗荒星上了却余生了。
　　以及……没有了水和食物，他离死亡到来的那天也不会太遥远。
　　闻戈自嘲般想着，脚步却不为此停留，依旧用均匀的速度向前进。也不知走了多久，闻戈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随手用手背摸了一把额头，细密汗珠也因他的动作而结成大粒汗珠，随着他的脸颊发鬓滑落。
　　闻戈抬眼，闪念间，却见不远处的沙丘上站着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那人银发猎猎在风中狂舞，挺拔如同松柏。
　　闻戈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闻骤怎么会出现在荒星上，他不是应该好好地待在浮游基地，做他的闻上将。闻戈如此想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闻骤好像也跟着自己被卷入了星风暴。
　　可是闻戈明明已经切断了闻骤和自己飞船间的联系……难道是闻骤就那样直接追上来了吗？
　　就那样忘却生死地追随自己踏入一片不知前程的星风暴？
　　闻戈蓦然垂下头，只觉得鼻尖一酸，眼角染上绯红，“你……是跟着我进来的，不要命了吗？”
　　闻骤却没有说话，往常如同冰山般的面容第一次流露出异样的情绪，像是冷漠的面具皲裂后完全失效，闻骤脸上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没有给闻戈任何缓冲时间，闻骤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眼前这个有着琉璃色眼眸的Omega，十指慢慢收紧，如同攫取自己的所有物一般用力，将Omega往自己怀里按。
　　闻戈觉得有些不适，挣扎片刻后，分明察觉到自己肩上被什么泅湿了一大片，然后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闻骤的泪水。
　　这个强大地能够凭借自己走到高位的Alpha，竟然为自己……哭了吗？
　　闻戈的心蓦地软了软，回抱住眼前有些狼狈的Alpha。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闻骤不顾一切地朝自己而来，只是觉得眼前的Alpha脆弱地就像是某种小动物。
　　感觉这个东西真的很奇怪，明明是一个高大健壮的Alpha，闻戈却觉得他像是可怜兮兮的小动物，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抚摸安慰他。
　　良久，闻骤大梦初醒一般从闻戈肩头离开，揉揉有些红肿的眼眸，淡淡道：“你没事就好。”
　　闻戈：“……”
　　我没事你就哭成这样，要真有事你是不是能哭倒半个星系啊。
　　“嗯，”
　　闻戈终究只是答应了一声，目光偏转落在周围数之不尽的黄沙上，“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吗？”
　　闻骤摇摇头，目光却始终跟着闻戈的动作，倒像是黏在闻戈身上了。
　　闻戈忍不住道：“你这样看着我，好奇怪。”
　　“哦？哪里奇怪，”闻骤语调微微上扬。
　　闻戈：“…………”哪里都奇怪，好像你要泡我似的！
　　这种话闻戈自然只敢在心里说说，他随口扯开话题，“你的终端还能用吗？”
　　“没有信号，应该是掉到无主荒星了。”闻骤道，“沙漠的昼夜温差一般都很大，你的飞船上有保温设备吗？”
　　闻戈无辜眨眼睛：“……保温设备个屁啊，我飞船都碎成渣了。”
　　“今晚一起住。”闻骤下了决断，以一种闻戈无法拒绝的姿态，“我飞船的保温功能还可以正常使用，而且……可以正常关闭舱门。”
　　“你没有砸碎前视跑出来？”闻戈不禁侧目。
　　“我比你幸运，飞船坏的没有那么彻底。按了开舱门后，舱门顺利开启了。”
　　闻戈忍不住优雅地送出国骂名言：“淦。”
　　“嗯？”闻骤歪头询问。
　　“没事……我骂我自己。”闻戈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营业假笑。
　　“天色不早了，我们进船舱吧。”闻骤望了一眼四合的暮色，还有沙平线上即将沉没的太阳。
　　橘黄色的霞光一点点染成橘红，然后完全地，消失不见。
　　光源消失的瞬间，闻戈飞速钻进船舱关上舱门，隔绝开喧嚣的风和肆虐的黄沙。为了节约能源，闻骤只开了一盏小灯照明，透过不太明亮的灯光，闻戈能够看见餐桌上摆了两份速食面，昏黄光线下，面条氤氲出迷眼的雾气，闻骤见他进来昂起头，道：“过来吃面。”
　　他的声音淡淡的，却有种异样的温馨。
　　船舱外，狂风如同厉鬼般凄厉嚎叫，而船舱内，两人一灯，享用一份热气腾腾的面条。
　　仿佛这个世界，寂寞地只剩下他们二人。
　　闻戈如此想着，忽然觉得如果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人，也并非完全不能容忍。毕竟闻骤会做饭，总不至于让自己饿死。
　　闻骤忽然开口，打破了闻戈不切实际的遐想，他的声音有些苦恼：“不喜欢吃面？”
　　“不，没有，”闻戈连忙在他面前坐下，拿起筷子试探着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然后露出满足的神色，饿久了速食面也会变得美味，所言果然不虚。
　　闻骤见他吃了，才松了口气，道：“我给你冲杯牛奶。”
　　在他的记忆里，小戈以前都是要喝一杯牛奶才能入睡的。
　　“啊？还有牛奶吗？”闻戈嘟囔着，却见闻骤果然端着一杯牛奶从茶水间里出来。
　　“嗯，飞船后面配备了一个小型厨房，冰箱里的存货应该够我们吃一个月左右。”闻骤一边将牛奶放下一边对闻戈解释道，“经过我观察发现，这艘飞船的通讯系统并未完全中断，偶尔有那么几个瞬间依旧能够接收到其他信号，我猜测那些是路过这颗星球的其他飞船的信号，恰好在某个位置时能够同我们飞船的信号相连接，如果我们能够恰好抓住那个时间段对过路飞船发出求救信号，一定会被其他人察觉。”
　　“太好了，我们不用死在这里了！”闻戈真心实意发出一句感慨，连那杯喝腻了的牛奶都喝出了一点滋味。
　　“有我在，不会让你死。”闻骤忽然道，眼底是深不见底化不开的浓稠黑色。
　　闻戈拿着筷子的手微顿，不知该怎么回他这句话，只能将头埋进面碗里用功吃面，露出两只绯红的耳朵。
　　“小戈。”闻骤冷不防在他身后哑声道。
　　“啊？”闻戈毫无防备地抬起头，柔顺发梢下隐藏着的洁白脖颈对身后的Alpha暴露地一览无遗。
　　“没事，快吃吧。”万般百转千回，最终也只化作在对方发梢上的轻柔抚摸，闻骤迅速揉揉闻戈毛茸茸的脑袋，不等闻戈反应过来，便踏着大步走远，钻进一旁的小房间里自我陶醉。
　　小戈的脑袋……毛茸茸，一如既往的好摸呜呜呜。
　　莫名被撸的闻戈脑袋上缓缓涌出一排省略号，不悦地垂下嘴角。
　　难道他看起来像是什么发泄玩具吗？谁都要摸摸他的脑袋给他顺顺毛！
　　这，这次就看在面条的份上原谅这个粗鲁的Alpha，如果还有下次……一定要打爆他的狗头！
　　闻戈如此想着，才觉得顺遂了，继续低头吸溜粗鲁Alpha做的速食面。


第39章 星海，回忆，那个你
　　他们两人都是军校出身,长期接受训练,就连进食的速度也是一等一的迅速，不多时，两人面前的面碗都空了。
　　闻戈吃得刚好，顺势放下筷子,开始思索一个无比严肃的问题——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闻骤这艘飞船里好像只有一个带床的休息室。
　　闻戈顿时觉得窒息起来，他们两个虽说有面上的兄弟关系在，却是完全没有血缘的，性别也是一A一O,授受不亲。
　　闻戈望向闻骤,开口道：“我睡外面吧。”
　　——“你睡房间。”闻骤冷冽的声音几乎与闻戈同时响起。
　　“你的飞船,还是你自己睡房间吧。”闻戈推辞道，他看着对方没有表情的俊美面庞,再次坚持道。闻骤愿意来救自己他就已经是受宠若惊，现在再睡人间房间岂不是恩将仇报不识好歹吗，虽然自己是个omega没错,但自己也没那么脆弱。
　　不过是睡个座椅而已，难道还会因此让发情期提前吗？
　　闻戈如此想着，更是不愿意挪动分毫,只直直看着闻骤,大有你再推辞我就出去睡的意味在。
　　闻骤冷着脸,如同寒冰般冒着冷气进了房间。
　　“小戈果然还是讨厌我吧？为了不睡我睡过的房间宁愿睡在飞船座椅上吗？”闻戈思及此心情越发糟糕,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而且……小戈大病初愈,身体虚弱，不好好休息势必会伤到身体。
　　闻骤如此想着，越发坐立不安，只觉得自己便是绑也要将闻戈带进来睡房间，全然没觉得闻戈已经在医院病房中修养课许久，甚至被营养餐养得胖了几斤。
　　在他那双充满虚弱怜爱滤镜的眼瞳中，闻戈还是先前那副紧闭着双眼仿佛再也不会醒来的模样，虚弱得像是随时都会离开一般。
　　闻骤不愿再回想，医院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和面色惨白的闻戈，只觉得像是有人拿着小刀一下一下扎着自己的心脏，戳得千疮百孔那般疼痛，疼虽疼，那刀子却不愿意给他痛快的，只是这样慢慢地磨着，要不了他的命，却又叫他一抽抽地疼。
　　以往如同古井般毫无波澜的眼眸里流露出心疼的痕迹，闻骤不再犹疑，推门直奔闻戈而去，虽然终端不能用，现在也还尚早，闻戈并无睡衣，正坐在驾驶舱眺望远方。
　　硕大的透明材质前视窗令闻戈能够将窗外的全部风景揽入眼中，白日的沙漠狂风烈烈风沙如巨龙劵协般热烈，夜晚的沙漠却是静的可怕，甚至能够依稀听见有什么爬虫在船舱前爬过的细微声响，更为奇异的是，漫天璀璨发光的灿烂星海，像是一道蜿蜒不息奔腾着星星的河流，不断折射出粼粼波光。这里的景色，甚至比从浮游基地的天窗想在看还要美丽。
　　望着这样沉寂美好的景色，闻戈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宁静，他不用去想该怎么处理自己和其他哥哥之间的关系，也不用去想从这里出去后自己该怎么拜托哥哥们的追捕。
　　恍惚间，闻戈忽然被一条薄被劈头盖脸甩了一身，闻戈挣扎着从薄被中脱身，却见此刻也昂头欣赏着窗外景色，男人身后的银发垂落，眼眸中蕴着绚烂的星子，闻戈甚至有一瞬失神，怪使神差般道：“你也睡不着吗？”
　　“嗯。”闻骤并不多言，目光转而落在闻戈身上，便再也没移开过。
　　“今夜的天空，真美啊。”闻戈小小感叹道，“如果这回能活着回去，我真想把这颗星球做成观光星球。”
　　“嗯，很美。”闻骤目不转睛望着身边人的侧脸，答非所问。
　　他想说，这颗星球有主人，我便带着军舰替你将它抢过来，送给你。但又觉得这样是不是太不讲理了些，只怕会被闻戈讨厌。
　　喜欢一个人时，做什么事都要想着他会不会厌恶，便变得蹑手蹑脚，不再决断起来。
　　“我忽然想起那一年，我在他的眼里，也只是价值一颗附属星球。”闻戈忽然道，他极少提起从前，哥哥们也从不在他面前提起，但是这次，他却自己先开了口。
　　闻骤不想让闻戈难过，他这些年来一步一步走到上将的位置，手上沾染无数鲜血与人命，主导过数次星系间的战争，无一不是在为当年无法反抗的闻戈反抗。
　　闻戈十二岁那年，已经出落得格外漂亮，整个皇宫中没有不称赞他的，而那时，正逢格里星系一位颇有些分量的皇太子前来拜访启明帝，如今想来，启明帝应当早就已经知晓这位皇太子究竟是何等货色，否则如何会让当时年纪尚幼且又是omega的闻戈参加酒宴。
　　这是闻戈第一次被带出去参加如此盛大的国宴，母亲也嘱咐了他良多，侍奉的宫人为他穿戴好月白色的礼服，又在他胸前别上了一枚月光石的华美胸针，道：“小殿下这么一打扮，更好看了。”
　　闻戈心里有些痒痒的，想让哥哥们也看看他正式穿礼服的模样，但启明帝那边的内侍很快就过来了，用令人无法拒绝的强硬语气催促闻戈即刻赴宴。
　　闻戈还记得这位内侍深得启明帝欢心，并不敢过多推辞，只能随他走进殿内，富丽堂皇的宫殿中，启明帝坐在首位，而堂下坐着的眉目间隐隐发虚的男人应当就是那位格里星系的皇太子了。
　　闻戈并未留意自己走进大殿时那皇太子眼眸中一闪而过地惊艳神色，只一一行了礼，正准备在右侧的皇室亲眷座位入座，却听得启明帝寒凉的声音如同毒蛇般响起，“小戈，你便坐在格里皇太子边上吧，我看皇太子似乎很欢喜你。”
　　此刻，他还并未意识到这句话里蕴含着多大的深意，乖乖巧巧地在皇太子身旁那张椅子上坐下了，朝着人家笑着点点头，便算是打了招呼，浑然未觉对方那双眼眸里已经满是邪念。
　　不多时，启明帝便带着内侍离席，只剩下皇太子与闻戈两人独处，闻戈还不知该如何告辞，却感觉到一双滑腻地令他恶心的手圈住了他的腰间，下一秒，皇太子如同毒蛇般的声线在他耳边响起，“小殿下的腰好细啊……还没分化吗？没事，我不急。”皇太子几乎是贴在他的后颈上朝那处的敏感皮肤吐气，闻戈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恶心得难以复加，挣扎着从alpha的圈禁里逃脱，却根本无法反抗一个成年alpha的力量，只是被他更加用力地圈在怀里。
　　“启明帝已经将你卖给我了，我可是许了他一颗矿藏丰富的星球才拿下你的，所以你最好……乖一点哦。”皇太子冷冷道，松开了禁锢着闻戈的双手，对他身后的侍卫耳语几句，侍卫便上前欲押着闻戈往外走。
　　闻戈下意识反抗，但他终究只是个十二岁的omega，哪里能反抗一个训练有素的alpha侍卫，不多时，便被捆着蒙住眼带上了某种交通工具（闻戈自己的感觉）。
　　闻戈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只觉得心永无止尽地往下堕落，不断下沉，快要埋进最深的淤泥里。他切切实实地知道自己真的就这样被启明帝以一颗矿星的价值转卖给了格里皇太子，自己明明是他亲生的孩子，却抵不过一颗可有可无的矿星。他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启明帝心里没有什么地位可言，却不知道原来启明帝甚至连皇家的颜面也不放在眼里，他再怎么说，也是皇室的小殿下，却逃不过像宫人一般被转手送出的命运。
　　不知过了多久，闻戈感觉到脚下的交通工具已经平稳降落在陆地上，方才的侍卫死死按住他的手臂，用他无法反抗的力道把他紧紧揪着推进了一个房间，紧接着，他听见电子锁自动落锁的声音。
　　再然后，他听见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以及许多人的惊声呼叫。
　　“天哪，这还是个孩子……”
　　“看他腺体，甚至还没有分化吧？”
　　“看他穿得挺富贵，怎么也会被虏来做男宠？”
　　闻戈听着他们窸窸窣窣的小声议论，明白了这个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是被迫来到这里的，他看不见，双手又被绑着，只能道，“小哥哥小姐姐，你们能替我解开手腕上的绳子吗？多谢。”
　　“忍下，扎的有点紧。”一个清冷的少年音道。紧接着闻戈便感觉到锋利冰凉的刀具擦着自己的皮肤划过，割断了禁锢着自己自由的绳索，闻戈想也不想拆下了眼睛上的布条，入眼便见房间内一水的好看omega，什么类型的都有，很是养眼，替他解绑的清冷少年全是这些omega里生得最好看的一个，如同冰山般令人望而生畏。
　　“大家……都是被抓来的吗？”闻戈不可思议道。
　　“是。”
　　“嗯。”
　　……
　　“那么你呢？”清冷少年开口询问。
　　“我？我是被启，我爸卖来这里的。”闻戈低落道。
　　“不过我的哥哥们都是很厉害的人，一定能找到这里，到时候我让他们把大家一起救出去！”闻戈感觉这里的大家情绪都很低落，只想让他们宽宽心，其实，他也不知道哥哥们究竟找不找得到这里，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然而，大家仍是忧愁的，没人回答。
　　只有清冷少年揉了揉他的脑袋，也不知他透过闻戈看见了谁的影子，冰冷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暖意：“那先谢过了。”


第40章 血慢慢地流尽了
　　那是一双如同蓝海般纯粹的眼眸, 不知为何, 明明只是看了一眼, 却像是被深深地嵌在闻戈的脑海里。
　　而他今后，也不能再忘掉。
　　其他被抓来的美人管清冷少年叫“宋”，少年大抵是不想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又有多少人遇难时希望旁人知道自己是谁呢, 只恨不得整个星际都没人认识自己吧。
　　闻戈年纪小, 在一众发育了的美人中间便显得异常格格不入起来, 他虽然生得极好看, 但始终还是个孩子, 比起其他人来身高更是矮了一大截, 只要有几个美人挡在他身前，若只是站在大门口处便丝毫看不见他了。
　　闻戈虽然是颗小太阳，但眼前的环境实在陌生，他又被之前发生的事吓着了, 其他人也不是话多的主，一时间, 大家都沉默着, 闻戈蜷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将脸深深埋进怀里，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 也不知道哥哥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不见了, 出来寻他。又或者……哥哥们无法反抗启明帝, 自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
　　闻戈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他也是学过搏斗术的，只是平常与Alpha哥哥们对决便没怎么赢过，可他的哥哥们都是星系中数一数二的斗士，自己能和他们过招，实力应该也还可以吧？
　　闻戈如此想着，忽的有了一个计划，他几乎是绝望又异想天开地想着，如果自己能够挟持皇太子，就能带着其他人离开这里了吧？
　　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但也不是绝不可能。
　　闻戈的长靴里还藏着子弹上淬着剧毒的小型手.枪，是闻骤为了防止他在斗兽场受伤，特地让匠人做来送他的。不过启明帝向来让他们赤手空拳参加斗兽，之前的情况虽然惊险，却也还没到危急时刻，闻戈也就没将这枪露过面，如今向来，启明帝大概也不知道他身上藏着枪械。而皇太子的侍从知道他是皇太子的人，并不敢搜他身，竟就这么让他将东西带到了这里。
　　闻戈隐隐感觉皇太子今晚势必会来找他，他的机会就在眼前。
　　闻戈埋在臂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首时，却见宋的目光不带丝毫掩饰地落在自己身上，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目光，就像他乡遇故知才会流露出的神色，又带着隐隐的哀伤，但闻戈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没有见过宋，他自出生之日起就待在皇宫中，少有的几次外出，也是在别人的陪伴下，从来没有单独出行遇上什么人的机会。
　　“抱歉，你为什么那样的目光看着我？”闻戈迟疑道。
　　宋并没有掩饰的意思，他淡然道：“只是觉得你像我一个故人。”
　　“你的亲人？”
　　“嗯，我弟弟，他死在一场星际动乱里。”宋用平静无澜的语气说，就像在描述一件无足轻重的事，可闻戈分明望见他湛蓝色眼眸里几乎要涌出来的晶莹之物。
　　那是一种怎么的哀伤啊，铺天盖地而来的揪心感毫无缘由地令闻戈同样难过起来，他推后了一步，真诚道：“抱歉。”
　　“没事。”宋缓缓摇头，“你，一会儿来人了，你记得躲在大家身后，你还太小了，我们会替你把那些挡下的。”
　　“我有一个计划，我可以挟持皇太子，把大家都救出去。”闻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明明毫无把握的计划，却就这样说出口。
　　“你做不到的，我们omega的力量对于alpha而言，不过是蚍蜉撼树。”宋解开衬衫顶上的两颗纽扣，漏出半幅血淋淋的肩膀，上面竟然密密麻麻的全是被人啃食出来的牙印，如若不是尺寸不合，闻戈几乎要以为是哪只野兽的发难，宋并不多言，只道，“你说的计划，我也曾试过，现在只留下这些痕迹。”
　　那伤口简直令人头皮发麻，闻戈死死地握紧拳头，漂亮的脸蛋上全无血色。
　　“小弟弟别怕，哥哥们会保护你的，反正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呵呵们还等着你的厉害哥哥救我们出去呢。”另外一个俊秀开朗的青年接口道。
　　“是啊，到时候你就躲在哥哥们身后，别出声。”
　　“……”
　　是夜，果然，房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众美人们莺莺燕燕，不约而同挡在闻戈面前，也阻挡住来者窥探的目光。
　　但来者几乎是看也不看地拂开他们，目光最终直直落在他们身后的闻戈身上，他的眸光冰冷而轻蔑，如同挑选着亟待宰杀的牲畜，语气冰凉，“太子殿下点名要你，跟我走吧。”
　　闻戈几不可见地退了一步，却很快被那人身后所带的侍卫们牢牢按住，闻戈第一次意识到，原来omega真的是脆弱而不堪一击的，他先前的那些攻击，看在哥哥们的眼睛里，不过只是玩闹吧。
　　闻戈凄凄笑了一声，暗道哥哥们还真是喜欢安慰他啊。
　　“等等，我想和他一起去。”宋突然上前一步，道，“许久未见太子殿下，我很想他。”
　　前来挑选美人的是太子身边的人，自然知道前段时间皇太子在宋身上也是花了些功夫的，如今宋莫不是叫太子有了新人，害怕自己失宠，所以不玩那些欲拒还迎了？他如此想着，便道，“那你们便一同去罢。”
　　闻戈偷偷轻扯宋的衣袖，想告诉他不要勉强，宋却俯下身半搂住闻戈的肩膀，低声道，“别怕，我不会让他动你的。”
　　暮色晦暗，四下无灯，闻戈看不见宋脸上的神色，却分明感觉到他搂住自己的双手正在颤抖，他很怕见皇太子，却在那一刻抛弃自尊挡在自己身前。闻戈突然问，“我和你弟弟很像吗？”
　　“嗯，”宋点头，“你们都很天真，眼神像是羊羔一样可爱。”
　　闻戈：“……我觉得你对我有些误解。”
　　“你现在的样子，像呲牙咧嘴的羊羔，很可爱。”宋用他冷淡的声音描述道。
　　闻戈觉得宋的眼睛应该有些问题，否则怎么会看不出他是只会咬人的羊羔。
　　太子寝宫距离他们被关押的房间很近，只是穿过几道回廊，太子寝宫便耸立在面前，太子的身边人将他们送进寝宫，便快步离开了。
　　寝宫内富丽堂皇，奢侈非常，甚至比启明帝的寝宫还要华丽，而最为贵重的应当就是那张巨大无比的床榻，估计同时躺上七八个人也是绰绰有余，宋道，“他应该还要过一会才回来，你现在先躲起来，我尽量让他不要想起你。”
　　“不要，你……你的伤口还没好。”闻戈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趴在宋没有受伤的一边肩膀上，闷声道。
　　“我没事，上次是我不懂事，才会被弄成那样。”
　　闻戈知道他不过是在安慰自己，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宋捂住了嘴巴，推到整座寝宫中唯一能够藏身的地方——床底。
　　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巨大的声响，闻戈处在黑暗中，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个脚步走到自己跟前，然后停下了，应当就是那个作恶的皇太子。
　　“你把他藏在哪了？”皇太子的声音凉薄而冷冽，语气微挑，满是邪气。
　　“他还是个孩子，懂什么，太子殿下不想我吗？”宋眉目微敛，顺从道，“我知道错了，殿下，我以后再也不会忤逆您。”
　　“可我偏喜欢你那副自命清高实则被我干的快要不行的模样呢，”皇太子如同恶鬼般凑近宋，在他耳边嘶哑着嗓音低语，“如若你愿意替我……，我今晚便不动那孩子，如何？”
　　宋犹疑片刻，将身上的衣物褪尽，浑身赤.裸跪在地上，被迫将自己乖顺地完全呈现在端坐着的alpha面前。
　　……
　　闻戈隐隐约约知道外面正在发生写什么，宋的信息素与皇太子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侵袭着闻戈脆弱的腺体，他的腺体尚未发育完全，素日其他哥哥们来见他是都是喷过信息素的，闻戈第一次知道，原来信息素是这样恶心的东西，alpha能够令迫使omega做出这么多违背意愿的恶心事。宋痛苦而压抑的声音陆陆续续透过一层薄薄的床板不断传来，闻戈身心皆受折磨，甚至有那么一刻，只想冲出去，给皇太子来个了断，但他知道，如若真的杀了他，他们也绝对无法活着走出这里。
　　闻戈被浓郁的信息素弄得头昏脑胀，迷迷糊糊间昏厥过去，直到第二日，宋拍了拍他的脸颊，“醒醒，我们该回去了。”
　　宋已经穿戴完毕，衬衫纽扣一直扣到最后一个，将所有能够遮掩的皮肤尽量遮掩住，闻戈的目光落在他磨破了皮的嫣红嘴唇上，又很快移开了，“你还好吗？”
　　“还好，你呢，昨晚的信息素味道不好受吧，是我疏忽，忘记给你用阻隔剂了。”
　　“我没事。”闻戈立刻道。
　　他所承受的，和宋所为他付出的代价，实在是不值一提。
　　他知道宋或者在透过自己看其他人的影子，但宋还是确确实实救了自己。
　　“宋，你弟弟是个怎样的人？”闻戈突然问。
　　“调皮捣蛋，一点都不懂事，不知道人情世故，做错了事情只会躲在我身后，轻轻扯我的衣袖，然后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像是惹人怜爱的小鹿那样。”宋眺望着远方的宫殿，仿佛透过万水千山，在看他那早已不见的幼弟，“他死的时候也像是一只小鹿，眼巴巴地看着我，血慢慢地流尽了，而我那时却被海盗们按着，难堪极了……我忍不住想，如果那时我能不要脸一些，再放荡一些，求求他们，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第41章 为你，在所不惜
　　闻戈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哽住了,他努力想要说些什么，能够让宋稍微感受一些，却又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对于宋来说都无济于事。
　　“不用想着安慰我，我早已不难受了,”宋语气淡淡的，闻戈却分明看见他的身影有些颤抖,他说，“我昨天能救你一次，但今天……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帮你了。”
　　闻戈听着他有些无助的尾音，道：“如果实在躲不过去,我会拼死杀了他,杀不了他,我就杀了自己。”
　　让闻戈受辱,不如让他死了。
　　他坚信哥哥们会找来,带他的尸骨回家，如若那时候，宋他们还活着,就让哥哥们一并把这些很好很好的人都救出去。
　　闻戈见过很多死亡,生命就那样被掐断,像是一段音乐戛然而止，只剩下突兀的停顿,死去的人无知无觉,可是无知无觉又是怎么样的感觉呢？闻戈每次光是想到都觉得害怕地要命,如果自己死了，就见不到哥哥们了，闻戈只是想想都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虽然如此，但他宁愿死去，也不想被折辱，他知道alpha天生对于omega有一种凌驾，他们的威压能够令omega放弃尊严任由他们施为。闻戈不想做那样的行尸走肉，他只愿拼死一搏，如果能用自己的性命带走格里皇太子，就更好不过。
　　“宋，哥哥，如果我死在今晚，以后我的哥哥们找来，你记得告诉他们，我曾许诺要救你们所有人出去，他们知道这是我的遗愿，必定会救你们离开。”闻戈停下脚步，怔怔站在原地，对着一株开得极好的绿植，忽而伸出手折下一支，递给宋，“这花是我从来折来送给哥哥们的，他们若是不信，你就给他们看这个。”
　　“你不怕吗？”宋合掌将那朵小花小心翼翼地拢住了，并未危及花瓣分毫。
　　“怕，但不是我怕，就能躲开的。”闻戈道，“替我告诉他们，若有来生，我还愿做他们的弟弟。”
　　“还有，也请让他们不必自责，他们并无错处。”闻戈青涩稚嫩的面庞说起这些话来，竟是没有半分害怕，仿佛即将以命相博的人不是他一般。
　　宋已然听不下去了，他背对着闻戈，偷偷将那朵花儿抛进庭院满地的落红里，泯然不可寻。
　　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是夜，侍卫果不其然如同大家所预料的一般想要带走闻戈。
　　侍卫还与昨夜的装扮并无二致，方进门，便点名叫了闻戈，闻戈此刻没有躲在其他人身后，而是站在人群里，看起来格外的小，令众人忍不住想起他的年纪，他才十二岁，本该是最最无忧无虑的年纪，如今却要和他们一起待在这个鬼地方，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况且他还这么小，恐怕连腺体都没有发育完全，贸然被一个alpha那样对待……往好了想，以后会留下后遗症，若往差了想，他这个人就废了，以后会闻不得信息素的气味，再也无法做完整的omega。
　　大家看向闻戈的目光都染上了悲悯的颜色，有一些想要为闻戈挡的人对侍卫求情，都被果断拒绝了。
　　就在这时，宋道，“我也想同去。”
　　但侍卫这次得了皇太子交代，一心只想要闻戈，侍卫毫不犹豫道：“不行，这回太子殿下只要他一个人。”
　　“那便劳烦你替我收尸，”宋忽然从身侧抽出一只铁筷，筷子的一头磨得尖尖的，在夜里的灯光下闪着寒光，宋对自己极狠，筷子抵在雪白的皮肉上，压得那处渗出了灼眼的红色。他见侍卫愣住，立刻乘胜追击般道：“我并无所求，只想见见太子殿下。”
　　“那……好吧，你俩同去。”侍卫犹豫许久，还是不敢就这样让宋死掉，毕竟他是这些美人里头太子殿下最喜欢的一个，太子殿下曾多次对他言道这宋在床上时屈辱的眼神令他心中的征服欲波涛汹涌。
　　“你……别来。”闻戈突然道，“你若是让他与我同去，我不愿意。”
　　他的速度比宋还要快，不知何时竟直接拔出了放在桌案上的小刀，抵在自己胸口，故作姿态道：“昨日便是如此，你今日怎的还要和我抢太子？若不是你捣乱，我昨日便该得到殿下了。”
　　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倒像是在为了皇太子呷醋似的。
　　侍卫听得头大，两边都不能得罪，只得拨通了皇太子的终端，将这边的事情与他言明。
　　半晌后，侍卫低声道，“是，臣在这里等您。”
　　然后，便是一声终端被挂断的忙音，侍卫抬起头，道，“太子殿下说你们既然都如此想要服侍他，那便不用过去了，他过来。”
　　闻戈同宋对视一眼，同时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心里问候了皇太子祖宗十八代。
　　宋原本想着能不能再为闻戈转寰一二，但闻戈知道自己躲不过，无论自己刺杀皇太子成功与否，当夜在皇太子的枕边之人都只会被杀死，闻戈想保全了宋，自然不愿意让他前去，宋是很好的人，若是因为自己死了，不值当。
　　谁知道两人推诿一下，侍卫竟然就这么让皇太子直接过来了……
　　简直是一场乌龙。
　　闻戈连忙道：“侍卫大哥，还是让我过去吧，怎可劳烦皇太子前来。”
　　“那他呢，你刚才不是不愿意他同去吗？”侍卫居高临下看着闻戈。
　　闻戈知晓宋断不会在这时候松口，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同去。”
　　就在此时，侍卫毫不避讳对终端那头道：“殿下您真是料事如神，他们果然妥协了。”
　　方才这一手，竟然是皇太子的计谋。
　　闻戈直觉越发难搞，看来这位皇太子也是有些脑子的，只怕自己今天一去讨不到什么好处。
　　“你还去吗？”闻戈满眼抗拒和拒绝地望向宋。
　　宋望着他琉璃色的眼眸，嘴角翘了翘，美得不可方物，“自然与你同去。”
　　“可……”
　　“我怕你害怕，想陪陪你，我从前没有勇气陪他，如今想陪陪你。”宋如此说着，湛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坚决之意。
　　“会死的。”闻戈用口型不动声色地对宋说。
　　“我知道。”宋回他。
　　两人在其他人的注视中缓缓走出房间，越来越远，直到背影也被沉重的黑色遮掩得干干净净。
　　有人说，“他们不会有事吧？”
　　回应他的只有低低的啜泣声。
　　而远处，漆黑的夜色里，闻戈慢慢探出手，捉住宋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两个人的手心里都是粘稠的汗液，却谁都没有嫌弃谁，他们攥着彼此的手，仿佛在从对方身上汲取勇气一般。
　　“谢谢你，哥哥。”闻戈突然笑弯了眼眸，宋猝不及防，被灿烂的笑容撞入眼中，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笑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而不远处，暗影重重，在漆黑的夜幕中，皇太子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俨然近在咫尺。
　　与此同时，星际中，数只飞船正在探寻闻骤私下在闻戈身上放的跟踪器，只是这信号实在是太过微弱，需得到了一定范围内才能够完全查探闻戈所在的位置。
　　其余的几个兄弟也不遑多让，纷纷派出自己的人手寻找闻戈。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启明帝竟然会将闻戈送出去换取一颗小小的矿星，闻戈还那样小，是他们放在心上疼爱的幼弟，还是omega，他们根本无法静下心去细想，闻戈会怎样被一个别有用心的alpha对待，他们现在只求闻戈能好好的，不要想不开，等到他们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alpha抓住了，必定要用他的鲜血为小戈所受到的惊吓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闻骤的眼眸越发狠戾，闻玉亦是如此，闻止闻帛也是心急如焚，数十台恨不得生出十双手，能够同时操纵飞船顷刻间将闻戈所有可能抵达的星域都探查遍了才好。
　　忽然间，闻骤飞船上警铃声大作——也就是说，他所在的位置能够探寻闻戈如今的所在。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指在操纵台输入了后续指令，定位地跳出来的瞬间，闻骤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要从喉管里跳出来了。
　　闻戈的最终位置是在一座作为旅游胜地的小行星上，而这座小行星，正是格里星系的辖区之一。
　　闻骤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同时对其他三个兄弟下达指令，“坐标发给你们了，别留手，怎么狠怎么打，反正格里星系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他往日如同冰山般冷寂，但如同龙有逆鳞般，闻戈正是他的逆鳞。他这话说的极嚣张，却没人反驳他，回应他的只有视讯里不断亮起的鲜艳光芒，那是炮弹落在飞船上，飞船被击沉后不断下坠激起的火光。
　　闻止闻玉闻帛的声音同时响起，“谁要留手，我们只怕不是自己第一个弄死那傻逼。”
　　“谁都别和我抢！”闻骤突然道，飞船猛地提速，迅速穿过小行星厚重的领空防御战线，顺手将几艘追击而来的飞船击沉，目不转睛地望着屏幕上那颗代表着闻戈的幽蓝色小点，不可阻挡地朝着那里驶去，那是他心爱的幼弟，是他的小戈。
　　是他们捧在手心里，不舍得让他有一丝一毫难过的小戈。
　　如今就这样被别人欺负了，这事绝无可能善了，他们只想要对方付出代价，哪怕为此得罪一个星系，也在所不惜。


第42章 只是在弄点脏东西
　　闻骤击倒一架又一架的跟上来的飞船,不管不顾地向前进,他此刻已经看不到其他，看不见自己所驾驶的飞船上的斑驳弹孔,看不见自己手掌上不停流淌,甚至已经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摊的鲜血。
　　他此刻的模样称得上十分狼狈，但又凶狠得仿佛随时都要与对方生死相搏的亡命之徒，他一个掌握着不小权势的皇子，却愿意为了闻戈走到穷途末路。
　　他这一生磋磨太多，只剩下闻戈这点慰藉,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失去闻戈后还会怎么样，只是满心都想着自己无法失去闻戈。如果有人胆敢这么做,他一定要让对方生不如死。
　　比生不如死更生不如死。
　　闻骤的飞船在寂静的夜空中飞快掠过，朝自己探究到的闻戈所在的位置前进。
　　另一边，皇太子寝宫内,灯火亮如白昼,宋与闻戈双双站在灯光下,相握着的手能够感觉到彼此的颤抖，以及粘稠的汗液。
　　闻戈昨天躲在床下，已经听过皇太子那些残忍的手段。
　　那些令他难以启齿又不敢回想的手段。
　　闻戈随时准备拿出自己藏在长靴里的武器,但……皇太子却比他更快一步,皇太子冷着脸直直从腰间抽出激光枪,指向闻戈身上的宋,弯了弯嘴角,对闻戈道：“我的小王子,我早就知道你藏了武器，现在，乖乖地拿出来吧，否则，你的朋友恐怕就要……peng！死在这里了。”
　　“不要。”闻戈几乎下意识道，他利落地将藏在靴里的武器抽了出来放在地上划到皇太子那边，被皇太子稳稳当当地用脚踩住。
　　“昨晚他可是为你那么卖力地付出了，你不会对他不管不顾吧？”皇太子揶揄般道，枪口却一直稳稳当当的，未曾偏转半分，只要他想，他随时都能要了宋的性命。他眸光如同毒蛇，阴冷而恶毒，落在闻戈精致笔直的锁骨上，而后又转移到了闻戈那双漂亮的琉璃色眼眸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他道，“昨晚他是怎么为我做的，你应该也知道了吧？先那样服侍服侍我，我再考虑要不要放过你这个好朋友啊。”
　　闻戈是知道的，昨晚他一直都在床下。
　　皇太子见闻戈皱眉呆在原地，忍不住不耐烦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过，你若是做不来这种事，让我咬咬腺体也是可以的。你的腺体没有发育完全，是无法标记成功的，让我咬一口，并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腺体没有完全成熟的omega确实无法被完全标记，但是被标记omega会一生记住标记自己的alpha的味道，从此无法再被其他alpha标记，如若强行标记只会令omega痛苦不堪。
　　甚至……下意识服从他的标记alpha的命令，无法反抗，只能做对方的提线木偶，闻戈曾经见过一条新闻，一个alpha用非法手段标记了好多个幼年omega，用信息素迫使他们屈服，让他们在自己的会所里给达官贵人们提供服务，omega们根本无法反抗。
　　幼年和成年被标记omega是有巨大区别的，后者可以抵御alpha不合常理的命令，但幼年期被标记的omega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们只能顺从。
　　然而，皇太子不愿意再给闻戈任何时间犹豫了，他已经完全的不耐烦了，他的手指按在扳机上，随时都能按下，他道，“我数三下，你如果没有自己过来乖乖地求我咬你脖子，他就死定了，明白吗？”
　　宋对闻戈摇头，心如死灰道：“不要去，我早就不想活了。”
　　闻戈却松开了他们原本一直没有放开的手，“我却想让你活着，等到我哥哥带你出去，开始新的生活。”
　　闻戈的动作果断，宋还想伸手拉他，却根本没来得及，眼见着闻戈已经径直朝皇太子走去，他的背影瘦瘦小小，毕竟他，只是孩子，哪里知道自己现在做出的决定有多可怕。
　　宋没有任何犹豫地，用他这一生中最快的速度冲到皇太子身边，随手拿起附近的一把椅子朝皇太子用力地抛去，皇太子眼疾手快，宋根本没有训练过，这种偷袭自然是失败了，但，也成功了。
　　皇太子情急之下用激光□□穿了宋的内脏，他软趴趴地倒在地上，甚至来不及对闻戈说出最后那句“快跑”，便死得透透的。
　　他一直都是聪明的，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死，闻戈就要受皇太子肘制，他这样一个人，能死得不后悔就已经很好了。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死亡，却没有任何一次，像这次一样有意义。
　　“宋！！！”闻戈伸出手，却没来得及将直挺挺倒下去的宋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重重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皇太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蹲在宋身边哀恸的闻戈，道：“怎么样，害怕了吗？如果害怕了就好好伺候我，他身份低贱，又是个被人玩烂的了，你和他不一样，怎么说也是乌拉星系的皇子，如若让我高兴了，说不定让你做个太子妃也是有可能的。”
　　“宋不低贱，低贱的是你，明明披着人皮，却是只畜牲。”闻戈忽然抬起头，直直看向皇太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像是随时都要择人而噬的野兽。
　　皇太子几乎是贪婪地看着闻戈眼中的恨意，“很好，就是这样的表情，我喜欢这样的恨意，我最喜欢将恨我的人慢慢地磨软了骨头，没了恨意，甚至……失去灵魂，向我摇尾乞怜。”
　　“皇太子殿下，你恐怕对我有些误解。”闻戈眼中晦暗不明，冷冷道话音未落之时，便有冰冷的寒光一闪而过，刺进皇太子的腹部，皇太子此刻注意力全在闻戈充满恨意的眼眸上，疏于防备，竟然就这样被闻戈偷袭成功了。
　　但也只是腹部，并不致命。闻戈有些懊恼地想，皇太子吃痛，脸上却并没有任何的怒意，反倒露出一丝恶心的笑来，一手按住闻戈，一手夺下闻戈手中的兵刃，道：“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你还留着一手，不过……很好，小殿下，你真的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也让我——更想蹂.躏你了。”
　　“滚！”闻戈无法挣脱，只能身体向后倾别过脸。
　　“等我标记了你，你就不会叫我滚了，说不定还要求着我弄你。”皇太子的语气带着激动，狭长的眼眸里满是令人作呕的欲望。
　　“我不会。”闻戈道。
　　“你想自杀？可我院里其他的美人待你不薄，你怎么能让他们为你丢了性命呢？这可不是好孩子该有的举动啊。”皇太子欣赏着闻戈眼中的挣扎，心满意足地小小威胁，在他眼中，闻戈自然已经是他的笼中鸟掌中物，无法再闹出风波来。
　　“你！卑劣！”闻戈没想到他居然故技重施，又顷刻间明白了宋为什么如此想死又没有自杀的原因。
　　“对啊，我是卑劣。”皇太子坦坦荡荡道，犬牙虚虚地对着闻戈的腺体描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该从哪里下手比较好，闻戈拼命地挣扎，但终究无法抵抗一个红了眼睛的成年alpha，很快就被完全压制住，尖利的犬牙刺进了他的皮肤，闻戈忽然再次剧烈挣扎起来，皇太子没想到闻戈居然敢这样做……在被标记时剧烈挣扎，就好比拿着一把刀子在自己的腺体里搅和，腺体本身就是omega最为脆弱的器官，哪里能守得住这样被折腾。
　　如果腺体损坏，自己就无法标记闻戈了。
　　皇太子如此想着，终于还是不甘不愿地拔出自己的犬牙，他唇间早已尝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定睛看去，闻戈的腺体果然已经是血淋淋的一片。
　　皇太子知道，自己今天是无法成功标记他了，既然如此，也只能试试他的其他用处了。
　　他还对自己第一次提出的提议而心痒痒，不过闻戈脾气太烈，他还真有点怕对方把自己那玩意咬断。
　　皇太子犹豫片刻，嘴角残忍地扬了扬，对闻戈耳语，“你如果不想看到他死后还不得安宁，接下来就配合我，明白吗？”
　　皇太子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地上宋早已冰凉的尸体，道：“喜欢他的人可是很多的，就算他这样了……”
　　闻戈呼吸一滞，无法想象对方在说的究竟是怎么样令人作呕的情境，恶心恶心，恶心透了。
　　闻戈再次被皇太子按住了，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抗，他只能闭上眼睛，想着，如果有人能救救我该多好，救救我……我好害怕啊……哥哥……
　　他在心里疯狂地哀求着，却始终没有发出声，皇太子已经将手伸到他领口的第二颗纽扣上，闻戈却感觉到对方的姿势停住了，闻戈下意识睁开眼睛，望见对方直直倒下去，胸口破开了一个小洞，鲜血汩汩从里面流淌而出。
　　闻戈近乎快意地翘了翘嘴角，望见大门口处举着激光枪还未放下的闻骤，他愣了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闻戈最后说的是，“哥哥，你别过来！就站在那里！”
　　“小戈？你没事吧？”闻骤几乎被他要吓死了。
　　“我…没事啊，”闻戈的语气毫无起伏，明显已经疯魔了，“哥哥你带刀了吧，给我一把，我的刀捅他的时候弄脏了。”
　　“你要做什么？！”闻骤已经看见了闻戈脖颈上的血迹，自然也能猜测到刚才到底发生过怎样的触目惊心。
　　“我不会自杀的，哥哥放心。”闻戈这时的语气像极了从前他从闻骤撒娇时用的语气，“如果哥哥再不给我，我就要生气啦。”
　　闻骤终究还是将匕首递给了闻戈。
　　紧接着他听见了匕首刺进皮肉里的声音，他募地转过头，看见闻戈一片一片地削着自己腺体上的血肉，那些肉块被他丢在地上，肌理清晰可见，闻戈见他看到了，痴痴地露出一个笑容，道：“小戈只是在弄掉脏东西，哥哥为什么要哭呢。”
　　闻戈的嘴唇惨白一片，还在不停安慰闻骤，“小戈一点都不疼啊……”


第43章 
　　那样的伤口又怎么可能不疼,即便是闻骤这样的alpha也不免承受不住，可闻戈却硬生生的忍住了,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一声响,仿佛他生下来就是个哑巴，根本没有发出声音的能力。
　　“哥哥，你说人死了是不是就不会痛苦了啊？把那些不想记住的记忆永远忘记，变成一个快乐的灵魂……”闻戈一本正经的说这让闻骤毛骨悚然的话语，模样依旧天真,只是闻骤知道,终究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闻骤只觉得自己要失去这个可爱柔软的幼弟了,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将他拉到自己身边，他的手朝前探去，却被闻戈灵活地躲开，“小戈……”
　　在闻骤的惊呼声中,闻戈直挺挺的倒在血泊里,这一幕总是闻骤午夜梦回时的梦魇,闻骤每每想起,都觉得自己像是跟着闻戈死了一次又一次,心脏麻木,手指冰凉，所有一切作为生物的特征消失,而后失去意识,然后再醒来。
　　闻戈在那次醒来后,便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笑过，闻骤选择了去四处征战，获得保护闻戈的力量，闻骤第一个攻略的便是皇太子的星系，他亲手杀了皇太子那助纣为虐的父亲，打下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星系。
　　其他的哥哥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成长，他们需要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不会再被启明帝左右，强大到自己能够主宰所有权势，直到三年前，闻骤等兄弟五人联手将启明帝废黜，不过对外的说法自然是启明帝离世，而非叛乱，启明帝那时并没有死，自然不是因为闻骤想要对他留有余地，而是想让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势被夺走，自己变成一个废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到底有多痛苦，谁知道启明帝实在是经不住气，竟然还就这样生生把自己气死了。
　　至此，便完全进入了如今的混乱局面，五个皇子谁都不服谁，他们原本也是因为憎恶启明帝而联手，如今启明帝已死，他们最大的威胁消失，自然也就不可能再相互合作。闻戈也正是因为他们对彼此下手越来越狠辣，越来越不留情面而选择逃离。
　　再后来，便是如今这样。
　　闻戈化名宋闻戈进入军校，宋取自那个曾经对他舍身相救的omega，他总是想要连着他的份，一起活下去，活到这世上所有omega都能自由呼吸空气，享受阳光的那天。
　　“都过去了，现在……我能够保护了你了。”闻骤哑声道。
　　“是啊，都过去了，可我总是放不下。”闻戈道，目光落在窗外的熠熠星辰上，“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放下，然后和你们一起回家。”
　　“如果……你们不要在抢皇位就好了。”闻戈小声道。
　　“嗯嗯嗯，不抢了。”闻骤连着答应了好几声，听在闻戈耳中倒像是被说烦了的敷衍。
　　而闻骤想的却是，有了你，我还抢什么皇位，是你不香吗？
　　话音未落，一股香得有些腻人的橙子香味在房间内弥漫开来，闻骤对这味道实在是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他曾经无数次梦见这股气味……这是闻戈信息素的气味。
　　闻戈眼神迷离面颊通红，浑身上下都是红彤彤的颜色，像是一只被煮红的虾米，闻骤知道，闻戈是——进入发情期了！
　　闻骤第一反应是抑制剂，然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里根本没有那玩意儿，况且闻戈的持续时间应该不会少于一周，如果得不到良好的护理，闻戈一定会留下某些后遗症。
　　闻戈目前尚算清醒，还能勉强维持自己坐在椅子上，只是神色有些迷离，忽然，闻戈站起身，向前踉跄着走了两步，直挺挺的倒下，倒下的地方有些微妙，正贴上闻骤的大腿，而且……极度靠近某个危险部位，闻骤几乎瞬间就把把持不住，某个地方当场对与自己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的闻戈起立敬礼，闻骤压着嗓道：“小戈，你……快走。”
　　他觉得自己也要被撩拨到发情了！
　　“别装了，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也是。”闻戈忽的露出一个狡黠笑容，道，“其实我前几天就想明白了，傻哥哥，你不会以为自己能骗到我吧？”
　　闻骤觉得自己快爆炸了，如果闻戈再这么不知死活的撩自己，自己真的着不住，闻骤银白色的长发垂在闻戈耳侧，闻戈探出手将那缕长发握在掌中，：“我也喜欢哥哥，真的，你如果不信，我就只好去找别人啦？”
　　闻戈试探一般道，却明显感觉到闻骤将自己的手腕抓紧了，闻骤的眼眸中含着□□与炽爱，道，“不要。”
　　“不要什么？”闻戈道。
　　“不要找别人，只能找我。”闻骤面无表情地说着羞耻的情话，甚至全然不觉得哪里不对。
　　“好，都不要，只要你。”闻戈捏碎了藏在口袋里的抑制剂，任凭液体流出，闻骤瞳孔瑟缩，不可思议的看向闻戈，却听闻戈道，“你要一辈子喜欢我，疼我爱我啊，不然我就只好……让我哥哥打你了，我哥哥很多的。”
　　“嗯。”闻骤望向面前可口满脸通红的闻戈，犹豫好半晌，都不知道该往哪里下手，闻戈几乎要怀疑对方的生理课是不是学到狗肚子里了。
　　“闻骤，你到底，行不行？！”闻戈忍得双目血红，咬牙切齿道，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内里白皙如玉石的皮肤。
　　……………………和谐爬过。
　　这一做就是好几天，中间还发生了一点乌龙事件，其余几个哥哥们终于找到了他们的所在，满怀期待的赶来，却听见自己弟弟支支吾吾的乱叫声，同时还夹杂着一个男人低哑的喘气声，懂的人自然都知道船舱内此刻正在发生什么。
　　闻玉漂亮优雅的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心道闻骤等你他妈的出来就等着死吧。
　　闻止气得睁开眼，露出一双血色眼眸，在心里用酷刑折磨了闻骤一百遍，而暴脾气的闻帛差点直接冲进去，还好被其他的人一起拦住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闻玉忍不住骂道。
　　“开什么玩笑，这傻逼什么时候有过脑子？”闻玉接嘴道。
　　“二哥所言有理。”闻止道。
　　闻帛：“…………”为什么又骂我，你们就知道骂我！有本事你们现在把闻骤抓出来啊！
　　闻帛委屈。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在飞船外守了一天多，终于等到他们结束，闻骤打开舱门的瞬间，一排人蜂拥而入等着见受苦了的宝贝弟弟。
　　闻玉首当其冲，刚进舱门，就见闻戈端坐在床榻上，嘴唇通红，显然是激烈的痕迹还未退去，闻玉见到如此场景瞬间傻了，扭过头狠狠地拧了一下闻止的手臂，掐的闻止手臂乌青，“都怪你这个傻逼，如果不是你小戈怎么会和那个……畜生一起流落到荒星还被那个畜生得手！”
　　闻止呲牙咧嘴地抽痛，“要不是你穷追不舍我至于带小戈跑吗？”
　　闻玉道：“呸！”
　　闻帛，“你们慢慢吵，这事和我没关系啊，我看出去把那畜生弄死了你们慢慢吵。”
　　“你闭嘴！”闻玉闻止异口同声对闻帛吼道。
　　闻帛蹲在地上画圈圈：“又骂我，就知道欺负我们老实人。”
　　闻戈：“………………”你们还敢不敢在幼稚一点！
　　闻戈好久没有见过哥哥们如此鲜活的模样，依旧仿佛回到儿时，所有人一起在角斗场结束后打闹，谁也不让着谁，只是那时候大家都已经精疲力竭，实在是没有心思真的动手，所以都是躺在地上嘴炮。
　　闻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感觉眼睛涩涩的，有什么东西快要抑制不住，晶莹的泪滴顺着脸颊滑落，溅起一小朵水花。
　　“小戈，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闻玉立刻紧张了起来，如同柳叶般的眉拧成一团。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哥哥们都在，现在就给你弄死他！”闻帛立刻道。
　　闻止笑得人凉飕飕的，“弄死他未免太过慈悲。”
　　“我，我只是好久没有见到大家像这样插科打诨了，有些怀念。”闻戈擦了擦眼角的泪滴，望见闻骤从门外进来，下意识弯了弯嘴角，“大哥……他已经答应我不会再争夺皇位，你们能不能也不要再用自相残杀的手段去争夺了？我想你们都好好的。”
　　平静安稳的，一起活下去。
　　明明已经度过了那么多的艰难险阻，一起携手走过那么多的困境，为什么还要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实在不行就轮流吧，每一周换一次人，二哥三哥四哥你们三个轮流领导乌拉星。”闻戈异想天开一般道。
　　闻骤务必自然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牵住闻戈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闻戈刚开始还觉得有些别扭，后来也不避讳了，直接牵住他的手，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别怕。”闻骤安慰他。
　　“说什么悄悄话呢，弟夫你当着这么多哥哥的面说悄悄话合适吗？”闻止道，“你们的关系我就姑且承认了，不过，得按着小戈的辈分来，你以后得叫我们哥哥，没问题吧？”
　　闻骤出乎意料的爽快，淡淡道：“哥。”
　　闻止闻玉闻帛：“…………”咋听着就这么不爽呢，还有种毛骨悚然的恶心。
　　“我觉得小戈的提议不错，我同意了，所以小戈你来做皇帝吧？”闻玉道。
　　闻戈：“？？？？？？？？”
　　“你是我们在场所有人都最信任的人，不必推脱了。”闻止也道，“还有，对不起，我差点害死你。”
　　闻骤兵不血刃道，“我们能够在一起还得谢谢你。”
　　闻止：“…………”瞬间更恨自己了怎么办。


第44章 番外 求婚
　　闻戈继任皇位第二年的某日,他如常往常一般走在花园里的林荫小径上，这时阳光明媚绿树融融，俨然已经有了些盛夏的意味。
　　他行至喷泉边,忽而听到有人在雕塑后小声议论,时不时还夹杂着“你是不是蠢,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弟弟”的粗口,那句自己格外熟悉的“又怪我。”
　　光听着闻戈就能想象出四哥闻帛脸上那种无奈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闻戈正想靠过去打个招呼,却听一个日日夜夜都能听见的冷冽声音也从雕塑之后响起,“别闹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好主意？”
　　“好主意？我答应让你娶我弟弟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你还想让我给你求婚支招,怕不是没被我毒打过。”闻帛扬了扬拳头,不过这显然对闻骤没什么威胁力，他自己还被闻骤凉飕飕的瞥了一眼。
　　“我觉得只要心诚,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来求婚，多准备一点鲜花，老土一点问题也不大吧？”顾思明道。
　　顾思明如今被闻骤提拔到身边做事，虽然也还算应手,就是脑子差了几分。
　　果然，他的意见很快就被其他几个人一起反驳了。
　　闻玉：“鲜花？我看你是想被打出花，这么愚蠢的建议你怎么说的出口，小戈花粉过敏你不知道吗？”
　　闻止笑眯眯地将眼睛弯成一条缝,看似温柔,却说着威胁的话语,“其他我都没意见，只是婚礼上谁能上台作为长辈将小戈交到你手里？我劝你好好说，你那几十亿的军资还在我手里没批下去呢。”
　　闻帛道：“我觉得还是别搞了，你们趁早分手我再给小戈找几个好的。”
　　听到一切的闻戈：“…………”
　　求婚？闻骤打算向自己求婚了吗？不过问哥哥们要建议真的不会被整吗？
　　闻骤听着他们不听唠叨，意见一个比一个大，出言打断了他们的话，“我想到了，现在去准备。”
　　说罢，便快步离开，只留下一道银白色的身影。
　　“哎，你等等？还没说好婚礼上谁做长辈呢！”闻帛闻玉异口同声道。
　　宝贝弟弟闻戈的婚礼，如果还不能上台，他们一定会气疯的！
　　到时婚礼变成血拼现场也未可知。
　　顾思明觉得这些闻家哥哥们都奇怪的很，道：“你们一起上台它不香吗？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闻玉挽留的手停顿在半空，精致的面庞上闪过一丝尴尬，“……我们就是，争习惯了，一天不争都浑身难受不行吗，要你一个小上校管我们？”
　　顾思明：“…………”行叭，你们慢慢争，最好打个头破血流谁都去不了。
　　闻戈这个墙角也没听出什么信息，只是知道了闻骤会向自己求婚，说实话他们这一年感情和睦，即便是没有婚礼也无所谓，他原本就不是那种注重仪式的omega，有时候他都会不记得那些乱七八糟的纪念日，但闻骤却总是记得清清楚楚，每个小小的纪念日都会准备礼物给他，有时候是一颗珍贵宝石，有时候是一封动人的情话，闻骤闷骚，在一起一年多，但是越来越放的开，越来越粘糊。
　　闻戈有时候甚至会怀疑到底自己是omega还是闻骤是omega，这天底下怎么会有闻骤这么粘人的alpha。
　　一定是生错性别了！
　　闻戈如此想着，遂按住闻骤想要来个身体检查证明，闻骤只是笑了笑，道，“这个容易，”然后反将闻戈按住身体力行地证明自己到底是不是alpha。
　　还特别坏心眼地在闻戈颤抖不止的时候问他，“怎么样，我是不是alpha你现在清楚了吧？”
　　闻戈满脸潮红：“…………闭嘴！”
　　……
　　某日，一个重大提案会议前，闻骤突然道：“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呢？”闻戈见他神神秘秘，大大方方地摊开手，等着他把东西给自己。
　　“参加完会议你就知道了。”闻骤道，“你应该会喜欢的。”
　　闻戈被他的描述勾起了好奇心，也不再停留，快步走进议会厅坐在主位上，颇具威严道：“我以乌拉星系第十代君王的名字起誓，本次会议公平公正，绝无偏袒，全部为了乌拉星系得到更好的发展。”
　　大臣们纷纷起立跪伏在地，“陛下如此，是我等之福！”
　　而后便是提案环节，这次提案会议皇帝并无机会决策，这也是乌拉星系皇帝唯一一个无法决定提案是否通过的会议，也就是说，这是臣子们唯一能够控制立法的会议。
　　乌拉星系曾经出过一位格外暴戾的皇帝，也就是那位皇帝被起义军斩于刀下后，乌拉星系多了这样一个会议，只要大臣们愿意，他们甚至可以以票选的形式让闻戈下马。
　　只要他们不怕被其他几个姓闻的报复就是。
　　这样的会议，原本应当是所有皇帝的噩梦，闻骤却言笑晏晏地说有个礼物要送给他，闻戈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地听着大臣们一一上前发表自己的提案。
　　而最后一个发表提案的，正是闻骤。
　　闻戈看见巨大光屏上闻骤的提案名便惊住了。
　　屏幕上赫然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三性选择性别合法化的必要性》。
　　闻戈这些年一直都在omega的权益问题，也曾经听过很多omega抱怨自己性别的不易，但他作为皇帝，以他的身份根本无法将这项势必会降低生育率的法律安排出台，他也曾私下和闻骤说过自己的纠结。
　　没想到闻骤全都记在心上了，还送了这样一份大礼给他。
　　“众所周知，如今的社会上存在一些具有性别认知障碍或者不愿意接受自己性别的人士…………”银白长发，眉目深邃的英俊alpha在台上表达自己的见解。
　　“请大家投票表决此项提案是否通过！”
　　大臣们议论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举起手按下按钮，做出自己的选择。
　　几分钟后，主持人的声音突破天际，“三性选择性别合法化提案，通过审议！”
　　闻骤听到这话，却没有立刻发表感谢下台，而是径直朝着最高的主位，也就是闻戈所在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下，道：“尊敬的陛下，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承诺将用一生一世守护您，守护乌拉星系领土不受侵犯。”alpha英俊而深情，对高高在上的omega说出告白的话。
　　闻戈簌地从皇位上起身，不顾形象地飞奔到闻骤身前，“闻上将，我以乌拉星系之名回答你的问题，那就是——我愿意。”
　　台下瞬间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多半是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也曾经是兄弟关系，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真的不会很奇怪吗？
　　“荒唐！我从未听过有这样的事情！你们难道不觉得荒唐吗？”一位大臣看向镇定自若坐在一旁的闻家哥哥们。他们如今一个个权势滔天，只要他们能出面说服，想必那omega小皇帝是断然不敢反抗他们的。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闻戈不过只是一个被他们摆在台面上的牵线傀儡，真正做决策的从不是他。
　　闻止听到这些议论，瞥了他们一眼，笑道：“诸位可是从古地球敦煌来的？”
　　“三皇子何意？”
　　“壁画这么多。”闻玉道。
　　“都给我鼓掌！给我笑，在场所有人里笑容最小的，我私下去找他哦。”闻止露出森森白牙，阴深道。
　　众大臣们：拼命鼓掌.JPG
　　他们暂时还不想被闻止这个大魔头上门家访啊喂！
　　闻戈假装没有看见哥哥们威胁大臣的场面，对台下道：“看到大家都这么支持朕的婚事真是太好了，如此就散会吧。”
　　大臣们如蒙大赦般退散了，鱼贯跑出议会厅，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还会顺便感叹一句，如今的提案议会真是和从前没法比了，以前他们的权力多大啊，可是现在启明帝生的多，还个个都不好惹又因为都疼爱皇帝弟弟而紧紧抱团，实在是没他们提案会议什么事了。
　　人群渐渐散开，会议厅里只剩下闻家几个人，闻玉道，“我们也出去吧，小戈应该有话要和闻骤说。”
　　闻止道：“走吧，我有时候真的也想找个人谈场恋爱，天天看着他们这么秀也不是事啊。”
　　闻帛下意识道：“谁敢和你谈啊，不怕被你玩得晕头转向找不到北啊？”
　　闻止脸色瞬间黑下来了。
　　闻帛被追着打的嗷嗷叫，边跑边喊：“别打了别打了，都怪我嘴贱还不行吗！”
　　闻玉穿着自己端庄的墨绿色长裙，对闻帛的惨叫视若无睹，甚至还想补刀，“你嘴是挺贱的。”
　　在他们身后，富丽堂皇的议事厅中，穿着华服的皇帝被一身凛冽军装的上将大人按住索吻，小皇帝气息短，全然没有上将那样游刃有余的吻技，很快就整个人瘫软在上将怀里，小声呢喃，“闻上将，我走不动路了，你得负责啊。”
　　“是，陛下。”闻骤弯下身将挺小只的皇帝陛下拦腰抱起，“臣会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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