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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尘归》作者：瀑落
流氓痞子逗逼受X清冷面瘫帅逼攻从小流浪的小混混路凡琛想去云寒山学艺修炼？纳尼？其实他就是为有个地方可以免费混吃混喝。谁想知路凡琛乃魔灵转世的献祭品。身负血海深仇！魔君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步青尘：云寒山吴道子坐下唯一一个关门弟子，为人清冷正派，刚正不阿，心系天下苍生！四大修仙派仙剑榜排名第一！绝对的武力值担当！也是众人口中的天之骄子，旷世奇才！就这么两个性格，背景完全迥异，殊途异道的人从彼此厌恶到彼此相扶纵然路凡琛堕入邪魔纵然他恨透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纵然他没有做过任何杀戮之事纵然....既然如此：管他生灵涂炭还是遗臭万年又如何？他依然记得师兄步青尘的话：凡琛！心系苍生，彼此一生。有虐后甜有危有险且看他们如何披荆斩棘谱写一段佳话的


仙路1 就你了
　　云麓镇本是云寒山脚下一处安逸宁和的小镇，人口不多却也十分热闹，民风淳朴，当地的人好似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云寒仙山的影响，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
　　路凡琛一路流浪到云麓镇，经过几次成功的偷鸡摸狗涉险后，他决定在云麓镇扎根了，不为别的，就为这里的人！好骗！
　　这日路凡琛从城郊的一处荒庙里出来，掂了掂腰间为数不多的几枚铜板，准备去镇子里琢磨点吃的！
　　刚进镇子里他就发现今日的街道格外喧嚷，人忽然增加了许多，正在路边琢磨着，就听见后面有人叫嚷着：“闪开闪开！”
　　路凡琛本能的退后了两步，只见两匹快马开路，后面还跟着一架豪华的金顶马车呼啸而过，扬起了一阵尘土！
　　路凡琛被这尘土呛的狂咳不止，“奶奶的。今天就你了！”路凡琛心里嘀咕着。
　　他不紧不慢的朝着马车的方向哼着自创的曲子洋洋洒洒的走了过去。
　　果真不出他所料，这辆马车和那两匹快马停在了镇子里最好的酒楼外面。想必这人肯定就在里面！
　　路凡琛掂了掂腰间的几个铜板，牙根一咬，一头就进了酒楼，心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用他的几枚铜板肯定得扒他身上二两油。
　　进入酒楼路凡琛坐在了离顾子青不远的地方，上下打量着顾子青，在他身边还坐着两名随从，路凡琛心中暗自叫苦，这么多人如何下得了手。
　　这时候小二堆着笑脸迎来问道，“客官用点什么？”
　　“我...我.....我等下看看，呵呵！”路凡琛支支吾吾的笑道，心虚的捏了捏腰间空旷的钱袋。
　　小二细细打量他一番，自是知道面前的客人定是个没有钱的主，也就收回了笑脸，阴阳怪气的嗤道，“客官，现在正是饭点，小店还要做生意呢，您要是不吃就挪个位置！本来近日城里的人就多，您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噗！”本来路凡琛还在想如何应付他，但是听见他那句站着茅坑不拉屎着实戳中他的笑点，不禁笑出声。
　　“你.....”小二本想指责眼前这个穷鬼，而后忽一反思自己说的话实在是不符合地点竟一时语塞。
　　路凡琛眼珠一转故意把声音拔高一倍，“嗳？我今天就要问问你，我怎么就占着茅坑不拉屎了？哪里是茅坑？谁吃的是屎？”
　　咳！咳咳咳！顾子青听见路凡琛屎的比喻，瞬间被喝进嘴的汤呛到了气管狂咳起来。
　　“岂有此理！”顾子青身边的随从见自己主子被影响了用餐，手中的长剑在桌上一砸怒骂道。
　　“对！对！就是岂有此理！这位兄台说的实在是太对了！”路凡琛借着机会起身绕到那名随从身边，手搭在了那人的肩上嬉笑道，“兄台，不过你休要动怒！虽然这家店的人不咋地，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
　　那名随从见路凡琛和自己(∗❛ั∀❛ั∗)✧*。自来熟，而且那句岂有此理也是给他的，并非给店小二的，如今到不好发作了，怒着眼看着路凡琛嬉笑的脸。
　　“竹燕！”顾子青低呵一声。
　　竹燕转头看了眼自家主子，顾子青闭口不言，只是摇了摇头。
　　竹燕深吸了口气，冷眼瞟了下路凡琛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冷道，“拿开！”
　　“哦！哈哈哈、是是是，可别叫我的脏手污了贵人的衣裳！”说着还顺势在竹燕衣服上假意的拍打了两下。
　　临走还不忘在门口笑着和顾子青打了个手势，顾子青看都没看路凡琛一眼，径自又喝了口汤。
　　店小二撇着嘴骂道，“穷鬼闹事，真是晦气！啐！”
　　路凡琛进入店内就在打量顾子青一行人，像他这种豪门大户的公子断然不会自己去付账结钱，钱袋定是在仆人身上，果不期然，路凡琛咧着嘴得意的掂了掂手中的金丝锦纹钱袋笑道，“论世间钱为何物，直叫小爷以身犯险！奈何爷的本事通天，哈哈哈！”
　　路凡琛思来想去拿着这钱去哪潇洒，最后还是去了自己最常去的镇子南端的云楼茶馆，既能听书又能吃点小食果腹。岂不妙哉！
　　往日人不是很多的茶馆里横横竖竖挤着一堆人，路凡琛甚为纳闷，怎么就那么多人呢，哪哪人都多，连这么偏僻的茶楼里也这么多人。
　　路凡琛走到角落里挂着招牌笑脸拍了拍一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少年郎问道，“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
　　“哦！在下是徐陵人士！”那位小兄台弓起手回道。
　　这一行礼倒把平日散漫惯了的路凡琛给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慌忙拘起手画七画八的跟着回了个礼。
　　“那兄台可知为何这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的外地人？”路凡琛接着问道。
　　“哦，那是因为过两日就是云寒山仙门三十年一次的外门弟子招收仪式！这些与你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大抵都是来准备参加考试的！”
　　“考试？”
　　“是的，虽然现今豪门大家，术门法派不甚奇多，但是云寒山仙门仍是各路修道者的首选之地，毕竟云寒山仙主吴道子乃先祖之师，而且培养了旷世奇才，他唯一的的入室大弟子步青尘！”
　　“步青尘？”路凡琛低喃重复道。
　　“是的，如今吴道子先祖大多都是闭关之中，基本大小事务都是步青尘打理，虽然现在昆仑山威名赫赫，但是若是求仙问道的道友都是挤破头往云寒山里进！”
　　“唔！”路凡琛点了点头笑着谢过，转身继续听戏文去了，因为这种求仙问道的事他并不关心，听的也是云里雾里的，唯独步青尘这个名字记住了，因为那人把他吹虚的过于厉害。路凡琛心里想着，世上哪有什么旷世奇才，不过是后人瞎吹罢了！
　　正当他倚在角落里听戏文的时候，忽然听见后面一阵不小的骚动，然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让开让开！”
　　“完了！莫不是那人发现钱袋丢了来找他索要的？不对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路凡琛心里打鼓，身子不自觉的往人堆里挤了挤，脑袋恨不得缩到脖子里，奈何还未等他彻底缩进去呢，眼前黑压压的人堆被毫不留情的扒开来了。
仙路2 我也要上山
　　“公子！找到了！”来者正是中午被他上下其手的竹燕。
　　“呃！呵呵...好..好巧啊！”
　　“巧？我看你...”竹燕一把拽住路凡琛的领子。
　　“竹燕！”顾子青低喝一声！
　　“可是.....公子！”竹燕收回了欲抛出去的拳头咬牙切齿的看了眼路凡琛。
　　路凡琛尴尬的笑着整理下本就有些破烂的衣领陪着笑道，“这位公子，您这是...”
　　“小兄弟，在下顾子青，今日中午你在我家仆人身上拿的钱袋可否归还于我！若是小兄弟有难处，在下可以慷慨解囊，但是不问自取便是偷，性质可就变了！”顾子青笑的温柔和煦，可是一字一句却毫不留情。
　　“什....什么！我可没拿什么..钱袋！”路凡琛怂了怂肩膀硬着头皮说道。
　　量他也不敢大庭广众之下搜他的身。
　　“你...你还嘴硬！”竹雀在旁也忍不住插了句。
　　“嗳？我嘴硬？你有证据吗？难不成这街上随便一个银锭子就是你家的啊！”
　　此时双方的争执已经比台上的戏文精彩了，大家都围过来看热闹。
　　“这位公子，没有证据确难下定论！”
　　“你又是哪位？与你有什么关系！”竹燕冷着脸问道。
　　“在下萧景琰！刚与这位小兄弟有过一面之缘！”
　　“萧景琰？难੭ ᐕ)੭*⁾⁾道是徐陵萧文山庄的少庄主！？”顾子青笑着施了礼。
　　“正是在下！”萧景琰拱了拱手回道。
　　“萧公子，今日也许你真的帮错了人，此人确实在酒馆偷了我的钱袋。”顾子青不紧不慢的解释着，好一副翩翩公子之范。
　　路凡琛见状怕唯一一个可以为他说话的人都被拐跑了，马上挂上人畜无害的可怜表情使劲的摇头，希望这个叫萧公子的能救救他。
　　其实萧景琰心中自是了然，只是看这架势他怕如若这个少年真的当众被抓包一顿好打是避免不了的。
　　顾子青见萧景琰没做声，环手施术，食指中指在空中一划，一道金色的光影直接打在路凡琛的右手上，那右手仿佛中了邪一般，不听使唤的自己抬了起来，朝自己的胸口衣襟摸去。
　　“嗳嗳嗳嗳？呵呵...嗳？”路凡琛尴尬笑着的拼命想控制自己的右手，奈何这只手无论如何也不听他的使唤，自己的左手怎么拔也拔不出那只受控制的右手，任凭那只手掏出那个金丝锦纹的空钱袋。然后又在自己的破钱袋里把调包的银锭子鬼使神差的装了回去。
　　周围的吃瓜群众似乎看到了预料的结局，都开始指指点点的的斥骂起来，每一句都如一把锋利的剑刃剐在路凡琛的身上。
　　路凡琛只觉头皮发麻，虽然从小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也屡有被抓包的时候，可是如此这般兴师动众，范围之广，人数之多还是头一遭，而且看样子自己遇见了不好惹的主！
　　“我....我....我在路上捡的！”路凡琛半垂着头心虚道。
　　“捡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竹燕一把夺回钱袋，他本就憋着一肚子怒火无处可撒，毕竟中午结账时拿不出钱的尴尬着实让他怒不可遏。还连累了公子用玉佩压在了酒楼，如今水落石出终于有个理由胖揍这个毛贼一顿。
　　这次顾子青并没有阻拦竹燕，竹燕牟足了劲一拳朝路凡琛的脸上挥去，路凡琛紧闭双眼，咬紧牙关等着这一拳的痛处，可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便虚睁了一眼，只见那实拳被眼前的萧景琰牢牢的接在半空中。
　　“这位兄弟，钱财既然已经拿到又何必还要动粗呢！？”
　　“只是想给他点教训！”
　　“想必这位小兄弟应该已经受到教训了！”萧景琰用余光瞟了眼路凡琛。
　　路凡琛立刻领会的狂点头可怜兮兮道，“受教了，受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顾子青看了看萧景琰，也不知道他和这个小贼什么关系，反正钱袋已经拿回也没必要和萧景琰闹的不欢而散沉声道，“即便如此，今日就给萧公子一个面子，竹燕，竹雀我们走！”
　　“是！少爷！”
　　竹燕不甘心的跟在身后离开，回头看了眼路凡琛得意的脸愤恨的攥了攥拳。
　　众人见无瓜可吃也就纷纷散去，只是鄙夷的眼神和切切私语一直不曾消失，而且刻意和路凡琛这个偷钱贼保持距离，本还拥挤的屋子瞬间以路凡琛为中心空出来一块空地。
　　“谢谢你了！”路凡琛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走到萧景琰面前说道。
　　“以后不要再行盗窃之事了！”
　　“我...我也是没办法！”
　　路凡琛哪想到今天遇见的竟不是凡品。
　　萧景琰从衣襟中掏出自己的钱袋拿出一枚银锭子给了路凡琛。
　　“给我的？”
　　“嗯！”
　　“这么多？”
　　“我要去云寒山拜师学艺，想来以后也用不上这么多身外财物！”
　　“什么？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是不要钱的？”路凡琛简直不敢相信，这世间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钱换来的？
　　“呵呵，当然有！求学修仙之人自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
　　萧景琰的话外音是一旦上山就鲜少有下山的机会，自然是不用钱财之物，吃穿用度都在师门解决了哪还需这些金银。
　　但是被路凡琛听来就是，以后不用为吃喝住发愁了，再也不用忍饥挨饿，流离失所，从他六岁记事起自己就在流浪乞讨，这十年来挨骂挨打都是家常便饭，严重的营养不良让他身形要比他同年纪的少年矮一截，从小就在狗嘴里抢食，偷鸡摸狗，学了一身江湖行骗的技术。想到这路凡琛无奈的笑笑。
　　“今日一别，小哥以后还是学一门手艺做点正经行当吧！”
　　萧景琰说完一拱手欲转身离开，却被路凡琛伸手拽住。
　　“萧公子，可否告知我如何上得云寒山拜师？”
　　“你要上云寒山！？”
　　“是！”
　　“后日起便是云寒山的招生仪式，三十年一次，想必人会非常多，家父告诉我，上一次云寒山招生居然有三千名之多，最后通过两次选拔的只有寥寥几人而已。所以...哦还不知小哥如何称呼！”
　　“哦，叫我路凡琛就行！”
　　“哦！所以路兄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三千人？这么多？”
　　萧景琰点了点头！
　　“那你...？”路凡琛打量下萧景琰的气度谈吐，也非人中凡品，想必定是那寥寥数人中的一位。
　　路凡琛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顿时蔫了下来。
　　“路兄也不用这般沮丧，不试试如何知晓呢！”
　　路凡琛听完又好似给了莫大的肯定一样，激动的抬起头，却已不见萧景琰的身影，只听见一阵回音，“后日辰时，在云寒山脚的广云台集合！”
仙路3 真有那么厉害的人？
　　考试那天是路凡琛为数不多的早起，一路上几乎都是前往广云台的仙门学子，也有几个类似他这种不知死活的肉眼凡胎。
　　因为路途同伴甚多，一路上听这些人讲各大门派的奇闻异事倒也很有意思。不过这一路听的最多的就是云寒山的步青尘。
　　人人都说步青尘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在四大仙门的众多弟子之中位列仙剑榜第一，路凡琛听的津津有味，也没费什么力气就到了广云台，到了才知道萧公子说的三千余人豪不夸张，整个山脚根本看不到考试的仙使。乌泱泱的全是人。
　　路凡琛甚至怀疑这么多人，这么远的距离说话是否能听得到，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忽然一阵回音传来，“广云台每日应试一百人，连续七日，第一轮通关三十人，进入第二轮复试！”
　　“什么？七百人才可以通关三十人？而且还要参加第二轮复试？”
　　“都说寒云山招门生格外严格，没想到竟是如此丧心病狂啊！”
　　“可不是，咱们在这耗着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
　　“要我看，我还是另寻他处吧，昆仑山，三叠岭都在广昭门生，今年可不能在浪费机会了！”
　　“是是是，这位道友说的甚是有理！”
　　众人一听云寒山严苛的进山制度，顿时躁动起来，几家仙山道府几乎都是同时招募门生，即便如此大家都还是想先来云寒山试试运气，果真云寒山严苛的制度给这帮愣头青上了修仙界的第一课。
　　一些自知天赋灵性不是很高的人都很有自知之明的离开了，呼啦啦的人山人海的走了多半，本还拥挤的山脚下在两个时辰内顿时空旷了许多。
　　路凡琛嘴里叼根稻草，哼着曲子排着长队，忽然他看见前面不远处的萧景琰，顿时心中一喜喊道，“萧公子！”
　　萧景琰闻声回头，正好看见路凡琛瘦不拉几的身体挤在长队之中，微微颔首回应了下就转过身去了。
　　“切！真是无趣！”路凡琛咬了咬嘴边的草根，好不容易遇见个熟人，结果对方还不太想搭理他，想想也是，人家一个世家公子哥，气度谈吐和自己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理他也是情理之中。路凡琛想了想也就淡然了。
　　路凡琛也不知道自己熬了多久，后来干脆坐在队伍里等，直至听见那声沉闷的长音传来，“今日考试，毕！”
　　本来路凡琛都困的稀里糊涂了，被这一声闷响给惊了个底朝天，嗖的站起身来，“嗳？就这么结束啦？啊喂！”
　　众人听完虽然哀声四起却也不敢有太大的异议都动身回去了，路凡琛还要理论理论就被萧景琰拉住笑道，“千里传音，你在这吼破嗓子人家也听不见！”
　　“千里传音？像你那晚一样？”路凡琛以前就把这些异能当成戏文来听，没想到都是真的！
　　“嗯，不过我的只是皮毛而已，不算千里只能算几里！”
　　路凡琛听完退后一步好好打量一番眼前的少年，这人年纪和自己也差不了一岁两岁竟是这般能异，即便如此他还上这云寒山求学问道，想必这云寒山定是一个神仙宝地。路凡琛更加坚定了上山的决心。
　　俩人一路结伴回到镇子里道别后，路凡琛就一直在幻想着上山的日子，可是云寒山严苛的录取人数，着实像一盆冰水给他劈头盖脸的浇了一顿。这一夜是路凡琛为数不多的难眠之夜，一直在思考如何能让自己成为那寥寥数人中的一个，想着想着竟也睡着了。
　　第二日，毕！
　　第三日，毕！
　　第四日，萧景琰录取！毕！
　　“路兄，你还没排到吗？”萧景琰在回去的路上问道。
　　“哎，我觉得这就是故意为难小爷，本来今天就能排上了，偏偏那个时候肚子疼痛难忍，我就离开了那么一会就被别人取而代之了！”路凡琛踢着路上的石头沮丧道。
　　“不急，反正还有三日！不过我没想到路兄会如此执着！”
　　萧景琰说的是实话，他本想一个市井混混居然会有求仙问道的心思，听了那么严苛的选拔制度竟然也没有退却，依旧每天辰时报道。着实让萧景琰有些不可思议。
　　“说来惭愧，我就是想找个安身之所，萧公子说的云寒山就非常适合我，能吃能喝还能学东西，岂不是上上选？”路凡琛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
　　萧景琰同情的看了眼路凡琛道，“今日我进入第二轮复试是个好日子，我请路兄吃酒如何？”
　　“真的？那可谢谢萧公子了！”
　　路凡琛一听吃酒二字眼珠都要闪出火花来，以往自己身上财物不多，只能买点干粮果腹，从不敢奢求酒水这类奢侈品，但是却也因为嘴馋偷酒喝被揍了个半死，不过咂巴咂巴嘴，舌尖传来的香醇回味却让路凡琛回忆至今。值了！
　　“真的！还有路兄以后不用叫我萧公子，你就叫我名字就行，景琰！”
　　“景琰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俩人嘻嘻闹闹的结伴去了酒楼。
　　这是路凡琛第一次喝的如此畅快，如此酩酊大醉。
　　可想而知，辰时！迟到了！
　　等他赶到广云台，前面已经排满了一列长队。路凡琛暗自懊恼，他依稀记得昨晚景琰兄让自己少喝点，别误了今日的考试，结果自己执意贪酒.....
　　路凡琛安慰自己，好歹今天才第五日，若是今日排不上，还有最后两日。
　　就在此时千里传音：“考试！毕！收满！”
　　众人皆一脸懵然！
　　“今日才是第五日啊？”
　　“是啊！不是说第一轮七日吗？”
　　“.....”
　　“云寒山还有没有点信用啦！”
　　这次不比上次，众人抱怨四起，反抗声一浪高过一浪。
　　“诸位仙友，三十名额已满！请各位回吧！”又是一句千里传音。
　　路凡琛趁着人群杂乱一路小跑，正赶上封倾带人欲离开。
　　“站住！”路凡琛喘着粗气高喊了一声。
　　“这位道友，三十名额已满，请回吧！”其中一位小仙使上前说明情况。
　　“你等等....我...我喘..口气！”路凡琛弯着腰吸了两口氧气道，“我排了...排了五天，马上....就快到我了，你不给我个机会！”
　　封倾笑走下台阶道，“那不知道这位仙友你可有什么异能本事？”
　　封倾是吴道子的坐下二弟子，虽不像步青尘那样是关门弟子，却也是出类拔萃的，一眼便看出路凡琛并无他处，遂故意挑衅道。
仙路4 雕虫小技
　　“我会的可多了！”
　　说着路凡琛就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细长的红绸，然后在腰间的钱袋里翻出一个铜板，然后把红绸穿过铜板咧嘴笑道，“看好了，小爷给你露一手！”
　　说着上下一晃，本还穿过铜板的红绸竟与铜板分离，红绸未断，铜板未破，开始明明是穿过去的，现在却是完好无损的分开了。
　　封倾一愣，走上前去拿过红绸和铜板，二者皆未损坏，也没有什么异常，可是眼前这个瘦不拉几的少年居然给分开了。
　　封倾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路凡琛，此人并无仙灵之气，怎么会这样的术法。
　　路凡琛按耐住心中的窃喜，看样子是把他们给唬住了！幸好自己这些年学了不少这样移形帐目的戏法。但面上还要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道，“怎么样！？”
　　封倾还在研究如何做到这步，
　　“雕虫小技！”一抹低沉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白色长袍如雪，头戴玉冠如月的青年赫然从天际现身于他们面前。步青尘口中念咒收起脚下的剑。
　　“大师兄！”
　　“大师兄！”
　　众人齐声道。
　　步青尘不语只是微微颔首，他走到封倾面前，看了看封倾手中的红绸和铜板无奈道，“走！”
　　封倾立刻把手中的东西塞回给路凡琛转身就跟着步青尘回云寒山中。
　　“嗳？？我算不算过关啊！”路凡琛跟在后面哇啦道。一路纠缠到云寒山的山门前。
　　“三十名额已满，仙友请回吧！”小仙使好心回道。
　　“你们这些修仙之人竟然也说话不算数，明明我的术法没有被破，竟不算我的本事！？”路凡琛不死心的说道。
　　这句话步青尘和封倾都听见了，封倾为难的看了眼步青尘，确实自己并未看懂路凡琛术法中的门道，那人明明看着毫无灵气，怎么能如此变幻？
　　这次是步青尘停下脚步，他转身走到路凡琛面前，高大的身材直接把路凡琛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墨色的眸子盯着眼前的路凡琛，二指一转，路凡琛两个衣袖里的红绸子立刻窜了出来。
　　众人皆是讶异，原来他变得并不是术法，而是戏法！
　　封倾更是羞的不知如何是好，自己修仙多年，居然被这样一个小小的戏法给骗住了。
　　“喂！你....”
　　步青尘沉着脸，浑身散发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震慑，路凡琛的气焰顿时矮了一截，他不懂眼前的人年纪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样貌生的极为俊朗飘逸本该是日星朗月之人，怎么气势会如此骇人！白瞎了这幅好皮囊，
　　步青尘转身离开，众人也一并跟着离开。
　　“大师兄！”封倾在身后不好意思的低唤道。
　　“不必多言！”
　　步青尘知道，封倾与其他弟子一样，都是专心修行之人，偶尔几次下山都是降妖除魔，并不懂这些市井之流，被唬住也是情理之中并未怪罪。
　　路凡琛见人已离开，介于步青尘刚才骇人的神情也不敢再多做纠缠，一脸不屑的朝云麓镇返回。
　　“不收小爷，小爷还不稀罕呢！切！”
　　刚走到广云台就看见萧景琰朝自己挥手，路凡琛三步两步就蹦到萧景琰跟前笑嘻嘻道，“景琰兄故意等我啊！”
　　“路兄怎么样啊！”萧景琰问道。
　　“什么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就那样！”路凡琛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过了？”
　　“差一点！”
　　“.....”
　　“哎呀，要不是遇见那个什么步青尘我今天也许还真能蒙混过关！”路凡琛双手插在脑后懊恼道。
　　“你说你遇见步青尘了？”萧景琰有些诧异，步青尘居然能来看他们考试。
　　“啊！遇见了，死鱼眼，冷面瘫！一副古板刻薄样，好像谁欠了他钱似的！”路凡琛对步青尘的第一印象总结的面面俱到。
　　“......”
　　“怎么了景琰兄？你怎么不说话啦？”
　　“你...你确定看见的是步青尘师兄吗？”
　　“啊！确定啊...我怎么可能看错！”后面这句话路凡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个步青尘他可是记得死死的。
　　“哎。我今天赶到才知道名额已满...”萧景琰有点后悔昨天拉着路凡琛去吃大酒，想必他今日定是迟到了！落选多少与他有点关联，虽然路凡琛几乎就没有可能通过选拔。
　　“景琰兄你不必这样，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你要是觉得的难受就再请我吃顿大酒如何！？”路凡琛一改刚才的愁云惨淡搭着萧景琰的肩膀嬉皮笑脸的说道。
　　“好！”萧景琰被路凡琛这样一开解倒也少了几分自责，吃酒总比道歉强吧！两人推推搡搡的回到了镇子中。
　　二人刚进酒楼就听见有一男子在哭诉。
　　“天杀的，为什么我就被选上了！”男子懊恼的端起一杯酒下肚。
　　“杜兄，你被选上怎么还如此模样，你知道多少人想进云寒山都进不去，你被选上证明你天资聪颖！我等就只有看着的份！”其中一个男子羡慕的说道。
　　旁边的人附和着点头。
　　“你懂什么，我只是想应付家父走个过场，谁知道竟然....我的柳妹还在等我啊.啊啊啊....”男子借着酒劲哀嚎起来。
　　“这...恐怕！”
　　“这上了山一年半载是下不来了，如果在精进修行更是十年八年，我的....我的柳妹啊.....”杜兰戈心中苦恼异常，自己已经答应了青梅竹马的柳妹，这次应付完父亲就回去与她成亲，哪想知自己居然能进二轮复选。
　　“杜兄，你也别急，说不定第二轮你就淘汰了呢！？”
　　“那万一中了呢？”
　　“这.....”
　　“呜呜呜呜....我的柳妹啊.....”
　　路凡琛和萧景琰落座后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两壶酒，两人吃的正酣，被旁边的杜兰戈给哭的没了半份雅兴。
　　“你说这人...选上了还哭，不想来就别去嘛！心里有了小娇娥还非来凑热闹！”路凡琛拿起一个花生粒抛在空中用嘴接住含糊地说道。
　　萧景琰笑着摇了摇头。
　　“呜呜呜呜...我的柳妹啊....”
　　众人皆是无奈。
　　这时路凡琛走了过去，一巴掌拍在了杜兰戈的肩上邪笑道，“想应付此事，小爷给你支一招！”
仙路5 八十板子
　　“你？你能有什么招！”杜兰戈吸了吸鼻子问道。
　　“就是....你谁啊？”众人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简陋一脸痞像的小子没好气的说道。
　　“听不听在你，反正小爷的招绝对好使！”
　　“你说....！”
　　“你不是怕第二轮被选上吗？那就找人替你去喽！”
　　“要是有人肯替我去还用你说！你可知那是哪里？云寒山！若是被发现弄虚作假。有人顶替复选就会在各大仙门列为黑名单，从今往后就没有任何仙门肯收了！”杜兰戈失望的说道，他以为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会有什么妙招，也就不过如此。
　　“去去去！一边去，没看杜兄心烦着呢！去一边讨没趣去！”
　　“我去！我替你参加复选！”路凡琛眼珠转动狡黠的说道。
　　“你？难道你...你不怕被抓到吗？你不怕被列为黑名单吗？”杜兰戈惊道。
　　“嗳？我可不是白帮你的，咱先付点定金！有钱好办事！”路凡琛邪笑道。
　　“一边去，杜兄别理他，一看就是个江湖骗子，专门骗钱来的！”
　　“嗳？话可不能乱讲啊！你见过江湖骗子还能和萧家庄萧公子一起吃酒的？”说罢路凡琛把眼光扫到旁边桌的萧景琰，正巧萧景琰也看向这边；礼貌的点了点头。
　　众人将信将疑的看了眼路凡琛，忽然杜兰戈掏出一枚金锭子拍在桌上，“这钱你拿去！希望你能言而有信！”然后又把复选的通行证掏出来放在桌上道。“后日辰时云寒山门前集合！别误了时辰！”
　　“杜兄..你...你真信他啊！”
　　“我不信他，我信的是那个人！”杜兰戈扫了眼萧景琰，与他一起通过的萧家庄少庄主！
　　路凡琛笑着拿起金锭子和通行证道，“杜公子，放心吧！保证办的漂漂亮亮。”说罢得意洋洋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今日这顿酒钱就我来出吧！”路凡琛把那枚金锭子拍在桌上笑着说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路兄你不怕被发现吗？”
　　“怕？小爷的字典上就没有怕这个字，况且那人也是个痴情的种，家里有人等着念着，不比我这种无牵无挂的，而且我就是帮忙应付个过场，还有钱赚。被发现了大不了被揍一顿呗，再说了修仙之人应该不会那么暴力，哈哈哈哈！一举多得事情我干嘛不做！更何况我还能请萧兄吃顿酒，何乐而不为呢！”
　　“那这顿酒我就真不和你客气了，毕竟这钱里面还有我萧家庄少庄主的名号呢！”
　　“啊！呃..呵呵..你都听见了啊！”路凡琛尴尬的陪笑道。
　　萧景琰并未回答只是举起酒杯笑道，“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次日辰时路凡琛和萧景琰都早早的到了山门前，与第一次的场面不一样，这次只有三十人，路凡琛特意花重金买了套衣衫，上好的冰蓝色丝绸，秀着雅致的竹叶，内袍漏出银色镂空的木槿花镶边，头发慵懒的梳在高处，额前几缕发丝落下竟也有点世家公子哥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此前他居然是个市井混混，虽然体型有些消瘦却也显得路凡琛格外精神。
　　路凡琛总结：有钱就是好！
　　这时来了一个小仙使在山门里施了法术，结界屏障立刻被打开，一道宏伟气派的的玉石大门立刻高耸于眼前。
　　路凡琛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跟着小仙使一路通过曲径通幽处，浣香嵩台，浮屠井来到了云寒阁。
　　云寒阁内飘着阵阵檀香，整个楼阁里都是以白色调调为主，头顶上方一幅巨大的匾额悬挂在正中间：心系苍生四个大字苍劲有力。脚下的红木地板被擦的锃亮，两边的金丝楠木的书架上摆满了卷宗和典籍，若说这是修仙问道的地方倒不如说过更像一个学堂。
　　路凡琛看这阵仗有些后悔，他以为就是像之前那样走走过场，看一眼不行便作罢，这次竟这么隆重。他心里的小鼓毫无节奏的乱敲着，此时云寒阁里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众人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等待着新一轮到选拔。
　　这时一个身型颀长，鹤纹白袍衣阙款款的玉面青年从外门走了进来，白色轻衫随着走动的节奏一飘一飘的，只见他发髻梳的一丝不苟，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冷峻严厉的气质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点不会让人觉得他虽为年轻的领导者而敢忽视他。
　　因为他是步青尘。
　　封倾和奎海也跟着步青尘一道进来，吴道子的二徒弟和三徒弟。
　　“大师兄！这就是今年的复试的人选！”
　　步青尘点头走到正位坐了下来。封倾和奎海也在两边纷纷落座。
　　路凡琛没想到步青尘年纪轻轻竟然能掌管如此大的云寒山，而且大家都对他如此的尊敬。这次又遇见他真是出师不利啊，反正死就死吧，大不了就挨顿胖揍被撵下山去。
　　路凡琛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整个人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静等自己被淘汰掉。
　　哪想知！
　　“各位仙友都是有一定灵根的人，所以才会被召进云寒山参加二轮复试，此次选拔用时三日，分别是武试和灵试。这三日请各位暂且住在山上，房间已为大家收拾好了，各位先请休息一下，明日辰时会有仙使引领大家到集合的地点！”说话的是奎海。
　　“请各位仙友自曝家门与流派！”小仙使拿着纸笔做着记录。
　　“渭阳府渭河拜见各位师兄！”
　　“青兰府青阳拜见各位师兄！”
　　“淮悟山庄顾子青拜见各位师兄！”
　　“徐陵萧文山庄萧景琰拜见各位师兄！”
　　“.......”
　　“.......”
　　路凡琛脑袋的汗滴答滴答的往下掉，这可如何是好，虽然手中的通行证上面写了房山杜氏杜兰戈的名字，可是要他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去冒充别人多少还是有些胆怯。
　　眼看着就快到自己了，路凡琛的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算了不管了，反正从小到大没皮没脸的事儿也没少干，还怕这次不成？路凡琛！加油！一咬牙一跺脚你就挺过去了！
　　路凡琛擦了擦手中的汗，整了整衣领，鼓了鼓胸膛，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走上前半低着头道，“房山....房山杜氏杜兰戈拜见各位师兄！”
　　眼神都不敢往上乱飘，就怕被步青尘和封倾认出来，希望今天人模狗样的装扮能蒙混过关！路凡琛心中暗自祈祷。
　　静！静得出奇！
　　路凡琛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直至听到小仙使的天籁之音，“下一位！”
　　路凡琛才深吐一口气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等大家都介绍完毕之后，步青尘慢慢起身直视前方清冷道，“冒充他人上山者按乱闯山门处置！丈八十！撵下山去！”
仙路6 稀里糊涂上山了
　　此话一出整个云寒阁内立刻躁动起来，大家纷纷议论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冒充候选者，要说普通的板子也就算了，这云寒山的板子那可是出了名的狠，就算有一定仙灵护体的人都要被打的不死不活，若只是肉身凡胎还不要了半条命去。
　　大家窃窃私语的话一句没落的进了路凡琛的耳朵里，他双手紧握成拳，捏的指节发白毫无血色。额头上的冷汗蹭蹭往外冒。
　　“房山杜兰戈出列！”说话的是封倾，他一眼就认出了路凡琛，那日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就算他化成灰封倾也认得出来。
　　路凡琛迈着千斤重的步子朝殿中央走去。还未等他做声就听见顾子青说道，“居然是你！”
　　“你与他认识？”封倾问道。
　　“回师兄此前有过一面之缘，是一个偷人钱财的无耻小贼！”
　　“你....！”路凡琛没想到如此境况顾子青还要来个落井下石，太阴险歹毒了。
　　萧景琰见情况严重欲上前帮忙说情被眼尖的路凡琛看到，使了个眼色用极不易察觉的动作微微摇了摇头。
　　他不想连累萧景琰。
　　这时数名仙使已经在殿外准备好刑罚的法棍。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封倾见事情明朗就随口问句。
　　“没什么，这通行证确实是我偷...偷房山杜公子的，只觉得好玩就.....与旁人无关！”
　　“好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生生毁了别人的的修仙之路。”封倾听完只觉一阵头晕，这人竟只为了玩。
　　“我....我不知.....还请仙者看在我...我是初犯的情况下轻罚我！”
　　“拉下去，罚过！永不得进云寒山。”封倾一挥手说道。
　　奎海把掌罚的仙使叫来嘀咕了几句，那仙使点了点头便把路凡琛拉到殿外受罚。
　　此时殿中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齐刷刷朝外面看去，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自己也被拉去一块挨罚。
　　路凡琛跪在大殿之外，恐惧袭上心头，还没等他做多想，一掌宽的板子就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背上。
　　“哎哟.....！”路凡琛也不是什么铮铮铁骨挨了这么一下子感觉魂都要被敲飞出来了。
　　“哎哟哟...我滴妈啊！”
　　“轻点...哎哟...！”虽然路凡琛嘴里就没停了叫唤，但身子却也没敢动。老老实实的挨罚！他甚至有点后悔拿了那了那枚金锭子，他怕自己没命去花。
　　顾子青看着路凡琛挨罚，嘴角毫不掩饰的上扬，满脸得意的神情，偷了他的钱，害他出丑，若那天在茶楼里不是有萧景琰，他绝对给他点颜色看看。
　　路凡琛哎呀呀的嚎叫着，正好对上顾子青满脸得意的神情，心想不能让这个卑鄙小人看见自己这幅丑态。板子依旧狠狠的砸在背脊上，不过路凡琛却一声也不吭了。若说前面是为了面子不吭声，那后面的板子就是想喊也喊不出来了，命都要没了！
　　直到第八十板子打完。路凡琛喘着最后一口气爬在了地上，冰蓝色的布料已经有些血肉模糊了。众弟子均见证了云寒山的严苛规矩，谁也不干噤声。
　　“送下山去！”终于步青尘起身离开淡道。
　　“等一下！”萧景琰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出来阻止道。
　　步青尘驻足转身看着萧景琰并未说话。
　　“他已经伤成这个样子，如果就这么下山，跟让他去死毫无分别，还请师兄能让他在山上疗养几日，待他稍好一些再送下山也不迟啊！”
　　“奎海，拿上药送他下山！”步青尘依旧面无表情淡道。
　　这时路凡琛在殿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爬起来，凌乱的衣衫，散落的头发，毫无血色的面容，哪还像刚进山时潇洒帅气的小郎君。
　　“景 ...景琰兄，不用求他！我....”路凡琛气若游丝的说道。
　　萧景琰见状慌忙跑出门外扶起已经丢了半条命的路凡琛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逞强！”
　　“呵呵...我...咳咳.....”路凡琛挂着邪魅的笑虚弱的说道。“我...我的命比猫还多，没事的！咳咳咳！”
　　这时一双白色缎靴忽然立于他们面前。
　　步青尘本想看看这个倔强的少年伤的如何，竟在路凡琛凌乱的衣衫中看见他的脖子上居然挂着一枚紫晶。
　　紫晶？！步青尘心头一惊。
　　他双指一抬，那枚紫晶就从路凡琛的脖子上到了步青尘的手中。
　　“你....你还给我....”路凡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完这句话就彻彻底底的晕了过去。
　　“暂且先安置到厢房吧！”说罢步青尘深看了眼昏死过去的路凡琛就拿着紫晶匆匆离开了。
　　梵香殿内。
　　“师傅，徒儿有一事禀报！”步青尘神色有些紧张的说道。
　　“说吧！”吴道子闭着眼睛坐在蒲垫上，好像已经知道十之八九的样子。
　　步青尘拿出紫晶，“师父请看！”
　　“紫晶！”吴道子依旧闭着眼睛。“游海的贴身信物！”
　　“师父都已经知道了？”
　　“哎...”吴道子缓缓睁开眼睛叹了口气道，“都是我当初的一念之差！我已经没有脸面对他了！”
　　“十六年前，魔君死后怨念化为邪灵，下恶咒要重返人间祸害苍生，游海苦寻这魔灵转世，最终被他寻到，当时我也劝其杀了那个孩子，可是佛家讲究普化众生，游海不忍杀了这个婴孩，一直将其养在身边，想用佛家经法帮其消灭魔性，直至十年前事情败漏，百家仙门合力讨伐游海，让游海交出魔灵转世的孩童，可是游海不肯让其虐杀那个孩子，最后惨遭灭门！当时我....哎....游海就这么....”
　　“此事我听师父曾经讲过。”
　　“游海临死时曾传灵给我，他用金丹舍利封住了这个孩子的记忆，只想让他平安度过余生，让我帮其看顾这个孩子..为师却辜负了游海...哎.....”
　　“可是他如今就在这云寒山上！”步青尘虽然表情寡淡但语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终究还是来了！”吴道子看向远方叹道。
　　“......”
仙路7 不成体统的仙童
　　“路兄，你这皮子骨真不一般！居然恢复这么快？”萧景琰一边给路凡琛上药一边说道。
　　“我都说了....哎哟你轻点...我这命比猫还多！”
　　“那是你捡了便宜，我听说是奎海师兄特意叮嘱掌罚仙使别给你用太重的力道。”
　　“这还不用力？你数数我的三魂七魄还剩多少！哎哟...你轻着点啊！”
　　“你忍着点，我这药是从家里带来的，本想给自己用的，结果先给你开了荤！”
　　“哎呀。景琰兄，下午的时候已经有人给我上过药了，你还何必费这麻烦！”
　　“多上点好的快！”
　　步青尘从梵香殿出来已是掌灯时分，听完故事的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说不出的烦闷！一想到那个倔强的身影心里竟有一丝不忍。
　　脚步慢慢移到了厢房。听到屋内这番光景，步青尘把手中的凝血草和补气丹默默的放在了门口，还有那枚紫晶便悄然离开了。
　　“景琰兄，你有没有听到屋外有什么动静？”
　　“什么动静？我什么也没听见啊！”
　　路凡琛勉强爬起半个身子道，“屋外有人！”
　　萧景琰半信半疑的起身去开门，根本没有什么人影，正当他要关门之际发现门口放着两个瓷白色的药瓶和一枚紫晶。
　　萧景琰把东西拿给路凡琛道，“确实有人来过！你耳朵怎么那么好使！”
　　“偷东西练出来的！”路凡琛见到失而复得紫晶立刻带上脖子，这是他依稀记忆中最重要的东西了。
　　“还有两瓶药呢！”
　　“得得得！今天可不上药了，我都要疼死了！”路凡琛撅着嘴撒娇道。
　　“行！我先回去了，不过这里面有颗补气丹，你若是想早点下山就乖乖把它吃掉，这可是云寒山不可多得的仙药，修仙之人吃了可以增进修为，普通人吃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真的吗？这么神奇？”路凡琛一阵狂喜，把那颗药丸嗖一下扔进嘴里吞进肚中。
　　心想这顿揍挨的值了！
　　这两日路凡琛过的还算安逸，每天有人给上药，还有人给他按时送饭，这让路凡琛第一次体会到被照顾的感觉。
　　只是每次见有人来，无论他说什么小仙使也不搭理他，萧景琰这两日也忙着灵试和武试根本没空来看他。
　　这几天吃的，敷的药也不知道哪个起了效果，第三日竟能勉强下床了，路凡琛心中一阵窃喜,他还以为自己就算不丢半条命也得趴个十天半个月，没想到第三日便能下床活动了。
　　他刚站稳准备出去透透气就看见外面有人推门进来礼貌的做了个手势，“请！”
　　“去哪？”路凡琛退后两步警惕道。
　　“公子请跟我走吧，师父要见你！”说完小仙使就径自离开了房间在外面等他。
　　“他师傅要见我？不会还要揍我一顿吧！不..不会！要是揍我又何必给我用药？”路凡琛脑袋中想了无数个可能。不过看那小仙使的态度此行是非去不可了。
　　路凡琛因走的急且自己来时的外衣早已被毁的破烂不堪，只好披了件内袍就跟着出来，趴了三天头发也没仔细梳拢，就那么乱糟糟的艰难迈着步子跟在小仙使身后，也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走了多少个长廊，终于来到了梵香殿。
　　“公子请进吧！”小仙使做了个手势便离开了。
　　路凡琛站在门外心里不停的打鼓，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正当他犹豫之际一个和蔼的声音响起，“是凡琛吗？进来吧！”
　　路凡琛猛一抬头，里面的人居然认识自己。
　　听这语气应该不是什么歹毒之人，路凡琛缓缓迈上台阶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
　　刚一进屋就看见那个万年冰山脸站在一个老者身旁。
　　路凡琛没好气的瞟了眼步青尘，步青尘压根没做理会，直挺挺的站在吴道子身边。用极不易察觉的余光扫了眼狼狈不堪的路凡琛，这人怎么穿成这样子就跑出来了，对襟的内袍松松垮垮的漏出了大片毫无血色的肌肤，步青尘眉头一皱，随即又恢复了清冷的神情，宛如一素雕像。
　　实在是太不成体统了。
　　切，这人还真是没劲。白瞎那张脸了天天一个表情冷冰冰的，路凡琛吸了吸鼻子，然后又挂上人畜无害的表情对榻上的老者说道，“不知道老先生为何见我？”
　　“你就是路凡琛吧！”吴道子深看了眼路凡琛说道。
　　“是！不过您是怎么会认识我的啊？”
　　“呵呵！你可否想留在云寒山？”吴道子并没有回答路凡琛而是换了一个问题。
　　“.....”
　　路凡琛听完脑袋一瞬间当机，他本来就是要上山的，可是这次上山的体验感太差，而且自己还给一旁的万年冰山脸留下那么不好印象，如果真留在山上，那日子肯定别提多酸爽了。
　　“算了吧！我还是乖乖下山吧，这里不适合我这种凡夫俗子！”路凡琛撅着嘴说道顺便撇了眼一旁的雕像。
　　“这里确实不适合你！”步青尘声音犹如飘渺的青烟，声线虽不高，但是却也充满了嫌恶。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怎么就不合适我了？你没看见你师父都在征求我的意见吗？”
　　“青尘！”
　　“是！师父！”步青尘也觉的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些失礼，遂转身朝吴道子行了个道歉礼。
　　“老先生你不是问我要不要留下吗？小爷从今往后还就住这里了！”路凡琛说完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看向步青尘，那表情分明就再说你能拿爷怎么样啊？
　　“你....”步青尘看着路凡琛欠揍的神情却也别无他法，只能往肚子里咽。
　　“凡琛，既然留在我云寒山，就要守这山上的规矩！不能再把外面的骄纵胡闹带到这里，入云寒山一日便终身是云寒山的弟子，守这里的清规戒律。你可懂吗？”
　　“是！师父，徒儿知道！”路凡琛邪笑着看向步青尘，难得步青尘的万年冰山脸要崩不住了，他分明看到步青尘脸上的隐忍和抗拒，路凡琛在心中大喊痛快。
　　看来往后的日子乐趣会很多哟。
　　“凡琛，以后你就跟在青尘座下先从一名仙童学起！”吴道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
　　“什么？”
　　二人异口同声！
仙路8 步青尘你站住
　　这次换步青尘不淡定了，他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不修边幅，满嘴市井的小痞子天天跟在自己身边会是怎么样，步青尘只觉头顶一阵眩晕。
　　“师父！...我...”步青尘神色慌张的说道。
　　“好了，青尘！为师已经决定了！”吴道子一抬手打断了步青尘的话。他自是知道自己的徒儿要说什么。可是眼下这个重担只有他能扛起来。
　　“老先生！我能不能收回刚才的话，我要下山！”路凡尘见状慌忙上前反悔道。
　　“刚才你既叫了我声师父就是我云寒山的人了，日后你尽管在这里好好修习心性，时机到了我自会让你下山！”
　　“不是..老头！我不能叫了声师父你就扣下我啊！”
　　“休得放肆！”步青尘见路凡琛口不择言遂低吼道。
　　显然步青尘的摄人的气势要比吴道子更有说服力，路凡琛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也只能眨巴眨巴大眼睛不敢再噤声，他怕再胡说一句，出了这个门步青尘就会一剑了结了他。
　　好汉不吃眼前亏，有的是机会逃，何必跟这个死面瘫硬碰硬！
　　“明日就是新一届的云寒山弟子拜师仪式，凡琛你也跟着一起来吧！”吴道子笑着说道。
　　“....好吧！”路凡琛撅着嘴应道。
　　“没什么事了，你且先回去休息一下！明日再行拜师礼！”
　　待路凡琛离开，步青尘才若有所思的问道，“师父为何？”
　　吴道子看了眼步青尘道叹道，“青尘，我刚才仔细打量了下凡琛这孩子，并未有魔灵侵体的征兆，许是游海的渡化有了效果，也可能是金丹舍利暂时压制了魔性而已，不待结果出来之前，我们都不可以掉以轻心！在你身边看着，我放心！”
　　“......”
　　“我知道以你的心性肯定是不喜欢与凡琛那样的孩子接触，但是为师只相信你！”
　　“徒儿知道了！”
　　“好！没什么事你也退下吧，这几日，你也操劳不少！”
　　步青尘点了点头退出了梵香殿。
　　刚关上门就看见路凡琛在院落中逗弄树上栖的鸟儿，步青尘撇了眼，径自朝大门走去。
　　“嗳？等等我！等等我啊！啊喂..！”因后背的伤，路凡琛也不敢做太大的动作。只能勉强在后面迈着小碎步追着前面的步青尘。
　　“喂！等等我啊...师兄..大师兄.....喂！步青尘！”
　　显然步青尘这三字起到了效果。
　　前面的人停住了脚步。
　　路凡琛见状紧走了几步追上前面的步青尘尴尬的露出一排白牙笑道，“嘿嘿！你要是早停下我就不用喊你大名了！”
　　“何事？”依旧是清冷寡淡的神情。
　　“那个....我...我不知道回去的路怎么走，这四下又没有人...所以....”路凡琛不好意思的拽了拽了自己内袍的衣襟，日落时分这云寒山的温度真不是闹着玩的。
　　步青尘撇了眼比自己矮一截的路凡琛道，“随我来！”
　　“嗳！好嘞！”路凡琛立刻笑颜开来，能屈能伸自古以来是路凡琛最擅长的。
　　步青尘在前面走了几步突然驻足，转身看了眼在自己身后艰难行走的路凡琛，然后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扔了过去淡道，“穿上！”
　　路凡琛被突然飞来的衣服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接住衣服后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步青尘看了眼路凡琛后直接朝厢房的方向走去。
　　“喂！等等我！”路凡琛慌忙披上步青尘的外袍在后面紧紧追着。
　　二人走到一个交叉口，步青尘忽然停下指了指一旁的石子路道，“沿这条路走就是你的厢房！”
　　“...哦！你的衣服！”路凡琛慌忙把衣服脱下来递给步青尘。
　　步青尘看着递到眼前的衣服冷然道，“扔了吧！”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步青尘离开的背影，路凡琛撇撇嘴，“这修仙之人竟如此浪费，这么好的衣服说扔就扔！”看着手中月牙白的外袍，路凡琛鬼使神差的拿到鼻子附近闻了闻，一股清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最后路凡琛总结：这衣服扔不得，太可惜。
　　待他回到自己的厢房，里面已经摆好了明日拜师大典的仙服，腰带和发簪，路凡琛拿起衣服想了想若是没有那个万年寒冰找麻烦，他往后的日子应该还不错，最起码有吃有喝，有穿有住！不用风餐露宿，破庙为屋了。
　　待到大典那日，路凡琛早早就起来梳洗，虽然他不擅长这些，但是如此隆重的日子，自己怎么也不能忽视怠慢了。蹬上长靴路凡琛就跟着仙使一路来到了云翔殿。
　　萧景琰和顾子青等人早早就在云翔殿外等候着大典开始，路凡琛到了后就在搜寻萧景琰的身影，果不出他所料，萧景琰也在其中。
　　“嘶卜嘶～景琰兄！”路凡琛发着怪声试图引起萧景琰的注意。
　　“路兄？你怎么也在这？”萧景琰小声诧异道。
　　正当路凡琛要长篇大论的时候，吴道子带着步青尘等五名弟子一同进了云翔殿。他满意的看着今年选拔的各位门生笑着说道，“各位入座吧！”
　　随后众人纷纷入席落座，吴道子巡视了一番看到了角落的路凡琛笑道，“凡琛也来了！如此甚好！”
　　被吴道子点名的路凡琛立刻成为了全场焦点，他尴尬的起身行了个礼道，“拜见师父！”
　　吴道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恭喜各位成为我派的外门弟子，云寒山历年来秉着拯救苍生为己任！不交奸邪，匡扶大道，锄强扶弱，斩妖除魔为决心而开宗立派。希望各位能谨记自己肩上的任务和责任，潜心修行！不要辜负了为师的期望！”
　　“弟子谨尊师父教诲！”众人齐声回应。
　　这时奎海拿起一摞宗卷分别发放给众人，上面赫然写着规训二字。
　　“各位师弟，规训乃云寒山立派之本，上面记载了云寒山的规矩和禁忌，各位回去好好背下来，以免以日后生出不必要的祸端！”奎海说道。
　　路凡琛拿着厚厚的卷宗不禁头痛欲裂，里面密密麻麻的字根本没几个认识的，居然还要背下来，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仙路9 一并罚了
　　拜师大典终于结束了，从开山立派到妖魔精怪，从降妖术法到修道境界，路凡琛是听的云里雾里不知所云。最后看着手里端着一摞子厚厚的卷宗，有背诵的。有研习的，有实战的。
　　总而言之就是一窍不通。
　　“路兄，你怎么了？一上午都见你惨个脸！”人刚一散去，萧景琰就凑了上来问道。
　　“还能怎么，喏！”路凡琛把一摞子书推到萧景琰眼前挎着脸说道。
　　“先不说这个，你是怎么进山的？！”相比这个萧景琰对路凡琛这两日的遭遇更感兴趣。
　　“我...”
　　“这云寒山真是世风日下，什么三教九流都能进来！哼！”二人刚离云翔殿有一段距离，顾子青和一众与他交好的世佳公子就走到二人跟前冷嘲热讽道。
　　“我说你这人，怎么哪都有你！狗皮膏药一样！我们走！”路凡琛不想与顾子青纠缠，转身拉着萧景琰就要离开。
　　“想走？”顾子青抢先一步拦住他们。
　　“你还要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在这云寒山里打架不成？”
　　“做什么？我是要告诉大家警惕点你这种下三滥之人！以免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就不好了！不过我真是低估了你，居然攀上了吴道子师父！手段真是了得啊！”顾子青眯缝着双眼讥道。
　　顾子青仗着人多势众跋扈异常。言语也浮躁轻狂起来。
　　“顾子青你别太过分！”路凡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低喊道。
　　“路兄！今日是正式入山的第一天，我们不与他们计较！”萧景琰在路凡琛耳旁小声说道。随即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冲动。
　　“我今天就过分了怎么的？你又能奈我何！萧公子，我就不明白了，这么多人你为何偏偏结交一个这么一个市井小贼？难不成你们二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路凡琛猩红着双眼，脸因愤怒而憋的通红，忽然他紧握双拳朝顾子青狠狠挥去。
　　那日自己挨罚，顾子青落尽下石就让路凡琛憎恶透顶，如今这人又来招惹他，连景琰兄都被牵扯其中，如果这口恶气不出一下，路凡琛真的要憋出内伤。
　　纵然路凡琛牟足了十成的劲，可是面对从小练习武功术法的顾子青依旧是以卵击石，顾子青不仅从容的躲过，还顺便踹了路凡琛一脚，以至于路凡琛重心不稳结结实实的趴在了石子路上。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路凡琛气的实拳锤地，艰难的爬起身欲再一次攻击顾子青却被萧景琰拦住，“顾子青，云寒山禁止私自斗殴，你不怕师父知道将你撵下山去吗？”萧景琰恐吓道。
　　“我好怕啊！我打他了嘛？你们都看到了吧！是他不知死活来攻击我！我能有什么办法！”顾子青装作很无辜的样子说道，可是字里行间皆是轻狂。
　　众人笑着点头回应。
　　就在这时，路凡琛喘匀了一口气趁着众人不防备。蹭的起身朝顾子青脸上又是一记猛拳头。连萧景琰都懵了，他没想到路凡琛居然这么刚！
　　顾子青显然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躲过了攻击并且反手拧住了路凡琛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不要以为你私下攀上了师父，我就会怕你！”说罢顾子青捏住路凡琛脖子的手忽然催动灵力，将他狠狠摔了出去。
　　路凡琛已经做好了被再一次狠狠摔在地上的准备了，当他闭着眼睛准备迎接痛楚的时候，着落点却不是坚硬的石子路，而是软软的略带一股檀香味的胸膛。
　　步青尘牢牢的接住了他。
　　众人见步青尘来了全部惊愕不已！步青尘怎会在此？参与这次斗殴的人皆是惴惴不安，尤其是顾子青。
　　“拜见师兄！”众人皆小心行礼道。
　　步青尘将路凡琛放下，径自走到顾子青面前，冷峻严厉的气场仿佛如同冰窖一般，让人胆战心惊。
　　“云寒山清规第五条，禁止私下斗殴！”依旧冷漠。
　　“师兄不是这样的，是他先对我口出狂言，还动手打了我。我是正当防卫！”顾子青见状慌忙解释道。“他们都可以给我作证！”顾子青指了指身旁的人说道。
　　“不是这样的..是他先...”
　　步青尘扫了眼身后的路凡琛，路凡琛立刻实相的闭了嘴。随即步青尘依旧面无表情的对顾子青道，“云寒山戒律第一条门派中禁止滥用术法！”
　　“这.....”顾子青不敢反驳，因为他刚才确实催动了灵力。
　　“念在你刚进山不懂规矩，回去将清规和戒律各抄三百遍，禁足七日！”
　　毫无波澜的话却容不得人反抗半分。
　　“那他呢！？”顾子青不服气的问道。
　　“一样！”依旧淡漠如初。
　　路凡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步青尘怎么看都像是来帮自己的，可是....最后这个“一样”着实让路凡琛有点大跌眼镜，自己刚刚还在幸灾乐祸，如今却火烧连营！
　　步青尘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心有余悸的一帮人。
　　待他经过路凡琛的时候扫了眼冷道，“还不走！”
　　“哦！”路凡琛如梦初醒般准备跟着那些人一并离开。
　　“跟我走！”步青尘无奈道。
　　“啊？”
　　路凡琛恍然大悟他被吴道子安排在步青尘身边，从一名仙童学起，自然是要跟着他。
　　路凡琛只觉刚出虎穴又进狼口！但是眼下还是不要触犯了这尊大神，毕竟他跟顾子青这种人不一样，顾子青是那种一眼看穿的人，而步青尘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清清冷冷的距离让人总是不敢随意靠近，更不敢去挑战他的底线。路凡琛不想死，至少现在不想！
　　他给萧景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则乖乖跟在步青尘身后去了云霄苑，步青尘的别院！
　　“今天师父讲的可有什么不懂的？”
　　“都不懂！”
　　“.......”步青尘停下脚步懵然的看了眼路凡琛。
　　“那这些宗卷能看懂吗？”步青尘指了指路凡琛手中的书说道。
　　“普通的字认识几个，但是我翻了翻里面大多数都是生僻字...所以....！”路凡琛尴尬的挠了挠头如是说道。
　　“.......”
　　“走吧！”憋了半天步青尘终于吐了两个字
仙路10 加抄一百遍
　　路凡琛一路跟着步青尘来到了云霄苑的文苑，那里是步青尘的书房。
　　“进来吧！”
　　路凡琛跟在步青尘的身后，端着一摞子宗卷不知道如何是好。
　　“坐那边去！”步青尘的指了指一旁的矮桌说道。
　　“哦！”路凡琛撇了眼冷傲的步青尘，然后撅着嘴笨拙的将厚厚宗卷放在桌上准备抄写被罚的三百遍清规和戒律。嘴里还振振有词的小声嘟囔着什么。
　　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是抄还是没问题的，步青尘没理会路凡琛无声的抗议径自坐在了桌案前整理着近日来各地申请帮忙除邪祟的简书。
　　路凡琛越抄越困，可是碍于一旁的冰山面瘫，路凡琛还是强忍着困意挣扎着抄写着。
　　“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啊？.....这....呃....看是看不懂，听到是能听明白一些！”路凡琛面露难色道。
　　“.......”
　　清规第一条 戒骄纵蛮横 不欺侮弱小
　　第二条 戒淫乱毁性 不交邪佞
　　第三条 戒痴嗔贪念 不辱他人
　　“.......”
　　步青尘一条条背诵着清规的条例，路凡琛简直不敢相信平时看着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步青尘居然能给自己口述罚抄的清规戒律。
　　“想什么呢！？”步青尘撇了眼走神的路凡琛说道。
　　“啊...哦哦！”路凡琛赶紧低下头对照着步青尘口述的内容去抄写。
　　不知过去了多久，步青尘终于念完了清规戒律，一抬头发现路凡琛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步青尘起身走到路凡琛面前无奈的摇了摇头。朽木不可雕也！
　　当路凡琛醒来时，步青尘早已离开了文苑，路凡琛不禁懊恼的拍了拍脑袋，自己居然在罚抄的时候睡着了，还是当着步青尘的面。可是他怎么不把自己唤醒啊！路凡琛还在纳闷为何，忽然发现桌子上摆放了一片竹叶，路凡琛心生好奇伸手去拿，结果触碰的瞬间竹叶立刻挂在自己的腰间，然后步青尘清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加抄一百遍！”
　　“.......”
　　路凡琛想了半天才明白，这片竹叶是步青尘给自己的留言！
　　加抄一百遍！所以才没唤醒自己！？
　　步青尘算你狠！！
　　路凡琛看了眼自己腰间淡绿色的竹叶试图用手摘下，可是那竹叶似被牢牢锁住一般系在自己的腰间纹丝不动。
　　此时天色已晚，路凡琛无心理会这个小叶子，慌忙起身拿着卷宗离开了文苑。
　　刚出了大门，路凡琛就懵了，这院落亭廊错落有致，感觉一样又都不一样，正当路凡琛发愁该沿着哪条路走的时候，腰间的小竹叶冒着幽绿色的微光指引着一个方向。
　　哦！原来这个小竹叶是在给自己指路！路凡琛得意的沿着小竹叶指的方向走去。果然他顺利的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看来这个步青尘也不算坏嘛！路凡琛心中暗暗的想。忽然那个加抄一百遍的声音又回旋在脑中，路凡琛立刻摇了摇头，假象都是假象！步青尘这个人真是太狡猾了！他给我这个竹叶就是方便我去文苑抄书！一定是这样的！还好小爷脑子够机灵，否则差点就被这表面的善意给蒙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后萧景琰拎着饭菜走了进来。
　　“怎么样，青尘师兄没有为难你吧！”萧景琰把菜放到桌上说道。
　　“没有。就是让我抄书！”路凡琛折腾了一小天几乎什么都没吃，见萧景琰拿着饭菜来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
　　“慢点吃，都凉透了！我来了三次才看见你回来！”
　　“谢谢你啊，景琰兄，幸好这里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往后的日子怎么过！”路凡琛吞了口饭含糊的说道。
　　“谢什么，你还没和我说你是如何留在这山上的？”萧景琰好奇道。
　　“具体是为什么我也不清楚，那日吴道子师父传我去，看起来好像还认识我一样，可是我并不认识他！嗯....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让我留在山上！”
　　“哦....”萧景琰对这个看似回答实则毫无内容的答案一脸懵。
　　“哎呀，反正就是以后我们一同在山上修行！不也是很好嘛？对了，你回去的时候那个顾子青没再说什么吧！”
　　“没有！不过路兄以后再遇见这样的事还是不要冲动了！这里的弟子每个都练过仙术武力，你这样肉搏肯定是要吃亏的！”
　　萧景琰说的是实话，路凡琛自己也明白可是今天真是到了气头上了。顾子青连萧景琰也一并侮辱了，这让路凡琛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时间不早了 ，我得回去了！明日辰时还有课！”萧景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说道。
　　“谢谢你！景琰兄！”
　　这句话路凡琛说的是真心的，他很感激自己能遇见萧景琰这样的朋友，不嫌弃自己的地位，愿意与自己结交，此生能有这样一个挚友路凡琛觉得值了！
　　“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萧景琰淡笑道。
　　“就是，朋友之间不言谢！”路凡琛又恢复了那幅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
　　文苑中
　　“大师兄，这饭食还要不要送啦？”小仙使问道
　　“不必了！”步青尘看着小仙使手中热乎的饭菜说道，然后一抬手把竹叶传回来的画面给关闭了。
　　“....是！”小仙使端着食盒退了下去。
　　第二日，路凡琛依旧准时的去文苑报道，当他蹑手蹑脚的走进文苑时发现步青尘并不在房内，便放松了警惕，毫无姿势的一屁股坐在的矮桌旁，开始抄写宗卷。
　　此时步青尘正在云翔殿安排自己下山后的事物。因俘鹿山一直有人无缘无故失踪，起初以为是俘鹿山地势险峻且常年云雾缭绕所以才会有人失踪，可是近日却越发猖獗而且失踪的无一例外都是青壮男子，所以当地的百姓认为定是有什么妖物作祟，遂祈愿云寒山的仙者帮忙除灭妖害。
　　步青尘将云寒山的事务交由封倾打理，自己则带着奎海准备次日就下山去俘鹿山一探究竟。
　　步青尘要下山的消息在众弟子之中不胫而走，众人都稍稍松了口气，比起在步青尘眼皮子底下战战兢兢还不如面对封倾自在一些。
　　当然禁足的顾子青也得到了消息。吴道子闭关，步青尘下山，路凡琛我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仙路11 被小乌龟气到了
　　待步青尘返回文苑发现路凡琛乖乖的坐在桌案前抄写卷宗，稍显满意的提了下嘴角。
　　“大师兄！！”
　　路凡琛见步青尘回来了先是一惊，然后尴尬的用其他的书去盖住自己桌上的东西。
　　步青尘显然注意到路凡琛这个动作，脚步慢移朝路凡琛走去。
　　“大师兄！！呵呵....”路凡琛尴尬的陪着笑，身体僵硬的动了动。
　　步青尘并未理会，而是径自走到路凡琛面前面若寒霜道，“拿出来！”
　　“呃....我...这个....”
　　“拿出来！”不容置疑的声音。
　　路凡琛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把自己刚才涂鸦的纸张从卷宗下面拽了出来递给了步青尘。
　　“路凡琛！”一声沉闷的怒吼。
　　“到！”路凡琛听见步青尘有些失控的声音吓得蹭一下站起来。
　　步青尘拿着那张涂鸦面色铁青，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被气的竟有些扭曲，“这是什么？”
　　画里面是一只小乌龟，龟壳里赫然写着的大O兄，显然中间的“师”字路凡琛不会写。
　　“还挺可爱的！”路凡琛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笑着说道。
　　“你.....！”步青尘被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路凡琛见状慌忙起身跳出两米远做投降状说道。
　　死盯！
　　“我...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抄的太无聊了！”
　　深盯！
　　路凡琛面对步青尘的死亡凝视，心中大喊不妙，“那个师兄，我今天抄的差不多了，我该回去禁足了！”
　　说着就准备端着书本朝外面走，刚走到门口，一柄利剑从路凡琛耳边飞啸而过，步青尘的破冰剑直直的插在门板上！发出呲的一声。
　　路凡琛吓得冷汗层出，可怜兮兮大喊道。“师兄，我错了，饶了我这次吧，看在我旧伤未愈的情况下给我次机会吧！说白了你还欠我一个道歉呢！”
　　“道歉？”
　　“是啊！这次我给你道歉，我们算扯平了好不好？”路凡琛转过身委屈道。
　　步青尘盯着路凡琛不语，强压着怒火看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就是那日，你在云翔殿罚了我八十板子，如今我是师父光明正大留在山上的，我这板子不是白挨了？”
　　“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你看看我后背的伤！”说罢路凡琛就去扒衣领想给步青尘看看自己后背的伤。
　　“你干什么？”步青尘声音有些惊慌。
　　“干什么？给你看看大师兄赏的板子，不应该给我道个歉？”路凡琛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这板子挨的太亏了。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可得好好说说。
　　“穿上！”步青尘别过头低吼道。
　　路凡琛见状又把脱了一半的衣服给穿上了，心想都是大老爷们，无缘无故的害羞个什么劲？
　　不过，看来这个步青尘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幸好自己聪明，不然今天又指不定怎么罚他呢！
　　“不看也对，我摸着都觉得恐怖，所以说咱俩扯平了。算下来我还觉得你占了便宜！”
　　路凡琛见步青尘不说话也许是默认了自己的提议说道，“那我先回去了！”趁着步青尘没反悔先溜之大吉。
　　“明日，你不用来了！”
　　话音刚落路凡琛迈出去的脚又抽了回来，“为什么？”
　　“明日我下山除邪祟，会离开一段时间！”
　　“邪祟？”
　　步青尘点了点头。
　　“这世间真有这种东西？”
　　步青尘不语算是肯定了邪祟的存在。
　　“可是我从来都没见过啊！”路凡琛疑惑的嘟囔着。
　　“你想见？”
　　“不不不...我最怕这些东西！平时听听都觉得恐怖。若让我见到还不要了我的命？还是算了吧！”
　　“你这么怕以后还怎么降妖伏魔，为民除害？”
　　“嘿嘿！这不是还有这么英明神武帅气凌人的师兄你吗？哪还需要我这种小角色！”路凡琛舔着笑谄媚道。溜须拍马可是他的专长。
　　步青尘撇了眼路凡琛满是笑容的脸竟一时忘了自己刚才被眼前的小子气到拔出破冰剑。
　　“那师兄我先回去了！”路凡琛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半晌步青尘终于应了一声。
　　看来今天的事算是过去了，路凡琛深深吁了口气。
　　刚回到厢房就看见萧景琰焦急的在他房门外转悠。
　　“景琰兄？你怎么在这里啊！”路凡琛笑着迎了上去。
　　“路兄，你可知大师兄要去下山去？”
　　“知道啊！”
　　“这可难办了，我怕顾子青趁机为难你！”
　　“为难我？就他？难道他还能翻出天来？”路凡琛一脸不屑的样子道。
　　“我也是听说的，今日在课上，我听说顾子青的父亲和二师兄封倾关系很好，所以顾子青才这么肆无忌惮，大师兄一走，这山上的事物都由二师兄掌管，难免他会借机为难你！”
　　“难道他还敢公报私仇？”
　　“未尝不会啊！淮悟山庄我也有所耳闻，他父亲顾炎真在各大仙门世家都有一定的薄面，你如今和顾子青杠上了。依他的脾气不会善罢甘休的！”
　　“......”
　　“所以我才叮嘱你，以后行事要小心一点，别再触他的眉头，俗话讲宁可得罪君子，休要得罪小人！”
　　“...这个顾子青真不是一般的烦！”路凡琛咬着后槽牙说道。
　　“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这点伤不算什么！”
　　“你且先回去休息吧！禁足日解了可别向上次那么冲动了！”萧景琰拍了拍路凡琛的肩膀说道。
　　“谢谢你景琰兄！”
　　“谢什么，你不是说了好朋友不言谢吗？”
　　路凡琛没了上次的嬉皮笑脸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路凡琛回到房间一阵烦闷，刚和步青尘的关系得到缓解，偏偏又杀出个顾子青，为什么自己想过个混吃混喝的安逸日子就那么难？
　　路凡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要说一点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自己在这云寒山上谁也不认识，也没什么靠山，唯一的好朋友萧景琰也多次受自己连累，替自己出头，如果没有他，也许萧景琰也不会被别人笑话，更不会说他结交下三滥这种话。
　　虽然萧景琰今日没说，但是路凡琛也知道顾子青把他们二人列为一起的，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想到这路凡琛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他不能再连累萧景琰了。
仙路12 挂在剑上可还行？
　　次日清晨，步青尘早早的收拾好准备与奎海汇合，刚一出云霄苑就看见路凡琛瑟缩的站在门口。看那样子像是站了一夜。
　　“你怎么在这里？”步青尘看了眼路凡琛道。
　　“那个...我....我想.....”
　　“......”盯！
　　“我想同你一起下山！”路凡琛壮着胆子说了出来。
　　步青尘听完直接绕过了路凡琛走了出去。
　　“喂！等等我啊...我能不能去啊！大师兄....师兄....我...”
　　“禁足！”
　　“禁足？我还没说完呢！师兄你等等我！”路凡琛小跑着追上步青尘一把抓住步青尘的手腕急道，“你等我说完啊！”
　　步青尘不语只是盯了眼路凡琛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路凡琛尴尬的笑着把手收回来道，“师兄，你这次一定要带我去！”
　　依旧沉默！
　　等着看路凡琛能编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
　　“你想想，我是一个青壮男人，呃...我听说那个...你们去的地方总是有青壮男人失踪，我去可以帮你引出那个怪物不是很好嘛？你想想你这仙气逼人的，你若直接去了，那怪物吓得怎么肯出来束手就擒是不是？”
　　表情略有一丝松动！
　　“我也是云寒山的弟子，更是你坐下..呃...坐下的仙童.理应跟大师兄你一起历练！”路凡琛双目深情，态度认真的接着胡驺道。
　　“你不怕妖魔？”
　　“呵呵....怕....怕肯定怕...但这不是有师兄你吗？”路凡琛贱兮兮的谄媚道。
　　步青尘心想眼前这小子虽然鬼主意甚多，但是他说也不是没有道理，正好他在自己身边也方便盯着他，省的用竹叶窥探。
　　步青尘看了眼路凡琛道，“走吧！”
　　“啊？同意啦？哈哈！谢谢师兄！”路凡琛高兴的手舞足蹈的跟在步青尘后面。
　　其实路凡琛哪里是想去当什么诱饵，更别说什么历练。他是想借着下山的机会偷偷溜走，这云寒山结界森严，若是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一只鸟都休想飞下山去，想随便下山那更是绝无可能。
　　路凡琛心里盘算着下山后寻个机会溜之大吉，从此天高任鸟飞，管你步青尘还是顾子青，谁能奈何的了小爷。
　　唯一不舍的就是此生的第一个朋友萧景琰。
　　但是为了萧景琰的前途，路凡琛决定还是离开的好。希望景琰兄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俩人一道来到了山门前，奎海早已等候多时。见步青尘走来遂上前行礼道，“大师兄！”
　　“嗯！”步青尘微微颔首。
　　“他....？”奎海见步青尘后面跟着的路凡琛不禁疑惑道。
　　步青尘低头轻撇了眼身后的路凡琛并未答话，抬手一扶山门前的结界立刻打开。
　　“呵呵...三师兄好！我也是跟你们一起下山的！”路凡琛笑嘻嘻的自己跑上前与奎海打了个招呼。
　　奎海一脸懵然，转身看了眼已经踏出山门的步青尘，大师兄并未否决，看来这小子说的是真的！也就没说什么与路凡琛一并出了山门。
　　步青尘与奎海心中念咒，长剑立刻幻出现于脚下。
　　“大师兄，我也要和你们一起踩在这上面吗？”路凡琛看着只有一脚宽的剑刃心虚道。
　　步青尘未与理会。
　　“你没有灵力护体。且御剑飞行是一件很消耗灵力的事情。你只能挂在剑下面！”奎海笑着说道。
　　“什....什么？我挂...”还未等路凡琛说完就被一根长长的绳索拴在腰上提了起来。
　　“大大大....大师兄你放我下来吧！啊啊啊....我用腿走还不行吗？
　　“师兄！.....”
　　“步青尘.....你啊啊啊啊啊.....”
　　“.......”
　　路凡琛感觉自己已经人魂分离了。啊啊啊啊的喊了一路，灌了一肚子的凉风。后来干脆晕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双脚着地。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再召唤他。
　　“喂！醒醒，小师弟！”奎海拍了拍路凡琛的脸说道。
　　“嗯？呃....我这是在哪？我还活着吗？”路凡琛如梦初醒般勉强睁开眼道。
　　“我们到浮摇镇了，若不是御剑飞行的话，我们至少要走三天三夜！瞧你吓的样子，这么怕高...将来怎么修习御剑之术！”
　　“啊呜......呕.....”一声呕吐！
　　只听过御剑术，没听过挂剑术，步青尘肯定是故意的。路凡琛想着想着又吐了一大口。
　　步青尘看了眼在一旁呕吐不止的路凡琛然后与奎海说道，“天色不早了，先找家客栈休息！”
　　“对对对...休息休息..”路凡琛终于听见一句自己爱听的话了。
　　步青尘扫了眼路凡琛转身就朝镇子中走去。
　　“三师兄，步青尘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你看那张冷冰冰的脸。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剑眉星目的，竟然这样刻板迂腐，不通情理，毫无人情味可言！远看着仙气朗朗，玉骨玉肤的，谁家姑娘与他相处几日肯定会被他的臭脾气给气走的，我看他这辈子注定光棍！”
　　“大师兄这个人是一个不懂得表达自己内心的人，实际大师兄...”
　　“奎海！”
　　“是！师兄！”奎海立刻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不再言语。
　　虽然天还未黑，但是俘摇镇里已经少有人走动了。整个街道上面空空旷旷的，偶尔有几个妇孺走动也是神色匆匆，忽然一阵阴风刮过。卷起地上的碎屑与尘土，把本就空旷的街道显得更加萧条。
　　三人来到一个客栈门口，门是关着的，按理说这个时辰。正是应该门径大开招揽生意的时候，可店家却把门关的只剩条缝。
　　奎海上前拍了拍门板说明来意。过了一阵一个中年女子慢吞吞的打开了门问道，“住店？”
　　奎海应了声，那女子打量了下他们三人便把门打开了。
　　“老板娘，这才几点？你怎么把店门关的这么早？不做生意吗？”路凡琛好奇的问道。
　　“这俘摇镇哪还有什么生意可做！人都走光了！”老板娘说道。
　　“走光了？”路凡琛好奇道。
　　“嗯...这俘摇镇在俘鹿山的山脚下，这些年来一直受山神庇佑，不曾有过大灾大难，可是一年前突然有人在山里失踪了，怎么找也找不到，而后接二连三的发生失踪事件！”
　　“能不能是因为在山里迷了路？”路凡琛道。
　　“当然不是..俘鹿山虽大，但是这里的人常年在山上行走，别说迷路，闭着眼睛都能下山！”老板娘叹道。
　　“那些去山上寻人的男子也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一时间俘鹿山成了大家口中的吃人山，而且专挑精壮的男子吃。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敢冒险上山了，本以为就这么结束了，哪想知也许是吃人山许久吃不到人，竟把手伸向了镇子里，镇子里的男人接二两三的失踪..哎....”
　　“这么可怕？”路凡琛听完不禁脊背发凉。
　　“所以说小哥们，你们若是跑商的今晚歇了脚就抓紧离开吧！别在这里逗留太久。”老板娘好心提醒道。
仙路13 逃跑
　　路凡琛听完老板娘的话眉头微皱，莫名的心慌袭上心头。
　　“老板娘，开三间厢房！”奎海道。
　　“等等！老板娘开...开两间！”路凡琛竖起两个手指打断道。
　　步青尘神色一凛。
　　“没关系，小兄弟，我们这边房间空余的很多，开三间房我也不会多收你钱的！”老板娘以为路凡琛怕多花钱解释道。
　　“不...不是....”
　　“怎么了师弟？”奎海不解的看向路凡琛。
　　“那个师兄....今晚我能不能....能不能和你住一个房间...我睡地板..睡地板就行！”路凡琛可怜兮兮的说道。
　　奎海瞬间明白，原来路凡琛是被老板娘说的话吓着了。
　　“也行！”奎海笑着应道。
　　“不行！”步青尘冷声道。
　　“为...为什么！？”路凡琛哀怨的看着步青尘道。
　　步青尘看了眼老板娘低道，“三间房！”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喂！步青尘！你.....”
　　路凡琛看着步青尘的身影，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次，这人怎么这么奇怪，无缘无故甩什么脸子啊！
　　“那这究竟....开几间房啊？”老板娘看着奎海小心问道。
　　“开三间吧！”奎海道。
　　“三师兄！我......”路凡琛垮着脸说道。
　　“无妨，有大师兄在，而且房间都离得很近不会有什么的！”奎海拍了拍路凡琛的肩膀道。
　　“老板娘做点可口的饭菜！”说罢奎海把一枚银锭子放在桌案上便也上了楼。
　　路凡琛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老板娘说的话，况且还有两位师兄在，量那妖物也没有胆量敢来作乱。
　　因为被某人吊在天上快一小天，胃里吐的翻江倒海，然后又被这俘摇镇的故事一吓，路凡琛看着满桌子的可口饭菜竟毫无胃口。
　　“怎么不吃呢？”奎海看路凡琛有一口没一口的搅活着碗里饭问道。
　　“吃不下！”路凡琛耷拉着脑袋说道。
　　“被那妖物吓得？”奎海道。
　　路凡琛没回答。整个人蔫蔫的。
　　“真看不出来。你居然怕这个？”奎海笑道。然后看了看一旁吃饭不语的步青尘。
　　与其和那妖物比起来，步青尘的不是更可怕吗？
　　“行了，这有什么可怕的？若....”
　　“你不是自己说要做诱饵的？”步青尘放下筷子严肃道。
　　路凡琛可怜巴巴的看着步青尘那表情分明再说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今晚我会把破冰放在你房内！”说完步青尘就转身离开了。
　　“破冰？”路凡琛疑惑道。
　　“大师兄的破冰剑！我还是第一次见破冰离开大师兄身边呢！有了破冰在你身边你就安心睡吧！”奎海拍了拍路凡琛的肩膀说道。
　　“那么厉害？”
　　“那当然。你以为破冰剑是什么等级的仙器？它可是万年玄铁所铸，成剑那一刻就一直屹立在仙剑冢之中，无人能拔出，只有大师兄在十四岁时第一次晋升剑仙的时候在剑冢之中选剑，他直接选了破冰剑，没想到此剑居然被大师兄拔了出来！从此破冰剑就从未离开大师兄身上半步！”
　　“你到底是说剑厉害还是人厉害？”路凡琛酸道。
　　“反正大师兄是我等学习的楷模！”奎海一脸虔诚的说道。
　　当路凡琛回到房间时，破冰剑已经挂在床头，路凡琛走上前摸了摸剑身，指尖顺感凉栗似冰，寒气逼人。果真不是一般仙器。路凡琛的心似乎安稳了一些。脱了长靴爬到床上竟安心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破冰剑在的缘故还是路凡琛太累的缘故。那夜居然睡的格外安稳以至于早上奎海上来敲门才把路凡琛喊醒。
　　路凡琛慌忙起身收拾生怕多耽误一秒。
　　步青尘进屋拿回破冰剑扫了眼狼狈的路凡琛道，“我与奎海上山查看一番，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好好好！”路凡琛一听连忙点头应道。
　　待步青尘与奎海刚一离开客栈，路凡琛转身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此时路凡琛心情大好，数日以来的压抑和烦闷似乎都烟消云散了，不用看步青尘脸色，不用防着顾子青，不用抄写根本不认识清规戒律，更不用担心遇见妖魔鬼怪，路凡琛第一次觉得以前的日子真好。
　　出了城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走了不知多久，路凡琛突然看见路边有一个小面摊，早上因逃得太急，自己什么都没吃，此时觉得肚子空的要命。
　　现在已是正午，路凡琛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准备吃碗面再赶路。
　　面摊的老板是一个妙龄少女，见路凡琛来了那女孩倒了杯水递上前热络道，“小哥哥吃点什么？”
　　“来碗面！”
　　“好的，稍等一下！”女孩说完就去做面。
　　那女孩边煮面条边看着路凡琛笑道，“小哥哥看着面生，不是这里的人吧！”
　　路凡琛道：“不是！”
　　那女孩又道：“现在镇子里人都走光了，难得见一个像公子这样帅气的呢！”
　　路凡琛听完尴尬的笑了两声道：“姑娘，就你一个人经营这个摊位吗？”
　　女孩道：“家里还有个生病的母亲，今天做完你这碗面我也要收拾回家了！”说着女孩把煮好的面笑盈盈的端到了路凡琛面前说道：“吃吧！公子！”
　　路凡琛也没心思管别的，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碗面解决了。当他拿起铜板付钱的时候看见女孩收拾着工具，还有一个大大的竹筐里面装满了剩下的菜和面食！
　　路凡琛本想就怎么走了，但是一想到一个姑娘家拿这么多东西实在是有些困难，自己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走上前去说道：“姑娘，我帮你吧！”
　　女孩道：“公子，不用了！我都习惯了！”
　　路凡琛道：“眼下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帮你送回去吧！”说着就把装满货物的竹筐嗖的背了起来。
　　女孩感动道：“谢谢公子！”
　　俩人沿着一条小路走着，可是路凡琛发现这条路越走越不对劲，好像不是有很多人走过的样子，路上的杂草甚多，按理说经常走动的路面会就算有草也会被踩平，可是路凡琛却觉得此路越走路越窄，周围越发荒芜。
　　“姑娘！这是去你家的路吗？”路凡琛问道。
　　“是啊！”女孩转过身邪笑道。
仙路14 解救
　　路凡琛暗叫不好，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路凡琛小声道：“姑....姑娘还有多远啊！”
　　女孩笑道：“公子，快了！前面就是了！”
　　路凡琛伸长了脖子看了半天，前面却只能看见郁郁葱葱的草丛，根本不像有人家的样子。
　　路凡琛勉强扯笑道：“呵呵...那个姑娘...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办！我....我就不送你回去了！”说完路凡琛就把竹筐放下转身就跑。
　　“呵呵！公子，既然来了！怎能说走就走！”说罢女孩瞬间伸出长手抓住路凡琛的肩头，让他动弹不得。
　　“啊啊啊啊啊......放过我吧！”路凡琛闭着眼睛大喊道。
　　“呵呵...我是多久没吃过如此鲜嫩的纯阳之气了！”女孩的声音立刻变的邪魅无比，面目也变的狰狞起来，双腿变成了蛇的尾巴，正是蛇尾人身的样子，可怕至极！
　　路凡琛看到蛇妖凶恶的样子，脑袋瞬间一片空白，眼泪横七竖八的飞着！
　　那蛇妖根本不理会路凡琛求饶，反手掐住路凡琛的脖子，眸光一凛，嘴巴一点点的逼进路凡尘的鼻子，眼看就要吸走路凡琛的阳气，吓得路凡琛憋足气大喊道：“步青尘！！”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路凡琛的求救起了效果，刹那之间破冰剑朝蛇妖呼啸而来，那蛇妖本能的撒开了路凡琛。警惕的看着周围。
　　“什么人？”蛇妖神色一紧道。
　　步青尘双指一撤，破冰立刻回到他的手中。只见步青尘一袭白衣阙阙，身躯凛凛，手中斜持破冰剑，眸光清冷的看着那蛇妖。
　　“大...大师兄！”路凡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步两步窜到步青尘身后。他第一次觉得步青尘在身边是这么这么的好！
　　步青尘看了眼身后的路凡琛道：“过去！这里不用你！”
　　路凡琛立刻躲到一旁观战。
　　“呵呵！今天究竟是个什么好日子，居然有两个小郎君送到嘴边！哈哈哈！看样子你还是个修仙之人，啧啧！不枉费我幸苦等了那么久！”说罢那蛇妖立刻变大数倍，之前的人身也变成了蛇身，此刻看上去就一条巨大的蟒蛇！
　　路凡琛面色苍白，眼前的巨蟒着实骇人,他怕他与步青尘都成了它的盘中餐。
　　步青尘口中念咒，立刻周身金文乍现，破冰剑似受到命令一般瞬间朝那巨蟒刺去。
　　那巨蟒也非普通妖物，浑身覆满了坚硬如铁的鳞片，破冰在其身上发出茲茲的撞击声却无法正真的刺穿。突然那蛇妖大嘴一张朝步青尘猛冲过去。步青尘脚尖一点，豁然跃与空中一个转身躲过了妖物的袭击。那妖物瞬间分出三只蛇头对步青尘左右夹击，步青尘召回破冰剑与那三头蛇在空中奋力缠斗。
　　路凡琛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指甲因紧张嵌到肉里都没发觉。他第一次这么担心步青尘出意外，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二人的性命都在步青尘的手中。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步青尘在与之博弈的时候抓准时机一个凌空飞跃。骑在蛇妖身上，将破冰插入蛇妖的七寸之地。
　　那蛇妖顿时发出一阵疼痛的嘶吼，拼命的扭动身子，试图甩掉身上的步青尘，待步青尘拔出剑回到地面上，那蛇妖瞬间吐出一股绿色的烟雾，迷惑了他们二人的视线，当烟雾散去那蛇妖早已不见了踪影。
　　步青尘将剑收回鞘中。转身看了眼一旁早已吓惨了的路凡琛道：“走吧！”
　　“它....它死了吗！？”
　　步青尘摇了摇头。
　　“那那那....那我们回去？岂不是....”
　　“你怎么会来这里？”步青尘问道。
　　“我....我.....”
　　总不能说自己逃跑遭遇蛇妖吧！
　　步青尘见路凡琛欲言又止的样子道：“回去吧！”
　　路凡琛乖巧的跟在步青尘后面，难得不说话，步青尘想这小子怕是被吓得不轻。
　　正当步青尘以为路凡琛学乖的时候路凡琛豁然窜到步青尘面前道：“大师兄，你刚才帅呆了！你用的是什么招？我也能学吗！”
　　步青尘看了眼路凡琛并未答话而是继续走路。
　　“大师兄，我什么时候也能学术法啊？”路凡琛眼巴巴追上去问道。
　　“.......”
　　“大师兄。我好歹也算你坐下的仙童不能什么也不会啊！”
　　“.......”
　　路凡琛见步青尘不语眼珠一转问道，“那不如我换个问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步青尘脚步一顿。
　　“难道是我喊的？肯定不是....我这嗓门就算喊破了也没有千里传音的效果啊！”路凡琛默默嘟囔着。
　　“竹叶！”
　　“竹叶？”路凡琛低头看了眼腰间那枚玉质的竹叶。
　　“你是说你跟着竹叶的指引找到我的？”路凡琛惊道。
　　“嗯！”步青尘道。
　　路凡琛面色一僵，心中一凉，自己若是带着这个竹叶还能跑到哪里去？
　　“那不是时刻都知道我在哪？”话音刚落路凡琛身上的竹叶就被步青尘收回手中。
　　“诶？”路凡琛见身上竹叶被收走惊道，“怎么又...又收回去了！”
　　步青尘不语继续赶路。
　　路凡琛气鼓鼓的快步追上去，趁步青尘不留意嗖的一下把竹叶从步青尘的手中又抢了回来贼笑道，“既然给了人家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你！”步青尘惊道。
　　“你什么你！送给别人还想拿回去？大师兄未免也太过小气了！等哪日我新鲜够了自然会还给你了！”路凡琛道。
　　“随便！”步青尘看了眼路凡琛无奈道。
　　路凡琛是个聪明人，此刻这俘摇镇妖魔纵横，步青尘又伤了那只蛇妖，而且还不确定到底有多少只这样的妖物，若自己单独出行恐怕会被再次抓住，他也没什么防身的本事，步青尘也不能时刻跟在自己身边，若是万一又出现今天这种事，岂不是死的很冤？想来想去，他决定在俘摇镇的事情解决之前他天天都挂着这个小竹叶
仙路15 师姐的心思
　　待二人回到客栈时正巧遇见昆仑山的大弟子霍海南和师弟蒋风城还有菩凤山的仙姑琉璃和柯敏儿也在。
　　奎海见步青尘回来上前道：“大师兄你回来啦！可有遇见什么麻烦事？”
　　步青尘点了点头道，“随后与你说！”
　　奎海看到步青尘身后的路凡琛气道，“你跑哪去了？我和师兄回来不见你踪影，你知不知道我们多着急？这万一你遇上什么危险我们回去怎么交代！？”
　　路凡琛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对不起三师兄！”
　　奎海叹了口气道，“下次不能这么胡闹！”
　　这时琉璃袅袅婷婷的走上前朝步青尘行了个礼笑盈盈道，“见过青尘师兄！”
　　步青尘退后一步礼貌的掬起手回了礼。
　　“青尘师兄也是为了俘鹿山的事而来吗？”琉璃道。
　　步青尘微微点了点头。
　　“呵呵！这云寒山大弟子的架子果然不一般，连与我们多说一个字都舍不得！”说话的是蒋风城。
　　“风城！”霍海南低道。。
　　“我说的不对吗？上次仙剑大会就是如此，你看看他那副高傲狂妄的样子！”蒋风城道。
　　“好了！风城！”霍海南神色凌厉的瞟了眼蒋风城，然后掬起手朝步青尘赔礼道，“青尘你别往心里去，风城年纪小不懂事！”
　　步青尘眼睑低垂朝霍海南点了点头便转身上楼了。
　　奎海此时笑着迎上霍海南道，“霍师兄，我今天与大师兄勘察了一下俘鹿山，发现俘鹿山妖气漫天，越往山顶去妖气越重，而且山顶布满迷阵，若不是发现这小子不见了，也许我们就能找到那妖物的巢穴！”奎海没好气的瞅了眼一旁的路凡琛说道。
　　路凡琛心想你找到能怎样，那妖怪在外面正准备吃了我呢！
　　“我们也是来围剿俘鹿山的妖兽的，想必咱们三派合力定能将那妖兽铲除！”霍海南道。
　　“我看未必！”路凡琛在一旁凉讪讪的插道。
　　“你是谁？胡说八道什么呢？”蒋风城道。
　　“哦！他是我大师兄座下的仙童，也是我们的师弟！凡琛还不来见过各位师兄师姐！”奎海使了个眼色道。
　　琉璃一听这个少年是步青尘座下的仙童，眸光立刻转向路凡琛上下打量一番，唇边挂笑朝路凡琛咧了咧嘴。
　　路凡琛极为不喜欢这种场合，奈何自己辈分确实低只好耐着性子走上前行礼道，“拜见各位师兄师姐！”
　　“真是一个德行！”蒋风城不屑的嗤道。
　　“哈哈，我真不知道这位师兄如何看出我们是一个德行的！莫不是你觉得我也像大师兄那般是仙风傲骨，风华绝代之人？”路凡琛嘴角一勾邪笑道。
　　“你...！”蒋风城本想奚落路凡琛一番，没想到反倒让路凡琛借机又夸了夸步青尘。
　　“好了！第一次见面何故闹得这般不愉快！”琉璃走上前解围道。
　　“刚才听这位师弟的意思觉得这只妖兽很是强大，难道你见过？”琉璃转移话题接着道。
　　“嗯！”路凡琛点了点头。
　　“可否与它交手？”说话的是霍海南。
　　“大师兄与它交手了，并且伤了它！”路凡琛道。
　　“没有擒住？”霍海南讶然道。
　　路凡琛摇了摇头道，“让它跑了，那是一个只三头蛇妖，非常恐怖，而且体型巨大！”
　　“呵呵！这步青尘也不过如此嘛！连只蛇妖都对付不了！切！”蒋风城冷笑道。。
　　“你行你上啊！说什么风凉话！”路凡琛毫不示弱的回击道。
　　“风城，你不要总是对青尘师兄抱有敌意。连这位小师弟都一并看不入眼！霍师兄还在，你也别太肆意了！”琉璃声音虽柔，但是话却很有力度。
　　蒋风城虽有不干但也悻悻的闭了嘴。
　　“行了！怎么又吵起来了！”奎海瞪了眼路凡琛道。
　　“这样吧！霍师兄，琉璃师妹，我回去与大师兄商量一下，明日咱们汇合共同围剿那只蛇妖！”奎海道。
　　众人点头算是达成了共识，路凡琛被奎海带回了厢房，边走嘴里边念叨，“干嘛那么怕那个臭小子！年纪和我一般大，说话竟是这么狂傲！”
　　“你懂什么，那个叫蒋风城的是昆仑山仙主蒋亦天的独子，当然要客气点！”奎海道。
　　“啧啧，又是一个靠爹的！”路凡琛不禁想到了云寒山那个顾子青。
　　“你以后说话注意点。不要竟惹麻烦，今日之事就不再追究了。下次若再犯就要按云寒山的戒律处罚你！知道了吗？”奎海严肃道。
　　“知道啦！三师兄！”路凡琛笑道。
　　路凡琛回到房间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只蛇妖茲嘴獠牙的画面，时不时就睁开眼看看床头挂着的破冰，不看还好。看完更是睡不着，双眼一闭就是步青尘持剑与那蛇妖搏斗的画面。
　　路凡琛决定不睡了，起来溜达溜达，也许自己困急了就睡着了！他刚一推开门就看见琉璃擦着眼泪从自己房门前经过。路凡琛只觉奇怪，好好的琉璃师姐哭什么！更好奇这么标志的可人儿是因何而哭。
　　路凡琛快步追上去喊道，“琉璃师姐！”
　　琉璃闻声转身眼角还有未擦拭干净的泪花，见是路凡琛便点头应了下。
　　“师姐...你这是？”路凡琛道。
　　“没什么！”琉璃刚说完就听见步青尘关门的声音。
　　琉璃眸随声动看向步青尘的紧闭的房门，眼底的泪花又抑制不住的往外溢。
　　“你你你....你别哭啊...！”路凡琛急道。
　　琉璃哭着掩面朝楼下跑去。
　　路凡琛最见不得人哭，尤其是女孩子哭，以前他流浪的时候。经常能遇见有人欺负像他一样流浪的女孩子，每次自己都强出头，结果被打的半死不活。因为他最见不得人哭。
　　看琉璃这个样子多半是和步青尘这个万年大冰块有关，虽然这是别人的事情，但是琉璃师姐刚才两次为自己说话，自己于情于理也不能坐视不理。
　　路凡琛决定与步青尘聊聊男人的心理和生理健康问题。
仙路16 上俘鹿山
　　路凡琛走到步青尘门前，轻叩了叩门板，半晌屋内传出一抹沉音，“进！”
　　路凡琛笑嘻嘻的推开门，步青尘正盘坐在床上闭目打坐，路凡琛瞟了眼心想把人家女孩子弄哭了还能这么安逸的打坐，还真是没心没肺铁石心肠，随后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道，“师兄，你别介意啊，我有一事不明白！”
　　“何事！？”步青尘道。
　　“那个....你说说咱们都是男人，这男人嘛是不是应该有点风度，对待女孩子是不是应该温柔点，按理说咱俩年纪差不了多少，你这样不解风情是不是太那个了！”路凡琛拐弯抹角的说道。
　　步青尘听完缓缓睁开眼睛，沉着脸朝路凡琛走去，大掌一提把路凡琛像小鸡崽一样拎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诶诶诶？师兄！你这是干嘛，我还没说完呢！啊喂！那琉璃师姐一看就是心仪于你，你把人家那么漂亮的美人弄哭了是不是太...”路凡琛见状慌忙道。
　　“你觉得漂亮？”步青尘拎着衣领的手一顿冷然道。
　　“不漂亮吗？我听奎海师兄说那琉璃师姐是菩凤山数一数二的美女，更是众多修仙者的梦中情人。你连这样的都不喜欢。啧啧...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路凡琛邪笑着问道。
　　“没有那个意思何故让人家误会！”步青尘淡道，字里行间毫无感情可言。
　　“啧啧啧，不愧是大师兄..品味真是不一般....诶？我还没说完呢！”
　　还未等路凡琛说完就听“砰”的一声，人已经被步青尘扔出了房外。
　　路凡琛揉着吃痛的屁股嘟囔道，“不说就不说干嘛动手！都是男人聊聊天有这么困难吗？切！”
　　等路凡琛回到房间，看到破冰剑安静的挂在床头，走向前抱怨道，“你啊你，选谁不好。偏偏选那么一个冷血，刻板的人当主人，毫无感情可言！真是苦了你了！”
　　破冰剑的剑身居然发出柔白色的熠熠光辉。
　　路凡琛惊喜道，“你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只见破冰剑立刻出鞘三分，发出卡兹的声音。
　　路凡琛一惊，立刻领会的滚到床上盖好被子心想，果真是什么人配什么剑。
　　次日众人都在客栈集合一齐上山，路凡琛主动请缨跟着一起去，其一，他怕万一那妖物来个回手掏，他自己一人在客栈岂不是玩完了？其二，这么多人一起上山就算真的有什么危险也有有个照应。
　　步青尘听完没有反对，为了不打草惊蛇，步青尘等人决定徒步上山，路凡琛听完双手赞成。他可不想再次被挂在剑上了。
　　就这样，众人跟着步青尘一并上山了，说是一齐上山，实则是自己走自己的，蒋风城自然是不想与步青尘打交道，琉璃因昨晚的事也刻意和步青尘保持距离，可是眼光却一直未曾离开过前面带路的步青尘。这一路，琉璃都是郁郁寡欢，心事重重。
　　路凡琛见状走到琉璃身边甜笑道，“师姐，你们菩凤山是不是都是像你这样漂亮的仙子啊？”
　　“马屁精！”一旁的柯敏儿翻了个白眼酸道。
　　“诶？我夸师姐呢，与你何干？难道你嫉妒不成？”路凡琛道。
　　“你....你这小子懂不懂尊卑辈份？柯敏儿急道。
　　“你这小丫头看着比我还小几岁，说起辈份是不是还得叫我一声师兄呢？”路凡琛得意道。
　　“谁告诉你辈份是按年纪分的！”
　　“那不然呢？”路凡琛讶然道。
　　“你....！”
　　“好了！敏儿！”琉璃抿着嘴笑着安抚道。
　　那柯敏儿虽是菩凤山年纪比较小的，但是天资聪颖且灵力很强，所以这次才会与琉璃一并下山降伏妖物。但是为人心直口快，且平时因为年纪小众师姐们都宠着她，所以性子也是很骄纵，如今遇见路凡琛，俩人简直是火星撞地球，不过俩人吵吵闹闹也别有一番乐趣。
　　这山路越走越斗，越走越险峻。参天的大树遮天蔽日，越到山顶光线越暗，山里的雾气也越发弥漫，一股股阴森森的寒气环绕在众人身旁，让人不禁直打冷颤。
　　路凡琛知道离那怪物越来越近了，屁颠颠的跑到步青尘身后。步青尘邪睨了眼路凡琛淡道，“我以为你改投菩凤山了！”
　　路凡琛尴尬的咧了咧嘴。
　　又走了一会，步青尘步子慢慢放缓，直至走到一处矮坡处步青尘停下脚步低声道。“前面的石穴就是那妖物的洞口！等我....”
　　还未等步青尘说完蒋风城一个纵身就直冲那妖物的洞穴，只可惜他还未到洞口就触发了那妖物设置的迷阵，瞬间地面爆裂开来，翻出无数条带翅膀的黑红色蛇蝻。蒋风城瞬间被蛇蝻缠住，根本进不了洞口，众人见状只好也冲进去与蛇蝻展开搏斗。
　　步青尘看了眼身后的路凡琛，口中念咒，大掌一抬，瞬间一个蓝色的透明仙罩将路凡琛严严实实的罩了起来。
　　“不要出来！”步青尘淡道。
　　路凡琛在里面猛点头，面露担忧道。“大师兄你...你自己小心！”
　　步青尘点了点头，一个纵身就跳入蛇蝻之中与之缠斗起来，只是这蛇蝻的数量奇多，且伴有剧毒，若是一直这样打下去，就算不被毒到也会消耗大量的灵力与体力，到时候还怎么降伏那三头蛇妖。
　　步青尘忽然临空一跃，低喃剑诀，手中的破冰剑瞬间幻出万把冰刃，从空中直插那些蛇蝻身上，瞬间无数的蛇蝻消失殆尽，变成零星的碎片尘土。
　　步青尘一个转身飘然落地道沉声道，“快走！”
　　琉璃崇拜的看向步青尘，这个她十四岁第一眼见完就想嫁给的男人，仍是如此的优秀！
　　蒋风城也不敢再有异议，跟在步青尘身后走入洞穴。
　　洞穴里面又阴又潮，地面布满苔藓，石壁上镶嵌着一颗颗白花花的头骨，一阵阵腥膻的恶臭从里面散发出来。走着走着，石壁上的白骨居然变成了一张张人脸，满是惊恐绝望的表情，那表情似乎是人死时最后的挣扎。
　　柯敏儿不禁抓了抓琉璃的衣衫，虽然她也数次除魔消祟，但是如此恐怖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到。
仙路17 被夺走的妖核
　　步青尘看完也是一惊，心想还好那个胆小的路凡琛没跟着进来。否则绝对吓晕过去。
　　走着走着，步青尘忽然觉得脚底一滑。他蹲下身子查看好似是那妖物的血液。看来昨日自己确实是伤了它。
　　“大家小心点，前面应该就是那蛇妖的巢穴！”步青尘低声道。
　　忽然一阵惊悚的嘶吼，那蛇妖已经知道有人闯入它的洞穴，口吐阴风卷起无数碎石朝步青尘他们抛去，众人急忙躲闪，摆开阵势面对那巨型蛇妖。
　　“既然你们这么不知死活。今日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那蛇妖长鸣一声说道。
　　“大胆妖畜。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蒋风城喊道。
　　那蛇妖立刻由三头分三身，朝他们袭去，奈何那蛇妖修为极高，且身体像铁甲一样坚硬，连破冰刺中七寸也没办法真正的将其收服。众人因之前与蛇蝻缠斗消耗了不少体力和灵力，几番打斗下来，柯敏儿和奎海二人均受了伤，霍海南。蒋风城，琉璃等人也有些吃不消了。
　　步青尘见无法将其收服只能选择将其镇压，他用自己当诱饵引诱那三只蛇妖，将那三只蛇妖驱逐在一起然后用捆妖锁链将其缠在一起，又在自己掌心划出一道血痕，让自己的鲜血滴在破冰剑上，口中低喃伏魔咒，豁然一张巨大的血色剑网倾泻而下将那蛇妖罩于其中。
　　“呵呵！！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困住我了？”那蛇妖怒吼道。巨大的身躯在剑网里面扭动挣扎着欲挣脱出来。
　　步青尘眉头紧蹙，他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困住那蛇妖多久。看这妖物似是修炼很久的邪物。并非普通的精怪，就在此时，洞里突然飞来无数只蝙蝠。卷起一阵黑风。
　　那蛇妖在剑网里见状竟有一丝惊恐，这时一个黑色身影随着蝙蝠豁然现于那蛇妖面前。只见那人长臂一挥，一道黑色剑影便解决了那蛇妖，也破了步青尘的剑网。
　　那蛇妖瞬间化成无数碎片，直至一个黑色的妖核掉落在地上，那黑衣人头戴青鬼面具，低头捡起那枚妖核便离开了洞穴。
　　一切来的太突然，以至于众人还在错愕之中，那人就已消失了。步青尘提剑追了出去，虽然那人看样子算是帮了他们消灭了那妖物，可是他拿走了妖核。若是不用正途，那绝对是后患无穷。而且对方身份也并不知晓。看他的术法模样也不像是主流的门派。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黑衣面具人是魔族的！
　　魔族？步青尘心中一凛！路凡琛还在外面。
　　待他出去查看，路凡琛仍安然无恙的在仙罩里面，似乎并未有什么异样。步青尘暗自松了口气。
　　见步青尘安然无恙的走出来，路凡琛大喜道，“大师兄，你没事吧？制服那只妖怪了嘛？”
　　步青尘抬手收了仙罩道，“嗯！”
　　“喂！你小子没看见你三师兄受伤了吗？咳咳！”奎海没好气的在后面说道。
　　路凡琛挑了半个眉毛笑道，“三师兄，声音如钟！受伤什么的不存在的！”
　　“啧啧，我还以为你步青尘能有什么能耐呢，不也就是和我们一样！什么仙剑榜第一，我看都是虚名！”蒋风城在后面酸道。
　　“风城师兄你少两句吧，若不是你刚开始不听指挥中了迷阵，我们怎会如此狼狈！咳咳！没有青尘师兄，你我可能早被那些蛇蝻耗死了！”柯敏儿气道。若不是蒋风城呈英雄想立功，中了蛇妖的迷阵，怎会害得他们与那些蛇蝻耗费诸多灵力，最后还把自己弄受伤了。柯敏儿堵着一肚子气没地方撒。
　　“你....！”蒋风城还想说点什么，但是事实确实如此只能愤恨的闭了嘴。
　　“都少说几句吧！青尘，刚才那个黑衣人你可有追到？”霍海南问道。
　　“没有，我追出洞外就不见了踪影！”步青尘道。
　　“看着不像是主流门派，难道他也是来除这妖物的？”霍海南道。
　　“看样子是为了那蛇妖的妖核！”步青尘淡道。
　　“我也觉得是！普通精怪是不会有妖核的。一定是要有修为的精怪才会有，而这个人看样子就是为了妖核而来！”霍海南点头道。
　　“我曾经听师父讲过，魔族有个招灵的术法就是需要大量这样的妖核作为炼化物！难道...？”琉璃惊道。
　　“魔族！”步青尘鹰眸一凛说道。
　　众人心中纷纷惊诧，魔族难道是要卷土重来？
　　“此事非同小可，今日我就与风城回昆仑山与师父商议一下！青尘兄，就此别过！”霍海南掬礼道。
　　步青尘点了点头。
　　“那师兄，我和敏儿也回去了！这次谢谢你了！”琉璃走上前说道。
　　“嗯！”步青尘礼貌的应道。
　　“琉璃师姐记得想我啊！”路凡琛跳上前嬉笑道。
　　琉璃见他这副样子不禁笑出了声，“放心吧！”说完就扶着柯敏儿下山去了。临走还恋恋不舍的回顾了几次步青尘。
　　“师兄！看见没？师姐对你三顾留情呢！”路凡琛趴在步青尘耳边嘀咕道。
　　步青尘白了路凡琛一眼淡道，“无聊！”
　　“哎呀呀，大师兄居然会翻白眼！”路凡琛惊喜道，“我以为你那张俊脸就一个表情呢！”
　　步青尘不语 ，他看着眼前不知所谓的路凡琛。心中不禁担忧起来，如今路凡琛并未显露魔性 ，一旦魔族真的使用招灵术。到时该怎么办？
　　“怎么啦？开玩笑的这么认真干嘛？”路凡琛见步青尘一脸愁容说道。
　　“没什么！”步青尘道。
　　“师兄，咱们也要回去了吗？”路凡琛道。
　　“明日启程！”步青尘道。
　　“哦...”路凡琛若有所思的说道。
　　步青尘见路凡琛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问道，“有事？”
　　路凡琛听完慌忙摆手道，“没没没....没事！”
　　步青尘将信将疑的看了眼路凡琛。
　　“小师弟是不是舍不得你那漂亮琉璃师姐啊？”奎海笑着搭在路凡琛的肩膀说道。
　　步青尘瞟了眼奎海严肃道，“奎海，虽不在师门也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奎海听完尴尬的抽回手一本正经扯道，“咳！嗯...师弟咱们明日回师门可要精进修习！”
仙路18 还聊吗？
　　路凡琛躺在床上盯着手中抢回的竹叶一直纠结辗转，如果自己现在不跑的话，那明日就要跟着他们回云寒山，此后想跑就真的没机会了，可是如果自己真就这么一走了之是不是太没道德了？步青尘不仅救了自己，还在山上保护自己，知道自己怕鬼，把从不离身的破冰剑挂在自己床头，想想他也不是那么坏，如果自己就这么跑了，步青尘回去肯定没法交代。
　　这几日相处下来，路凡琛发现步青尘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相处，虽然脸臭了点，不苟言笑，但是若是不去主动招惹他，他应该也不会故意为难自己。
　　不过如果回去的话那个顾子青还真是个麻烦呢，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景琰兄过得好不好，那个顾子青有没有刻意为难他。
　　思来想去路凡琛还是决定回去。
　　第二日，步青尘一行人准备御剑返程，路凡琛扭扭捏捏的不愿跟上去，奎海在一旁急道，“还磨蹭什么？还不快过来！”
　　路凡琛垮着脸可怜兮兮说道，“师兄，咱们商量一下可不可以不挂着我？”
　　“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怕的，平时看你嬉皮笑脸的怎么一到这时候就像个大姑娘一样！”奎海御上剑喊道。
　　“我恐高！怕鬼！”路凡琛惨道。
　　他也很无奈，这俩是自己的死穴，与生俱来的。
　　步青尘脚尖轻点一跃而上，步履沉稳的落在破冰上。低头看着下面的路凡琛道，“过来！”
　　路凡琛极不愿意的往前挪了挪，心里暗自叫苦，昨夜想了无数个可能偏偏把这个事给忘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他一定选择逃跑。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觉得腰身被一抹白色身影嗖的拦了起来。他紧张的闭起眼睛心想完了，又被挂上了！哪想知自己双脚却牢牢的站在什么上面。
　　路凡琛心虚的睁开了眼睛，自己已站在了步青尘的身后。
　　“大大大师兄....我....”路凡琛见自己离开地面紧张的磕巴起来，颤抖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抓住了步青尘清白色的衣袍。身子也使劲往前贴了贴，试图寻找一丝安全感。整个人几乎都埋在了步青尘的后背上。
　　步青尘被路凡琛一系列小动作弄的瞬间僵直了身体。喉结滚动，半晌他微转了下头低声道，“害怕就闭上眼睛！”从路凡琛抓自己衣服的力度看来，这小子是真的怕高！
　　路凡琛极力让自己不去想他已在万丈高空，为缓解恐惧他开始瞎扯起来，“师兄，你明明可以御剑带我，为什么来的时候要挂着我？”
　　步青尘斜睨了眼身后的路凡琛嘴角微勾并未回话。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看我出糗？你这人心忒黑！”路凡琛略带抱怨的撒娇道。
　　听若未闻！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良心发现了，觉得怎么能这么对我这么善良，温柔，大方的小可爱？”路凡琛故意胡驺道。
　　“这些词不是用来形容小姑娘的吗？”奎海煞风景的插了一句。
　　“哎呀！反正都一样！总而言之就是发现我的好，然后良心发现了！”路凡琛道。
　　任你随便说，步青尘依旧岿然不动！
　　“步青尘。你这样真的不会闷吗？你的嘴除了吃饭就没有别的用处了吗？”路凡琛觉得与步青尘交流真的需要十二分耐心。
　　“呵呵，师弟，大师兄从来不会说废话！你找他聊不如找我聊！”奎海笑道。其实刚开始他知道与步青尘同时下山的时候，内心早已做好被闷死的准备了，没想到还跟来这么一个活宝。
　　“也好..啊～啊喂....我滴妈啊！”
　　忽然破冰剑一抖，路凡琛吓得魂都要飞出去了，整个人手七手八脚的缠在了步青尘的
　　后背上。
　　“吓死我了！步青尘，你这怎么飞的？”路凡琛在后面怒嗔道。
　　“还聊吗？”步青尘缓缓吐出三个字。
　　路凡琛只觉脊背发凉讪讪道，“不聊了，不聊了！”
　　“那就站好！”说罢步青尘加快了速度，破冰如利箭离弦驰骋于天际。
　　只剩奎海无奈的在后面喊道，“等等我啊！”
　　傍晚三人回到了云寒山，步青尘前去吴道子那里复命，路凡琛则乖乖回到了厢房，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路凡琛心中百转千回，既来之则安之，好好修习道法。不让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看轻自己。
　　路凡琛决定明日就找步青尘好好恶补一下，相信他看在自己这么努力的份上，一定会帮自己的。就算他不帮，磨一磨奎海师兄也是可以的。
　　路凡琛有个优点就是记忆力超群，如果他用心记得事情，不说过目不忘也相差无几，他决定明天起就把那些不懂的卷宗典籍先翻读明白。
　　梵香殿
　　“事情进展的可还顺利？”吴道子问道。
　　“回师父一切顺利，昆仑山和菩凤山也参与了此次除祟，只是途中出现了一件异事！”步青尘回道。
　　“说来听听！”吴道子道。
　　“最后一日我们与那蛇妖缠斗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带着青鬼面具的人！斩杀了那只蛇妖并拿走了妖核！”步青尘道。
　　“竟有此事？”吴道子惊道。
　　“是！徒儿怀疑此人是魔族之人！魔族有招灵术，炼化物正是这种有修为的妖核！徒儿担心....”步青尘道。
　　“哎！你担心的不无道理！”吴道子叹了道。“凡琛近几日可有什么异样？”
　　步青尘摇了摇头，“并无！”
　　“密切观察他的动向！”吴道子叮嘱道。
　　“师父，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步青尘犹豫道。
　　“杀！”吴道子语气徒然清冷道。
　　步青尘急道，“师父，此人并无做什么十恶不赦之事，若是....”
　　“若是等他魔灵被唤之时，就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了！”吴道子沉声打断。
　　“可是师父，您当初...您当初答应游海师父...”步青尘道。
　　“心系苍生，大道永存！青尘，你懂吗？”吴道子语重心长的说道。他自然知道步青尘要说的是什么，可是若是以一个人性命换天下人的性命，他还是会这么做！
仙路19 调皮就要付出代价
　　“可是师父如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了他与当年逼死游海师父的人有什么区别，这难道就是大道吗？”步青尘面容冷冽急道。
　　“不分青红皂白！？魔灵侵体，魔君被唤，你还认为是不分青红皂白吗？”吴道子冷然道。
　　“可是师父，为什么我们不等等看如果路凡琛真的是杀戮成性，嗜血成魔的魔君，我们再将其斩除也不晚啊？当初的魔君可以被剿杀。如今也可以啊！”步青尘辩解道。
　　“糊涂，你以为当初的魔君真的是被仙门百家杀的吗？你以为现在你们读的战事典籍都是真的吗？”吴道子怒道。
　　“当初的魔君禾炎一手折天，屠戮仙门众派，根本无人能将其诛杀，但他爱上了游海，为了不让游海被仙门百家唾弃，为了斩断这段不伦之恋。他选择了自毁魔心，成为魔灵转世陪在游海身边。这就是为什么只有游海苦寻那个婴孩，如今万一魔灵被召回，他若知道游海早已被仙门百家逼死，你说会怎么样？！”吴道子激动道。
　　“......”步青尘脸色惨白。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你时刻盯着他，时刻监视他的动态，如今昆仑山和菩凤山也知道了此事，定会着急仙门各家联手，避免发生十六年前屠戮众生的惨剧！所以一旦路凡琛有一丝魔灵倾体的征兆都要斩立决！”
　　“可是师父...”
　　“没有可是！云寒山百年基业不能毁在我的手上，已经为此付出了一个游海，我不能再牺牲整个云寒山！好了，你下去吧！”吴道子一抬手严厉道。
　　步青尘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梵香殿的，脑子里浮现的全是路凡琛阳光灿烂的笑容和痞里痞气的样子！他无法想象他居然是嗜血成性的魔灵献祭品。步青尘的心不禁抽痛一下，他第一次这么不想失去一个人。他不知道游海师父的金丹舍利能封住路凡琛多久，他要怎么做才能保住这个人！？路凡琛！究竟要怎么做才可以不让你受到伤害 ？
　　当初游海师父一直在用佛礼压制他体内的魔性，也许将他体内的魔性全部渡化干净，是不是就可以让他逃过这一截。想到这步青尘来到了云寒山的藏经阁，魔性归根究底就是心性，若是路凡琛的心性不变，任仙门百家如何纠缠也没有借口赶尽杀绝！
　　步青尘不停的在藏经阁翻阅着关于佛礼心性的典籍和宗卷，熬了一个晚上终于找到了清心咒和梵心音两本关于如何压制魔性和净化心性的书籍，步青尘如获至宝！趁着魔族并未完成招灵术之前，他一定要把路凡琛的魔性彻底清除干净！这样才能保住他！
　　第二日步青尘来到文苑发现路凡琛早已坐在桌案上抄写着之前罚的清规戒律，倒还有模有样的。这小子怎么突然转性了？
　　“大师兄你来啦！我已经抄完了一百遍！”路凡琛笑嘻嘻拿着抄好的书说道。
　　“嗯！”步青尘瞟了眼道。
　　“大师兄，什么时候可以教我一些法术啊？”路凡琛问道。
　　“想学法术要先定心养性，你如此浮躁根本学不成！”步青尘淡道。
　　“我怎么浮躁了？为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行！”路凡琛蹭的站起身忿忿的说道。
　　“别人？别人比你根基稳！自然不用从头学习，若是不先修身养性，到时未等学成术法就先走火入魔了！”步青尘沉着脸认真的说道。
　　“这....这么严重？那我...那我从哪开始啊！”路凡琛被吓的脸色一白，他可不想因为学法术而一命呜呼。
　　步青尘走到路凡琛面前，把手中的清心咒递了过去，路凡琛接过书，看着上面赫然几个大字念道，“清心咒！”
　　“你认识？”步青尘讶然道，他没想到路凡琛这个小文盲居然能认识这几个字。
　　路凡琛也好奇自己拿着这本书好似以前就读过一样一点不陌生，他随手翻开一页念道，“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能遣之者！”念完后路凡琛自己都诧异了，他居然全都认识！
　　“大师兄！我....这本书...我好像看过！啊....嘶....”路凡琛忽然头痛欲裂。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好似有一种电波在自己脑中呼啸而过。
　　“你怎么了？”步青尘慌忙上前扶住路凡琛担心道。
　　“没...就是...就是刚才头突然像炸开了一样！痛得不行！”路凡琛虚弱道。
　　步青尘扶着路凡琛坐下道，“现在如何了？”
　　路凡琛勉强笑着调侃道，“你这书真是厉害！和那板子不相上下！”
　　步青尘看着路凡琛故作轻松的样子，不免心中泛起一丝心疼。他知道应该是清心咒起了化魔的作用！所以引起了不适。
　　“今天若是不舒服就先这样吧，我送你回去休息！”步青尘道。
　　“咦？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师兄今日居然亲自送我回去休息，说！是不是故意弄那本书来折腾我的！”路凡琛邪笑道。
　　步青尘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人的脑子想的总是与常人不同。
　　路凡琛见步青尘过来扶自己慌忙摆了摆手道，“我不回去！”
　　“为何？”步青尘道。
　　“哎呀呀....我这头晕的好像动不了了。大师兄...你看我的腿...我的脚...好像都不听使唤了...不然这样吧！你背我啊！”路凡琛故意装作一副瘫痪的样子说道。
　　他就想看看平时一惯清冷孤傲的步青尘会作何反应，总不至于看自己这么惨的份上给自己踹出去吧。
　　“动不了了？”步青尘道。
　　“嗯！动不了了！”路凡琛不知死活的仰着头疯狂试探。
　　步青尘双眸微眯，挺拔的身躯慢慢俯下伴着淡淡的檀香味一点点靠近路凡琛，那感觉就像一只垂涎猎物已久的豹子在看着可口的美食。
　　“你...你要干嘛？”路凡琛被盯头皮发麻紧张道。
　　啪！一张定身符贴在了路凡琛的身上，瞬间路凡琛觉得自己浑身僵硬完全动弹不得，急的大喊道，“师兄....你这是....干嘛？”
　　“等你什么时侯能动的时候这符咒自然就解了！”说罢步青尘嗖的起身扬长而去，独留下一个半弯着身子，惨叫连连的路凡琛。
　　路凡琛后悔了，果然冷血的人是刻在骨子里的，为什么他要这么不知死活的在刀尖上跳舞！谁来救救他啊！？
仙路20 黄老之术隐情
　　路凡琛拖着快折了腰回到了厢房，他决定报复，不为别的，就为自己的小蛮腰也要讨个公道。本来想好好学习下术法，结果说什么让自己先修身养性，弄了本破书搞得自己脑袋好像炸开了一样，路凡琛盯着手中的清心咒喃喃道，“难道真的是我太过浮躁？不行，明日去问问景琰兄，万不能让这个冰块脸唬住！”
　　第二日路凡琛难得精心收拾下自己的着装，梳着整齐的发髻，身着蓝白色云锦团簇的仙服，脚踏白色布靴，精神焕发的准备去听学，刚走到云翔殿的院子里就看见顾子青带着他的小兄弟们在那说笑，路凡琛警惕的看了眼就从旁边绕了过去。
　　“别以为抱着大师兄的大腿，一并下了个山，除了个祟就多能耐了！下三滥永远都是下三滥，飞上枝头也休想当凤凰！”顾子青嗤道。
　　路凡琛脚步一顿，他知道顾子青说的是自己，这时忽然一只手在身后拍了拍自己，路凡琛一看是萧景琰来了立刻笑颜开来，心中顿时晴朗不少，为了避免再度成为焦点，也为了不连累别人，他决定把顾子青的话当成耳旁风！
　　辰时课程的龙钟传出了闷响，众人慌忙回到屋内整齐坐好。
　　今日是吴道子讲黄老之术，自然长生之道。也是云寒山能在仙门百家中成为一枝独秀的重要原因。众人皆是悉心倾听，唯有路凡琛不以为然，他觉得人的生老病死乃世间常理，若人人都长生不老，那还有什么意思！遵循自然规律不是很好嘛？不然为什么吴道子自己会那么老？
　　听着听着路凡琛就开始瞌睡，眼皮开始不停的打架，果然自己在学习这方面真的没什么天赋。上次步青尘给他口述清规戒律时自己就睡着了，这次也是！路凡琛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脑袋一歪，趴到了桌子上。
　　“凡琛，你说说道家无为，又曰无不为，其实易行，其辞难知，其术以虚无为本，以因循为用。是何意？”吴道子道。
　　路凡琛听见自己的大名被挂了出来，惊的瞬间清醒了。
　　“我...我啊？”路凡琛指着自己磨蹭着起身确认道。
　　“就是你！”吴道子道。
　　“这个...应该是说...是说..大道无为，万物皆有定律，长生不老固然是人之渴求，但若破坏了因果循环，应该...”路凡琛根本就没听吴道子讲的什么，而是把自己心里想的说了出来。越说越觉得吴道子的脸色愈发难看，以至于后面的话干脆噎进了喉咙里。
　　“你的意思就是黄老之术乃无用之术，乃破坏因果定律之术？”吴道子沉着脸严肃道。
　　众人皆是一惊。
　　“并不是，我...我是说...如若在有限的时间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和在无限的时间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我更想选择前者！”
　　“荒唐！”吴道子怒道。
　　“师父，那你为何...为何..”路凡琛小声道。
　　“为何什么？”吴道子强压怒气问道。
　　“那你...为何...为何不修习黄老之术...而变得如此苍老呢？”路凡琛壮着胆子问道。因为他一直好奇，师父侃侃而谈黄老之术，天道自然无为，可是自己却是个白发翁者！
　　是啊！为什么自己会从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一夜之间老了百岁，游海！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知道你的死讯痛不欲生？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选择了与我不同的道！为什么！！！
　　“......”沉默。
　　“师父....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路凡琛见吴道子一脸痛苦的神情自知刚才自己太过冲动。
　　“今天的课就先到这里吧！你们先回去吧！”半晌吴道子哑着嗓子说道。
　　“是！师父！”众人皆应声而退。虽然其他弟子嘴上并未说什么，可是目光却如同一把把利刃朝路凡琛扔过来。他又一次成为了全场焦点！
　　回去的路上，路凡琛不停地自责，后悔刚才在课上那么顶撞师父。说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萧景琰不停的安慰路凡琛，说师父是仙界圣者不会与他计较。可是路凡琛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于情于理自己对一个长辈如此出言不逊也太放肆了，虽然师父没处罚自己，倒不如罚他几板子，反而心里会舒坦些。一想起师父哀怨的神情，想必自己是把他老人家气得不轻。
　　想来想去他决定找步青尘！毕竟步青尘是师父最得意的徒弟，若是他从中帮着说说情，也许师父就不会那么生气。
　　路凡琛看了看日头，马上要到午饭时间了。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说道，“景琰兄，中午我就不同你一起吃饭了！”
　　“为什么？你这匆匆回来，我都没能和你好好聊一聊！上次你不辞而别就和大师兄一起下山，我还是听别人说才知道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萧景琰埋怨道。
　　“呵呵，事出突然！往后和你详聊！”路凡琛笑道。
　　“那你现在这是要干嘛去？过几天云寒山要举行猎魔考试！你可不要乱跑！”萧景琰说道。
　　“猎魔考试？”路凡琛惊道。
　　“嗯，猎魔考的前五名可以和师父师兄一起参加下个月昆仑山举办的仙道谈会！到时候可以见识到仙门百家齐聚昆仑的盛况！”萧景琰一脸憧憬的说道。
　　“哦...！”路凡琛一脸懵然的点头道。
　　“哦什么哦，听见没不要乱跑，现在这云寒山已经放出了数只精怪，你千万不要乱跑乱撞的破了结界！”萧景琰再三叮嘱道。
　　“是是是！我保证不乱跑！”这次路凡琛彻底听懂了。
　　与萧景琰辞别后，路凡琛来到了厨伺，里面的小仙使正在准备伙食，路凡琛走上前甜笑道，“请问哪个是大师兄步青尘的饭食？”
　　“你是谁！？”小仙使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
　　“哦！我是大师兄座下新晋仙童路凡琛！”路凡琛行礼道。
　　小仙使慌忙回礼道，“师弟来这里可有什么事吗？”
　　路凡琛笑道：“我是替大师兄取饭食的！”
仙路21 撩的明明白白
　　路凡琛拿着饭食哼着曲子忽然想到不对劲啊，自己怎么变成了一个送饭小童了？这个恶人明明昨天刚给自己贴了一个时辰的定身符，害得自己腰疼了半个晚上，如今自己还要舔巴巴的给人家做苦差？
　　路凡琛拎起食盒叹道世事无常。本来自己还想着如何逮着机会报复一下步青尘哪怕报复不成，膈应膈应他也成啊，现在居然变成了讨好他。
　　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把师父的事解决了再说。
　　路凡琛来到文苑见步青尘笔挺的端坐在桌前，正低头批阅着近日堆积下来的课业。
　　路凡琛把饭食放在了桌上，没敢上前打扰只是坐在一旁盯着步青尘发呆，不愧是众仙门弟子的楷模，不仅样貌俊朗潇洒，一言一行皆是风华。连批个课业都是这样端正不苟。哎！也难怪他瞧不上自己这样一无是处的人。
　　步青尘道：“有事？”
　　路凡琛如梦初醒甜笑道：“我是来给大师兄你送饭的！”
　　步青尘看了眼桌上的食盒继续低头批阅着课业低声道：“给你的清心咒可有静心沉读？”
　　“大师兄我们可不可商量一下换本书。那本书的内容我似乎都看过，而且可以倒背如流，可是我根本不记得曾经读过这样的书，一旦我沉下心细琢磨里面的内容，我的头就好像炸开了一样！简直是要命！”路凡琛苦诉道。
　　“不行！”步青尘瞬间变得严厉清冷。
　　“为什么啊？”路凡琛一脸无辜道。这人好端端的干嘛发脾气啊！
　　步青尘走到路凡琛跟前极不察觉的叹了口气道，“必须要静心沉读里面的内容！如若你想修习法术，这是必经之路！”
　　“可是...哎...好吧！师兄，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路凡琛垂着脑袋说道。
　　“何事？”步青尘问道。
　　“今日我在课上，好像惹师父生气了，虽然他没有罚过我，但是我心里依旧不舒服....所以我想...”路凡琛半低着脑袋，余光一直在观察着步青尘的神情。
　　“是关于黄老之术的事？”步青尘淡道。
　　路凡琛抿着嘴点了点头然后又双目圆睁惊道，“你怎么知道的？”
　　“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想不知道都难！”步青尘淡道。
　　“哎呀...大师兄，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所以我才来找你帮忙说说情，让师父他老人家不要生气了！”路凡琛擦了把脸可怜道。
　　“所以才主动给我送饭？”步青尘撇了眼桌上的食盒。
　　“啊...呵呵....这个...我还可以磨墨！“说着就趴到桌案前拿起墨锭开始研磨起来。
　　“无用！”步青尘淡道。
　　“无用？那我可以..我可以给你捶背按摩啊！你看你每天这么幸苦！”路凡琛扔下墨锭就朝步青尘抓去。
　　“你干什么？”步青尘惊道，身子不自觉的向后闪了一米。
　　“干什么？给你按摩啊！这个你肯定自己做不到！”路凡琛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不需要！”步青尘低声道。
　　“师兄...你紧张个什么劲啊？大家都是男的有什么可害羞的！”路凡琛见步青尘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实在不解，之前与自己那些一起流浪的小兄弟，下水洗澡，一起尿尿，毫无避讳，如今这步青尘怎么守身如玉跟个大闺女似的。
　　“胡闹！”步青尘低喝道。
　　“又凶人...你除了胡闹，无用，不需要这些你还能说点别的吗？虽然你是我师兄，可是咱们毕竟都是男的啊，男人在一起就应该聊点男人的事情！再说了，你看看与你年纪相仿的人有谁似你这样？”路凡琛嘟着嘴抱怨道。
　　“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步青尘压根没理会路凡琛的大道理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这人真没劲，好吧！那师父的事就拜托你了！”路凡琛道。
　　“我何尝答应你了？”步青尘冷然道。
　　“你！......”路凡琛刚要爆发转念一想步青尘确实并未答应帮自己。只能把后面的话又生生噎了回去。
　　“那好！这次我正式的拜托你！”路凡琛向步青尘行了个礼道。
　　“不帮！”冷漠如初。
　　“为什么？”路凡琛不解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爱跟自己唱反调，这点事对于他步青尘来说不就是随口一句话的事吗？
　　沉默不语。
　　“好！你不帮我算了，我去找三师兄求求他，他肯定会帮我的！”路凡琛故意气道。
　　“随你！”说着步青尘打开食盒开始动筷子吃饭。
　　“那我真去啦！”路凡琛斜睨着低头吃饭的步青尘说道。
　　“哎呀呀，堂堂步青尘坐下仙童沦落到有事居然要去求别人的地步！可怜，可悲，可叹啊！”路凡琛故意扬起声惨叫道。
　　听若未闻。
　　见激将法不奏效路凡琛决定换第二招，他走到步青尘身旁坐下，一把搂住步青尘的腰，整个人埋在步青尘的胸口可怜兮兮的撒娇道，“大师兄，你就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帮帮我喽，你都不知道今天在课堂上因为我说错话，众师兄弟都视我为仇敌啊！求求你啦，你大人有大量，以前我有得罪的地方，你多多担待了！好不好嘛，师兄～”路凡琛把这一生能撒的娇都用在了步青尘身上。
　　啪嗒！筷子掉在了地上。
　　步青尘只觉血液倒流，整个人僵硬的如同一具尸体，呼吸慢慢变得急促，喉结随着吞咽唾液的动作而上下浮动。胸口起伏也越来越剧烈。
　　路凡琛以为步青尘的反应是被自己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心想，“哼哼！这步青尘肯定没想到小爷会这招！看你还能无动于衷？”
　　“你先把手拿开！”半晌步青尘终于艰难的开口道。
　　“我不！除非你答应帮我帮我！”路凡琛贴在步青尘的胸口继续耍赖道，搂住腰身的手不自觉的又收了收。
　　“我答应你！”步青尘哑着嗓子说道。
　　“真的？”路凡琛仰起头确认道，清澈的桃花眼正好对上步青尘有些猩红炙热的墨色瞳孔，不禁心头一紧。他慌忙移开目光。那感觉像是怕被发现什么似的，只能尴尬的傻笑着收回手。
　　步青尘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路凡琛被步青尘炽热的目光吓到了，与其说是吓到了更像是被震撼到了，直击他的心底，在他本是镜面般毫无波澜的情感中泛起一阵涟漪。
仙路22 琴灵
　　路凡琛从文苑出来一直心神不宁，他不懂刚才脑中闪过的一丝情感是什么，是欣赏？是崇拜？还是别的什么！更不懂步青尘那灼热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因为自己刚才的鲁莽所以才会那副神情？总而言之，不管是什么反正他是答应了帮自己了。也不枉费自己的一番周折。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之际，忽然发现路边居然有一只体型肥硕的兔子，路凡琛驻足环顾了下四周，并无其他人，应该不是这山上圈养的兔子，难道是山上的野兔？
　　路凡琛心中不禁窃喜，这云寒山好是好，就是吃的太过于清淡了，顿顿倒是能吃饱，可终日清粥淡饭的也确实少了很多滋味。
　　如今这么一只大肥兔子就在眼前，若是给它烤了再给景琰兄分点岂不妙哉？
　　哼哼！路凡琛嘴角一扬，脚步轻轻的朝那兔子靠近，兔子并未理会路凡琛，而是在路旁悠然的吃着草，路凡琛逮住机会猛的一扑，结果兔子灵巧的躲开了并窜进了一旁的树林边上盯着跄了个狗吃屎的路凡琛。
　　“哎呀。好你一个小兔子，居然敢戏弄我！看我今天不抓着你来个炭烤野兔！”路凡琛爬起身挽起袖子怒道。
　　那兔子依旧在树林边上盯着一脸怒气的路凡琛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好像在说你来啊，怕你啊！
　　路凡琛这下真的被激怒了，三步两步冲了过去，那兔子回身就窜进了茂密的树林里，路凡琛也跟着一并进了那片树林。
　　他！误闯了猎魔考试的结界！
　　路凡琛追着那兔子在树林里跑了一会就觉得似乎不太对劲，猛的回头看已分不清来时的路，忽然头顶上方传出阵阵乌鸦叫的悲鸣声，本还明亮的天空立刻变得乌云密布。路凡琛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误闯了萧景琰说的猎魔结界。
　　路凡琛怕鬼，从他依稀记事的时候就怕鬼！儿时流浪的记忆中无数个这样阴森漆黑的夜晚，让他饱受那种恐惧的折磨。这就是他为什么每流浪到一个地方就要找庙宇栖身的缘故。
　　如今！他很害怕！像儿时那般恐惧！
　　路凡琛紧张的双手握拳，额头不时冒着细汗，半弯着身子小心的探着眼前的路，试图在山林里寻找安全的藏身之处，终于他找到一个岩石半遮的山坳坳躲了起来，希望在自己被精怪发现之前有人会来救他。
　　就在此时，路凡琛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那琴声渐渐由远及近，直到越来越近，路凡琛不禁倒吸了口凉气紧闭双眼，整个人缩的更加紧实，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主上，是你吗？”一个轻柔温暖的声音响起。
　　路凡琛听见如此柔美动听的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个样貌极美的红衣女子正盘坐在半空中，双手覆于琴上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是在和我说话吗！”路凡琛惊道。
　　“少主！我终于找到了你了！”那女子飘然落下跪在路凡琛面前激动道。
　　“这位姐姐，你可能认错人了！”路凡琛见状慌忙起身去扶那红衣女子。
　　“......”
　　“这云寒山上世家公子比比皆是，而且我们穿的都是一样的仙服。你认错也是正常！”路凡琛见那女子不语便耐心解释着。
　　“不可能的，我的琴是不会认错人，况且你脖子上戴着紫晶！主上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嘛？我是琴灵啊！”琴灵指着路凡琛衣领处滑落出来的紫晶坚定道。她怎么可能认错，紫晶和红橡木骨琴是一体的啊！
　　“姑娘，你真的搞错了，我怎么能是你说的什么主上呢，你看看我哪里像一个主上的样子，再说我才多大啊，你肯定是认错了！”
　　“况且这个也不是什么紫晶，这就是一个我从小戴在身上普通的石头而已。还有啊！这里是我们云寒山设的猎魔结界，里面很多妖魔精怪，非常危险！我们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不然被抓住了咱俩都要遭殃！”路凡琛一边小声叮嘱着，一边把紫晶重新塞回衣领里。
　　那女子并未理会路凡琛的解释而是激动道，“主上，我寻的你好苦啊！琴灵整整寻了你十六年！”
　　路凡琛见这女子如何说也不通窍怕她再闹出什么动静引来了妖怪只好应声道，“好好好！你先安静下来，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躲在这里等着我师兄他们来救我们！”
　　“主上，放心吧，有琴灵在任何人都伤不了你！”那女子笑道。
　　路凡琛一脸懵然的看着这个叫做琴灵的女子。
　　“主上，这十六年你是怎么过的？琴灵一直在追寻你的下落！终于让琴灵等来了！”那女子说着又要落下泪来。
　　“姑娘！实事求是的说，你可能真的认错了，我叫路凡琛，是这云寒山的弟子，我今天是误闯了这猎魔考试的结界，并不是什么主上！”路凡琛觉得眼前的女子实在可怜，而且脑子看着不大好的样子，只能耐着性子又给她解释一遍。
　　“主上，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也对！你已经自毁魔心又如何记得这些往事！忘记也好！”琴灵神情变得无比哀伤起来。
　　路凡琛听的是云里雾里，可能这个姑娘是在找个很重要的人，连精神都有些失常了。
　　“主上，这次琴灵寻到你就会生生世世守护在你身旁！”琴灵激动道。
　　“啊？”路凡琛一脸惊愕，难道这女的要一直跟着自己？
　　“琴灵姑娘，我是一个修仙之人，你跟我怕是不方便！在说了，你一个大姑娘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也实在是....”路凡琛急忙辩解着。
　　“放心吧主上，我并不是人，我是琴灵！”说罢琴灵幻作一抹红光与地上那个红香木骨琴融为了一体。
　　若是放在以前路凡琛看到如此景象定会惊叫连连，现在的他虽然惊诧但也不至于吓得半死。
　　但是一个与自己聊了这么久的人并非为人，而是一把琴，着实是把路凡琛的小心脏震慑了一番。
　　“琴...琴灵姑娘！你...意思要我带着这把琴？”路凡琛惊道。
　　“我本来就是主上的灵器！”琴灵说道。
　　“可是我并不会弹琴啊！”路凡琛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弹？”琴灵不死心的说道。
　　路凡琛半信半疑的坐在了红香木骨琴旁，双手慢慢抚上琴弦。
仙路23 怕失去
仙路23 怕失去
　　路凡琛骨节分明的双手慢慢抚于琴上，似曾相识的触感立刻直击他的大脑，双手似受到指令一般弹奏起来，一首首悠扬清婉的曲子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路凡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竟对此一点都不陌生，好像之前就弹了无数遍一样。
　　“主上！我就知道我一定没认错，此琴只有你能弹的出音律！”琴灵激动地说道。
　　路凡琛惊诧的看着眼前的红香木骨琴发呆，虽然他脑中毫无印象。甚至他记忆中从未接触过琴艺，可是双手在触摸到琴弦的一刹那，却是久违了的感觉。
　　太不可思议了！
　　“主上！从今往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琴灵说罢就幻成了一跟细细的银色琴弦缠在了路凡琛的手腕上。
　　“你这是做什么？”路凡琛惊道。然后伸手去拽琴弦试图把它扯下来。
　　“我是主上的灵器，难道主上要抛弃我吗？”琴灵可怜兮兮的说道。
　　“喂！不是啊，你这样跟着我，万一被师父，师兄他们发现就麻烦大了！”路凡琛紧张道。
　　“怕什么？大不了就打一架喽！再说喽，我跟着我的主子碍着别人什么事了？”琴灵耍上脾气傲娇道，缠在路凡琛手腕上的琴弦发着熠熠的光辉。
　　“你先下来好不好？”路凡琛商量道。
　　琴灵不仅没有下来，反而在路凡琛的手腕上隐去了琴弦的痕迹。
　　“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琴灵得意道。
　　路凡琛见纠缠无果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反正看样子这把琴也不像什么坏人！哦不，坏琴！
　　经过这么一折腾，路凡琛本还恐惧的心似乎得到了缓解。也不知道大师兄他们什么时候能来救自己。
　　大师兄？路凡琛不禁苦笑，自己在这种境遇居然第一个想到的是他！回想上山这一段时间以来，似乎和他真的是分外有缘。
　　文苑。
　　萧景琰和路凡琛一别之后心里就觉得不踏实，这小子那副神情准没好事，去了厢房人也不在，这山上现在妖魔纵横，他别是乱跑乱撞闯了什么祸。想来想去他还是先去文苑找步青尘。
　　“萧景琰，见过师兄！”萧景琰行礼道。
　　步青尘见来者是萧景琰淡道，“有事？”
　　萧景琰道：“师兄，你可有见到凡琛？”
　　步青尘道：“应该回去了！”
　　萧景琰道：“我去找过他，人不在，现在这山上到处都是猎魔考试的精怪，我怕他误闯结界啊！”
　　步青尘听完蹭的起身冷道：“猎魔考试不是还有几天？是谁让这么早放出来的！？”
　　萧景琰回道：“今日一早，封倾师兄让放出来的，还未及时通知！”
　　步青尘神色一凛怒道，“胡闹！”便起身走出文苑。萧景琰也跟着追了出去。
　　步青尘看了眼身后的萧景琰冷道，“你先回去吧，此事我来处理！”
　　萧景琰虽然不放心，但也只好应声离开了。
　　步青尘抬手施术打开竹叶传回来的画面，里面雾气糟糟根本看不清楚任何，想必是受到了结界的干扰，难道路凡琛真的误闯了猎魔考试的结界中？步青尘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这家伙就不能让人省省心。
　　因竹叶受到结界的干扰，步青尘无法得知路凡琛的准确位置，只好置身冲入结界中。
　　今年的猎魔考试结界怎么如此阴障？步青尘看了看周围黑雾弥漫，与往年大相径庭，而且结界内到处隐匿着魔气，步青尘握了握手中的破冰警惕的观察着，寻找路凡琛的身影。
　　忽然他看见前面有一个白衣少年趴在地上，步青尘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刚要伸手去触碰那个白衣少年，那人忽然消失在步青尘眼前。
　　步青尘脑中瞬间敲响警钟，这结界的魔气会根据人的心神来变幻出各种幻境，稍不注意就会迷失心智！看来刚才自己真的是太心急了，步青尘深吸了口气，收了收心神。忽然间他似乎又听见一声尖叫，像是路凡琛的！
　　步青尘不禁懊恼，步青尘你的静心，你的凝神呢？
　　其实这次真的是路凡琛，他遇见了穿心草怪！
　　这穿心草专以人的心脏为食，眼下路凡琛正被穿心草牢牢的缠住手脚抛在空中。吓的路凡琛惨叫连连。
　　“琴灵。你不是说会保护我吗？”路凡琛大喊道。
　　“主上！我是一把琴，你得弹我啊！”琴灵急道。
　　“你看看我现在还有第三只手弹你吗？你快想想办法啊！”路凡琛急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救命啊！”琴灵大喊道。
　　“......”
　　路凡琛觉得自己脑袋肯定是抽了才会相信这样的一个来路不明的琴，靠人不如靠自己，他艰难的低下头使劲的用牙咬着穿心草的藤叶，果然他咬断了一根，路凡琛大喜，刚要接着咬的时候，穿心草狠狠的将他抛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摔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咳咳！....”路凡琛被强烈的撞击摔得咳嗽不止。整个身体痛的像摔断了骨头一样。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穿心草又伸出一条长长的藤条勒住凡琛的脖子将他贴在树干上吊了起来。路凡琛被勒的面部通红，根本喘不上气来，双手死命的拽着脖子上的藤条，试图吸上一口氧气。两条腿也被缠在树干上连蹬踹的余地都没有。
　　肿胀的双眼，眼睁睁看着穿心草的血盆大口朝自己张开，那根像尖刀一样带刺的舌头对准自己的心脏刺过来。路凡琛以为自己的人生就彻底交代在这里了，回想一下学学黄老之术也不是不可以的。
　　路凡琛绝望的闭上双眼等着被穿心之痛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凄惨的嘶鸣，然后自己也从树上掉落下来。
　　过度的缺氧已经让他有点神志不清，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只知道自己在最后一刻合眼的时候好像看见了那个白衣青年步青尘！
　　“路凡琛！！”步青尘见路凡琛昏死过去急喊道。
　　步青尘见人已毫无意识，脸色青紫，急的直接将自己的灵气源源不断的注入到路凡琛的额间，自己的眉间因过度虚耗而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还好路凡琛的脸色慢慢恢复过来，步青尘算是稍稍放下心。
　　步青尘看了眼昏迷的路凡琛，又看了看周围弥漫的魔障之气，眼下只有尽快离开这里。步青尘将路凡琛背在自己背上寻找出口。
仙路24 二人世界
　　步青尘背着路凡琛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根本寻不到出口，这与自己往年布置的猎魔考试根本不一样，这封倾到底在搞什么鬼？刚才自己给路凡琛渡了大量的灵气，耗损严重，如若现在强行突破结界，势必会受到伤害，他倒没什么，路凡琛肯定会遭到反噬之苦。
　　这时背上的路凡琛似乎恢复了意识，趴在步青尘身上的小脸轻轻磨蹭了一下，眼睛半睁半合虚弱道，“我还活着吗？”
　　“嗯！”步青尘轻声应道。
　　“还好！”路凡琛嘴角艰难的微微上扬。
　　步青尘不语，只是背着路凡琛的手又往上送了送，生怕背上的人滑下来。
　　路凡琛见自己在步青尘的背上，还有他脖间细密的汗珠，想必定是背自己走了一段时间了。
　　路凡琛哑着嗓子，“师兄！放我下来吧！”
　　步青尘闻声环顾一周找了一颗大树将路凡琛放了下来倚靠在树上。自己则坐到了一旁。
　　“师兄，我发现每次我这样狼狈的时候，你一定都在！”路凡琛扯了扯干涩的嘴唇虚弱道。
　　步青尘只是深看了一眼路凡琛并未答话。
　　“哎，我就知道！你肯定惜字如金不会理我！咳咳咳！”路凡琛尴尬的笑了笑，不甚扯动被穿心草摔痛的地方狂咳起来。
　　“如何了？”某人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竟带着些许急切。
　　“没什么，就是皮外伤，习惯了！”路凡琛无谓的露出一排白牙笑道。
　　步青尘看着路凡琛脖子上被穿心草勒出的黑紫色血痕和嘴角溢出的血渍，还要故作坚强，心中泛起一丝不忍，他无法想象眼前的人，在离开游海师父庇护的这十年是如何过的？才能让他这般看似胆小实则无谓，看似云淡风轻实则细腻如丝。
　　“喂！我真的没事...！”路凡琛见步青尘神色哀伤慌忙安慰道。
　　“怎么会误闯结界？”
　　“这个...哈哈！一时嘴馋..不提也罢！”路凡琛干笑了两声。
　　“今夜我们怕是出不去了！”步青尘看了眼周围林立纵深的树丛，神情淡漠的说道。
　　“为...为什么？”路凡琛心中一惊！难道连大师兄都出不去这个鬼地方？
　　“这结界与我历年布置的完全不一样，真正的出口隐匿在数个假出口之中，走错一步会如同进入迷宫一般。若我带着你强行破界出去，你肯定会受反噬之苦！”步青尘道。
　　路凡琛听完从头凉到脚，“那怎么办啊？难道我们要一直在这里吗？”
　　此刻天已经彻底黑透了，步青尘环手施术升起了一堆篝火以供取暖。他没有告诉路凡琛自己给他渡灵的事，待他好好休整一夜明日便能护住路凡琛安全的离开结界。
　　路凡琛见步青尘不紧不慢的样子急道，“师兄不然我们强行出去吧！我不怕痛！”
　　步青尘抬眼看了看路凡琛道，“明日即可！”
　　“明天我们就能离开了吗？害我白担心了！”路凡琛一脸兴奋，他以为自己拖累了步青尘跟他在困在这里，宁可受疼也要让步青尘出去。听到步青尘说明天就可以离开，路凡琛终于松了口气。
　　“大师兄！这猎魔考试如此艰难，稍有不慎便会有性命之忧！”路凡琛从旁提醒着。
　　步青尘当然明白路凡琛话中之意，今年的猎魔考确实非常险恶。邪障漫天，虽然里面大多是精怪妖魔，可是如此强的魔气还是第一次！而且出口也不同于往年的排位。他此刻也不敢确定是有魔族之人暗中破坏了结界还是封倾故意动了手脚。
　　“又不说话！”路凡琛捡起一个树枝在火堆里没好气的翻腾。
　　“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啊！你看看这四下黑压压的，就咱俩个大活人！随便聊聊啊，不然多没意思啊！”路凡琛嘟着嘴控诉着。
　　“那就背诵清心咒吧，我听听你如何倒背如流的！”步青尘低声道。
　　“打住，现在也不是在仙门里，我们不谈学问，谈谈世俗！”路凡琛慌忙摆摆手，他可不想再背那什么劳什子的书！
　　“师兄，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啊！”路凡琛探过头好奇的问道。
　　“无聊！”步青尘没好气的撇了眼路凡琛。
　　“诶？这怎么无聊了！男人之间不都聊这些吗？怎么着？难道大师兄没动过凡心？莫不是还是个处吧！？哈哈哈！”路凡琛放松了胆子瞎咧咧起来。
　　瞬间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气直逼路凡琛的神经末梢。
　　刚还哈哈大笑的嘴立刻噤了声。
　　“师兄！我错了，我胡说八道的！我口无遮拦！”路凡琛面对步青尘的死亡凝视立刻举手投降。
　　步青尘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进入冥想状态。不予理会路凡琛。
　　路凡琛见状朝步青尘做了个鬼脸。
　　正当两人享受难得的平静之时，不远处的树林里突然有一阵微小的骚动，步青尘瞬间睁开眼睛，拿起手边的破冰剑警惕的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路凡琛见状忙问道，“怎么了？”
　　步青尘没答，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小树灌从。
　　路凡琛随着步青尘的眼光望去，什么也看不见，但见步青尘如此警惕。路凡琛的身子不自觉的朝步青尘的方向挪了挪，直到靠到步青尘身边。
　　步青尘斜睨了眼贴过来的路凡琛。
　　路凡琛立刻露出招牌笑容尬笑道，“呵呵，借这块坐坐！”
　　步青尘收回目光并没理会他，这小子应该是害怕了！
　　这时从步青尘盯着的方向忽然窜出来两个人，正是封倾和萧景琰。
　　封倾见到步青尘立刻跑上前，“师兄！终于找到你们了！”
　　步青尘冷着脸并未说什么。
　　萧景琰看到路凡琛快步走上前扶起他嗔怒道，“叫你别乱闯，你还偏偏能闯进来！瞧瞧弄的这幅样子！”
　　“哈哈，一时贪吃让一只兔子给耍了！”路凡琛尴尬的笑了笑。
　　“你还笑得出来，我若不是找大师兄，你还指不定什么样呢！”萧景琰憋着闷气，瞥了一眼路凡琛不再理他。
　　“哎呀，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路凡琛吸了吸鼻子撒娇道。
　　步青尘看着二人你来我往好不开心热闹，沉着脸就往外面走去。
　　封倾见状也紧跟着离开了。
　　路凡琛本想喊住步青尘，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就悻悻的闭上了嘴。
魔路25 关怀
　　步青尘等人朝着结界出口走去，一路上步青尘的低气压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妄言。
　　萧景琰扶着路凡琛在后面跟着，直到安全离开结界，步青尘才低声道，“封倾你跟我来！”
　　然后看了眼路凡琛，透出一股微妙的担心。
　　“师兄，凡琛有我照顾就行！”萧景琰说道。
　　步青尘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便与封倾离开了。
　　看着步青尘和封倾离开的身影，萧景琰与路凡琛才放松下来。
　　“我说你真是有能耐，你说说还有什么你干不出来的！”萧景琰绷着脸说道。
　　“哎呀，我也没想到能闯进结界之中，这次谢谢你了！”路凡琛感激的说道。
　　“本来我也不想惊动封倾师兄，可是我见大师兄与你迟迟未归，我怕你们出现意外，果真被我料到了！哎....”萧景琰道。
　　“幸亏大师兄，不然我可能真的出不来了！咳咳咳！”路凡琛心有余悸地说道。后背的痛感让路凡琛又一次狂咳起来，以至于小脸都扭曲了。
　　“你还真能给自己找罪受！”萧景琰没好气的骂道。
　　路凡琛讨好的堆起笑脸，一步步的被萧景琰扶回了厢房。
　　封倾一路跟着步青尘来到了文苑。
　　全程步青尘只字不提，浑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气，双目似深不见底的湖底，根本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封倾在脑中想了无数个开场白，也想了无数个回答。
　　直到那声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跪下！”
　　封倾闻声瞬间跪在了步青尘面前。
　　步青尘眼睑低垂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封倾道，“你可知错？”
　　“回师兄，封倾...封倾不知！”封倾颤抖着声音回答道。
　　步青尘并未言语，等着封倾给自己解释。
　　“这次猎魔考试的结界是我命人布置的，前些日子，你下山除祟师父怕你劳累，所以才把这件事交给我去办！所以...”封倾回小声回道。
　　“猎魔考试开始前一日才可投放妖兽你不知？”步青尘沉声质问道。
　　封倾听完身躯一抖忙辩解道，“我虽然布置了结界，可我并没有投放妖兽，我也好奇结界魔气漫天！我真的不知道是为何！”
　　步青尘看封倾的神情不似说谎的样子，难道结界里的妖兽是另有人为之？也许结界里弥漫的魔气也是与那投放妖兽的人有关？
　　那这人究竟是意欲何为？绝对不单单是破坏云寒山的猎魔考试这么简单，难道是冲着路凡琛而来？
　　步青尘脑中瞬间想起穿心草要杀路凡琛的画面，若自己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步青尘心头忽的一紧。
　　“师兄？”封倾见步青尘不语低声唤道。
　　步青尘看了眼跪着的封倾说道，“你先回去吧！”
　　封倾闻声起身犹豫的行了个礼便离开了文苑。
　　步青尘此刻脑中一片混乱，如若结界内魔障漫天是魔族人为之，那穿心草又是谁要索路凡琛的性命？还是说路凡琛误闯结界只个巧合。
　　既然不是封倾做的，那就只能从路凡琛身上寻到答案了。
　　步青尘来到了厢房，还未进门就听见路凡琛在里面绘声绘色的说着自己的遭遇。
　　“说时迟那时快！我以为我就成了那草精的下酒菜的时候，你猜怎么着？嗖一下，大师兄的破冰剑就把那根草给斩了个稀巴烂！那叫一个痛快！”路凡琛兴奋道。
　　“你不是说你都要咽气了吗？还能看得那么清楚？”萧景琰撇了眼路凡琛说道。
　　“我就有看到！迷迷糊糊看到的！”路凡琛撅着嘴说道。
　　“哟！你之前不是最讨厌大师兄的吗？怎么现在...”萧景琰道。
　　“谁说我讨厌他了？我只是觉得他太刻板迂腐，但是人还是不错的！”路凡琛解释道。
　　萧景琰看着路凡琛样子并未再搭话。
　　步青尘觉得在门外听人交谈实在不雅遂轻扣了门板。
　　萧景琰起身去开门，见来者是步青尘慌忙行礼道，“师兄！”
　　步青尘点了点头便越过萧景琰径自进了屋。
　　路凡琛正倚在床头，穿着贴身的轻衫。看步青尘来了先是一愣，然后心想他怎么来了？不会是来追究他误闯结界得罪责吧！
　　“大师兄！”开口的是路凡琛。
　　“如何了？”步青尘问道。
　　看样子不是来问罪的，路凡琛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笑道，“好多了！就是点皮肉伤不碍事！刚才景琰已经帮我涂了药，相信过两天就彻底好了！”
　　步青尘见路凡琛只披了件薄衫，腰上的衣带松松垮垮系着，露出大片肌肤，顿时面色一沉。
　　“师兄..你们先聊，我先下去了！”萧景琰上前道。
　　步青尘看了眼萧景琰点头回应。
　　待萧景琰离开后，步青尘才坐到路凡琛的床边轻声道，“给我看看！”
　　“看什么？你说后背的伤啊！小意思，照你那八十板子差远了！”路凡琛笑道。
　　步青尘听完神色一顿。似有愧疚之意。
　　路凡琛见状慌忙解释道，“诶？我开玩笑的！以后我不提那八十板子了！”
　　步青尘听完直接将路凡琛的轻衫剥去大半，本该白皙的背脊横七竖八的挂着数条疤痕，应该是那次板子留下的！还有这次红肿的大片淤青！他说的确实没错，照自己罚的八十板子轻多了！
　　步青尘收回手问道，“疼吗？”
　　路凡琛心里琢磨这步青尘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转性了在乎别人死活了？
　　路凡琛整理下被步青尘剥掉的衣衫说道，“不疼了！”
　　“如何进入结界的！”步青尘问道。
　　路凡琛心想，绕了半天弯子还是为了结界的事！
　　“就是在路边看见个兔子，一时嘴馋...诶？不许说我！我也没真的吃到！”路凡琛撅着嘴委屈道。他怕步青尘说他犯禁杀生提前说了出来。
　　“然后呢！”步青尘道。
　　“然后就追着那兔子误闯了结界！”路凡琛道。
　　步青尘大抵知道路凡琛误入结界并非巧合的是有人故意引诱他。因为仙门之中根本就不许有生灵动物，怎么会突然出现个兔子。还那么巧被路凡琛发现！
魔路26 知晓
　　“那你进入结界后可有遇见什么人？”步青尘问道。
　　路凡琛一惊，步青尘不会知道琴灵的事了吧！自己并未提过只言片语，他应该是在试探自己。
　　“没...没有！”路凡琛心虚道。
　　“没有？”步青尘双眸如鹰般盯着路凡琛重复道。
　　“真的没有！”路凡琛回道。
　　步青尘吸了口气道，“此次结界内魔障漫天，我怀疑是有魔族的人趁机作乱，所以才来问问你有没有遇见什么！”
　　魔族？难道是琴灵？
　　路凡琛心念一转，红香木骨琴立刻现于自己眼前。
　　路凡琛惊呆了，步青尘也惊了！
　　破冰剑瞬间拔剑而出与红香木骨琴的琴音在半空中缠斗发出嘶咔的撞击声。
　　破冰剑乃仙器！
　　红香木骨琴乃魔器！
　　自古仙魔不两立，在路凡琛心念一动之时，红香木骨琴出现的刹那，破冰剑就自我感应的与红香木骨琴交上了手。
　　步青尘见状怕误伤到路凡琛慌忙抬手施术收回破冰，路凡琛也吓得赶紧抱住眼前的红香木骨琴。
　　步青尘警戒的看向路凡琛。
　　“我....我不知道！”路凡琛紧张的慌忙摆手道。
　　“红香木骨琴！？”步青尘惊道。
　　路凡琛不语只是死死的抱住琴，可怜兮兮的看着步青尘。生怕步青尘一怒之下将这把琴砍了。
　　“你如何得来的！？”步青尘问道。
　　“我...我捡的！在猎魔结界里！”路凡琛小声道。
　　“捡的？”步青尘的语气显然充满了质疑。
　　路凡琛躲避着步青尘犀利的目光点了点头。心想这琴怎么还不消失，难道在这等被砍了当柴烧吗？瞬时，红香木骨琴幻作一根琴弦隐匿于路凡琛的手腕之中。
　　步青尘知道，这把琴认主了！
　　他一开始还不确定此琴是不是魔君炎禾的红香木骨琴，如今见这番光景，必是无疑了。
　　步青尘一步步走到路凡琛面前，面若寒霜的看向床上局促紧张的人，一把抓起琴弦隐匿的手腕。
　　“喂！你要做什么？”路凡琛吓得死命挣脱着步青尘的钳制。奈何两人力量悬殊，任凭自己怎么挣扎也没拽出来。看他这副架势该不会砍不了琴来拿自己的手撒气吧！
　　“别动！”步青尘冷冽的眸光一瞥沉声道。
　　“你...你要干什么？”路凡琛被这计眼神杀瞬间灭了气焰蔫道。
　　步青尘不语，只见他眉头紧锁在路凡琛的手腕上画了一个金色的符咒然后输入念力，封印了路凡琛的心念。以免他在人前招出红香木骨琴，尤其是师父面前。
　　“不可人前提及此事！知道吗？”步青尘神情严肃，语气却格外温和。
　　“知道了！”路凡琛嘟囔道。
　　“此琴绝非你能掌控的，不可乱用心绪！以免造成祸害！”步青尘再次叮嘱道。
　　“我知道了，本来我也没想用它做什么，是它非要跟着我！”路凡琛无辜道。就怕惹到麻烦，结果还是被大师兄发现了，还好！步青尘并未纠缠此事！
　　“还有！清心咒一定要每日静心沉读不可荒废！”步青尘道。
　　路凡琛没好气的撇了眼步青尘，平日少言寡语的他今天怎么这么唠叨？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路凡琛道。
　　步青尘看了眼路凡琛不耐烦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欲转身离开却被路凡琛叫住。
　　“步青尘！谢谢你！”路凡琛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双目含情且认真的看着步青尘，嘴角微扬如春风和煦般温暖美好！
　　这句谢谢你包含了路凡琛所有的感激。与对萧景琰的感谢不同，对步青尘，路凡琛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依赖与信任！
　　步青尘瞬间有一丝恍惚，随即万年不变的脸终于有了微妙的表情，淡淡一笑！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厢房。
　　离开厢房，步青尘一直心事重重，他怕看到路凡琛被魔灵侵体那一天，倒时他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像师父说的那样杀了他吗？步青尘拿起手中的破冰，脑海中皆是路凡琛阳光灿烂的笑容，手不自觉的攥紧了剑身，他如何下得去手，一股难言的痛苦浮上心头。
　　这几日步青尘忙着猎魔考试的事情，并未理路凡琛也没让他去学堂听讲，终日让他在文苑读清心咒打坐。刚开始路凡琛还不适应，每每一念清心咒就头痛欲裂，如今倒也习惯了，并不像开始那般痛苦。
　　步青尘很是满意！可见清心咒对路凡琛是有效果的！
　　梵香殿
　　“听说你近日都让凡琛那孩子在你那儿读经书？”吴道子道。
　　“是！”步青尘回道。
　　吴道子深吸了口气叹道，“又何故浪费时间呢！”
　　步青尘低头不语。
　　吴道子看了眼步青尘接着道，“该来的迟早是要来的！”
　　“会好的！”步青尘低声坚定道。
　　吴道子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从小就是这个性子！非要撞到南墙才肯回头，如若光凭几本经书就能改变什么，当初何故还要搭上游海的命！”
　　“能护他一天是一天！”步青尘的声线不高，字里行间皆是坚信和笃定。
　　“哎！这事暂且不提，两日后的猎魔考试，一定要分外留心，别让魔族的人钻了空子，魔族之人最擅长使用幻术迷惑心智！历年来各家仙门都不堪其扰！你与其他师兄弟要牢牢把关！”吴道子道。
　　“是！”步青尘回道。
　　“你先下去吧！”吴道子看了步青尘叹道。
　　步青尘行了礼就离开了梵香殿。吴道子看着步青尘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这个路凡琛他留在山上究竟是对了还是错了！
　　两日后的猎魔考试正式开启了，众弟子皆是跃跃欲试想在首次猎魔考中崭露头角，因为猎魔考试成绩优异的不仅仅可以参加昆仑山举办的仙道谈会，还有机会成为云寒山的内门弟子，所以这些新入山的弟子各个都摩拳擦掌准备有翻作为！当然也包括顾子青和萧景琰在内。
　　路凡琛就另当别论了，不仅不参与。甚至想躲的远远的，那次误闯结界被穿心草险些夺了性命。此刻还心有余悸唯恐避之不及！但是作为云寒山的弟子，这么大的场合到场还是要到的！
魔路27 折磨
　　路凡琛与其他众弟子皆在结界入口处集合，吴道子满意的看着众位弟子道，“今日的猎魔考试分为五个赛场，每个赛场都由你们的五位师兄分别掌管，各位随机分配，辰时近，未时出！届时结界入口自动关闭，清算个人的成绩，你们每人身上会发放一枚铃铛，若出现什么意外及时摇铃，自会有你们的师兄前去救助，当然成绩也算自动作废！听懂了吗？”
　　“是！”众人皆应声回应。
　　吴道子给步青尘使了个眼神示意让他去安排。
　　步青尘接到信息就命人把铃铛发放了下去，当然路凡琛夜收到了铃铛，然后众人又以随机抽签的方式抽取自己的赛场。
　　路凡琛和顾子青都抽到了奎海看守的第三赛场，萧景琰抽到了第一赛场，路凡琛暗想幸亏自己不准备参加，否则和这个瘟神一组就算不被妖兽吓死。也要被顾子青给恶心死。
　　虽然自己不准备参加，但是形式还是要走一下的！
　　当众人准备进入自己所在的赛场时，路凡琛则躲到一旁不进去。
　　顾子青见状指了指一旁的路凡琛问道，“为什么他不参加！”
　　路凡琛一猜这个顾子青就会找自己麻烦，没好气的怼道，“我弃权！”
　　“二师兄！这猎魔考试只听有成绩作废一说，难道还有可以主动弃权一说吗？”顾子青堵在入口说道。
　　封倾为难的看了眼步青尘铁青的脸回道，“并没有！”
　　“那为何他可以不去？难不成他不是这云寒山的一份子，还是说技不如人贪生怕死？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平白跟大师兄学了那么久，居然是个窝囊废！”顾子青邪笑着嘲讽道。
　　“你...！”路凡琛气的指着顾子青的鼻子说道，“进去就进去，谁怕谁啊！”说完就一头扎进了结界中。
　　路凡琛本不想进去的，可是最后一句话实在是刺激到他了，若是自己执意不进去，就会给大师兄丢脸，步青尘一向孤高自傲，让顾子青拿自己当步青尘的话柄，路凡琛着实咽不下这口气。
　　步青尘见路凡琛进去，手心不自觉的捏了把汗。可是碍于这是猎魔考试，确实没有主动弃权这一说，又不好当着这么多弟子面前发作，只好忍着！担心着！安慰自己路凡琛一旦遇险就会摇铃。
　　路凡琛进入结界后发现与那日自己误闯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没有之前那么阴森恐怖，这多少让路凡琛紧绷的心得以舒缓一些。
　　这时顾子青悄然走到路凡琛跟前奸笑道，“你说说，如果你若是死在这里面会怎么样？”
　　路凡琛不屑道，“你还没有那个胆量！”
　　“我自然是不敢！不过这里面妖兽纵横，你若是被妖兽所杀又有谁能过问呢？”顾子青邪笑着朝路凡琛走去。
　　“你要干什么？”路凡琛警戒的朝后面退了两步。
　　“干什么？”顾子青说罢一把拽掉挂在路凡琛身上的铃铛然后捏碎了扔在地上道，“哎呀！你真是不小心...怎么把保命的东西给弄坏了啊！啧啧啧！”顾子青唏嘘道。
　　“顾子青！！你他妈不是人！”路凡琛红着眼骂道。
　　“哟哟哟，有骂我的力气不如想想一会怎么保住你这条贱命吧！哈哈哈哈！”说罢顾子青哈哈大笑的离开了。
　　看着顾子青离开的身影，路凡琛怒火中烧，奈何又别无他法只好试图按原路返回，可是结界的入口早已封死，根本无法回头。
　　路凡琛害怕极了，周围树木丛生，到处有险沟断崖，眼下只能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直到未时结界出口自己打开。
　　这次结界里虽没有之前那般骇人，可是路凡琛敏锐的听力总能听见厮杀声，惨叫声，惊的他躲在一处石穴里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尽量分几次喘息，生怕弄出声响引来妖兽。
　　忽然路凡琛只觉打斗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原来是顾子青和几个人在合力对付一只石岩狮兽，那石岩狮体型巨大，且全身以巨石为之，根本无法降服。
　　顾子青等人合力才勉强与之抗衡一阵，可是那石岩狮耐力极强，几个回合下来，顾子青他们就有点吃不住了，但是为了成绩又舍不得摇铃，只能硬耗着，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已有些精疲力尽，奈何那石岩狮越战越勇将顾子青等人打成了重伤。
　　路凡琛躲在一旁根本不敢出声，生怕那头巨兽牵扯到自己。
　　其中有一人吃不住石岩狮的攻击想摇铃出去主动作废成绩。顾子青喊道，“这石岩狮是这第三赛场加分最高的，你若是摇铃。这狮子被奎海师兄斩杀，我们谁都别想晋级！”
　　那人被顾子青一说放弃了摇铃的念头，依旧在奋力抵抗着。
　　顾子青见路凡琛躲在一旁心生恶意，翻身一跃将路凡琛拽了出来，一把推向石岩狮，那石岩狮兽一掌将路凡琛踩于脚下，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顾子青会拿路凡琛当诱饵分散石岩狮对他们的注意力。
　　顾子青嘴角一斜冷眼在一旁看着路凡琛在石岩狮的爪子下面痛苦挣扎。
　　“顾 子 青 ！”路凡琛如刀刻般看着一旁的顾子青艰难的吐出了三个字。
　　“子青！这样不好吧！若是被....”其中一个弟子担心道。
　　“怕什么！是他自己无能被石岩狮兽逮住，与我们何干？”顾子青冷道。
　　“这....”那人自是明白顾子青什么意思，可是碍于顾子青的家世背景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悻悻的闭上了嘴。
　　那石岩狮并没有打算直接吃掉路凡琛而是将他像一个被耍的皮球一般，在他的爪子上扔来甩去。看上去更像是一种折磨的戏耍。
　　路凡琛此刻已经被折磨的体无完肤，白净整洁的仙服早已磨的破烂不堪，脸部淤青肿胀，嘴角鲜血直流，如同一颗在狂风中无处躲藏的小草一般，凌乱不堪！
　　那石岩狮兽也许是耍腻了，看着有些无法动弹的路凡琛失去了乐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叼起路凡琛吞入腹中。
　　路凡琛迷迷糊糊的看着石岩狮的獠牙朝自己袭来，脑中闪过一个坚定念头。他不能死！
　　瞬时琴灵现！
魔路28 恭迎魔君殿下
　　瞬间红香木骨琴乍现于人前，路凡琛纤细的双手抚于琴上，一阵红色轻烟缭绕其周围，待烟雾散去后，路凡琛身披红衫似火媚眼如丝的悬坐在半空之中，如瀑的头发随风轻轻舞动，白皙的脖颈下面袒露大片雪白凝玉的肌肤，本来清澈明亮的眸子变的异常邪魅清冷，轻薄的粉唇微微张开挂着邪佞无比的笑容。
　　众人皆是惊呆愣在原地。
　　路凡琛嘴角一勾，白玉青葱的手指微微弹动，摄心音！摄人心魂，夺人心魄，痛苦不堪。
　　顾子青等人皆是痛苦的跪倒在地上挣扎着，哀嚎着。
　　“住...住手！啊....”顾子青痛苦的捂着耳朵喊道。
　　“哦？那不如我们换个玩法！”路凡琛媚眼一挑轻笑道。
　　双手随即熟悉的反弹一首勾魂术！
　　顷刻间第三赛场所有的妖兽纷纷被召唤而来，包括刚才那只岩石狮都被勾魂术操纵着，臣服在路凡琛脚下。
　　顾子青等人见这些妖兽将他们团团围住，吓得紧紧靠在一起警惕的看着四周不知所措，顾子青突然想起铃铛，慌忙拿着手中的铃铛求救，路凡琛眼疾手快，在顾子青摇铃的瞬间指尖一挑，一股琴弦飞去，直直断了顾子青三只手指！铃铛也掉落在地。
　　顾子青疼的嗷嗷嚎叫着，鲜血占满了他白色的仙服。其他人被这一幕吓得不敢轻举妄动。跪着求饶着。希望路凡琛可以饶他们一命。
　　“如若有人胆敢再摇身上的铃铛，我手中的琴弦可就不知道是斩手指还是脖子了！”路凡琛邪笑着恐吓道。
　　“路...路凡琛你入邪魔，师..师父不会放过你的！”顾子青嘴唇发白痛苦的威胁道。
　　“呵呵！邪魔？哈哈哈哈哈！”路凡琛笑的凄厉仿佛响彻了整个林间。
　　“师弟，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放了我们吧！”其中一个人跪着求饶道。
　　“是啊！师弟，看在我们都是同一个师门的，就饶了我们这次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另一个人挂着哭腔恳求道。
　　路凡琛不语，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眸光变得更加狠戾，手指在琴弦上稍稍弹了两个音律，那些妖兽纷纷朝他们袭去。
　　“就如你所说，若是你们被这些妖兽所杀又与他人何干？”路凡琛邪魅的看着眼前这些蝼蚁之人。
　　顾子青趁路凡琛弹琴之际捡起地上掉落的铃铛拼命的摇了起来。
　　奎海在外面听见了顾子青急促的铃声，瞬间打开结界，朝铃响的方向奔去。
　　路凡琛见状一怒之下反弹起御魂术，众多妖兽纷纷朝顾子青等人发起攻击，瞬间厮打哀嚎声四起，还好奎海赶到及时，使了封禁术将这些妖兽都封禁起来。
　　奎海看着半空中悬坐的红衣男子，看似熟悉又格外陌生，定睛一看居然是路凡琛。
　　奎海警戒的看着路凡琛道，“凡琛你这是怎么了？”
　　“三师兄！你快救救我们吧！路凡琛入魔了！”其中一人看见奎海来了喊道。
　　路凡琛见奎海坏他好事，双指弹奏起来，一阵阵弦音直击地面，瞬间烟尘四起，轰声震天，奎海御剑吃力的抵挡着路凡琛的攻击。
　　“师弟。你在干什么啊？我是你三师兄啊！”奎海一边防卫着路凡琛的攻击一边大喊道。
　　路凡琛似乎根本不认识奎海一般，反手又是一阵音律，奎海有些吃不住了，艰难的阻挡着路凡琛的攻击。
　　他见路凡琛没有收手的意思对旁边的人喊道，“快去通知大师兄和师父！”
　　那人听完连滚带爬的跑出去找人。
　　“师父 ，大师兄不好了！你们快来啊！”那人还没到出口，惊恐的声音便传了出去。
　　步青尘听完心头一震，路凡琛还在里面，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吴道子和步青尘双双进入结界之中。
　　当二人赶到之时，看到如此狼藉之景，还有半空中一袭妖媚红衣抚琴的路凡琛，步青尘倒吸了口凉气，自己最担心的事终究是发生了！
　　吴道子见状抬手在空中画出一道符咒，口中念咒，符咒瞬间形成了一面符墙阻隔着路凡琛。
　　“炎禾？”吴道子惊道。
　　“哦？吴道子，多年未见！你居然老成这样子！”路凡琛轻笑出声。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吴道子低声道。
　　“干什么？哈哈哈哈哈当然是干十六年前未完成的事！”说罢路凡琛双手快速的弹奏出靡靡音律，如万箭穿心般刺破了吴道子的符咒墙，众人皆是一惊。瑟缩的躲在吴道子和步青尘身后。
　　步青尘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无所适从！
　　路凡琛反手又是一阵琴音，直直的朝吴道子等人袭去，步青尘一跃而起用破冰剑生生的接住了这一招。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不禁退后了两步。
　　“凡琛！”步青尘心痛的喊道。
　　显然这个红衣的路凡琛神色一顿，看着眼前哀伤的步青尘，猩红的眸子闪过一丝光影，随即又恢复了狠戾。
　　第二段音律直直的朝步青尘袭去，步青尘奋力的阻挡着，试图唤回路凡琛的心智，“凡琛！凡琛！快醒醒！不要让人控制你的心智！凡琛！”
　　红衣路凡琛受到了步青尘的干扰，神情颇为痛苦，双手似不听使唤的乱弹一气，周围的地面被琴音击打的烟尘四起，轰声震天，但都避开了人群，直到最后一弦险些伤了步青尘时，路凡琛才艰难的收回了手嘶哑着喊出一句“大师兄！”便沉沉的昏了过去。红香木骨琴也消失于他的手腕之中。
　　路凡琛如雨后飘零的树叶，轻轻柔柔的从空中飘落而下，步青尘见状一跃而起牢牢的抱住了昏死过去的路凡琛。
　　瞬间整个结界内都悄无声息了！
　　所有人都在看步青尘怀中的路凡琛，生怕他又起来杀人夺命。
　　步青尘抱着昏迷的路凡琛低声道，“凡琛？凡琛！”
　　怀中的人毫无意识，脸色惨白，气息紊乱，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魔路29 他活着便好
　　吴道子走到步青尘面前沉声道，“杀了他！”
　　步青尘痛苦的抬起头看着吴道子清冷的双眼道，“师父，路凡琛是无辜的！”
　　“他无辜？你没看到他差点要了我们大家的命吗？大师兄你看看我的手！”顾子青举着自己的断指咬牙切齿道。
　　步青尘双眸寒冽的看了顾子青一眼并未答话。
　　“青尘，怎么到了今日，你还如此执迷不悟！”吴道子怒道。
　　“师父，路凡琛并非入魔，他是有心智的，你刚才也看到了，是他救了我们！”步青尘激动道。
　　刚才在最后关头路凡琛用强大的意志力重新掌控了自己的心智，没有铸成大错！直到路凡琛痛苦的喊出那句“大师兄”他就知道路凡琛还在！他依然在！
　　吴道子寒着脸看着步青尘怒甩衣袖道，“此人留不得！”
　　“大师兄！都到了此时你还如此维护这个入魔之人，他明明是要杀了我们！怎么还变成了救了我们！你未免太过私心偏袒这小子！”顾子青不死心的叫嚣道。
　　步青尘面容冷峻的盯着挑拨是非的顾子青，手中的破冰剑直击于地面，挟持着一股狂怒的气息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顾子青被步青尘这股骇人的气势吓的登时闭了嘴不敢再言语。
　　吴道子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爱徒，他知道步青尘的性子，不撞南墙决不回头，认准的事情就算撞了南墙也要撞碎了冲过去才肯罢休！
　　况且步青尘说的确实没错，刚才在最后时刻，确实是路凡琛夺回了被控制的心智，救了这里的人！
　　吴道子见僵持不下，叹了口气走上前看着步青尘说道，“先扶他回去，再做打算！”然后转身离开了结界。
　　顾子青等人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在多说什么，都跟着吴道子一并离开了结界。
　　奎海走过来看着步青尘低声道，“大师兄你还好吧！师弟他....”
　　步青尘不语只是将路凡琛扶起来背在自己身上离开了结界；奎海不放心一路跟着步青尘回到了霄云苑的寝苑。
　　步青尘并未将路凡琛送回厢房而是带回了自己住处，此刻路凡琛体内魔灵乱窜，气息不稳稍有不慎就会血脉逆流，经脉尽断而死！步青尘眉头紧蹙，看着床榻上毫无生气的人儿，抬手施术将自己的灵气源源不断的注入到路凡琛体内，帮他稳住体内躁动的魔气。
　　“大师兄！你这样大量损耗灵气，肯定会吃不消的！”奎海在一旁急道并伸手去阻止步青尘渡灵！
　　“退下！”步青尘低喝道。
　　“师兄！....”奎海面露担心的呢喃着。
　　“退下！”又是一声严肃的低喝。
　　奎海虽想说些什么，可是见步青尘如此执着的样子，话到嘴边只能生生憋了回去无奈的离开了寝苑！
　　步青尘不停的给路凡琛传入灵力，直到感应到路凡琛的气息平稳，苍白的面容慢慢恢复了血色才收回了手！如此频繁大量的输出灵气让步青尘有些不堪重负，他只觉胸口一闷，哗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步青尘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转身看着沉睡的路凡琛，心里瞬间安慰了许多。
　　他活着便好！
　　步青尘起身来到了梵香殿，门是敞开的，他知道师父在等着他。
　　步青尘走进殿中，无声的跪在了大殿中央！
　　“你可知错！”吴道子沉声道。
　　“青尘知错，请师父重罚！”步青尘目视前方清冷道。
　　“为何要瞒报路凡琛的状况！”吴道子气道。
　　他如此相信步青尘才把这件事委任于他。让他盯着路凡琛，时刻汇报路凡琛的近况，结果他连路凡琛得到魔琴的事情都不肯说，实在是让吴道子伤透了心。
　　步青尘低着头一语不发。
　　“怕我会杀了那小子？“吴道子又道。
　　步青尘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青尘，你是为师作为看重的一个徒弟，也是这云寒山下一任的仙首，你为何要如此糊涂啊！”吴道子恨道。
　　“师父，我只是觉得路凡琛是无辜的，他不应该为炎禾的事情而牺牲生命作为代价，这太不公平了！”步青尘沉声道。
　　“那你又能改变什么呢?今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根本控制不了他体内的魔性，如此放任下去只会生灵涂炭！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吴道子怒斥道。
　　“师父，我相信路凡琛！”步青尘目视前方声音虽轻，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既然这样，我许你一诺，若路凡琛真能控制住体内的魔气，我便不再追究，若他终是无法自抑，就由你亲手杀了他！如何！”吴道子冷道。
　　步青尘沉默半晌幽幽的吐出一个字，“好！”
　　“但是今日的事必须要给众弟子一个交代，你作为师兄包庇瞒报以至于酿成今日的祸事，罚你明日当众受戒棍之行！你可认罚？”吴道子接着说道。
　　“青尘领罚！”说罢步青尘深深一拜。
　　吴道子深吸了口气叹道，“你且下去吧！”
　　步青尘起身行了礼便离开了梵香殿。
　　此刻他更担心路凡琛的状况。
　　经过这件事后，整个云寒山皆惴惴不安，众人都怕路凡琛醒来再次变成之前那副嗜血残暴的模样，尤其是顾子青，他与路凡琛的仇恨最深！
　　“二师兄！为何那路凡琛还能留在山上！”顾子青急道。
　　“师父发的话，谁人敢不从！”封倾无奈道。
　　“说白了不还是大师兄护着那小子，师父爱屋及乌！”顾子青愤恨道。
　　“都是同门师兄弟，为什么差距会那么大，凭什么那个步青尘说什么师父都听！居然留下这样一个祸害！”顾子青接着酸道。
　　封倾眸光暗沉，一股难言的嫉妒浮上心头，这些年来他自认为灵力，修为，都不比步青尘差上许多，为什么师父对步青尘总是另眼相待，不仅只收了他为关门弟子，还悉心传导他道法，符咒！这一切凭什么？
　　封倾不自觉的紧握双拳。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吴道子罚了步青尘五十戒棍！
　　戒棍乃惩戒灵器中最为严酷的，有仙灵护体之人都挨不了十棍，而这次步青尘足足被罚了五十棍！
　　步青尘一袭白衣面目清冷的跪在云翔殿的中央，整个云寒山的弟子都集结在此处。这是步青尘修仙多年第一次受罚，并且受的是最严重的戒棍！
魔路30 受罚
　　虽说是步青尘受罚，可是整个云翔殿的气氛却是一片死寂。众人皆是惴惴不安，心中有疑也不敢多言一句，步青尘乃修仙界百年难遇的旷世奇才，天资聪颖，刚正不阿，一言一行皆是风华，从未犯过一星半点的错误，简直就是教科书式的生长方式，就是这样的人居然会被罚五十戒棍！
　　顾子青倒是觉得便宜他了，自己的三根手指只用这区区五十戒棍了事，实在难解他心头之气，可是碍于吴道子下了禁言令，谁人都不许再提起猎魔考试那日的事情，所以只好忍气吞声！
　　路凡琛，步青尘！咱们走着瞧！
　　掌罚的仙使拿着一拳粗的戒棍站在步青尘身后，等着吴道子的指令。
　　吴道子端坐在大殿之上表情严肃，看着下面跪着的步青尘冷道，“打！”
　　掌罚仙使受到指令拿起戒棍结结实实的打在步青尘的背上，没有一丝半点的犹豫，每一下都如电击般直击步青尘的大脑，每一下都如扒皮抽筋般痛入骨髓！
　　由皮入骨的疼痛蔓延到步青尘的全身，热寒交替的撺掇在步青尘每一处经脉，直至淹没在冰寒刺骨的指尖处重复交替着！
　　步青尘就如雕塑一般挺直着身子，目光冷冽的一棍一棍挨着！
　　额间层出的汗珠和脖颈上爆出的青筋分明能看出步青尘的痛苦和隐忍，可他就是薄唇紧抿不出一声。受着这严酷的戒棍之邢！
　　直到掌罚仙使打完第五十棍之后，步青尘终于体力不支勉强用一只手支撑着地，低垂着眼睑，眸色暗沉，哗地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雪白的衣襟瞬时侵染了腥红的血迹。
　　吴道子见步青尘这副样子既痛心又怒其不争，气的拂袖而去！
　　奎海和小五师弟莨沐慌忙上前扶起步青尘。
　　“大师兄你怎么样！？”奎海担心道。
　　步青尘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
　　“大师兄，你为什么你不求求师父啊！只要你开口，他老人家一定会网开一面的！”莨沐略带哭腔的说道。
　　莨沐是云寒山吴道子座下直系弟子中最小的一个，在他心中大师兄步青尘一直是神话般的存在，可如今自己的偶像遭了这番境遇着实让莨沐心痛不已。
　　步青尘并未答话，因为他心中有一个更坚定的执念！
　　虽然步青尘受了很严重的戒棍，还渡了大量灵气给路凡琛，但毕竟他修为纯厚，体内还有金钢符护住灵脉，调息几日便好了七八，但是戒棍留下的疤痕却是终身都去不掉了。
　　路凡琛从结界昏迷后再醒来已经是七日后了！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住的不是自己的厢房，看这陈设风格该不会是步青尘的住处吧？路凡琛暗想！
　　他刚想起身却发现身子软的一塌糊涂，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支撑着身体靠在床边。
　　这时步青尘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醒来的路凡琛眼中闪过一抹不被察觉的喜悦！
　　“醒了？”步青尘倒了杯清水递给路凡琛说道。
　　“嗯！”路凡琛接过水一饮而尽。
　　“这是哪？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路凡琛揉着额头痛苦的说道。
　　“这是我的寝苑，那日猎魔考试你被妖兽攻击后晕了过去！”步青尘轻描淡写的说道，并未提他那日魔化伤人之事。
　　“这我似乎有点印象，那是你救了我？”路凡琛笑问道。
　　步青尘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顾子青那个王八蛋呢？我这样都是拜他所赐！”路凡琛双拳紧握愤恨道。
　　“要不是他毁了我的铃铛，我也不会被那石岩狮伤成这个样子！”路凡琛以为自己重伤是因为石岩狮所致，所以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那日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涌现出来，路凡琛恨不得将顾子青抽筋剥皮以解他心头之恨。
　　步青尘看他气鼓鼓的样子不觉好笑，心想那人都被你断了三只手指了！可以消消气了！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路凡琛见步青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气道。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啊！”奎海笑着从屋外进来道。
　　“三师兄！”路凡琛尴尬的说道。
　　“你那个小朋友萧景琰终日让我来帮他看看你的境况，看来我可以告诉他你已经痊愈的消息了！”奎海笑道。
　　“景琰兄？害他担心了！”路凡琛道。
　　步青尘阴着脸看着奎海一语不发！
　　奎海只觉脊背发凉忙道，“啊！师兄！师父让你过去一趟好像是为了过几日昆仑山的仙道谈会的事，我听说好像还有上次除祟那个青鬼面具人抢夺妖核一事！”
　　“知道了！”步青尘回道，然后转过身对床上的路凡琛道，“你先休息一下！”
　　路凡琛乖巧的点了点头！
　　步青尘不放心的又看了看路凡琛才随着奎海一并离开。
　　当步青尘到达梵香殿时正巧遇见昆仑山的诸升也在。
　　“所以说还望吴仙首能尽快作出决定，毕竟这是关系苍生的大事！”诸升说道。
　　“回去告诉蒋掌门，我会谨慎考虑的！”吴道子说道。
　　诸升听完行了礼退了出去，看到前来的步青尘笑道，“拜见步师兄！”
　　步青尘看来者是诸升，淡漠的眸光闪过一抹不屑，这个诸升原是魔族的一个小头目，后来魔族被灭，转身投靠了昆仑山门下，为了讨好昆仑亲手把以前的部下全部剿杀，虽然此举遭仙门众家所不齿，但此人八面玲珑，能言善辩在昆仑山混的倒也风生水起。
　　步青尘面对诸升的笑脸只是略微颔首便不再理会。
　　诸升也是个能屈能伸之人，面对步青尘的冷漠依旧挂着笑识相的离开了。
　　看着诸升离开，步青尘才开口问道，“师父找我何事？”
　　“过几日就是昆仑山的仙道谈会！虽是仙道会，如今看来更像是讨伐大会！”吴道子叹道。
　　步青尘不语，心中早已了然。想必是为了魔族一事！
　　“普凤山和三叠岭现在已经在去昆仑山的路上，想必已是同意剿杀魔族余孽一事了！”吴道子接着道。
　　“剿杀魔族余孽？”步青尘讶然。
　　“嗯！上次你们除祟遇见的事，各家仙门都很重视，为避免魔族余孽形成燎原之势，所以要提前将其扼杀在萌芽之中！”吴道子叹道。
　　“可是师父光凭那件事根本无法确定就一定是魔族之人所为，况且现在魔族孤木难支，剩下的皆是老弱妇孺！我们这么做实在是有违大道！”步青尘急道。
　　“所以为师现在也是为难！”吴道子无奈道
魔路31 猝不及防
　　“当初各仙门为魔灵之事讨伐魔族剩下的分支部落，我没有参与其中，已经激起了各家的诸多不满，如今...”吴道子长叹一声。
　　步青尘凝着眸子，捏着破冰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如今的魔族早已不似从前，从炎禾自毁魔心的那一刻起，魔族就彻底瓦解了，稍微有些势力的部族不是被剿杀就是被俘虏，最后剩下的一小批老弱妇孺都退到了极寒妖谷那片蛮荒之地。苟延残喘的活着，如今连这些人都要不放过吗？
　　“路凡琛怎么样了？”吴道子问道。
　　“回师父，已经醒了！”步青尘道。
　　“你准备怎么办？”吴道子沉声道。
　　步青尘眼睑低垂，暗着眸子，因为他也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做！眼下是不能让他同其他弟子一样在仙门里学课，只能先安顿在自己那里！
　　“我想带他下山！”半晌步青尘幽幽的吐出几个字。
　　“下山？”吴道子冷声道。
　　“嗯！仙道谈会之后我想带他下山！”步青尘道。
　　“不可！”吴道子厉声拒绝道。“那路凡琛魔性未定又身怀魔琴你与他同行危险至极，此事不容再提！”
　　步青尘一直坚信路凡琛并非无可挽救，但若留在山上，万一再出现猎魔考试那天的事情，师父是绝不可能再给他一丝机会！所以下山是最好的选择！
　　“如今各仙门虽还没拟定出要如何对付魔族，但是势在必行，你带着路凡琛只会徒增危险！等上了昆仑山商议之后再行决定吧！”吴道子冷然道。
　　步青尘点了点头算是认同。师父说的也不无道理！
　　“此次上昆仑山我决定带着路凡琛，在身边总比留在山上放心！”吴道子叹道。
　　闻声步青尘豁然抬头，墨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希望是他多虑了！
　　“你先下去吧！”吴道子撇了眼步青尘说道。
　　“是！”步青尘行礼退出了梵香殿。
　　这几日，路凡琛一直在寝苑过着养老般的生活，有吃有喝，就是没有人，终日也见不到步青尘几面，就算见到了也是寥寥几句话而已，让他在这诺大的院子里觉得格外孤单，但是碍于步青尘的死命令：不许离开寝苑半步，所以只好过着米虫的生活。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猎魔考试的那天，自己才是受欺负的一个，怎么落得个禁足的下场，路凡琛实在想不通！
　　步青尘这几日一直忙着安排去昆仑山的事物和人选，无心理会寝苑的路凡琛，虽说无心理会，但是每每见面都会仔细观察路凡琛的变化，好在一切正常并未有魔灵再次侵体的征兆，这多少让步青尘稍稍安心一点。
　　本来步青尘此行是不打算带着顾子青的，可是封倾极力举荐并且拿着顾子青猎魔考试第三名的成绩争取到了一个名额。
　　虽然没有顾子青恶意毁坏路凡琛铃铛的证据，但是步青尘对顾子青的厌恶一点都不少。
　　待步青尘安排好一切回到寝苑已是傍晚时分。
　　夜风微凉！
　　从路凡琛住进寝苑那天开始步青尘就搬到了文苑，虽然只隔着一条长廊的距离，但步青尘还是习惯的站在外面看一看烛影下的路凡琛。
　　影随人动，只见路凡琛推开了房门，看着长廊这边的步青尘笑道，“大师兄你回来啦！”
　　“嗯！”步青尘点头应道。
　　“大师兄！什么时候能解我的禁足啊，我都快憋死了！你瞅瞅我的腰都快粗一圈了！”路凡琛撅着嘴抱怨道。
　　“今日留下的功课可有做完？”步青尘没理会路凡琛抱怨低声道。
　　“又是功课，怎么每天你都问同样的问题！”路凡琛走下台阶三下两下窜到步青尘面前，白牙一露邪笑道，“大师兄！我发现个好玩的事！”
　　“何事？”步青尘道。
　　“你凑近了我和你说！”路凡琛故作神秘的看了眼周围，手指一勾小声道。
　　步青尘见状微微俯身低下头凑了过去。
　　“骗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路凡琛说完蹭的窜到了长廊的台阶上大笑道。他怕他稍迟疑一会。步青尘会拧了他的脖子。
　　果不其然，步青尘铁青着脸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无聊！”然后头也不回的朝文苑走去。
　　“挨？这就生气啦？至于吗？”路凡琛喊道。
　　见步青尘不搭理自己，路凡琛就跟在身后低头小声嘟囔着，“本来就很无聊啊，天天这么憋着，好人都能憋疯了！”
　　没想到前面的人突然驻足，路凡琛刹车不及时，实实成成撞在了步青尘的后背上！
　　“哎哟！你这人...”路凡琛刚要发作，就看见步青尘面容昳丽但神情却冷峻之极，吓得他赶紧闭了嘴。
　　“明日随我一同上昆仑山！”步青尘淡道。
　　“昆仑山？是带我去参加仙道谈会吗？”路凡琛一脸惊喜的说道，之前就听萧景琰说仙道谈会如何如何盛大，让本就喜欢凑热闹的路凡琛听的心痒痒，本以为自己就无缘参加，没想到步青尘居然会带着自己。
　　“嗯！”步青尘道。
　　“啊！哈哈，谢谢师兄！”路凡琛兴奋的不知所以，脚尖一点朝步青尘的脸颊上啾的琢了口。
　　这个猝不及防的吻让步青尘瞬间失去了思考，大脑一片空白，血液倒流回心脏砰砰的乱跳个不停，身体如定住般直直的僵在原地，连平日里最为严肃雅正的呵斥都忘了，直至一抹粉红爬到耳稍淹没在沉沉的夜色中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眼前这个小子亲了。
　　路凡琛兴奋的转着圈圈，嘴里还不停的叨咕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个毫无爱意可言的吻给步青尘带来的震撼。
　　月色撩人，皎洁的月光透过长廊的缝隙洒在路凡琛的身上，映在他满是笑容的脸上，美好的让步青尘竟一时失神！
　　如果时间可以定格在这里该多好啊！
　　步青尘自私的想着！
　　“大师兄？”路凡琛在步青尘眼前摆了摆小手轻唤道。
　　步青尘恍如隔世般收回目光故作镇定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日还要赶路！”随即神色匆匆走回了文苑。
　　“哦！”路凡琛嘟着嘴应了声，本想问问此去昆仑山有没有萧景琰，但是一想到这人不爱过问其他人的事，自己问了只会碰一鼻子灰就放弃了，反正景琰兄那么优秀，此次仙道谈会他肯定是会参加的。
魔路32 问心
　　次日清晨，路凡琛早早的起来开始洗漱着装，菱花淡色的修身仙袍匀称的裹在路凡琛精瘦的身体上，锦带束腰显得神清气爽，乍一看就是个风度翩翩的俊俏少年，不得不说这云寒山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养生胜地啊，路凡琛盯着镜子中痞帅痞帅的自己感叹道。
　　怪不得步青尘那般潇洒俊逸，连他这个干瘪的柴火棍儿都越发水灵了。
　　待步青尘走出文苑，路凡琛早已站在门口多时了，见步青尘出来了笑着打招呼道，“大师兄早啊！我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嗯！”步青尘低声道。
　　路凡琛见步青尘兴致不高，也不好热脸贴冷屁股，只好灰溜溜的跟在步青尘的屁股后，心想这一大早上抽的哪门子风！脸黑的跟块儿碳一样！真是喜怒无常！
　　路凡琛和步青尘早早的来到了山门前，封倾，顾子青，萧景琰等人也已等候在此，路凡琛看到顾子青也在瞬间双眼冒火，恨不得将他抽经扒皮，随即又看到了顾子青包扎的断指，心中生疑这顾子青的手是怎么回事？
　　顾子青看见路凡琛就跟别提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是碍于自己断指的教训又不敢招惹路凡琛，只好憋着气狠戾的看着路凡琛，虽未直接吵起来，但俩人神色之中电光火石的已经大战了数百回合了！
　　萧景琰见路凡琛神色甚佳随手拍了路凡琛后背一巴掌佯装生气道，“遇事喜欢瞎逞能，非把自己置于险地才肯罢休！”
　　路凡琛知道萧景琰指的是那日自己与顾子青赌气进了结界的事，若那天顾子青不提步青尘的话。他就忍了，本来是自己结的仇总是无故牵扯到别人，路凡琛就咽不下这口气，尤其是牵扯到步青尘，他咬牙也得进！
　　“哎呀，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路凡琛笑着讨好道。
　　萧景琰笑着揶揄道，“那倒是，你这小子还真是命大！被石岩狮那样的凶兽伤了还能好得这么快！”
　　“是啊！还好我命大没让奸人得逞！”路凡琛看着顾子青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顾子青狠着脸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萧景琰登时明白，路凡琛这次受伤应是与顾子青有关。那日路凡琛昏迷，直接送到了云霄苑，自己几度去看望都被拒之门外，问了奎海师兄才得知，原来是在猎魔考试中被石岩狮所伤！顾子青和路凡琛在同一赛场，想来路凡琛这次受伤和顾子青也脱不开关系。
　　只是这顾子青的断指也是断的莫名其妙。
　　“行了！一早上火气怎么都这么大，这次我们前去昆仑山，代表的是云寒山，这还没等出去呢，自己先内讧上了！”封倾冷着脸严肃道。
　　这时吴道子带着奎海，希丁还有莨沐一道来了山门前。驻足环视一周最后目光定在了路凡琛身上，本还柔和的面庞立刻变得清冷起来。
　　路凡琛最会的就是察言观色！他当然感受到吴道子并不和善的目光，想来师父应该还是为那日黄老之术的事情生气呢！路凡琛暗想着，只好略显尴尬的躲避着吴道子冷冽的眼神，脖子也不禁缩了缩，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我们走吧！”吴道子沉声道。
　　“是！师父！”众人应声回道。
　　出了山门，路凡琛跑到步青尘身边贼兮兮的问道，“大师兄，你知不知道顾子青那手这么回事？“
　　“不知！”步青尘撇了眼路凡琛回道。
　　“那和师父在一起那个我没见过的师兄是谁啊？长得好生俊俏！看着比我还小上几岁！”路凡琛惊叹道。
　　“希丁！”步青尘道。
　　“希丁？”路凡琛呢喃道。
　　“难道就是那个常年闷头造法器的四师兄？”路凡琛惊道，之前就听这山上的人说仙门里有一个师兄最擅长炼制法器，终日待在练器室里鲜少露面，这次居然会跟着他们一起去昆仑山。
　　“是！”步青尘斜睨了眼一脸好奇的路凡琛淡道。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师兄呢！”路凡琛叨咕着。
　　“第二次！”步青尘淡道。
　　“第二次？我怎么不记得曾经见过这号人物？”路凡琛讶然道。
　　“拜师大典！”步青尘道。
　　路凡琛听完恍然大悟，似乎确实是见过，不过拜师大典那日，自己除了听道就是睡觉，要么就是盯着步青尘这个万年冰山早都忽略了其他人！
　　忽然路凡琛像是想起什么，凑到步青尘身边软言细语的撒娇道，“师兄！你能不能和四师兄说说，送我个什么防身的法器之类的！省的我每次都如此狼狈！”
　　步青尘驻足看着一脸谄媚的路凡琛冷声道，“不能！”
　　路凡琛听完没好气的白了步青尘一眼，心想这人还真是冷漠无情。
　　大家都整装待发准备御剑飞行，萧景琰等人御剑术也学的十之八九，独立御剑完全没有问题。
　　路凡琛则很自觉的跑到步青尘身边笑道，“有劳师兄了！”
　　步青尘不语拂袖一抬，破冰剑立刻悬在半空中，步青尘脚尖轻点，飞身跃起，完美的落在破冰上。
　　路凡琛在底下急喊道，“师兄，还有我呢！”
　　步青尘御着破冰降低了高度，路凡琛忙上前笑着伸手道，“拉我一把！”
　　步青尘看着朝自己伸出来的小手，迟疑了会最终还是俯下身将路凡琛拉到了剑上。
　　这次御剑飞行，路凡琛相比之前要淡定许多，虽然依旧恐高，但已不像以前那样大喊大叫，只是双手仍牢牢的在后面扯住步青尘的衣衫。
　　凭借路凡琛对步青尘这一段时间的了解，他觉得步青尘今天表现的格外异常，虽然看起来仍像平常那样冷冰冰的不不苟言笑，但总觉得今天的步青尘莫名的揣着股怒火。
　　“师兄？“路凡琛试探道。
　　“嗯！”步青尘应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路凡琛探着脑袋小心的问道。
　　“没有！”半晌步青尘回道。
　　“你确定没有？从早上见到你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尤其是面对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地你了呢！”路凡琛撇了撇嘴说道。
　　“自己想！”步青尘似较劲般吐出三种字便不再理会路凡琛。
　　“自己想？我想什么啊我！你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你这人，问你你又不说，说了你又让我自己想！你到底闹什么脾气嘛！“路凡琛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步青尘就是不理。
　　路凡琛实在是把能想的该想的不该想的全想了个遍，自己这些天不曾得罪过他啊！莫不是因为？
魔路33 醉酒
　　“我知道了！”路凡琛恍然大悟道。
　　“知道什么？”步青尘语气略显紧张的问道。
　　“知道你为什么发脾气，你该不会因为昨晚....”路凡琛故意把话音拉长邪笑道。
　　步青尘明显身躯一震，一抹不易察觉的羞涩爬上脸颊。
　　“哎呀，对不起嘛 ，我昨晚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不是无聊嘛！”路凡琛尴尬的笑着说道。
　　这步青尘也忒小心眼了，不过开个玩笑逗逗他而已，至于一直这么生气吗？冷着个脸还得小爷给他道歉。
　　步青尘听完后真是从头冰到脚，心想自己真是没事闲的跟他扯这些！
　　“又不说话，不是都跟你道歉了！”路凡琛可怜兮兮的说道。
　　步青尘憋着火冷道，“禁言！”
　　路凡琛立刻乖乖的闭了嘴，依他的判断步青尘此刻他已经在爆发边缘了，他怕自己再多说一句话就会被步青尘踹下破冰剑。
　　众人到达昆仑山时已经是暮色时分，霍海南和诸升早早的就在山门处等着迎接着吴道子一行人。
　　昆仑山数年来一直是万山之首有天下第一神山之说，受众人香火朝拜，自然要比别家仙派看起来更加气势恢宏一些。
　　且不说高大的琉璃石柱堆砌的玉门，就连进山门的台阶都是和田碧玉一块块镶嵌而成。山门两边皆是珍稀草木，郁郁葱葱！百花盛开，香气扑鼻！
　　路凡琛之前觉得云寒山就够气派的了，如今看了昆仑山才知道什么是小巫见大巫了。
　　霍海南见到吴道子帅先迎了上去行礼道，“吴仙首，家师已等候您多时了！”
　　吴道子点了点头。
　　诸升也上前笑道，“仙首一路劳累，我等已备好宴席就等您了！”
　　吴道子淡道，“有劳了！”
　　众人随着诸升和霍海南一并进了昆仑山，一路辗转来到了重华殿，蒋亦天早已坐在大殿中央等着吴道子等人，两边分别坐着普凤山和三叠岭的各家仙主和弟子。
　　路凡琛进了重华殿不禁感叹这是什么神仙宝地啊，这里简直就如戏文里形容的天宫一般富丽堂皇，头顶是淡色琉璃大瓦，清透明亮，六根清白玉的石柱攀龙附凤竖立在大殿之中，鹅黄色透明水晶地面亮的仿佛能映出个人影，路凡琛用脚在地上蹭了蹭，果然够滑！
　　蒋亦天见吴道子来了，立刻走下台阶迎了上去笑道，“几年未见，吴仙首别来无恙啊！”
　　“一切安好！”吴道子淡道。
　　随即蒋亦天把目光移到了步青尘身上赞道，“青尘愈发凌厉逼人了！真是前途无量啊！”
　　步青尘上前行礼道，“拜见蒋仙首！”
　　蒋亦天摆了摆手笑道，“免了免了！都是自家人，搞这些繁文缛节倒显生疏！快快入座吧！”
　　闻言吴道子等人施了礼纷纷落座！
　　吴道子和步青尘坐在了第一排，后面几排分别是给各仙门弟子的席位，路凡琛和萧景琰分别找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并肩而坐。
　　蒋亦天回到正位上举起酒杯笑道，“欢迎各位仙首齐聚昆仑，参加三年一度的仙道谈会，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各位还请多多包涵！诸位，咱们共饮此杯！”说罢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路凡琛当然也不例外，拿起酒杯就要往肚子里灌，还没等张开嘴就被一旁的萧景琰拉住小声道，“你还真敢喝啊！”
　　“有什么不敢喝的？”路凡琛疑惑道。
　　“你没看见师父和大师兄都没动过酒杯吗？”萧景琰提醒道。
　　路凡琛听完立刻伸了伸脖子往前瞄了瞄，确实酒壶都在一旁摆着，连位置都没变过！
　　“我就偷偷尝一口，反正也没人看到！你帮我挡点！”路凡琛拽了拽一旁的萧景琰说道。
　　萧景琰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身子还是偏了偏正好挡住吴道子和步青尘的视线。
　　路凡琛得意的拿起酒杯往自己嘴里咕嘟就是灌了一大口，奇怪，这酒虽叫酒却不似自己之前喝的那般辛辣，更像是一种花香和果香交缠之后的味道。唇齿留香久久不能忘怀！
　　好酒！
　　路凡琛忍不住又多灌了几杯！
　　这种花果酿的酒虽是好喝，但是后劲极大，路凡琛喝了几杯下肚就觉得有些头晕，面色潮红！身体燥热！迷迷糊糊的就趴在了桌子上。毫无形象可言。
　　萧景琰没想到路凡琛才喝了几杯就醉了，之前他与路凡琛在酒馆喝酒，足足喝了快一夜，他的脸也没红成现在这个样子。
　　萧景琰拉了拉路凡琛小声道，“路兄？路兄？你不会真的喝多了吧！”
　　路凡琛只觉得脑袋晕的厉害，萧景琰还一直拉自己，他极不耐烦的甩开萧景琰的手哑声道，“我没醉！我还能喝呢！”
　　萧景琰见路凡琛醉酒的样子急的一脑门汗，这样重要的场合，路凡琛居然给自己喝醉了！这若是被师父和大师兄知道了一顿责罚是肯定跑不了了。
　　步青尘落座后就观察着路凡琛的位置，见他与萧景琰坐在一起，莫名的卷起一阵心烦。
　　当他再次斜睨一眼身后的位置却对上了萧景琰尴尬的笑容。路凡琛被萧景琰挡在了身后。
　　“路兄，你清醒一点啊，大师兄好像发现你了！”萧景琰以为步青尘这凌厉的扫视是发现了什么吓得急忙喊道。
　　“发现就....发...现！又不是....又不是在师门里！”路凡琛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嘟囔道。
　　“哎呀，你快醒醒啊！”萧景琰急道。
　　步青尘显然是注意到了这点。随即在吴道子的耳朵旁小声说了些什么，只见吴道子点了点头，步青尘施了礼就起身朝他们的反方向走来！
　　萧景琰更加紧张了！
　　“路兄，大师兄来了，你自求多福吧！”萧景琰一闪身颤声道。
　　“来就来...我...我还怕他...怕他不成！？我都敢..敢亲他我还..还有什么不敢的！”路凡琛借着酒劲胡咧咧起来。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全部进了步青尘的耳朵里！当然也包括萧景琰！
魔路34 他没胡说（耍酒疯）
　　听完路凡琛的醉话萧景琰愣住了！惊诧的看着一旁的步青尘。
　　步青尘倒是异常淡定！
　　“路兄！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萧景琰推了推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路凡琛说道。
　　见路凡琛没反应，随即又对步青尘尴尬道，“大师兄，凡琛他喝多了乱说的醉话，你别怪他！”
　　步青尘俯下身把已经喝的有些瘫软的路凡琛拽起来，对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萧景琰冷声道，“他没胡说！！！”
　　然后把路凡琛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挟着路凡琛的柔软细腰走了出去。
　　萧景琰惊愕的愣在原地！大师兄刚才说的什么？
　　“他没胡说！！！”
　　自己本想帮路凡琛打个马虎眼，结果被本尊坐实，萧景琰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惊涛骇浪，一股莫名的怅然袭上心头。
　　萧景琰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路凡琛...亲了...步青尘？随即萧景琰又摇了摇头，以路凡琛的性子，就算真的亲了也不会有其他的想法，萧景琰不停的安慰自己道。
　　待二人出了重华殿已是掌灯时分，夜风轻拂，让路凡琛闭上的双眼略微睁开了一些，双腿踉跄所有的重心都倚在步青尘的身上，脑袋靠在步青尘的肩头正好看见步青尘完美的侧颜，月影凝人撒下一小片阴影，路凡琛躲在这片阴影里直直的盯着步青尘无懈可击的容颜。
　　原来这人的眼睛如此深邃，这人的鼻翼如此挺拔，这人的嘴唇如此轻薄，整张脸都完美到无懈可击，都说女人似水般细腻柔呵，可是步青尘的精致会让人产生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求的错觉！
　　早前就觉得步青尘仙骨玉肤，如今仔细一看才知道自己家对他的认知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好看吗？”步青尘微微颔首低声道。
　　“好...看！”路凡琛咧着嘴傻笑道。
　　步青尘深吸了口气稳定下心绪柔声道，“怎么喝这么多酒？”
　　“真...好看！”路凡琛没理会步青尘的话，依旧沉浸在步青尘的美颜暴击中醉熏熏的说道。
　　步青尘见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就直接把瘫软的路凡琛半扶半抱的送回了客房。
　　刚把人安顿到床上盖好被子，那人就嗖的从床上晃晃悠悠的爬起来，迷迷糊糊撒娇道，“我要喝水！”
　　无奈步青尘连哄带骗的将路凡琛重新安顿到床上，自己起身去给路凡琛到水，可是刚一转身就被路凡琛似八抓鱼一般在后面紧紧抱住。
　　“你...你干什么？”步青尘面色一僵慌道。
　　“我...不要喝水，我...我要喝酒！喝酒！”路凡琛借着酒劲耍赖道。
　　“你喝多了！”步青尘哄道。
　　“我..没喝多！不许说我喝多了！我什么...什么都记得！”路凡琛睁着迷离的双眼坚持道。
　　“你先下去！”步青尘深了口气低声道。
　　闻声路凡琛听话的松开了缠在步青尘身上的手和脚，可是双脚刚一着地，整个人就重心不稳的朝一旁栽倒下去。
　　步青尘慌忙揽过路凡琛的腰身，还好他出手快，不然这一头栽下去指不定摔成什么样子呢！
　　路凡琛好似并没有意识到刚才的危险嘟囔道，“不是让我下去吗？”
　　步青尘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路凡琛重新扶到床上躺下。转身去给路凡琛倒水。
　　谁知这小子像是想起什么踢开被子又爬了起来！从身后死死的抱住步青尘。像是讨好，像是撒娇，像是小孩子那般肆意妄为！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保证下次绝对不再逗你了！”路凡琛半眯着眼睛，举起三根手指醉熏熏的可怜道。
　　“我没生气！”步青尘稳了稳气息回道。
　　“那...那最好了！”路凡琛默默嘟囔着，小手紧紧搂着步青尘的腰，燥热的小脸不停的磨蹭步青尘身后的衣料，凉凉的，滑滑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自己第一次闻他的衣服的味道一模一样。
　　步青尘被路凡琛不经意的小动作撩的心神紊乱，心脏砰砰的，跳的也越来越快，以至于胸口起起伏伏的，可是身后的人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步青尘深吸了口气用残存的理智抽身离开，将迷迷糊糊的路凡琛重新抱到床上。
　　路凡琛的困劲上来了，这次竟听话的躺在了床上，只是酒后的燥热让路凡琛不停的拉扯自己的衣衫，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泛起一阵阵潮红，额前几缕碎发散落在两颊附近，唇齿微张倍感妩媚动人。
　　虽说是睡觉可是小手依旧扯着步青尘的一片衣角。
　　步青尘叹了口气，嘴角微勾无奈的坐到了床边，看着一脸熟睡毫无防备的路凡琛，步青尘不禁心驰神往，莫名的遵循了内心原始想法慢慢俯下身在路凡琛微张的唇瓣上吻了上去。
　　唇际贴合的瞬间，步青尘瞳孔豁然放大，乱着气息蹭的站起身来，他在干什么？他....居然吻了路凡琛！
　　若说路凡琛亲自己脸颊那次是无心的，那自己竟然在清醒的状态下做了这种事！
　　步青尘啊步青尘！你妄为众仙道者的楷模！
　　此刻他恨不得将自己打晕，一向自矜自持的他居然趁人不备做这种无耻之事！还是对一个男人！步青尘只觉脑袋嗡嗡作响乱作一团！
　　看着床塌上熟睡中的人儿，步青尘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这一夜他失眠了！
　　第二日路凡琛醒来只觉得头脑发胀，看了看周围像是客房，又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衫和踢开的被子，不禁懊恼的使劲砸了砸自己的脑袋。零星的记忆碎片慢慢拼接起来。
　　他记得好像是步青尘将他送回来的，自己不仅满屋子折腾，还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废话。具体是什么自己也记不清了。
　　而且自己居然还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竟梦见步青尘亲了自己！路凡琛你真是犯花痴犯到中邪，居然会觊觎一个男人的美色！
　　“老天啊！为什么每次出丑都要当着步青尘的面啊！”路凡琛哀嚎着！本来步青尘就格外不待见自己，如此下去估计他的形象是彻底无法挽回了！
魔路35 醉翁之意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萧景琰推开房门说道。
　　路凡琛见萧景琰来了慌忙拉了拉凌乱的衣衫起身道，“景琰兄！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让你不要贪杯喝酒，你偏不听！”萧景琰坐在凳子上没好气的说道。
　　“谁知道那酒的后劲那么大！我就喝了几杯...而已！”路凡琛越说声越小。
　　“让我说你什么好，每次都顶风作案！这么重要的场合居然能给自己灌多了！”萧景琰无奈道。
　　“我昨天没做什么太过火的事吧！”路凡琛小心试探着。
　　“过火？我看是擦枪走火吧！”萧景琰瞥了眼路凡琛酸道。
　　“......”路凡琛一脸懵然的看着萧景琰，并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当着大师兄和我的面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萧景琰道。
　　“说了什么？”路凡琛瞪大眼睛紧张道。
　　“你说你连步青尘都亲过，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你也真是胆大！”萧景琰抽着半张脸嗤道。
　　“我说的？”路凡琛一脸惊恐的看着萧景琰。
　　“嗯！你说的！”
　　“完了完了，他这人一向洁身自好，若是听我当着别人面这么说，肯定要被气死了！这可怎么办！”路凡琛听完急的直转圈圈。
　　“那你有没有那个意思！”萧景琰忽然认真的问道。
　　“什么意思？”路凡琛反问。
　　“你都亲人家了，你还问我什么意思！”萧景琰道。
　　“哎呀，我那是一时高兴激动的，我哪敢有什么意思啊！”路凡琛惨着脸。
　　萧景琰盯了路凡琛一会笑道，“看把你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上大师兄了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路凡琛绷着脸嗔怒道。
　　萧景琰轻笑道，“算了不逗你了，我看昨天大师兄的样子好像并未生气，你不用担心了！”
　　“真的吗？”路凡琛惊喜道。
　　萧景琰点了点头！
　　话虽这么说，可是路凡琛依旧很担心，毕竟回到房间后的事情，自己零零散散的也有些记忆，虽记不太清楚，可是直觉告诉他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了事的。
　　他觉得他可能这辈子都会钉死在步青尘的黑名单上。
　　虽然步青尘没有各派仙首那样位高权重，但是论实力却不差于任何人，而且步青尘还是小辈里最出挑的，当初凭借十四岁晋升剑仙一战成名，并且拔出仙剑冢第一神器破冰，着实让各家都黯然失色！
　　步青尘虽骄矜自傲，却从不狂妄自大，看起来好像生人勿近样子，但一直都是谦卑有礼，一言一行都不曾有过差池！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昨日那样重要的宴会居然提前离场而且还挟着一个人一同离开实在是让在座很多人大跌眼镜。
　　大家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那人是谁！奈何只看见个侧脸并未看清全貌。
　　想来应是步青尘很关心重视的人。
　　只有一人认了出来！那就是琉璃，琉璃一眼便看出那个被步青尘扶着离开的人是路凡琛，步青尘座下的仙童。
　　盛大的仙道谈会在昆仑山的大钟鼎举行，众仙门弟子皆集结在此谈修轮道。
　　各家仙首侃侃而谈，传授道门心法，众人皆悉心听讲，毕竟这样的提升的机会不多，如领悟到精髓在修为上必然大有进展，这也是众人挤破脑袋想来参加仙道谈会的主要原因。
　　唯有路凡琛无聊的到处乱瞅乱看，不自知的寻找步青尘的身影。
　　只见一位袍衫雪白的背影笔挺的端坐在前面，路凡琛一眼便认出那是步青尘，这人还真是一丝不苟，无论什么时候都那般端正。
　　漫长的谈道会终于告一段落，路凡琛单手支撑在桌案上，头倚在胳膊上，眼睛忽睁忽闭的直至听见结束的钟声才精神了一些。
　　心想着可算是自由了，本以为上了昆仑山可以贪个鲜到处逛逛，没想到一大早就跑来听禅论道！
　　只见蒋亦天神情严肃的说道，“其实这次邀请各位仙首来到昆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与诸位商量！”
　　“想必前些日子我们几派除祟一事各位都有所了解了，我也不必多说，只是眼下我等不清楚那个面具人是何来历，但是看他的行为和术法流派多半是魔族无疑了！”
　　“确实！琉璃回来与我谈及此事，我也觉得只有魔族会这么做，我曾经派弟子在其他地方除祟也有遇见杀妖夺核一事！”普凤山仙首静庵师太说道。
　　“要我看就直接把魔族剩下的余孽直接剿杀算了，以免留下祸患！”三叠岭仙主夜煌之一拍桌子怒道，遥想当年与魔族大战的时候，三叠岭是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派，几乎惨遭灭门，所以他对魔族简直是恨之入骨。
　　“我听海南与我说，这个面具人的修为极为深厚，甚至可能在青尘之上，所以我们不可掉以轻心！青尘你参与了那次除祟，你说说看！”蒋亦天见各派都发表了意见，唯独云寒山没有一人言语，所以拐着弯的想听听云寒山的态度。
　　步青尘低声道，“不知全貌，不予评判！”
　　蒋风城听完一拍桌子怒道，“步青尘你什么态度？我父亲在问你话，你装什么清高！”
　　“风城！”蒋亦天低喝一声。
　　“父亲！他.....”蒋风城不死的心指着步青尘还想说什么，但是看见蒋亦天摇了摇头只能生生憋了回去。
　　“青尘说的也对，确实我们现在说的都是假设，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蒋亦天道。
　　“证据？跟魔族讲什么证据？当初我们三叠岭被杀的尸横遍野谁跟我们讲证据了？剿杀魔族，我第一个赞同！”夜煌之怒道。
　　“夜仙主少安毋躁，眼下魔族确实有星火之势，我等肯定是不能坐视不理的，只是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以免伤及无辜！”蒋亦天安抚道。
　　路凡琛虽然听不懂仙道心法，可是这种八卦新闻自己可是听的相当透彻，看着蒋亦天一副仁义大道的样子其实就是想找个噱头剿杀魔族而已，还不想自己主动提出来。
　　路凡琛不禁撇了撇嘴，心想这修仙之人还耍江湖那些弯弯绕绕！
魔路36 他说的便是我要说的
　　半晌吴道子开口道，“如今魔族早已不似从前，并没有什么庞大的支系，若是赶尽杀绝未免太过残忍！”
　　“吴道子！当初与炎禾大战之时，我们均被杀的尸横遍野，惨不忍睹难道你忘记了吗？十年前为了魔灵一事你就推三阻四，我姑且认为你是因为游海！如今你又是这样优柔寡断！你置仙门百家于何地？你置正道于何地？难道你也要像游海那样罔顾苍生，逆天而行吗？”夜煌之怒道。
　　“夜仙首少安毋躁，吴仙首也是好心。并无恶意，魔族确实不比从前。近些年也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若只因为那个面具人而讨伐魔族也确实是师出无名啊！”蒋亦天道。
　　“师出无名？难道要等到那个面具人把炎禾召唤出来，再来一场屠戮众仙派的惨案方能有个正当理由？”夜煌之嗤怒道。
　　“蒋仙首说的对，此事我们确实不能操之过急，毕竟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况且对方的势力如何，我们尚不清楚，当务之急我们是先要找出那个面具人！”静庵师太从旁安抚道。
　　“找？怎么找？难道放一堆妖兽等着他来杀吗？”夜煌之冷道。
　　静庵师太见夜煌之鲁莽急躁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诸升走上前笑道，“各位仙首少安毋躁。可否听我说几句！”
　　夜煌之最瞧不起的就是诸升，虽然他性格莽撞急躁，但是为人还算正直刚毅，最见不得这种阿谀奉承，两面三刀，背信弃义之人。
　　所以看见诸升不屑的嗤道，“一个倒戈叛变之人能说出什么好话！”
　　诸升听完也不生气依旧挂着笑说道，“若说起魔族想必我比在座的所有人都有发言权！”
　　众人不语皆等着听诸升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青鬼图腾是魔族的魂印，只有魔君亲信才可有青鬼的魂印，所以说他是魔族之人并非空穴来风，若是要引出这个人也并非不可能！魔族之人一向好战护短！若我们以剿杀魔族余孽为借口，肯定会逼出那个人！”诸升说道。
　　“那若是他不出来呢？”夜煌之问道。
　　“他一定会来的！”诸升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坚定道。
　　“吴仙首。你意下如何啊？”蒋亦天又把矛头指向一言不发的云寒山。
　　吴道子沉声道，“只要不伤及无辜，我没意见！”
　　蒋亦天闻声满意道，“今日正好各派仙首及门下精锐弟子都在，我们就一起承天盟誓为系苍生，不计生死！”
　　众人皆齐声应道，“为系苍生，不计生死！”
　　唯有步青尘一言不发清冷的端坐着！
　　“步师兄看起来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难道说步师兄并不认同我们的做法？还是说步师兄有什么独特的见解？”蒋风城见父亲提议，唯有步青尘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心生不满故意挑衅道。
　　步青尘不语，面容丝毫未动连一个眼神都懒得丢给蒋风城！
　　“步青尘，这里是昆仑山，不是你们云寒山，我父亲是一派之首更是你的长辈，你这幅姿态做给谁看？都说这云寒山的步青尘最懂礼数，为人端正，如今看来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蒋风城仗着蒋亦天他的宠爱肆无忌惮的说道。
　　依旧听若未闻！
　　“好了，风城，休要胡闹！”蒋亦天板着脸说道。
　　蒋风城虽逞了口舌之快，可是面对步青尘的无动于衷不仅没有消气，反倒平添了几分怒意！
　　“我没有胡闹，我只是看不惯某些人那副清高自傲的态度罢了，什么皎皎君子，仙道楷模，我呸！还不就是一个连区区蛇妖都对付不了的家伙！”蒋风城嘴角一斜不屑道。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句不大不小的骂声瞬间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谁？谁在背后嚼人舌根？有种出来！”蒋风城怒道。在昆仑山居然有人敢对自己如此不敬。
　　“是我！怎么的？”路凡琛举着手挂着慵懒的笑容站了起来。
　　众人皆看向路凡琛，毕竟敢这么顶撞蒋亦天独子的人着实让人颇感诧异。
　　“又是你！”蒋风城咬牙道。
　　“对！是我！你这小子看着比我还小上一两岁，论礼数你和步青尘说话之前应该半屈着身子行礼，论辈分你应该叫步青尘一声大师兄，论教养今日各派仙首都在哪里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如此算下来，究竟是谁不懂尊卑礼仪？”路凡琛笑的温柔和煦，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铿锵。
　　众人听完虽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很认同路凡琛的话，这个蒋风城仗着蒋亦天对他的宠爱，行为放肆，言语轻浮对待长辈同辈皆是毫不客气！没有尊卑之分，如今有人来教训他一顿着实让在座的人都大喊痛快！
　　“你....你不过是步青尘座下的一个仙童，哪里能轮得到你来说话？”蒋风城见讲理不过，只能拿路凡琛的身份说事。
　　“他说的便是我要说的！”半晌步青尘面目清冷的抬起头缓缓的吐出几个字，声线不高却让人不寒而栗。
　　“好了风城，你出的风头还不够多吗？”蒋亦天黑着脸怒骂道。他见步青尘态度有变，怕蒋风城继续下去把事情闹大遂及时上前阻止道。
　　蒋风城闻言虽心有不甘也只好闭了嘴巴！
　　“今日的仙道谈会先到此结束，各位仙首难得来一次昆仑，我会安排弟子陪各位到处走走，欣赏一番昆仑山的美景！”蒋亦天笑着拘礼道。
　　“风城？还不快点？”蒋亦天小声的对自己的儿子使了眼色道。
　　蒋风城极不愿意的走上前半躬着身子行礼道，“恭送各位仙首，各位师兄弟！”
　　待人群离去，蒋风城撅着嘴气道，“父亲，方才你为什么要阻拦我？你没看到步青尘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吗？他分明没把咱们昆仑放在眼里！”
　　蒋亦天没好气的白了蒋风城一眼，“他那副态度是因为人家有那个实力，你有什么？你没看到你被区区一个仙童说教都没有人为你说一句话，你自己还拎不清轻重吗？”
　　“好！他步青尘厉害，你们都怕他，可我不怕！”蒋风城堵气道。
　　蒋亦天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不管你做什么，别给我惹出麻烦就好！”
魔路37 明知不可为
　　离开大钟鼎，吴道子和步青尘好似在商量些什么，看他们师徒二人面色凝重。路凡琛也不敢上前打扰，只能随着众人一并跟在后面。
　　“路凡琛我没发现你嘴皮子居然这么溜！刚才真把我吓死了！”萧景琰走上前在路凡琛的胸口上怼了一拳说道。
　　“哎哟！你这下手怎么这么狠！”路凡琛捂着胸口佯装疼痛的嗔怒道。
　　“让你长点记性，你没看见刚才蒋仙首的脸色都绿了吗？你那么说他儿子，你胆子真是大！”萧景琰责备道。
　　“谁让他那么说大师兄了！”路凡琛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萧景琰没听清路凡琛的话反问道。
　　“我说..下次不会了！”路凡琛咧着嘴大声重复道。
　　萧景琰没好气的白了路凡琛一眼，心想你能记住才怪！
　　这时琉璃走了过来笑道，“路师弟！”
　　路凡琛见来者是琉璃瞬间笑颜开来道，“拜见琉璃师姐！”
　　萧景琰见状也跟着施了礼。
　　“昨日宴会上我就看见你了，一直没有机会与你打招呼！”琉璃笑道。
　　“师姐可是有想我？”路凡琛故作玩笑的撒娇道。
　　琉璃闻言轻笑出声道，“我是没想你，可真有人想你了！”
　　“有人想我？”路凡琛一脸懵然反问道。
　　“可不，就在那呢！”琉璃指了指不远处的柯敏儿说道。
　　“她？她不会是想杀了我吧！”路凡琛一脸惊恐的说道，遥想上次除祟，他与柯敏儿几乎吵了一路，说她想自己，打死路凡琛都不信。
　　琉璃笑着对柯敏儿招手道，“敏儿！过来这里！”
　　只见柯敏儿神情严肃还略带一丝羞涩朝他们这里走来。
　　“敏儿，你不是常在师门里念叨路师弟吗？怎么如今见到了连话都不说了？”琉璃道。
　　“谁念叨他了！”柯敏儿撇了眼路凡琛面容略带娇羞道，语气却格外冷硬。
　　“对对对，还是不要念叨的好！”路凡琛在一旁唏嘘道。
　　柯敏儿听完不由得怒火中烧赌气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干嘛要念叨你啊！哼！”说完就跑开了。
　　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路凡琛。
　　“还不快追？”琉璃在一旁急道。
　　“追？追什么？”路凡琛一脸茫然。
　　“你可真是木头脑袋！看不出敏儿心仪于你吗？”琉璃叹了口气追了出去。
　　路凡琛愣在原地看着一旁的萧景琰惊道，“刚才琉璃师姐说的什么？柯敏儿喜欢我？”
　　萧景琰也颇感诧异，但是琉璃确实是这样说的，只好点了点头。
　　“你小子从哪惹的风流债，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等本事呢？”萧景琰在一旁酸道。
　　“别胡说八道！”路凡琛作势要去堵住萧景琰的嘴。
　　萧景琰一边躲着路凡琛的手一边笑道，“怎么的？既然敢做还不许人说了？”
　　“你再胡说，看我不锤烂你的脑袋！”路凡琛气恼的挥起拳头朝萧景琰打去。
　　俩人嬉笑打闹的样子尽收步青尘眼底，一股无名之火蹭蹭往上蹿，可是又无处可发，只能憋着以至于脸色愈发阴暗了。
　　“青尘你怎么了？”吴道子见步青尘神色不对问道。
　　“回师父，没什么！”步青尘低声道。
　　吴道子随着步青尘的余光看去，恰巧看见路凡琛和人打闹的场景，心中大约明白一二道，“因为凡琛那孩子吧！”
　　步青尘不语，即没否认也没承认！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会万劫不复！哎！”吴道子拍了拍步青尘的肩膀无奈的叹了口气离开了。
　　留下愣在原地的步青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步青尘在心底反复的默念这句话！真的是不可为吗？
　　路凡琛见吴道子离开，步青尘一脸怅然的样子不由得担心起来。遂转身对萧景琰说道，“你等我一下！”说着就要往步青尘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却被萧景琰一把拽住道，“你不怕被师兄追责吗？你忘了昨天醉酒的事情了？”
　　路凡琛虽然怕被步青尘训斥，可是看着步青尘满怀心事的样子还是挣脱了萧景琰的手笑道，“没事，我去去就回！况且我今天还替大师兄打抱不平，功过相抵应该不会罚我的！”
　　萧景琰看着自己被挣脱的手还有路凡琛离开的背影，心中百转千回！抓不住的永远也抓不住！
　　路凡琛三步两步跳到步青尘的身后轻拍了下他的后背乍呼道，“怎么样？刚才有没有很感动？”
　　步青尘一愣，蓦然转身，双目对上路凡琛清澈透明的眸眼，那人正笑着看向自己，一如既往的温暖和美好！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算万劫不复又如何？
　　“怎么啦？感动到傻啦？”路凡琛在步青尘眼前摆了摆手笑道。
　　“下不为例！”步青尘轻声道。
　　“你这个人！怎么连道谢的方式都与别人不同，大大方方的说句谢谢有那么难吗？”路凡琛撅着嘴抱怨道。
　　“谢谢！”迟疑了半晌步青尘郑重的说道。
　　步青尘如此严肃认真的跟自己道谢，反倒把路凡琛给弄的不知所措了！他没想到一向孤高自傲的步青尘居然会和自己说谢谢！
　　路凡琛挺着脖子尴尬道，“哎呀，我其实是看那个蒋风城不爽，所以才说了几句！你...你也不用太感激我！”
　　步青尘嘴角轻勾柔声道，“下不为例！”
　　“师兄，你真的会去杀那些魔族的人吗？”路凡琛道。
　　“为何这么问？”
　　“我近日读经书有所得，君子与之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佛怜众生！不贪不恶，那魔族既然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为何还要打着引蛇出洞的名号，而行杀虐之事！”路凡琛道。
　　步青尘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路凡琛，不禁心头一暖，他所说正是他所想！
　　“不会！”步青尘坚定的回答道。
　　路凡琛听完紧绷的神经瞬间释怀了，他就知道步青尘绝不会因为所谓的大道正义去做那些有愧于心的事情！
　　因为他是步青尘，是独一无二的！
　　这时忽然有一个小仙使匆匆从他们二人身边跑过，边跑边喊道，“快去请仙首，风城师兄与普凤山的柯敏儿动起手来了！”
　　路凡琛一听柯敏儿与蒋风城打起来了，慌忙抓住那个小仙使问道，“人在哪？”
　　那小仙使回答道，“就在前门那里！”
　　路凡琛听完就朝前门那里跑去，步青尘见状也紧跟其后，生怕路凡琛一时冲动伤到自己
魔路38 英雄救美
　　待路凡琛他们赶到时，柯敏儿和蒋风城正打的难解难分，蒋风城碍于柯敏儿是女子，手中的剑并未出鞘，只是一直用剑身抵挡着柯敏儿的攻击！琉璃在一旁见拦也拦不住，只能使用术法暂时将二人分开，自己死死拦着柯敏儿！
　　“师姐，你别拦我！”柯敏儿气鼓鼓的说道。
　　蒋风城也被昆仑的人拦在一旁，嘴里叫嚣着，“柯敏儿！你发什么疯？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和你动手吗？”
　　“好啊！咱俩打一架，看谁先认怂！”柯敏儿说着就要拿着手中的长剑刺出去，被一旁的琉璃死死按住！
　　“师姐！你放开我！”柯敏儿红着眼挣扎着
　　“敏儿，这里是昆仑山，你胡闹什么！好好的打什么架！”琉璃压低了声音斥道。
　　“你问他！”柯敏儿怒着眼指了指对面的蒋风城说道。
　　众人听完皆看向蒋风城，蒋风城自己也是一脸迷茫道，“问我？问我什么？”
　　原是柯敏儿跑开恰巧听见蒋风城与人谈话，说要如何整治整治路凡琛！柯敏儿听完气不过，觉得蒋风城的举动太过卑鄙，自己本就堵着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直接一柄长剑就飞了出去。
　　俩人就这么交上了手！
　　柯敏儿本想将蒋风城的恶行公之于众，可是看到赶来的路凡琛又给憋了回去！人ヾ(´∀｀。ヾ)家都不屑于自己，自己还上赶着替他出头，让一向自负的柯敏儿如何开的了口！只能怒着眼生着闷气！
　　路凡琛站在一旁面露担心，可又不好说什么，琉璃给路凡琛使了个眼色示意让路凡琛劝劝柯敏儿消消气！
　　柯敏儿面含愠怒，扭捏的别过头不去看路凡琛！
　　蒋风城见状似乎意识道柯敏儿为何与自己动手哼笑道，“原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此话一出，柯敏儿如被人当场拆穿一样羞怒道，“蒋风城！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若不是听到关于某人的话，你会与我大动干戈？莫不是敏儿师妹喜欢人家，可人家却无心于你！恼羞成怒拿我撒气呢！不过就你这脾气，任谁都受不了！哈哈哈！”蒋风城笑的肆无忌惮，完全不顾柯敏儿早已涨红羞赤的脸。
　　众人听完全都私下议论着这蒋风城话中指的是谁！各种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皆扑面而来！
　　柯敏儿见状不由得怒火中烧，毫不顾忌形象，提起长剑就向蒋风城狠狠刺去！
　　这时路凡琛急忙上前挡掉柯敏儿欲伸出的长剑讨好道，“敏儿！方才是我不对，惹你生气了！我以后不会了！”
　　柯敏儿一愣，满脸吃惊的看着眼前深情款款道歉的路凡琛！
　　路凡琛温笑着伸手缕了缕柯敏儿额前的碎发道，“都是我的错，你何故与小人一般见识！气着自己我会心疼的！”
　　众人皆如梦初醒，恍然到原来蒋风城话中指的人是路凡琛。现在看来就是小情侣吵架的戏码！
　　蒋风城没想到剧情会如此反转，本想奚落二人一番，结果自己却成了人家和好的垫脚石！着实让蒋风城咽不下这口气！
　　“路凡琛，你可真是厉害，手都伸到普凤山了！当初舔在琉璃师姐身后，没有得逞反倒把她的身边人拿下了！佩服佩服！”蒋风城故意挑衅道。
　　“呵呵！佩服不敢当，不过今日还要谢谢你呢！不然敏儿都不会理我呢！”路凡琛故意笑着说道，温柔的看了眼一旁的柯敏儿。
　　柯敏儿脸乎红乎白不知如何是好！路凡琛给柯敏儿使了个眼色，柯敏儿立刻领会的说道，“今日就原谅你了，若有一下次，我绝不理你！”
　　“好好好！下次绝对不会再犯！”路凡琛讨好道。
　　俩人一唱一和的把蒋风城晾在一旁，完全不管蒋风城铁青的脸。
　　这时蒋亦天和静庵师太也来了。
　　蒋亦天走到蒋风城身边黑着脸怒骂道，“你是一时都消停不了，非得把各仙派得罪个遍才安生吗？”
　　蒋风城本想说些什么，看到蒋亦天风雨欲来的神色只能堵气闭了嘴！这两日蒋风城被骂的次数比他有生之年都多，全都是拜路凡琛这个小子所赐！蒋风城眸光狠戾的看着路凡琛！
　　如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叫蒋风城！
　　蒋亦天向静庵师太拘礼道，“小儿顽劣，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与贵派女弟子出手打斗！蒋某这里向师太赔个不是！”
　　静庵师太也是明事理的，自是知道自家的柯敏儿是什么脾气走上前笑道，“蒋仙首严重了，都是小辈打打闹闹无伤大雅，就当是比试切磋了！”
　　蒋亦天见静庵师太并未追究对着旁边的蒋风城冷道，“还不过来给人家道歉！”
　　蒋风城揣着怒火走上前行了个礼便负气跑开了！
　　众人见两家仙首也来了，事情也结束了都纷纷散去！
　　静庵看着一旁的柯敏儿沉声道，“还不快过来！“
　　柯敏儿恋恋不舍的从路凡琛身边离开走回到师父那里！
　　路凡琛笑着朝柯敏儿摆了摆手！
　　柯敏儿羞涩的颔首点了点头便随静庵和琉璃一并离开了。
　　蒋亦天微黄的瞳孔深深的打量了一番路凡琛，他总觉得在这个人身上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步青尘见蒋亦天狐疑的神情，拉着路凡琛就匆匆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步青尘一言不发，周身透着一股莫名的清冷和温怒。
　　路凡琛笑着上前搭讪道，“我刚才是不是特别帅！”
　　见步青尘不语，路凡琛又紧走了几步追上道，“怎么啦？干嘛这幅神情，我刚才的英雄救美多感人啊！”
　　路凡琛觉得委屈，毕竟刚才他替柯敏儿解了围。于情于理也应该鼓励一下嘛！
　　闻言步青尘停下脚步道，“为何要这么做？”
　　路凡琛以为步青尘要夸赞自己，没想到他居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哎呀，柯敏儿毕竟是个姑娘家，让人那么说多没面子啊，我一个男人，随便别人说什么！况且我今天也确实惹她不开心！所以出手相助也是理所应当的嘛！”路凡琛解释道。
　　“如今都知道你们是一对了！”步青尘又道。
　　“事出突然，只能出此下策了！”路凡琛笑道，完全没注意到步青尘的脸色越发阴郁了。
魔路39 绑架
　　步青尘叹了口气一言不发的朝自己的住处走去，路凡琛纳闷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惹的这尊大佛不开心，难道是因为自己强出风头？
　　路凡琛见步青尘不理自己，他也不好再上前自讨没趣，反正自己被晒在一旁也是常有的事！路凡琛搓了搓鼻子，心想不理他算了，自己正好把这个昆仑山好好游上一番！
　　昆仑山地处蜀中胜地，东麓西岭，苍山泱水皆如画卷一般壮丽！山央深处，云雾叠叠，凉风微微，吹袭着金灿耀眼的素纱拢下整个山峦。
　　路凡琛不禁感慨真乃凡间仙境！
　　正当路凡琛感慨时，忽然后脑受到强烈的敲击，一阵闷痛袭来便深深的昏了过去。
　　待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己正躺在一处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穴之中。
　　路凡琛惊恐的看着周围，漆黑一片，只能听见滴滴答答的水声。他艰难的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的手脚皆被牢牢捆住根本无法动弹。
　　忽然一个响指划过，整个洞穴立刻火光闪烁，本还漆黑的洞穴变得阴暗昏黄！路凡琛因突然看见光线，眼睛费力的虚睁着。
　　“怎么着？你今天不是很出风头吗？”蒋风城蹲下身子伸手钳住路凡琛的下颚看向自己说道。
　　路凡琛不语，仰着头清冷的看着蒋风城！
　　“说话啊！啪！”蒋风城伴着怒吼一巴掌甩在路凡琛白晰的脸蛋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路凡琛的脸颊立刻呈现五个猩红的指印，嘴角也滲出了血渍。
　　“呵呵！”路凡琛冷笑出声。
　　“笑什么？嗯？”蒋风城阴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笑你堂堂一派之首的公子，居然干这种卑鄙龌龊之事！”路凡琛不屑道。
　　“呵呵，你不用拿激将法来气我！你不是喜欢逞强吗？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蒋风城阴狠道。
　　路凡琛听完心慌的不行，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他不知道蒋风城这个疯子能干出什么事来，如今自己手脚被束，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就算没有被束缚，自己也不是蒋风城的对手。路凡琛不禁冷汗层出，但眼底却没有一丝怯意。
　　“蒋风城，你不怕这么做我师父师兄他们会找你报仇吗？”路凡琛咬紧牙关威胁道。
　　“你师父师兄？吴道子吗？还是步青尘？哈哈哈哈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昆仑山的山眼！别说你那个大师兄了，就算是你师父都休想进来！”蒋风城嗤笑道。
　　路凡琛听完心里瞬间凉了半截，难道自己真的会死在这个阴暗的洞穴里吗？
　　蒋风城见路凡琛惨白的小脸邪笑道，“怎么的？现在知道害怕了？嗯？”
　　路凡琛冷然的看着蒋风城一语不发。
　　啪！又是一个清脆的巴掌！蒋风城反手掐住路凡琛的脖子面目狰狞道，“学什么不好，偏偏学步青尘那副清高样，看了就觉得恶心！”
　　路凡琛因被掐住脖子，呼吸不畅费力的说道，“呵呵，不敢...不敢与我师兄一较高下，只能...用这些卑劣的手段来满足你那可怜的自尊心！”
　　蒋风城被路凡琛这句话着实刺激到了，掐住脖子的手不禁加大了力度，狠戾的看着面色红涨，双眼翻白的路凡琛，只要他再稍一用力，路凡琛的脖子瞬间就会断掉。
　　不！他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蒋风城松开了手，慢慢的起身，看着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的路凡琛冷笑道，“就这么让你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说罢一脚将路凡琛踢翻了个身，黑色的锦靴狠狠的踩在路凡琛的脸上yin笑道，“咱们慢慢玩！我有的是时间！”然后转身笑着离开了。
　　路凡琛见蒋风城离开了，不禁的深吁了口气，最起码此刻他还活着！
　　这时来了两个黑衣男子均戴着面具看不清样貌，他们将路凡琛拖到洞穴的里的一处暗室。
　　进了暗室路凡琛才知道自己真的低估了蒋风城的丧心病狂！
　　暗室里面充斥了恶臭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味道！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恐怖的刑具！脚底是钢铁织布的网格，透过网格缝隙能看出下面是一处水牢，散发着阵阵寒凉！
　　路凡琛被推了进去，双手被吊起来绑在一个绳索上面！此刻的他犹如一个牵线木偶一般认人摆布，连喊叫的权利都没有！因为只要他稍一出声就会遭到一顿无情的拳打脚踢。
　　路凡琛虚弱的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无力道，“对付我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那面具人并未搭理路凡琛，给绳子打结的手猛一用力，路凡琛的手腕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见绳子已经绑牢，两个黑衣人走到一旁在墙面的龙头闸上猛的一堆，瞬间路凡琛脚下的铁网自动打开，整个人扑通一声掉进冰寒刺骨的水牢里。
　　路凡琛是旱鸭子根本不通水性，双腿被绳子绑牢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呜噜噜的大口大口的呛着水！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被淹死的时候，忽的被拎出了水面！
　　“咳咳咳！”路凡琛出了水面不由得狂咳起来，嘴巴里都是腥咸的冰水。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颤声道，“要杀...便杀！搞这些...名堂！”
　　这时传来一阵诡异的掌声，在这阴暗的地牢显得愈发瘆人。
　　“瞧瞧，这是谁？这不是风光无限的路凡琛吗？怎么如今落成这幅样子！”顾子青抱着胸口讥讽道。
　　路凡琛勉强的聚集着发散的瞳孔认清了来者居然是顾子青！不由得嘴角一斜，心想果然是蛇鼠一窝！
　　顾子青走上前拍了拍路凡琛的脸说道，“怎么着？才这点刺激就受不了了？”
　　路凡琛微微抬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顾子青的脸上吐了一口腥咸的吐沫！
　　“妈的！不识好歹的东西！”顾子青嫌恶擦了下脸，猛的一拳锤向路凡琛的肚子上。
　　“呃....”路凡琛咬着牙发出一声闷痛。
　　“忍呢！我看你能忍到几时！”说罢顾子青退到一旁，一抬手身后的黑衣人立刻推动龙头闸，路凡琛又一次掉入冰寒刺骨的水牢中，反复的受着濒临淹死的折磨！
魔路40 罪心
　　顾子青命人好好“照拂照拂”路凡琛然后离开了恶臭熏天的暗室！
　　蒋风城在门外等着顾子青，见他出来上前道，“别玩死了！”
　　顾子青嘴角一斜嗤道，“后悔了？”
　　蒋风城道，“人若是在昆仑死的，我不好脱身！”
　　顾子青道，“你不是说这山眼地牢固若金汤，谁都无法进来吗？别人又如何知道他是生是死！”
　　蒋风城面露难色道，“话虽如此，可是今天我与人谈话时好像被这小子的相好的听到了，这路凡琛平白无故的失踪，肯定会怀疑我的！”
　　“怕什么？只要你咬死不是你干的，谁都拿你没办法！”顾子青道。
　　蒋风城微点下头看着顾子青的手问道，“你这手还没说是怎么弄的呢！”
　　顾子青看了看自己断指咬牙道，“就是拜这个人所赐！”
　　“路凡琛？他如何能把你伤到如此地步？”蒋风城讶然道，这个路凡琛明明看着就是个毫无灵气的普通人而已，居然能把顾子青伤到断指的地步，着实让蒋风城颇感差异。
　　“我也不清楚，那日猎魔考试，他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还用了一把琴，就是那把琴把我的手伤成了这个样子，可是师父师兄他们居然还把他留了下来！”顾子青恨道。
　　“变了个人？”蒋风城道。
　　“是！我看着就像入魔了一般！”顾子青道。
　　“那此刻他不会再...？”蒋风城担心道。
　　“呵呵，如果他真的入魔了，正好当着各派的面，看看谁还能保住他！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除了他！”顾子青阴狠的说道。
　　“想不到云寒山居然能留下一个入魔之人？当初就说让你来昆仑，你偏不，活活给自己找罪受！”蒋风城道。
　　“没办法，家父让我一定要拜师于云寒山门下！”顾子青道。
　　“云寒山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出了个步青尘而已，吴道子一向不问世事，而且我听说十年前吴道子因为游海的事情，散去了大半的修为！不知真假！”蒋风城道。
　　“真假不论，眼下先把这小子处理掉方解我断指之仇！”顾子青道。
　　俩人同时看了眼暗室禁闭的铁门，传来一阵阵扑通扑通沉入水底的声音，相视一笑！报复的快感让二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兴奋。
　　路凡琛在数次的折磨中彻底陷入了昏迷状态。
　　湿漉漉的头发胡乱的贴在脸上，毫无血色的面容，闭合的双眼，因寒冷而变得青紫的嘴唇！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被泡了许久的尸体一般吊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唰！啪！
　　一个满布藤刺的麻鞭狠狠的抽到路凡琛湿漉漉的衣衫上，火辣辣的刺痛感由如无数密密麻麻的钢钉在自己身上钉过一般，路凡琛的身体不禁激灵了一下。
　　唰！啪！
　　又是一剂狠鞭抽过。
　　早已被水泡的有些白皱的肌肤瞬间翻开一道血红的肉痕！路凡琛低垂着头虚睁了下双眼，整张脸僵硬到连痛苦的表情都无法做出来！
　　见路凡琛有了点微弱的动静，那人抽的愈发勤快，沉闷的挥鞭声和刺耳的抽打声交替的循环着，直至路凡琛的衣衫全部变成了细碎的布条交缠着翻开的红肉，那人才住了手！
　　路凡琛一遍遍的从昏死到清醒，又从清醒陷入昏迷！
　　直至他终于闭合了双眼再无一丝动静。
　　“痛苦吗？是不是很挣扎？哈哈哈哈哈哈！”路凡琛在昏迷中听见了一抹邪魅清冷的声音。
　　“是谁？你是谁？”路凡琛惊道。
　　“我就是你啊！”那个邪魅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就是我？你要做什么？”路凡琛喊道。
　　“呵呵。只要你求我，臣服于我，那些伤害你的人，我统统都可以帮你杀掉，一个不留！”那人邪戾的说道。
　　“不...不可以！”路凡琛无助的呢喃着。
　　“难道你真的想死在这里吗？嗯？”
　　“不...我不想死！”路凡琛绝望道。
　　“那就求我，让我帮你！让我帮你杀掉这里所有的人！”那人音线缥缈的诱哄着。
　　路凡琛挣扎的摇着头，他不想死，他也不想杀人！
　　就在路凡琛心神不定之际，忽的！他的眸子瞬间变得暗红起来！一抹邪佞狂妄的笑容爬上他的脸庞！
　　路凡琛缓缓的抬起头！眸光狠戾妖冶，他仰起头看了看缠在自己手腕上的绳索，嘴角微提，稍一用力，周身的绳索瞬间断裂开来。
　　两个执刑的黑衣人见状均慌了神，拿起手中的长剑就朝路凡琛刺了过去，可是还未等剑身逼近，就被两条银色琴弦死死缠住身体举在半空中。
　　黑衣人痛苦的挣扎的，试图挣脱束缚，可是只是越挣扎缠在身上的琴弦收的就越紧，像一把利刃一般死死的镶嵌在肉里。
　　“想不到这昆仑山居然会有这样阴恶之地！呵呵，天天打着名门正派的旗号！不知道在这里已经杀了多少人了！”路凡琛走到各色的刑具前鄙夷道。
　　小手划过冰凉的铁具拿起一个剜心的勺刃！目光变的清冷无比，往事如潮水般涌现出来。
　　“求求你...放了我们吧！”黑衣人悬在半空中痛苦的说道。
　　“哦？不说我都忘记你们了！”路凡琛豁然转身轻笑着说道。
　　似后知后觉一般，忽的眼眸划过一阵寒冽，指尖微动！瞬间两个黑衣人被银色的琴弦切割成了数片碎肉混合着内脏与污血！根本分不清头脚！
　　也许是杀人的方法太过血腥残忍！忽然路凡琛双手抱头，痛苦的挣扎着，眼中暗红色的光影时而闪现时而消失！
　　“你干什么？”路凡琛只觉头疼欲裂自言自语道。
　　“你以为你能斗的过我吗？痴心妄想！”
　　“啊....啊啊....！你想摆脱我吗？你做梦...你只不过是本座的一个容器....啊啊啊啊...！”路凡琛痛苦的翻滚在地，挣扎着！
　　豁的路凡琛的眼底的暗红慢慢退去！他惊恐的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以及一地的血肉模糊的碎尸块。
　　“怎么了？害怕了？看看那一地的尸体都是你的杰作哈哈哈哈！”那个邪魅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闭嘴！走开！不是我！不是我！”路凡琛捂着耳朵拼命道摇头，痛苦的跪倒在地！
　　“你不应该感谢我吗？没有我你早死于鞭下了！哈哈哈哈！”炎禾凄冷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暗室显得越发阴寒。
魔路41 死灰
　　“你走开！滚啊....”路凡琛无助的大喊道。
　　“终有一天你会求着我让我帮你，衷心的臣服于我！”炎禾信誓旦旦的说道。
　　“滚.....”路凡琛双手胡乱的拍打在地怒吼道。
　　他害怕极了。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不受控制，为什么自己的体内好似还住着另一个人和他拉扯自己的心智。
　　他虽然痛恨那些伤害自己的人，可是他是万万没有勇气去杀掉这些人，可是另一个他却在弹指之间极其残忍的将他们碎尸万段。
　　路凡琛怕极了这样的自己，他觉得自己是个妖怪！
　　若是被师兄发现自己这般模样，会作何反应？路凡琛无助的蜷缩在暗室的一角，周围静的出奇，仿佛刚才的惨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唯有水面微微凛起的波纹似乎见证着这血腥的一幕。
　　路凡琛艰难的抬了下手臂，麻，僵，痛一并传入身体每一寸肌肤，看着身上绽开的猩红的伤口，不禁眉头紧蹙倒吸了口凉气。他顾不得满身的伤痛，绝不能在这里多浪费一分钟，他要出去！
　　路凡琛依靠着墙费力的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出了暗室，他沿着来时的记忆回到了自己最初被丢下的地方。
　　那是一个类似地下溶洞的地方，地面碎石成堆长年被湿气潮气侵蚀，变得千疮百孔，棱角尖锐，路凡琛赤着脚艰难的在碎石上行走，脚底割开的血肉留下了一路的印记。
　　路凡琛顾不得脚底的疼痛，继续前行，发现洞穴中布满了新鲜苔藓，想必一定有水流。果不其然顺着苔藓继续走一阵他看见一条窄溪，那条窄溪连着山泉，渊渊细流，路凡琛沿着水流的方向走着，越走光线越强，路凡琛心中一阵狂喜，他知道出口快到了！
　　正当他快要走到出口的时候，竟被一股强劲的推力给弹了回去，整个人重重的跌坐在地上！痛入心髓的伤痛又一次席卷全身。
　　路凡琛支撑着地面重新站了起来，他慢慢用手试探着往前摸索，一堵透明的结界墙牢牢的挡在前面。路凡琛的心瞬间坠入谷底！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整个人无助的靠着结界墙滑坐在地！
　　他绝望的笑了笑，也许自己之前小恶之事做多了积成了大恶，所以老天才会如此惩罚自己。
　　路凡琛双手环抱着曲起的双腿，一直强忍着泪水无声的落下，顺着苍白的脸颊流进干涩的唇边，咸咸的！
　　忽然路凡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翻着内袍的衣衫，在内袍的衣兜里取出了那片冒着幽绿色光芒的竹叶！
　　路凡琛摸了把鼻涕，苦涩的咧了咧嘴道，“还好有你！”
　　带着血渍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竹叶，脑中闪现的都是上山后的场景。每个场景里都有那个人参与！每一次遇险那人都会护他周全，路凡琛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他此刻极度恐惧，可是一想到这个人，心里仍不自觉得涌出无限的温暖！
　　“大师兄！”路凡琛呢喃道。再见两个字自己终是说不出口。
　　也许是最后一丝生的希望破灭了，也许是周身的伤痛耗尽了路凡琛所有的体力，攥着手中的竹叶，路凡琛沉沉的合上了双眼嘴里呢喃着。
　　“还好有你！”
　　竹叶发着淡淡的幽光！
　　豁然步青尘正在看书的手一抖，胸口一阵绞痛！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他慌忙抬手施术打开竹叶的画面，只看到一片干涸的血污！寻不到位置，听不见声音！
　　步青尘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掉落在桌子上！身体的血液好似也随着那干涸的血渍一样凝固了，难言的恐惧遍布全身，心脏如万蚁啃食一样刺痛着，他知道路凡琛一定是出事了！
　　步青尘拿起破冰夺门而出！周身杀气弥漫，眸光狠戾的朝蒋风城的瑶碧殿走去，他知道在这昆仑山能让路凡琛出事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蒋风城！
　　到了瑶碧殿，门口的小仙使似早就预料到一般把步青尘拦在门外道，“少宗主此刻不在殿内！青尘师兄还是请回吧！”
　　步青尘冷睨了眼小仙使，并未驻足直接朝碧瑶殿的台阶上走去！
　　小仙使见状忙紧追几步抬手挡在步青尘面前道，“青尘师兄请回吧，少宗主不在！”
　　“让开！”犹如从地狱中发出的两个音。让那小仙使不敢再多言半句。只能呆愣在原地看着步青尘一步步的走到殿门口。
　　嚯的破冰拔剑而出，直接穿透了碧瑶殿的大门，两扇镂空橡木的大门瞬间门径大开。
　　步青尘手持破冰剑走进碧瑶殿中，正看见蒋风城在都弄鱼缸里的鱼儿。
　　蒋风城见步青尘破门而入着实吓了他一跳。
　　“你怎么进来的？你要干什么？”蒋风城故作正定的说道，心想这里是昆仑山，量他步青尘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将他怎么样。
　　“路凡琛在哪？”步青尘直入主题冷声道。
　　“什么路凡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蒋风城一脸无辜的说道。
　　“说！他在哪？！”步青尘压抑着杀人的念头低吼道。
　　“步青尘？你也有失控的时候？真是叫我意外啊！”蒋风城嗤笑道。
　　见步青尘这幅模样，蒋风城心中不禁暗喜。能让步青尘如此动怒，如此不顾风度实属难见！
　　步青尘缓缓抬起破冰，剑尖直指蒋风城，杀气四起。
　　“步青尘，这里是昆仑山，你敢轻举妄动，整个云寒山都脱不了干系！”蒋风城见步青尘起了杀心威胁道。
　　步青尘深吸了口气，强压怒火，冷冽的眸子死死盯着蒋风城狠道，“若他出现意外，我会让你刚刚说的话全部兑现！”
　　说罢步青尘抬起破冰剑像是泄愤一般在蒋风城的周围掀起阵阵剑气，瞬间地面爆裂开来，尘嚣四起发着隆隆的轰鸣声，风卷残云般拆毁了屋内所有的摆设！
　　还有刚才蒋风城逗弄的鱼儿，在地上残喘的跳动着，放佛是最后的挣扎。
　　蒋风城脸色惨白的站在原地，周身冷汗层出，他一度以为自己真的会死于步青尘的剑下！
　　“步青尘，他算个什么东西？值得你为此和昆仑大动干戈？一个入魔之人，人人得而诛之！”蒋风城气恼道。
　　话一出口，蒋风城就后悔了。
　　“你是如何知道他是入魔之人？”步青尘阴着脸提着破冰一步步走向蒋风城。
　　蒋风城面容慌乱眼神飘忽，结巴道，“你在...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步青尘凝着阴鹜的眸子抬起破冰，直指蒋风城的喉咙，强压着一剑解决他的愤怒沉声道。“他在哪！”
魔路 42心哀
　　就在此时，吴道子和蒋亦天等人也纷纷赶来！
　　“两位仙首，少宗主和青尘师兄就在里面！”小仙使急忙跑上前禀报。
　　吴道子和蒋亦天慌忙进了碧瑶殿，正看见满屋的狼藉和步青尘抵在蒋风城脖子上的剑刃！
　　“青尘！你这是干什么？还不放下剑！”吴道子帅先开口怒道。
　　“步青尘，你别乱来！”蒋亦然跟着道。
　　步青尘阴着脸看着眼前的蒋风城丝毫未动！
　　“他在哪？”又是一句冷冽的问话，剑刃随之在蒋风城的脖颈上轻微一蹭分开了皮和肉，剑锋走过的地方瞬间出现一道血痕，步青尘的力度拿捏的适中，虽有了痛感，却无鲜血流下。
　　蒋风城因脖颈儿传来的疼痛面色紧张道，“步青尘！你...”
　　“步青尘你若再不放下剑，休怪本座不客气了！”蒋亦天见步青尘没有收手道意思，声音变得冷冽起来。
　　闻声步青尘一个转身将蒋风城挟持在自己身前，破冰剑抵在蒋风城的喉咙上冷声道，“告诉我路凡琛在哪！”
　　“路凡琛？什么路凡琛！”蒋亦天见蒋风城被反手挟持，急的面色通红，额间不时青筋暴起！
　　“青尘！还不快放了风城！你眼里还有没有为师！”吴道子也急了，瞧步青尘的样子是动真格的了，若蒋风城有个什么意外，昆仑和云寒就真的要兵戎相见了！
　　步青尘挟着蒋风城朝门外走去，众人虽不敢靠近，但也跟着一并朝外面挪动着！
　　这时普凤山和三叠岭的人也闻讯赶来，琉璃和柯敏儿扒开人群走上前，看着一脸狠戾的步青尘正拿着剑架在蒋风城的脖子上！
　　“青尘师兄！你这是？”琉璃一脸担心道。
　　步青尘并未答话！手中的剑离筋肉又近了几分！
　　琉璃环顾了一周，奇怪！平时寸步不离的路凡琛哪去了？
　　“步青...尘！我....不知道那个路凡琛在哪！”蒋风城小心的说道，生怕自己喉结滚动的时候会割到自己的肉。
　　话音刚落，步青尘凝着眸子，手中的破冰又割深了几分！脖颈的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滴落在地。
　　众人皆是一惊，见此情形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蒋亦天见自己儿子血渐刃下。急的环手施术，一柄锋利的金色法剑朝步青尘袭去，步青尘挺身迎上，将蒋风城挡在了前面冷然道，“交出路凡琛！”
　　蒋亦天看见自己儿子被挡在人前，脖子上的鲜血不停的往下流，急忙控制住法剑停在半空中道，“什么路凡琛？快放了我儿风城！”
　　吴道子在一旁也跟着急道，“青尘！还不快快住手！”
　　这时柯敏儿走上前花容失色道，“青尘师兄，是凡琛出事了吗？”
　　步青尘寒着脸点了点头。
　　“那和蒋风城绝对脱不了干系，今日我恰巧听见他与人说要好好惩治一番路凡琛！我气不过才和他大打出手！”柯敏儿急道。
　　“柯敏儿你别胡说八道！”蒋风城忍着颈间的疼痛喊道。
　　“我没有胡说！你自己干的好事你心里清楚！”柯敏儿斥道。
　　“你....！”蒋风城刚要说什么，只觉得脖子上的剑身一动，吓得他慌忙闭上了嘴！
　　众人皆是议论纷纷，大多数都是信了柯敏儿的话，毕竟能让一向自矜端正的步青尘兵刃相向来讨人，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想必定是蒋风城扣了人家的人！所以人家才会找他讨要。
　　蒋亦天听完心中大约信了多半。他自是知道蒋风城的脾气，干出绑架这种事也不足为奇。但是碍于面子却不能直接发难，只能沉了沉气低声道，“青尘，你先放下剑，这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人在哪？”步青尘狠戾的看着蒋风城，如冰窖一般的嗓音在蒋风城的耳边响起，手中的剑也多了几分力道像是最后的警告！
　　此刻他的眼中以无任何人！他只想知道路凡琛在哪！
　　“风城！到底在哪？你快说啊！”蒋亦天见步青尘杀心渐起，急的在一旁催促道。
　　蒋风城见状也慌了神，他没想到步青尘会为了一个小小仙童竟如此执着！
　　“在...在山眼洞穴中！”蒋风城低着头小声道。
　　步青尘倒吸了口凉气！忍着内心的恐惧挟持着蒋风城让他带路。
　　众人也一并跟着去了山眼结界！
　　刚进了山腰处，蒋亦天就煞有介事的将众人拦下不让其他人跟着去山眼结界，只有自己跟着步青尘一并前行。
　　走到山腰深处的尽头豁然看见一个石壁，石壁周围弥漫着阴寒之气，蒋亦天面露难色，走上前抬手解了石壁的封印，一个硕大的洞穴现于眼前，入口处还有一堵透明的结界墙！死死的封住！步青尘握着剑的手不禁有些发抖！
　　脑中回想起竹叶传回的画面，他不敢想象路凡琛此刻在里面是有多么的绝望和无助！
　　蒋风城在入口处打开结界低声道，“他...他就在里面！你可以...放了我了吧！”
　　步青尘不语，挟着蒋风城就往洞穴里走！
　　刚一进入结界中，步青尘就看到一片干涸的血泊，上面躺着的正是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路凡琛。
　　步青尘的心如坠入深渊一般，他撤下破冰剑，慌忙上前扶起昏迷的路凡琛。
　　看着怀中的人儿惨白的面容，皮开肉绽的身体，步青尘痛不欲生，他不敢想这短短的数个时辰内，路凡琛究竟经历了什么！
　　步青尘寒冽的看了眼一旁的蒋风城又看了看怀中的路凡琛，眼下最要紧的是要先医治路凡琛，虽然步青尘现在恨不得将蒋风城抽筋扒皮，也只能强压怒火将怀中昏迷的人儿打横抱起朝出口走去。
　　蒋风城也懵了，这路凡琛不应该在暗室里吗？怎么会来到结界出口这里？蒋风城快步走进暗室，刚打开门触目惊心的一幕差点让自己吐出来。
　　一地的碎尸血水，切割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迟钝的痕迹！像是被什么锋利的兵刃切割一般，蒋风城豁然想起顾子青说的话，“对！有一把琴！”
　　难道路凡琛魔变了？
　　蒋风城慌忙将蒋亦天喊到暗室中来，蒋亦天看到眼前这一地的污秽也是一怔，这种杀法已经十六年未见了！
　　“父亲，你看这像什么兵器所为！？”蒋风城道。
　　“琴弦！”蒋亦天道。
　　“对！就是琴弦！”蒋风城道。
魔路43 照拂
　　蒋风城道，“子青与我聊起过，说这个路凡琛并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入魔之人手段残忍，在师门还断了他三根手指，但是云寒山却将他留了下来！并未处罚！”
　　蒋亦天道，“竟有此事！？”
　　蒋风城道，“千真万确！”
　　蒋风城蹲下身子用二指翻查着地上的碎尸道，“这两名死仕的仙法内力也绝非普通，若路凡琛不是入魔，绝不可能将他们二人杀的毫无还手之力！”
　　蒋亦天听完了冷然道，“此事先不要声张！我自有定夺！”
　　蒋风城闻言起身道，“父亲，我将他收压也并非个人恩怨！我..”
　　蒋亦天冷睨了眼蒋风城沉声道，“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这次姑且算你发现有功，我就不与你计较！若有下次定严惩不贷！”说罢蒋亦天甩袖离开。
　　“知道了！”蒋风城嘟囔道，心里不觉松了口气，还好父亲没有深究此事！
　　琉璃，柯敏儿等人焦急的在山腰处等着，远远的看到一个沾满血污的白色身影抱着一个遍体鳞伤的人走了出来！
　　柯敏儿眉心一皱，不用想那个堪比死尸的人就是路凡琛。
　　她快步跑上前急道，“青尘师兄，他怎么样了？”
　　步青尘不语只是略微的摇了摇头快步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柯敏儿本想追上去，被一旁的琉璃拉住道，“你去了青尘师兄反倒不方便为路师弟疗伤！”
　　柯敏儿忍着担心细想确实如此，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这昆仑山上人多口杂回头再落下个口舌是非，徒增烦恼也就没跟着回去。
　　琉璃小手紧攥，从步青尘的眼中她看到了恐惧，急切和担心！为了一个普通的仙童不惜当着众派的面，剑指昆仑山的少宗主！这似乎超越了师兄弟之情！
　　想必路凡琛是他心之所重之人！琉璃死死咬着下唇，她不想接受自己最后的答案，也许是自己多虑了！
　　回到房间，步青尘将昏迷的路凡琛平放在床上，一点点剪去缠在伤口上的衣衫，每剪开一片碎布，步青尘的心就跟着抽痛着。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鞭痕，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口，步青尘忍着心疼和愤怒一点点擦拭着路凡琛的伤口！
　　这时奎海，莨沐和萧景琰等人也纷纷赶来，步青尘将自己的外袍轻罩在路凡琛的身上！
　　“大师兄，师弟怎么样了？我们赶去瑶碧殿时你们都已经离开了！”奎海在一旁急道。
　　萧景琰站在一旁眉头紧蹙，一言不发的看着昏迷的路凡琛。指节发白的双拳可以看出此刻的他有多么愤怒。
　　莨沐看着床头边一盆鲜红污秽的血水道，“我去再打一盆水来！”
　　“气息未乱，失血过多的外伤所致！”步青尘看着一脸惨白的路凡琛说道。
　　“师兄，这是师父让我给你拿的凝血草和气魂丹！”奎海将两个白色的药瓶递给步青尘。
　　步青尘拿起药瓶微微掀开衣衫的一角，回头瞥了眼一旁的两人！
　　奎海立刻领会到似的往一旁躲了躲，还拉了拉身边的萧景琰！萧景琰极不愿的向后挪了挪！
　　步青尘见两人都退到了安全距离，转身掀开有些被伤口再次侵染的衣衫，看到腥红的伤口，步青尘不由得眉心紧锁。拿起手中的药末一点点的洒在伤口上，许是药末接触伤口产生了刺痛，昏睡中的人儿不禁发出呜咽的声音！
　　步青尘慌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路凡琛的表情慢慢得到了舒缓又沉沉的睡过去了！
　　待步青尘将药上完后又将气魂丹研碎成末泡入水中一勺勺的喂路凡琛喝下！
　　“师兄，凡琛什么时候能醒来啊？”萧景琰上前问道。
　　步青尘看着床上的昏睡的人儿摇了摇头。
　　“大...师兄！师兄...”路凡琛闭着眼表情痛苦的呓语道。
　　“我在！”步青尘应道。
　　“大师兄！呃.....”路凡琛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由惨白变的有些通红。
　　步青尘忙用手探了探路凡琛的额头，烫的不行！想必应是伤口发炎导致发烧了。
　　步青尘抬手向路凡琛的额间源源不断的度入灵气，一股股冰润的灵气进入路凡琛的体内，昏睡的中的人儿好似舒服一些，表情也慢慢舒展开来。步青尘才收了手！
　　萧景琰在一旁呆站着，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直到听见路凡琛在昏迷之中依旧喊着大师兄，他就知道在路凡琛的心中，步青尘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攥着衣衫的双拳不自觉的又收了收。
　　这时莨沐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低声道，“师兄！水来了，路师弟如何了？”
　　“还好！”步青尘道。
　　然后径自将水盆里的湿帕拧干轻轻的擦拭着路凡琛脸上的细汗。
　　奎海上前气道，“这蒋风城真是胆大包天，居然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
　　步青尘不语只是擦拭额头的手微微一怔！
　　“这蒋风城若是这样记仇歹毒之人，今日大师兄险些要了他的命，还不知道他要怎么报复呢！咋们要好好提防着他！还有那个蒋亦天，看着大仁大义样子，实则就是个表里不一的老狐狸！”莨沐在一旁分析道。
　　“是啊师兄！这次闹的这么大师父那里还不知道是何说法！”奎海道。
　　步青尘不语，他想的并非奎海和莨沐说的事情，而是蒋风城那句：他一个入魔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难道蒋风城知道路凡琛魔变之事？
　　“大师兄？”奎海见步青尘不语轻唤道。
　　“此事你们不必插手，若真要有个交代我自会去承担！”步青尘淡道。
　　“凭什么要我们给交代？明明是他们无缘无故扣人在先，还将路师弟折磨成这个样子，我们不找他们算账都算便宜他们了！”莨沐在一旁气鼓鼓的说道。
　　“就是！大师兄，这件事一定要和师父说明。他一定会替你做主的！”奎海在一旁附和道。
　　步青尘不语只是深深的看着床上的人儿心中一阵怅然，若真的被昆仑知道了路凡琛魔变的事，那就真的棘手了！
魔路44 梦回
　　蒋亦天揣着心事回到了自己的昭华殿并命人将诸升喊来。之前自己见到路凡琛那小子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如若真是当年的魔灵之子，想必年纪也就这般大！
　　蒋亦天不禁面露忧容。
　　这时诸升进了昭华殿，看到一脸惆怅的蒋亦天上前道，“仙首您这是怎么了？！”
　　蒋亦天道，“当年炎禾的红香木骨琴不是随着他自剜魔心之时就一并消损了吗？”
　　诸升一愣道，“确实如此！仙首怎么会问起此事？”
　　蒋亦天道，“今日断魂术重现于世，削骨剔肉，断筋扒皮！与当年炎禾杀人的手法如出一辙！”
　　诸升心中一惊道，“这...这炎禾不是早已自剜魔心命归混沌了吗？怎么会...”
　　蒋亦天怅然道，“多半是他投身的那个魔灵所为！如果我判断无误的话此人眼下就在昆仑！”
　　诸升闻言眼下闪过一抹阴狠，“那不是正中下怀？趁着魔族的招灵术还未将炎禾的灵识归元之前，我们正好将其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蒋亦天摇了摇头，“如今也只能是推断，并没有十足的证据，况且那人有吴道子护着，不好直接开罪！”
　　诸升讶然道，“云寒山的人？”
　　蒋亦天点了点头。
　　诸升嗤道，“这等有损苍生的事，他还真干的出来！！”
　　“想必吴道子窝藏这个孩子应该是因为游海！毕竟当初他和游海，炎禾之间不清不楚的纠葛让人着实摸不清！”蒋亦天道。
　　“当初游海为了那个孩子不惜牺牲性命，吴道子虽恨急了炎禾，可是游海被仙门百家逼死确是事实，如今让他这么轻易交出游海以死相护之人并非易事！”
　　“那倒是有些麻烦，如今吴道子早已与各仙派心生嫌隙，若让他凭空交人确实不太容易！”诸升道。
　　“正是如此！眼下征讨魔族正是用人之际，我也不好与云寒山再生枝节！”蒋亦天道。
　　“况且当年与魔族的大战，众人皆以为魔族的四卫两影皆死于昆仑手下，魔族已无勇将，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其中一影其实并未死！”蒋亦天道。
　　“那个青鬼面具人多半就是当年逃走的一影，云刹！”诸升补充道。
　　蒋亦天点了点头。
　　“云刹我与他曾经交过手，修为不在本座之下，甚至与炎禾都可以一较高低，眼下正是以绞杀魔族余孽为借口引出云刹之时，所以若现在开罪云寒讨人的话，无疑是自毁臂膀！”蒋亦天叹道。
　　“如若魔族死灰复燃，死的就是我们！”诸升冷然道。
　　“这我当然知道！”蒋亦天沉声道。
　　诸升挺了挺身，踱步走到蒋亦天面前小声提醒着，“当初您答应我若我帮您提供情报，帮您安排钉子挑拨炎禾对游海的执念引他自薨，您就会答应帮我坐上魔君之位，您没忘了吧！”
　　蒋亦天看着诸升旧事重提不屑道，“云刹不死，你以为你能坐的稳那个位置吗？若不是芥蒂云刹，你也不至于苟延残喘到我昆仑门下！”
　　“呵呵！这倒是！云刹不死，我就一日回不了魔族，如今云刹现世，众仙门合力手刃他指日可待，我只是想提醒一下蒋仙首别忘了咱们曾经的约定！我助你稳固你仙首之位，立门派仙威，你助我登魔君宝座！”
　　蒋亦天斜睨了眼诸升冷道，“本座没忘！”
　　诸升闻言笑道，“那便最好了！不过现下那个魔灵之子，你准备怎么办？”
　　“吴道子竟然能将他留在身边，说明此人现在并无太大威胁，毕竟炎禾魔灵觉醒的话，他也难独善其身！”蒋亦天道。
　　“说的也是！只要破了魔族的招灵术，杀了云刹，那么一个区区炎禾的灵识容器也不足为惧！”诸升说道。
　　蒋亦天认同的点了点头。
　　待路凡琛睁开眼看见自己躺在的并非是阴暗无比的洞穴，也不是昆仑山的客房，而是一个类似庙宇的僧寮！这对于常年破庙为栖的路凡琛并不陌生！
　　路凡琛细细打量下周围，房间内虽没有贵重的陈设，却格外古朴雅致，桌案上的紫砂炉里一股股恬静的沉香飘来，让人顿感沉心静气！他起身看了看自己，穿的整整齐齐，一切安然无恙，好似并未受到洞穴之中的折磨一般！
　　他想开口喊人，可是发现自己根本张不开嘴！他又看了看自己双手，略略有些透明！他慌忙起身试图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可是手在触摸杯子的瞬间竟然穿了过去！路凡琛心中一凉，难道自己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只是一缕魂魄？
　　他立刻又仔细观察下周围，这里并不像人们口中的恶鬼盘行的阴曹地府，也不像是天上的道府宫阙！难道自己沦为了孤魂野鬼？上不了天也下不了地？
　　路凡琛不禁苦笑，自己做人不成功，没想到做鬼都不合格！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忽的房门被打开！一个样貌精绝的红衣男子闯了进来！
　　若不是从他脖间的喉结分辨出来他的性别。如此精致妖冶的容貌，路凡琛真看不出他是男是女！
　　那人好似没看见他一般自言自语道，“又躲着我！臭和尚，我看你能躲我到几时！我要是找不到你，我就不叫炎禾！哼！”
　　说罢炎禾转身气冲冲的朝门外走去！
　　路凡琛只觉得炎禾的声音格外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遂跟着出了门！
　　脚刚踏出门口就看见两个小和尚围上炎禾急道，“施主！游海师父真的不在，您就别再翻了！这寺庙的的厢房都被你翻了个遍了，已经影响到其他香客了！”
　　“我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俗话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儿我就在这里等他！”炎禾红衫一摆盘坐在廊道的台阶上说道。
　　众人见劝说无果，只能溜到一旁盯着炎禾。毕竟第一天炎禾给这帮拦着他的小和尚结结实实的上了一课，如今众人虽心有不满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你看这可怎么办啊！”净真惨着脸说道。
　　“谁知道呢，今天都连着闹了四天了！师父怎么惹上这么一个麻烦啊！”净台叹了口气无奈道。
　　“也不知道师父何时能回来，若在等个几日，咱们这庙也要闭门谢香了！”净真苦道。
魔路45 妄念？执念！
　　正当两个小和尚愁眉不展的时候，只听一阵清净悦耳的法杖声传来！
　　炎禾嗖的眸光一亮，蹭的起身朝声响的方向奔去！
　　路凡琛也好奇的凑着热闹轻飘飘的跟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着月白色僧袍的和尚手持一个金色的法杖朝院内走来！因距离远，路凡琛并未看清那个和尚的面容，只是觉得这个和尚的给他的感觉分外熟悉。
　　炎禾笑颜开来三步两步的迎了上去，一头扑向游海的身上软声道，“谁说输了的人就要答应另一个人一个件事的！如今你不仅说话不算数还躲着我！”
　　见此情景净真和净台在一旁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二人不自觉的落荒而逃！
　　平日师父一副不近世俗清清冷冷的样子，终日里要么禅坐要么外出云猎，从未见过他与人有这番光景，虽说对象是个男人，可是这男人生的比女人还要妖美几分！二人心里想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阿弥陀佛！
　　游海无奈的拽了拽炎禾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道，“下来！”
　　“我不！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你破戒了！”炎禾皱着鼻子撒娇的盯着眼前人。
　　游海深吸了口气，“是你耍诈！”
　　“兵不厌诈！是你自己死脑筋！数月来这方圆千里的庙宇我都找遍了，终于找到你的落脚处，你还想躲我到几时？”炎禾不死心的纠缠道。
　　路凡琛在一旁看着的心想，这人怎么比自己还赖皮缠，居然连个修行的和尚都不放过！
　　游海顿了顿低声道，“你先下来！”
　　炎禾不甘心的从游海的身上下来软声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可！”言简意赅的回答
　　“那...你曾经说过若我有险，你会付出性命来救我！既然你连命都可以舍弃，为什么就不能与我厮守终身呢！”炎禾未得到预期的答案，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路凡琛听完差点没被吸进的空气噎死！厮守终身？两个男人？路凡琛觉得这戏越看越有意思了，虽然偷窥他人实在是很没风度，谁让他是个鬼呢，反正也说不出！看看也无妨！
　　“任何人有危险我都会舍身相救的！”游海淡道。
　　“胡说！你骗我，你明明就有动心，我不相信！”说罢炎禾赌气般拿起一柄短刃在自己的脖间划出一道血痕。
　　游海急道，“你做什么？”
　　炎禾垂着暗红色的眸子凄美一笑，“我想看看你说的几分是真心的！”炎禾手中的力道又加深了几分，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慢慢淌到炎禾白皙的指尖悄然滴落在火红的衣衫上慢慢隐去。
　　游海红着眼看着炎禾，哑着嗓子道，“你我此生无缘，你为什么要如此执着！”
　　“我不听！我不信之前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你对我毫无一丝半点的真心！”炎禾眼底噙泪绝望的摇着头。
　　“那时我受伤蒙你照拂，可能做了一些让你误会的事情！是我自己生了妄念！妄念终归是妄念！不会有结果的！”游海忍着心痛决然道。
　　路凡琛听了个大概，原来这个看着雅正斯文的和尚竟动了凡心，也难怪人家找上门来！
　　“什么妄念，统统都是借口！我不信！”炎禾拿着短刃做势就要抹了脖子。
　　刹那间游海上前一把扯过炎禾的手腕沉声道，“闹够了吗？”
　　“你若怕我闹为何还要救我？出家人？呵呵！出家人又如何？世俗眼光真的那么重要吗？”炎禾眼角噙泪苦笑道。
　　游海紧紧抓着炎禾的手腕忍痛道，“殊途异路！终是没有结果！”
　　“游海！如今我只问你一句，若我不是魔君，你当初会不会放弃一切与我天高海阔？”炎禾一脸认真的问道。
　　“会！”迟疑了半晌游海低声道。
　　“那我放弃魔君之位，与你携手此生你可以愿意？”炎禾听完心中一喜忙问道。
　　游海叹了口气道，“你回去吧！你想要的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执念终归是要放下的！”说罢游海转身朝自己的厢房走去。
　　“游海！你是个胆小鬼，你怕悠悠众口，你怕净音寺的正道之名因你而背上污点，所以你不敢！“炎禾激动的喊道。
　　闻声游海脚步一顿。
　　“若真是这样，那我就屠遍仙门正派，堵住悠悠众口！我看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炎禾说完就化作一阵红烟消失在院落之中独留下一阵玄音。
　　“游海，你不要忘记，你曾输给我一个约定！”
　　游海回身之际，院中早已空无一人！
　　路凡琛刚要上前看清楚游海的面貌之时，忽然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路凡琛只觉脑袋一震便失去了意识！
　　待他再次睁开眼正看见奎海在擦拭着地上的水渍，一边擦还一边抱怨道，“告诉你小心点，连盆水你都端不好！”
　　莨沐也很委屈道，“谁让你把凳子摆成一排的，我不小心撞到了嘛！”
　　“大师兄让我看着路师弟，我摆了凳子是为了方便休息，自己大大咧咧还赖我的凳子了！”奎海说道。
　　“我知道啦！这次是我不小心！”莨沐笑着讨好道。
　　“三师兄，五师兄！”路凡琛躺在床上张了张干涩的嘴唇小声道。
　　奎海和莨沐见路凡琛醒来皆是一喜。奎海忙凑过去道，“你可算是醒了！整整睡了三日了！”
　　这时莨沐端了杯水水递给路凡琛道，“先来喝口水！”
　　路凡琛艰难的起身接过水杯道，“谢谢师兄！”然后又看了看周围问道，“大师兄呢？！”
　　奎海道，“大师兄与师父这几日忙着和其他仙门一同商议讨伐魔族之事，所以让我们二人照顾你！”
　　路凡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清香甜蜜的水顺着舌尖一路流下，甘甜可口。路凡琛不禁叹道，“这水真是好喝！”
　　“这水是大师兄亲自熬的，冰菊蜜茶！专解你体内的燥热之气的！”莨沐笑着说道。
　　路凡琛笑道，“真看不出来，大师兄还有这门手艺呢！”
　　“其实大师兄会的可多了！”莨沐在一旁一脸崇拜的说道。
魔路46 惊心
　　“大师兄他...他有没有说什么？”路凡琛的手攥着被子小心的试探道。
　　“还说什么呢！你知不知道大师兄把你救出来的时候，差点没把我们吓死！你这浑身上下都是血，没一块好地方！”奎海说道。
　　“可不是，这个蒋风城真是太可恶了，居然干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来，你放心路师弟，师父和师兄一定会替你讨个公道的！”莨沐附和道。
　　路凡琛尴尬的咧了咧嘴，殊不知他此刻比谁都心虚，虽然蒋风城手段卑劣将自己折磨的不成样子，可是自己却将那两个黑衣人杀的血肉模糊，一想到那个惨烈的场景，路凡琛的胃就不禁翻江倒海起来以至于干呕了一声。
　　“路师弟你没事吧！肯定是这几日没怎么吃东西，都是些汤汤水水的！我去给你拿点饭菜来！”莨沐说着就要出门。
　　“不用啦！师兄，我没..什么胃口！”路凡琛忙阻止道。
　　奎海见路凡琛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师弟，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你尽管说，咱们云寒山也不是好欺负的，难道还怕他们昆仑不成！”
　　“真没有！”路凡琛压低了嗓音说道。
　　“那蒋风城如此对你，难道你就准备这么过去啦？！”奎海在一旁气道。
　　路凡琛不语，心想能过去是最好的，蒋风城绑架自己倒好说。顶多算是为了私人恩怨出出气罢了，可是自己将那二人杀害是不争的事实，要如何解释？
　　难道要告诉众人是另一个自己干的？谁会信？就算信了也得认为自己是妖怪！
　　与此同时重华殿里也没闲着。
　　“要我说择日不如撞日，我等召集门内弟子集结昆仑，一并杀入极寒妖谷算了！商量哪门子的对策！”夜煌之挺着粗犷的身材站在大殿之中叫道。横眉立眼的恨不得将魔族碎尸万段的样子。
　　“夜仙首，那极寒妖谷在大小洞天不仅地势险峻，长年寒冰覆盖，终年积雪不见光日，而且还盘踞着上古妖兽鲠鸫，咱们弟子大多都是内麓人士，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稍有不慎就会损失惨重！”蒋亦天道。
　　“怕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照你这么说，咱们一辈子都攻不上去，蒋仙首，你做这仙主也有些年头了，怎么还如此胆小怕事？！”夜煌之没好气的嗤道。
　　虽然昆仑山在十六年前仙魔大战之中独占鳌头，杀了魔族的四卫两影一时名声鹊起，在众仙门中堪称仙门之首，但是夜煌之却在心底里瞧不起蒋亦天！因为昆仑能有今日的成就都是因为那个已经过世的人的殷墨。
　　如若殷墨在的话，昆仑山仙首之位非他莫属！这个蒋亦天只不过是窃取他人果实的小偷而已。
　　“夜煌之，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蒋风城见夜煌之暗讽自己的父亲怒道。
　　“你算哪根葱？我与你父亲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小辈插嘴！”夜煌之也怒了指着蒋风城的鼻子骂道。
　　“你.....”蒋风城咬着后槽牙忍了下来！
　　“风城！”蒋亦天低唤道。
　　“不是胆大胆小的问题，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不计划周详反倒让人钻了空子就得不偿失了！”静庵师太从旁说道。
　　“我同意静庵师太的话，不如仙道谈会结束后我们先行回去再做打算！”半晌吴道子提议道。
　　“那又是什么时候？这种事情最怕夜长梦多，谁知道魔族的招灵术进展到什么地步了，再者说万一走露了风声，被那鬼面人有所防备，那我们岂不是更加得不偿失？不如就召集各派弟子。整顿几日我们一起杀上极寒妖谷引出那面具人，端了魔族的老窝一了百了！”夜煌之越说越兴奋，完全不顾吴道子早已铁黑的脸。
　　听完夜煌之的话，吴道子阴着脸道，“云寒山不做伤及无辜的事！”
　　“这种事情哪有那么绝对的！打仗死人那是无可避免的！吴道子，别跟我说你从未伤过无辜之人！哦对，我忘记了，吴仙首最擅长的就是借刀杀人！”夜煌之冷笑道。
　　吴道子心中一凛，怒着眼看着夜煌之斥道，“云寒山不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魔族百姓动手！”
　　“二位不要吵了！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要找出那个面具人！查出招灵术的幕后操纵者！我建议整顿半月，派人勘察一下极寒妖谷的地形，然后一齐北上！各位觉得如何？”蒋亦天道。
　　夜煌之怂了怂肩道，“我没意见！就怕某些人优柔寡断！”
　　吴道子闻言沉声道，“只要不殃及无辜，我也没意见！”
　　“那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这几日各位辛苦了！”蒋亦天道。
　　这时步青尘起身向蒋亦天行了礼道，“蒋仙首，公事说完了那就聊一聊私事吧！”
　　夜煌之和静庵师太闻言互视了一眼纷纷离开了重华殿，毕竟是人家两派弟子的私事！旁人听着着实不好！待二人离开，殿内只剩下吴道子，步青尘和蒋家父子四人。
　　“步青尘。你不要得寸进尺！那日，你伤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找上门来了！”蒋风城自知步青尘说的是路凡琛的事抢先道。
　　步青尘这几日一想到被折磨的体无完肤至今未醒的路凡琛就恨不得一剑解决了蒋风城！如今看蒋风城倒打一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冽的眸子死死盯着蒋风城，脸上不禁浮上一层骇人的寒意。
　　“得寸进尺？”步青尘微微抬了抬手中的剑身反问道。
　　“青尘，你若真的要算账就先随我看看这个！然后咱们再来好好算算！”蒋亦天说着就朝内室走去。
　　众人跟着一并来到内室，只看见一个红色的柚木箱子赫然摆在内室中央显得格外不伦不类。室内虽熏着花凋香，依旧可以闻到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蒋亦天走到箱子跟前冷然道，“打开看看！”
　　步青尘看了眼蒋亦天，踱步上前慢慢打开了箱子的盖子，眼前的一幕让步青尘的大脑瞬间空白，血液似倒流一般逆流回心脏！整个人僵硬的定在原地！
　　里面是两具切割整齐的尸体，毫无一丝迟钝，可以看出切割的兵刃相当快厉，虽然已经分不清部位，可是那两个头颅赫然的摆在上面、着实让人触目惊心！
　　步青尘一语不发，神色像刻在那两具尸体上一动不动。
　　吴道子走上前看到这番光景，心中了然大半。
　　蒋亦天见状哼笑道。“吴仙首看着可还熟悉？”
　　吴道子怎么能不熟悉，仙魔最后一战，数千名仙门弟子皆是死于此法，炎禾的断魂术！
魔路47 真相
　　半晌吴道子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蒋亦天上前把箱子的盖子盖上笑道，“其实吴仙首和我都心知肚明，这二人因何人而死！更清楚是何人所为！虽然风城的做法枉为君子，可是你们窝藏魔灵之事更是罪大恶极，如此算下来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吴道子弗了弗衣袖冷然道，“那你要如何？”
　　蒋亦天闻言笑道，“吴仙首莫要紧张，在那孩子魔灵未觉醒之前，我是不会将你那个徒弟的事情公之于众的，不过希望吴仙首能帮我个小忙！”
　　“什么忙？”吴道子冷道。
　　“世人皆知云寒山四弟子希丁练器术天下第一，我只是希望吴仙首能让您的爱徒帮我炼制一样法器！”蒋亦天说着走到内室东南的一堵墙前，在字画的后面轻轻一转，墙身即刻反转过来，翻转的墙面上悬挂着一柄金色的法剑。
　　这柄剑就是前昆仑山大弟子殷墨所配的开阳剑，剑身因主人死后封印多年，早已不似以前那般神光熠熠，甚至多了一些哀默，如同他的主人一般沉寂在穹苍之中。
　　蒋亦天将开阳拿下来端在手中道，“我所练之物就是这柄开阳剑，希望贵派的希丁能将它重新炼化为我所用！”
　　吴道子嗤笑道，“开阳乃殷墨血骨所练，为人剑合一之器，神魔大战那日，殷墨战死沙场，仙灵归于开阳之中，众人皆为见证，如今你将它重新炼化，那殷墨岂不是永无再生之日，你不怕仙门百家唾弃你吗？”
　　“唾弃？呵呵！吴道子，论起唾弃二字，咱们俩谁又比谁清白多少呢？十六年前，若不是你检举你的至亲好友游海与炎禾的事情，他们二人可能早已远离尘嚣，快活神仙了！游海也不至于被仙门正途所不容，不会背上近魔乱性之名，更不会激怒炎禾杀我正道仙门数千人！你说说，我们二人究竟谁更让人唾弃！”蒋亦天寒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吴道子只觉头脑一阵晕眩，往事如汹涌的洪水一般冲刷着他最后的心防，他只觉脚底的力气好似被抽光了一样，身体不自觉的像后倾倒，步青尘见状忙上前扶住吴道子。
　　“吴仙首，你也不必过分自责！毕竟这事都已经过去十六年了，就像殷墨一样，死了的终归是死了的！只要活着的人好好的就万事无虞了！所以还请吴仙首仔细考虑一下我的请求！”说完就把那柄尘封已久的开阳剑交到了步青尘的手中转身与蒋风城离开了。
　　“师父！”步青尘关切道。
　　吴道子垂着头低声道，“先回去吧！”
　　步青尘点了点头扶着吴道子回到了客房。
　　一路上步青尘只字未语，虽然之前听师父提起过魔灵之事，也听闻一些关于游海的事情，可是直至今日他才明白为什么十六年前魔族突然挑起战端，原来是因为游海，而这个间接的始作俑者居然是自己的师父吴道子！
　　也难怪刚才在大殿上夜煌之含沙射影的说师父最擅长借刀杀人！
　　步青尘将吴道子送回客房，并把手中的开阳剑放在了桌案上，行了礼就要转身离开不料却被吴道子喊住！
　　“青尘！你没有什么想要问为师的吗？”吴道子默然开口道。
　　步青尘站在原地轻声道，“徒儿不敢！”
　　吴道子从软塌上慢慢起身，步青尘忙上前去扶他，吴道子摆了摆手道，“我没事！”
　　吴道子走到桌案前拿起开阳剑试着拔了拔，可是开阳剑紧紧的封合，毫无一丝出鞘的意思。吴道子摩挲着剑套上雕刻的日月星辰哀道，“殷墨！对不住你了！”
　　步青尘闻言眸光一亮，他知道师父是要救下路凡琛！
　　“师父可是要答应蒋亦天帮他重新炼制法器？”步青尘确认道。
　　吴道子微微点了点头。
　　步青尘瞬间屈膝跪在吴道子面前感激道，“徒儿替凡琛谢谢师父了！”
　　“罢了！罢了！”吴道子摆了摆手悔道，“蒋亦天说的没错，如若不是我当年的私心，也不会有今天这些祸事！更不会连累那么多条人命！”
　　“我与游海从小拜师于砚鹤仙人门下，游海从小便沉静稳卓，我那时年幼好动，我们二人虽然性格截然不同却彼此惺惺相惜成了最亲密的好友！甚至开玩笑的说，如若我们二人有了至亲爱人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彼此！祝福对方，不许隐瞒！”吴道子想起小时候的事嘴角不禁的扬起一抹笑意。
　　“师父对我和游海也极为看重，说我们二人有开山立派之能，悉心教导我们二人术法！后来游海选择了佛法，我选择了仙术！我们二人皆有了自己仙门道府！不出多年在百家争鸣的众多门派之中都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可是好景不长，游海来云寒山找到我说，他要放弃自己所创的净真寺与魔族魔君炎禾为伍！还说他...”吴道子面露难色，欲言又止道。
　　“还说什么？”步青尘追问道。
　　“还说他...他喜欢上了炎禾！”吴道子怒哀道。
　　“......”
　　“且不说炎禾的身份，单凭他们二人都是男人就已经违背刚伦！我怎么劝说游海也没用，他执意要放弃一切与炎禾海角天涯！”
　　“后来我为了逼他回归正途就威胁他，如果他要是执迷不悟就将他与炎禾的事公之于众，到时他虽然可以孑然一身，可是他门中弟子，我们的师父砚鹤仙人，包括我都会因他而遭人唾弃！”吴道子哑着嗓子说道。
　　“您说了？”步青尘急道。
　　吴道子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只知道有次大型的天祭活动，仙门百家均到场参加，唯独没有游海！我那时年轻气盛，以为游海真的铁了心弃正道于不顾，要与炎禾双宿双|飞，我那日喝了很多的酒，然后喝醉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我醒来，游海恋上魔君炎禾的事情就天下皆知了！”
　　吴道子懊悔的猛拍了下桌子，“都怪我，如果我没喝醉的话，如果我不那么自私，也许炎禾就不会借由挑起战端屠戮众生，游海也不会为了护住炎禾的魔灵而惨死！都是我！”说着吴道子不禁懊悔的缀泣起来。
魔路48 无聊
　　步青尘听完大约明白为什么云寒山五食里面第一条就是禁酒！
　　吴道子深叹了口气道，“正如你所说凡琛那孩子是无辜的，为师曾一度以为杀了他便可一了百了，殊不知真正不能了却得是我的心结。如今说出来，心中陡然轻松许多！”
　　吴道子接着又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步青尘道，“用了师父给的药好了许多，只是还未苏醒！”
　　吴道子点了点头，“青尘，为师不知道凡琛是如何让你另眼相待的，为师只是想提醒你，切不可走游海那条不归路！”
　　步青尘面色微微泛白，薄唇紧抿，愣在原地一言不发，难言的情愫爬上心头。
　　“那日，你剑指蒋风城毫不顾忌旁人，我就知道那孩子对你非同一般，为师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希望你好自为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会像游海那般万劫不复！你知道吗！”
　　“......“
　　吴道子知道就算再多说下去也是无果，以步青尘的心思一定知道他话中意图，点到为止，多说无益！日后他能不能成为千古名流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希望自己最为得意的徒弟不要让他失望！
　　“你先回去吧！为师累了！”吴道子摆了摆手道。
　　步青尘离开时已是夜半时分，他独自站在院落之中，吹着山上袭来的阵阵夜风，泛起了丝丝寒意，他抬眼看着头上皎洁如斯的弯月，心中思绪万千，不可否认今晚的事对他触动很深。
　　因为在游海和炎禾的故事之中，均无一人善终，步青尘不怕自己如何，他自始至终担心的都是那人如何，怕自己的一意孤行给那个人带来无妄之灾！
　　想来自始至终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步青尘露出一抹苦涩呢喃道，“终究是我一人而已！”
　　待步青尘回到路凡琛那里老远便听见路凡琛与奎海他们有说有笑的在屋内畅聊，终日来紧绷的神经终得以舒缓。
　　“不求无他，只活着便好！”步青尘心中想道。
　　“你不知道那日大师兄有多帅！他拿着剑指着蒋风城的脖子，那股狠劲，大家都以为大师兄会砍了那人渣！”莨沐站在地中央眉飞色舞的比划道。
　　“你又没在现场，说的跟你看到一样！”奎海在一旁插道。
　　“这事传的沸沸扬扬，人人都这么说！据说蒋亦天的脸都吓绿了！”莨沐咧着嘴坏笑道。
　　“大师兄真为了我去砍那蒋风城啦？”路凡琛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那是当然，大师兄是出了名的护短，你又是他座下的仙童，把你扣了就如同扣了大师兄，你说他能忍下那口气吗？”莨沐在一旁分析道。
　　“哦！”路凡琛听完似有一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想来也是，步青尘那人看着冷冷清清的，但是个极重体面的人，若是涉及到门派之事，定当是竭力无虞的！
　　这时步青尘推门而入打断了几人的交谈，莨沐和奎海见到步青尘立刻收起笑容严肃的行礼道，“大师兄！”
　　步青尘微微颔首，眸光不自觉的扫到床塌上的路凡琛，“怎么样了？”
　　“啊..哦..好多啦！你看浑身有劲！啊....嘶～”路凡琛抬起胳膊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结果不慎扯到胸前的未长合的伤口。
　　步青尘见状忙上前道，“还未痊愈逞什么强！”
　　莨沐和奎海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此情此景他们二人着实有些多余，所以很识相的退出了房间。
　　路凡琛尴尬的挠了挠头试探道，“师兄！师父他没说什么吧！？”
　　步青尘摇了摇头。
　　“那蒋家父子没找你麻烦吧？”路凡琛接着道。
　　步青尘依旧摇了摇头！
　　路凡琛不置可否的瞪大眼睛道，“挨？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如果真如莨沐所说，步青尘当着众人面要摸了蒋风城的脖子。依他的个性肯定会不依不挠的，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出息！若不是蒋风城脑袋开了窍，就是大师兄骗自己怕他担心。
　　不过看着大师兄一派坦然自若的样子，又不像撒谎。难道蒋家没有把暗室里的事情告诉他们？这对父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反正不提更好，自己担心了半天该如何解释，现在看来不用费心费神了。
　　步青尘见路凡琛眼神飘忽，似有心事的样子问道，“有心事？”
　　“啊...哦，没...没什么，就是这胸口的伤总是隐隐的疼！”路凡琛胡扯道。
　　步青尘走到床边俯身坐下，拂袖上前，冰凉的指尖轻挑了下路凡琛交叠盖住的白色薄衫，顿时衣襟敞开大半，只见一条条白色的纱布绷带缠在路凡琛身上，唯有在纱布之间的缝隙中能看到剩余的一小片白皙光滑的肌肤。
　　步青尘顺势就要去扯开绷带查看一下伤口如何却被路凡琛按住了手尴尬道，“我...我没事！”
　　略带羞涩的眼神似有若无的躲避着步青尘，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就是觉得步青尘碰过的地方都如火烧一样燥热，热的让他的心脏都止不住的狂跳起来。
　　“别动！”步青尘看了眼路凡琛，哑着嗓子低声道。
　　这两个字像定身符的一样，路凡琛不禁咽了口唾沫，僵着身子乖乖的任其翻查自己的伤口。
　　步青尘低下头小心的解开纱布的一角，仔细检查着伤口，冰润的指腹轻轻拂过路凡琛还未全部愈合的伤口，眉心不禁皱了起来。
　　一条条刚有些结痂的伤痕出现在眼前，依旧触目惊心！
　　路凡琛见步青尘神情有变，尴尬的笑着安慰道，“别看现在看着吓人，不出几日绝对好的根没事人一样！”
　　步青尘当然知道路凡琛是在宽慰自己，虽然凝血草的效果确实很好，但是如此深灼的伤口，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无法彻底好的干净。
　　路凡琛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口，心想这前胸和后背还真是难兄难弟，那黑衣人也真是，还不如可着后背抽了，这下可好，上半身没一块能看的地方了！还真是一碗水端平了。
　　路凡琛把衣襟合上玩笑道，“这下我估计白送给敏儿师妹人家都不会要了！”
　　“不要更好！”步青尘低语道。
　　“嗯？你说什么？？”路凡琛疑惑道。
　　步青尘轻撇了眼路凡琛道，“无聊！”
魔路49心头血
路凡琛翻了步青尘一眼，心想自己真是没事闲的找抽，还以为这人转了性，结果一言不合就变回那个没人 情味的臭冰块。
“大师兄，我真是佩服你！”路凡琛双手握拳一副崇拜的目光看着步青尘。
“佩服我什么？ ”步青尘道。
“你总是能浑然不知的把天给聊死，而且是无法起死回生那种，幸好啊”
“幸好什么？”
“幸好遇见我！我这人呢，没什么本事，就是话多了点，曾经与我相处的人都说我的性格是泥捏的跟谁都 搭，你若与我相处久了，兴许也能耳濡目染一些我的优点呢！ ”路凡琛道。
“优点？ ”步青尘轻扯嘴角不屑的看了眼路凡琛。
“昂！”
“你有吗！？ ”一个藏不住暗讽的问句。
步青尘见路凡琛脸憋的通红强忍着笑说道，“你不是话很多吗？怎么不说了？”
“你....我属实低估了你！你不是聊天终结者，你是一个没得感情的聊天工具！ ”路凡琛龇着白牙故作凶狠 的怼道。
步青尘紧抿薄唇压着笑意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大师兄？ ”路凡琛见步青尘要离开轻唤道。
步青尘停下脚步转身道，“有事？”
其实从步青尘看到路凡琛那一刻起就觉得他似有心事的样子，自己又不好逼问太多。
“师兄，你...你有没有做过那种很逼真，很逼真的梦？”路凡琛问道。
“什么梦？”
“就是那种....那种与你其实毫无关联，可你就能出现在里面的那种梦！ ”路凡琛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梦见什么了？ ”步青尘略有紧张的问道。
“我梦见了一个...一个红衣男子.还有一个和尚！对...和尚！ ”路凡琛努力想着自己做的梦，虽然在梦中他 看的真真切切的，可是回到现实好多细节又都模糊了。
本来他也不想提及此事，可是就在步青尘起身的一刹那。他忽然想起梦中那个红衣男子离开的时候说的 话：屠遍仙门众人，堵住悠悠众口！
魔路49心头血
“然后呢？ ”步青尘急问道。
“然后....然后那个红衣男子就说要杀啊，砍啊的，那个和尚好像还喜欢他似的，反正大概是这样的，我也 忘的七七八八了！”路凡琛挠了挠头，他使劲想也只能想起几个零星的片段。
沉默半晌步青尘低声道，“我知道了！ ”便转身离开了。
路凡琛一脸懵逼看着离开的步青尘，心想这又闹哪门子的脾气，一言不合就甩脸走人？难道是自己的梦气 到他了？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气的？难道是因为自己说和尚爱上个男人？
爱不爱男人又碍着他什么事了？切！
路凡琛蹭了蹭鼻子心想：果然是个阴晴不定的事儿精！
步青尘从路凡琛那里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到住处，而是漫无目的的逛着，因为此刻他心中似有一块巨石压 着，让他喘不过气来。虽说蒋家人暂时并没有要将路凡琛怎么样，可是他自己却已经有些征兆显现出来。
路凡琛刚才说的分明不是什么梦，而是通灵术。
通灵术魔族魅术中的一种，是通过梦境麻痹神经的一种途径，若要使人的思想合二为一，就要用通灵术统 一这个人的记忆，心智！最后侵蚀这个人的行动力完成真正的夺舍。
如此下去，路凡琛以后会经常做这种所谓是梦实则是炎禾借着通灵术夺舍他的真身。
怎么办！！
步青尘一时间头脑混乱不堪，“通灵术！通灵术！”步青尘反复呢喃着。
如果师父知道炎禾在用通灵术夺舍，那么就算蒋家父子不会拿路凡琛怎样，师父也不会放过他！毕竟十六 年前炎禾屠戮众生的惨案历历在目！
步青尘倍感煎熬，难道路凡琛真的没有可挽回的余地吗？难道他的路只有死路和魔路吗？正当步青尘困惑 难言之时，忽然他似感到有一抹黑影从他不远处闪过。
步青尘冷眸一撇，纵身飞起朝那黑影的方向追去。
步青尘的轻功了得，几个飞身輾转便追到了那人的身后，可是那个黑衣人却好似等着他一样，倚站在一棵 树上！
步青尘飘然落地抬头望着那人冷然道，“引我至此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你不是担心路凡琛的通灵夺舍吗？ ”黑人嗡声嗡气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步青尘惊道。
“你别管我是如何知道的，若你答应为我办一件事，我就告诉你如何破解通灵术！ ”黑衣人道。
“什么事！？ ”步青尘紧紧盯着那人，语气清冷道。
“开阳剑重练之时将这个东西放进去！”说完那个黑衣人将一个袋子抛向步青尘。
步青尘抬手稳稳的接住袋子，“我如何信你？”
“阿阿...你觉得你除了信我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那个黑衣人嗤笑道。
步青尘狠狠的攥着手中的袋子，发白的指节根根清晰，愤恨阴郁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个黑衣人，他平生最讨 厌被威胁，也不愿意受制于他人，更不会做伤及无辜之事！
可是如今—
一想到路凡琛也许在十几天后，或者几天后，再或者明天就失了心智，没了思想变成了炎禾装着魔灵的一 个傀儡，他就抑制不住恐惧！
“怎么样？想好了吗？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黑衣人冷笑道。
迟疑了半晌步青尘沉声道，“好！”
“爽快！破除通灵术其实很简单，只需连续十日以心头血喂其暍下就可以压制，至于最后如何解除就要等 你把袋子中的东西在练器时放入到开阳之中，方能告诉你！ ”黑衣人道。
“你步青尘隐忍着被胁迫的愤怒，深深匀了 口气！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那黑衣人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上下一扫，随着符咒的燃烧，那人也一并消 失在黑夜之中。
步青尘看着手中攥着的布袋低声呢喃，“心头血？”
如果真能压制住通灵术，心头血又如何？
果不其然，因为通灵术的缘故，路凡琛晚上又一次进入到梦境当中。
这次自己睁开眼居然是在一个山林里的竹屋之中，路凡琛心想这么逼真的效果还真是不多见。
正当他还在观察周围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尖锐的叫声，“哎呀！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路凡琛寻着声音找去，正看见之前那个绝美的红衣男子在笨拙的试图拿起煎好的药锅，地上还淌着一些药 汁，浓郁的药香味扑面而来。
显然刚才那声尖叫是因为端锅不利烫到了自己。
虽然红衣男子十分嫌弃的看着这烫的要死的药锅，但还是试图上前摸了摸依旧很烫。嘴里还不停的抱怨 道。“死和尚！破和尚！没事发什么善心，不然那个人面兽自己一个响指就能将它挫骨扬灰！这下可倒好，自 己心善着了妖兽的道，还得本座伺候你！”
“好吧！本座一辈子也没做过什么好事，更没伺候过任何人！这次就便宜你了！ ”炎禾插着腰指着药锅说 道。
半晌炎禾又伸手上前探了探药锅的温度，虽还是有点烫，不管了，这药要趁热暍，炎禾直接徒手端起药锅 倒入到碗中。(=^▽^=)
终于倒完了最后的一点药汁，炎禾白皙的手指早已烫的通红！
炎禾展开手看着通红的手指哀怨道，“好好一双弹琴的手，偏偏干了 丫鬟的活！”
路凡琛在一旁心想，果然是个不食烟火米炊的家伙，烫就用块抹布垫一下啊！
炎禾端着药碗来到了竹屋的小内间里面，床塌上躺着一个昏迷的和尚。
白色的僧袍上面沾染了一片已经干涸的血渍，看来是之前染下的。
炎禾坐到床塌前慢慢扶起游海，让他的上半身依靠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呈半圆状将他圏在自己怀中，拿 起药碗一勺一勺的将药汁喂进游海的嘴中。
由于游海此刻是昏迷状态的的，药汁大多是吐多咽少，炎禾见状赌气道，“本座熬了几个时辰的药，你居 然给我吐了这么多！”
一怒之下炎禾端起药碗，猛地灌进自己口中俯身对准游海的微微有些泛白的薄唇亲了上去。舌尖轻轻撬开 游海的唇瓣，干苦的药汁一点点的流进了游海的口中。
路凡琛看到这一幕羞的忙转过身去，他长这么大连男女接吻都不曾见过，如今这赤果果的俩男人接吻，虽 然是喂药吧，可是如此亲密的举动，实在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脑中忽然浮现出步青尘俊美的容颜，路凡琛忙使劲摇了摇头暗叹道，“路凡琛啊路 凡琛，你真是出息了！居然垂涎一个男人的美色！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闷石头！”
直至最后一点药也喂了进去，炎禾满意的起身将游海放平在床上。
看着游海熟睡的样子，炎禾没好气的嗤道，“真是便宜你了！本座的初吻都奉献出去了！若你还是不好， 本座就将你扔到幽冥河里喂大鱼！”
“咳咳...咳...喂鱼就不必了！”游海闭着眼虚弱道。
炎禾见床上的人有了动静惊喜道，“巫医说的果然没错！真是药到病除！”
魔路50药！暍吧！
游海试图撑起身子，可是自己身中人面兽的蚀身蛊并未全部散去，整个身子软塌塌的毫无力气，试图挣扎 了几次，游海喘着粗气放弃了。
“别白费力气，中了蚀身蛊还能活下来算你运气好遇见了我，这蛊毒全部散去至少要十天半月！你也是， 一个人面兽而已，直接杀了作罢，你何故还要渡化他！ ”炎禾端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道。
游海斜睨了眼炎禾并未答话。
“喂！你这和尚这是什么态度！亏得我还好心救你！ ”炎禾豪放的撩起下摆，提脚踩着凳子瞋怒的看着游 海。
游海合上眼睛进入冥想状态，不予理会一旁的炎禾。
虽说是炎禾救了自己，可是如若当时他不逗弄自己分散了注意力，他也不会着了那人面兽的道。
也怪自己当时一时情急没分清眼前这个人是男是女，傻乎乎的以为她一个姑娘家在这荒山野岭被人面兽追 杀，人是被他救下了。结果一句：姑娘！如何了？！竟被对方取笑的体无完肤，一不留神就中了那妖兽的蛊
炎禾心想：臭和尚，本座在云猎妖兽精魄，你坏我好事不说，中毒后救了你，居然给我摆张臭脸！
俩人僵持了一会，炎禾终究没忍住开口道，“臭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
“游海！”
“哦！臭和尚！我这人一向没什么好心，这次算你运气好赶上我大发慈悲想做件善事，对，大发慈悲！看 你这样，动也不能动的，把你扔在这山上指不定哪天就被妖兽给啃了，白白浪费我救你的功夫！所以呢，这些 日子我就勉为其难的先照顾你一下！ ”炎禾朱红的小嘴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本以为那人会感激涕零。
结果他只是很冷然的道了句，“谢谢！”便一个字都没有了。
炎禾想着若不是看你这个和尚皮相好点，遇见人面兽那样的烈兽挺身相救（虽然他根本不需要）才中了蛊 毒，他才懒得管这人的死活呢！亏得自己还跑去虫岭抓了雪穗虫回来给他练药！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
若不是刚才他话以出口，以他的脾气受到这份待遇肯定拍屁股走人了。
炎禾翻了游海一眼，红艳似火的广袖轻轻一拂，桌案上立刻出现一把琴。炎禾端坐在前，手指轻柔抚上琴 弦，纤细的指尖微微跳动！悠扬清婉的调子立刻从他的指缝中流淌出来！若不是知道这个人是杀伐狠戾的魔 君。单看此刻的画面简直美的堪为天人！
在远处路凡琛只觉这把琴分外熟悉，飘近一看居然是红香木骨琴，琴穗上还系着一个冒着幽紫光芒的石 头！那个紫色的石头不就是自己脖子上带着的紫晶？
只不过自己的紫晶早已暗沉无光，就像一块死石一样！可是眼前这枚紫晶确是那样生机勃勃，熠熠生辉！
魔路50药！暍吧！
正当路凡琛要上前一探究竟的时候，炎禾的曲子陡然变了调，邪魅的让人心烦意乱！
路凡琛捂着耳朵，头疼的似要炸开了一样！
炎禾嘴角勾一抹邪魅的弧度心想，臭和尚我让你静心打坐！哼！我看你在我琴声面前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那个和尚能不能撑得住，反正路凡琛是撑不住了！
当路凡琛在魔音中醒来，后背一身湿汗！
路凡琛扑了扑胸膛，心想还好还好活过来了！要是再不醒，估计就彻底醒不过来了！
这手刚摸了两下胸膛。一阵刺痛感传来，路凡琛不禁哎呦出声，被梦中那个可怕的琴声闹腾的都忘记自己 胸前还带着伤呢！
正当他试图回忆梦中情景的时候，琉璃和柯敏儿忽然闯了进来。
琉璃埋怨道，“敏儿，你这样乱闯太没规矩了！”
柯敏儿笑道，“这都日上三竿了，我不信他还不起来！再说了，他现在病着让他开门也不方便，还不如我 自己进来，挨？！你看，那不已经醒了吗？”
琉璃站在门口看着半倚在床上的路凡琛笑道，“敏儿这丫头，一听说你醒了，昨晚就要来看你，让我拦住 了，这不今儿一早就拉着我来看你！”
柯敏儿站在一旁娇羞道，“师姐！”
路凡琛忙打理下自己头发和衣衫尴尬道，“啊..呃...阿阿都是小伤，问题不大！师姐你们快坐！”
“还小伤？你真以为你是铁打的啊！没想到这个蒋风城这么不要脸..居然...”
“敏儿！”琉璃给柯敏儿使了个眼色。
“干嘛不让我说啊，我又不怕他！ ”柯敏儿抱怨道。
“这里是昆仑山，不比在咱们自己家里！小心下个躺在床上就是你！”琉璃绷着脸吓唬道。
柯敏儿朝琉璃吐了吐舌头便走到路凡琛跟前道，“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了？”
“好的差不多了，再说了我一个男人哪有那么娇贵，都是些皮外伤！”路凡琛一派坦然自若的样子，他可 不想让姑娘们瞧扁了自己。
“不行，给我看看！”说着柯敏儿就要动手去掀路凡琛的衣服。
“挨？挨？敏儿，男女授受不清啊，你这大早上跑到我这里掀男人衣服，这要是传出去对你影响多不好 啊！”路凡琛像小媳妇一样双手护在自己胸前紧张道。
“哟，真看不出来，你还在在乎这些呢！那日。你当着众人面说出那些话！早都传的沸沸扬扬了，我都没 在乎，你倒是矜持起来了！ ”柯敏儿收回手站在一旁酸道。
柯敏儿！你确定你是来看望我的，不是找茬来气死我的？！路凡琛盯着一旁的柯敏儿暗想。
魔路50药！暍吧！
“看什么看？再看戳你！ ”柯敏儿竖起两个手指作势要戳路凡琛的样子。
“行了，敏儿，一见面就吵。不见面还担心，看路师弟的状态恢复的应该不错，你看也看过了，快与我一 起去大钟鼎别误了仙谈会！师父还在等着咱们呢！”琉璃在一旁催促道。
“哦！”柯敏儿应了声。转身又对路凡琛笑道，“晚点我来看你！”
路凡琛尴尬的咧咧嘴，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若他现在要是说你别来了，依着柯敏儿的脾气不跟他纠缠个 不死不休都不算完。
这时步青尘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正巧遇见柯敏儿和琉璃。
琉璃见到步青尘先是一怔，然后略带娇羞的上前道，“青尘师兄！”
步青尘微微颔首，本还柔和的面部线条在看到柯敏儿的一霎那瞬间变得有些清冷。
“青尘师兄！你不去清谈会吗？ ”琉璃问道。
“不去！ ”步青尘将药汁放下，然后将勺子放入碗中径自搅拌起来。
“啊...哦！我和敏儿比较担心路师弟的伤，所以就过来看看，路师弟安好，我们就放心了！ ”琉璃尴尬的 扯着话题，晶亮的眸眼未曾离开过步青尘身上片刻，心想哪怕与他在同一个屋檐下多待上一秒都是开心的。
“放心吧，师姐，我好着呢！ ”路凡琛咧嘴笑了笑，然后偷偷翻了步青尘一眼，自从这人进来后，气氛就 变得诡异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收账的来了呢！
“师姐，你不是说怕误了仙谈会吗！快走啦！ ”柯敏儿拉着琉璃催促道，刚刚师姐还一副火急火燎的样 子，现在反倒恋恋不舍的！
“啊.哦！ ”琉璃如梦初醒般应了句便随着柯敏儿离开了。
临走时柯敏儿还不忘朝路凡琛做个鬼脸笑道，“晚点等我给你带点我们菩凤山的点心！”
步青尘手中搅拌的汤勺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
待人离开后，路凡琛盯着坐在那一门心思搅拌汤药的步青尘无奈道，“喂！步青尘，我真得说说你啊，你 这对女孩子冷冰冰的态度得改一改啊！你这样下去真的会孤独终老啊！”
“不劳费心！ ”步青尘道。
“挨？你这人真不识好歹，我这是帮你入世，修仙固然重要，但是你也不能不识人间烟火啊！ ”路凡琛没 好气的白了步青尘一眼。
步青尘没理他，拿着已经搅的有些温凉的药碗走到路凡琛面前低声道，“暍了！”
路凡琛接过碗，看着里面有些暗红色的药汁问道，“这是什么啊？”
之前暍的药都是棕褐色的，这碗看起来有些像血的汤药还是头一回暍，路凡琛不禁疑惑道。
见步青尘不语，心想反正他也不会毒死自己，无非就是一些补气健体的药，端起碗咕咚咕咚就暍了下去。
魔路50药！暍吧！
“啊...嘶〜步青尘你给我暍的什么啊？又腥又苦！”暍完后，路凡琛伸着舌头嘶嘶哈哈的喘着粗气，希望 能散出一些昧道。
“药！”
步青尘转身给路凡琛倒了一杯冰菊蜜水递了过去。
路凡琛接过水一饮而尽，嘴里的昧道终于散了大半，“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能回云寒山啊！”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在这里总是别扭，在师门里有一个顾子青不够，来这里又多个蒋风城！这二人又好像 是认识多年的好友！那日在暗室里顾子青也在场！真是蛇鼠一窝！”路凡琛双拳紧握，一派愤恨不平的样子。
“先前我倒是知道一些顾子青的家世，以为他会拜在昆仑门下，没想到竟来了云寒山！”步青尘淡道。
顾子青的父亲顾炎真曾经也是名震一时的豪门大家，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突然销声匿迹了，只蜗居在淮悟山 庄那一亩三分地。有人说是他父亲为了一个女人。有人说是因为窥练邪术而面目全非所以不敢出来示人。
步青尘只知道顾炎真这个人与诸多仙门大派都有些交情，睢独与云寒山并无什么瓜葛！
作者有话说
故事要有始有终。游海和炎禾就这样命运交错的相识了！ 爱之深，恨之切，怨无忧，别亦难！
炎禾真是爱惨了游海！令
就像步青尘剜心头血一日比一日痛苦！后面会着重介绍! 爱都是默默的。不求无他，如此便好！
魔路51想入非非
“看来淮悟山庄和昆仑还真是关系匪浅，连昆仑山的山禁之地都能让顾子青进入！”步青尘尤想当初蒋亦 天煞有介事的柄退了众人不许靠前。如今这个顾子青倒是出入自由。
“这种报私仇看热闹的场合怎么会少了他，一想到他和蒋风城那副阴险恶毒的嘴脸我就忍不住想吐！还真 是物以类聚！ ”路凡琛越说越来气，咬的后槽牙嘎吱嘎吱作响。
看样子蒋家人能那么认定路凡琛是魔灵之子和这个顾子青也脱不了干系！步青尘虽然是出了名的护短，可 是对这个同门师弟顾子青却一点好感都谈不上，此刻更是寒了几分。
“师兄！你还没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回云寒山呢！ ”路凡琛追问道。
步青尘摇了摇头！
“摇头？什么意思啊？ ”路凡琛听完瞍的坐直了身子。
“回不去了，师父已经派人传了飞信，门内弟子已经在赶来昆仑山的路上了，不出半月就要北上极寒妖 谷！ ”步青尘垂着眼睑低声道。
“那我也要去吗？ ”路凡琛试探道。
步青尘点了点头！
点头？路凡琛见状蹭的从床塌上起来，顺手系了系腰间松垮的系带，光着脚直接下地，人还没等站稳，就 听哎呀一声！原来那日自己的双脚被洞穴中的碎石路划破的地方还未愈合好！冷一吃力伤口又爆裂开来！鲜血 瞬间浸湿了脚底的纱布留下一片殷红。
步青尘忙上前扶着路凡琛坐到床上，寒着脸嗔怒道，“胡乱逞什么能！”
路凡琛被步青尘的神色有些吓到，也不敢造次撅着小嘴嘟囔道，“这几日躺的都忘记脚上有伤了！”
步青尘见路凡琛一副做错事的怯懦样子又不舍得继续斥责，起身去拿了新的纱布和凝血草！
步青尘坐在床边，将路凡琛的脚轻轻搭在自己的腿上，小心的解开已被鲜血染红的纱布，裂开的鲜血随着 纱布的取下尽数滴在步青尘纯白的锦衣上，可是那人却好像没看见一般，径自清理着伤口！
路凡琛尴尬的想试图收回脚。毕竟自己曾经穿过他的衣服，他都嫌弃的让自己扔掉，可是此时的他，正此 专注的给他的脚伤上药，和那个平日里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他的手温温凉凉的，每一次触碰到自己肌肤的时候都让路凡琛不禁浑身一颤！甚至有一股触电般的酥 麻！
虽然步青尘的掌心因常年习武练剑有些硬茧却丝毫不影响触感，温润的指腹若有似无的触碰反倒多了几分 撩拨之意！
啊！路凡琛你想什么呢！居然在窥视一个男人！！你肯定是疯了疯了！
魔路51想入非非
“别动！ ”步青尘抓住脚踝的手稍一用力，似乎是一种警告。
果然挣扎的人儿迫于某人威严一动不动了！
步青尘小心的拿着凝血草的药末撒在伤口上，陡然间刺痛灼热之感立刻从脚底撺入大脑，疼的路凡琛哇哇 直叫！刚才三瓜俩枣的胡思乱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刺痛给吃了！
“轻...轻着点！ ”路凡琛皱着小脸说道。
步青尘不语，一边细细的撒药一边温柔的吹着凉气，缓解凝血草造成的灼热感！
路凡琛盯着步青尘专注的侧颜，不禁心驰神往！果然是璞玉一样的人，这张脸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是那么精 致！路凡琛就这么傻盯着步青尘看居然忘记了疼痛。
“看够了吗！？ ”步青尘一边包扎一边问道。
“谁....谁看你了！ ”路凡琛像被人踩住尾巴的小猫，忙收起一副看到小鱼干的表情傲娇的别过头！
步青尘眉梢一挑，故意在打结的地方稍稍用力，像是惩罚这个口是心非的人儿一样，疼的路凡琛哇哇直 叫。
“知道疼了？ ”步青尘沉声道。
路凡琛含着温怒看着眼前这个始作俑者！却又敢怒不敢言。
“既知疼痛！下次便不要肆意鲁莽！”步青尘这句话说的是真心的，这小子从开始到现在吃的每一次亏都 是自己逞强好胜造成的！偏偏每次都要迎难而上！
“师兄！这次北上，我可不可以不去？”路凡琛再次恳求道。
迟疑了半晌，步青尘还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这种降妖除魔的事不都是你们这些大侠做的吗？我去能有什么用？难不成找人家暍茶聊天 啊？”路凡琛急道。
“再说了，我这一身的伤还没好利索，你看看我的脚连走路都费劲！我去了只会给别人添麻烦！毫无用处 啊！ ”路凡琛分析的头头是道，希望能得到步青尘的认可。
他可不想去什么极寒妖谷，先不说那里恶劣的环境，光是想到那打打杀杀的场景，路凡琛就不寒而栗，自 己本来就没什么本事，还拖着个病身子，这万一玩脱了，不小心挂了那可真是挥刀取肾，人间不值了！
步青尘怎会不知道路凡琛说的确实在理，可是他体内的通灵术必须要用心头血压制，而且那个黑衣人也没 有告知破解通灵术最后的方法，所以只能将他带在身边！以免出现意外。
见步青尘不语，路凡琛不禁懊恼自己之前跟他吹噓自己身强体壮，这个直肠子不会真的认为自己的伤没几 日就会好吧！
思虑过后，路凡琛冷不丁的朝步青尘的胸口猛锤了一拳。
“你干什么？”步青尘捂着胸口惊道。虽然这小子的拳头力道不是很足。可是不偏不倚的正锤到了步青尘 剜心滴血的地方。着实给步青尘疼的一激灵！
“疼不疼？ ”路凡琛抿着嘴坏笑道。
步青尘眸光一紧盯着路凡琛一语不发，难道...他知道了？不会的！他不可能知道的！肯定是自己多虑了！
路凡琛看着步青尘有些泛白的面色心想，小样儿还挺能装，“很疼对吧！你看看，我锤你一拳你都疼成这 个样子，我这一身伤更是没个一月两月能好利索的！所以这次我就不去给你们添麻烦了，祝你们凯旋归 来！ ”路凡琛抱着双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这次不行，一定要去！ ”步青尘匀了口气，声音略带诱哄，神色却异常坚定。
路凡琛：“……”
“啊！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一定要去？难不成”路凡琛眸光流转看着步青尘邪笑道。
奇怪！这步青尘平时不是最讨厌自己逞强，凑热闹，这回这是怎么了？
“什么？”
“难不成你发现我的优点后！离不开我了？ ”路凡琛眨着清澈透亮的桃花眼坏笑道。
看似漫不经心的玩笑话从他那张朱红的小嘴里吐了出来，着实让步青尘心尖一颤，清冷的眸光隐晦着灼热 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
前半句话可以忽略不计，后半句倒是真的！
路凡琛见步青尘死死的盯着自己，心想完了，肯定自己乱开玩笑惹他生气了！哎呀！他怎么会扯出这句鬼 话来，脑袋里进黄油粘住了吗？像步青尘那样的人只有被需要，何曾需要过别人，尤其是像他这样的一个麻 烦！
路凡琛不禁暗自懊恼，自己最近怎么了？不仅总是觊觎步青尘的美色！脑子也不大灵光！肯定是这两日让 梦中那俩男人闹的，把自己也带跑偏了！
“嗯！ ”细若蚊丝的一声！
离凡琛自认为听力非凡，可当他听见这一声嗯的时候，心跳还是不自觉的漏掉了一拍。
“并没有！ ”又是一抹淡漠清冷的声音飘出！
路凡琛着实体会了一把从天堂瞬间跌到地狱的快感！
“你下次能不能把话一起说完了！”路凡琛横着眼怒瞋道。两个脸颊也不知道是羞红的还是气红的，一鼓 一鼓的实在可爱！
“你说了两句话，我给了两个答案！可有什么不对吗？”步青尘一派淡然自若的样子说道。
路凡琛刚想骂回去，可是一想他说的好像确实没错！自己好像确实说了两句话，第一个是（是不是发现了
他的优点）第二是（然后离不开他了）！
实在可恶，真是低估了步青尘的情商，这家伙居然反其道而行之，本来是自己问的话，现在却是自己找答 案！
究竟这个嗯和并没有对应是哪一个的啊？
如果按照顺序排列的话，应该是发现了优点，可以离开他！
路凡琛站在原地像个小孩子一样嘟嘟囔囔的比划着！步青尘嘴角微勾宠溺的看着眼前的人儿，不求无他！ 如此便好！
这时候忽然来个小仙使传话让步青尘移步重华殿，神色略有慌张。仿佛是什么要紧的事！
“大师兄？不会是蒋家的人找麻烦吧！ ”路凡琛抓着步青尘的胳膊担心道，因为这次的事太过平静，平静 的让路凡琛很不踏实。
“没事的！”步青尘拍了拍路凡琛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道，“我去看看！”
然后就随那名小仙使一并去了重华殿。
不知为什么从步青尘离开这个房间开始，路凡琛的心就像没谱的符，胡乱瞎蹦，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 生！
路凡琛随意披了件外袍，忍着脚底的疼痛蹬上布靴追了出去，心想我只是去看看！绝不会给他添乱，只要 确定他平安就好！
路凡琛一瘸一拐的挪到华殿的门外，只见殿门紧闭，殿外连个守门仙使都没有！看来只能使用自己经年练 习的独家秘术，隔墙有耳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小琛琛又要被揍了！
小琛琛总是被别人揍，越揍青尘gg越心疼！
啊哦〜
别人虐！别人虐，别人虐完青尘虐！
(哀怨脸）
魔路52又又又闯祸了
路凡琛挪到重华殿东南角一处不显眼的矮墙处，整个人缩成了个球蹲在墙角处，支着耳朵贴在墙石之间的 缝隙中使劲的听了起来。
“从截获的鎏金鸳里的密函中可以看出，昆仑山上有魔族的内应！ ”蒋亦天沉着脸让霍海南将密函发了下 去。
众人看完皆是一惊，里面写的正是他们准备北上的时间，路线走势，人数几何。还有落脚处！事无巨细的 一一列了出来。
“我前几日秘密派出去勘查地形的弟子如今也是下落不明，断了联系！所以我才紧急召集了各位商量下对 策！ ”蒋亦天道。
“我特娘的就说这种事最怕夜长梦多，还真特么让老子给猜着了！”夜煌之怒着眼骂道。
步青尘心中一凛，这昆仑山里的内应会不会是自己那晚遇见的黑衣人？不，不对！如果他是魔族内应，那 为何还要帮助自己压制通灵术！
如若蒋亦天所言属实，那在这昆仑山出入自由的应该有两股势力！ 一个是所谓的魔族内应，另一个应该就 是那个黑衣人并且此人与蒋亦天渊源颇深，否则也不会把矛头对向重新炼化的开阳剑！
“如果真的有人暗中蛰伏在我们之中，那此次北上就危险重重了！”吴道子叹道。
夜煌之听完踱着方步走到吴道子跟前半真半假的笑道，“吴簖，这个人不会是你吧！ ”（吴簖，字道子）
吴道子冷眉一挑，一派泰然自若的倒了杯清茶轻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吴簖，你别跟我整这些弯弯绕绕，这件事就咱们几个人知道，我看下来就你们云寒山嫌疑最大！从一开 始你就扭扭捏捏的不愿意！最后干脆动了这歪心思！”夜煌之越说越气，俯下身一把抢过吴道子手中的茶盏扔 在了地上。
步青尘手持未出鞘的破冰横在夜煌之面前沉声道，“夜仙主自重！”
“我会怕你？ ”说着夜煌之就作势要拔出手中的长剑。
“好了！夜煌之，你真以为本座不出声就代表本座纵容你肆意妄为吗？你三叠岭当初死伤最为惨重，立下 过汗马功劳，本座明白你此刻的心情！也知道你对魔族是恨之入骨的！可牵扯到吴仙主实为过分！”
“我找众位前来是想商量下如何应对，不是让你来吵架的，现在各家弟子已经在来昆仑的路上，不出五日 就会集结于此！此行北上若真是有魔族内应，后果不堪设想！”蒋亦天寒着脸怒斥道。
平时蒋亦天看着一派德行大义，笑容可掬的样子，就算生气也少有动真格的，刚才这番狠戾确实惊到了夜 煌之。
夜煌之沉了沉气，哼的一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依我看，不如我们就将计就计，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直闷声不响的静庵师太扫了扫手中的拂 尘接道，“既然是未传出去的密报，索性我们就将它传出去，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然后再另行布下仙阵陷阱 引出插在我们当中的奸细和那个青鬼面具人，来个一箭双雕！”
闻言夜煌之拍板子叫道，“我赞同，看不出静庵师太平时寡言少语竟有这等谋略！”
路凡琛听了个大概，与步青尘并无甚瓜葛，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正当他起身准备返回住处，双腿因为 蹲的时间过长，血流不畅再加上脚底有伤，一个踉跄没站稳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声响。
殿内众人皆听见了这阵响动，夜煌之寻声望去，用夜瞳透过墙面缝隙看到一抹白影，难不成是那个魔族内 应又来窃听消息来了？
路凡琛暗叫不好慌忙起身，顾不上刚刚包扎好的脚伤，快步朝自己的住处跑去。
奈何还未等他跑出几丈远就被夜煌之的流星锤给砸了个正着。整个人扑倒在地，显然夜煌之是收了力度留 活口的，否则以他的功力，这一锤飞出去早就要了路凡琛的小命了。
这时众人也都来到殿外。等着看这个宵小之徒究竟是何方神圣。
路凡琛背对着众人艰难的爬起来，他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本来他们就在商讨关于魔族内应的事情，自 己却好死不死的撞在了枪口上！如今恐怕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步青尘看到路凡琛先是一惊，“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深知路凡琛不可能是什么魔族内应，可是眼下若只 争口舌之辩根本无法让众人信服，步青尘紧张的握了握手中的破冰，神情缄绷的看着路凡琛的背影！
“转过身来！”开口的是夜煌之，他恨魔族入骨，如今抓到了这个奸细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可是碍于还 想从这个内应身上得到些密报，只好强压着杀意！
迟疑了会路凡琛慢慢的转过身来，除了夜煌之外，单单从这个背影其他人心里早就知道这个人是谁！
夜煌之仔细打量下路凡琛身上的云纹衣袍，对着一旁的吴道子惊道，“云寒山的人？！吴簖，你居然还敢 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吴道子寒着脸盯着眼前垂着头的路凡琛，一言不发！胸口的上下浮动可以看出他此刻是多么的生气！
“师....师父！大师兄！”迟疑半晌路凡琛微微抬头小声道。
双手紧张的恨不得打个死结。
吴道子瞳孔微缩衔着怒气看了眼身旁的步青尘，“都是你平日里护的！ ”（腹语）
步青尘根本没心思管这些，他更担心的是如何让路凡琛脱离困境。
夜煌之站在一旁，转着手中的流星锤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冷笑道，“阿，吴簖！人家喊你师父呢！你倒是应 一声啊！”
吴道子沉着脸不予理会夜煌之的挑衅！
夜煌之见吴道子也哼不出个所以然来，直接走到路凡琛面前冷声道，“你究竟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魔路52又又又闯祸了
“我...我是...”路凡琛看了眼步青尘，不行！不能说自己是来找他的，否则只会给大师兄徒增麻烦！
“快说！”伴随着夜煌之的怒吼，一记重拳实实在在的锤在了路凡琛的肚子上！
突如其来的撞击让路凡琛喊痛的机会都没有，一个闷哼就跪倒在夜煌之面前。新伤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疼的路凡琛面色突变，冷汗层出！
步青尘刚要上前却被一旁的吴道子暗中按下！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之前为了路凡琛剑指 蒋风城，如今又要为了路凡琛和三叠岭结怨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步青尘红着眼看着一脸痛苦的路凡琛跪在地上，这一拳犹如在他的心上撕裂了一道口子，让曾经不知痛痒 的心如今血流成河！
“我...我只是....云寒山的外门弟子而已！”路凡琛咬牙忍痛道。
“外门弟子？阿阿！外门弟子能来昆仑山参加仙谈会！？会知晓我们在重华殿议事？嗯？”夜煌之借势又 一脚踢翻跪在地上的路凡琛。
路凡琛胸前还未愈合的伤口因这两下猛烈的攻击瞬间张开，鲜红的血液浸透纱布沾染了大片雪白的衣襟。 像一朵雷雨中嫣红的花朵无处藏匿！
蒋亦天含着半分笑意戏虐的看着这一幕，他深知这个路凡琛并非什么魔族内应！
不过他不会替眼前的臭小子多说一句话，因为那日他们父子二人因为此人丟尽了颜面，如今这小子遭点活 罪也是实属活该！
“说！你到底受何人指使来窃听我们谈话的！ ”夜煌之转着手中的流星锤像是威胁一般。脚尖还不停的揉 捻着路凡琛孱弱的肩膀仿佛要把他的骨头碾碎一样。
“我...我没有...”路凡琛泛白的嘴角挂着血丝，极为艰难的辩解着，胸前的疼痛已经无法让他完整的说出 一句话。
“还跟我装蒜！说...！ ”夜煌之见路凡琛死不承认，飞起一脚就要踢上去！
路凡琛紧闭双眼，死咬牙关等着这一脚！可是只听见呲咔的兵器声并未有实在的痛楚！路凡琛虚睁双眼。
破冰剑拔鞘飞来，挡住了夜煌之的脚！
浑然间自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扶了起来，抱在怀中！熟悉的温暖，熟悉的昧道，路凡琛知道自己又又又一 次被这个人救了！
虽没有力气多说一个字，可是他仍想开口道，“别管我！与你无关！不要牵扯进来！”
最后这些话都幻做内疚的眼神印在了步青尘的双眸之中。
“交给我吧！”步青尘好似知道怀中的人儿要说什么一样，在他耳边低语道。
“步青尘你什么意思？公然与魔族内应勾结吗？”夜煌之怒着眼盯着步青尘，心中不禁暗讨这破冰果然不 是一般神器，刚才自己的脚稍微挡这一下差点没断了骨头！直到现在还痛麻难耐！
魔路52又又又闯祸了
“没什么意思！此人只不过是我云寒山外门弟子，能来这昆仑山也是因为他是我座下一名学仕仙童而已， 并没什么不妥之处！ ”步青尘飘渺清冷的声线犹如一把细刃，虽波澜不惊却充满了杀气。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躲在墙外偷听我们讲话！这你又要做何解释？”夜煌之阴着脸说道。
步青尘也不知道为什么路凡琛会出现在这里，看起来还一副窃听的架势！
作者有话说
其实有隐情！这这这不赖我们小琛琛!
魔路53身陷囹圄
夜煌之见步青尘不语冷哼道，“编不出来了吧！这人身份可疑，云寒山公然包庇，真是胆大妄为！步青尘 此人你到底交还是不交出来？”
步青尘看着怀中的人儿气息滚烫，身前的白衣早已污秽不堪的黏在了一起，低垂的睫毛浸着细汗，刚还活 蹦乱跳，如今却这般濒临，步青尘心如刀绞，耳中早已听不进任何！
夜煌之见步青尘没有放人的意思，碍于刚才破冰挡了那一下也不敢贸然上前抢人，只好怒着脸朝身后的众 人吼道，“你们不说话难道就让他这么带走这个形迹可疑之人？”
蒋亦天为难的看了眼吴道子小声道，“要不然先将他收压起来，不然难平众怒啊！”
吴道子心想蒋亦天你真是棋胜一招啊，明知道路凡琛的真实身份无法公开，也深知他并非什么魔族内应， 如今当着众人面什么话也不说，让夜煌之给路凡琛扣了这么一顶帽子！
明着是给众人一个交代，暗里是借着这个噱头将路凡琛名正言顺的扣押起来！
当初看着像是等价交换的条件，自己答应让希丁帮他重练开阳剑，蒋家不公开路凡琛的身份！当时他就觉 得奇怪，以他的为人是万万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路凡琛的。
虽不敢完前确定这是蒋亦天设计的局，但此人看似德情淳厚，实则刚愎自私。不出意外十有八九自己猜的 没错！若是那样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魔族内应，鎏金鸳里的密报也只不过是伪造的而已！
“吴道子！事到如今你还不吭声，难不成你们云寒山想公然窝藏包庇此人吗？若是这样，那不如就发一个 天昭令罢！以后若是见到云寒山之人，人人得而诛之！”夜煌之红着眼怒道。
“夜仙首息怒，事情还没彻查清楚，谈天昭令为时过早！况且吴仙主也没有说不交人！ ”静庵师太说道。
夜煌之沉着脸厉声呵道，“还用说什么？此次北上极寒妖谷，若不是及时发现此事，恐怕背后插我们一刀 的就是云寒山了！”
“阿阿！吴仙首好手段啊，十六年前仙魔之战结束后，仙统一位就一直空缺着...难不成你想罢黜百家！独 自为大？ ”夜煌之冷笑道。
“夜仙首，此话不可乱说！既然事情是在我昆仑山发生的，那我就代为决定，先将其关押在我昆仑山的地 牢里！彻查清楚再做打算，吴仙首意下如何！ ”蒋亦天提议道。
吴道子冷睨了眼蒋亦天，夜煌之虽然说的不着边际，可是有一件事却说到了点子上，那就是仙统之位！昆 仑山虽然看着威名显赫，可是毕竟与其他仙派一样，无法名正言顺的成为仙门众派的领导者！
而众多仙门大派之中睢有云寒山在实力与威名上可以与其并驾齐驱，虽然吴道子不屑于什么仙统之名，但 不见得某些人就真的不在意！
蒋亦天真是步的一手好局啊！
吴道子深吸了口气，缓步走到步青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交给他们吧！”
魔路53身陷囹圄
“师父！！ ”步青尘红着眼眶低喃道，大手紧紧搂着路凡琛！生怕怀中的温度瞬间消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此时不交人更无法证明他的清白，况且他们也没有十足的证据，奈何不了 他！ ”吴道子安抚道。
“师父！凡琛新伤旧痛再经不起一点折腾了！”此刻步青尘的喉咙像是有千条火龙炙烤着，声音也变得沙 哑起来。
“相信为师这不仅是他个人的事，这也牵扯到整个云寒山！ ”吴道子道。
“我...没...事！师...师兄！ ”路凡琛半合着眼睑低喃着，嘴角奋力的想扯出一点弧度让这个男人放心，只 是这个微笑在步青尘看来却如死寂般沉痛。
“凡琛！ ”步青尘眼底微湿低喃道。
步青尘何尝不知，若自己执意不交人，整个云寒山就要被扣上勾结魔族的恶名，为仙门正道所不容！可是 就让他这样眼睁睁把路凡琛交出去！实在是比让他死还痛苦！
吴道子深知步青尘心中所想，俯下身去徒手画符，将三枚金刚咒打入到路凡琛体内沉声道，“放心吧！”
纵然步青尘万般不忍也只能将路凡琛交了出去！
看着路凡琛被人半拖半拽的带走。步青尘几次跃跃欲试都被吴道子狠狠按住，步青尘无助的站在原地，双 拳捏的咯吱作响，清墨的双眸中隐匿着湿润，他第一次尝到无可奈何的痛苦是何种滋昧！
“回去吧！再做打算！ ”见众人散去吴道子拍着步青尘的肩膀安抚道。
路凡琛被带到了昆仑山的地牢之中，此处常年不见光日。也鲜少有人被关进来，安静的让人觉得异常恐 怖！
地牢的围栏门柱都是用断金石浇铸的，以防有仙术之人破狱出逃！
路凡琛被扔进地牢后，负责关押的两名仙使就退了出去，正当路凡琛微微松了口气的时候，地牢的大门被 再次打开！
来的正是路凡琛恨极之人，蒋风城！
“让我看看，这不是那个巧舌如簧的路仙使吗？怎么又沦为阶下囚了？哈哈哈哈！ ”蒋风城讥笑道。
路凡琛体内被吴道子打入了三枚金刚咒，虽恢复些体力，可是路凡琛依旧闭口不言，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 得回应蒋风城。
“别那么紧张，这次我不会那么粗鲁，我是见识过你的手段的，自然不会与你硬碰硬！不过呢，以你现在 的处境，若是你再敢轻举妄动，恐怕整个云寒山都要跟着你一起陪葬，还有你那个敬爱的大师兄一并会沦为人 人喊打的邪魔歪道！”蒋风城阴着脸走到路凡琛跟前威胁道。
“所以呢，你还是乖乖配合我们！不要再多生事端！”蒋风城挂着狞笑蹲下身用手擦拭了下路凡琛嘴角的 血渍。然后又及其险恶的在路凡琛的胸前使劲抹了抹。
魔路53身陷囹圄
路凡琛忍着疼恶狠狠的看着蒋风城！
“别这么看着我，我好怕啊！魔灵之子？哈哈哈哈！ ”蒋风城起身哈哈大笑的扬长而去，“你就乖乖在里面 呆着吧！”
见蒋风城离开，路凡琛终于卸下所有的防备和紧张，虚弱的躺在阴冷潮湿的地上，口中呢喃着那个人的名 字！一次又一次！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熬过这孤独恐惧的时光！
此刻的路凡琛已顾不得浑身的伤痛，最终沉沉的闭上了双眼！
蒋风城离开地牢来到了蒋亦天的住处浣音阁。蒋亦天正与诸升正在商讨些什么！
蒋亦天见蒋风城回来问道，“话都传到了？”
蒋风城道，“回父亲，都传到了！想必他应该会老老实实的在里面待着了！”
蒋亦天满意的点了点头。
蒋风城问道，“父亲接下来我们准备怎么做？”
蒋亦天闻言嘴角挂笑，“接下来？接下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自然有人会坐不住！慌必则乱！”
蒋风城以前一直觉得自家老爹处处小心谨慎，明明是一派之首，掌握诺大的昆仑山却总是一副老好人的架 势，见谁都慈眉善目的，毫无仙首该有的威严与狠戾。
经历这次的事之后，蒋风城才真正见识到了蒋亦天的手腕！知道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父亲好谋略！不过孩儿有一事不明，为什么您确定那个路凡琛一定会来呢？ ”蒋风城觉得这次的计划完 全取决于路凡琛会不会出现在重华殿。
如果路凡琛没来，那么一切都是空谈。
“直觉！ ”蒋亦天言简意賅的说道，从那日步青尘为了这小子不惜剑指昆仑，他就知道此人在步青尘心中 分量极重！相对的，若是听闻关于步青尘的事情，那小子也一定会担心前往！
这一幕像极了十六年前的那两个人！
经历了今日，蒋亦天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推测！
“今日当着众人的面，不论那个路凡琛是不是奸细，此事一传出去，云寒山的声威也会受到重创！还借此 机会名正言顺的扣了魔灵之子，云寒山碍于之前的约定还要继续炼铸开阳剑！一箭三雕！！属下佩服！佩 服！”诸升赞叹道。
蒋亦天哼笑道，“开阳炼铸的如何了？”
诸升回道，“回仙首进展正常！还需一些时日方可大成！”
蒋亦天满意的点了点头！
相比路凡琛的困境，步青尘也同样坐如针毡！
魔路53身陷囹圄
“师父，你的意思是魔族内应是假，接机扣押是真？”步青尘惊道。
吴道子点了点头。
“蒋亦天的为人，你们这些小辈可能不甚了解，那日我以为他会因我答应帮他重炼开阳而放了凡琛！结果 还是未能保住那孩子！现如今咱们又不能公然讨人，毕竟凡琛的身份特殊！若宣扬出去，不仅是他性命堪忧， 连我们整个云寒山都会受到牵连！”吴道子叹道。
“可是师父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谁让那孩子着了人家的道！自持不修，尝尝苦头也是正常！ ”吴道子冷然道。
步青尘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吴道子阻拦道，“此事你万不能再擅自插手，眼下他们只想借机扣人，并非真 心想审什么魔族内应，性命暂且可以保住，况且那两个黑衣人的下场他们也都看见了，想必也不敢再做什么恶 毒之事！”
虽然步青尘恨不得马上闯入地牢将人带出来，可是师父说的确实没错，上次虽然救出了路凡琛，可是终究 埋下祸根！步青尘不禁懊恼，平时自恃清高的冷静沉着都去了哪里！为什么在遇见关于路凡琛的事情上就慌乱 不已！
作者有话说
调查：喜欢攻扣1，喜欢受扣2 都喜欢扣3
嘿嘿我就想知道大家的口味！
魔路54盼盼望着你来
路凡琛迷迷糊糊的躺在地牢中，嘴里喘着热气，虽没有再遭遇皮肉之痛，可仍旧发了高烧，再加之地牢长 期潮湿阴寒让一个肉身凡胎路凡琛如何撑得住！整个人蜷缩在地牢的一角止不住的轻颤着。
半梦半醒之间脑海中全是关于步青尘的画面，他生气的，冷漠的，温柔的，紧张的样子如白驹过隙一般在 自己脑中不停的重复闪烁。他不愿醒来，因为在梦里他可以看见那人的眉眼，能听见那人的声音，能感受他的 温度，能看见他白衣上下翻飞的站在远处望着自己的样子。
可是这个身影越来越模糊，路凡琛想伸手去抓，可是无论如何拼命，也抓不住那人愈发模糊的衣角，“师 兄！！别…别丟下我！”
伴随着一声惊叫，路凡琛从梦魇中醒来。
路凡琛费力的看了看周围，还好是个梦！比起自己被关在这无人问津的地牢中他更怕的是梦中那个场景！ 他怕极了那个人就那样离自己而去。
他从小没体会亲情冷暖。没有父母怜爱，没有伙伴朋友，入山前，世人都嫌弃自己是个乞儿，没人愿意多 看他一眼。直到进了云寒山，他才真正意义上的懂得了这世间的真情，虽然总有顾子青那个混蛋处处为难。可 是亦有萧景琰这样的挚友。
路凡琛不禁苦笑，从那次山眼洞穴后，他还未见过景琰兄，结果自己又弄成了这幅德行，若他日后见到自 己肯定又要狠狠的骂自己一顿了。想到这路凡琛不禁呢喃道，“还有以后吗？”
忽然一阵咕嚕声很不适时宜的响起，路凡琛摸了摸抗议的肚子道，“哎！看来你要跟着我受苦了，现在想 想要是真能吃上一口敏儿师妹的糕点该多好啊！”
待琉璃和柯敏儿从大钟鼎回来后才知道路凡琛遭此变故，柯敏儿心急如焚跑到静庵师太的住处恳求 道，“师父，路凡琛绝不是什么魔族奸细，徒儿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静庵坐在软塌上沉声道，“此人形迹可疑，是或不是昆仑山自会查明，无需旁人插手！”
“可是师父，他与昆仑山早已结怨，此番被抓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若是再像上次柯敏儿一想到路 凡琛之前在山眼洞穴的惨状就后怕不已。
静庵睁开双眼看着地上跪求的柯敏儿道，“你与那小子的事为师也听闻一些，正好今日为师就告诉你，你 与他绝无可能，你也不用为了他来求我！”
柯敏儿急道，“为什么？师父！我们两情相悦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况且仙侣结伴都是寻得有缘人，您这 样直接否决也太过...”
静庵叶眉一挑冷道，“太过什么？如今的形式你还看不出吗？昆仑山现在声势渐起，甚有一家独大之势， 你此刻顶风去帮云寒山能有什么好果子？”
这时琉璃端着药碗走了进来道，“师父，该吃药了！”
魔路54盼盼望着你来
静庵点头示意她将药碗放下。
柯敏儿见琉璃来了如浮萍扑木拽着琉璃的裙摆道，“师姐，你帮我求求师父吧，哪怕让师父帮路凡琛说几 句好话也行啊！”
琉璃蹲下身扶起柯敏儿柔声道，“敏儿！师父也有自己的难处，我们菩凤山本来就都是女流之辈，能跃挤 于四大仙山之列已实属不易，况且这些年没少依附于昆仑山，你此刻让师父去公然袒护路师弟..实在有点强人 所难！”
柯敏儿压着哭腔讶异道，“袒护？师姐，难道你也认为路凡琛是那个魔族内应吗？”
琉璃面露难色道，“师妹，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左右的，相信昆仑山会还路师弟一个清白的！”
柯敏儿擦了一把眼底的湿润起身颤声道，“好！好！ ”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静庵端起药碗压着腑脏的灼痛将药汁一饮而尽。
琉璃上前担心道，“师父你还好吗？”
静庵摇了摇头，“敏儿这孩子灵性异禀，只是心性太过浮躁！”
琉璃接过空碗安抚道，“敏儿年纪还小，又有一点红鸾心动，冲动也是在所难免的！”
静庵抬眼看了看一旁的琉璃，“咱们菩凤山灵性修为只有你们二人可以独当一面，为师这病也不知道还能 撑多久！哎...你去看看敏儿，别让她闯出什么祸事来！”
琉璃应声退出了房间。
路凡琛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早已分不清白昼和黑夜！他摸了摸空唠唠的肚子暗想，不 打小爷，不骂小爷，这是准备饿死爷！
正当他以为自己会死于弹尽粮绝之时，忽然听见地牢外面有一阵吵闹声传来。虽听不清内容，但路凡琛可 以肯定是是冲自己而来，因为这个地牢里只有他一人！
“仙姑还是请回吧，仙首下了命令谁也不许进入地牢！”看守地牢的仙使上前拦道。
“我就去给他送点吃的，马上就出来！ ”柯敏儿提着糕点恳求道。
“恕难从命！仙姑还是回去吧！ ”另一个仙使说道。
“麻烦你们二位就通融一下，我就看他一眼！就一眼！”柯敏儿急道。
守门仙使死死拦在门前，不在回应柯敏儿的纠缠。
“那你们把糕点带给他好吗？”柯敏儿见无法进去只能退而求其次，想让他们给路凡琛带点吃的。
“仙首有命，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一只苍蝇都不得飞进地牢内，这糕点仙姑还是拿回去吧！ ”守门仙使 道。
柯敏儿无奈只好拎着食盒离开，正巧遇见迎面走来的步青尘，柯敏儿上前打招呼道，“青尘师兄！”
魔路54盼盼望着你来
步青尘见是柯敏儿，手中还拎着食盒，想必也是来看路凡琛的，不过看样子她并未能进去。
步青尘微微颔首越过柯敏儿直奔地牢大门走去。柯敏儿也紧随其后一并跟了去。
守门仙使见又有人来不耐烦道，“仙首有命，任何人不得进入地牢！”
步青尘抬手亮出昆仑山的龙尊令冷声道，“让开！”
那俩小仙使看见龙尊令立刻俯首下跪不敢再多言半句，因为龙尊令是昆仑山仙主蒋亦天的手令，见令如见 人，步青尘能拿着龙尊令想来也是仙主应准的，他们自然是不敢拦。
只好起身将地牢的大门打开让步青尘进去。
柯敏儿见状也要跟着进去却被守门仙使死死的拦住！
“挨？凭什么他可以进，我却不可以！我们是一起的！”柯敏儿不服气的说道，双眼略带恳求的盯着已经 进去的步青尘，希望他能将自己带进去！
可是这个步青尘就像没看见一样！凉讪讪的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得柯敏儿火冒三丈！她第 一次觉得蒋风城说的没错，这个步青尘真是毫无人情味可言！
“仙姑请回吧！”守门仙使毫无一丝动摇之心，死死的挡在柯敏儿前面。
“那我不进去，我这盒糕点让他替我带进去行吗？ ”柯敏儿举了举手中的食盒说道。
“这个...”小仙使面带难色犹豫着。
“算了！让他带进去吧！反正那人都进去了，也不差一盒吃的了！ ”另一个小仙使想赶紧解决眼前的麻烦 便应了柯敏儿的请求。
“好吧！ ”小仙使接过食盒领着步青尘前往地牢之中。
咣当！ ！
地牢大门打开的声音，在阴森的廊道里如一声闷雷瞬间传遍每个角落，路凡琛被这声闷响惊的浑身一哆 嗦！他也不是什么铮铮铁骨，面对未知的恐惧依旧会胆怯，会害怕！
脚步声由远及近，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脚步声听着似乎有些熟悉，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路凡琛听的也 越真切，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喜悦！因为他知道，他的大师兄来了！
“就在这里了！只能在外面看！ ”小仙使嘱咐道。
“师兄...！ ”路凡琛看见步青尘双眼一亮想起身过去，可是整个身子像灌了铅一样沉，根本动弹不得！只 能挣扎着往前挪！
步青尘看着眼前凌乱不堪的路凡琛心痛不已，“别乱动！”
路凡琛眨着清澈的眸子极不符合地点的玩笑道，“这三个字听着好耐人寻味啊！”
若换作平时路凡琛开这种玩笑，步青尘肯定会黑着脸训斥他一番，可是此时此刻他知道，那人只是想减少
魔路54盼盼望着你来
自己的担心而已，他又何尝不懂呢？
步青尘强压颤抖的声音道，“还好吗？”
未见面前，步青尘的脑海中有千言万语要说，他想说我很担心你，我很想你，我很怕失去你，我想....
可是最后只吐出了这三个字！
路凡琛听完艰难的起身靠在墙边坐好，喘着粗气道，“好倒是很好，就是肚子不大好！太饿了！这帮畜生 也太不仗义了，按理说就算是要死也得给顿饱饭啊，这可倒好，不给吃不给暍！再这么下去，连说话的力气都 要没有了！”
步青尘慌忙把食盒里的糕点拿出来，通过围栏的缝隙将盘子竖着塞了进去，又把糕点一个个摆在盘子上 面，稍一用力将糕点推到了路凡琛的面前。
路凡琛见到香喷喷的糕点欣喜若狂，直接塞到嘴里，边吃边含糊不清的嘟囔，“真好吃，可把我饿死了！ 大师兄你真好！”
“慢点吃！别噎着！”步青尘柔声道，然后从在掌中幻出一碗药汁和一壶冰菊蜜水一并推到了路凡琛面 前。
魔路55 —弦一柱思华年
看到那碗暗红色的药汁，路凡琛的小脸微皱可怜道，“啊〜又要暍啊！”
步青尘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路凡琛津着鼻子与那碗药汤对峙了一会，极不情愿的端起碗暍了下去，又苦又腥，连嘴里香甜的糕点都掩 盖不了这股子药昧。
步青尘见路凡琛脸都扭到一起了柔声道，“苦就暍点蜜水！”
还未等水进肚中就听见守门仙使在外面催道，“好了好了！时间到了！”
“师...师兄！你要走了吗？ ”路凡琛停下暍水的动作，满眼失落的看着步青尘，他还有好多好多话没与他 说！他想告诉他，他的伤真的好疼，他一个人真的很害怕，这个地牢真的很冷很冷.....
步青尘强压着不舍嗯了一声，他怕他多说一个字就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渴望，到时只会让路凡琛的处境更加 艰难。
路凡琛紧抿着嘴角，生生让双眼变弯笑道，“嗯！我也吃饱暍足了，剩下的就是睡觉了！细想来比外面的 日子还要滋润些，没人打扰也怪清净的！昨晚我还背了一百多遍清心咒呢！”
步青尘看着路凡琛故作轻松的样子，他越是这样，步青尘的心就跟着越痛！他怎会不知眼前这个遍体鳞伤 的人儿是在安慰自己！他一向如此，看着什么都怕，却又比谁都要坚强！即便遭受再大的磨难和不公也从未抱 怨过任何！
“大…师兄！我
“我什么我！赶紧走！ ”守门仙使见步青尘迟迟没出去，直接进来撵人来了。
路凡琛本想鼓起勇气说些什么，可是被守门仙使生生打断了，这股气也就泄了。
步青尘依旧盯着牢栏里的人儿，等着他把未说完的话说完。
“快走吧！我没事，就是吃饱了有点犯困！ ”路凡琛故意打了个哈欠，扭过身子背对着步青尘，不想让他 看到自己即将伪装不下去的脸。
步青尘凝视着路凡琛的背影，心中百转千回，他知道路凡琛那句未说完的话并不是这句。他心中的些许期 待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了。
步青尘眸光冷冽的盯着一旁的守门仙使，呼之欲出的杀气顿时弥漫全身。
那小仙使被这股摄人的气势吓得有些结巴，“看....看什么！还不...赶紧..赶紧走！”
步青尘深吸了口气对着里面的路凡琛低声道，“我走了！”
路凡琛并未说话，只是抬起长臂在空中慵懒的挥了挥！
魔路55 —弦一柱思华年
步青尘对着那个孱弱的背影微微颔首。保重！凡琛！
直到听见地牢大门沉闷的关闭声，路凡琛才缓缓动了动身子，看着牢栏外那人站过的地方已然空无，心中 一片怅然。
路凡琛半垂着眼睑看着脚边剩下的冰菊蜜水露出一抹不知是甜是苦的笑容，“幸好...没说！”
步青尘离开地牢之时，蒋风城早在门口带人等着了，“人也看了，龙尊令交回来吧！”
步青尘犹豫着将龙尊令拿了出去。
蒋风城一把夺回龙尊令嗤笑道，“想不到一向清高自傲的步青尘也会屈尊求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怎么样？滋味如何啊？哈哈哈哈！”
步青尘隐忍着杀意死死的盯着蒋风城！
“你别跟我在这里耍狠！ ”蒋风城走上前在步青尘的耳畔使着花腔阴狠道，“我怕我会控制不住照拂照拂里 面那位！”
“你”步青尘强压着早已燎原的怒火，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破冰。
“挨！这就对了嘛！ ”蒋风城抬手整理了下步青尘的衣衫道，“乖乖做条听话的狗，兴许我一高兴能赏他点 吃的暍的！哈哈哈哈，我们走！”说完蒋风城带着一行人扬长而去。独留步青尘一人站在地牢外面久久不能平 复。
破冰像是感受到主人的愤怒一般散发着寒厉刺眼的光芒。它的主人与它一样，隐耐了太多！
极寒妖谷（魔域之都•长生殿）
云刹站在一幅男子的画像前，神情略显呆滞似还带着些许忧伤。画中男子身着艳红色轻裘披风，侧身立于 雪地之中，月色撩人，莹白的月光洒在那人光洁的脸上，倍显妩媚动人，只见那人抬手戏雪巧笑倩兮。完全看 不出他竟是叱咤风云的魔君！
云刹：炎禾，你等着我！我一定会让你重生于世！
一别俘鹿山夺妖核那日已经是数月，那人不知如何了。
“报告影卫大人，这是黑鹰传回来的书信！ ”魔侍兀磬跪在大殿之中禀告道。
云刹带着青鬼面具缓缓转身，所有的喜怒杀伐皆藏匿于这个面具的背后，旁人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 么，只见他二指一抬便将信件收入手中。
兀磬看着大殿之上的云刹犹豫着开口，“大人，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大人为何...为何那日要亲自去俘鹿山，还暴露了您的行踪！ ”兀磬一直不理解，影卫大人藏匿于极寒妖 谷十余年，一直潜心精练魔族军队，带着魔族百姓休养生息，等的就是魔君炎禾有朝一日回来后，让那些所谓 的名门正派血债血偿。夺回属于他们的东西。
魔路55 —弦一柱思华年
可是那日影卫大人竟然在四大仙派之中的三个面前现了身！这并不是计划之中啊！
“你在质疑我？ ”云刹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之中流转回荡让人不觉寒极背脊。
兀磬慌忙求饶道，“属下不敢，属下知错了！”
云刹看了眼跪在地上惴惴不安的兀磬，“下去吧！”
兀磬忙起身行了礼退出了长生殿，他虽然跟在云刹手十多年，但是他一直摸不清云刹的脾气，此人的心思 甚至比当年的魔君更难琢磨。
都说魔族四位两影乃魔族之中至凶之将，冷血无情，杀人如麻！这也是为什么诸多仙门正派就算看不惯魔 族的行径也不敢和魔族冒然发生冲突的原因。
兀磬出了长生殿看着一望无际的冰原不禁感叹，曾经繁盛一时独步天下的魔族竟沦落到跻身在这冰寒之 地。若不是魔君遭人挑拨，自毁魔心，若不是诸升那个叛徒将魔宫的布局图偷了出去，导致整个魔域毫无防备 的被那些白耗子（形容仙族）无孔不入！
如今的魔族也不会落的如此田地。
云刹将黑鹰传回来的信件打开，藏在面具下的脸毫不掩饰的狂笑着。
离他复活炎禾的那一日越来越近了。
为了讨伐魔族，各大仙们的弟子均陆陆续续的集结到了昆仑山，还有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为了能在 伐魔之战中崭露头角也一并跟着上了昆仑山。
眼看日期将近，夜煌之坐不住了。
“蒋亦天，那人你究竟审的怎么样了！”夜煌之问道。
“这蒋亦天面露难色迟疑着不知怎么开口。
“这什么这？你不是说此事交给你查办吗？眼看着伐魔之日将近，你别说你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夜 煌之见蒋亦天犹犹豫豫的样子不由得怒火中烧，心想这种事情就不能给这些优柔寡断之人去做。
“你到底问不问得出？要是问不出就交给我来办，我保证不出三日定有个结果！ ”夜煌之面露凶光一副跃 跃欲试的架势。
“问不出就证明他并非什么魔族内应，夜仙首是准备屈打成招吗？ ”这时吴道子和静庵师太也一并进了重 华殿。
“如有必要，屈打成招也不是不可的！ ”夜煌之不屑的看了眼吴道子。
“哎！二位怎么一见面就吵！ ”蒋亦天故作为难的将夜煌之拉到一旁安抚着。
“吵？你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传的，四大仙们之中居然出了个魔族奸细！四大仙门啊！吴簖，我都跟着你 丟人！”夜煌之挣脱开蒋亦天的手扬声斥道，“我还听说你的好徒弟步青尘日日给他送什么药汤，真是可笑至 极！知道的是我们在审奸细，不知道的还以为养老呢！”
魔路55 —弦一柱思华年
“无凭无据只因那日我门下弟子出现在重华殿就...”
吴道子话未说完就被夜煌之抢先道，“无凭无据？他鬼鬼崇祟藏在墙角处偷听，众人皆为见证，你还替他 狡辩什么？蒋仙首，如果再问不出个结果就直接杀掉！魔族之人一个活活口都不能留！”
“你”吴道子被噎的有苦说不出，如今昆仑山上鱼龙混杂，小门小派不胜其多，此事被众人传的沸沸 扬扬！甚至编排出无数个版本。一时间大家都在等着如何处置这个奸细。
好似这件事没个结果，大家北上之心都不安定一样！
“其实夜仙首也不用非纠缠个死活，此次北上我们面对的也非彼时的魔族，就算他们再怎么做部署也终究 是寡不敌众！ ”静庵说道。
夜煌之听完冷哼一声，“好！此事我不再过问，如真出现差池，别怪我事先未做提醒！”
蒋亦天命人把随行而来的三十二洞府，六大名门的弟子名单清算了一下，分配在四大仙门之中，然后分别 埋伏在极寒妖谷的进出口和东西谷脊上。
还有进谷后的路线规划，进谷的时间都分别安排了下去。
夜煌之看着布局详细的规划图不禁叹道，“你是怎么搞到的？”
蒋亦天淡然一笑，“这还要谢谢诸升！”
夜煌之听完直感不屑，若说是诸升做的也不足为奇，此人就善于干这些鸡鸣狗盗之事。弄到这布局图也没 什么稀罕的。
魔路56临近边缘
眼看着伐魔之日将近，众仙派皆跃跃欲试，想在这一战之中展露头脚在芸芸众多的仙门道府之中有个一席 之地。
虽然魔族不似之前那般辉煌，四卫两影也随着魔君一并殒命，可是魔族人根深蒂固的血性还是不可小觑。 所以大家也不太敢放松警惕！
这人一多八卦口舌也就多了起来。茶余饭后聊资最多的当属昆仑山上的这个奸细！
“你们听说了没？这个奸细相当不简单呢！手段那叫一个绝啊！ ”道友A坐在人堆中心的位置上侃侃而谈。
“此话怎讲？”
“就是，你给咱几个说说内情！”
有几个爱凑热闹的上前打听道。
“你想想寒云山那是什么地方？能一直藏的住身份不被察觉不是本事吗？ ”道友A说道。
“我只听说魔族人惯用魅术，难不成是用了此法迷惑他人？ ”另一个吃瓜群众也凑了上去。
众人听完跟着点头附和。
“是不是用了魅术我不确定，我可是听说啊〜”道友A故意压低了声音似怕别人听见一般。
“听说什么？”众人皆凑过耳朵上前去听。
“我听说咱们未到之前，步青尘因为此人拿剑差点抹了蒋风城的脖子！你听听这些人的名号，那都是响当 当的人物！因为这个魔族之人...啧啧啧！ ”道友A发出一阵耐人寻味的啧啧声。
“可我听说他是个男的啊？这魅术还能用在同为男人的身上啊？”
“你懂什么？我听说那人生的样貌绝佳，与当年的炎禾不相上下，你想想...炎禾是谁？那是虽为男子却可 以颠倒众生的人物啊！这样想来那步青尘为了这个魔族奸细不惜与昆仑大动干戈也就不足为奇了！ ”道友A挂 着奸I笑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说道。
“啊...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那么点意思啊！”
“不过你从哪打听到的啊！”其中一个小道友有点怀疑内容的真实性疑惑道。
“咳..咳咳..呃...这个嘛，我也是听一个云寒山的师兄说的，顾子青你们听说过吗？就是淮悟山庄的少庄 主，我与他一齐去云寒山参加的考试，虽然我落选了，但是与他还算是说的上话，自然知道一些内幕！”
“那你知不知道昆仑山准备怎么处理这个奸细啊？ ”其中一人打听道。
“肯定是凌迟！魔族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我和你们说，现在的昆仑山早已不似从前，虽然面上也在四 大仙山之中，可是早已凌驾于其他三派，这奸细又出自云寒山，这等机会怎能...”
“咳！！咳咳...呃...！ ”围观群众发出怪声。一个劲儿的朝道友A挤眉弄眼。
结果那人就跟没看见一样自顾自话，“这等机会怎能放过，不借机发难云寒山已经不错了，我还挺羡慕你 们几个这次北上分到了昆仑山名下..你眼睛怎么啦？ 一个劲挤什么呢？”
“你...你后面！”那人面容僵硬的指了指道友A的身后。
经他这么一提醒，道友A只觉自己脊背发寒，一股不详的预感拢上心头，他慢慢转身正好对上步青尘面若 寒霜的清寡面容，那人虽未说一句话，却让自己从头凉到脚连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道友A费劲的吸了口气颤声道，“拜...拜见青...青尘师兄！”
众人也一并跟着行了礼，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只听未说。
步青尘只是冷睨了他们一眼便径自越过了他们。
看着步青尘离开的背影，众人皆是擦了把冷汗。
“刚刚真是吓死我了！你们怎么不提醒我一下啊！ ”道友A吁着长气擦着额间的冷汗道。
“还没提醒你？我眼睛都要眨抽了，你还在那没完没了的说！差点害死我们！ ”其中一个小道友抱怨着， 还好步青尘并没有为难他们，否则以步青尘的地位，罢了他们一个门派都绰绰有余。
经历此事几人再也不敢口皭是非，都哪来哪回的散去了。
步青尘并不是没听见他们说的话，只是逞一时口舌只能让路凡琛的处境更加艰难，做实他魔族魅术一事。 如今昆仑山上流言四起，大家北上之心皆被这个所谓的魔族奸细弄的人心慌慌。
更有传言道魔族虽不似从前，却一直暗中训练魔族魅者潜伏在各大仙门之中，云寒山的只是其中一个，一 时间妖化魔族成了众人口中最为闲谈之事！
步青尘已经见怪不怪了。
来到地牢门口，步青尘将药汁和冰菊蜜水交给了守门仙使，自从那日龙尊令交出去之后，他与路凡琛最近 的距离就是在地牢门口这里。
守门仙使不耐烦的看了眼步青尘，伸手接过药汁，这都第七日了，这人每天都准时准点的送药汤过来，搞 得自己像个当差小廝！奈何自家仙首下了命令，虽人不可放进去，但是东西可以送进去。也就耐着性子当这送 药小童！
每次步青尘都会在地牢外站上一会，直到那个小仙使从地牢里出来，他才悄然走开！
见人离开守门仙使A说道，“你说这个步青尘和里面这人什么关系啊？”
仙使B，“谁知道呢！听说是他座下的仙童，没想到这个步青尘还挺重情重义的！”
仙使A, “对一个魔族之人重情重义？他怕是脑子傻掉了，对了！少宗主安排的事你可都办妥当了？”
仙使B嘿嘿一笑道，“放心吧！这几天送来的药我一点不落的全倒了！”
仙使A满意的点了点头！
步青尘在回去的路上，忽觉心脉一颤，整个人僵直的站在原地，头脚的血液像是倒灌一样猛奔回心脏，一 股热流从胸口挤到嗓子里，步青尘一时没忍住，晔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整个人体力不支的单膝跪在地上，步青尘强忍着胸口的汹涌，用拇指划过嘴角擦拭着血渍，咸腥的味道充 斥着口腔，步青尘不禁想到那人暍药时的小模样暗叹道，“味道....确实不好！”
运吸了片刻，步青尘拄着破冰勉强的站了起来。
回到住处，步青尘双眼紧闭，盘坐在床塌上。面色如死灰般惨白，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 形成一道道刺眼的水痕。步青尘颤抖着毫无血色的嘴唇，胸前的热流终于像泄了闸的井口一样喷涌而出！
晤！晔！连着三口鲜暗参半的血浆丛步青尘的口中吐了出来。此刻他周身寒冽如冰，可是胸口却如烈火炙 烤般燥热，外寒内热如脱了僵的野马在在他的体内疯狂乱窜，激起一阵阵颤栗。
他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深吸了口气，半合的墨色眸眼中似映出了那人的身影！他不能倒下，就差 三日！就差三日了！
心头血顾名思义也就是心脉之血，乃是人的五灵汇集之地。即头，双手，双脚，寻常人割脉必死无疑，修 仙之中虽会有伤及灵脉一说，但也只是五灵之脉，没有一人敢妄动心脉。
步青尘却以身犯险，冒修仙界之大忌，剜心滴血！实如飞蛾扑火，稍有不慎就会引火上身，自取灭亡！
如今连剜七日，一日比一日痛苦，一日比一日难熬，每一次剜心滴血都如剃骨削肉一般痛不欲生！如今的 步青尘已然运行不动体内的灵气。但他从未后悔过！摸着胸前一直未愈合的伤口，步青尘淡然莞尔，“我一生 所求不多，他活着便好！”
蒋风城听闻步青尘连日送药，心生恶意命人暗中将药全部倒掉，吃的也是几天给一顿剩下的米汤，说是米 汤，其实就是根本看不见米粒的清水，勉强不让路凡琛饿死渴死罢了！
因为得不到心头血的压制，再加上食不果腹，路凡琛在地牢里几乎都是昏昏沉沉的状态，不知何时是梦 中，何时是现实。
清醒时路凡琛偶尔会回忆下梦中的场景，只是模糊又凌乱的片段让他根本不能完整的串联到一起！
他睢一依稀记得的是在一个雨夜，有一个跛脚的女子哭着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将其丟到了野外的一颗 大树下，那女子看起来极为不舍，一步一回头的哭着跑开了，留下了一排一深一浅的脚印。
然而那个婴孩好似并不知道发什么了，没有哭泣，只是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懵懂的看着周围的世界。耳边 滴滴答答的雨声像是也成了他的催眠曲，竟这样乖巧的在襁褓中睡着了。
等这个婴孩再次醒来，听到的并不是滴答的雨声，而是一阵阵有节奏的木鱼声。
婴孩听着木鱼声牙牙学语，小手小脚不停的蹬蹬踹踹甚为可爱。
游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起身走到床边柔声道，“小凡琛，你醒啦？”
魔路56临近边缘
豁然路凡琛睁大了双眼！
整个头像是炸开了一样，嗡嗡的乱作一团。越是努力去回忆，头疼的就越厉害，那人的声音，那人的面容 为何如此熟悉？
路凡琛使劲的摇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小脸因痛苦而变得异常扭曲，难道那个被遗弃的婴孩就是 自己嘛？
啊！ ！ ！ ！ ！
路凡琛抱着头痛苦的挣扎着，越来越多的片段如洪水般冲刷着自己的记忆！
曾经他脑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他六岁的时候了生了一场大病，所以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这么多 年来他都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如今...？
57被掠走
57被掠走
就在路凡琛思绪混乱，心无定所之时，地牢的大门似被刀刃切割般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声。
直到一尺厚的重铁大门被削成了铁泥后，一切终于回归平静。
路凡琛看不见人只能用耳朵贴在地上使劲听着！这个脚步声不是那两个小仙使也并非出自步青尘。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脚步声！
直到那人黑色的长靴立在路凡琛的牢笼门口，“跟我走！”
路凡琛警戒的往后挪了挪，那人身型颀长，披着一件墨青色的连冒斗篷，脸上带着一个瘆人的面具！根本 看不清是何面貌。
只见他手中斜握着一把占着血渍的黑色剑刃，血液还未凝固，剑尖处还在滴滴答答淌着残留的鲜血！难道 外面的守门仙使已经命丧于此人之手？路凡琛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
“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路凡琛卷着腿往墙角处又缩了縮。
“救你的人！”云刹的黑羽剑轻轻一挥，玄铁锻造的铁锁竟应声碎成两半，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路凡琛一脸愕然，“救...救我的人？”
那人经过敞开的牢门，慢慢走了进去。见路凡琛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黑羽，云刹抬手一转便将黑羽收入掌 心之中。
还未等路凡琛反应过来，他就被云刹猛的拽起来挟着往外面走。
“你要干...干什么？你放开我！ ”路凡琛虽然很想离开这里，可他并不想跟这个陌生的杀人凶手走，即便 力气有限，但依旧拼命的想挣脱云刹的钳制。
见那人毫无松手的意思，路凡琛歪过头朝云刹的手腕上猛的咬了下去。
云刹吃痛的松开了手，寒冽狞人的面孔藏在面具后厉声狠道，“若不是看在你这具身体还有用处的话，我 分分钟掐断你的脖子！”
果然这个威胁对路凡琛起了效果，虽心有不甘他也不敢再轻易触犯这个杀人如麻的凶手。只能忍着恐惧被 云刹半推半搡的拖出了地牢外。
正如路凡琛所想，地牢门口一片惨状，那两个守门仙使死相狰狞，看样子并不是被痛快解决的，从那满是 鲜血的身体可以看出，这二人是因为浑身经络全部被挑，失血过多而死！
那种慢慢等待死亡的恐惧更让人不寒而栗。就在云刹要带着路凡琛准备离开之时，一柄长剑突然横在他们 面前。硬生生的挡住他们的去路。
只见此人身着黑色修身劲装，头戴黑色面罩遮住大半张面孔，独留一双炯亮有神的眼睛死死盯着云刹。
57被掠走
云刹见有熟人前来，一个手刃反手将路凡琛打晕！
“云刹，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动他的嘛？”那个黑衣人抬剑指着云刹沉声道。
“阿阿！你以为就凭你也能挡得住我？不自量力！”云刹不屑的瞥了眼黑衣人。
“拼死一试！ “那人剑峰一转直直朝云刹刺去。
云刹挟着昏迷的路凡琛侧身一闪，轻松的躲避了那人的攻击。
“别白费力气了，我不杀你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并不代表我会容忍你挑战我的底线！”云刹掐着路 凡琛的后脖颈，拎了到前面顶着黑衣人的剑峰邪笑道，“你喜欢他？”
那个黑衣人显然眸光一颤！提着剑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 ”云刹大笑起来。
“留他...一命！ ”黑衣人声线游丝带着些许恳求。
“放心！在我完成召灵术之前是不会让他死的。你只需要继续在这山上做你该做的事，我就会帮你完成你 的复仇大计”
“这个人留在这里只会有无数人想要他的命，在炎禾复活之前，我不会冒这个风险！”云刹瞳孔深凝，语 气也变得寒冽起来。
那黑衣人迟疑了半晌，脚步慢移让出一条道来。
云刹一抬手无数只血蝙蝠从天际飞来，编成了一顶硕大的轿子，云刹挟着昏迷的路凡琛一跃而起，乘着这 顶蝙蝠血轿直奔极寒妖谷。
没过多久，轮岗看守路凡琛的仙使发现了地牢惨案，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去重华殿汇报情况，正巧蒋亦天和 诸生在议事，二人听完均面色一怔，忙赶到现场！第一时间命人封锁了消息，也封锁了地牢周围，任何人不得 擅自靠近。
蒋亦天蹲下身子，细细查看受害仙使身上的剑伤！
“黑羽剑！ ”诸生看见这两名惨死的仙使后第一时间就猜到了是谁做的！
蒋亦天冷着脸并未搭话，因为这二人确实死于黑羽剑之手。他看了看自己右手腕的剑痕，正是十六年前拜 黑羽剑所赐，剑刃走势都与他们二人的伤口如出一辙，他怎会不知道！
“没想到云刹的修为竟到了如此地步！ ”诸升惊道。
仙魔两族一直以幽冥河为界，各掌各事互不侵犯，两族之人若跨过幽冥河，术法灵力都会大大衰退，这也 是互相牵制对方不能轻易发动战争的一种手段。以免祸害苍生！
直至十六年前幽冥河大战，魔族大败之后，魔族的地域版图也就随之缩减到了极寒妖谷那一小块，仙族因 为战争的胜利可以随意进出魔族的领土不受术法灵力之控。
可是魔族却不能随意踏足仙族地界！因为一旦擅自进入，身上的灵力就会慢慢流失，时间越久耗损越重！
可是云刹不仅悄无声息的破了昆仑山的结界，还杀仙夺人！这等修为怎能不让蒋亦天和诸升为之惶恐！
而且云刹未死，只有蒋亦天和诸升二人知晓，此番他又将魔灵之子抢了回去，难不成是为了启动召灵术 了？如若真的是这样，那这次北上真的就是自取灭亡了！
“仙首！此次北上实在是凶险之极！不然诸升一直是个贪生怕死的，本来他背叛魔族在先，倘若真的 被云刹抓住，那他岂不是死无全尸，永世不得超生？
“不行！此行非去不可！如今各大小仙门均集结在我昆仑山下，若就这么算了，我昆仑山的颜面往哪 搁！？ ”蒋亦天何尝不知道诸升担心的！
只是拉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几乎人人都拿昆仑马首是瞻，本来被这个魔族奸细弄的就人心惶惶，若他此次 无疾而终的让大家回去！那别人会怎么说？
堂堂昆仑山号召天下名门正派北上伐魔，结果被一个魔族奸细吓得连对付一帮残兵败将的勇气都没有了！ 岂不是让人笑话掉大牙！
与其让人笑话死，还不如战死来的痛快！况且此行人数众多，就算云刹长着三头六臂又能如何！
“可是
“没有可是！通知下去修整一日，即刻启程！ ”蒋亦天弗袖冷道。
一定要赶在召灵术未完成之前将其一网打尽！
蒋亦天突然决定提前北上，弄的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待与其他几大仙门商讨之后，蒋亦天单独将吴道子 留在了重华殿。
蒋亦天：“吴仙首！有一件事我要与你商量！”
吴道子斜睨了眼蒋亦天冷道，“蒋仙首杀伐决断，有什么事还需要与我商量！？ ”
蒋亦天自然明白吴道子话中之意哼笑了一声，“我若真是杀伐决断，就不会让人凭空在我昆仑山将人劫 走！”
“你什么意思！？ ”吴道子闻言眸色一凛。
“路凡琛被人劫走了！ ”蒋亦天一字一句的说道。
吴道子：你不会怀疑是云寒山做的吧！”
“吴仙首多心了，劫走路凡琛的另有其人，不出所料就是魔族那个面具人！ ”蒋亦天面露凶光嘴角抽搐 着。
吴道子讶然道，“魔族？魔族怎么会踏足仙界？试问当初也就炎禾能在仙族地界保持术法不衰，如今魔族 怎会有如此修为之人能在昆仑山悄然作案？”
蒋亦天并未和吴道子提及云刹还活着一事，毕竟昆仑山当年是因为手刃魔族四卫两影才在众仙门中位高一 截的！
蒋亦天干咳两声，“你以为魔族真的会屈居在极寒妖谷那片莽荒之地？他们有召炎禾归来之心，就有灭我 正道之意！魔族人善用魅术妖法，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发生今天的事也不足为奇！”
吴道子不语，蒋亦天虽然老奸巨猾，但是这句话却是实打实的！他又何尝不知呢，自从见到路凡琛那天开 始，他就知道这一天早晚是要到来的！
吴道子轻叹一声，“希望能赶在召灵术启动之前啊！”
蒋亦天附和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提早行动的原因！还有一事望吴仙首
吴道子见蒋亦天欲言又止的样子道，“有话不妨直言！”
“如若炎禾真的被召回，又或者说魔灵之子被炎禾的灵识操控滥杀无辜，希望青尘能够当机立断！不要再 被魔族妖人所迷惑！”
吴道子自然明白蒋亦天的意思沉声道，“如真有那一日，青尘自不会手软！”
蒋亦天：“那便是最好的，万不可像十六年前游海那般，受了妖人炎禾的蛊惑，临阵倒戈滥杀我仙族之 人！”
吴道子：不要....再提...游海！”
蒋亦天见吴道子隐忍的怒意话锋一转，“阿阿！我..我也是 未等蒋亦天说完，吴道子怒甩衣袖走出了重华殿！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猜猜是谁！
58恨别离
吴道子命人将门下五名直系弟子紧急召到自己房内，重新部署每人所管辖的任务，魔族藏匿着如此能人， 着实让吴道子心神难安，若路凡琛真是被魔族掠走，那此次北上伐魔就真的是祸福难测了。
莨沐：“师父！您的意思是说魔族也早有防备？”
吴道子叹了口气。
莨沐难掩兴奋：“那正好！我刚好可以试试四师兄给我炼的九盈链威力如何！”
奎海见状低声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着边际！你以为北上伐魔是你的练兵场嘛？弄不好是要出 人命的！”
莨沐被奎海教训一番小声嘟囔着，“我又不像你和大师兄他们可以经常下山斩妖伏魔，这不计痒难耐 嘛！”
奎海没好气的瞥了眼不知轻重的莨沐。心想果然是小孩子心性。
吴道子见一旁的步青尘面色也有些苍白担心道，“青尘，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
步青尘：“我没事！师父！”
吴道子点了点头，“没事就好！眼看大战在即，万不要出现什么差错！”
封倾走上前面露难色，“师父！我们此番北上，那路师弟他
吴道子用余光瞥了眼步青尘，他本不想提及此事，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一路上人多嘴杂，与其后 面落下埋怨。不如现在痛快的说出来。
于是干咳了两声迟疑了会低声道，“那孩子今日被...被人劫走了！”
话音刚落，步青尘只觉急火攻心，胸口一热晔的吐出一口闷血。
“大师兄！”
众人皆是一惊！
奎海忙上前扶住身形有些不稳的步青尘。
“青尘！你这是怎么了？！”吴道子也是一怔！刚就觉得他脸色不好，没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
步青尘缓了口气哑着嗓子痛苦道，“敢问师父！是何人所为？”
吴道子叹了一声，“魔族！”
这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将步青尘本就破败不堪的心生生掰成两半，任凭死寂般的哀默缠着血迹斑斑的伤 痕一遍遍冲刷着他最后的坚持！
58恨别离
可笑的是现在他连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
莨沐愕然道，“魔族？师父，您是说魔族掠...掠走了路师弟？为什么？难道...难道路师弟真的是传言中... 那个魔族奸细？”
奎海瞄了眼步青尘万念倶灰的脸，忙打岔斥道，“胡说八道什么，你看路师弟哪里像魔族的人！”
莨沐还要说些什么，被奎海一记眼神杀生生吓了回去！
“师父，路师弟此刻被魔族掠走绝非偶然，我觉得五师弟怀疑的不无道理，那次猎魔考试，子青就与我透 漏过路凡琛的异样，那时我还有所疑惑，如今看来！此人身份绝不简单，也许真的是魔族暗中安插在我们身边 的奸细也未可知啊！”封倾走上前扶手说道，完全不顾及一旁痛苦隐忍的步青尘。
“二师兄，你少说几句！”奎海没好气的提醒着，他分明能感受到步青尘微颤的臂膀，明知道大师兄很心 疼这个小师弟，还偏偏在大师兄的伤口上撒盐。
“似是而非！ ”不喜说话的希丁幽幽的吐出四个字。
“似是而非？四师兄你把话说清楚啊！ ”莨沐最头疼的就是听希丁说话，他一直觉得四师兄常年呆着炼器 室里与那些不会说话的神兵利器为伴。语言功能都退化了！
步青尘从知道路凡琛被魔族掠走那一刻起，心中最后的执念也跟着分崩离析，怔在原地片刻，他拖着摇摇 欲坠的身子落寞的离开了。
“大师兄你...”莨沐看着步青尘消瘦的背影想去安慰他却被奎海拉了回来。
“让师兄一个人静静吧！ ”奎海无奈的叹道。
希丁向吴道子行了礼也退出了房间。
“三师兄，希丁的话什么意思啊？”
“他说你看着挺机灵的，其实就是个傻子！”奎海没好气的拉着莨沐一并离开了房间！临走还不忘翻了一 眼火上浇油的封倾。
“挨？？你怎么骂人呢！四师兄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莨沐跟在奎海身后哇拉哇啦的叫着。
“师父！徒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封倾见人都离开了小心试探道。
“说吧！”
“近日昆仑山上流言四起，都是关于大师兄...和路师弟的！”封倾用余光窥探着吴道子的表情。
“接着说！”
“说他们....他们关系....关系斐然，绝非...绝非普通同门之情！”
“胡说八道！ ”吴道子一声重阿。
封倾闻声扑通一声跪下急道，“师父息怒！这并非徒儿信口雌黄，实在是....实在是师兄他
“你下去吧！以后我不想再听见这些话！”吴道子板着脸，衣袖一摆示意让封倾起身离开。
封倾本还想说些什么，碍于吴道子的威严只好闭上嘴悻悻的离开了。
关上房门的那一霎那，封倾面露凶光，心中早已波涛汹涌，“师父！你如此不公偏心，连这等有辱师门的 事你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袒护他，那就别怪我不念师徒之情了！”
步青尘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间的，脑中浮现的尽是路凡琛的身影，难道命中注定的魔咒真的没办法改 变吗？
难道他与路凡琛只有这数月的同门之缘吗？
步青尘不禁苦笑道，“回去也好！”
回想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虽然拼尽全力想去保护他，可是每一次他都是伤痕累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用他 孱弱的身躯包容自己的执拗。
逆天而为终就不过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什么都改变不了！
步青尘捂着发烫的胸□，此时的心酸苦楚早已超越了剜心滴血。他仰起头，试图让眼泪倒流回眼眶里，这 是他十九年来第一次流泪！也是第一次品尝心痛到无法自抑是何种滋昧！
殊不知那人在自己这里悄然夺走了这么多第一次！
路凡琛！！再见时，我们真的要刀剑相向吗？
魔域之都•音栖阁
路凡琛被云刹带回了音栖阁，这是炎禾曾经的住处。
路凡琛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香木软塌上，软塌周围悬挂着红色的轻纱幔帐，一阵阵好闻的腊梅香扑 鼻而来，路凡琛揉着酸胀的脖颈艰难的支起了身子。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紫色抹胸裙衫，簪着淡色琉璃步摇的小姑娘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见到路凡琛醒了一脸 兴奋的走上前道，“公子您醒啦！”
路凡琛一脸愕然的看着女孩，“你...你是？”
“公子叫我朱朱就可以了！我是专门伺候公子的侍女！ ”朱朱将拧干的布巾递给路凡琛柔声道，“公子先擦 把脸吧！”
路凡琛接过布巾，心想那个面具人如此粗鲁蛮横，不仅没杀自己还给自己配了个丫鬟，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啊！
“朱朱姑娘，请问...这是哪里啊？”
“魔域之都啊！ ”朱朱不以为然的说道。
路凡琛一惊，“魔族！？魔域之都？”
58恨别离
怎么搞的？自己怎么还先人一步提早来了这魔族啊！路凡琛不禁暗自叫苦！
朱朱看着一脸惊恐的路凡琛点了点头，心想这位公子怎么说到魔族吓的脸色（sai)都变了！
“那....那我...我..什么时后能走啊！”
一抹低沉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走不了了！”
朱朱见云刹来了，忙行了礼退出了音栖阁。
路凡琛见云刹来了，紧张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整个人僵硬的镶在床塌上，一动都不敢动，他可是见 识过这人的手段！
“阿阿...这位大侠，我想...你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我虽然是仙族的，可是那个什么攻打魔族的事真与我无 关！我就是普通的...”
“普通的什么！？你并不普通！”云刹哑着嗓子，声线邪狞冷冽，好似随时要把人活刨了一样，“你身体里 藏着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路凡琛心中一惊！水润的桃花眼错愕的盯着云刹！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体内还有另一个人？
“你不用害怕！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不会让你...阿阿！ ”死的很痛苦几个字被云刹隐藏在意味深 长的笑容中，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这是炎禾的房间，那人不喜在这里听见杀戮血腥的话。云刹一直都记得！
说完云刹就离开音栖阁，除了伺候的朱朱可以自由出入，外人一律不许靠近音栖阁半步。
路凡琛只觉自己是从一个监狱换到了更高级的监狱，处境毫无变化，而且这个面具人对自己好像还十分了 解。
这时朱朱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公子，吃饭了！”
路凡琛这几日被蒋风城那个混蛋折磨的不清，看到眼前可口的饭菜根本不做他想，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朱朱！刚才来的那个人是谁啊？“路凡琛肚子添了个半饱才倒出功夫问道。
“那是影大人，云刹！”
“云刹？ ”路凡琛使劲在自己的词条里搜索关于云刹二字的信息，毫无半点头绪！
“那你知不知道...他抓我做什么？ ”路凡琛又问道。
“这个我可不知道！我只是奉命来伺候公子的！”
路凡琛见朱朱一脸真诚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心想她一个小小侍女能知道什么！
59炎禾，我求你，我不要你死！
云刹摘掉面具站在血祭神坛前，冷峻阴郁的眸眼看着眼前攒动着火苗，古铜色的皮肤被祭坛的火光照的通 亮，他抬手扔下最后一个妖核精魄，血祭坛里橙黄色的火苗瞬间变成艳红色的火龙窜的老高。
火龙发着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如深渊巨口一般等着食物的到来。云刹盯着那食人吞物的火舌，嘴角抑制不 住的疯狂上扬，他等这一天真的是太久太久了！
只需要三日后的圆月之夜，炎禾就可以回来了！哪怕他依旧不会正眼看自己一次，哪怕他心里一直住着别 人，只要他能回来就好！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苟活于世的睢一的寄托。
忽然一个黑影闪过！
云刹戴上面具，纵身追了上去！
云刹：“又是你！你不在昆仑山盯着，跑着里来做什么？”
黑衣人：“昆仑山明日就要大举进攻极寒妖谷，不出三日大批人马就会接踵而至！”
云刹冷哼一声，“ 一堆只会耍花架子的白耗子有什么可担心的？”
黑衣人：“仙族如今能人辈出，不可掉以轻心！”
云刹：“你是说那个步青尘？”
黑衣人：……
云刹哼笑道，“你不是诓他剜了心头血吗？阿阿！ 一个这么容易被感情操控的人根本不足为惧！你急着赶 来不仅仅是来告诉我这些的吧！”
黑衣人迟疑了半晌开口道，“他...他还好吗？”
“好！好的不能再好了！炎禾还未觉醒，我怎么可能让他有事！”
“那觉醒后之呢？ ”黑衣人面露急切追问道。
“那就要看他配不配合了，一个装着魔君灵识的容器而已！”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
“不是什么？殷楚兮你别以为你当年虽救过我，就可以对我颐指气使，我们魔族从不懂信用二字为何物！ 况且，你这般维护那个人，若他知道你一直在用萧景琰的身份接近他，利用他，让他成为你复仇的一部分，你 猜他会怎么样？”云刹缓步走到殷楚兮面前一字一句毫不留情的剐在他的身上。
若不是念及当初他救过自己一命，云刹怎会给他机会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他一生只会为一个人所用，那 就是炎禾。
59炎禾，我求你，我不要你死！
“你...”殷楚兮愤恨的盯着云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别这么看着我，对于那些白耗子来说，你我都是十六年前的死人而已！既然都是死人就要做死人该做的 事！我当初答应你帮你搞垮蒋亦天！自然会做到！至于那个路凡琛如何并不在条件范围内！ ”云刹拍了拍殷楚 兮轻颤的肩膀邪笑道。
“不要....告诉他！”殷楚兮压抑着愤怒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云刹摇着头大笑着离开了。
殷楚兮是前昆仑山大弟子殷墨（殷楚离）的孪生弟弟，两人一同拜师于昆仑门下，殷墨天资聪颖与蒋亦天 并称昆仑双缔，不同于蒋亦天的深沉城府，殷墨为人端正磊落，皎月清珠，一直被视为昆仑山下一代掌门继承 人。
直到十六年前神魔大战当日，昆仑山现任掌门胡远扬带着殷墨与其他仙门的仙首和门下弟子，作为先头部 队血战群魔，奈何炎禾与四卫两影太过强悍，酣战了三日，仙族溃不成军。
蒋亦天作为昆仑山应援部队，在接到殷墨发出的讯号后不仅不马上支援，还故意拖沓！
等殷楚兮他们赶到时，胡远扬为了保护爱徒当场战死！殷墨也是命悬一线，奄奄一息！仙族大败，尸横遍 野，天地为之变色！整个幽冥河都被血染的通红！完全看不出它本来的面目。
直到游海赶来，以死相逼，炎禾为爱自毁魔心才结束了这场浩劫！随即蒋亦天手握诸升给的魔域之都的布 局图，带人大举进攻魔族，炎禾刚刚殒身，人心溃散且连日的大战让魔族也是力不从心，蒋亦天借机大败魔 军，劫杀魔族四卫两影。
世人皆以为殷墨是在那场大战之中牺牲的，可是殷楚兮知道，他们赶到时哥哥还有一息尚存。
他当时哭着求蒋亦天救救哥哥，蒋亦天不仅没有施手搭救，还欲借机趁着战乱将他们兄弟二人斩草除根， 殷墨用自己最后的灵脉护住了阴楚兮，让他呈假死状态躲过了这一劫，然而自己却彻底神魂具散，连个完整的 尸身都没留下。
自此殷墨成为了大家口中的英雄！开阳剑也跟着一并封了剑，无人能拔出！
当殷楚兮从成堆的尸体中爬出来时才得知，蒋亦天在伐魔之战中立得头功，名声大噪！名正言顺的成了昆 仑山新一任仙首！
殷楚兮这才恍然，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蒋亦天和诸升算计好的！
直到他在断崖处看到奄奄一息的云刹，殷楚兮恨极了魔族，他拿着剑几次想直接要了云刹的命，可是他没 有！魔族虽然可恶，可是比起魔族，蒋亦天才是真正的罪大恶极！
他要报复！他还将蒋亦天伪君子的面具当众被撕下来，他要为死去的哥哥报仇！
想到这，殷楚兮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剑，将云刹救了起来！
因为有了云刹，他的复仇之路才会更加顺畅，毕竟他们有共同的敌人！云刹恨仙族，他恨...蒋亦天！
59炎禾，我求你，我不要你死！
魔族一向讲究快意恩仇，云刹一度不解，为何杀一个蒋亦天要这么大费周章！虽然蒋亦天的修为不低，可 是若单打独斗云刹杀了他也是大把的胜算！何故弄的如此麻烦！
殷楚兮：我要将他的恶行昭告天下！让世人皆知他的丑恶嘴脸！
眼看着召灵术启动在即，路凡琛的臆怔也越发频繁！
整个人几乎都是昏昏沉沉的，就在他难得清醒的时候，忽然在听见一阵熟悉的琴声。
调子像极了梦中那个红衣男子弹的曲子！该不会是那人从梦中出来了吧！真是见鬼了！
想到鬼，路凡琛不禁瞳孔骤缩，整个人蜷在红色的幔帐后面，只露出个脑袋探声道，“是..是谁？谁.谁在 弹琴？”
那个琴声一顿！
随即又恢复了弹奏！
“你是...是我梦中的..那个红衣男子？”
琴声戛然而止！
一抹哀伤的声音响起，“我在你的梦中看到他用金丹舍利封住了你的记忆！他就是这样...”
路凡琛一惊：“梦中？封住我的记忆？谁
那个声音自顾自的说着，仿佛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之中，声音夹着些许哽咽，“他就是这样...为了别人！不 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他以为这样真的很伟大吗？蠢货！游海你他妈的就是个蠢货！”
游海？难道就是自己梦中那个和尚？路凡琛尤记得梦中那个白衣和尚称自己名唤游海！
这俩人在梦中闹不够，难道要吵到现实来？
路凡琛试图安抚炎禾，“呃...阿阿！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是这感情...”
“你理解！？你理解个屁！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不过是本座装着灵识的容器！你只不过是...”炎禾越说 越激动以至于直接哭了出来！
游海！为什么十年前你不交出这个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炎禾在心中一次次的呐喊道！他无 法接受在路凡琛封住的记忆中看到游海临死时的惨状！
你忘记当初你曾经答应我什么了吗？
炎禾虚弱的躺在游海的怀中，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将游海清白色的僧袍染的像炎禾的红衫一样血红！分不 清你我的纠缠在一起！
“炎禾！你不能死....你不能死！”游海抚着炎禾惨白的脸近乎绝望的喊道。
“魔君炎禾真的自殒了！快杀啊！这正是机会啊！”
“杀啊.....”
“杀...将魔族一窝端了！”
…冲啊！”
众仙门弟子一见炎禾真的自毁魔心，立刻像发了疯一样屠杀着魔族的人！
根本不记得他们曾答应若炎禾自毁魔心就停止战争的承诺。对于他们来说剿杀魔族，天经地义！根本不需 要遵守什么信用。
炎禾看了眼那些名门正派的白耗子，不禁嗤笑！
只是此刻的他已再没有一丝力气去管那些，美艳绝伦的脸此刻如凋零的梅花，虽可以在寒冬里坚强却抵不 住死的忧伤，嘤嘤凄凄再难展笑颜，“你...曾经输给我一个...一个约...约定！还...还算..数吗？”
游海抱着炎禾泪眼模糊的点了点头！
炎禾微微扯动了下嘴角，“好...好..活着！”
游海疯狂的摇着头，“炎禾..不要！我不要你死！我求求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炎禾缓缓抬起手，游海忙抓住炎禾的逐渐失去温度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怀中那个 清冷孱弱的存在！
炎禾哑着干涩的喉咙道，“游...游海！下辈子...我...要...要做个好..人！光明..正大的..和你在..在一起！”
那只贴在游海脸颊冰凉的纤手慢慢的无声滑落！游海看着怀中永远沉睡的炎禾，失心疯的大笑起来直至最 后变成了大哭！
多么的可笑！他以为离开炎禾，他以为不再与他有任何交集，就能让一切归于平静！可是如今换来了什 么？游海看着周围廝杀一片的人海，这些人为了权势，为了名利，为了地位毫无一丝善念！
游海看着怀中的炎禾一点点的消失，直至一点也感受不到那人的存在，他的心也跟着一并死了！
这难道就是自己誓死维护的正道苍生吗？游海凝着猩红的眸子挥起了法杖....
作者有话说
压抑！今天发两章！
赶紧写完.....难受！公
60不要离开琛儿！琛儿害怕！
炎禾殒身后，游海因巨大的精神刺激杀了许多仙门弟子，一时间金色的法杖已然红的发烫，众人皆像警惕 着怪物一般将游海围了起来，游海抱着必死的决心像猛兽一样准备与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共赴黄泉。
直至吴道子变装赶来才阻止了这场悲剧！
游海被吴道子战场上救出后藏在云寒山脚下的破庙里，为其疗伤！只是那时的游海心身重创早已没了生的 希望！
直到吴道子告诉他，历代魔君都没有世袭制，他们死后会把魔灵寄生到人间，魔灵觉醒即位为魔君！这才 给了游海活下去的理由！
直到十年前东窗事发，游海为了护住炎禾的灵识和路凡琛这个无辜的孩童，面对众派围剿宁可牺牲性命也 决不交人！
为了阻止炎禾知道真相，也为了让路凡琛忘记失去至亲的痛苦，游海用金丹舍利封印住了这一段惨痛的记 忆！直到炎禾夺舍路凡琛，触碰到这段尘封已久的往事才知道，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早已不在人世。
这让炎禾犹如跌入地狱般痛苦！游海不在，他费尽心思的活下去又有何意义？
路凡琛听那哭声愈渐凄厉，想去安慰又无从下手，只好颤声道。“我虽然不懂这情爱之惑，不过我想那个 你深爱的人也不想看见你如此痛苦的样子！”
“你...说的轻巧，你在他的庇佑下苟活这么多年难道不会觉得心痛吗？！对！你当然不会心痛！否则也不 会与那些白耗子同流合污，忠奸不分！”那凄厉的哭声陡然变了调，像是无处发泄一般朝路凡琛袭来。
路凡琛只觉自己的四肢僵麻，动弹不得，脖子像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掐住一般，完全喘不上来气！整个人痛 苦倒在床上，张着大嘴拼命的试图多吸几口氧气。
“他为护你而死，你却心安理得的跟着那些白耗子为伍！我真为你可悲！”炎禾嗜血的嗓音在路凡琛耳畔 徘徊，仿佛要将路凡琛拖进深渊一般！
“你...你胡说八...八道什么！”路凡琛哑着嗓子艰难的说到。极度缺氧让他面色涨的青紫，双眼也有些迷
罔。
“胡说八道？阿阿！那我就带你去看看！我究竟有没有胡说八道！ ”炎禾瞬间带着路凡琛的灵识进入到游 海金丹封住的记忆中去。
“小凡琛！你醒啦〜师父今天只熬了些米汤哦！ ”游海吹着勺子上的热气，小心翼翼的将米汤一点点的喂 进小凡琛的嘴里。
“凡琛！你长的可真快...这衣服转眼就小了！”
“哎呀...你这孩子不要拿着木鱼乱跑，当心摔着！”
小凡琛：“dia....爹….da。die! ”
60不要离开琛儿！琛儿害怕！
游海：“叫师父！师〜父〜”
小凡琛扭着稚嫩的小脸蛋，倔强的学着：“dia...die....爹爹！”
游海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没人教这孩子学爹爹，没想到第一句说的话竟是爹爹而不是师父！
游海揉了揉小凡琛毛茸茸的脑瓜，“好！好！琛琛叫什么都好！ ”说着就把紫晶挂在了小凡琛的脖子上笑 道，“戴好了，可别弄丢了！”
小凡琛用仅有的几颗小牙使劲的咬着脖子上的紫晶，含到嘴里又吐了出来！然后笑嘻嘻的塞进了衣服里！ 虽然他不懂那是什么，可这是爹爹送的，自然是最好的！
“别跑了！你这孩子，今天的清心咒可有读了？”
“读了，读了！里面的字都认识了！”此时的小凡琛已经四岁了，到了调皮捣蛋的年纪，虽然每天和师父 爹爹住在这个荒无人烟的破庙里，路凡琛却过得格外开心愜意！
因为有师父爹爹的地方才是自己的家！
要说这个师父爹爹的称号还颇有些渊源，路凡琛会说的第一句话是爹爹，可是游海说自己是他的师父，并 非他的亲生爹爹，可是路凡琛不依，倔强的认为游海在糊弄自己。
最后二人各退一步就变成了师父爹爹！
“师父爹爹，你看！ ”路凡琛从圆滚滚的身子后面转过来一个篮子，里面装了好几个鸟蛋！
“又跑出去偷鸟蛋，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轻易离开庙里吗？ ”游海皱着眉低声训斥道。
“我...我....我就是想出去玩玩..哇鸣鸣鸣鸣鸣！ ”小凡琛说着就哇哇大哭起来。
游海见状慌了神，忙蹲下身子抱起哭得眼泪模糊的小家伙柔声道，“好了！好了！琛琛不哭了，师父爹爹 再不吼你了，下次要是再要出去玩要告诉师父爹爹，我陪你一起出去！”
小家伙也是个见好就收的主，见游海不生气了，抹了把鼻涕笑着嗯了一声！
俩人就这么把那一小蓝子的鸟蛋给煮了吃了！
记忆的闸口一旦打开，往事就如洪水猛兽般一点点的般吞噬着路凡琛的大脑！路凡琛惊恐的看着这一切， 尘封在心底最隐秘的脆弱彻底被揭开。
路凡琛绝望的蹲在地上，如鲠在喉，连一个完整的音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像个牵线木偶一样呆呆的看着眼 前的一幕一幕。
直到...
“师父爹爹，你....你怎么了？琛儿怕！你不要丢下琛儿！鸣鸣鸣！”
“找到了，他们在那呢！ ”一堆穿着白色仙服的人持着沾染血迹的剑紧随其后的追了上来！
“琛儿快跑..别管师父爹爹！快...快跑啊！ ”游海吐着咸腥的热气虚弱道。
60不要离开琛儿！琢儿害怕！
“不....琛儿不走！琛儿不走！”小凡琛走道游海身前，支开瘦小的臂膀挡在那些白耗子面前。
“阿阿！魔灵之子！若是咱们抓到魔灵之子就立了大功了！ ”那人虽说着却不敢轻举妄动！
“那还等什么！我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那个满身是伤的和尚！”
“就是！ 一起上！”
“上！”
瞬间那些面目挣狞的白耗子一拥而上，游海拄着法杖将路凡琛拽到身后，自己起身迎了上去。
鲜血一遍又一遍的染红了破碎凌乱的僧袍，那个眉目清秀的玉面和尚如今早已狼狈不堪，身上的皮肉一次 次被割开，筋骨庇露！为了炎禾，为了可怜的凡琛！他不能死！
直到最后他战无所战！只能颤着手拄着法杖挡在路凡琛面前，用他的肉身为他挡住最后一次风雨！
他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他终是未能保护好炎禾！也没能保护好这个苦命的孩子！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圆寂殒身之时，吴道子又一次变装来相救！那些仙门子弟见有神秘人前来相助，并且此 人修为不浅，他们与游缠斗耗损严重，此刻若与这神秘人硬碰硬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便仓皇逃开了！
“凡...凡琛！”游海盘坐在地虚弱的喊着路凡琛的名字。
“我在...师父爹爹！琛儿在...鸣鸣鸣！”虽然路凡琛只有六岁，可是他从小熟读经书，自然知道死亡是什 么意思！也知道失去至亲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师..师父爹爹以后..以后不..不能再...再陪着琛儿了...晤...咳...！ ”游海晔的吐出一大口鲜血！狂咳不 止！
“爹爹！爹爹你不要吓琛儿！琛儿怕..鸣呜爹爹！琛儿求求你，不要吓琛儿了，琛儿错了！琛儿以后再也 不乱跑了，琛儿以后再也不调皮了！求求你，不要离开孩儿！”小凡琛扑在游海的怀里嚎啕大哭恳求着游海！
他不知道怎么去挽留爹爹，睢有哭闹，爹爹是最见不得自己流泪的！爹爹为什么你不哄哄琛儿说，爹爹不 会走，爹爹不会离开你！为什么！
“琛儿！爹爹...累了，你陪爹爹睡一会吧！ ”说着游海在路凡琛的眼前一抹，路凡琛就像睡着了一样安静 的躺在自己怀中。
“吴簖！我…我恐怕...咳..咳咳！”
吴道子湿着眼眶上前扶住有些撑不住的游海，“为什么要拼命坚持！值得吗？炎禾就真的那么重要吗？连 一个寄生魔灵你都
游海虚弱一笑，“我..从未把凡琛当...当成炎禾的寄生品，凡琛...他是个好孩子！我求你..以后..以后好 好..照...照顾他丨咳...咳咳！”游海气若游丝的说道，五脏炸裂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又吐出了几大口鲜血！
吴簖凝着猩红的眸子疯狂的给游海渡灵续命！
“别…别白费..力气了！”
“废什么话！我特妈一定能救活你！”吴簖带着哭腔骂道。
“我...咳咳...我已经....咳..没时间了！吴簖我求你..照顾好..咳..凡琛！ ”游海眼底尽是恳求的看着吴道 子，直到那卑微的恳求一点点的闭上！
“你特妈的不许死！不许死...游海...你不能死！为什么！啊啊啊.....！ ”吴道子跪在游海的面前拼命摇晃着 那人早已沉睡的身体，绝望的哭喊着。
直到那具血红的身体慢慢的消逝不见，凝结成一个金灿灿的舍利埋进了路凡琛的身体里！
路凡琛此刻像个傻子一样，直到看见那个舍利进入到自己身体时，才像活过来一样失声痛哭道，“爹爹！ 爹...不要扔下琛儿！爹爹！求你，琛儿求你！不要路凡琛像疯子一样拼命去抓那个梦境中的游海！
可是除了虚无的画面从掌缝中溜走，他什么都没抓到！
61极寒妖谷，丹梅无悔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胡说八道，哈哈哈！ ”炎禾抓着瘫软的路凡琛失声哭笑着。
路凡琛红着眼眶一声不响的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
一拜：爹爹多年的养育之恩！
二拜：爹爹多年的保护之义！
三拜：孩儿未能替爹爹报仇！
尘封多年的恨意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儿时撕心裂肺的痛楚和彷徨像一把利刃疯狂凌迟着路凡琛的血肉。 他那时怕极了，他怕师父爹爹就这样的离开自己。
他那时恨极了，他恨极了那些逼死师父爹爹的人！
路凡琛起身，嗜血的双眸如怪物般盯着炎禾，一抹冷入心髓的声音响起，“帮我！”
炎禾嗤笑出声，艳丽的容颜挂着一丝怅然，他累了！倦了！他与游海你追我赶，你生我死的错过了太多 年！他此刻已经心力交瘁无力再去理那些世俗恩怨！
他只想陪着游海，哪怕一并堕入无间地狱，他也决然无悔！
“帮我！！ ”又是一声胸腔共鸣的声音！
“阿阿...帮你？那谁来帮我？啊？！谁又能来帮帮我！”
话音未落，路凡琛忽觉喉咙一噎，胸口传来一阵闷痛，只见他脖间青筋暴起。猛一用力！ 一颗含着血的金 丹舍利从路凡琛的口中吐了出来！
“你...你做什么？ ”炎禾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这是师父的舍利！也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你信命吗？”
“爹爹一直教我因果自有定数！心存善念方能始终！时至今日我才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话就是 一句狗屁不通的混话，我不信命！我要替爹爹报仇！”
“报仇！？ ”
“这是你我之间的羁绊和宿命！”路凡琛深不见底的瞳孔直直的盯着炎禾，像是要把炎禾盯出个窟窿来！
“羁绊？！阿阿..我的羁绊在十年前就跟着游海死了！我不想再斗了！”炎禾怅然道。他抬手一挥降路凡琛 手中的那颗带血的舍利拿到了自己手中！
白皙的指尖轻拂过那颗舍利凄美一笑，“你这么傻，我就陪着你傻！”
61极寒妖谷，丹梅无悔
游海！我深爱你入骨！你却离我入了土！也许爱到极致就是罪吧！
炎禾慢慢合上双眼，整个身体飘然悬在空中，无数条红色光影从他身上发散而出，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朵，直逼路凡琛的玄门五穴！
“我一生为爱执着，终是误人害己！如今我已无力再战，希望你能带领我魔族万千百姓度过这一关！”
末了炎禾将自己的灵识缠入到游海的舍利之中，瞬间舍利子变成红黄相间的灵识种！这次他与游海再也没 有阴差阳错的等待！
! ! !
路凡琛神情复杂的看着这枚灵识种，没有经年的痴心妄想，怎会有一朝的为爱痴狂！
忽然他感觉浑身燥热难耐，周身筋脉像要爆开了一样，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起来，皮肤红的像是煮熟的虾 子一般，就在他觉得自己可能要被蒸发时，从心脏处又渊出一股股冰寒刺骨的血液，缓慢的流经身体每个角 落！
路凡琛吐着哈气蜷缩在地上时不时的打着寒颤！脸因这股子寒气冻的青白青白！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前来送饭的朱朱忙上前扶起倒地的路凡琛惊恐道。
“好...好冷！ ”路凡琛吐着凉气颤声道。
朱朱探了探路凡琛的额头，冰如寒窖的触感让她不禁瞍的收回了手，“公...公子！你好...凉！我这就去找 影大人！”
路凡琛看着眼前的人影越来越远，视线也越发模糊，直到眼前一片漆黑！
待路凡琛再次醒来，自己已经躺在床塌上，身体的不适已然消散，只是额间像是有一小簇火在慢慢炙烤 着，又热又痒！
路凡琛侧过头发现云刹就坐在自己身旁，透过面具他只能看到那双眼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的额头，说不出是 悲还是喜！
“炎...炎禾？ ”云刹的嗓音像是被冰雪冻上一般寒的瘆人！
路凡琛用手支起头看着云刹淡然一笑，从掌心幻出那枚灵识种，“在这里！”
云刹看着眼前的灵识种如晴天霹雳颤声道，“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路凡琛不语，走下床塌坐到摆放着铜镜的桌案前，葱白的玉指轻抚上自己的额头，指甲般大小的丹朱梅瓣 印在眉心处！鲜红如血！
路凡琛转过身，邪魅的桃花眼半弯着弧度，“云刹，这是你跟新任魔君该有的态度吗？”
云刹一怔！
路凡琛指了指自己额间的花钿，“魔印，你不会不认识吧！？还是说自由散漫多年，不知该如何自处
了？”
云刹沉了口气，慢慢单膝跪下低声道，“恭迎...恭迎殿下！”
路凡琛起身走到云刹面前半俯下身子低声道，“不要妄图启动你那个什么召灵术，炎禾不会回来了！”
云刹周身压抑不住的轻颤，掌心一横幻出黑羽剑，冷不防的朝路凡琛刺去！路凡琛翩然起身，脚底微转， 轻而易举的躲过了云刹的攻击。
云刹抬手一挥，黑羽剑冒着暗黑色光芒又一次朝路凡琛袭去，只见他定睛不动，二指一抬稳稳的夹住黑羽 剑！云刹见黑羽被夹住，不死心的运足了力气拼命刺过去，可是那剑身就像被定住一样，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云刹！炎禾心如死灰，他只想与我爹爹枯灯常伴！你再坚持又有何用？眼下大战在即，你难道想再死一 次吗？ ”路凡琛怒斥道。
“胡说！ 一定是你蛊惑了他，否则他不会的...他不会的云刹丟掉黑羽剑无助的失声痛哭，这眼泪他整 整忍了十六年！
眼看还有三日，那人就能回来了！就只剩下三日了！
为什么？！炎禾！为什么你宁愿去陪着一个死人！他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为了他一次两次的放弃 活着的机会！
路凡琛看着绝望的云刹目光放远！如果有的选，他也想随爹爹而去，可是他不能，他无法做到无动于衷的 面对至亲在自己面前惨死！
那些刽子手已经逍遥了太多年，如今是该他们偿还的时候了！
众仙派弟子在蒋亦天的带领下来到了极寒妖谷！
极寒妖谷是北蛮之地，终年被冰雪覆盖，一眼望去寸草不生的，只有一片片红彤彤的丹寒梅倔强的屹立在 风雪之中，显得格外乍眼！
“报告仙首！前面就是极寒妖谷的入口了，我已经按您的吩咐派人牢牢的盯死了！谷脊处也同样安插了咱 们的人，我保证这些魔族余孽插翅也难飞！”前来报告的小仙使得意道。
“办得好！你先下去吧丨”
那个小仙使应声退出了大帐！
“那看来咱们只要堵在出口处，就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诸升走上前小声贼笑道。
蒋亦天：“谁在出口守着呢？”
诸升：“云寒山和三叠岭都在，放心吧有夜煌之盯着，量他们云寒山也不敢徇私！”
蒋亦天笑着拍了拍诸升的肩膀，“还是你想的周到！”
夜煌之在出口处急得团团转，一把抓过旁边的小仙使怒吼道，“蒋亦天说没说什么时候进谷！”
61极寒妖谷，丹梅无悔
那小仙使哆嗦道，“蒋...蒋仙首说等...等飞烟信号！”
“妈的！还等！再特么等下去不战死都特么要冻死了！ ”夜煌之搓着手咒骂道。
然后又撇了眼一旁哆嗦乱颤的小仙使没好气的嗤道，“怎么的？你也冷是不是，蒋亦天真孙子！让老子在 这边吹大风口，他特么在大帐里等着现成的！”
那小仙使被夜煌之一吓，也不知道是摇头还是点头，瑟缩的不敢噤声！
夜煌之啾他那样心生烦躁，大手一挥，“去问问蒋亦天啥时候动手，再特么拖下去，老子自己带人直接冲 进去了！”
那小仙使听完吓得屁滚尿流的朝蒋亦天的大帐方向跑去！
“吴簖！你倒是说句话啊，要不咱们直接杀进去得了！让青尘带人断后！”
夜煌之见吴道子不说话嘟卩囊道，“我真是脑子抽了会问你这个闷葫芦！”
这蒋亦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自己跟这个闷驴分到一组，干什么都觉得束手束脚！
忽然一阵扑鼻的梅香味传来，夜煌之皱了皱鼻子道，“挨？吴簖你有没有闻到一股什么香味！”
吴道子：“丹梅！”
这时一阵轻缈的声线响起，“敢问夜仙首，您这是要杀进哪去啊？”
恍如隔世的嗓音让步青尘只觉呼吸一紧！只是这声音中多了几分沧桑和冷冽，不似从前那样清澈无痕！
路凡琛一袭红色艳影在远处从天而降，只见他身披红色拖地长袍，内里着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红色广袖中 衣，斜襟的中衣被一条青白色的蛇链随意系着，以至于脖颈下若隐若现的露出一小片象牙白的肌肤！
如墨的长发用一根红色的冰丝锦带慵懒的竖起，因发髻较松，额前时不时飘着几缕碎发！随着冷冽的寒风 熠熠而舞。
整个人看起来无不透漏着邪魅和清冷！
“炎...炎禾？ ”夜煌之费力看着远处人影惊道。
步青尘知道那人并非炎禾也知道那人不会再是自己曾经的小师弟了！
62天道不公，我宁成魔
“炎禾？哈哈哈哈！ ”路凡琛笑的凄厉！
夜煌之闻声又眯缝着眼睛细细打量了那人一番恍然道，“你是那个..魔族奸细路凡琛？”
“魔族奸细？哈哈哈哈！这么一会夜仙首给我扣了两顶帽子！说说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称号！魔灵之 子？人人得而诛之的魔族余孽？ ”路凡琛大笑着擦了擦眼角快要溢出来的泪花嗤道，“真是可笑！”
就在此时蒋亦天等人也纷纷赶到！看见远处那抹红色的身影先是一惊！细一看那人并不像是被召灵术唤回 来的炎禾。
因为炎禾身上透露着浑然天成的嚣张和邪魅，而此人身上更多的是后天的冷冽和清寒。魔族竟还有这号人 物？
蒋亦天聚眸远眺，定睛一看不由的愕然，“是路凡琛！！ ”
震惊之余蒋亦天看到了路凡琛额间的花钿魔印不禁倒吸了口冷气！昏黄的眸眼中划过一抹不被察觉的惶 恐。
这人不是炎禾也非什么魔灵之子，他是拥有魔印的新一任魔君！？
“路凡琛...你堕入魔道！妄为我们云寒山的弟子！简直是师门耻辱！ ”封倾尖厉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开，顿 时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堕入魔道？哈哈哈哈！妄为云寒山的弟子！？哈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路凡琛苦涩的仰天 大笑起来，凄冷的笑声响彻整个冰寒大地！
“你们何时把我当成云寒山的弟子？ ”路凡琛笑中噙泪，漆黑的眸子一直死死盯着那抹熟悉的白色的身 影！
那个同样也深深望着自己的人！
他还是来了！和这些道貌岸然的白耗子一并来了！
“师兄，你真的会去杀那些魔族的人吗？”
“为何这么问？”
“我近日读经书有所得，君子与之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佛怜众生！不贪不恶，那魔族既然已经 没有还手之力，为何还要打着引蛇出洞的名号，而行杀虐之实呢！”
“不会！”
他犹记得那人曾坚定的告诉自己，不会！真是可笑！也就自己这种傻瓜才会信他的鬼话！
路凡琛并未理会封倾而是把矛头对向了步青尘。那个他觉得他曾经可以依靠并相信的人！
62天道不公，我宁成魔
“步青尘！从我进山那天起你就已经知道我是魔灵之子了，对吗？”
步青尘：“.…是！”
痛入心扉！
路凡琛悄然落泪的接着问道。
“吴道子命我在你身边就是为了方便你时刻监视着我的动向，对吗？”
步青尘：“.…是！”
蚀心腐骨！
路凡琛泪眼模糊的哽咽着问道。
“步青尘！你处心积虑的让我暍下心头血就是为了压抑我的魔性，以免我想起过往，祸害你们所谓的大道 苍生！是不是？”
步青尘心如刀割的看着远处那抹消削瘦颤抖的身影！
“回答我！ ”一声冷厉的阿斥。
步青尘：“…是！”
“大师兄，你怎么问什么都回答是啊，你此刻激怒路师弟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啊？！ ”奎海在步青尘身后小 声嗔怒道。
“他说的...没错！ ”步青尘哑着嗓子说道，满腔的愧疚和心疼一股脑的朝喉咙处挤去，挑挑拣拣也不知道 该说什么，只能他问什么答什么！
奎海：“……”
“好！很好！ ”路凡琛绝望的点点头。
这个男人此时倒是诚实的很，连骗他的理由都懒得编了，哪怕让自己少恨他一点的机会都不给他！
想必他真的是厌恶极了自己，像他这种所谓的正派君子容忍一个魔族的垃圾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该是多么 的压抑和无奈！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视我如同门？！然后把我当傻子一样戏弄于股掌之中！监视我，控制我！”
“信口雌黄，路凡琛你封倾怒道。
“你什么？究竟是谁打着维护正道的口号逼死我师父爹爹游海的？是你？是你？还是你？”路凡琛厉声指 着对面那群道貌岸然的白耗子斥骂道。
“游海背离正道，那是下了天召令的！他死有余辜！ ”十年前参加围剿游海的一位道友厉声回道。
路凡琛闻声面容寒冽，摄人的桃花眼狠狠一撇，那人瞬间被一根极细的琴弦缠住了脖子狠狠的吊了起来，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已经身首分离！骇人的血浆溅了一大片雪地，死后痉挛的身子还在地上不停的抖动，惨
62天道不公，我宁成魔 不忍睹！
“路凡琛！你...你别太过分！”那个道友的同门喊道，只是话说的挺硬气，实则外强中干！
路凡琛俊眉一挑，红香木骨琴瞬间幻于眼前。清淡疏离的瞳孔中映出一根根银色的琴弦。
“魔琴！”
“红香木骨琴！”
众人皆一惊，不是说此次伐魔只是对付魔族的残兵败将吗？这怎么新任魔君和魔琴都现世了！这些尾随而 来的众仙派暗自叫苦，心中早已慌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顿时人群中怨声四起！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不急着找你们，你们却送上门来！倒也省去了我诸多麻烦！ ”路凡琛双手抚于琴 上，嘴角微扬轻弹着“哀魂”，低沉的曲调夹杂着耳边呼啸的寒风听起来愈发刺耳。
这时忽然有个小仙使急跑来报，“启...启禀仙首！咱们...在谷脊...”
蒋亦天：“谷脊怎么了？”
那小仙使导了口气哭诉道，“中了埋伏！人都没了！”
“你说什么？那静庵师太呢？凤城，海南他们呢？”蒋亦天抓着那小仙使的衣领急道。
“少宗主他身受重伤，海南师兄此时应该与少宗主一起，菩凤山的...弟子不知道啊！我回来的时候，师太 她还在与魔军恶战！生死未卜！”
蒋亦天一把松开那个小仙使，回身对门下弟子厉声道，“随我一齐去接应风城他们！“
话音刚落，路凡琛反手一个断弦阻拦了蒋亦天等人的去路，整片冰雪大地瞬间被劈开了几丈宽的裂缝！发 出一阵山崩地裂的轰隆声！众人皆是一震，身体不自觉的晃了晃！
“路凡琛！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蒋亦天寒着脸长剑一挥，指着远处的路凡琛沉声斥道。
“哦？蒋仙首带着大队人马闯入我魔族腹地，究竟是谁在得寸进尺？嗯？数年来，魔族并未做什么十恶不 赦之事，你们大肆围剿，妄图赶尽杀绝！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邪魔！”路凡琛的声音如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挟着 寒风吹向蒋亦天。
蒋亦天：“……”
路凡琛森然道，“还是说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只要身上背着魔族二字，就都该死是吗？”
“既然这样，那我今日就大大方方的告诉你们！天道不公，吾宁成魔！”说罢路凡琛横光一扫，一股股红 色琴影直直朝蒋亦天等人袭去！瞬间雪花翻天，地动山摇！
夜煌之边挡边喊道，“跟他废什么话，此刻他就一个人，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会让一个毛头小子吓
62天道不公，我宁成魔
虽然夜煌之提议强攻，但是面对路凡琛的猛烈攻势却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夜煌之红着眼看了看周围一片死寂的人群怒骂道，“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
说着提剑就要冲过去与路凡琛一决高下！却被吴道子按住沉声道，“不要冲动，你此刻上去只是平白送 命！”
夜煌之红着眼怒道，“与其这样窝囊死不如一战来的痛快、我三叠岭数百名弟子没有一个怂包！”
随即身后的弟子高呼起来，“誓死追随！誓死追随！”
路凡琛收起魔琴面若寒霜的一步步走来！血红色轻裘的拖尾滑过一条深深的雪痕，又被这肆虐的寒风须臾 的掩盖住！不见踪迹！
众人见状都警惕的靠拢在一起，死死盯着眼前的这位阴晴不定的魔君！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会丧命于此人之 手！
步青尘神情哀伤的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慢慢的由远及近，眼中已没有往昔的清澈和炙热！他知道那人的心 已经愈发渐远了！再也回不来了！
夜煌之恨魔族入骨，当年炎禾屠杀三叠岭千名弟子的血海深仇让他根本无法冷静自持！提着长剑就与路凡 琛缠斗起来，口中还喊着，“布阵！天罗地网！今天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一声令下，三叠领的弟子纷纷人字形排开将路凡琛团团围住！豁然一张金色的弥天大网朝路凡琛束去！路 凡琛脚尖轻踩，一跃而起悬在半空中，拂袖一挥，魔琴乍现！
只见路凡琛玉指反弹摄魂曲，双目在这片风雪之中更多了几分寒意，俯瞰下方，各家仙门之人皆捂着耳朵 痛苦的跪倒在地哀嚎着！
刚刚还在布阵的三叠岭弟子神情痛苦的时而四散，时而又聚拢，在厚厚的冰雪上如一个个翻滚的雪球，路 凡琛眸光一紧，手中的节奏更加放肆起来，修为浅薄之人已经开始七窍流血！惨不忍睹！
各家仙首不仅要对付路凡琛的摄魂音，还要拼命的护住门内弟子，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蒋亦天，那魔头用琴声驭人，你在下面吸引他，我上去与他斗上一番！破了他这琴音！ ”夜煌之大喊道。
蒋亦天吃力的点了点头！
夜煌之黑靴一踩，凌空飞起，手持长剑直直的朝路凡琛刺去！
果然路凡琛停止了摄魂音，只与夜煌之缠斗起来！
吴道子催动灵力，用镇魂金刚咒组成符咒墙将门内弟子都聚集在符咒里！飞身跃起也与路凡琛交起手来！ 蒋亦天见状也参与到打斗之中！
路凡琛善琴，适于在远处用琴音杀敌，可是近身肉搏却讨不到什么便宜，尤其是面对这几个修为纯厚的 人，几个回合下来就有些疲于应对！
63明目张胆的偏爱
路凡琛每次闪出一段距离要横弹魔琴之时，就会有人持剑与他近身肉搏，打乱他的琴音。虽然他继承了炎 禾全部的灵力，可是毕竟实战不足，面对这几位身经百战的仙门首领，自然有些吃不消。
一道道剑影袭来，路凡琛上下翻转躲避着，数条琴弦一泻而出缠住锋利的剑刃！
就在路凡琛专心对付眼前的数柄飞剑之时，一个白色的身影藏匿在风雪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绕到了路 凡琛的身后，长臂一挥，一柄冷刃直直插进路凡琛的后心口处！
路凡琛吃痛转身，正对上顾子青阴狠的双眼朝自己冷笑，这时被剑刺中的地方忽然一胀，顾子青猛的用力 狠狠的拔出冷刃，飞溅出来鲜血悄悄的隐匿在红色的长袍之中只留下一小片阴影！
夜煌之见路凡琛控制琴弦的灵力明显有些不稳大喊道，“蒋仙首，趁现在！”
蒋亦天点头！环手施术。一柄赤黄色法剑直朝路凡琛奔去！
浅淡疏离的瞳孔映着金灿如火的剑身，灼的眼睛生疼。路凡琛毫无畏惧的迎着！仿佛他早就在等着这一刻 —样！
忽然剑身一斜偏离了轨道！破冰飞驰而来将蒋亦天的剑击了出去！
顾子青见步青尘来了，忙丟下冷刃跑到蒋亦天他们身后藏了起来！
蒋亦天飞身收回长剑怒道，“步青尘！你..！你竟然公然与魔族为伍！”
步青尘懒理蒋亦天的质问，扶住有些身形不稳的路凡琛！大手触碰到路凡琛的后背，湿润黏腻的血液立刻 沾了步青尘一手！
步青尘：“凡琛？你怎么样？”
路凡琛有些虚弱的摇了摇头，犀利的眉眼瞥向蒋亦天等人冷然道，“这点..小伤还杀不了我！”
步青尘寒着脸盯着顾子青，摄人的骇意恨不得将这个罪魁祸首凌迟一百次！
“青尘！你...你怎么...咳咳吴道子被步青尘气的如鲠在喉，一口闷气没提上来以至于话说一半就狂咳 起来！
面对众人的指责，步青尘只是半颔着头，薄唇紧抿！
一片鸦雀无声的死寂之后，吴道子恨道，“青尘！你忘记你曾经答应为师什么了吗？”
“若路凡琛终是无法自抑，你就亲手杀了他！这些你都忘了吗？！你看看这些被他杀害的人！ ”吴道子指 了指身后那些被魔琴摄魂七窍流血而死的仙门弟子。
“你走吧！！ ”路凡琛欲挣开步青尘扶住自己的手。
可是那只拦住他肩头的手却收的更紧了，“从未！”
路凡琛眸光一亮，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步青尘目光灼热且坚定的看着路凡琛，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要淹没在这呼啸 的寒风之中！
路凡琛只觉心头一酸，眼底泛起阵阵湿润！
“青尘！还不过来！ “吴道子冷着脸阿斥道。
步青尘不语，置身走上前将路凡琛挡在身后！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的立场！他的心从一开始就不曾动摇 过！
“你！吴道子颤着手指着步青尘。
“师父！恕徒儿…不孝！”
夜煌之凝着猩红的眸子啐道，“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砍！既然你决意与那魔头为伍别怪我们不客气 了！”
“你快走！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路凡琛脸色惨白低声道。后心口不断渊出的鲜血让他时不时的轻颤着， 刚才斗法又耗了太多灵力，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步青尘！
步青尘宠溺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嘴角微扬，“就当还你那误挨的八十板子！”
路凡琛呼吸一窒，喉咙上下翻滚着，心头胀的满满的，以至于自己那颗被仇恨封住的心仿佛悄然裂开了个 缝儿，微红的眉眼一弯点了点头！
这次不比刚才的单打独斗，步青尘上前迎着夜煌之和蒋亦天还有其他仙门弟子的攻击，不让他们有机会靠 近路凡琛！
路凡琛则在他身后轻抚魔琴，二人配合默契十足。
只是步青尘虽挥剑御敌，却都是点到为止！路凡琛可能也受了步青尘的影响，并未弹奏那些致人于死地的 魔音，都是些乱人心神的靡靡之音！
缠斗了许久后，步青尘忽觉心脉一颤，胸口像是要爆开了一样！强行动用术法让他体内灵气四散而窜，根 本无法集中灵力催动手中的破冰！
晔！ 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从步青尘的口中吐出！胸前的白衣立刻沾了一片猩红的血渍！
“大师兄！”路凡琛惊住了，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奔了过去！紧张的扶住步青尘，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师兄这 幅模样！
“血！....师兄！你怎么了？ ”路凡琛带着哭腔颤声道！颤抖着小手胡乱的擦着步青尘胸前的带血衣衫！难 言的恐惧浮上心头！
63明目张胆的偏爱
他怕眼前的人像师父爹爹当年那样离开自己！那他就真的是一个人了！
步青尘摸了摸路凡琛头，“死不了！”
蒋亦天等人见二人均受了伤想直接斩草除根！
这时忽然大批身着黑色铠甲的魔军从四面八方袭来，将蒋亦天，夜煌之，吴道子还有一众仙门弟子层层围 住！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瞬间拉开的人数差，让这些本想趁胜追击的仙族子弟都为之瑟瑟发抖，不敢轻举 妄动！
云刹踩着嘎吱作响的雪地急匆匆赶来，后面还跟着几个魔族侍卫手中还按着两个仙族的人，只是那俩人的 衣衫早已沾满血渍污秽，蓬头垢面的低着头根本分不清面容！
“启禀君上！我军已经将谷脊处的仙族败类全部剿杀殆尽！只有一小部分仓皇逃走，我正命人前往追赶！ 这两个是仙族重要的弟子，被我押了回来听您发落！”云刹指了指后面那两个人说道。
啪啪啪！ 一阵不合时宜的掌声响起！
“路凡琛！真看不出你小小年纪手段竟如此了得！一个人在这装模作样的迷惑我们拖延时间，暗地里却派 大部队屠杀我仙族弟子！比起炎禾你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青尘，这就是你费尽心思要护住的人？！阿阿 阿！”蒋亦天鄙夷的嗤道。
路凡琛心虚的看了眼身旁的步青尘！刚才他一人面对众仙派联合讨伐都没有丝毫恐惧！可是现在他却心慌 的像个小孩子！
那人面色不改，神情未变，看不出是喜还是怒！
忽然一声熟悉的女声响起，“路..凡琛！？ ”
路凡琛循声向那两个战俘的方向望去！那人也正盯着自己！
路凡琛定睛一看那人居然是柯敏儿，旁边的是霍海南！
两人对视了会丨
“真的是你！”柯敏儿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这个屠她满门的罪魁祸首居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真是可笑至极！
路凡琛喉咙里好像塞了无数的巨石，咽不下也咳不出，就这么盯着柯敏儿一言不发！
“阿阿！我道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君殿下究竟是谁！原来是你！ ”柯敏儿神情哀伤的看着路凡琛！
云刹；“君上，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路凡琛：“……”
见路凡琛不语，后面的众多魔族侍卫高喊：杀！杀！杀！
路凡琛新君即位，再加之他与仙族纠缠不清的关系在魔族人心中就颇有微词，此时面对众人的高涨的情
63明目张胆的偏爱
绪，如果他不拿下这两个仙族俘虏，怕是没办法平息众怒立下君威，路凡琛现在是骑虎难下！
他虽然恨极了仙族，可是敏儿是为数不多真心待他的！
“用我换他们俩个！ ”步青尘陡然上前说道！
路凡琛一脸懵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步青尘极不易察觉的给路凡琛一个眼色！
路凡琛立刻领会似的一个闪身夺下步青尘手中的破冰，横放在他脖间对着云刹说，“放了那两个！云寒山 大弟子可比那两人有分量多了！”
云刹深不可测的眸眼透过面具直直盯了会路凡琛，然后一抬手，后面的魔军侍卫立刻将柯敏儿和霍海南放 了！
相比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魔君，整个魔族上下更加信服这个带领魔族重振旗鼓的人，云刹！不过若是拿步青 尘换着两人确实不是一桩亏本的买卖！
忽然有一个魔族侍卫急匆匆来报：“启禀君上，影大人！诸...诸升带人...闯进魔域之都了！”
云刹眉头紧皱，他一直顾着与外面的仙族对抗，忽略了谷内的戒备！
魔域之都皆是一些普通的老弱妇孺，诸升带人闯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云刹一抬手厉声道，“跟我走！ ”众侍卫皆应声整装待发！
然后走到路凡琛面前低声道，“诸升釜底抽薪，此刻不宜恋战！”
路凡琛领悟的点了点头，挟着步青尘一并朝谷内退去！
面对魔族的突然撤兵，各仙派也不敢贸然前去追击！谷脊两处的埋伏让仙族损失惨重，静庵师太和风城等 人生死未卜，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去把人救回来！
诸升是蒋亦天留的最后一手，他知道云刹存活于世！此次北上必然凶险，果不出他所料自己暗中埋伏的人 被云刹杀的溃不成军！可路凡琛成了新任魔君打乱了他最初的计划却是始料未及的！不过此刻也不容得他多 想，接应风城等人才是首要大事！
待路凡琛等人回到魔域之都，诸升已然带着人撤离了，此举就是为了转移路凡琛的视线，虽然今日并没有 能一举拿下仙族，但是路凡琛却没有太大的遗憾！
因为他手中正“挟持”着一个更重要的人！
回到长生殿，路凡琛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一行人冷道，“你们先都下去吧，此人我要细细审一审！”
“君上！这万万不可！仙族人向来狡诈至极...”侍卫青武担心道。
路凡琛冷眉一挑，“我心里自有定数！”
云刹率先扶手鞠礼：“是！”
63明目张胆的偏爱
见云刹都应声退了出去，其他人虽有疑问也不敢再有微词，一并跟着离开了 I
64初尝滋味（甜滋滋）
“我听说君上曾经师从云寒山，步青尘正是君上的同门师兄！这...”玄虎面露忧容，他总觉得君上和这个 押回来“俘虏”关系斐然！
按理说魔君应是恨极了那些白老鼠，可对这个步青尘却是另一番滋昧！
“哎！不好说！不知道咱们这位小君上心里想些什么！”青武摇了摇头叹道！
“你们俩是嫌事少还是怎么的？屁话那么多！还不去军寮查看一下伤情如何！ ”云刹怒斥一声！玄虎和青 武是云刹最得力的手下，平时总跟在云刹身边，言语也少有忌讳！
二人听完互视一眼，不敢再多言半句忙应声退了出去！
若说云刹一点没察觉到异样是不可能的，他隐约觉得路凡琛对步青尘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炎禾对游海！ 云刹深叹了 口气！
又想起了那个不会回来的人！想来现在应该是炎禾最开心的时候！
众人离开，空旷的长生殿就剩下步青尘和路凡琛两个人！气氛一度诡异的暖昧！
路凡琛走到步青尘面前淡然道，“晚一点我会送你出谷！”
话音刚落步青尘喉咙一紧，脖间青筋暴起，脉络清晰！ 一直强忍的鲜血终于抑制不住的吐了出来，“咳... 咳！”
路凡琛见状慌了神，忙上前扶住步青尘，“你...怎么了？”
虽然他知道步青尘身体出现了异样，可万万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这人还要硬撑着在旁人面前装作没事人一 样！像步青尘这种人是不可能轻易露出脆弱的一面，除非他真的是痛极了！就像现在！
步青尘不语，只是大口的喘着粗气！
路凡琛用手探到步青尘的额头，烫的好似烧开的沸水！
忽然身上的重量陡增，步青尘已然晕倒在自己肩上！
“步青尘？步青尘！”路凡琛喊道。
见那人没反应，路凡琛扶袖一摆将人带回了音栖阁！然后命朱朱将魔族的巫医圣手传了过来！
“大师兄！你..你千万不能有事！你不能就这么扔下我！”路凡琛声音颤抖着，难言的惊恐席卷全身。这种 感觉只有失去爹爹的时候出现过！
待巫医仔细查看一番后只长叹了口气！
“怎么样？他还..好吗！？ ”路凡琛看着床上昏迷的步青尘试探着问道。
“回君上，他这是剜心滴血伤了心脉！又强行催动灵力致使体内心血逆流！所以才会这样！ ”巫医面露难
64初尝滋味（甜滋滋) 色道。
剜心滴血？难道自己暍的压制魔性的心头血是...大师兄自己的？这个想法好似晴天霹雳，让路凡琛如坠入 深渊！
“救救..他！ ”路凡琛哑着嗓子带着些许祈求的看着巫医。
巫医为难的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没救了？”
“能救！就是不好救！”
“能救就好！能救就好！ ”路凡琛面色一喜！自顾自的呢喃着！无论用什么方法他一定要救活步青尘！
“说！如何救！”
巫医看着眼前这位小君上欲言又止的不知该怎么说！看他的样子若是说了肯定和当年的魔君炎禾一样，不 顾自身安危，涉险取药！
“说啊！”路凡琛见巫医遮遮掩掩的催促道。
“需要用馗荮的心头血，此血有重塑筋骨补万物之效！”
“馗荮？”
巫医点了点头，“馗荮是元尊斗姆的坐骑，因经常伤人害命嗜血难驯，云尊斗姆就将它封印在...”
“在哪？”
“封印在圣灵山的馗荮洞之中！可是君上你是万万不能去的！”
“为什么我不能去？！ ”
“自古仙魔不两立，你身为魔君，去圣灵仙山无疑是自寻死路啊！圣灵山乃跳出六界的仙山可灭一切魔 障！所以我才说能救却又不好救！ ”巫医沉了口气哀叹一声！
“君上，本来妄动心脉就是修行的大忌，这人心脉处足足挨了七刀，且不说眼下这人能不能救回来，单凭 挨下这七刀的非人痛处后，还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巫医看到这人的伤势简直不敢相信世人居然有人能 挺过这剜心之痛，而且还是七刀！这得是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坚持到现在！
路凡琛看着眼前沉睡的人，心如刀绞！步青尘，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不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让我暍下你 的心头血，我都不会让你因我而死！
巫医见路凡琛神色有变忙叮瞩着，“君上！万不可冲动！我族再不能一日无主了！”
巫医很是担心，因为眼前这一幕在十六年前就发生过一次！
同样发生在魔君身上，而且都是为了救仙族的人！
64初尝滋味（甜滋滋）
当初炎禾就没听自己的劝阻，置身闯入到虫岭去取雪穗虫，回来时已是伤痕累累，今日这个更加棘手！巫 医不禁苦恼，他们魔族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历任魔君都和这仙族的人纠缠不清！
“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路凡琛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这个....不好说！在没有得到馗荮之血以前，就算醒来也只不过是强弩之末！时日...”
“好了！你先下去吧！”路凡琛强行打断了巫医的话，他不想听见时日无多那几个字！
巫医：“君上！”
路凡琛沉了沉嗓子，“我心里有数！”
巫医轻叹了一声离开了音栖阁！
路凡琛坐在床边看着眼前安静沉睡的步青尘，心中泛起阵阵酸楚，脑海中都是两人过往的画面，一幕一幕 的反复重现于眼前，印象中这个人总是给人清清冷冷的感觉。永远是那个端正清雅的大师兄！
只有路凡琛知道。他也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时不时的给自己摆个臭脸！
每一次自己落入危险之中，第一个看到的一定是眼前这张沉睡且带着焦急的脸。
他会给自己熬甜甜的冰菊蜜水，他会细心的给自己的伤口上药！他会在众人面前明目张胆的护住自己这个 人人喊打的魔君！即便他自己已经伤痕累累！
“从未！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直到听见这句话，路凡琛的心彻底沦陷了！
什么所谓的阴谋算计在这句话面前都不值一提！
看着床塌上安静如常的人，路凡琛心想就让自己放肆一次吧！说他是无耻小人也好，说他违背纲伦也罢！ 他此刻只想这么做！
路凡琛缓缓的俯下身，温润的朱唇慢慢贴上步青尘的清冷的薄唇上，小嘴不熟练的轻咬着步青尘的唇瓣。 带着情欲的碎吻让路凡琛似乎上了瘾，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忽然自己的后背被一双大手有力的圏了起来，整个人无缝衔接的贴在了那人身上，姿势极为暖昧！路凡琛 迷离的双眼豁然睁开，正对上步青尘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瞳孔！
他不是昏迷呢吗？这怎么...怎么就醒了！？
自己得嘴唇还贴在那人的唇瓣上！
两人就这么互相喷出一股股热浪的气息对视着！
呆愣几秒后，路凡沉的嘴唇瞬间抽离开，“你....你....你怎么醒了？”
步青尘喉结滚动，带着磁性的沙哑，“打扰到你了？”
路凡琛如坐针毡挣扎着起身眼神飘忽道，“我..我...我只是...”
64初尝滋味（甜滋滋）
他本想解释些什么，可是这人赃并获的现场还有什么可说的？整张脸因窘迫变得通红，局促和不安看起来 更加让人心动！
“只是什么？嗯？”说完步青尘双手一揽，将那人刚刚挣扎的一点距离重新收了回来，路凡琛又一次跌回 到步青尘的怀里！严丝合缝！
听巫医的意思。他都要病入膏肓了，怎么还这么有劲儿！？路凡琛不禁暗想他的病是不是装的！
“说！你刚刚对我在做什么？”
路凡琛眼底漫起一层红雾又生生被自己压了回去，心想反被逮个正着倒不如坦诚承认了！这里是魔域之 都，又不是云寒山，他还能给他就地正法了是怎么着！
“我在...晤〜我..晤〜晤〜啊〜”路凡琛的话说一半就被那人压着后脑勺紧紧的封住了双唇，缠绵且热烈！
他的吻和自己的吻完全不一样，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在他这霸道缱绻的吻面前简直是不值一提！
等等！他怎么这么熟练？！
“喂！晤〜你怎么〜晤....呃〜”好不容易得空说几个字又被这个强势的男人给按了回去！
最后路凡琛放弃了，专心回应着身下的这个“强弩之末”的男人！
一阵激烈的“口舌之争”结束后，俩人皆喘着旖旎气息，路凡琛满是情欲的双眼看着身下的男人，小手不 规矩的扒着步青尘胸前的衣衫！
“让我看看！”路凡琛动情的说道。
步青尘一把抓住路凡琛躁动的小手，灼热的双眸红的发烫，半晌他伏在路凡琛耳边性感道，“别看了！我 怕我会控制不住！”他当然知道路凡琛是要看自己的伤□，他不想让他看见那触目惊心的画面！
“疼吗？ ”路凡琛犹豫着停下了手，然后把小脸贴到了步清尘的胸口上，感受那伤痕累累的心跳声！
步青尘不语，只是轻吻了下路凡琛的额头！
疼！不过还好，他已经有了止疼药！
作者有话说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就很正常的发生了！
不容易啊！嗯〜
下章接着甜滋滋〜
65幕后
“师兄！”
“嗯？”
“我们….，，
“怎么了？”
“没....没什么！ ”路凡琛心里忽然一阵失落，说不上为什么！他们这算什么？聊以慰藉？想来也是自己先 去撩拨他的，他不过是被动接受而已！只是后来主动权好像反过来了！
“想什么呢？”
“我想...呃...晤...我们....呃....啊....”一声惊叫，路凡琛反手被步青尘颠倒个位置压在了身下！
路凡琛惊呼一声看着欺身而上的男人，浅淡的桃花眼写满了愕然，他....他这是？回马枪？
步青尘扯着沙哑的喉咙低语道：“我这里没有浅尝辄止，只有负责到底！”
说完纤瘦的身子被步青尘紧紧一提，路凡琛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他的心此刻涨的满满的！看着眼前深情 缠绵的男人，藏在心底的悸动一涌而出。
“呃…晤...师兄！我喜...”
“我喜欢你！想要你！朝思暮想！”步青尘凝着快要滴出血的瞳孔动情的看着路凡琛。他知道路凡琛要说 什么，可是这句话应该先由他来说！是他动心在先！
从他那次偷吻了醉酒后的路凡琛开始，他就知道他的心彻底沦陷在这个人身上，可是这小子整天一副不经 世事的样子，让他只能远远的守护在他身边。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怕自己冲动后连站在他身边的权利都没有了。
路凡琛听着男人的深情告白，嘴角微颤甜蜜的泪滴顺着眼角缓缓流下，他知道从此以后他不再是一个人！ 渐有温度的小手紧紧抱住身上的男人低低道，“师兄！我想要你！”
这句话在步青尘耳边犹如致命的魅药！瞬间淹没了他最后的理智！
大手一把扯掉路凡琛艳红色的中衣，只剩一件薄如蒜皮的亵衣，笔直纤瘦的锁骨一览无遗，大片雪白的肌 肤在亵衣后面若隐若现引人浮想联翩！步青尘将路凡琛的腰身一拦，隔着轻薄的布料揉搓着，后来愈渐疯狂！
“师兄...呃…晤〜嘶啊〜！”
俩人亲热的幅度太过剧烈，以至于扯到路凡琛后背的刀伤，虽然巫医已经给他用了药，可是这一折腾还是 痛到了他！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闷哼！
这个顾子青下手还真是重啊，还好剑刃没插到要害，不然现在谁是重伤患还不一定呢！
“怎么了？ ”步青尘停下了一切动作，难道是自己太过心急弄疼他了？忽然步青尘想到路凡琛后背的伤， 不禁暗自懊恼，忙收起满腔的欲火将路凡琛扶正坐好！
“师兄，没事...我们...”路凡琛说着小手就缠了上去！他不想在这个紧要关头戛然而止！
“别闹！ ”步青尘抓住路凡琛扒自己衣衫的小手板着脸说道。
路凡琛不甘心的撅着嘴嘟囔了一句。
步青尘将那件轻薄的亵衣掀开一半，包扎的白色纱布已然变得血红，想来应该是刚才自己没有控制好力 道，扯到了他的伤口！
步青尘心疼不已！
路凡琛一耸肩把衣服又重新穿好，整个人埋在步青尘怀中温笑道。“师兄！你知道我每一次受伤的时候都 在想什么嘛？”
“想什么？”
“想你！”
“每次想到你，仿佛受到再重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步青尘下巴抵着路凡琛的额头上，心中涌出阵阵心疼，自从凡琛卷入到仙魔之争后，就一直过着如履薄冰 的日子，若他执意要报仇，那以后这种背后插刀的危险就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次！
这次是他幸运，那下次呢？步青尘不敢想！强如炎禾也不过落得自毁魔心的下场，只要有战争就有生死！ 步青尘不敢想那万分之一的几率！他无法想象失去路凡琛自己会怎样！
“凡琛！不要报仇了好吗？”
闻言路凡琛一怔抽出身子低垂着睫毛，“师兄！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听你的！唯独这个不行！”
“凡琛
只见怀中的人儿陡然起身，白晰的双臂一展，地上那件被扯的有些褶皱的中衣随即披在身上，路凡琛微微 侧首淡然道，“师兄！我没有你心中的大道苍生！我不知道如何评判世人口中的对与错！我只知道又恩必还， 有仇必报！”
说完路凡琛就朝门口走去！
“有仇必报？你怎么报？杀光所有和游海师父有关的人吗？”
“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难道未来的日子你都要在仇恨中蹉跎吗？咳...咳步青尘因急火攻心咳嗽起 来！
“师兄！”
步青尘缓了口气沉声道，“游海师父的死并不是那么简单，就算你杀光先仙族也只不过是为他人做嫁 衣！ ？ ！，，
“什么意思？”
“当年炎禾虽因一己私欲挑起两族战事！看着是为爱痴魔，实则不然！师父曾于我说过，游海与师父提起 过要与炎禾携手逍遥，不问世事！师父当年虽极力阻挠，甚至扬言若游海执迷不悔，就将此事去纰漏于众！”
“然后呢！？ ”
“师父话虽这样说，但是他一直都替游海师父保守这个秘密，直到师父在一次祭祀大典上醉酒后第二天， 游海与炎禾之间的事情就公然天下了！“
路凡琛冷笑一声，“阿阿！你是要替他解释酒后吐真言？”
步青尘摇了摇头，“云寒山五食第一条就是禁酒，可是师父却是千杯不醉的酒量！不可能在祭祀那样重要 的场合把自己暍醉！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别人利用师父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吴道子确实很会编故事！ 一个千杯不醉就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凡琛！整件事从十六年前就是冲着魔族和炎禾去的，游海师父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而已！仙魔两族虽水 火不容，但百余年来还算相安无事！”
“你想说什么？！ ”
“安颐百年的仙魔两族为什么偏偏十六年前就因为一起流言就大动干戈！炎禾自剜魔心后，为什么连一个 不成气候的魔灵之子都不放过？是因为有人想借着魔君之手挑起战端！自相残杀！”
“为什么？难道炎禾得罪了什么人？可是他堂堂一族魔君有谁能挑拨的了他，又谁敢置他于死地？”
“正因为没人敢，所以才会煽动整个仙族没完没了的追杀小时候的你，致使游海师父也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人为何要这么做？”
步青尘摇了摇头，“这个我还没想清楚，我只知道这人就是想动摇仙魔百年安稳！又或者他想杀的人迟迟 未死！所以一次又一次的挑起战事，比如这次的北伐！”
“难道是蒋亦天？”路凡琛惊道。
步青尘摇了摇头，“十六年前，蒋亦天还没有成为昆仑山的仙首，以他的资历还不足以筹谋这么多！又或 者他也是那个幕后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我...我有点乱！ ”路凡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他本以为为爹爹报仇就是将仙族绞杀殆尽，可如今听 步青尘说完又觉得自己傻的可笑！打着报仇的旗号却连真正的目标都没有！
如果刚才这些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路凡琛可能一个字都不会信，甚至不会耐着性子听完，可是偏偏 就是从步青尘口中说出来！
让他连个质疑的理由都没有！想来他也不会骗自己，因为他步青尘向来不屑于撒谎！
细一回想，若吴道子真有心置爹爹清誉于不顾，漠视爹爹的生死，也不会三番两次的置身相救！难道吴道 子也是被别人利用算计了？
确如步青尘所说，当年的炎禾就算再痴魔也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操控，仙族在炎禾死后仍是没完没了的要赶 尽杀绝，又是谁在背后指使？这一切让路凡琛如醍醐灌顶浇的浑身一激灵！
“可是...爹爹不能凭白惨死！你无法想象我眼睁睁看着他被那些白..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残忍杀害的一 幕！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路凡琛有些失控的低吼道。肩膀一耸一耸的颤抖着！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是在这个 场景中哭着醒来！
步青尘走上前心疼的将路凡琛拦回怀中，“游海师父不会枉死！”
路凡琛：“可我如今一点头绪也没有！”
步青尘：“你仔细想一下你多次涉险总有谁是参与其中！”
路凡琛思索半晌美目圆睁，“顾子青！？ ”
步青尘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路凡琛回想自己好像从遇见顾子青之后就没一刻安生，以前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偷拿了他的钱袋的缘故，可 是那些碎银对于他这样的豪门公子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又怎么会如此纠缠不休？
云寒山内对自己私用法术，猎魔考试毁掉他的铃铛，昆仑山山眼洞穴勾结蒋风城，还有这次北伐对自己放 冷刃，睢独自己是魔族奸细这件事看似没有他的参与，可是见他今日怯懦的躲在蒋亦天的身后，就看出他们关 系匪浅！
想必也是他背后皭了舌根，所以才会利用步青尘引诱自己前去重华殿，被误当成了什么魔族奸细！难怪这 个顾子青放着关系那么好的昆仑山不去，故意拜师在云寒山？
作者有话说
小伙伴们可以仔细缕一下！顾子青在路凡琛数次受伤扮演的角色! 〜每一次琛琛受伤几乎都有顾子青的参与！
那么问题来了，误闯结界取到魔琴那次呢？
猎魔考试的结界是封倾布置的！
封倾和顾子青的交情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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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幕后2
路凡琛眸光一暗：“那我就去把顾子青抓回来好好审审他！”
步青尘摇了摇头，“打草惊蛇！”
路凡琛仔细一想确实如此，他顾子青怎会有如此能耐？若不是有人暗中策划指使，他如何能輾转在各大下 仙门之中，连蒋亦天似乎都在这个计划里！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是我们！ ”步青尘纠正道。
路凡琛仰头深情的看着步青尘，他怎会不知道“我们”的含义，他是要帮自己了却自己的心结！可是他如 今的身体根本不允许他和自己涉险！
路凡琛小手轻抚步青尘的胸口颤声道，“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心头血！就让我魔变又能怎么样？值得吗？”
“怕我被炎禾吞噬？”
步青尘点了点头！
路凡琛眼底叠起层层水雾，“师兄！你是第一个让我念念不忘的人！我会刻在骨子里！用我毕生的血肉来 保护你！”
路凡琛说的字字真切，他恨自己以前没有能力保护师父爹爹，如今他就算拼尽全力都要保护好眼前这个男 人！
所以圣灵山他去定了！
步青尘紧拥着怀中的人儿：他亦如此啊！
“师兄！云寒山那边...？”步青尘公然保护自己已经与各仙门交恶，此刻就算不下天召令，云寒山也不会 再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我会回去跟师父请罪！”
“请罪？师兄！你回去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路凡琛急道。
“师父于我有养育之恩！如果我这么一走了之，云寒山也会受到牵连！”
“那他们万一要你的命呢？不行！绝对不行！ ”路凡琛抓着步青尘的胳膊不停的摇着脑袋！
“不会的！”步青尘笃定的笑道。
场景拉回去昆仑山之前。
云寒山（梵香殿）
昆仑山此次有意北上伐魔，时隔这么多年竟也不肯罢手！”吴道子叹道。
“这些年虽然看着仙魔之间还算安稳，其实仙族暗地里小动作不断。一直没有放弃将魔族彻底铲除，这次 干脆打着引蛇出洞的旗号召集各仙门大肆围剿！”
“是有人不想仙魔两族和平共处啊！ ”吴道子长叹一声！
“师父你是说昆仑山
吴道子摇了摇头，“我总觉得十六年前的仙魔之战太突兀了，是有人想借着炎禾的手打破两族之间数百年 的和平！”
步青尘：“两族之争对这个人有什么好处呢？”
吴道子：“我也不确定我想的对不对，从顾子青进入云寒山那一刻我就有股不祥的预感，哎！这都是许多 年前的事了！他父亲顾炎真曾经也是豪门大家，但是在百家争鸣各大仙门之中却只是资质平平，没过多久他娶 了他的夫人蝴嫱后，他执掌的仙门却一跃千里！”
“可是好景不长整个门派一夜之间竟惨遭灭门！除了他与蝴嫱逃了出来，剩下的一千多名门内弟子全部被 杀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步青尘神色一惊！
吴道子：“传言一夜之间灭他满门的就是魔族，因为他的妻子蝴嫱原是魔君炎禾的一个婢女，叛逃魔族后 偷了魔族禁术血魂炼给顾炎真！所以魔族才会穷追不舍，灭他满门！”
“可是...这跟煽动仙族伐魔又什么关系？”
“我也只是猜测！当时顾炎真消沉了许久，带着蝴嫱躲到蜀中淮悟山庄那片枭寥之地！因当时他门中遭遇 巨变，仙族碍于魔族的强大势力无一人肯出手相助！从此他便不再于仙族有任何联系！”
“只是近些年才与各仙门有所往来，没想到今年居然让他儿子顾子青拜师于我门下，恰巧也是凡琛出现之 时，不得不让我多想啊！此次上昆仑山我有预感绝不是剿杀魔族余孽那么简单，如有必要就算用了非常手段也 是未尝不可的！”
“非常手段？”
吴道子点点头，“不论你做什么，记住一切皆有师父！这也是我亏欠游海的！”
步青尘回想曾经师父的瞩咐，原来他早料想到自己会与各仙门兵戎相向，这也是他所谓的非常手段吧！
若这个煽动两族交战的幕后黑手不挖出来，那么凡琛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充满危险！炎禾自剜魔心都没能逃 过魔族被围剿的厄运，说明这个人绝不是要杀一个炎禾那么简单而是要让整个魔族覆灭，当然也包括现任魔君 路凡琛！
“大师兄，若你执意要回云寒山，我与你一道回去，我再经不起失去挚爱的痛苦了！ ”路凡琛见步青尘神
色凝重，以为他在担心回去之后的处境，自告奋勇的担任起了保镖的职责! 步青尘唇角微扬宠溺的看着眼前的人！他如何会让他涉险呢！
“师兄，你知道吗？”
“什么？“
“你今天和我说的话，比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加一起说的的都多！”
路凡琛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一脸狡黠的看着步青尘，“师兄！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见步青尘一脸懵然，路凡琛嗔怒道，“你自己说的难道你忘记了？你说你喜欢我
“咳步青尘干咳一声。两朵绯红不经意爬到了他的耳后，又像怕被眼前的人看见似的生生退了回去， 天知道步青尘暗自咽了多少次睡沬！
这小子是如何做到在这种沉重的故话题中切换自如的谈这种问题的！？
“步青尘！你这就没意思了...之前呃...晤.....啊〜”
“很久很久以前〜嗯！”
路凡琛恍然道，这人还真是表里如一，不喜多言，只爱实战！
在路凡琛“掩护”下，步青尘顺利的离开了魔域之都，路凡琛几次要求要与步青尘一同前往，都让步青尘 拒绝了，他不会让路凡琛在未知的情况下涉险！
路凡琛想着正好趁分开这段时间自己去一趟圣灵山取出魁荮的心头血给大师兄修补心脉，否则就算步青尘 现在还可以强撑着，将来也会因为运行灵力心脉枯竭而死！
正当他要离开魔域之都时却被云刹当门拦住！
“你要干什么去？ ”云刹挡住路凡琛的去路沉声道。
“我要去哪还轮不到和你报备！ ”路凡琛俊眉一挑冷然道。
“你要去圣灵山？”
“.....”不用想就知道是巫医告诉云刹的！
“自寻死路！”
“让开！”路凡琛凝着眸子斥暍一声。
“为了你放走的那个仙族的同门师兄？”
“与你无关！你若是想用这个威胁我，请便！ ”说着路凡琛径自越过了云刹直奔极寒妖谷的出口处！路凡
琛本来也不稀罕做什么魔君，他只是想借用这个身份为爹爹报仇而已，其他的他一概不在乎！
云刹看着路凡琛的背影不禁暗叹和那人的行事作风还真是如出一辙！
当步青尘回到云寒山才发现师父的处境也很艰难，整个云寒山里里外外围了诸多昆仑山与三叠岭等仙派的 弟子，不用想就是来围堵自己的！
幸好当初他与师父早有安排，若云寒山有变就让他从半山腰的冰岩洞穴的暗室中直达吴道子的梵香殿！
自极寒妖谷归来吴道子就一直处于闭关状态，不见任何人，实则他一直在等着步青尘回来！
进入梵香殿步青尘扑通一声跪在吴道子面前。“师父，徒儿回来了！”
吴道子点了点头，“凡琛怎么样了？”
步青尘：“他很好！”
吴道子叹了口气，“起来说话吧！”
步青尘问言起身低道，“师父！对不起！”
吴道子目光放远，“你不用说对不起，这些年来为师一直在想修行真正的意义是什么？为大道苍生吗？不 尽然，道之所以为道是因为人心所向，苍生万向，谁又能真正去了解人内心！善恶如果真的能用种族，言语， 表象区分还需要我们这些修行之人干什么？”
“师父...”
“凡琛于旁人是恶，于你是善！这就是你守护的道义，在游海心中，炎禾亦是如此！你们都坚守了自己心 中的道，又何错之有呢？”
“当年游海殒命于我的面前，我一夜之间满头白发！倔强的没有收留那个使他致死的孩子，放任他漂泊十 年孤苦无依，兜兜转转数年后他仍是来到云寒山，可能是游海再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我不能一错再错！让 凡琛成为第二个炎禾！”
“师父！谢谢您！”
“哎...我曾经以为杀了那孩子就可以一了百了，慢慢我才发现，菩提无果非因菩提之过，是有人在暗中荼 毒！我之前与你说的淮悟山庄顾炎真的事你可还记得？”
步青尘点点头，“记得！”
吴道子：“我派人去蜀中腹地暗查发现顾炎真竟私下炼制血尸！看来当初魔族灭他满门也并非师出无名， 炼制血尸正是用魔族禁术血魂炼！”
步青尘：“......丨”
吴道子：“沿着这里查，一定会有线索，切记不可操之过急，以免顾炎真狗急跳墙用用血尸残害众生！”
66幕后2
步青尘应声点了点头！
吴道子：“于外你就是个背叛师门与邪魔为伍的无耻之徒，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师父等着你光明正大的 回归到我云寒山！”
67遭了个离奇的罪
路凡琛一路西行，终于来到了圣灵山底，抬眼望去，整个圣灵山青翠盘覆，山腰处若隐若现的像是被云雾 切断了似的，只隐约看到一点山尖冒了出来！
路凡琛不禁暗叹，“果然跳出六界的仙山啊！”
抬脚刚要准备进山，脚底忽然传来似被火烧般的灼热，路凡琛忙收回了脚！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灭一切邪魔的仙气？
不行！说什么他都要进山！
路凡琛幻手施术，额间的花钿鲜艳如血，红色的流苏广袖一抬准备飞进去！
结果身子刚跃起一半就结结实实的摔倒了地上，原来是圣灵山的结界屏障。路凡琛不死心的盘坐在地，召 出红香木骨琴，一阵阵弦音袭去都被结界屏障挡了出去，丝毫未动！
难道只能用脚走进去？
路凡琛一想到刚才灼热的触感就不禁冷汗层出，可是若是不进去的话，大师兄的伤就永远没办法治，想想 他剜心之痛，自己这点小伤算什么！
路凡琛收起琴，紧咬唇瓣一步步的走了进去！
瞬间双脚就如岩浆烫过的似得疼痛难忍，走一步烫一次，慢慢双脚的痛感穿到了小腿处，两条腿像是被沸 水一次次浇灌一样，扒皮灼肉的痛楚让路凡琛将嘴唇咬破了一大块都不自知，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苍白 的小脸早已没了血色！
路凡琛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早已被灼的血肉模糊，双腿脉络清晰的纹理也变成了暗红色，像是凝固 后的血渍！
路凡琛吸了口气，艰难的继续走着！想想那个人仿佛再多的痛苦都不那么难忍了！
只是路凡琛越走越觉得胸口像是被堵着什么似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不得不张大嘴试图多吸点氧气！ 直到最后一口气没提上整个人眼前一黑就栽了下去！
恍然中路凡琛好像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嗡嗡着什么，声音由远及近，一点点变得真切起来！路凡琛缓缓睁 开眼睛，一个梳着双丸子头孩童映入眼帘。
“师父！姐姐醒了！ ”丸子头惊喜道。
这一声姐姐把路凡琛彻底从沉睡中唤醒了，“叫...哥哥！”
丸子头讶然的看着路凡琛，这个哥哥穿着艳红流苏长袍，闭着眼睛宛如美人迟暮一般。没想到居然是个男 子！
元尊斗姆走上前看着躺着的路凡琛低声道，“魔族？”
67遭了个离奇的罪
路凡琛挣扎着起身欲下地行叩拜礼被元尊斗姆拦下，“不必行礼！”
“在下路凡琛，未经允许擅自上山实在是有一事相求于仙君！希望您能救我....救我爱人一命！他急需魁荮 的心头血用来修补心脉！ ”路凡琛跪在床榻上深深一拜哀求道。
“用魁荮的心头血救你的爱人？ ”元尊斗姆神色清淡的瞟了眼路凡琛。
路凡琛唇齿微动，是！”
云尊斗姆冷笑一声，“呵阿，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纵然是天界大罗金仙都有命归混沌之日，你因情欲不 离就想让我破戒救人？那这世间的因果定律岂不是都没了章法！”
路凡琛急忙下床扑通一声跪在元尊斗姆面前哀求道，“求仙君救救他，他是因我才会命渡垂危，我不能眼 睁睁看着他因我而死！”
元尊斗姆冷然的看了路凡琛，“只能以命换命，这是生死的因果定律！如你愿意可以用你的命换他的！”
路凡琛神色一紧，他不是不舍得换，而是他大仇未报！
元尊斗姆看路凡琛面色有变，心想人心终归不过一个私欲衡量而已！
“我换！”
元尊斗姆看着路凡琛额间的花钿，叶眉一挑，“换了后你们就此阴阳相隔！即便你是魔君也回天乏术，你 可想清楚了！”
路凡琛点了点头，“想清楚了！”
元尊斗姆转身离开燕子坞低声道。“你随我来！”
路凡琛忙起身，双脚着地的瞬间，被仙气灼伤的地方如剃肉一样疼！他(◕ˇ∀ˇ◕)顾不得双脚的痛楚紧随着元尊斗姆 走了出去！
元尊斗姆带着路凡琛来到一处水流湍急的瀑布前，整条瀑布如通天入地一般倒挂于断魂崖上，流入深坛的 云水被分劈成了两条水道。
“生死道！进去就之后你死他生，心头血会自会置于你的手上，当你救下他之时，也是你们的离别之日！ 你可想好了！”
路凡琛看着眼前一清一暗的云水，他曾犹豫只因心中还有大仇未报，可是如果那个人不在了就算报了仇又 如何？漫长横亘的岁月中失了心中所爱是何等痛苦！
生死于他来说不过是铅华一场，如果没有师兄也许自己早就撑不下去了！他决不能让他像爹爹那样因自己 而死！
决不能！
云尊斗姆淡然的看了眼路凡琛，“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就下去吧！”
67遭了个离奇的罪
路凡琛走到生水坛，看着清如平镜的水面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了下去！
本还清澈平静的水面瞬间变得异常鲜红，水面变得异常汹涌，像是煮开了的血液，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
过了一会，血泡慢慢破裂，水面变得平静下来，随后生坛入口被渐起的冰棱慢慢封住。越积越厚！
路凡琛刚跳入生坛后并未有什么异样。可是过了一会，眼前的水色开始变的猩红一片，水中也变的干燥异 常，周身不仅不湿反而变的异常火辣，如温水煮青蛙一般开始侵袭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这时路凡琛的红袍忽然着起了幽蓝色的冥火，慢慢的灼烧着路凡琛的每一寸肌肤。如被利刃一片片的刮着 皮肉。
“呃〜”路凡琛痛苦的低昤着，他想运行法术，奈何这里是生死坛的幽冥幻境。任何法术在这里都是无效 的！
就在路凡琛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突然身体似不受浮力一样，快速得跌入水底。
“啊〜”路凡琛失声尖叫！ 一屁股坐在了一小撮沙丘上。
路凡琛惊愕的看了看周围，不是刚才猩红的一片血水，也没有了被火炙烤的痛感，此刻自己正身处一片黑 暗阴森的空地上，远的看不见边际。
正当路凡琛困惑之时,突然一道惊雷直直朝他袭来，路凡琛慌忙闪身躲了过去，连口气还没等喘匀，第二 道惊雷又再次袭来。
因无法使用法术，路凡琛只能笨拙的闪躲着。
第三道，第四道惊雷依次朝他袭来！又稳又狠毫无一点犹豫的劈向他！
路凡琛在这片空地上避无可避的躲着惊雷。
此时的他已被这惊雷连击带吓的神形倶灭，狼狈不堪，直到第三十六道惊雷劈完，周围才变的安静下来。
路凡琛无助的跪在地上，双眼满是惊恐的看着周围，空旷无垠的地面上一马平川！看不见起伏！
“有人吗〜？ ”路凡琛颤声喊道。
周围安静异常，空气中只回转着自己的余音。没有光，没有风，甚至连一丝尘埃都没有！难道这是死坛？ 未知的恐怖如慢性毒药一般，一点一点侵蚀着路凡琛最初的勇气！
他此刻真的很害怕！双手不自觉地收紧环抱的双腿，忽然一阵阵凉意传来，路凡琛满眼恐惧的看着周，瞬 间一根根尖锐的的冰棱从天而降，疯狂的扎在地上，还有路凡琛的身上！
“啊〜，，痛苦的尖叫着。
冰棱在落到他身上的一刹那就消失了，进入体内的冰棱如万千虫子一般啃食着路凡琛的五脏六腑。
路凡琛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虽然周围冷的瘆人，可是他的额头上却不停的冒着豆大的汗珠。汗珠掉落在 地，变成了一颗颗冰晶，周围的温度突然骤降，铺天盖地的风雪朝他袭来。
67遭了个离奇的罪
路凡琛毫无血色的小嘴一张一合的，连个完整的音都发不出来，嘴边不停的冒着白雾。
痛苦的折磨让路凡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子因剧烈的疼痛不停的蜷缩抽搐着，此时他只觉得眼皮有 千斤重，恍惚间好像看见个白衣翻飞人影朝自己走来，路凡琛在最后时刻看清了那人的脸，正是心心念念的人 步青尘！
“师兄〜”路凡琛口型蠕动慢慢闭上了双眼！
丸子头看着生坛里传出来的画面问道，“师父？您为什么要带这个哥哥来生死坛啊？”
元尊斗姆笑道。“我懒理尘俗世事，今天就是为了开心寻寻乐子！”
丸子头从一开始就知道师父不会要了这个人的命，如果真的想让他死就不会给他救回到燕子坞，自家师父 在外人看来是跳脱六界的仙祖圣人，可睢有这圣灵山上的人知道，其实自家师父就是个戏文痴迷狂热份子！
一听到这痴情缱绻的爱情故事忍不住玩心大起，就是手段有点下流！不过师父也会奉上酬劳，比如魁荮的 心头血！
就在俩人看的津津乐道的时候，忽然又跑来个丸子头大喊道，“师父不好了，不好了！”
元尊斗姆一脸不悦，“瞎嚷嚷什么？没看本座正看乐阿呢吗？！ ”
那丸子头抹了把头上的汗指了指外面，“师父...来了...来了个人闯上山朝我们要人来了！！ ”
云尊斗姆眉眼一飘看着生死坛的人笑道，“真是有意思！走瞧瞧去！”
68我与他之间的意外（深情告白篇）
步青尘回到云寒山为了不连累师门，交出了玄寒印，此印一交他就不在是云寒山的人，其他仙派就算再有 异议也没法为难云寒山半分。
吴道子一脸忧容的收起玄寒印，“青尘。既然你已决定，师父也不再多说什么，希望你早日能将玄寒印拿 回去！光明正大的回到师门。”
步青尘跪在梵香殿深深一拜便离开了云寒山。御剑直奔极寒妖谷！
距离进谷还有一段距离，步青尘就看到一抹黑影直直的朝自己袭来，他翻身一跃稳稳的落在地上！二指一 抬，破冰瞬间回到手中！
他瞳孔微收，定睛一看眼前正是魔族那个面具人！
云刹透过面具盯着眼前面目清冷的步青尘，“你进了谷也见不到他！”
“什么意思？”
云刹清冷的声线掩盖在面具后面。“他去了圣灵山取魁荮之血，现在生死未卜！”
步青尘脑中登时一片空白，心头如磨石碾过一般低吼出声，“为什么不拦住他！”
“我拦不住他，圣灵山是仙山！魔族的人根本近不了身，我...”
还未等云刹说完，步青尘早已飞身离去！
看着天际愈发模糊的身影，云刹不禁浮出一抹苦笑，“看来自己赌的没错！”
步青尘一路飞驰到圣灵山！强行运行法术破了仙门结界，虽然他是仙族人并不受山上仙气所制，可是刚一 进山却被一堆类似人参娃娃的孩童给拦住！
面对这些孩子精，步青尘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一点点的往里挪！
后来他干脆拔出破冰画地自封一个圈，直闯圣灵山主殿染尽芳华！
忽然一缕白烟飘来，云尊斗姆带着两个小丸子头现于步青尘面前。
面对这个硬闯山门的人，不禁疑惑不是爱人吗？怎么来个亲人？还是仙族的？现在仙魔两族都这么和谐了 吗？自己真是太多年不问世事了！看来真要常下山走动才行！
步青尘面目清冷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人，“他在哪？”
云尊斗姆摆了摆裙稍一脸无辜，“你说的是谁？”
“魔君！”
“阿阿！他一个魔族之人上我圣灵山，你说说他此刻应该在哪？”
步青尘面若寒霜的拔出破冰，“回答我！”
元尊斗姆掩面嗤笑，“数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拿着剑指着我的人！算你运气好，我并没有打算吓到我身边这 些娃娃们！”
步青尘：“.....”
元尊斗姆玩心渐起，“你和那魔君什么关系？朋友？仇人？他说他为了爱人上山求魁荮之血！你总不会是 他爱人吧！”
步青尘：“是！”
元尊斗姆：“.....”
众人参果：“.....”
“爱人？ ”元尊斗姆后知后觉的重复了句。“你...你们？不行....我得缕缕！ ”尤记得当年去人间游猎时听戏 文也没有这一出啊！看来自己对这凡尘俗世真是知之甚少！
步青尘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没心思跟她在这浪费口舌冷道，“他在哪？”
元尊斗姆清了清嗓子让自己保持镇定，“他擅闯圣灵山，体内灵脉被这山上仙气所伤，我若不让他去生死 坛里走上一遭，时间久了怕是就被这山上的仙灵之气给烫熟了！”
生死坛一听就是非生既死的地方，步青尘倒吸了口凉气急道，“带我去！”
云尊斗姆看了眼步青尘确认道，“那人真是...你..爱人？”
步青尘微微颔首！
元尊斗姆心思了会。“随我来吧！”
来到生死坛，步青尘透过坛水镜面上看到奄奄一息的人儿面色一沉，“他..怎么？”
元尊斗姆提了提裙摆，点脚走到坛水前向下看了眼讶然道，“还没醒呢？”
步青尘冷着杀人的眸眼死死盯着一副置身事外的元尊斗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步青尘耐着性子压低了声音，“怎样才能让他出来！”
元尊斗姆讳莫如深的扯了扯嘴角，“救他好说！不过我多年没出圣灵山，特别爱看热闹，戏文！你给我讲 讲你们的这些男孩子的乐子事，没准我一高兴就把他救出来了！”
步青尘一度怀疑她是不是元尊斗姆本人，不过看着样子确是无疑了，圣灵山他也多少有所耳闻，元尊斗姆 在外人口中是个不问世事的散仙，怎么眼前的人却是个爱听八卦的奇葩！
“哎哟，再不说，我估计他就
“他是我师弟！ 一开始，我很...讨厌他...觉得他是个不修边幅，胸无大志的浑小子，可是慢慢....我发现他 虽然看着把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却比任何人的心思都要柔软！”
元尊斗姆：“.....”
人参娃娃们：“.....”
步青尘一想到路凡琛，眼中不禁闪烁着温柔，“他看着胆小怕事，却比谁都要坚强，无论受到再大的伤 害，他都没有放弃过，也没有抱怨过！他特别喜欢...笑，他笑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
“我从没想过我会遇见他！但是我遇见了，我从没想过会爱上他！但是我爱了！也许....这就是我与他之间 的意外吧！”
元尊斗姆：“.....”
人参娃娃们：“......”
步青尘一字一句低诉着，仿佛把这一生的话都说了出来，“我擅自喜欢上了他！我很懊恼！知道这是不被 伦理接受的感情，可是事实上我就是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后来他成了魔君！众人皆认为他嗜血残忍！只有我 知道他还是那么傻，傻到不计后果的来取魁荮之血！”
元尊斗姆：“鸣鸣鸣鸣！”
人生娃娃们：“哇哇哇哇哇！”
瞬时哭声一片！
步青尘：“……”
元尊斗姆哽咽着，“太...感人了...这比...鸣鸣..比戏文都感人！呜呜呜...”
众人参娃娃们拼命点头附和着！
元尊斗姆环手施术，死坛里的云水立刻托起路凡琛浮在了水面上！
步青尘慌忙上前抱起脸色惨白的路凡琛，“他怎么了？”
元尊斗姆一边擦眼泪一边哽咽着，“没..呜呜..没事，乔木带他们去望月阁吧！我去哭一会！”
乔木略带着哭音：“是！”
步青尘抱着怀中人儿朝元尊斗姆微微欠了欠身子，“谢谢！”
元尊斗姆挥了挥了手，“别理我！”
回到望月阁，乔木神情哀伤的看着床上的人，“你不用担心。他一会就会醒来！呜鸣！”说完就哭着跑开 了！
步青尘眼光放缓又移回到路凡琛身上！
床上的人儿，朱唇退却血色，身上有一阵没一阵的轻颤着，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做梦吓得！
“凡琛？凡琛！ ”步青尘看着肩头抖动的路凡琛轻唤着！
68我与他之间的意外（深情告白篇>
“不...不要...爹爹！琛儿怕路凡琛乱着气息呢喃着。
步青尘忙抓着路凡琛无所为依的手轻抚道，“别怕！我在！”
路凡琛此时噩梦连篇，从师父爹爹惨死的场景忽然一转就看到自己双手沾满鲜血，遍地尸横遍野，惨不忍 睹！步青尘的白衣早已血污弥漫，站在远处，身上还有无数条琴伤，他神情清冷的拿着破冰指着自己！
路凡琛紧紧缠着步青尘的手，额头不时沁出细汗，“师兄！师兄〜我没有....不是我〜不要〜”
步青尘柔声哄着，“凡琛，醒醒！”
路凡琛眼角渗出湿泪，猛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并没有在生死坛之中而是躺在床上！杏眸微转正对上步青 尘深邃的双眼。
路凡琛一脸惊诧，“师兄？你”
步青尘深吸了口气并没搭话！
路凡琛试图坐起身子，步青尘忙上前扶着他倚在床头上。一脸愠怒的看着眼前的人！
路凡琛心虚的躲避步青尘略带责备的目光，“师...师兄！你都知道啦？”
沉默半晌，步青尘点点头！
路凡琛尴尬的扯了扯唇角，“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晤...我..晤〜啊〜”
还未说完的话都被掩埋在步青尘炽热的拥吻之中，他的吻急促，热烈甚至带着一丝惊恐！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步青尘紧紧抱着路凡琛，整个人埋在他的发丝之中，言语微颤！
闻言路凡琛的瞳孔豁然收紧。他的语气带着些许哽咽！身子也在微微颤抖！他在害怕！
路凡琛小手紧紧回抱着步青尘轻声回了句，“不会了！”
俩人还没说上几句话。老远就听见元尊斗姆尖锐的女声，“还没醒吗？我去看看！”
乔木跟在后面回了句，“现在应该醒了！”
元尊斗姆毫不避讳的直接打开望月阁的大门，八目相对！
步青尘先行起身给元尊斗姆行了礼！
“态度变得还真快，不用剑指着我了？”
步青尘：“……”
元尊斗姆撇了眼步青尘然后对着床上的路凡琛揶揄道，“还好你没什么事！不然我看我这圣灵山也不得安 宁！”
步青尘：“……”
元尊斗姆放弃和步青尘的闷葫芦纠缠了。转身对着床上的路凡琛诺了诺嘴，“真想搞不懂你怎么会喜欢这
68我与他之间的意外（深情告白篇> 样的人！”
“咳咳咳咳！ ”路凡琛被这句话呛的忍不住干咳起来！贼溜溜的偷瞄着一旁的步青尘! 他倒是格外淡定！
不过她是如何知道他和师兄之间的关系的？
作者有话说
小可爱们，这几天家里忙点事情！今天就可以好好更文修改细节！
啊啊啊啊啊〜前几天脑子都要涨死了！
爱你们！令 胡言乱语〜
69我就想凑个热闹
路凡琛掀开被子颤颤巍巍的走下床，双脚不似之前那般灼痛，双腿猩红的脉络也恢复了正常颜色！路凡琛 心中一喜朝元尊斗姆行了个礼，“谢仙君！”
“挨？别谢我！是你自己熬过了生死坛！”
“不知魁荮心头血...”路凡琛为难着开口。
元尊斗姆给身边的乔木使了个眼色，乔木立刻从身后呈出一个紫玉葫芦。
“魁荮之血确实有修补万物之功效，不过此兽早在百年前就已殆命！这紫玉葫芦里装着我圣灵山的血灵 芝，至于你的伤能好到几成就看你自己了！”说完乔木就把紫玉葫芦交给了步青尘。
路凡琛一脸愕然的看着元尊斗姆，没想到这个看似淡泊寡情的女人这次会如此大方！
步青尘起身朝元尊斗姆行了个礼，“青尘谢谢仙君！也谢谢炼制破冰的皓蓝仙君！”
元尊斗姆面色一颤，“你早就知道皓蓝和我的关系？”
步青尘点了点头！
元尊斗姆豁然一笑，“也对，你既然能拔出师兄炼制的法器，自然知道我与他的关系！这也是我为什么会 救你的原因，师兄选择的人自然是好的！”
步青尘微微颔首！
元尊斗姆带着乔木离开了望月阁，乔木跟在后面不解地问，“师父？那血灵芝可是咱们圣灵山上的神药！ 您就这样给他们啦？”
元尊斗姆目光放远低喃了一句，“那人死了就没人能再拔出师兄毕生的骄傲了！”
皓蓝双手横放一把通体冒着幽幽寒光的剑兴奋的展示给眼前的少女，“揽月，你看！”
揽月一脸惊喜蹦得老高，“师兄！你终于成功了！”
皓蓝喜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师妹。它还没有名字呢！”
揽月摸了摸通体冰凉，内敛锋利的剑身，“嗯....就叫它破冰吧！”
“破冰？好名字！它以后就叫破冰了！”
往事重现眼前，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步青尘服了血灵芝果然受损的心脉开始慢慢愈合，周身发散的灵气开始逐渐聚集起来。调息运气片刻，步 青尘觉得自己已然好了七八成！
路凡琛在一旁紧张的不停的踱来踱去，看着步青尘慢慢张开双眼，忙上前担心道，“师兄？怎么样了？” 步青尘点了点头，“好多了！”
69我就想凑个热闹
“那就好！那就好！ ”路凡琛自顾自的呢喃着，合十交缠的双手也慢慢解开了。掌心早已汗湿一片！
“那么担心？”
“废话！”路凡琛煞有介事的凑到步青尘耳边，“这个元尊斗姆脾气阴晴不定的，当初还说让我一命换一命 才可以救人，现在又主动送药，谁知道她那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步青尘语调一寒，“一命换一命？”
显然说的人和听的人重点不在一件事上！
路凡琛立刻后悔了，“啊...哈哈，也不是，那个...我...”
步青尘深吸了口气把心中的怒火先消化了一通，然后缓缓开口，“人是我的，命也是我的！今后万不可妄 自涉险！”
步青尘见路凡琛没反应，以为自己说的话太重了，又柔了柔语调，“况且我们已经...已经...”
看着眼前余怒未消的男人，路凡琛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自从他们确认彼此的心意以来，步青尘给自己的惊 喜就越来越多，忍不住调戏起来，“已经什么？”
步青尘甚是后悔自己挖了这么尴尬的坑，后面的话如何也不知道怎么填回去！
路凡琛故作一脸失望的看着步青尘，“哎，我看是已经...忘了吧！”
步青尘忙接了句：“没忘！”
路凡琛咧嘴一笑盯着一脸窘境的男人，“没忘？那师兄倒是说说！我们已经....怎么啦？”
步青尘：“……”
路凡琛看着步青尘一脸禁欲系，不禁玩心渐起缠了上去，吐着温润的热气，“青尘哥哥！我们已经...”
步青尘稳了稳心绪低声道，“别...闹！”
那人像没听见似的小手慢慢向他的身下移去，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搓起来，朱润的小嘴邪魅的飘了一 句，“喊一声夫君听听，我就不闹了！”
步青尘脚尖一点将路凡琛拦腰抱起！
“啊...”点火的人惊呼一声连忙求饶，“师...师兄！我错了...我不逗你了！”
步青尘将人压到床上，“知道错了？”
路凡琛猛力的点头，那日他作为巫医口中的“强弩之末”都把自己折腾的半死，如今他身体恢复了大半， 真要闹腾下去，自己指不定就交代在这圣灵山上了。
“知道了！真知道了！ ”身下的人儿猛点着头！
69我就想凑个热闹
步青尘慢慢起身，乌黑的眸子深深看着眼前的人，“下不为例！”
路凡琛怎会不懂这句“下不为例”是什么意思，他知道步青尘因为自己擅自上圣灵山非常恼怒，也知道他 不想自己以身犯险，可是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因为那人是步青尘！他决心一辈子深爱和保 护的人！
“对了，师兄！你这次回云寒山，吴老头没找你麻烦吧！”
步青尘一记眼神杀飞过来！
路凡琛立刻识趣的改口，“吴道子！吴道子师父...”
步青尘摇了摇头，“我已经交出玄寒印，不再是...云寒山的人了！”
“.....对…不起！师兄！”
步青尘抿起唇角，揉了揉路凡琛的黑发，“明日离开圣灵山，你随我一道去一趟蜀中！”
“去找顾子青的爹？”
“是！”
“那正好！若真是他们顾家暗中捣鬼，我一定让他们扒皮抽筋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顾炎真练了大批血尸，不管结果如何，你都不能擅自行动！”
“血尸？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是炼制那些枉死或者横死的人的灵识，操控他们为己所用！成为血尸后就会变得不生不死，不老不 灭，不知疼痛，力大无穷！寻常人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这么厉害？若是他炼制出成百上千个血尸，那岂不是赶上一个无敌的军队了！？要真的是这样，顾炎真 不是早就踏平仙魔两界了。还用暗中搞这么多事端？！ ”
“说起来这血魂炼还是魔族的禁术！血尸虽然威力无穷，可是消耗巨大，他以主人的鲜血为食，也就是说 吃谁的听谁的！一般人无法掌控多个血尸！”
“® 〜，，
“早点休息！明日辞别元尊斗姆，我们就南下！”
路凡琛忙往床里挪了挪一本正经的说道，“卖给你一半的床铺！接下来的日子，有劳师兄多多关照啦！”
步青尘侧身躺了下去，还没躺稳路凡琛脑中忽然想起刚才自己做的那个可怕的梦，不禁嘟囔起来，“师 兄！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一天，我...我的双手...”
“不会！ ”未等路凡琛说完，步青尘就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
路凡琛一惊，“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步青尘合上双眼沉声道，“睡觉！”
69我就想凑个热闹
即便那张小嘴还想说些什么也੭ ᐕ)੭*⁾⁾只能噎了回去！
步青尘听见双手二字条件反射的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个梦，梦中的路凡琛双手沾满了献血，面目挣狞， 遍地都是鲜红的尸体，散发着一阵阵腥咸的昧道！
自己拿着剑就这么看着他...
每每到最后一刻！梦就醒了！无迹可寻...
“师兄？你睡了吗？”
“…睡了！”
“睡了还能回话？”
“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步青尘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圣灵山的？你是去魔域之都找我去了吗？”
“嗯！我遇见了那个面具人！他告诉我你来了圣灵山！”
“是云刹告诉你的？”路凡琛心想这个云刹还算明白事！
听见云刹二字，步青尘的眼睛嗖的睁开！
“那人是云刹？”
路凡琛不以为然的嗯了一声！
步青尘不禁暗想，蒋亦天应该早就知道云刹未死，所以才煽动众人以引出面具人为由剿杀魔族，实际是想 杀了云刹，只是没想到凡琛成了新任魔君。
“师兄，你怎么了？”
步青尘摇了摇头，“没什么！早点睡吧！”
第二日两人准备去染尽芳华拜别元尊斗姆。就瞧见乔木风风火火的跑来，“仙君让我告诉二位，她已在山 门处等着二位了！”
二人相视一眼，不知道这个戏精仙君又闹什么么蛾子。
待他们二人赶到山门时，只见一个打扮素雅淡雅的女子伫立在门□，面容焦急的好似等待着什么！
“拜见仙君！”二人上前礼貌的拘了个礼。
“免了，免了！走吧！ ”说完元尊斗姆就朝山下走去。
步青尘：“……”
69我就想凑个热闹
路凡琛快走了两步追了上去，“仙君....你是...是要和我们...一起下山吗？ “对啊！不是去蜀中吗？”
路凡琛惊道，“你…偷听...我们说话？”
元尊斗姆一脸尴尬的笑了笑，“路过...顺便听到的！不是偷听
70幼稚鬼“步十岁”
步青尘冷着脸径自越过他们朝山下走去。
元尊斗姆目光平移的看着错身而过的冰山，不禁诺了诺嘴，“混小子，忘了是谁救得你吗？”
路凡琛走上前咧嘴一笑，“仙君莫气，我师兄他...害羞了！”
“害羞？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别看我样貌年轻，美的不可方物，轮年纪做你们俩的太太太太奶奶都戳戳有 余了！还跟我害羞起来了！”
“那太太太太奶奶是要和我们一起去蜀中吗？ ”路凡琛拉着长音问道。
元尊斗姆傲娇的扬起脸，“是和你，不是你们！我在蜀中还有旧识，顺便去探望一下！还有叫我揽月就 行！毕竟我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可爱。”
“揽月？这恐怕
“你左一个元尊斗姆，右一个仙君的，我这百八岁的年纪活活被你叫成了上千岁！”
路凡琛勉强的点了点头，“这....好吧！”
步青尘对于这个横插一脚的元尊斗姆实在说不上喜欢，但是看样子她和凡琛相处的还挺融洽。也就耐着性 子与其同行。
出了圣灵山，步青尘抬手一挥立刻跃于破冰之上，看着身后的路凡琛伸出了手，“上来！”
元尊斗姆吹了吹胸前的玉哨，空中立刻飞来一只体型巨大，通体雪白的仙鹤，发出一阵阵响彻云霄的嘶 鸣。
揽月朝路凡琛挥了挥手，“小琛琛，要不要来骑仙鹤！”
路凡琛清淡的眸光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翩然飞身到步青尘的身后，“揽月，我与师兄一道！”
还未等揽月再说什么，步青尘早已驰剑而飞。
路凡琛没想到步青尘会突然御剑，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撞到那人的后背上，小手本能的拦住步青尘的腰身。 步青尘：“小…琛琛？”
路凡琛：“……”
步青尘：“揽月？”
路凡琛：“……”
步青尘：“骑…仙鹤？”
路凡琛：“……”
虽然看不见那人的脸，可是路凡琛明显感觉到那人深深的醋意，路凡琛不禁轻笑出声，“师兄？”
步青尘赌气似的嗯了一声。
路凡琛往前凑了凑，下巴搭在步青尘的肩头上笑道，“啊呀，早上也没吃特别酸的东西啊！我怎么闻着一 股浓浓的醋味呢？”
步青尘：“.....”
路凡琛见那人不说话，拦着腰的小手忽然用力一收。
步青尘侧过头，“你干什么？！ ”后面的话都被路凡琛轻轻一口嘬了回去。
这时一阵仙鹤的嘶鸣声传来，步青尘忙把头又转了回去。
路凡琛偷偷的贼笑了两声。“那么害羞还要乱吃飞醋！”
揽月驾着仙鹤追了上来，与他们二人并驾齐驱，“小琛琛！我看今天我们是到不了蜀中了！不过前面有个 镇子，我们可以稍作休息下！”
路凡琛拽了拽步青尘的衣袖，步青尘轻抿了下嘴角点了点头。
三人一并来了柳南镇。
“柳南镇？ ”路凡琛站在入镇口呢喃着头顶上有些破旧的木匾。
揽月揉了揉肚子，拉着路凡琛就往镇子里走，“哎呀，可饿死我了！快走吧！”
路凡琛一边走一边用余光瞟着身后的步青尘。
只见那人的脸好像让冰封上了一样，整个人冒着阵阵寒气的跟在他们身后！
路凡琛跟在揽月身后小声道，“仙君，你这一路上为什么..总是在故意挑衅我师兄？”
揽月清了清嗓子，“叫揽月！”
路凡琛：“……”
揽月故意凑在路凡琛耳边低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贼看不惯他那副欠抽的样子！他要是我儿子！我一
天…！，，
路凡琛见揽月眼神飘过一丝哀伤，“仙君...你怎么了？”
揽月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没...没什么！挨？前面有家客栈！先吃点东西！”说着就朝前面的客栈走去！ 路凡琛站在原地等着身后的步青尘，只见那人压根没理会自己，直接走进了客栈！
他只好屁颠颠的跟了上去，不时还摸了摸额头的花钿暗想，史上最窝囊的魔君肯定非他莫属了！
刚进客栈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客栈的老板局促的站在柜台里面、诚惶诚恐的看着俩人，不敢多言半句。
70幼稚鬼“步十岁”
“小琛琛你来了正好！你来评评理！ ”揽月把路凡琛拽到中间，“店家说就剩下两间房了！这个混小子非要 独霸两间房！死活也不分我一个！“
店老板为难的看着步青尘，“这位公子，既然都是一起的你与这位小哥一间房，这位姑娘自己一间房！不 是正好吗？”
步青尘把银子仍在柜台上，转身看着元尊斗姆冷然道，“两间房！我都要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元尊斗姆气的在后面喊道，“混小子！你知不知道尊老爱幼啊！”
步青尘迈着台阶的脚步一顿，“我只知道隔墙有耳！”
“你...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揽月当然知道他指的是昨日自己偷听的事，她也不是故意要听的，只 是突然想到血灵芝虽然是疗伤的神药，可是属于内热至极的药。运息调整时要控制灵脉；否则就容易走火入 魔！
没想到自己去的时候，这臭小子已经好了个七八成，她就顺道听了“几句”而已！
云尊斗姆从怀中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往柜台上一拍，“那两间房归我，珠子归你！”
掌柜的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把夜明珠推了回去，“姑娘！咱这地方小，还是银子实惠点！”
元尊斗姆气的快要翻白眼了，多年不出来走动，都忘了人间处处要用到银子！真是点背到家了！
路凡琛在一旁都要笑喷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
“仙君，您几岁了！“
“三岁。有意见吗？”
“没！我两岁！ 一样的幼稚！”
元尊斗姆收起夜明珠，“走！上去对付那个十岁的！”
路凡琛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掌柜的盼咐着，“炒几个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再做个翡翠豆I腐！”
“为什么要单独点个翡翠豆I腐！”
“因为...我师兄喜欢吃！”
路凡琛回到房间看着步青尘正在合眼打坐，运息调气！
路凡琛悄悄的坐在凳子上似笑非笑的嘟囔着，“啧啧，步十岁，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步青尘嗖的睁开眼睛，“步十岁？”
路凡琛端着凳子往前凑了凑邪笑道，“你那些师弟们知道你是这样的大师兄吗？”
70幼稚鬼“步十岁” 步青尘：“
路凡琛做了个鬼脸：“幼稚鬼！”
步青尘：“幼稚吗？”
路凡琛：“不幼稚吗？不过挺可爱的！我喜欢！”
步青尘抬手一收，路凡琛整个人都被隔空拽到了床上。
“啊〜哎哟！你一声惊呼。这男人怎么比以前还难琢磨，根本不知道他下一秒要做什么！
步青尘眼神炙热的看着怀中的人儿，“幼稚鬼憋了一肚子火要做蠢事了！”
路凡琛嘿嘿一声，“是憋一肚子火还是一肚子醋？”
步青尘哑着嗓子，“我只想做蠢事！”
路凡琛小手一勾，在步青尘耳边低笑道，“不怕隔墙有耳啊？”
步青尘顿了顿身子，“她在隔壁住下了！？ ”
路凡琛嘿嘿一笑，“怕了？不做蠢事啦？”
步青尘将人重新摆好，半气半恼的瞥了眼身边的人儿。
“师兄！我刚刚看了下这个柳南镇虽然挺偏僻，不过还挺热闹的！ 一会吃完饭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
这时店小二上楼轻敲了下门板，“客官！你们点的菜已经好了！”
“知道了！ ”路凡琛应了一声。
在饭桌上元尊斗姆拼命的吃着那盘翡翠豆I腐，路凡琛心想，那么多好吃的饭菜，这人怎么就盯着步青尘 面前的翡翠豆I腐发狠呢！
“揽月仙君，您可以尝尝别的！ ”路凡琛推了推旁边的茄盒莲藕。
“不用！我就觉得这....豆I腐好吃！ ”揽月嘴里塞的满满的嘟囔着。
路凡琛眼见着那盘翡翠豆I腐见了底，步青尘也没吃上几口就夹了一口蘑菇给步青尘，“师兄这个也很好 吃！”
揽月见状又把魔爪盯上了那盘蘑菇，路凡琛恍然原来这个戏精仙君并不是多么爱吃翡翠豆I腐，而是跟步 青尘赌气，他吃什么，她就扫光什么！
俩人就这么较着劲儿吃完了这顿饭。步青尘只吃了一点白饭和青菜，揽月倒是吃的酒足饭饱。得意的看了 眼步青尘然后头也不回的上楼占位置去了！
柳南镇是蜀中地区比较偏僻的镇子，但却连着蜀中和汉地，经常有些跑商的和表演的杂戏班子从这里经过
70幼稚鬼“步十岁” 或者临时落落脚!
路凡琛拉着步青尘走出客栈，一白一红的两道人影在暮色的余晖中将二人的身影映的愈发修长。微风袭 来，二人的衣阙轻轻飘动，似有似无的碰触着，纠缠着！
“师兄！细想想我们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么悠闲的散散步！ ”路凡琛双手插在脑后懒洋洋的说道。
步青尘听完心中不禁涌起阵阵酸楚，是啊！这么久以来，身边的人儿第一次这样毫无压力的走在路上！走 在向阳的路上！
“师兄！你看路凡琛指着前面一群杂耍卖艺的人快步跑了过去。
步青尘嘴角微扬看着前面那抹惹眼的红色，脚步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71血尸
人群中心，一个皮肤黝黑满身肌肉块的汉子双手抱拳喊着，“各位乡亲父老！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咱 捧个人场，看我们父女俩演的还行的，咱给吆暍个彩头！”
这时走来一个小姑娘，看着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穿一件粉色的莲蓬裙儿，身后倚着一面圆形的木板上，整 个人紧紧的抓着木板上的扶手，头和四肢分别绑着苹果，她调整好姿势开始立着转动起木板来。
那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手里拿着五柄飞刀，那小姑娘在地上每转一圈。那男子就扔出一柄飞刀，稳稳的扎在 那女孩头和四肢的旁边的苹果上。
每扔出一柄飞刀，众人都发出一阵赞叹。路凡琛看的津津有味。走到步青尘身边小手一抬，“大爷，捧个 钱场吧！”
步青尘笑着把钱袋交给了路凡琛。
路凡琛从钱袋里掏出一枚碎银子扔到女孩手中的钱盘子里，和那些暗黄色的铜板比起来显得格外突兀。女 孩猛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红衣少年，“公子！这么多！”
路凡琛漂亮的桃花眼一弯，“不多！你们演的真好！”
那女孩脸上顿时飘起两朵红云，娇羞的微微颔首以表谢意。
“师兄！师兄！挨？你看...咦？人呢？ ”路凡琛小手在身边一顿摸索，抓了半天也没抓到人，转身一看那 人早已退出围观的行列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自己。
路凡琛忙走过去笑昤昤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步青尘：“……”
路凡琛这几日已经把步青尘的情绪摸透了大半，尤其他现在这幅表情分明就是吃醋，忽然他想到可能是那 女孩害羞的样子被师兄看到了，误以为自己调戏人家小姑娘呢！
路凡琛歪过头换了个角度看着步青尘的侧脸发出一声赞叹，“帅啊！连吃醋都这么帅！帅到发光！”
步青尘半低着眼睑看着眼前歪来歪去的脑袋冷然道，“无聊！”
路凡琛嘿嘿一笑，拉着步青尘就往石桥方向走去。上面站满了看花灯的人。
路凡琛：“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放灯？”
步青尘：“中元节！”
这时路边的一个老婆婆坐在桥墩处叫卖着，“花灯，中元花灯！给亲人放盏灯吧！”
闻声路凡琛走过去掏出钱袋，“婆婆，给我来...两个花灯！”
步青尘：“两个？”
路凡琛点了点头低声道，“爹爹一个！炎...禾一个！”
步青尘深深望着路凡琛并未再说什么。
老婆婆忙介绍着，“公子，这些都是，各种颜色和花型，您看着选！”
路凡琛选了一朵不染如雪的白莲花灯和一朵艳红如血的红梅花灯。
“公子，您眼光真好！我扎的时候就觉得这两盏灯是最漂亮的，可是这些人都喜欢什么牡丹啦，百合什么 的！俗得很！”老婆婆诺了诺嘴一脸嫌弃的样子。
路凡琛笑着拿起灯，“主要是婆婆手艺好！”
老婆婆被眼前这个帅气的小公子夸赞后笑的合不拢嘴，“公子，这是找你的钱！”
路凡琛瞄了眼身后的步青尘，“给他就好！”
老婆婆将剩下的钱交给了步青尘，若说刚才那个红衣小公子俊眉翘眼的，那现在这个白袍公子简直惊为天 人，就像说书先生讲的天上下凡的神仙！
老婆婆不禁揉了揉老眼昏花的眼睛细细盯了好一会！
步青尘收回钱，微点了下头转身跟了上去。
看着俩人渐远的身影老婆婆不禁感叹了句，“真是般配啊！”
此话一出老婆婆不禁摇了摇头，她在想什么呢，明明是两位公子，自己在这乱点什么鸳鸯谱呢！
路凡琛将两盏花灯慢慢放在湖面上，看着愈飘愈远的灯影不禁感慨，“师兄！你说爹爹和炎禾他们此刻会 在哪呢？”
步青尘：“凡琛
路凡琛别过头吸了吸酸涩的鼻子，“没事，师兄！我们到前面看看去！ ”说着起身就朝前面走去。
步青尘心疼的看着前面故作坚强的人儿。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晚的长空！
“大家快跑啊，那怪物又来了！快跑啊！啊...”
众人一听吓得慌忙收拾起随身能带的东西，能跑的跑，不能跑的就找地方藏了起来。
本还热闹的镇子，瞬间变得悄无人烟，睢有湖面上的花灯仍旧闪烁着熠熠的灯火。
路凡琛：“师兄…这是？”
步青尘眉头微蹙看了看周围，“小心！”
路凡琛点了点头。
“救命啊！啊...救命一声尖锐的女声传来。
路凡琛听后只觉这声音有些熟悉，忽然双目圆睁，“师兄！是刚才那个杂耍的女孩儿！”
步青尘：“.....”
路凡琛：“师兄，我得去救她！”
步青尘：“我随你去！”
二人寻着声音来到镇子南端，正看见一身血渍污秽，面目狰狞的人，手里正掐着一个女孩的脖子像是要 吃了她似的。
路凡琛手腕一抬，两条琴弦瞍的一声缠在那人的手腕上，奈何他如何用力，那人的手就是纹丝不动的掐着 女孩的脖子，路凡琛不禁暗想，这人的力气好大！
眼看着那女孩被掐的有些失去意识，步青尘拔出破冰，二指一提，破冰如离弦的飞剑直直的朝那人的手腕 处砍去。
那人受到破冰的袭击，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哀嚎，吃痛的松开了手，路凡琛见状忙用琴弦将那女孩拽了回 来。
“公子〜”那女孩带着哭腔躲在路凡琛的身后。
步青尘斜瞄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反手一挥破冰又回到自己手中。
那人像是被激怒一般疯了似得朝他们袭去，路凡琛见状忙把女孩安顿到一旁，转身迎了上去。
步青尘手持破冰，纵身而上，离近一看，那人双眼通红，面容腐烂成泥，牙齿似野兽一样锋利无比。
血尸？步青尘虽没有见过真正的血尸是什么样的，可是师父曾经与他说过一些，如果他猜的没错，人们口 中的怪物就是血尸无疑了。
“凡琛！这是血尸，小心点！ ”步青尘厉声道。
路凡琛点了点头，幻出魔琴在一旁弹奏起来，可是弹奏出来的魔音似乎对血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那血尸已被步青尘杀的毫无人行，可他只是一具已死的尸体，虽然知道痛却没有思想，依旧拼命与步青尘 缠斗着，直到破冰插入到他的天灵穴上，血尸才真正的倒下死去。
路凡琛忙走上前，“师兄？你没事吧！”
步青尘摇了摇头，“没事！”
路凡琛看着地上那具面目全非，身上被砍的七七八八的血尸不禁叹道，“果然厉害！”
步青尘将破冰收回鞘中低声道，“也好！至少知道了血尸的弱点！”
路凡琛紧接了一句。“脑袋？”
步青尘点了点头，“血尸没有灵识。所以你刚刚弹奏的琴音对他并没有什么干扰！所以头部是他们的软 肋！”
71血尸
路凡琛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这时那个被路凡琛救下的姑娘哭哭啼啼的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路凡琛面前，“胭脂谢公子...救命....之恩！ 鸣鸣...”
路凡琛忙偷瞄了眼一旁的步青尘。果然那人面色铁青，一语不发的看着自己。
路凡琛尴尬的上前扶起胭脂，“胭脂姑娘，你不用跟我道谢，是他救了你。你要谢就去谢他！”
步青尘一脸蒙然的看着路凡琛，这小子自己惹的风流债居然推到他身上。
胭脂略带羞涩的朝步青尘欠了个身低喃道，“胭脂..谢....谢谢这位公子！”
步青尘尴尬的点了下头转身就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路凡琛一脸坏笑的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对胭脂说道，“姑娘，夜深了，你赶紧回家吧！外面不安全！”
听完胭脂的眼泪唰的流了下来，“胭脂无家可归，请公子收留胭脂，胭脂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的救命之 恩！ ”
路凡琛暗叫不好，这丫头是要以身相许啊！
“呃...阿阿，胭脂姑娘！你的爹爹呢？”
胭脂抽噎一声，“那人根本不是我得爹爹，我只不过是他捡来养着用来赚钱的工具，赚不到钱不是打就是 骂，还不给我饭吃！”胭脂说着就挽起袖子，两条细细的胳膊上布满了新旧的鞭痕。
看到她，路凡琛不禁想到自己之前流浪乞讨的日子，心里泛起丝丝同情和感同身受。
胭脂抹了把眼泪接着道，“刚才那个怪物来了。他为了保命把我扔了出去，自己跑了！鸣鸣鸣...”
路凡琛叹了口气，“既然这样，你先跟我回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做打算！不过我是万不能收你的！”
胭脂红着眼眶跟在路凡琛身后一道回了客栈。
路凡琛将人带到元尊斗姆的房前敲了敲门，“元..呃...揽月睡了吗？”
揽月起身打开门正看到路凡琛带个小丫头站在门口。
揽月：“这是…？ ”
路凡琛尴尬笑了一声，“这位是...胭脂姑娘...她....呃...今晚能先跟你睡一夜吗？”
揽月见胭脂一身狼狈闪了半个身子，“进来吧！让店小二打点水先洗个澡吧！”
胭脂感激的哽咽道，“胭脂谢谢..姐姐！”
72高远之〜
路凡琛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间，刚一推开门正对上步青尘阴郁寡淡的脸。
路凡琛咧嘴一笑，“师兄...你还...还没睡呢？”
步青尘：“.....”
“啊！对了，师兄你晚上也没吃什么，现在肯定饿了，我这就让店小二做点吃的送上来！”说完路凡琛就 朝门外走去。他怕再多停留一会身上会被某人盯出个窟窿来。
步青尘大手一抬，房门砰的一声被紧紧合上。
路凡琛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指了指旁边的屋子，“隔...隔墙有耳！ ”路凡琛第一次觉得有人偷听也是不错 的。
步青尘深吐了口气，“那姑娘你准备如何？”
路凡琛见步青尘并没有发作的意思，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暍了下去压了压心中的余 悸，“胭脂姑娘也是个苦命人，那个杂耍的大汉根本不是她的父亲，她不过是那人养着用来赚钱的工具！”
“那人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好好的两条胳膊全是伤痕，我准备给她点锒子让她寻一份活计！”
步青尘：“她同意了？”
路凡琛摇了摇头，“她想跟着我！”
步青尘：“.....”
路凡琛见那人的脸又黑了几个度忙说了句，“不过我是不会让她跟着我的，一个大姑娘跟着我算什么！揽 月不是说她在蜀中有朋友吗？我想着让揽月的朋友收留她做个掌事丫头什么的！”
步青尘：“嗯.....”
路凡琛走过去拦住步青尘的腰身，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那人的衣带子柔声道，“师兄，你知道你脸上刻着 一个什么字吗？”
步青尘：“……”
路凡琛把步青尘的手心摊开，小手在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醋字。
步青尘合上手心嗔怒道，“无聊！”
两人躺到床上，路凡琛若有所思的说了起来，“师兄！其实我救胭脂姑娘是因为我觉得.....我和她很像！”
步青尘：“很像？”
路凡琛侧过身揽着步青尘手臂低诉着，“我没进云寒山的时候，每天过的日子就像她一样！风餐露宿，经 常被人随打即骂
72高远之〜
步青尘心疼的揉了揉路凡琛的头发轻叹了句，“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第二天一早步青尘等人随便吃了些清粥小菜就准备启程赶往蜀中。刚一出门就看到揽月绷着个脸盯着步青 尘。
那人也并未理会直接朝镇外走去。
揽月拉着身旁的胭脂故意大声说，“没事！我要带着你，旁人不敢说什么！”
路凡琛颇为无奈的说了句，“ 一起走吧！”
胭脂一听双眼瞬间放亮，开心的应了一声。
走出镇子，步青尘与路凡琛同御破冰，揽月则带着胭脂骑着仙鹤，那胭脂只不过是普通凡人，第一次见到 这场面，顿时吓得昏了过去！
揽月看着趴在仙鹤身上的揽月不禁叹了句，“啧啧！有那么可怕吗？这就晕过去啦？”
路凡琛对着一旁的揽月喊到，“揽月仙君，到了蜀中别忘了我之前拜托你的事！”
揽月豪气的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步青尘第一次觉得这个戏精仙君如此顺眼。
经过小半天的飞行一行人终于到了蜀中，胭脂也在昏迷，醒来，再昏迷，再醒来后接受了她在万丈高空飞 行的事实！
他们先来到了揽月那位旧识的府邸，高府！
高府的主人高行之并非普通人，而是揽月百年前救下的一只公狐狸！后因懈怠修行不想位列仙班就在蜀中 这片人迹罕至的地方开宗立府。
揽月来到大门前，轻扣了下门板，一名上了年纪的管家前来开门，一看来人是揽月忙躬着身子要跪下行 礼。
揽月紧上前搀扶着，“陈伯不用多礼！”
陈伯是一颗槐树精，当年差点被天雷给烧没了，正好也得救于揽月手下，就将人给一道安顿在了高府。
“陈伯，是谁啊？ ”高远之在庭廊里喊着。
“是仙君，仙君来了！”陈伯激动的回了句。
高远之一听是揽月来了，一个遁影就窜了上来哭唧唧的两手两脚的缠了上去，“月月〜这百年来，我还以 为....你把远之给忘了呢！”
揽月费力的解开高远之缠在自己身上的手和脚扬了扬手，“信不信我一巴掌给你打回狐狸幼崽？！ ”
闻言高远之立刻整理下仪表，端庄的挂着浅笑，活脱脱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欢迎各位光临寒舍！请随 我来！陈伯让人沏点新茶送上来！”
72高远之〜
“嗯〜”陈伯应了一声。
路凡琛凑到步青尘耳旁，半掩着嘴嘟囔着，”揽月仙君自己怪就算了，认识的人也这样神神叨叨的！”
步青尘微微颔首算是认同路凡琛的话。
路凡琛犹豫着开口 ：	你说胭脂留在这里能行吗？”
步青尘撇了眼身边的人，“担心？”
路凡琛心思了会，“就怕把人家小姑娘从一个火坑带出来扔进坑一个火坑里！”
步青尘想了会儿。“那就看看再说！”
一行人来到前厅，屁股还没坐稳，揽月就将胭脂拽到一旁开门见山的说道，“将这姑娘留在你府中做个掌 事丫头吧！”
高远之刚暍进嘴的茶立刻喷了出来，“又来？合着您老来我这儿就没别的事了是吗？”
揽月细眉一挑，“当然有事！这只不过是其一！”
高远之看了眼站在一旁局促的胭脂问了句，“你愿意留在我府上吗？”
胭脂哪敢不愿意，就算她之前想跟着路凡琛现在也不敢了，这一路又是飞剑又是巨鹤的，哪是她这种平民 百姓能仰望的起的！
眼前这个高府看着还算正常点，至少是在她的认知范围内。
胭脂颤着声回了句，“胭脂...愿意！”
高远之无奈的扶了扶额头喊了声，“陈伯，先带她下去吧，顺便跟她讲讲这府里的规矩！”
待胭脂走后，高远之才开口笑道，“今天我这小地方真是...蓬荜生辉。对！蓬荜生辉！要么不来人，一来 就都是大人物！”
高远之一眼便认出了路凡琛和步青尘的身份。一个手持破冰，一个额间花钿！仙魔两界的大人物还有一个 把自己困在山上百年的戏精一并来了这里，着实让高远之有点受宠若惊。
揽月瞪了眼高远之，然后对路凡琛说道，“想问什么就问他！他在这里住了快百年了！”
路凡琛起身朝高远之客气的行了个礼，“请问高先生可否知道淮悟山庄？”
高远之一听淮悟山庄几个字顿时周身一凛，“你们问那里做什么？”
路凡琛看了眼身边的步青尘，他并没有要打断自己的意思便接着说道，“我们是为了血尸而来！”
高远之蹭的站起身，言辞也变得激烈起来，“别去管什么血尸！太危险了！”
揽月紧跟了句，“什么意思？”
高远之深叹了口气。仿佛那日的恐怖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一样，“此事说来话长！我为了躲避狼族一直栖
居在这蜀中僻壤之地。几乎很少出门！三年前，我为了精修境界不得已出关寻觅兽元精魄，啊！我可不是滥 杀，我只是收集那些早已殆命的小兽们的野灵！ ”高远之见揽月神色有变忙摆手解释着。
揽月呢：“然后呢？”
高远之深吁了口气，好像不愿想起那一幕似的，“然后我误闯到淮悟山庄的后山上，只听见一阵阵凄厉惨 痛的哀嚎，我很是疑惑便寻声探了过去，在一处山穴里面，我看到好多人被绑在一根根石柱上，身上捆着粗粗 的锁链，脖子和手脚都被人割开一小道口子，鲜血慢慢顺着割痕流出来，他们面前是
路凡琛紧接了句，“是什么？”
高远之颤声道，“这些被捆的人面前都是他们的血肉至亲，妻子，孩子，父母！然后有人在他们面前把这 些至亲之人一个个慢慢折磨死，剜眼，绞舌，剃骨削肉残忍至极！每看见一个至亲被杀，那柱子上的人就会无 比痛苦，愤怒甚至发狂！被割开的伤口就会因心血暴躁而流出更多的血！直到他们的血亲全部被折磨死了。他 们也因流血过多在仇恨中慢慢死去！”
路凡琛：“……”
揽月：“……”
步青尘：“这是在炼制血尸！用来增加死前的怨气！”
高远之叹了口气，“是！当时我因情绪激动差点被那人的手下发现，还好我幻出真身狐狸跑走了才得以逃 过一劫！”
路凡琛一想到那个残忍的画面不禁唇齿微颤。“你看清那个炼制血尸的人了吗？”
高远之摇了摇头，“那人穿着一个黑色的连帽斗篷跟本看不清楚面容！后来我多方查探，才大约确定那是 淮悟山庄的人！因为他们很少公然示人，总是神神秘秘的！蜀中又地处偏远，我还听说山庄主人的妻子曾是 魔...魔族的人！ ”高远之为难的看了眼路凡琛又看了看一旁的步青尘。
路凡琛明白高远之心中的忧虑豁然一笑。”高兄但说无妨！我虽为魔族，却非那种不辨是非之人！”
高远之犹豫着开口，“那日我还偷听到那人说了句什么颠覆...仙魔之日指日可待之类的！”
73群战在即（hoho〜）
淮悟山庄地下宫殿一仙魔宫
顾炎真坐在血魔池旁看着躺在血泼中的女子，慢慢俯下身去轻拨了下鲜红的血液淋在女人的身上。一缕缕 血流滋润女人的身体后又重新流回血池之中。男人重复着这个动作，像是给那女子沐浴一般，神情尽是木纳和 哀婉！
忽然一名身穿鹅黄色仙服的人出现在仙魔宫之中。
顾炎真鹰眼横撇，宽大的墨色水袖一摆，血魔池立刻被一个厚厚的冰罩盖住！
“不是让你没事不要擅自来仙魔宫，一切消息皆用黑鹰传递吗？ ”顾炎真坐在魔殿的宝座上冷冷的看着大 殿中央的人。
那人一听慌忙跪下低下头，“启禀神督，昆仑山....好像已经知道血尸的事情了！”
顾炎真不屑的冷哼了句，“知道又如何？本督既然敢放出去就不担心被他们知道！”
“仙督，您...您已经准备好了？ ”那人紧咬下唇颤声道。
顾炎真起身慢慢走下台阶，黑靴立于那人面前，“诸升！这难道不是你期盼的吗？本督一统仙魔指日可待 了哈哈哈哈哈！”
诸升茫然的抬起头紧接着又低了下去，“愿为..神督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顾炎真神情冰冷的看了看跪着的人，“你回去接着煽动蒋亦天，让他以私勾魔族为名对云寒山施加压力， 这次北伐你做的就很不错，菩凤山那些女流之辈已再难成事！”
诸升点了点头，“静庵师太血战云刹，身受重伤，三叠岭也损失一大部分弟子，四大仙派如今就昆仑和云 寒山还有些实力！云寒山还将步青尘逼走了，整个仙族现在就如一盘散沙！”
顾炎真笑着将诸升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此番回去还需多多努力！”
诸升卖力的点头应了一声。
这边高远之准备趁着夜深人静带步青尘他们探一趟自己发现血尸的洞穴。虽然他并不想再看到那恐怖的场 景，可是碍于揽月的淫威只能硬着头皮走这一遭。
离淮悟山庄越近，周围的尸瘴之气就越发浓重，空气中散发着阵阵腥臭！刺鼻难忍，头顶上低盘着数只夜 鹰，不时传来阵阵悲戚的嘶鸣声，让人不禁汗毛竖起，脊背发凉！
泥泞的山路上，时不时就能看到散落一地的腐烂的碎肉，想来这山上的难闻的恶臭就是拜这些污秽所赐！
路凡琛捂着鼻子走到步青尘身旁，撩起自己的衣摆猛的用力，撕下一条锦布递了过去，“师兄！给你！”
步青尘眼皮微挑随即又回归正常。
73群战在即（hoho〜）
路凡琛见那人没理会自己，不禁弩了弩嘴心想都这时候了还保持形象呢？
他可是一刻也忍不住了，反手就将锦布围在自己脸上闷声闷气的嘟囔着，“万一，我是说万一那里有一大 堆血尸！怎么办？？ ”
步青尘语调微升，“你怕了？”
路凡琛不屑的摆了摆手，“我怎么会怕？我可是魔君啊！怎么会怕
这时高远之突然在前面发出一声尖叫。
路凡琛蹭的窜到了步青尘身后！
步青尘微微转头一脸淡然的看着身后的人儿，路凡琛尴尬的探出脑袋骂了句，“大半夜的瞎喊什么！人吓 人吓死人！”
揽月气的一巴掌把高远之拍回了狐狸真身，“本君的心肝肺脾都快被你吓出来了！看到什么了这顿鬼 叫？”
白狐狸吱吱的往前面抻着脖子，借着清白的月光揽月终于看清了让高远之尖叫的东西，不禁倒吸了口冷 气。
原来前面的路上裸露着数颗血肉模糊的头颅，这些头颅像是种在地上的西瓜，有的双眼大睁死死的盯着前 方，有的五官早已被割的乱七八糟，爬满了尸虫，这些头颅的嘴巴都是睁开的，仿佛是临死前痛苦挣扎似的让 人不禁毛骨悚然！
步青尘看这些头颅以四四二八的顺序排列着，像极了八卦阵里的长蛇阵！
“可能是尸阵，大家小心！”步青尘小声警惕着。
路凡琛双手合十，食指微转！瞬间飞出十条银色的琴影钉在前方的大树上，他飞身跃起脚踩琴弦，“从这 上面过去！”
当他们走到一半时。忽然大片黑鹰朝他们袭去，高远之躲闪不及，爪子一滑，从弦上直直的摔了下去掉在 了头颅群里。
这一掉直接触发了尸阵，所有血尸都从地里爬了出来。高远之在尸群中费力的闪躲着，路凡琛施术用琴弦 将那些血尸的身子牢牢的捆住！
奈何数量太多，这些捆住，那些又冒了出来。他根本控制不过来，揽月手持星辰鞭直接冲进了尸群中，步 青尘也飞身加入到群战之中。
路凡琛见状幻出魔琴双手翻弹一首镇魂，既然是尸体，魔音伤不了他们，至少镇魂应该可以压制他们。
果然不出他所料，血尸的动作好像都变得迟缓起来。
路凡琛高喊一句，“师兄！”
步青尘领悟的点了点头，双手空握，二指微转。破冰立刻幻出数柄寒剑，直直的插在血尸的头上，顷刻间
73群战在即（hoho〜）
本还乌泱泱的血尸都化成了粘腻的尸水。
高远之吓得猛的窜到揽月的肩头，用爪子不停的梳理着占满血渍的尾巴。
揽月扫了眼身上的狐狸没好气的嗤了句，“有梳毛的功夫，不如多疏疏脑子！这都能掉下去！”
高远之奶凶奶凶的呲了呲牙。
路凡琛走到步青尘身边紧张道，“师兄，你没事吧！”
步青尘摇了摇头，“这些血尸与咱们在柳南镇见到的略有不同！”
路凡琛认同的点了点头。
步青尘蹲下去细细查看了下地上的尸水，里面无筋无骨，并不像真正的血尸！除了那颗被剑刺中的头颅 外，整个身体都像是尸水幻术！
揽月嫌弃的在鼻前扇了扇，“快走吧！臭死了！”
一行人在高远之的带领下来到了淮悟山庄的后山的洞穴的入口处。
还未进洞口就看见根根白骨散落在外，殊不知是死了多久的尸骨了。
高远之从揽月的肩膀上挑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进去。“我在外面给你们把风！”
揽月不屑的嗤了句，“害怕就说害怕，还把风？！ ”
步青尘轻握下路凡琛的手腕低声道，“小心！”
路凡琛点了点头。
一行人小心的进了洞穴。
洞穴两边的石壁上挂着数盏油灯，里面烧的像是鲸油，飘着阵阵的鲜腥味，整个洞穴里静的出奇，并没有 听见高远之口中的哀嚎声，耳边不时吹拂着阵阵凉风！看来这个洞穴不仅这一个入□，应该还有其他的出口才 会形成对流。
沿着石道一直走，豁然出现一个占地颇大的类似祭坛的圆形场地！周围均匀矗立着十根石柱，想必就是高 远之口中栓人的柱子，那石柱已经被血染的通红失去了它本来的颜色，地上还散落着手腕般粗细的锁链。
路凡琛看了眼步青尘，“师兄！这里没有血尸！”
步青尘不禁疑惑起来，这么多嗜血难训的血尸不藏在这里又会藏在哪里？
正当几人寻找蛛丝马迹的时候，忽然一阵轰鸣声传来，整个洞穴都为之一颤！
入口被人死死的封住，高远之也被当球一样的扔了进来。
“嘶〜”高远之现出人形起身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
揽月忙问：“外面怎么了？”
高远之惨兮兮的回了句，“还能怎么的，我的毛都快被扒光了！我们被人发现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祭坛下面传出一阵阵的低吼声，像极了柳南镇那只血尸的声音。这吼声像是觉醒了似的越 来越多，也越来越大。这空旷的石穴中盘旋着阴森之极。
步青尘低喊了句，“大家小心。”
顷刻间脚下的祭坛分割成两半，众人飞身跃到石柱上低头看着下面的裂开的地面。
原来那祭坛下面是悬空的，里面站着数排血尸。各个血眼红身，脸上布满着黑色的裂纹，像是要爆开一 样，在油灯暗影的照射下愈发的挣狞恐怖。
众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擅自行动，这下面的血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外面的出口又被堵死，实在不是交手的 好时机。
况且他们只是找到了血尸，并没有找到操控血尸的人。而且若是真如高远之所说，他们早已被发现的话， 那就是有人故意引诱他们进这个洞穴。想用这些血尸杀了他们！
揽月看着一旁瑟瑟发抖的高远之小声问道，“你被谁发现了？可看清那人的面貌？”
高远之回了句，“看清什么啊，我被人一把抓起来，挣掉了一身毛都没逃出去！”
揽月气的翻了翻白眼，“要你何用！”
高远之也很委屈小声嘟囔着，“要是让我魅人惑物还行，没听说过让哪只狐狸肉搏的！”
忽然下面那些血尸像是被操控一样，一个个从祭坛下面爬了出来。血红色的眼睛一亮一亮的，像是接收着 某种指令一样！
瞬间所有血尸的眼睛由鲜红色专为暗红色，疯狂的朝他们四个袭来，好在他们几人分别站在石柱上。血尸 没办法爬上去。
可是不一会儿这些怪物纷纷围过来使劲的撞着石柱，血尸的力气极大，一堆血尸的力气更是无可估量。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真的很感谢宝宝们的支持，我知道我不是很优秀，但是我尽力呈现好的东西给你们！ 不知道说什么，反正就是胡言乱语吧！
马上快20万字
下面是诛仙之战和血战各门
还有一些是非曲直！
这个文一直是别人虐！攻受没有互虐，挨！最大的冲突虐点也快来了！
总而言之就是谢谢宝贝们的这么久以来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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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逃出尸群（嘿嘿嘿）
“啊啊啊啊...月月〜我还不想死啊！ ”高远之站在摇摇欲坠的石柱上大喊着。
揽月手持星辰鞭使劲的挥着，一鞭鞭的猛抽在血尸的身上，可是那些血尸像发了疯似的，虽被抽的闷声嚎 叫却没有一丝退却的意思，反而更加拼命的撞着柱子。
“走！ ”步青尘飞身跃起。
众人也跟着离开了石柱，起身的刹那石柱应声倒地！
路凡琛挥手一抬数条琴弦在两边的石壁上连成了一个索桥。几人勉强立在琴弦上。
“师兄！我们怎么办？”路凡琛面色有急的问了句。
这时揽月忽然指着被星辰鞭抽的稀巴烂的血尸惊道，“他...他们怎么又拼....拼起来了！这是什么鬼东 西！”
步青尘面色一冷，“消灭他们要攻击头部！”
忽然血尸的眼睛又闪了闪，一个个飞身跃起，朝琴弦编织的索桥上袭来！
“妈啊！这玩意儿怎么还会飞啊！”高远之一边哭喊着一边往揽月身后躲着！
路凡琛幻出魔琴弹奏镇魂，可是这些血尸并没有像外面那些血尸一样受到镇魂的压制，依旧拼命向他们攻 击着。
他只能用断弦术捆绑着这些血尸。奈何这些血尸力气极大，路凡琛根本不能同时控制这么多！断弦术刚刚 切杀了部分血尸，不一会这些血尸又都七拼八凑的组合在一起！
“师兄...师兄..我特么把他们脑袋都切了，怎么还不死啊！妈的！ ”路凡琛一边和血尸缠斗着一边怒骂道。
步青尘飞身跳到路凡琛身边帮他击挡着身边的血尸，“要攻击他们天灵穴！”
“什...什么？还要攻击固定的穴位？真他么的！啊〜”路凡琛一不留神被身后的血尸狠狠的抓伤了胳膊， 瞬间出现五个猩红的血坑。
“凡琛！ ”步青尘一惊立刻把人拽到怀里，单手持剑抵御着周围的血尸。
路凡琛疼的嘶了一声，“没...没事！”
步青尘眉心一寒挥着破冰稳狠的插在那个抓伤路凡琛的血尸的天灵穴上！
那血尸瞬间倒地，一动不动！暗红色的眸子也变回了正常的颜色！
经历刚才的心惊胆战，步青尘再不敢离开路凡琛半步，所有的击杀范围都在那人的半米之内！
“喂！本君...这边的怪物都要堆成山了！你....啊...来帮帮忙啊！ ”揽月朝围在路凡琛身边目空一切的人喊 着。
74逃出尸群（嘿嘿嘿）
奈何那人依旧纹丝不动的疯狂击杀着。揽月心想要不要这么双标！好歹自己也是女的啊！
“这么多个血尸，怎么....找天灵穴！ ”揽月艰难的与这些不痛不痒的杀人机器肉搏着。手中的星辰鞭也幻 成了星辰剑寻找着血尸的天灵穴！
几人奋力恶战了半天，血尸还剩下一半之多，这时高远之幻的狐狸扒在石壁的上面吱吱的叫着。
揽月飞身跃到步青尘和路凡琛身边喊道。“跟着高远之。他最会逃了！”
几人看着剩下的血尸，一并飞身跟着高远之朝石壁的东南角奔去。
高远之对着一面石壁吱吱的叫着，步青尘手持破冰一挥，石壁立刻露出一个一人高的空心大洞！几人顺着 洞口走了进去！
揽月幻出火灵，照亮了整个洞穴，“这里好像是洞穴的通风□，入口好像是临时封住的，像是知道我们会 来这里似的！”
高远之吱吱叫了两声！
步青尘看到路凡琛袖上的红衫早已暗红一片，心疼的抬起那人的胳膊，“怎么样了？”
路凡琛勉强的咧了咧嘴，“没事！皮肉伤！”嘴上虽这么说，心想这血尸的爪子还真不一般，比顾子青插 自己后背那一刀都疼。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腾空抱起。
路凡琛一惊，尴尬吞了 口吐沬，“师...师兄！我伤的是胳膊！”
那人像是没听见一样，径自抱着路凡琛往前走着。
高远之也窜到揽月怀里求安慰！
揽月揪着高远之的尾巴一抬手扔了出去。“赶紧带路！”
高远之脑袋着地差点被摔懵了，摇了摇脑袋吱吱叫两声，夹着尾巴在前面乖乖带路！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
路凡琛心中一喜，“师兄！有风...我们可能快出去了！”
步青尘点了点头！
揽月看到前方露出的微弱的月光惊喜道，“前面就是出口了！”
几人终于出了洞穴，可是眼前的的一幕将他们彻底震惊了！
山下的断坳里密密麻麻的站满了血尸！
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几人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不过眼前的血尸并没有要攻击他们的意思，仿佛像是沉睡着等待召唤一样！
74逃出尸群（嘿嘿嘿) “师....师兄!
步青尘剑眉微蹙低声道，“回去再做打算！”
一行人安然回到了高府已是破晓时分！步青尘抱着路凡琛阔步走在庭院中，毫不避讳下人们惊诧的目光！
反倒是路凡琛有些不好意思，“师...师兄！放我下来吧！你都抱着我走了一路了！”
步青尘犹豫了会儿将路凡琛放下，手依旧紧紧抓着那人的手腕，像是怕他再被人伤到似的！
等二人回到房间后，胭脂端着一盆温水，拿着干净的纱布还有金创药走了进来，“公子...高公子让我给你 送东西来说你可能需要！”
步青尘眼都没抬只说了句，“放那吧！”
胭脂本想再多看几眼床上的人，可是碍于屋内那座冰山只好欠了欠身离开了。
步青尘仔细查看了下路凡琛的伤口，被血尸抓伤的地方已经变得黑红一片。这是中了尸毒的症状。
路凡琛见步青尘的两条眉都快拧到一起了，忙抽回了手用衣袖遮了遮，“小小尸毒，没事的！我现在可是 魔君啊！这点伤还要不了我的命！”
尸毒虽不足以伤了路凡琛的性命，可是这种灼疼也非常人能忍的！
步青尘拔出破冰一截，在自己的手腕上猛的一割，鲜血瞬间喷溅而出。
路凡琛大惊，“师兄！你干什么？”
步青尘施术将自己手腕的鲜血引到路凡琛被血尸抓伤的伤口处，以血替血！
路凡琛怎会不知那人的心思，满眼心疼的呢喃着，“师...兄！”
终于清光了尸毒留下的淤血，步青尘收回了手，额头的细汗早已浸湿鬓间散落的碎发！他起身拿湿布擦了 擦路凡琛胳膊上的抓痕，清理干净伤口后轻撒了一点金创药，然后又拿纱布将伤口细细包扎好！动作一气阿 成！
路凡琛就这么盯着眼前的人，心中泛起阵阵暖流，换作以前根本想都不敢想，此生会有人对自己这般温柔 以待！如今那人就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
“师...兄！”
“嗯？ ”步青尘抬起头应了一声。两片轻薄的唇瓣就被路凡琛朱润的小嘴堵上了！
那人的吻虽青涩却带着浓浓的侵略性，尖嫩的舌尖探入步青尘的口中，风卷残云的翻搅着。步青尘被这突 如其来的热情激的心神荡漾，大手一收将路凡琛紧紧揽入怀中热切的回吻着！唇齿之间深深的纠缠着！仿佛是 在互诉衷肠！
“师...兄...我想...要你〜”路凡琛喘着粗气，小手开始不规矩的解着那人的腰带！
这句话在步青尘听来无疑是一记猛药，不比路凡琛宽衣的速度，步青尘大掌一挥，眼前人儿早已赤I裸着
74逃出尸群（嘿嘿嘿）
上身！白皙略带痕印的身体让他根本不能停下来冷静的思考，整个人埋在了那人的胸口亲吻着一路向下移去。
“啊〜”路凡琛发出一声充满诱惑的惊呼。
“师〜兄〜晤…呃
步青尘凝着灼热的眸子看着身下的人儿，“疼...就告诉我！”
路凡琛双手勾住那人的脖子，泪眼模糊的摇了摇头。
他怎么会喊疼，他是他的命啊！他连命都可以给他，还有什么不能给的呢？
待路凡琛醒来已是夕阳暮色，身边的人早已不在，他刚想起身，浑身每个关节都在拼命叫嚣着。两条腿更 是酸的像筛子一样毫无力气！
都怪自己一时脑热，毫无保留的让那人强取豪夺，结果弄的自己现在连下床都成了问题！
正当他砸床懊悔的时候，那个罪魁祸首一脸春风的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步青尘看着床上一脸怨气的人儿轻笑一声！
路凡琛本就憋一肚子火没地方撒，正看着那人精神焕发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幸灾乐祸？啊嘶〜”路凡琛翻转下身子不慎扯到了腰，这一动差点要了他的小命！这还是他的腰吗？难 不成这人趁自己意乱情迷的时候把自己的腰给砸碎了？
步青尘忙把饭菜放在桌上，大步走到床前满眼心疼的看着床上的人儿，“怎么样？”
路凡琛见这人一副做错事的模样，不禁调戏起来，“看不出来，一向端庄清正的云寒山大弟子居然....这么 暴躁〜！”
步青尘：“……”
路凡琛指着自己挂着的有些零碎的衣衫一脸可惜的叹声，“哎呀....我那些可怜的衣服啊...”
步青尘：“……”
路凡琛见那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故意压低声线意昧深长的说道，“师兄..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喜欢撕 衣服！那以后...我可得多备上几件！”
75置身而入
步青尘也知道自己做的太过火，可是面对眼前的人。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他，一遍遍的....像是要把他 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路凡琛见步青尘一言不发。以为自己玩笑开的有些过火忙摆了摆手，“哎呀！不逗你了！啊嘶〜”
步青尘神色一紧，“哪里痛？”
路凡琛嘟着嘴抱怨着，“哪儿都疼！这里痛...那里疼...”说着就拿起那人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指指点点起 来！
虽然他知道自己在玩火，可是他就是见不得步青尘不开心的样子，强忍着满身的叫嚣哄着眼前的男人！ 步青尘忙抽回手轻咳了一声，“别...闹了！”
路凡琛略带失望的哦了一声。
“饿了吧！先暍点粥！尸毒刚清吃点清淡点！”步青尘将桌上的粥端了过来，用勺子慢慢搅拌着，不时的 吹着粥里散发出来的热气。
路凡琛看着步青尘这般细心宠溺的样子，甜上心头，“师兄！你以后要一直这样宠我！ 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许反悔！”
步青尘将一小勺粥送到那人的嘴边，神情坚定的说了句，“定不负汝！”
路凡琛眼中闪过一丝柔光，乖乖的将粥全部暍完，虽然身体还是酸胀难忍，至少力气是有了！
“师兄！这么多血尸...该如何是好！ ？ ”
步青尘深叹了口气，“我见那些血尸好似并非独立行动，而是受人控制的！只要我们找到那个控制血尸的 人就可以了！”
“那不就是顾炎真吗？可是...若是像你说那样，以血喂养，顾炎真自己怎么能操控这么多血尸啊？”
“我也很疑惑！”
“我觉得我们应该探一下淮悟山庄！看看顾炎真在搞什么鬼！”
“那也是等你...恢复好了以后！ ”步青尘犹豫着说了句。
“我？..我好了啊....你看我...啊嘶〜”路凡琛以为自己吃了些粥好歹有点力气了，想着下床给步青尘展示 一下，没想到双腿刚移动下位置，腰都挺不起来又摔了回去。
步青尘强忍着笑意看着床上逞强的人儿！
路凡琛满脸不爽，好歹自己如今也是魔君，虽不及炎禾当年那样大杀四方但也是被仙族列为头号杀伤力的 人，如今居然被....被这个男人弄的下不了床！真是越想越气！
“笑什么笑？很好笑吗？我这样还不是拜某些人所赐！猴急起来什么端庄雅正都被狗吃了！ ”路凡琛没好 气的数落着。
步青尘也不气，反而觉得眼前的人儿这副气鼓鼓的模样更加惹人可爱怜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但他不 能再折腾他了！否则这淮悟山庄一时半会是去不上了！
“师兄？”
“嗯！”
“我想了一下，既然对方都知道我们来了！不如就光明正大的去会一会那个顾炎真！你觉得如何？”
步青尘认同的点了下头，“我也正有此意！”
“那明日我们就一起去淮悟山庄！我看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好！”
经过了一夜的休息，路凡琛的骨头好像又都接回去一样，虽然某个局部地区还有些不适，但并不影响他身 为魔君的气场！
这次只有他们二人去了淮悟山庄，并没有与揽月同行，毕竟此行福祸难测，揽月在外面好歹有个接应！
高远之非常不解为什么揽月会掺和这件事！毕竟圣灵山是跳脱六界之地，历届仙君都不问世间生死，更不 会插手仙魔两族的事！
如今揽月不仅跟着下了山，还一路跟着来了这里！硬要让他想个理由就是步青尘手中的破冰是皓蓝死前炼 制的最后一把神器也是最得意的一把神器！
除此之外。他实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会让揽月如此相扶！
待二人离开后，揽月才从高府大门外回来，高远之坐在凉亭中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坚果，看着揽月一脸担 心的样子说道。“都走远了！别看了！”
揽月翻了高远之一眼，“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高远之幻成狐狸三下两下窜到揽月身上吱吱的叫着，“仙君，你究竟和这二人什么关系啊？绝非萍水相逢 的一时兴起吧！”
揽月面露一丝忧容叹了声，“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高远之忙吱吱叫了两声，“谁？是那个步青尘吗？”
揽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高远之不禁又叫了几声，“仙君！你....你可别错付感情啊！我再傻也能看出来他和那个魔君是一对儿啊！
你...你_”
揽月听完后拽着高远之的尾巴就轮了起来，“你给本君胡说八道什么呢？！那是本君的儿子！”
75置身而入
高远之：“……”
揽月：“……”
此话一出俩人都震惊了！
高远之被转的都忘了叫，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揽月仙君。
“儿...儿子？仙君你说...那人是你儿子？ ”高远之幻回人形一脸震惊的看着揽月。
揽月犹豫着点了点头！
高远之惊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追问道，“那他的爹是谁啊？不会是...”
揽月点了点头！
“真的是？我的天！我的天啊！？ ”高远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早就知道揽月仙君和皓蓝仙君的恩怨纠葛，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有了孩子！
“当年我与皓蓝一同修行在圣灵山，我被选为圣灵山的圣女也就是下一任仙君！圣女是不可以与人结成仙 侣的！可是我与皓蓝那时早已情难自抑，爱的难舍难分！彼此相约一齐逃出圣灵山！”
“就在我们逃出后没多久就被师尊找到！那时我已经怀了皓蓝的孩子！师尊以迷惑圣女之由要杀了皓蓝！ 我为了保全他的性命自愿杀掉腹中的孩子与师尊回到了圣灵山并发誓永不在出山门半步！我以为这样就会让皓 蓝活下去！”
“可是不久就传来了皓蓝的死讯，我当时伤心欲绝恨不能随他而去，我不能接受皓蓝的突然离世！可是终 究没有抵过师尊的伏心术！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皓蓝居然用圣灵山的以命换命将孩子救了回来！一开始我也不确定！可是当看到步青 尘手中的破冰我才确定他就是我们的孩子，因为破冰就是皓蓝为我们要出生的孩子炼制的！这天上地下只有我 们的孩儿可以拔出破冰！”
皓蓝一脸喜悦：“那以后我们就叫他破冰！”
揽月笑着应了一声。
皓蓝贴在揽月的肚子上笑道，“孩子！听见没，爹爹给你炼了一把举世无双的剑！”
揽月轻笑出声，“肚子还没鼓起来就那么着急当爹啦！”
皓蓝深情的看着揽月柔声道，“师妹！我皓蓝此生唯一的骄傲就是能做你的夫君，能做你腹中孩儿的 爹！”
高远之：那....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75置身而入
揽月深叹了口气，神情尽显哀伤，“我不配...做他的娘！”
为了保全皓蓝的性命，她不惜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孩子，数年来没有尽过一天当母亲的责任，甚至不知道自 己的孩子还活于世上。她怎有脸让他认自己为娘！
高远之深叹了口气，“那这次他们去淮悟山庄...”
揽月目光放远呢喃着，“我会保护好他和他所爱之人！”
高远之尴笑一声，“虽然此刻说这个很不是适宜，不过你儿子的口味还真特殊！阿阿！”
揽月凌光一扫，高远之立刻实相的改口。“我错了！我有罪！我不该多嘴！令郎乃旷世奇才所慕之人更是 人中之龙！ ”高远之忙举着手讨好着。
揽月本来也难以接受，可是当得知小凡琛不惜以命换命的对象是自己的儿子后！她就彻底打开了心结，人 这一生能有一个肯为自己豁出性命的人是多么的可遇不可求！
不管这俩孩子要做什么，她都会竭尽全力的护他们周全！
步青尘和路凡琛来到淮悟山庄的门口，除了那副有些破旧的匾额能证明这是一个府门，其他都冷清的让人 以为这是没人居住的荒宅！
路凡琛走上前轻扣了下门板！
半晌红漆木门裂开了缝袭，一位少年探出头来问，“你们是谁啊？”
路凡琛：我们是来拜见顾庄主的！
少年瞥了眼外面的两人，冷然的关上门，“没有通贴一律不许进入山庄！”
正当那人要合上门的刹那，破冰飞驰而出硬生生的将门给别开了一人宽的身位！
少年见门被剑卡着，如何用力也关不上怒斥道，“大胆，淮悟山庄也是尔等撒野的地方吗？”
路凡琛嘴角一冷，“你若不去通报，我们只好硬闯了！”
这时传来一抹苍劲有力的男声，“竹燕，让他们进来吧！”
路凡琛听到竹燕二字，忽然想到自己在云麓镇偷钱袋那个小廝，看来他并没有认出自己，也对！那时自己 还是个衣衫褴褛的市井混混。
竹燕听完虽心有不甘也只好将大门打开，任由这两个不速之客进入山庄！
76奋战（破境初）
竹燕将人引到偏厅，冷眼斜睨着二人，“你们在这里等着吧！ ”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路凡琛看着院外的环境不禁起疑，“师兄！这淮悟山庄外面看着虽然破败不堪，里面倒是一片生机！”
步青尘凝起黑眸仔细扫了一圏外面的庭廊榭宇，秋水花池，只觉得眼前的景色非常飘忽！
路凡琛又使劲吸了吸鼻子，“师兄！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好像从我们进来就有！”
步青尘：“香味！”
“对！就是香味，而且不是香料熏染的味道！按理说山庄后面尸瘴漫天。这里就算不被熏的臭气熏天也不 至于弥漫清香啊！”
步青尘眉头紧蹙二指划过眼稍低声道，“关闭眼识！这是幻术！”
路凡琛忙跟着关了眼识！
眼前的一幕让路凡琛不禁脊背发凉，庭廊榭宇爬满了毒蛇和枯干的藤蔓，熏黑的柱子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 的楼阁，屋脊处立着一排排的等着投食的黑鹰。有一下没一下的嘶叫着。
刚还满院的熏香立刻变得腥臭无比！
水塘里早已干枯露底，堆着一具具白骨和还未腐烂的尸骸！上面爬满了分解尸体的尸虫，发出阵阵啃噬的 吱吱声，池塘周围的石壁布满了干涸的血手印，仿佛人在未死时的挣扎着向上爬一样。
“师兄！”
步青尘将路凡琛往身后拉了拉，“小心！”
路凡琛低声在步青尘身后小声说，“看来顾炎真就是用这幻术来掩盖他的恶行！”
步青尘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忽然一阵笑声传来，“阿阿，让二位见笑了！我这府上实在不适合招待客人！”
不知何时顾炎真从偏厅的后面走了出来。
路凡琛以为顾子青的爹怎么也得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可是眼前的人看着却十分年轻，不过周身散发 的油腻气还是让路凡琛有些反胃，“想必您就是顾庄主吧！ ”路凡琛率先开口。
顾炎真打开手扇笑着行了礼，“正是在下！不知二位贵客来我府上所为何事？”
路凡琛哼笑着，“顾庄主何必明知故问呢？大家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顾炎真扇了扇手中的折扇淡笑一声，“我在这片荒芜之地苟居这么久，实在不知哪里惹了仙魔两族，犯得 着让你们二位跑这么一趟！”
路凡琛抬手幻出魔琴冷哼一句，“少跟我装蒜！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76奋战（破境初）
步青尘见路凡琛跃试要动手的意思本想阻拦，毕竟这里血尸纵横，实在不适合交手，他们来的主要目的是 寻得控制血尸的人。奈何还未等步青尘的话出□。身边的人儿就已经幻出魔琴。
顾炎真抬手合上折扇，眉心一横，“这可是你们主动送上门的！”
步青尘拔出破冰挡在路凡琛身前冷冷的盯着顾炎真。
“阿阿！今天真是让我开了眼...这是什么？仙魔联手吗？哦对了！你已经不是仙族之人了！ ”顾炎真嗤笑 着。
“废话少说！ ”说着路凡琛就反弹着摄心音。
一阵阵魔音袭去，周围瞬间被震的摇摇欲坠，尘烟四起，顾炎真挥着手中的折扇翻身阻挡着，“呵阿！就 这还想杀了本座？你照炎禾还差的远着呢！”
步青尘手持破冰与顾炎真近身交手，破冰的剑刃发着冷器的鸣音。顾炎真费力的躲闪着剑击。若是他只对 付那个尚不成熟魔君还算勉强，如今又加上这个步青尘着实让他有些吃不消。
三人从屋内一路打到院外，顾炎真逐渐弱了下来！
路凡琛眉心紧锁，拨弄琴弦的手又急有狠，“那就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说完路凡琛翻身悬坐空中 幻出银色琴弦朝顾炎真袭去。
顾炎真见状在自己手心中画了个十字血痕，瞬间从地下窜出数十个血尸挡在他前面，牢牢的接住飞来的琴
弦。
步青尘飞身跃到路凡琛身边。
“真的是你！ ”路凡琛沉声道。
“是又如何？你们终将是我脚下的蝼蚁！没有人能阻挡我一统仙魔的步伐！没有人！哈哈哈哈！”顾炎真 像是发狂似的大笑着。
“小心！ ”步青尘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血尸嘱咐着。
路凡琛点了点头。
“本来我以为离我功成霸业之时还有段时日，如今到应该谢谢你们二位的推波助澜！ ”顾炎真口中念咒， 尸群朝他们二人猛烈的攻击着。
步青尘挡在路凡琛身边挥剑击杀着，琴弦所到之处，步青尘就挥剑刺穿那血尸的天灵穴。二人虽配合有 度，可是奈何数量之多，仍是顾此失彼！
顾炎真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放声大笑，“没想到叱咤仙魔两族的人在我这血尸军团面前也是这么不堪一
击，”
“师兄！这...血尸的数量太多了！想必顾炎真的老巢就在这山庄下面。”路凡琛一边用断弦术族挡着血尸 一边喊道。
76奋战（破境初）
步青尘跃身到路凡琛周围奋力击杀着血尸，不让他们靠近身边的人儿半步。
“师兄！我来牵制他们，你先走！ ”路凡琛见血尸越来越多，攻击也越来越猛烈不禁担心起来。
步青尘反手击杀了两个血尸后将路凡琛拽到身边冷声道。“对付他们还用不到你，退后！”
顾炎真站在群尸后面看到这一幕不禁拍手嗤笑。“哎呀。真是太感人了！这一幕怎么看着这么熟悉呢？哦 对了！这跟当年的游海和炎禾还真是如出一辙呢！仙魔恋吗？哈哈哈哈！”
路凡琛听到顾炎真侮辱爹爹不禁怒火中烧，咬着后槽牙闷声冷道。“你再说一句！”
顾炎真不屑的看着路凡琛仰头大笑，“再说一遍？我再说十遍又如何？ 一个是经不起挑拨的痴货。一个是 抵不住流言的怂包，这俩人还真是绝配，直到最后为彼此舍身又如何？还不是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就像你 们一样！拼尽全力也只有一死而已！”
路凡琛听完顾炎真的话，只觉胸口像是有一团烈火想要窜遍他周身所有的经络一样，他紧闭双眼痛苦的闷 哼一声，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清淡的杏眸已然布满红纹，周身冒着赤红色的灼光将身上的红衣映的像血梅一 样，摄人心魄的气息扑面而来。
“凡琛！ ”步青尘一惊，这样的路凡琛他只有在猎魔考试的时候见过。
那人像是没听见一样，玉指微转，红香木骨琴瞬间幻出数把魔琴高悬于空，魔音响彻云霄，数千条鲜红的 琴弦一泄而下紧紧的缠住所有的血尸，包括顾炎真！
顾炎真大惊慌忙用手中的折扇使劲的斩断缠在身上的琴弦，好一顿折腾才将琴弦斩断，手起弦断之时，只 见地上的琴弦猛得一收，所有血尸都被切成碎块，顾炎真不禁后怕，自己若再晚挣脱半分，恐怕就和那些血尸 —样了。
还未等血尸来得及重组之时，又一波琴弦飞驰而下，像一根根钢针扎在那些碎尸之上！千疮百孔！登时所 有血尸都消失殆尽了。
路凡琛悬坐在半空之上，周身弥漫着阴邪狠戾的气息，头发无风自动飘在空中，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见 他凝着猩红的眸子。一脸桀骜的看着眼下狼狈的顾炎真冷哼道，“顾炎真，你可是忘了你的血炼魂是是从何处 来的？！你以为你偷炼了血尸就可以独步天下了？”
顾炎真看着眼前的人不禁后退了两步。“你...你是谁？”
路凡琛手指轻拨了一下琴弦轻笑出声，“我是来索你命的人！”
话音刚落，手中的的琴弦就如一柄利刃直直的朝顾炎真飞去。
忽然一柄利剑飞来将那根琴弦猛的击飞出去。
还未等路凡琛看清何人所为，眼前就被一阵白烟迷惑了视线。
待烟雾散去，顾炎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凡琛！ ”步青尘轻唤一声。
路凡琛虚弱的对着步青尘嫣然一笑，便昏了过去，整个人从空中飘然落地！
步青尘紧紧将路凡琛拥入怀中！只见那人面色殷红，整个身子烫的像是烧开的沸水。
“凡琛？凡琛！ ”步青尘急唤着。
见那人没反应，步青尘直接将人抱起，飞身离开了淮悟山庄。
顾炎真回到仙魔殿，惊魂未定的看着那个救下自己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 ”顾炎真压着怒火问道。
“我...我是担心神督！ ”诸升低着头小声呢喃着。
“我都说了，这里用不到你！还不滚回昆仑山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顾炎真的语调陡然变高。神情尽是
冰冷。
诸升慌忙跪下颤颤巍巍的回了句，“诸升希望...希望留在神督身边，助神督完成大业！”
顾炎真深吸了口气问道，“昆仑那边如何了？”
诸升：“回神督，蒋亦天在重炼开阳剑，马上要到大功告成之日了！”
顾炎真冷哼一声，“重炼开阳？真亏他做的出来！也对，像他这种卑鄙小人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也不足 为奇！”
“不过就算他重炼了开阳也没有用，在我的血尸面前依旧于事无补！只要有血冢在，我的军队就会源源不 断，用之不竭！ ”顾炎真看着冰棺下面的血池阴狠道。
“那个魔君和步青尘要如何对付？”诸升疑惑道。
顾炎真冷笑一声吐出四个字；“一如当年！”
步青尘抱着昏迷的路凡琛一路飞回高府，刚一进门就被揽月上前拦住，“这是怎么了！？ ”
步青尘神情紧张的回了句，“可能是急火攻心导致走火入魔！我先带他回去休息！“
揽月跟在后面想去跟着帮忙，被一旁的高远之给拦了下来，“这点事你儿子就能解决，你这个未来婆婆跟 着凑什么热闹！”
作者有话说
大家应该疑惑为什么路凡琛明明已经的魔君为什么没有一手遮天的A!
是因为他的内心第一是纯良的，他本性不喜欢杀戮，第二下一章会介绍! 如果他破境觉醒后很容易就迷了心智，也是诛仙之战的导火索....
啊啊啊啊啊，不说了，再说.....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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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去昆仑山
步青尘看着床上气息滚烫的人儿，立刻抬手给他输送灵压制他体内躁动真气。可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灵气 也渡不到那人体内！
步青尘收回手，调息片刻再一次给路凡琛渡灵，可是那人体内似乎有一股无穷的力量抵触着他似得！ 尤记得猎魔考试那次，他也是这般走火入魔，浑身发烫，他都可以渡灵为其压制，这次为什么不行？
“不....不是我....师兄....我不想的.....”路凡琛痛苦的呻昤着，贝齿紧咬下唇似乎要流出血来。
“凡琛，醒醒！是我！ ”步青尘按住路凡琛轻颤的肩膀轻唤着。
“师兄...师兄...不要走！我不想的...我不想的路凡琛紧闭的眼角汩出一股股泪痕。
“我不走！我在这里！凡琛醒醒！看看我...”
昏迷中的人儿挣扎了半晌终于静了下来，可是身子依旧烫的不行！
步青尘将揽月请了过来希望能有些办法。
揽月搭在路凡琛的心脉上探了会，面色变得异常凝重。
“仙君...凡琛他如何了？”
揽月深叹了口气，“看似是走火入魔，实则是他体内的魔性在破境！”
步青尘面色一暗呢喃着，“破境！”
高远之在一旁插了句，“破境？我知道，就是境界提升了，变得更厉害了，这是好事啊！你们干嘛这副神 情！”
揽月瞪了眼多事的高远之骂道，“对你是好事！可是对这孩子并非是好事！魔君破境很容易迷失心智，大 肆屠戮，倒时把你的狐狸毛都拔了，你就知道是不是好事了！”
步青尘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床上昏迷的人儿。他真的会如揽月说的那样，迷了心智，大肆屠戮吗？
高远之吓得立刻幻成了狐狸跳到揽月的肩头吱吱的叫了两声。
“你也别太担心！也不是所有魔君都会迷失心智，炎禾就没有，他虽获得了无穷的法力却控制住了自己的 心智！也许这孩子也会像炎禾那样呢！ ”揽月轻声宽慰着。
步青尘沉默的点了点头。
“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他自己醒来！你们在淮悟山庄究竟遇见了什么？这孩子怎么会这样？ ”揽月 叹了口气问道。
“我们找到顾炎真的藏身地，与血尸交起手来！然后凡琛将那些血尸全部杀了.....”
“出去的时候还说不要太冲动，怎么就动手了呢？那么多血尸你们两个怎么能应付的过来！ ”揽月一听急
的斥责道。
“我觉得顾炎真应该是用什么东西控制着血尸，不然那么多血尸，单凭一个他根本没办法操控！”步青尘 冷静的分析着。
“如果你真的找到证据就联合仙魔两族一起将这个祸害铲除！千万不能再贸然行动了！”揽月担心的瞩咐 着。
“魔族还好说，可是仙族现在...”
如今步青尘已是被下了天召令的人，路凡琛更是人人喊打的魔君，如今让他去说服仙族与魔族一起对付顾 炎真这些血尸，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揽月上前拍了拍步青尘的肩膀低声道，“他此刻正在破境，没有个四天五天怕是不会醒来，我与你一起去 游说仙族，想必他们都能给我这个仙君点薄面。”
步青尘听完感激的朝揽月深深行了一礼，“青尘...谢过仙君！”
揽月笑上眉梢，“哟！不是对我横眉冷对的时候了！？ ”
步青尘的尴尬的抿了抿嘴。然后又面露忧心的看了看熟睡的路凡琛。
揽月自是知道他担心的安抚道，“你且先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就启程！凡琛有远之他们照顾着，你就放心 吧！高府里外我都会布下结节！保证不会出现差池！”
步青尘感激的点了点头。
昆仑山
自从北伐之后，各大仙门受到重创，毫无再战之势，虽然蒋亦天收到顾炎真秘炼血尸的情报也不敢贸然出 头！毕竟不知真假的消息很容易像北伐那样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把重振昆仑的赌注全压在了眼前炼炉里的开阳之中，看着烈焰熔熔的炼炉，蒋亦天浮出一抹冷笑，“殷 墨，别怪我，若是能让昆仑恢复往昔荣光，你也算是功德一件！”
这时一名小仙使站在炼器室外报，“回仙首，还是未能寻到诸升！”
蒋亦天不禁心中起疑，自从北伐之后，这个诸升就总是神出鬼没，时常见不到踪影！还真是一只投强弃弱 的白眼狼。
“还有一件事！ ”小仙使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
“何事？”
“步青尘带着一女子在山门前！少宗主和海南师兄已经去应对了！”
“你说什么？ ”蒋亦天惊惶一声，这个步青尘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挑他神器快成离不开炼器室的时候 来！
“不过仙首放心，那步青尘看着并没有要找麻烦的意思，好像是来求合的！少宗主安排好了才让我过来通 知您，怕影响神器大成！”小仙使回道。
听完小仙使的话，蒋亦天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叮嘱着，“告诉风城，切记轻举妄动，等三日后我神器炼成 再做打算！”
小仙使：“是！”
北伐之战步青尘以己换回了霍海南和柯敏儿这件事一直记在霍海南心中。他对步青尘并没有那么大的敌 意，虽然步青尘早以在仙族被下了天召令，可是他仍觉得步青尘并非大奸大恶勾结魔族之人。
所以在看到步青尘之时，霍海南并没有刻意习难，蒋亦天还在闭关炼器，蒋风城虽心有不甘，可是也不敢 擅自与步青尘发生冲突，尤其他身边还有一位看着道法极深的人！
步青尘得知蒋亦天炼器快成，不禁想到当初自己为了得知如如何压制凡琛的魔性，而答应那个黑衣人在希 丁开炉时暗中将黑袋子里的东西一并丟入炉中，想来那东西已经和开阳剑合为一体了！
起初他并没有想将袋内的东西放进炼炉里，直到他打开袋子才发现里面装着的居然是殷墨最后的一丝灵 识。
那个黑衣人是想借着重炼开阳而换醒剑的主人殷墨！想必那个黑衣人与殷墨的关系斐然。不然也不能冒死 来昆仑山找他做这件事！
揽月见步青尘一脸怅然笑道，“怎么了？想你那小娇夫了？”
步青尘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不知道凡琛现在如何了！
重华殿
“大师兄.！你为什么要留下那个步青尘？难不成你当日受他所救，就迷了心眼，看不出他与魔族才是一伙 的？”蒋风城说到气愤处不禁一拳砸在重华殿的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若是因为别的事，我是断不会留下他们，只是他提到了血尸，前些日子师父就有与我提起过怀疑顾炎真 私自炼制血尸！如果步青尘所言属实，那才是真正的祸端啊！”霍海南说道。
“顾炎真？顾子青的爹？他与我们昆仑一向交好，虽然这些年屈居在蜀山那片莽荒之地极少出来，但这些 年一直让子青鼎力支持着昆仑，就算他真的有什么！也不会指向我们昆仑的！”
“不过我倒是听说当年魔族屠了他满门，若真是有什么血尸第一个遭殃的就应该是魔族，这对咱们来说是 件好事啊！ ”蒋风城摊摊手完全不懂霍海南为何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一切等师父三日后出关在说吧！这几天你千万别去惹那个步青尘！ ”霍海南叮嘱着。
“行了！我知道了，耳朵都快被你叮出茧子了！”蒋风城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路凡琛并没有像揽月预估的那样昏迷个四五天，事实上他只是昏迷了两天一夜！
当他醒来得知步青尘和揽月去游说个仙门顿时急上心头，胸前一闷，晔的吐出一大口暗红色的瘀血。
“哎呀！都说了让你不要急，他身边有揽月仙君在，不会有事的！ ”高远之看着地上的瘀血心想这堆积在 体内的沉瘀吐出来也好。
“来！先暍口水吧！”高远之倒了杯温水递给了路凡琛。
路凡琛木纳的看着杯中的倒影说了句，“我得去找师兄！他现在被仙族下了天召令，随时都有危险！ ”路 凡琛默念着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高远之看状忙上前拉着路凡琛的胳膊，“你现在刚刚破境，周身灵气还未归位！哪都不能去！揽月仙君已 经布下结节！你安心在这里休养几天，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再说了，一个步青尘就够那些人暍一壶的了，更何况身边还有他娘护着...这俩人的武力值还怕别人欺 负？他们俩不合伙欺负别人就阿弥陀佛了！ ”高远之心想这人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以为那俩人是哼哈二将 吗？那都是抬抬手就能让各界都为之一颤的人。
“他娘？”虽然高远之这句话字数颇多，可是路凡琛还是挑到了重点。
高远之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狐狸嘴没个把门的，尴尬的打着哈哈，“呃...阿阿！这个...你听错了吧！”
78护短
路凡琛岂是那么好糊弄的，上前拦住要溜之大吉的高远之，“你刚才说什么？”
高远之为难的扯了扯嘴角，“这...我说了你千万不能...告诉你师兄，否则仙君一定会给我打回狐狸幼崽 的！”
路凡琛点了点头，“好！”
高远之把从揽月那里听完的话一字不漏的都告诉了路凡琛。
“你是说...师兄真的是揽月仙君和皓蓝仙君的孩子！？ ”路凡琛简直不敢相信，他从未听师兄提起过他的 身世。他也没问过，只听云寒山上的人说师兄是被扔在山脚下的弃婴。
“是的！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仙君不敢认这个儿子！所以...”
路凡琛领悟的点了点头。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依他对揽月仙君的第一印象。她不是那种爱多管闲事的人。魁荮已死，没了心头血！ 她竟将圣灵山的神药拱手相让！
以为她无聊偷听别人讲话。其实她是怕师兄使用血灵芝不当特意回来告之，与师兄争抢食物，那时还觉得 她很无聊，其实她只是想尝尝自己儿子喜欢的口昧！纵然不入师兄的眼，依旧跟在他们身边一路相护！
这就是母亲对孩子深沉的爱，只是她不会表达，虽然她一直沉浸在深深自责和内疚之中，可是路凡琛知 道，揽月内心是渴望着师兄喊她一声娘亲的！
“小魔君，你想什么呢？我可和你说仙君和你师兄千叮咛万瞩咐不许你出高府半步！你可别让我难 做！”高远之小心试探着。
“对了！你说他们去游说各仙门？为什么？”
“我哪知道啊！就知道他们去了昆仑山！你...你该不会也要去吧！那可不行，那样我肯定会被仙君拍死 的！ ”高远之窜到路凡琛面前摆了个大字阻拦着。
“放心吧！不会连累你的！”路凡琛说完瞬间幻成一道红影消失在天际之中。
“这....这怎么就破了？”高远之忽然想起揽月说这个结界是为了防血尸的。肯定是防不了破境后的魔君。
没想到路凡琛会醒的这么早，不过还好，并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失了本性！
昆仑山
一声惊天闷响似惊雷变换，又如火凤涅槃重生，开阳飞骋于天际！烈焰火光笼罩在整个昆仑山上空！
蒋亦天面露大喜，师父当年把开阳传到殷墨手中就是他毕生的痛，没有破冰之前开阳一直在剑器榜一枝独 秀，直到皓蓝炼出了破冰，从此二剑并称剑中无双，
他本以为殷墨死了，开阳就可以移主了，没想到这剑居然自动封了剑！如今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蒋亦 天抬手收回开阳冷笑着，“兜兜转转，你不还是本坐的？”
不过他此时没有多余时间欣赏开阳的风采，重华殿还有两个麻烦等着他处理！
蒋亦天来到重华殿不屑的看着步青尘，“你来做甚？难道不怕我杀了你？”
步青尘垂眼看着他手中握着的开阳，想来蒋亦天会如此神气也不足为奇。
步青尘：“我来是和你谈顾炎真炼血尸一事！”
蒋亦天眉梢一抬，“血尸？他炼血尸也是为了报复魔族！难不成你怕你的小师弟摆不平来找我帮他？”
步青尘：“顾炎真不是单纯的为了报复魔族，连仙族也一并在他的计划内，他要颠覆仙魔，一统二界！”
蒋亦然面色一沉，“胡说八道！区区顾炎真还要一统二界？步青尘你编故事也编个靠谱的！”
步青尘：“我与他交过手，他蛰伏在蜀地多年，暗中炼了数千个血尸，如若仙魔不联手将他铲除，到时就 真的是人间炼狱了！”
蒋亦天哼了一声，捏着开阳得手不禁抖了抖，“现在我算听出来了，原来你这是给你的小师弟当说客呢！ 仙魔联手？笑话！北伐那日，我多少仙门弟子死于魔族之手，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且不说你说的是真是假， 就算是真的，我仙族弟子也不会与魔族同流合污！”
“蒋….，，
步青尘路话还未说完就被蒋亦天拔出的剑打断，“步青尘，那**救下我门中弟子海南，今天我不与你计 较，若是让我再看见你一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赶紧滚！”
一直在一旁半垂着脸不做声的揽月缓缓吐出几个字，“我倒是想领教下昆仑山仙首是如何不客气的！”
若不是步青尘再三瞩咐自己不要擅自插手，她早都憋不住给怼回去了！
此刻她要是再不做声。她们母子二人真的就让人家给哄走了！
蒋亦天眯缝着浑黄的眼睛仔细打量这个女子，“你是谁？竟敢口出狂言！”
揽月抬起头笑着对上蒋亦天狐疑的双眼，“可看清楚了？”
蒋亦天呆愣了几秒，嗖的放大了瞳孔，深弯着身子行礼道，“拜...拜见元尊斗姆！”
揽月冷笑一声，“本尊还以为这昆仑山号令天下仙门早已不识我这屈屈散仙！”
蒋亦天闻言忙单膝下跪颤声道，“昆仑不敢！”
揽月走上前将蒋亦天扶起来低声道，“蒋仙首不必紧张，本君无心管你们两族之间的事！可是...若是那顾 炎真因与你们两族的斗争遗祸人界！本君就不能袖手旁观了，圣灵山一直制衡着人界的生死因果...你懂的！”
蒋亦天惨白着脸犹豫着，“仙君，可是
揽月叶眉一挑，“可是什么？蒋仙首是放不下身份还是信不过本君的话？那顾炎真的血尸数量绝不是你们
谁单独能抵抗了的！为今之计只有按着青尘的说的做，你们两族才有一线生机！”
蒋亦天：“.....”
揽月接着说道，“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修缮一下仙魔两族的关系，我想蒋仙首也不想一直这样无休止的斗下 去！”
蒋亦天看了眼步青尘心想这人还真是神通广大，连圣灵山的元尊斗姆都给搬出来了，今天这点薄面要是给 她老人家驳了传出去昆仑就会落得个狂妄自大的名声！
揽月见蒋亦天的脸都快纠结成甲骨文了疑声问道，“蒋仙首考虑的如何了？”
蒋亦天抿了抿嘴艰难的开口，“若魔族能做到不犯我仙族，不犯我昆仑...我同意...至于其他仙门...”
揽月笑着回了句，“没事！剩下的我们自己解决！”然后给步青尘抛了个得意的神情。
步青尘走上前给蒋亦天行了个礼，“青尘这里谢过蒋仙首！”
蒋亦天瞥了眼步青尘没好气的冷哼道，“我是看在仙君的面子上才答应了此事！你不必谢我，不过魔族若 出尔反尔别怪我手中的剑不认人！”
步青尘微微颔首与揽月一并出了重华殿飞身离开了昆仑山。
待二人走后，一直躲在内室的蒋风城窜了出来满脸愤怒的质疑道，“爹！您就这么答应他们啦？这岂不是 太便宜那个步青尘了？再说了那个什么元尊斗姆是什么来头？您对她那么客气！”
蒋亦天冷眼瞥了眼身旁的儿子，“你知道个屁，圣灵山是所有仙山的山脉之所在，也包括我们昆仑在内！ 虽然元尊斗姆从不插手各仙派的事，可是她老人家开口，谁人敢不给个面子！”
蒋风城愤恨的咬了咬牙，“这个步青尘还真是不简单。连她都能请得出来，真他妈便宜了这小子和他那个 姘头了！”
蒋亦天抬起手中的开阳剑，如镜的剑身映出一抹阴笑，“阿阿！到底便宜了谁还不好说呢！”
待步青尘和揽月刚刚离开昆仑山下就看见一抹艳红如火的身影直向他们奔来。
“师兄！ ”路凡琛扬声喊道。
步青尘闻声望去居然是路凡琛，忙上前将那人拽到身边细细打量着，“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在高府等我 回去！身体可还有不适吗？”
路凡琛咧咧嘴，“这么多问题我究竟要先回一句啊？”
看着眼前的人儿状态不错，步青尘心中的焦虑顿时消了一半，凡琛并没有因破境而迷失心智！他将人拦入 怀中，“幸好！”
揽月在旁边尴尬的干咳两声，这俩臭小子当着她的面这么肆无忌惮，毫不顾忌旁边的人吃不吃得下这碗狗 粮！
路凡琛听见这两声咳嗽立刻从步青尘的怀中钻出来，朝揽月施了一个大礼，神情严肃的说道，“凡琛...谢 谢揽月仙君！”
揽月心想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客气起来？尴尬的回了句，“不用客气，举手之劳，我也没做什么！”
路凡琛看着揽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中百转千回！
揽月被路凡琛盯得发慌清了清嗓子说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陪你们去一遭云寒山吧！吴簖那 老头再倔也会卖我个薄面！”
路凡琛一脸疑惑，“师兄....你们这是？”
步青尘岔开话题笑道，“师父那里其实早就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步青尘点了点头，“其实这一切师父早有察觉，为了避免牵扯到云寒山我与师父里应外合的做给外人看， 包括淮悟山庄的事也是师父事先提点的！没想到真被他老人家猜中了。顾炎真果然暗藏祸心！”
作者有话说
下章开始拔刀了，嘤嘤嘤〜
79矛盾升级
直到他们到了云寒山才发现一切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顺利，虽然步青尘交出了玄寒印，可其他仙门并没有 因此而减少对云寒山的抵制，四大仙山一直都是山脉互联，彼此滋生阴阳，如今其他三家仙门纷纷切断了与云 寒山相连的山脉。
整个云寒山一眼望去宛如一座死山，再没有仙灵之气盘山而绕的盛景！曾经的绿环萦翠也不复存在！
步青尘站在山脚下看着眼前萧条索然的师门，心中百感交集！
“师兄...走吧！”路凡琛拽了拽步青尘的衣袖，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低了一句。
半晌步青尘犹豫着抬脚迈上了台阶！
路凡琛看到步青尘这幅神情，不由得心疼！他本该是赫赫威名的云寒山大弟子，本该是众人心中的泽世君 子，可自从遇见了自己，他屡次犯禁，不惜与仙族反目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如今连师们都未能幸免！
步青尘看着身旁一脸自责内疚的人儿，反手握住那人的小手，“不是你的错！”
路凡琛抬起头眼底浅浸水雾，“师兄...”
步青尘抿起嘴角摸了摸那人细软的头发，“走吧！”
路凡琛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
一行人来到云寒山内门时，正看见一个小仙使在打扫着院内凋零的落叶，抬眼看到步青尘等人吓得登时扔 了扫把往梵香殿跑去，边跑边喊着，“魔...魔君来啦！”
路凡琛心想我刚准备好一脸笑容还没等开花呢，就给人吓跑了！好歹大家也做了数月的同门，至于吗？
“师兄！我有那么凶吗？”路凡琛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步青尘摇了摇头，“不凶！”
“咳咳...你们两个秀一路了，关爱一下老年人好吗？ ”揽月觉得与他们这一路走下来比她听了百年的爱情 故事加起来还腻歪。现在的男孩子都这样吗？
路凡琛尴尬的咧了咧嘴，他总是忘记揽月是师兄娘亲的事，确实要收敛点，不过这娘俩的性格还真是一个 天上一个地下。
“步青尘！你居然还有脸回来！还带这么个祸害！云寒山怎么会出你这么个败类！”这时封倾带着众弟子 出来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呵阿，真是老虎不在山，猴子称霸王！想不到云寒山也有封倾师兄做主的一天，看来这云寒山真 是...”路凡琛意昧深长的一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云寒山内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魔族的人指手画脚！”封倾怒斥一声，然后矛头又对准 步青尘冷笑道，“阿阿！怎么的？知道师父闭关故意带人来山上耍威风？”
“哎呀呀！耍威风？本君一把魔琴就能让尔等命丧于此，还用得特意与旁人一起来？你也太高看你自己 了！”路凡琛看着藏在封倾身后的顾子青不禁面露凶光，“你竟然还在这里？”
“阿阿，子青与你不同！他...”
还未等封倾的话说完，路凡琛细指一抬一根极细的琴弦瞍的缠住顾子青的脖子，悬在空中。只见那人连张 嘴叫喊的余地都没有，双眼突出，脖子以上像是要爆开似的通红一片，双腿拼命的蹬踹着，想缓解窒息的痛 楚！
“路凡琛..你做什么？ ”封倾挥剑朝那琴弦砍去，奈何无论如何用力，那琴弦依旧牢牢的缠着顾子青的脖 子。
“做我早该做的事！”路凡琛反手一转眼见就要切了顾子青的脖子却被步青尘拦下。
“凡琛，先留他一命，他也许知道淮悟山庄的事！ ”步青尘低声道。
路凡琛强忍心中的愤怒慢慢收回了手，顾子青被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脖子上被勒出一 道深深的血痕翻着骇人的红肉！
“师兄...”奎海在一旁为难的喊了 一句。
“你还叫他师兄？他早不是云寒山的人了！ ”封倾冷哼一声。
“怎么就不是云寒山的人了？ 一日为师兄终身为师兄！ ”莨沐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回怼了一句。
希丁认同的点了点头！
“封倾，我今日回来是来找师父的！ ”步青尘冷然道。
“找师父？你还真有脸说...师父他 “青尘吗？进来吧！ ”一阵苍劲的玄音传来！
封倾一脸惊愕的愣在原地。
“挨？大师兄不是被逐出师门了吗？”
“就是啊...你们看二师兄的脸...”
“难道大师兄要回来了？那二师兄岂不是...？ ”
封倾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样子怒吼道，“都看什么看！”
众人见状忙散去，不敢再多言半句！
步青尘！我好不容易摆脱你的笼罩，你为什么好死不死的回来！为什么！封倾捏实的拳头深嵌了指甲也未 感知，殷红的血液顺着拳缝慢慢滴落在地！
几人进了梵香殿，吴道子坐在软塌上抬眼间看到了随行而来的揽月仙君忙起身深鞠一礼，“拜见元尊斗姆
79矛盾升级 仙君！”
揽月紧跟着深深回了一礼！
吴道子忙鞠的更低了，“仙君这是折煞吴簖了！”
揽月上前扶起吴道子，“你...受得起！ ”字里行间满是感激之情！
虽然不便多说什么，但是青尘这些年亏的云寒山的照拂，这一礼他也受得起！
吴道子尴尬的直起身子，将揽月引到上坐，“仙君...怎会与我这顽劣徒儿...？ ”
揽月笑着吐出两个字，“缘分！”
吴道子听完也不在深问什么，转而看着一旁的两个人，心中也知晓八九！
“这次蜀地可是有什么发现？”
步青尘上前回道，“正如师父所想，顾炎真在淮悟山庄密炼了上千名血尸！甚至还可能更多
吴道子：“……”
揽月接过话，“那血尸数量确实惊人，为今之计就是合两族之力将他们一举歼灭，以绝后患！”
路凡琛其实到今日都只想着杀了顾炎真而已，他本人并不想和仙族有什么牵扯，更不想谈什么联手，仙族 也好。顾炎真也罢，他都不想放过！
他知道师兄不想他滥杀无辜，如果爹爹的死真是顾炎真暗中挑唆，只杀了顾炎真不牵扯到仙族的人已经是 他最大的仁慈！
可是现在还要让他与仙族联手？
路凡琛一脸疑惑看着他们母子二人，看来这是他们两个商量的结果！
怪不得他们先去了昆仑，想必已经去和昆仑谈了合作！
“等一下！ ”路凡琛打断了揽月的话。
众人皆疑惑的看着路凡琛！
路凡琛语气虽缓却字句铿锵的说，“师兄！我答应与你去蜀地是怀疑顾炎真就是迫害我爹爹的人，我宁错 杀也不放过！如若不是，我与仙族依旧不共戴天，你让我与他们同袍而战？”
步青尘：“凡琛
揽月见路凡琛神色有变忙上前解释，“这是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提议的....顾炎真他现在...”
“提议？”路凡琛杏眸轮转低声道，“凡琛谢仙君一路相扶，我与顾炎真之间的事我会自己解决！当初炎禾 能屠他满门，如今依旧可以！”
步青尘忍不不住低暍一句，“炎禾那时并没有血尸！ ”然后又觉得自己语气有些生硬低喃了一句，“对不
79矛盾升级
起，我没有与你商量就擅自做了决定！”
步青尘满眼满心都是怕眼前的人受到伤害，至于仙族魔族声誉地位在他看来都不及那人手指上的一个伤 口！他宁可放下尊严去各仙门游说，如若只是杀了顾炎真一个人又如何这般困难，现今成千的血尸挡在顾炎真 身前，怎能让他不担心！？
路凡琛冷笑一声，“商量！？阿阿...这就是你们来这里的目的，难怪一路上怎么问你都不说！原来都盘算 好了！”
揽月听不下去了插了一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青尘是怕你受到伤害！那么多血尸不是说杀就 能杀的光的！”
路凡琛没理揽月而是走到步青尘面前，清淡疏离的瞳孔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师兄！我曾和你说过，我什 么都能答应你，睢有替爹爹报仇这件事我没办法答应你，如果这一切真是顾炎真所为，我就算玉石倶焚也会让 他血债血偿！如果不是，仙族每一个迫害过我爹爹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所以...我不会与仙族...联手！ ”说完路凡琛一甩水袖转身朝殿外走去！
步青尘伸手拉住路凡琛的手腕！
谁料那人挥袖一甩，周身瞬间燃起仄仄红芒，魔气豁然弥漫整个梵香殿，只见他慢慢转身，清淡的眸子变 得暗红一片正深深的凝望着自己，那神色说不出是哀是怒！只觉得让人毛骨悚然！
揽月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魔君破境后确实会灵力大增，可是心性也会随之大变！
步青尘想去拦住路凡琛却被揽月一把拽住，“他现在魔性不稳，你这样贸然上去只会更加刺激他！”
“我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我得去找他！ ”步青尘挣脱开揽月的手飞身追了出去。
奈何腰身却被揽月的星辰链牢牢锁住！
80爆发（一)
“你是糊涂吗？他现在是破境后的魔君！你以为你这样上去说什么他就会听吗？ ”揽月死命的拉着手中的 星辰链喊道。
“放开！ ”步青尘扯着腰间的锁链怒红着眼看着揽月。
“他冲动你也跟着犯傻吗？如今首先要做的是去魔族！他单枪匹马怎么应付那些血尸！？ ”揽月厉声暍 道。
对！ ”步青尘像是反应过似的呢喃着。
揽月见步青尘冷静下来收回了星辰链，“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顾炎真密炼血尸后患无穷，仙族也是责无旁 贷的■’，
“仙君说的是！ ”吴道子叹了口气接着说，“那个顾子青我一直将他在留在山上就是怕打草惊蛇，如今也是 时候审审他了！”
顾子青直到进到梵香殿还在喊着替他做主，直到看到步青尘等人站在两旁凝视着他的时候，他才觉得事情 不妙！
吴道子冷然的吐出两个字：“跪下！”
顾子青听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口中念叨着。“师父，弟子不知犯了什么错，为何要让我跪？明明是他 们...”
吴道子：“顾炎真修炼血尸一事你可知？”
听到血尸二字顾子青神色明显一暗摆手否认，“师父！徒弟不知，家父怎么会炼什么血尸呢？ 一定是...一 定是他们妖言惑众.！ ”顾子青阴狠的看着一旁的步青尘。
“顾子青，你拜师我云寒山就是为了监督路凡琛。几次挑唆差点要了他的命！你知道我云寒山在四大仙门 的地位，你潜伏至今搜罗门中动息，为你父亲顾炎真提供情报，让他安心炼制血尸！是不是！”吴道子眸光紧 皱怒暍一声。
“不....不是的，师父！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师父你要相信我...步青尘！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和那个 魔君挑唆的，师父！您要相信我啊！师父顾子青跪匍到吴道子脚下神形慌乱的解释着。
“你以为矢口否认我就审不出来了吗？”
“师父...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过啊！ ”顾子青趴在吴道子脚边哀嚎着。
“神罚！ ”吴道子眸光一冷，口中念咒，豁然雷声震天，整个梵香殿被一片赤黄笼罩着，惊的顾子青都忘 了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两道带着的火舌的锁链垂吊在半空，数炳金色长枪伴着电闪的光影直直朝顾子青 的刺去，长枪穿过顾子青的身体时发出一阵咔嚓的电击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顾子青痛苦的嚎叫着，“师父...不..不是我...”
“神罚！”吴道子漠然的开口！
第二遍神罚穿身而过，顾子青的命已然丟了大半，连喊的气力都没有了！神罚只会让人受到无尽的折磨和 痛楚而不是真正的要人性命，因为太过狠毒早已被仙族禁了。
“神
还未等吴道子喊第三遍神罚，顾子青无力的抬了抬手，“我...我说！”
吴道子听后收回了手，顾子青跪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我...我并非顾炎真的儿子！”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顾子青接着道，“我只是他十三年捡的弃婴，从他捡回我那天起我就再也没见过他，所有的指令都是下人 传达！我连那个下人是谁都不知道，他始终带着面具！我认不得他是谁！只熟悉他的声音！”
“熟悉他的声音？你可听出是谁？”步青尘问道。
“昆仑山的诸升！ 一开始我也怀疑，直到在昆仑山我闭上眼睛仔细听后才确认无疑！ ”顾子青想着反正也 到了如今这步田地干脆破罐子破摔全都交代了，至少还有人和自己一起上路。
步青尘：“那你知不知道顾炎真是如何控制那么多血尸的！”
顾子青：“这我真的不知道，我只隐约知道他好像有个血冢！”
“那你知道那血冢哪吗？”
“不知道！”顾子青见步青尘神色一冷急补充了句，“我真不知道！我这也是不小心偷听到的，他怎么会把 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
步青尘见他不像撒谎的样子说道，“顾炎真为什么要你来云寒山？还是说他早就知道什么！”
顾子青看了步青尘一眼犹豫着开口，“他说...他说云寒山会有魔灵之子让我趁着他还未觉醒之前找机会杀 了他，可是没想到他命这么好，处处有你护着！我根本无从下手！只能暗中监视他，直到去了昆仑山也没能要 了他的命！”
步青尘紧着问道，“那北伐除魔你可有参与？”
顾子青紧咬嘴角看着吴道子恳求着，“如果...如果我都说了...你们可不可以不杀我！我也是按吩咐办事并 不是我所愿！”
吴道子应声道，“好！你说！ ”
“那个曾经给我传达消息的人我确定就是诸升，所以昆仑山也早就被顾炎真渗入了！这次北伐之战想必跟 顾炎真也脱不开关系，我知道的真的就这么多了！师父....看到我叫您一声师父的分上，你就轻饶了我吧！ ”顾 子青带着哭腔的磕着头恳求着。
吴道子深吐了口气沉声道，“死罪可减，活罪难逃！来人！将顾子青关进云寒山石牢中，终身不得出！”
“师父...师父！扰了我吧！师父...啊啊啊尽管顾子青再做挣扎也无济于事，他刚受了神罚根本没一点反 抗的力气，任由两个小仙使给拖了出去！
“师父！如果顾子青所言不虚，那可能我去找过昆仑山的事情已经传到了顾炎真那里！他可能早做了准 备，如果凡琛贸然行动肯定会...我得去找他！”步青尘说道。
“我....咳咳..此行我派奎海，莨木，希丁于你一并去！咳咳！ ”吴道子说着就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急 促！
“师父！你怎么了？”步青尘急道。
“没什么...快去吧！别耽搁太久！ ”吴道子催促着。
“阿阿阿阿..他没怎么...就是命不久矣！” 一阵玄音传来，是封倾的声音。
步青尘冷斥一声，“你说什么！”
“我说他中了噬仙骨活不长了！尤其再用了神罚！噬仙骨可能早已深入心髓！”封倾的音色飘渺遥远，看 样子早已不在云寒山上。
“咳咳！孽徒吴道子喘着粗气又重咳了两声。
“师父！你怎么样了！ ”步青尘上前扶住吴道子颤声道。
“没...没事！ ”吴道子缓了缓气匀声道。
“噬仙骨是一种需要长期服用的毒药...不发证宛如常人，一旦发证就是毒深入骨！想必你师父很早前就被 奸人设计了！”揽月也十分难过，久不见儿子的养育之人，初见即是生死！
步青尘恳求的看着揽月作势就要跪下被揽月抢先扶了起来，“我知道你想让我救救你师父！如今不是我救 不救的问题，是没得救！你师父他自己也清楚！”
吴道子朝步青尘拦了拦手，“青尘！你过来！”
步青尘走到吴道子身边哽咽着，“师...师父！”
吴道子在内袍中掏出一枚玄寒印交于步青尘手中，“青尘！为师将玄寒印交还于你，也将整个云寒山托付 于你！师父知道你的心性，知道你并非是非不明之人，顾炎真一事了解后！师父还是希望你能回归正途！知道 吗？”
步青尘当然知道吴道子话中的含义，可是所谓的回归正途就是与那人背道而驰，步青尘为难的看着吴道 子，神情尽显哀伤！
“听到了没有？那路凡琛终是魔性难改，你与他这样消耗下去早晚会迷了心智最后善恶不分，是非不明！ 你知不知道！师父劝了你这么多次了，你就....咳咳...听师父一回吧！ ”吴道子上气不接下气的瞩咐着。
“青尘！快答应你师父啊！”揽月见自己那闷驴儿子迟迟不开口急的在一旁催促着。
步青尘万分艰难的开口，“师父...我....我做不到！”
80爆发（一）
闻言吴道子一口黑血从口中喷溅而出！整个人跌坐在塌上！
“师父！ ”步青尘大惊失色忙上前扶住吴道子。
揽月见状用金针快速封上了吴道子的五道气穴，以免毒入攻心！
“还不答应你师父！ ”随后揽月又在步青尘耳边小声说，“先答应你师父，别让他再动气，反正他说让你回 归正途，你不会把你的小娇夫也拉回正途！先应下你师父，其他再说！你这小子脑子怎么这么不灵活！”
沉默半晌步青尘双膝跪在吴道子的塌前缓缓出声，“师父！对不起！”
此话一出，揽月差点没气懵过去！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鱼木脑袋的儿子啊！
“我...可以回归正途，我也可以肩负起整个云寒山的重任，可是...可是我...我不能没有那个人！”步青尘 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吴道子双目无神的盯着头顶上方的玄梁，微微抬了抬手，“去吧！去吧！”
步青尘的嘴张张合合也没发出一个音来就被一旁的揽月给拽出了梵香殿，“你还想你师父多活几天就别在 这个时候气他了！”
“可师父他...”
“可什么可，我用金针封住了他五道气穴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你还想不想救你的小娇夫了！” 步青尘点了点头。
“那还不赶紧走，再晚一会儿人就被血尸分食了！我去淮悟山庄，你去魔族！蜀中集合！ ”揽月说道。
“嗯！”
81爆发（二）孤军奋战
步青尘一路飞奔至极寒妖谷却被魔族侍卫玄虎和青武死死挡在谷外。
步青尘：“让开！”
玄虎：“步青尘这里是魔域之都不是你们仙族，你想撒野也得挑个地方！”
步青尘：“让..开！”
青武拔出剑指着步青尘冷声道，“你不要以为和君上有过同门之情就可以肆意妄为！”
步青尘深吸了口，手中的破冰顿时泛着躁动的银芒。
青武见状稳了稳手中的剑，“步青尘你胆敢乱来，我们影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刚落破冰瞍的朝他们飞去！
千钧一发之际，黑羽于破冰撞到了一起，一震刺耳的冷器廝杀声席卷长空！
步青尘见云刹来了，抬手收回了破冰！黑羽也返回了鞘中！
云刹见只有步青尘一人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君上呢？”
“凡琛正在蜀地淮悟山庄与血尸恶战，还请云刹大人带人前往支援！刚事出从急，多有得罪！”
“你...你知道我是谁？”
“嗯！ ”步青尘点了点头，“凡琛与我说了！”
“知道也无妨！如今魔君现世，我也不用隐姓埋名！我魔族和仙族终有一战！如今你已不是仙族之人，届 时你还是管好自己不要插手！ ”云刹说完就转身进了谷内，“我这就带人支援君上！希望你能记住我说的话！”
步青尘看着云刹离去的背影，看来自己期盼的终归只是想想而已！不知道揽月仙君有没有拦住凡琛！
步青尘飞身御剑赶往淮悟山庄，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路凡琛一路骑乘魔撵直奔淮悟山庄，眼前的那处荒败的废宅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想来那人见事情败露连 遮羞都懒得遮了！
顾炎真像是早都准备好了似的带人等着自投罗网的鱼儿！
路凡琛下了魔撵，看到顾炎真身边站着的人不禁一愣！诸升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诸升也是淮悟山庄的人？
顾炎真顺着路凡琛的眼光看了眼身旁的人冷笑道，“阿阿！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诸升会在这里？因为他也 是本座的人更是一柄很好的软剑！可以做很多别人办不到的事！是不是啊诸升？嗯？”
闻言诸升默默的低下了头，虽然他早都知道自己下那人心中不过是一枚棋子，可是被这么直接的刨出来。 还是让他十分心痛。
81爆发（二）孤军奋战
“什么意思？”路凡琛冷道。
“你转身看看？”顾炎真抬扇指了指路凡琛的身后。
路凡琛转过身，不知什么时候蒋亦天，夜煌之等人带着上千名仙族弟子早已集结于此！
路凡琛冷哼一声，“好一个请君入瓮！”
顾炎真仰天大笑道，“我本以为今日这翁里会是一对苦命鸳鸯，没想到是一只大难临头独自飞的孤鸟！你 的那个什么师兄呢？”
路凡琛浅淡的眸子瞍的收紧，“收拾你们这些残兵败将我一人足矣！”
“好大的口气！炎禾当年也不敢口出如此狂言！ ”顾炎真冷哼道。
蒋风城见二人在那僵持着，走到蒋亦天身边小声道，“爹！咱们到底帮谁啊？”
蒋亦天：“静观其变！最好他们两边斗得不可开交！我们坐收渔翁得利！”
“可是他们会不会伤及无辜啊！那血尸可不长眼啊！ ”蒋风城担心道。
蒋亦天：“只要我们不动手，应该不会牵扯到我们，那些血尸都是受控的！”
蒋风城领悟的点了点头。
蒋亦天心中早有盘算，这场仗如何算都对他们十分有利，如果顾炎真战败正好帮他们清除了心中忧患，路 凡琛也被消耗无几，到时他手持开阳率众人就可以随意鱼肉了！
这一切还要谢谢封倾的及时提点才让他们赶上了这场大戏，当得知路凡琛与步青尘心生嫌隙后，他就知道 他们的机会来了！
仙魔两族的恩怨早已根深蒂固，根本无从化解，魔族一日不灭，他们仙族就永无安日。
路凡琛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一拨，红香木骨琴瞬间现于眼前，手持魔琴翻身一跃悬于半空中，红衣轻 扬，双手飞弹，无数根琴弦编制成一道琴墙封在那些白耗子面前，以免再出现北伐日顾子青背后插刀的事！
顾炎真微眯着双眼，大手一抬，血尸就像没命的朝路凡琛袭去！ 一波又一波。
血尸聚在一起搭成人梯朝路凡琛猛扑过去，路凡琛只能竖抱魔琴翻身躲闪着，音律也变幻的凌乱起来。
“阿阿！怎么了？没有你那个师兄就这么狼狈了？哦我忘记了！你只擅长远攻！ ”顾炎真冷嘲道。
“废话少说！”一阵魔音袭去，打在尸墙上，顾炎真冷笑着躲了过去！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说完顾炎真一挥手，瞬间地面爆裂开来，土石翻滚掀起阵阵烟尘，上万 只血尸拔地而起，围绕着血尸之中还有一名黑袍女子！那女子面如白漆，黑红相间的双眼毫无神色宛如一个木 偶！
路凡琛眉心紧蹙，这顾炎真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尸！简直是那日看到的十倍还多！
蒋亦天他们面对顾炎真这幅阵仗心中着实一惊，没想到顾炎真竟私下练了如此多的血尸！
81爆发（二）孤军奋战 断弦术！
路凡琛翻身一转，魔琴玄音滚动，上万条弦影铺天盖地的将地上的血尸缠起来！
破！路凡琛大喊一声！
瞬间无数血尸碎成一地，血肉模糊的堆起老高！
还未等路凡琛着手对付下一批血尸，之前那些血尸又慢慢的黏了回去！
路凡琛眉心紧锁！
“哈哈哈！没用的！别浪费功夫了！ ”顾炎真大笑道。
“阿阿！顾炎真你以为弄了这些不生不死的怪物就能保住你的命吗？”路凡琛眯缝着眸子死死盯着血尸后 面的人！
“怎么你们魔族都一个德行？死要面子活受罪！”顾炎真拍打着手中的折扇一派轻松自若的样子。
路凡琛冷睨着那人，然后在魔琴上缓缓取下一弦，那根琴弦豁然换成一把赤红法剑！
舍弦！顾炎真不禁一愣！这人疯了吗？居然舍弦！
那柄法剑如进无人之境，穿过数道尸墙直逼顾炎真而去！
嗖的一抹背影闪到顾炎真面前！
路凡琛一惊！是那个与血尸一并出来的黑衣女子！
她竟牢牢的握住了舍弦的法剑！
“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炎真大笑着从那女子身后走出来，“你不会天真到以为我只靠那些血尸来完成我的 大业吧！ ？ ”
路凡琛警惕的盯着眼前那个黑衣女子！这女人看着非仙非魔！更像是鬼！
“血炼魂真是个好东西！嫱儿！是时候替为夫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了！”顾炎真趴在蝴嫱 耳边盼咐着。
那女子眼睛眨了两下，反手一扔将舍弦剑扔回给路凡琛。
路凡琛跃身一闪，舍弦剑直插到地上，平坦的地面瞬间裂开一掌宽的缝隙，石子卷积到尘土四散而飞！ 夜煌之凑到蒋亦天身边似看热闹的问了句，“你看他们谁能臝？”
蒋亦天面色凝重，这个女人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顾炎真怎么还藏着这么一个杀手锏，“先看看再说， 这个顾炎真也不是善类！”
夜煌之冷哼一声，“极寒妖谷那日我就没打舒坦，若不是你急着回去救人，我肯定带人攻进他们老巢！” 蒋亦天懒得跟他争辩，那日若不是派诸升来个釜底抽薪，如今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只是他没想到诸升竟然
81爆发（二）孤军奋战 是顾炎真的人！
那场硬仗打完，整个仙族各派元气大损，看来这也是顾炎真的计划之中的一步！
怪不得诸升那时不停的怂恿自己攻打魔族，当时他只以为诸升是为了接机杀了云刹登上魔君宝座！没想到 他只是拿这当个幌子！这人真的对得起两面三刀这个词！
此时那个黑衣女子一个闪影窜到路凡琛面前，身手就去抓路凡的脖子！还好他一个弯身轻巧的闪了过去！
路凡琛双臂一展后滑了一段距离，无数条琴弦像蛛丝一样朝那黑衣女人飞去，紧紧的缠住了她！
路凡琛面色一喜，还未等他反手断弦时，那女人瞬间在禁锢的琴弦中化作一阵黑烟消失不见了！琴弦应声 落地！
不应该，魔琴困住之物除非切断琴弦，否则任何人或者物都不可能在里面凭空消失！难道他真的并非实 物？可她看着不像是幻化之物啊！
正当路凡琛愣神之时，黑衣女子又一次近身到路凡琛眼前，紧握双拳朝路凡琛攻去！那人的拳劲又狠又 快！路凡琛左右闪身躲闪着。
刚刚舍了一弦，使他灵力有些减弱，动作有些迟缓！那黑衣女子在挥拳过来的瞬间掌心一开，一股黑烟散 开！
路凡琛吸了一口烟雾，明显身躯不稳，眼前的人影也越发晃动起来！眼看那人苍白如骨的手要捏住自己的 喉咙之时！
忽然一阵鹤鸣划破长空，星辰鞭紧紧缠住那女人的手！揽月手持长鞭未等她再发力那黑衣女人就幻作一抹 黑烟消失在他们眼前。
揽月忙上前扶住有些迷糊的路凡琛怒瞋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这点倒跟你那个师兄挺像！”还真是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话揽月没说只是在肚子里滚了一圈。
作者有话说
其实每次写文的时候我都是听着歌放的贼大声那种写的哈哈！
还很悲情那种...
昨天听一爱难求！越听越难受！
有道说，此生所求。不过翻云覆雨廝守！有道说，来世若求，唯愿寒蝉仗马参透！
82揭露
路凡琛费力的摇了摇头低着嗓子道，“没事！就是中了那人的魅术！仙君您怎么来了？”
揽月没好气地瞥了眼路凡琛，“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因为那个臭小子护着你！”
奈何自己那傻儿子对人家痴心一片，若这人真出了点意外，估计她们母子又要阴阳相隔了！所以无论如何 她都要确保这孩子无虞！
路凡琛心里清楚揽月是为了师兄，想到那时自己赌气说下的狠话，不禁心里发酸，师兄此刻肯定非常伤 心，对自己也十分失望。
揽月见路凡琛眉心打结故意岔开话题问道，“魅术本是魔族最擅长的，那女人怎么会？”
“她曾经也是魔族的！看样子她已经与血魂炼合为一体，化成了血冢！怪不得顾炎真可以控制这么多血 尸！原来他在一直用这个女人作为血池养着这些血尸。”路凡琛眨了眨眼神志恢复了大半。
“你现在如何了？”
“没事！这魅术奈何不了我！”路凡琛站直了身子紧紧盯着不远处的黑衣女子。
顾炎真细看了看路凡琛身边的人，“元尊斗姆？圣灵山向来不过问世事，怎么如今也要来插一脚吗？”
揽月挥着手中的星辰鞭挡在路凡琛身前冷笑一声，“你私炼血尸，这等忤逆天伦之事人神共愤！你还有脸 在那质疑本君？”
顾炎真声音一凛，像是触到往事似的怒骂道，“人神共愤？十七年前炎禾屠我满门，整整一千三百二十条 人命！你告诉我这时候人和神都去哪了？只有我带着墙儿冒死逃了出来！我门派惨遭巨变，整个仙族因惧怕炎 禾全都默不作声！这时人和神又去哪了？你说啊！”
路凡琛忍不住驳斥了句，“炎禾屠你满门皆因你妻子偷了魔族的血魂炼，错在自己无怪他人！说下来还不 是你作茧自缚？”
“放屁！通通都是放屁！”顾炎真怒骂着，“嫱儿偷了血魂炼！？阿阿...谁告诉你的？炎禾吗？！炎禾为了 试用血魂炼的威力不惜以活人做引，我的嫱儿就是那个引！后来嫱儿实在受不了折磨逃出了魔域之都！得幸于 我所救！我倒要问问你...这个因究竟是谁？”
路凡琛：“.....”
揽月：“.....”
顾炎真伸手拂了拂蝴嫱的脸，“嫱儿！若世间不公，我们就将世间踏平！”
路凡琛：“你胡说八道！”
顾炎真凄冷一笑，“我有没有胡说八道回去问问你们魔族的人就知道了！”
揽月厉声斥道，“就算如此，你为一己私欲残忍杀害这么多无辜的人来炼制血尸就是罪大恶极！”
顾炎真嗤笑一声，“罪大恶极？嫱儿啊！这些人依旧喜欢这样自顾自话！真是可笑...”话音一落，蝴嫱发 出一声震耳嘶吼，一个闪影就朝揽月和路凡琛袭去！
“小心！”揽月推开路凡琛避开了蝴嫱的攻击，自己则手持纵星辰鞭纵身迎了上去。
忽然蝴嫱幻作一阵浓密的黑烟里里外外将他们二人围在烟雾之中。
路凡琛闻到一股和那日在淮悟山庄相似的气昧大喊一句，“关闭五识！这烟里的香气会让人产生幻觉！”
此时忽然从地下窜出无数双鬼手死死的抓住他们小腿和脚裸，揽月幻出星辰剑狠狠的砍下去，那些手瞬间 都缩了回去，她刚想去帮一旁的路凡琛，自己的双脚又被新出来的鬼手牢牢抓住！ 一点点的往下拽！仿佛要把 他们推到地狱似的。
路凡琛这边也是一样，身子缓缓向下沉去。
揽月见状双手合十，凭空画咒口中默念，“天圆地方，律令九章，我今下笔，诸鬼伏藏。破！”
瞬间地上无数恶鬼黑手嘶吼着缩了回去！揽月旋身一转抬手施咒，所到之处黑雾皆消失殆尽！
“鬼？ ”揽月叶眉微挑。
路凡琛在一旁点了点头，“她能在我的琴弦中凭空消失，多半不是人形！”
“当心！ ”路凡琛看到揽月身后忽现一抹黑影惊叫一声，当他出手去阻拦已为时已晚。
蝴嫱一个闪影现于揽月身后，尖锐的指甲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掏穿了揽月的腰腹！
路凡琛惊恐的上前扶住揽月，反手用琴弦切断蝴嫱的手臂！蝴嫱吃痛的收回了手！
“揽月仙君，你怎样了！”路凡琛一脸惊恐的看着揽月颤声道。忽然一股粘腻的液体沾了路凡琛一手。他 低头一看，正是揽月腰腹间的伤口流出的鲜血。
“仙君...”路凡琛痛苦的轻唤了一句。
“没....没事！这点伤死不了！ ”揽月忍着痛说道。许久未经痛楚的她都忘了疼是什么感觉了！现在尝试一 了下还真是不好受啊。
路凡琛忙封住揽月的灵脉为她止血。
“这就受不住了？什么仙界至尊？我呸！我告诉你们这才是刚刚开始！ ”顾炎真站在远处阴狠的威胁着。
“顾炎真！！”路凡琛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几个字，猩红的血纹爬满他的双眼仿佛要把顾炎真刻死在眼中一 样。
他将揽月安顿好，慢慢起身朝顾炎真走去。周身泛起阵阵摄人心骸魔气，拖地的红袍随着脚步的移动而发 出沙沙的声音。
顾炎真见状面色一沉，抬手一挥无数血尸朝路凡琛袭去，只见那人双臂一展，魔音似万斤炸药一般豁然炸 开，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隆声，音及之处都不禁为之一颤。
82揭露
扑面而来的血尸都被这阵炸裂的魔音给弹开了，魔音消失的瞬间地上的血尸皆被无数琴弦紧紧扣在地上， 这次路凡琛并未像以前那样切割了他们，而是将他们尽数困在地上，动弹不得！不给他们重新组合的机会！
路凡琛阴着脸沿着这条炸开的路一步步直朝顾炎真走去。仿佛是猎人捕杀猎物时最后的凝视，阴冷且嗜 血。
顾炎真看着周围的惨状不禁后退了两步声音微颤的喊了句，“嫱儿！”
瞬间蝴嫱的黑影挡在了路凡琛面前。
“一个出了事就会躲在女人身后的男人还妄想成就千秋大业？真是痴人说梦！ ”路凡琛冷哼道。
“你...嫱儿.！替我杀了他！杀了他！ ”顾炎真怒吼着。
蝴嫱空洞的眼神闪了闪，猛的朝路凡琛攻击去。刚才被琴弦切断的手臂也重新长了出来！
路凡琛不禁眉心紧蹙，看开这个女人和那些血尸一样都有超强的修复能力。
蝴嫱长臂一伸朝路凡琛抓来，这次路凡琛并没有躲而是借势也抓住蝴嫱，二人近身交手，可是蝴嫱却像鬼 魅一般时隐时现的，他根本判断不了那人的准确位置！
路凡琛放弃与这个神出鬼没的女人纠缠转而朝顾炎真飞去！
果然消失的蝴嫱在看到自己朝她的主人袭去，瞬间出现在他眼前！
路凡琛幻出魔琴又扒掉一根琴弦！如果是鬼的话那就：“昭昭其有，冥冥其无，现真身！斩！”
舍弦剑带着蓝焰直朝蝴嫱刺去，蝴嫱伸手去抓舍弦剑的瞬间，手像被电击似的收了回来，一声撕心裂肺的 哀嚎从蝴嫱口中喊出！舍弦剑应声穿透了她的心脏！
瞬间那双被控的眼睛慢慢变回了呆滞的状态，整个人又像开始的样子宛如一个木偶！
顾炎真在一旁不置可否的惊喊着，“嫱儿！你怎么了？起来啊！杀...杀了他
路凡琛微眯着狠戾的双眼朝顾炎真走去！
“你...你别过来...”顾炎真边说边退。“嫱儿...这...这不可能...与血魂炼合二为一的嫱儿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会的！ ”顾炎真像是失心疯似的自顾自的呢喃着，他怎么都无法相信蝴嫱会被眼前这个比炎禾小很多的人斩 断了自己的控制。
路凡琛冷哼一声，“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血魂炼终归是魔族的禁术。”
这时诸升提剑拦了上来，路凡琛拂袖一抬，诸升整个人被弹倒在地。
那人挣扎的坐起身子喊着，“你不是想为你爹爹报仇吗？真正的仇人就在你身后！”
路凡琛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一旁的诸升，“你什么意思？”
“仙族！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诸升指着琴墙后面的人喊着。
“诸升！你别在那狗急跳墙，信口雌黄！ ”蒋风城听完后怒斥一声，“明明就是顾炎真为了报私仇才埋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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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的祸根！”
“我信口雌黄？问问蒋亦天我究竟有没有胡说，十六年前，蒋亦天还不是昆仑山仙首，他为了得到魔族布 局图不惜主动找到我让我帮他，而用来交换的条件就是将游海和炎禾的事情宣扬出去，让游海无法在仙门正当 立足，我借机挑拨炎禾对仙族的仇恨。所以才有了十六年前那一战...蒋亦天也如愿杀了他一直耿耿于怀的殷 墨，登上了他的仙首之位！“
此话一说所有人都开始议论起来。
“难怪蒋亦天那时候能有魔族的布局图原来是跟人窜通一气。”
“可不是，那时候他还是昆仑山弟子一跃而上就成了一派仙首。”
“难道殷墨之死也与他有关？”
面对众人的疑惑，蒋亦天凝着阴狠的眸子怒斥一声，“一派胡言！诸升...你向来是倒戈叛变之人，先是背 叛魔族，然后躲在我昆仑数年，如今又想旧戏重演是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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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诛仙（一)
“我一派胡言？蒋亦天...你看看你手中的开阳剑，你问问死去的殷墨，咱们俩究竟谁在一派胡言！ ”诸升 冷哼一声。
“他没胡说！ ”一抹阴寒夹杂着杀气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众人皆向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只见一直混迹在人群中的一个白色身影缓缓走到众人前面。路凡琛才看清了那人的脸。
“景琰兄？ ”路凡琛一惊，他怎么会在这里。
萧景琰淡笑着点了点头，“路兄！”
蒋亦天见他们二人熟识怒斥一声，“尔敢诬蔑本座，看我不
还未等蒋亦天的话说完，萧景琰就抬手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直到那人真容显露，参与过十六年前仙魔之战的人皆倒吸口凉气包括蒋亦天在内。
“你..你怎么...你不是...”蒋亦天双目圆瞪，一脸惊恐的看着殷楚兮。
“阿阿...是啊！挨了蒋仙首穿心一剑的我怎么还能活蹦乱跳的站在你面前？”殷楚兮嘴角一斜自嘲的讽刺 着。
“那人是殷...殷墨？不对是他的弟弟殷楚兮！”
“他们兄弟俩不是在十六年前都战死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昆仑互撕大戏吗？”
蒋亦天见众人议论纷云不禁恼羞成怒拔起开阳就想朝殷楚兮刺去。只是无论他怎么拔，开阳剑就是纹丝不 动！蒋亦天看着闭合的剑身不禁起疑，这剑明明已经重新炼化，自己之前也拔开过，怎么如今？
“蒋天义，你用我哥哥的剑来杀他的亲弟弟，你觉得开阳会听你的话吗？ “殷楚兮冷笑道。
“你...你...”蒋亦天唇齿发颤多说不出一个字。
殷楚兮抬手一挥，开阳剑瞍的飞到自己手中，只见他轻拂剑身低喃着，“哥哥！我绝不会让你白死！亏欠 你十六年的公道我一定会你讨回来。”
“怎...怎么会...？ ”蒋亦天一脸懵然的看着空落落的双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重新炼化的开阳会不受 自己的控制。
殷楚兮抬手扒出开阳指着蒋亦天怒声道，“蒋亦天，我殷家兄弟等这一天等着好苦啊！你踩在我哥哥的尸 体上做了这多年人人敬仰的昆仑山仙首难道没有一丝愧疚吗？也对！像你这么阴险狠毒不惜杀害同门的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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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会有丝毫羞愧之心？”
“什么？难道殷墨真的...是蒋亦天杀的？”
“我就觉得当时殷家兄弟死的蹊踐...”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蒋亦天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背地里居然是这样狼子野心的人。
蒋亦天环顾一周，众人皆交耳议论，满脸厌恶的指指点点不禁让他怒火中烧。
“殷楚兮...你简直蒋亦天抬手施术幻出一枚金色法剑狠狠的朝殷楚兮分去，开阳拔剑而出生生抵住了 蒋亦天的攻击，瞬间火花四溢，轰声震天。
“蒋亦天，你伪装了十六年的恶行也该公之于众了，那日仙魔之战，你故意拖延支援，致使师父战死，我 哥哥命悬一线，可是你不仅施手援救还妄图将我们兄弟两个杀死来掩盖你的恶行，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哥 哥用他最后一丝灵脉护住了我。最后落得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是你！都是你....蒋亦天..如今也该是你赎罪的 时候了！ ”殷楚兮怒红着双眼说道。
蒋亦天吃力的控制着法剑对付开阳，豆大的汗珠顺着脸上的褶皱流了下来厉声暍道，“殷楚离他该死。他 必须死，就因为有他，师父从未多看我一眼，明明我比他更努力，凭什么..凭什么好的都是他的？就连昆仑的 圣物开阳都传了给他。究竟他哪点比我强？”
此话一出，瞬间晔然。就连他昆仑弟子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蒋亦天。
“你终于承认了，阿阿！好啊，既然你敢承认就别怪我今日要你血债血偿！”殷楚兮环手施术，开阳破开 法剑朝蒋亦天飞去。
奈何他的灵力有限，虽然开阳是把神器，可让让他完全驾驭还是有些困难，并不能发挥剑的极致威力。
蒋亦天翻身从容的躲开了开阳的攻击，反手打出一堵灵气墙将开阳死死的顶住，一时间金芒耀天，开阳被 打回到殷楚兮的胸前。
“咳！晤！”殷楚兮被飞回来的开阳撞开了数米，一口鲜血晔的喷了出来，发出一阵阵的咳嗽声。
蒋亦天趁机想直接了结了殷楚兮，一道金刃飞出直逼殷楚兮的心脏袭去。
只见一根极细的琴弦飞卷而来，将那金刃缠碎在琴弦之中。
路凡琛跃身到殷楚兮面前将人扶了起来，“景琰兄，你还好吗？”
殷楚兮半低着头极不可闻的说了句，“路兄，对...不起！这么久以来一直对你隐瞒了身份。”
“哈哈！好...好！今天这出戏原来是唱给我的？ ”蒋亦天晃着身子大笑着，凄厉的声线夹杂着丝丝哀怒， 他抬手指着路凡琛等人，“你...你...你....你们统统都认为是本座的错？我究竟有什么错？人不为己，天诛地 灭！我究竟错在哪里？”
蒋亦天指着一旁的诸升冷笑着，“诸升！你究竟还隐藏着多少？本座错就错在听信你这个小人的话！是！
是我故意用药酒迷惑了吴道子，以他之名说出了游海和炎禾的事！那又如何？你们在坐的每一位又有谁能脱的 了干系？你们谁没做那个戳人脊背的尖刀！”
“如今都推给了我，阿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诸升，十年前你怂恿我带领众仙门寻魔灵之子，导致游海 惨死，还不是为了挑拨仙魔之战，为的什么？就为你现在的主子吧！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蒋亦天失心疯似大笑着，环指一周对着那些对他恶语相向的人怒吼着，“没有一个...你们没有一个人是无 辜的■’，
路凡琛神色一凛，蒋亦天纵然可恶，可是这个诸升更是罪无可恕！为了达到目的輾转在各门派之中，挑拨 怂恿。纤白的小手握成实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起身朝顾炎真慢慢走去，诸升立刻横身挡在顾炎真面前，面如霜漆的看着眼前的人，“与主上无关，都 是我...是我挑拨的。”
路凡琛抬手一挥，诸升就被一抹红色琴影甩出数米之外。
诸升见状又一次爬起来去阻拦着路凡琛，整个身子因剧烈的撞击而颤抖着，“与主上...无关...是我...”
路凡琛此刻并不想再去纠结他们的对与错，睢有一句话是他记住的，“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他跃身飞纵于空中，爬满红纹的双眼如死潭之水，深不见底。声若冰霜，清冷深彻的昤诵盘旋在所有人耳 边，“摄魂！以吾心志，行我明志，冥冥众因，昭昭亡灵！”
红香木古琴的摄魂音仿佛是为亡灵弹奏的哀乐，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恐瑟。
仿佛千军万马的妖魔在啃噬着人的灵脉似的，路凡琛一脸漠然的看着下面垂死挣扎的人，修长的小手仿佛 机械似的弹奏的，又快又狠！以至于指腹被割破翻红也不自知。
只见那些人黑色的眼仁闪了闪，拿着手中的剑互相廝杀起来，仿佛眼中看到的都是妖魔鬼怪一样。
瞬间地上一片尸横，血浆遍地，白色的仙服早已污浊不堪，这些人时而聚集时而四散开来，拿着剑疯狂的 挥舞着。哀嚎声和廝杀声此起彼伏。
“凡琛！住手！”揽月看着周遭一片惨状厉声喊道。
路凡琛并未理会揽月的话，手中的节奏变得更加急促起来，许多受不住的人，面对这阵如风刃扫过的魔音 后，头颅似切瓜一样爆裂开来。
一具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液在脖颈中像是开了闸的水管似的源源不断的流着。
“凡琛...快住手啊！”揽月拖着腰伤费力地站起身，环手施术去阻拦路凡琛的琴音。
话音刚落她就被一缕赤红的琴弦缠住了施法的双手。
“你...”揽月拼命着挣脱着。
“仙君...这是我与他们之间的恩怨，这是他们欠爹爹的！”路凡琛低吼着，眼中的红纹因情绪激动变得更 加深暗，原本浅淡明亮的瞳孔早已辨不出任何。
说罢又是一阵狠辣的琴音扫过，顿时风起云涌，天地为之色变，路凡琛拔掉三根琴弦，“舍弦！以吾心 智，明吾意志，灼灼其华，琴嗜天下。降...”灾字还没说出来，一禀冒着银熠寒光的剑刃极有分寸的在他的手 指和琴弦之间拨开。
路凡琛豁然回神看着剑刃飞来的方向。
破冰在天空旋了一圏后回到步青尘手中。
俩人就这样站在空中对视着。空气一度降到冰点，凝固在彼此之间。
步青尘微微侧眸看着地上血腥廝杀的惨状，心痛的合上了双眸，他依旧是在他们之间选了一条最难走的 路。无法言说的心痛席卷全身，持着破冰的手止不住的微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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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凡琛别过头不再看那人满眼心痛的失望神色，他怕他再多看一秒就会放下所有执念，放弃爹爹，放弃他 心底的恨。
他不能！他做不到。
爹爹惨死在自己面前的情景宛如梦魇一般死死的咬着他，无数个夜晚每每当自己闭上双眼就是血红的一 片，还有那些白耗子持剑隽笑的样子
想到这路凡琛不禁咬起压根儿重新拾起拔断的三根琴弦，细指一抻，昤唱还未出口就被那人的一个剑影再 次打断了。
路凡琛凝着怒意盯着对面那个白衣翻飞的身影，“步青尘，你...终究...是要阻拦我...是吗？”
步青尘神情哀伤的看着眼前的人，低不可闻的两字从口中流出，“不要...”
见步青尘一副难以取舍的样子，路凡琛心中早已波涛汹涌。他梗着白皙的脖颈嗤了句，“阿阿...你想让我 放了他们是吗？我告诉你...我不会放了他们...从爹爹死了那一刻我就不再相信善恶有报这句鬼话，你看着那些
人。”
路凡琛狠戾的一甩艳红广袖，指着下面那些早已分不清敌我的人，因过度御琴早已血迹斑驳的手指也顺势 从袖中显露出来，干裂的唇瓣暴躁的扯动着，“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他们每个人身上沾着爹爹的血！”
步青尘看着路凡琛。心中早已泛滥成灾的情愫在口中却如遇寒冰，冻在嘴边，怎么也开不了口。万千话语 凝在心头如鼓如荼的敲击着自己，他不能任由那人这样嗜杀下去，否则他们之间就真的再无可能了。
“凡琛！停下吧！ ”步青尘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望着那人。
“.....你居然..阿阿...为了这些人来求我！？ ”路凡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深深的怒意再一次贯穿全 身。
步青尘半垂着双眼低喃着，“是！我求你
我求你不要离我越来越远，我求你不要堕入无间，我求你不要让仇恨蒙了心。
我求你...看看我！！
路凡琛眼底泛酸，他从未想过让那人的双手沾上一丁点儿的血腥，可他却在此刻毫不犹豫的站在了自己对 立面。一汩细流从眼眶中悄无声息的滑落挂在下巴上，带着血污的小手划过面颊，泪滴从脸上消失，留下一道 殷红的血痕。
只见他重新抻直那个三根断弦，手指走过的地方染红了锒色的琴弦，路凡琛心如死灰的从口中吐出两个 字：“降...灾！”
瞬间他额头的花钿散发着烈焰红光直通天际，双瞳弥漫着层层红雾毫无人性可言，三根断弦如牢笼一般将 下面所有的人都困在里面。
　　“青尘！快阻止他，他断弦舍己，必遭反噬魔化。倒时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揽月急的从旁大喊着。
　　闻言步青尘纵身一跃朝路凡琛飞去，徒手抓住路凡琛的手腕大喝一声，“凡琛....看着我！”
　　那人好像没有听到似的，自顾自的默念心诀，舍弦后的三面巨墙将这数千人慢慢挤压在一起，冷眼看去犹如层层砖瓦无序混乱的堆叠着，直到毫无缝隙的贴合在一起。
　　步青尘伸手去夺路凡琛的魔琴，这次那人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小手猛勾琴弦，一缕魔音飞过，步青尘嗖的收回了手翻身闪开，一道红色的琴影割开了他左臂的衣袖。
　　他顾不得疼痛，挥剑抵抗着那人的靡魔之音冷喝着，“凡琛！停下！”
　　那人好似不认识他一样，红雾迷蒙的眸子早已没有往昔的光彩，剩下的皆是深深的恨意。
　　步青尘翻身转到路凡琛的身后，一把环抱住那人，“凡琛！看着我！”
　　怀中的人儿并不配合的挣扎的，双臂一展痛苦的怒吼一声挣脱了他的钳制，
　　步青尘被甩出了数米外悬身而立。他心如刀绞的看着那个满目狞恨的人痛喝一声，“凡！琛！”
　　听到这声召唤，路凡琛迷蒙的双眼微抬正对上那人神情哀伤的面容，胸口陡然一闷，整颗心像是被鞭子狠狠抽躏似的疼。
　　“师...兄！”涣散的红眸闪烁了一下，路凡琛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只这一闪而过的理智过后，整颗头像是要炸开了似的。
　　路凡琛痛苦的抓着头发，嘴里发着呜咽的回音，小脸极度扭曲的皱在一起，眼中的红雾像是炭火一样灼着他最后的心智。
　　“凡琛！”步青尘纵身朝路凡琛飞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痛苦的喊叫后，天地为之变色，红云盘亘在天际，电闪雷鸣。
　　步青尘被弹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咳出一口鲜血，“凡琛！！！！”
　　悬在天际的人儿又一次痛苦的挣扎着，身上的红衣忽明忽暗，仿佛下一刻就要燃烧起来。
　　步青尘艰难的起身要再次去阻拦路凡琛却被揽月喊住，“青尘，你不能去！他现在正在魔化，你去了只会白白送命的！”
　　揽月费了好大力气终于挣脱了被魔琴捆住的手腕。
　　步青尘看着天际那抹红衣自顾自的呢喃着，“就算是死.....我也要在他身边！”
　　说完脚尖一点就要飞去那人身边，却被揽月的星辰鞭缠住了腰身，“你不能去！”
　　“放...开！”步青尘冷喝一声。
　　“看看这些人。”揽月指着被断弦困住的濒死之人，“已经来不及，你去了只是多搭上一条命而已。”
　　“放开！”步青尘看着天际仿佛要灼烧殆尽的人痛苦道，“我不信...他丝毫都不认识我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呢？看清楚，他已经...不是你那个师弟了。”揽月死死拽着星辰鞭痛斥着。
步青尘挥起破冰插入自己的腰身与星辰鞭之中，猛的一转，破冰与星辰鞭之间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声，他 身前的皮肉也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剑痕，鲜血瞬间淹没胸前的白衫。
揽月见状唰的松开了星辰鞭怒骂道，“你疯了吗？”
步青尘纵身已然飞到那人身边，路凡琛赤酌的红眸早已辨别不出任何，只觉一阵熟悉的檀香将自己环抱起 来。
“凡琛！我求你...看看我！ ”步青尘将头埋在那人的颈窝处哽咽着。
路凡琛拼命的挣扎着，只是他越挣扎那人那人就抱得越紧，极近的距离让他连那人心跳的声音都听的一清 二楚，既急促又热烈。
“凡琛...我是师兄啊！看着我，不要被心魔吞噬了心智，你可以的！ ”步青尘将路凡琛转到自己面前，他 始终坚信他不可能一点都不记得自己。
路凡琛空洞的瞳孔忽闪了一下，朱润的小嘴机械的重复了句，“师....兄？”
豁然间...一声冷弦拔断的声音。
七弦魔琴的最后两根琴弦狠狠的穿过了步青尘的心脏！
琴弦飞过的一瞬间，那人的心头血溅了路凡琛一脸。
步青尘：“……”
路凡琛：“……”
揽月：“青尘！ ！ ！ ！ ”揽月像是疯了似得吼破长空。
路凡琛仿佛被这声嘶吼惊醒了似得，痛苦的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后紧紧抱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步青尘，红雾 弥漫的眸子也慢慢褪去，“师兄....师兄.....我......师兄
那人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自己，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路凡琛泪眼婆娑的任由步青尘抱着，只是那人胸前一股股流出的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也一并染湿了自己 的。他伸出小手拼命的上去擦拭着，好像这样就能把流出来的血液重新填补回去似的。
“师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不会鸣呜...呜...我看到自己手上粘腻温热的血液，他怕了！真的 怕了！
爹爹那时就是这样....不..师兄不能死...路凡琛疯狂是摇着头。他不会让他死的。
步青尘抓着路凡琛的手，摩挲着那人裂开的指腹呢喃着，“破了，是不是...很疼。”
在这一刻步青尘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变了。他变得不再是他，他变得不在乎旁人的生死，他自始至终在乎 的只是眼前人而已！
他不惜豁出性命的去拦他就是怕他会像如今这般模样，变得没有感情，没有自我，没有灵魂！
还好，他的小师弟回来了！
“师兄....对...对不起路凡琛咬着下唇痛苦的摇着头，血泪早已污浊了他白皙的小脸。
步青尘伸手拂去路凡琛眼角的泪滴粲然一笑，“不要哭，我见不得咳咳...你哭咳咳咳...”说着步青尘狂咳 起来，胸前的伤口因剧烈的震动又流出一股鲜血。
路凡琛忙抱着步青尘翩然落地，小手死死护着那人的胸口，嘴唇因恐惧早已没了血色，“师兄...你不要说 话....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路凡琛像疯了似得重复着最后那句话。
他运足法力环手向步青尘的额间不停的输送灵力，只是那一阵阵的灵气在那人的体内转了一圏就像消失了 似得，根本没法聚拢。
”没用的！”揽月走到他们身边茫然的说了句。
作者有话说
我本来是想写一个白月光攻为了天道怎么样怎样！
但是我就是头铁任性，这些人不值得我的青尘gg为他们抛头颅洒热血！
所以才有那句：他在乎的从始至终都只是眼前人而已。
嗯.......我就是这么任性的人哈哈
提前预知一下emmmm...苦尽甘来的就是甜...
我要好好车...就开车..从东北幵到海南去！来他个昏天暗地的几万字...马达渣渣缓解一下...
85为你能做的
路凡琛扬起泪迹斑驳的小脸看着揽月，“什么叫没用了？怎么会没用？不会的....不会的...”输送灵气的小 手又使劲推了推，一股股强劲的灵气传入到步青尘体内。
可是依旧是重拳打在棉花上毫无波澜，他输送的快，消失得更快。
步青尘缓缓的抬起手抓住那双执拗的小手温笑着摇了摇头，“凡琛！不要再...咳咳...”
这时奎海和莨沐带着云寒山弟子赶来支援，云刹带着魔军也纷沓而至。
众人见到这般狼狈之景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远远望去，奎海一眼便看到那抹红色的身影，怀中好似还抱着一个人，虽然那人的白衣早已辨不出形状， 可是手边冒着暗幽白光的破冰剑让奎海心头一颤。
飞靴疾行，奎海来到路凡琛面前，看到步青尘虚弱的靠在那人怀中，不禁失声哀痛道，“师兄...我来晚 了！”
莨沐看着这幅场景不由得倒退了几步，“不会的，不会的！师兄是战无不胜的。他不会的莨沐像傻了 似得疯狂的摇着头。
路凡琛没理旁人，抽出小手哽咽着，“你...你不要说话...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 你有事的...”
疯狂的输送灵力让路凡琛有些不堪重负，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滴落下。
步青尘本想去阻止他，奈何他的手如今好似有千斤重，连摸一摸那人的脸的力气都没有。眼睛也越发没有 力气睁开。
这就是人在濒死之际的样子吗？
“你现在这个样子又有何用？他的心都被你融化了，他没有心了，你再给他渡灵又有何用？ ”揽月抓着路 凡琛的衣衫疯狂的摇晃着，捶打着，怒骂着。
此话一出，奎海和莨沐皆是一惊，难道师兄这副样子是拜这人所赐？
“路凡琛！你究竟对大师兄做了什么？你说啊！ ”奎海压抑着杀人的怒意低吼道。
路凡琛：“.....”
奎海半蹲下身子一把揪过路凡琛的领子，猩红的眼眶像是要点起火来。“你说啊！”
莨沐站在一旁不停的吸着鼻子，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流了下来，“三师兄，你现在问这人有什么用？他连一 滴泪都没有！魔族的人终究是魔族的人！冷血无情！”
奎海气恼至极，抓着那人衣襟的手发出嘎吱的声响，恨不得将他撕碎了，“真不知道师兄是中了什么邪会 对你另眼相待！你一次次涉险垂危，都是师兄冒死救下的你，可他换来了什么？啊？换来的是你的狼心狗肺！
85为你能做的
换来的是你的薄情的迫害，我要带师兄回云寒山！你这种根本不配抱着师兄，莨沐说的对，魔族终究是魔族， 冷血无情。”
路凡琛不语，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像是失去灵魂的牵线娃娃，抱着心爱的玩具无论如何也不撒手。
任由旁人打骂。
这时黑羽剑嗖的飞来，在奎海的手边擦肉而过，奎海猛的松开抓着路凡琛的手，云刹收回剑冷然道，“你 若再敢对君上无礼冒犯，修怪我踏平你们云寒山！”
奎海拔剑迎上，“我会怕你不成？”
“云刹！ ”路凡琛阿斥一声。
“可是君上云刹还想说些什么，那人只是无力的摇了摇头。
他现在满眼满心都是怀中的人，根本不在乎任何。
伤害了揽月的儿子，伤害了奎海他们敬爱的师兄，无论那些人对自己做什么，都是他该受的。
甚至只有承受着这些，他的心才可以得到一丝丝救赎。
半晌步青尘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沙哑断续的声线飘荡在众人耳边，“咳咳...不...怪凡琛..不是...他的....
错..，，
“师兄...”
“师兄...”
奎海和莨沐神色一亮齐声应道。
路凡琛只是将小手又收了收，侧过头贴在步青尘的脸上娓娓道着，“师兄，我没有爹爹了，我求求你...不 要扔下我！ ”他没有哭泣，没有难过，更像是诀别时的倾诉。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因为他心中早已笃定，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生我陪你坦荡天下。你死我陪你幽冥天涯。
步青尘躺在路凡琛的怀里，艰难的握住了那人的手柔声道，“从..你进师门...那天起...我就咳咳...喜欢上 了你....咳咳…我问过...我自己....咳咳..为什么？我...阿阿..咳..也说不清...”
奎海和莨沐站在一旁听着步青尘如此直接的告白惊愕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愣愣的杵在原地。
早知道师兄对这个小师弟爱护有加，原来这个舍命相护是因为有了爱才会这样。
路凡琛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与他同生共死的准备。并没有什么可遗憾的，可是听到这些话，眼泪还是不 受控的无声滴落。
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曾经的美好。
抬眼望去，满目疮痍，尸横遍野...该杀的他都杀了。该报的仇也都报了，可又如何呢？
85为你能做的
他并不快乐！他失去了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原来与他比起来，心中的执念竟是这么不值一提。
他以前总是执拗的认为，情爱是情爱，仇恨是仇恨，根本无法衡量，现在他才知道，原来爱可以凌驾一 切...甚至可以原谅一切！只是他知道的太晚了。
“师兄...我爱你！ ”路凡琛贴在步青尘的耳边低低的说着。
小手紧紧握着那人的渐失血色的手，重复的低喃着。好似把之前亏欠的都一并补回来似的。
直到另一只合十交握的手逐渐失去重力，伴随着那句淹没在喉头的，“我也爱你。”从他的掌心慢慢滑落 下来。
路凡琛并没有像失去爹爹那般痛哭彻骨，因为他不会让师兄在无尽的黑暗中独自等待着。
看着眼前宛如沉睡的人，路凡琛慢慢俯下身子轻吻了那人的额头，“师兄。等我！”
斑驳的小手在掌心中运起一股强大的灵气直朝自己额前的花钿间击去。
并未有预想痛楚而是一阵天悬地转的晕眩。
然后他就合上了双眼。
六年后圣灵山
“琛哥哥，你又要去晏桦洞啊！ ”乔木手捧着一大簇刚采的兰花屁颠颠的跑了过来。
路凡琛笑着点了点头。
“那这束兰花你拿去吧，刚采的还带着蜜露呢，保准能香个七天七夜！”乔木将兰花塞到路凡琛的手中就 跑开了。
路凡琛看着手中的兰花，“师兄，六年了呢！还要多久你才能醒过来啊！”
诛仙之战后，路凡琛以为自销融魔印后就可以与师兄幽冥相见了，可是没想到却被揽月仙君救了下来，并 将他们二人带回了圣灵山。
“仙君，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已经没有脸再见您...”路凡琛身形涣散跪在地上，宛如一个泥人。
揽月抬了抬眼，仿佛怕眼中的泪滴掉下来似的，“你都知道了？”
路凡琛咬紧下唇点了点头，“对...对不起仙君...”
揽月起身将路凡琛扶了起来，“我救你....是因为你在青尘心中是比生命还要重的人。”
路凡琛唇齿颤抖的看着揽月，咸甜的泪水流入嘴角，“我...呜呜..我不配得到师兄这般疼爱！”
揽月叹了口气，玉手背身，凝视着圣灵山的万物苍生，“说起来，我又有什么资格怪你？至少你还让那孩 子心生欢喜，而我这个做娘的却一刻都不曾给过他温暖。如今我能为他做的...”
85为你能做的
路凡琛一听忽的跪下急忙道，“仙君！我知道圣灵山有以命换命之术，但是您万万不可，否则凡琛万死难 辞其昝，我早已决心随师兄幽冥相伴，师兄不在，我绝不会独活！”
揽月看了眼脚边跪着的人轻声道，“你随我来。”
路凡琛狐疑着起身跟了过去。
二人来到晏桦洞，揽月弗袖一抬入口结界瞍地打开。
刚一进去，路凡琛的身子就被洞里极低的温度打透了，忽然一阵阵细水潺潺的声音传来，循声望去陡然间 看到一汪冒着寒气的清泉，泉水旁横放着一副透明的水晶冰棺。上面结满了细碎的冰晶。隐约看去冰棺里面似 躺着个人。
他快步跑了过去，贴近一看正是步青尘的肉身在冰棺中安逸的躺着，看上去并不像死去的人更像是在沉睡 着。
“师兄路凡琛趴在冰棺外轻声呢喃着，眼泪毫无防备的滑落，洞内极低的温度让他的睫毛瞬间结成了 冰珠。
揽月走到一旁的池水前，俯下身子讲一粒菩提金种扔进了寒泉之中。
揽月看着沉入水底的种子低声道，“这粒菩提金种是我为青尘重塑的琉璃金心，要等它生根，发芽，开 花，结心。”
路凡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揽月。
只见那人起身，双手合十口中念咒，周身散发着刺眼的金色光芒，将整个晏桦洞照的如白昼一样明亮，路 凡琛抬起小手用长袖遮住了大半张脸，顺着指缝中看着揽月的背影。
只是那人的身形怎会越来越矮，也越来越佝偻，头发也越来越白？
86你是他的快乐
直到刺眼的光芒褪去后，揽月慢慢的转过身，路凡琛才看清了眼前人。
那张脸再不是妙龄少女，而是一张年逾百岁的老人的面容。
路凡琛不禁呼吸一窒。惊恐的抖着双唇，“仙...仙君？你...是你吗？”
揽月微微抬了抬手，路凡琛立刻跑了过去搀着揽月的手。
“怎么啦？吓...到啦？ ”一抹苍老嘶哑的声音回荡在洞中迟迟不散。
路凡琛神情复杂的看着揽月，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揽月朝出口微微扬了扬手，“快出去...这里太冷了，我这老太婆受不了。”
路凡琛紧咬着唇角点了点头扶着揽月出了晏桦洞。
刚一出洞口就看见一堆人参果聚在洞口哇哇痛哭起来。
“仙君…呜呜呜呜 “鸣鸣鸣...”
“哇鸣...仙君您这样散尽修为是会加速死亡的啊黑球在地上打着滚的哭。
“别瞎说，仙君不会死的鸣鸣鸣鸣乔木狠狠的踢了黑球一脚。
“你们哭什么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吗？”揽月笑着说。
“对对对！仙君会长命千岁，不对，万岁！ ”乔木接过话笃定的说着。
揽月用满是褐色斑驳的手轻轻点了下路凡琛，“扶我回去...老人家岁数大了需要多休息。”
路凡琛吸了吸鼻子应了一声。
揽月喘了口气叹道，“这人老了真是不方便，走几步就累的不行。”
路凡琛因强忍泪水不时的发出呜咽声。
揽月拍了拍路凡琛的手安慰着，“不要觉得难受，每个当母亲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快乐，你就是他的 幸福快乐！这也是我睢一能为青尘做的。”
听完这一席话，路凡琛终于忍不住哭出声，“那您...您真的会...呜呜...就像他们说的那样....鸣鸣...” 揽月笑着反问了一句，“会死？”
路凡琛呜咽着点了点头。
“神灵都有归于浑沌之日...我又何差？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揽月扯了扯脸上的褶皱笑着说。
揽月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了句，“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啊？”
路凡琛含着眼底的湿润摇了摇头，“您很美....比什么时候都美。”
揽月干笑了几声，“这话我爱听...以后呐，多说说。我爱听。”
路凡琛点了点头，“我以后..和青尘天天都说。”
一晃六年过去了，揽月的身体也如普通人也一样每况愈下，路凡琛除了在她身边服侍着就是在这晏桦洞发 呆。
这粒金菩提种子一直都没有发芽，但他坚信终有一日这粒菩种子会结出一颗琉璃金心来。
路凡琛将手中的兰花铺在了冰棺上，看着里面沉睡如往昔的人呢喃着，“师兄，我又来了，今天给你带了 兰花，这圣灵山上的兰花真的好香啊...”
“师兄...最近揽月仙君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总是困乏的厉害。我真的好担心她
“师兄...不知道这棵菩提种何时能结出琉璃金心，不过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下去，直到你醒来那天。”
路凡琛起身走到寒泉之中，看着那颗毫无变化的种子，“已经六年了。”路凡琛轻叹一声。
他曾问揽月仙君，菩提种子种在这冰寒冷冽的寒泉之中，终年不见阳光，如何能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她只回了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也许是时间还未到。
这时乔木在洞口喊着，“公子？公子！”
路凡琛闻声出了晏桦洞，见乔木神色缓急的在洞口踱来踱去。
路凡琛问：“怎么了？”
乔木指了指山下，“是魔族的人在山门口吵着要见你。我怕这些人惊扰了仙君就来寻你了。”
如今圣灵山的仙障因揽月灵力散尽早已不复往昔，如果魔族要硬闯这些人参果肯定一点办法没有。
路凡琛早已将魔君之位传给了云刹，早已不再过问仙魔之事，如今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走，去看看！”
二人来到山门前，看到云刹带着青武和玄虎三人被一堆人参果层层包围着。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三人背靠在一起面色迥然的看着眼前这帮娃娃精。
“云刹，你们怎么来了？”路凡琛现身在山门前问道。
娃娃精们一看路凡琛来了都自发的撤回到他的身后。
86你是他的快乐 “拜….，，
“你已经是现任魔君，不用拜我！ ”路凡琛打断了云刹的话。
云刹收回了手，眼前的人比五年前禅位于自己的时候又清瘦了许多。
见云刹不语，路凡琛开口道，“你来找我是为何事？”
云刹犹豫了会说：“没什么大事，五日后是仙魔幽冥河谈议，我在想...你能不能去
自从六年前诛仙一役后仙族四大仙门大洗牌，昆仑山由殷楚兮重新掌管，吴道子也因中了噬身蛊而长年闭 关调息，修为大不如从前，整个云寒山都由奎海和莨沐代为管理。仙魔之间也恢复了像是百年前的和谐相敬。
此次幽冥河谈议应该是重新划分仙魔的管辖地域，可是这些事找他干嘛？
路凡琛：“我早已不是魔族的人，要我去做什么？”
“君...哦...路公子是这样的，四大仙门的掌事仙首都希望你能参加，所以...”玄武说道。
“我不会去的。如果只是这事的话，就请回吧！”说着路凡琛就要转身离开。
云刹忽然上前一把抓住路凡琛的胳膊，“等等...”
路凡琛回身盯着那人抓着自己的手。
云刹尴尬的收回手，“他....还
路凡琛自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冷然的开口，“我回去了。”
面对那人的背影，云刹大喊一声，“值得吗？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他不会醒来了...”
忽的一抹红色琴影直直朝云刹飞去，只是那人直挺挺的站在那一动未动等着这一击的痛楚，路凡琛瞍的收 住手看着那人。缓缓的放了施法的小手。落寞的转身朝圣灵山走去。
“君上...路公子他...”玄虎在一旁低喃一句。
其实他知道君上不过是找个拙劣的借口来看一看那人，他与青武二人追随君上数年，这人虽看似冷漠无 情，实则用情至深。
对待当年的炎禾如此，对待如今的路凡琛依旧如此。
也许是对炎禾的执念都幻作到那人身上。所以君上才会这般 小心翼翼。
“为什么？你们都要守着一份根本看不到希望的爱？ ”云刹冲着路凡琛渐行渐远的背影怒喊一句。
只见那人脚步一顿，清幽哀婉的笑回道，“你....不也是一样吗？”
云刹一怔，没错！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仔执着一份根本不存在的爱？
乔木看着身后的那三个人小声问了句，“琛哥哥，我们就这么回去没事吗？仙君现在...”
乔木点了点头，“我只是很担心仙君的身体，她老人家最近都很少让我们去看她了。我知道她怕我们看到 她现在的样子！”
路凡琛面露愁容长叹一声。
乔木见状担心路凡琛以为自己在埋怨他，忙摆手解释着。“琛哥哥，我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路凡琛揉了揉乔木的圆溜溜的脑袋柔声道，“仙君不会有事的。”
自从上了圣灵山，路凡琛就把揽月仙君当成睢一的亲人看待，替步青尘膝前尽孝，一起守着那个人。只是 不知道还要等多久那人才会醒来。不知道何时还能听见那人温柔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乔木，你再去采点莲荷琼浆来，我给仙君做点甜糕。”路凡琛将乔木放下，然后指了指乔木的小脑 袋，“别再和守池的锦鲤打起来了，听到了吗？”
乔木撅着小嘴应了一声。
自从路凡琛留在了圣灵山，终日里没什么可做的，然后他就开始钻研美食，这几年来已经练得一手精湛的 厨艺，每天变着花样儿的给揽月做可口的饭菜和糕点，希望能让那人开心一些。
路凡琛端着蜜露糕来到了燕子坞，轻敲了下门板半晌也没听见有人应自己，路凡琛心头一紧忙推门而入， 看见揽月正半倚在塌前，手中拿着针线绣着什么东西。因为眼睛已经昏花不得不拿着琉璃镜贴在眼前。
路凡琛低唤一声，“仙君？”
不理。
路凡琛提高了音量，“揽月仙君？”
依旧不理。
路凡琛走上前轻拍了下揽月的肩膀，那人像是才看到有人进来一样眯着垂皱的眼皮笑道，“凡琛，你来 啦...”
路凡琛不禁心头一酸，只知道她的视力已如半个盲人，如今连听力都下降的这样严重。
此时的揽月和普通的垂暮老人毫无差别，乔木曾经和他说过，圣女能永葆青春就是因为与圣灵山的天地灵 气相辅相成。六年前揽月为了重塑金心散尽一身修为，整个圣灵山也因为圣女的骤然老去而不复往昔。
他知道冰棺之中的人就是支撑着揽月坚持到现在的信念，只是他不知道眼前的老人还能再等多久。
“仙君...你在秀什么呢？”路凡琛问道。
只见揽月一直盯着自己的唇形细看了许久才回了句，“给青尘秀一双锦靴。”
路凡琛知道揽月现在可能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能回了这句话也只是读着自己的唇语。
87锦鲤
揽月将手中的锦布铺了铺低喃着，“不知道青尘何时能穿上。”
揽月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本以为她在有生之年能听到那人喊自己一声娘亲，如今看来恐怕是无望了。想来 自己也未能给他留下什么，所以想起亲手做一双锦靴。
路凡琛自是知道揽月心中所想，忍着哽咽将糕点端到揽月面前笑道，“仙君，您休息一会儿吧。我做了蜜 露糕，是乔木现采的莲荷琼浆，您尝尝昧道如何？”
自从那粒金种种在寒潭之中，二人似乎都心照不宣的避讳着那颗种子什么时候能开花结心的话题，没人问 也没人答。就这么的默默等待着。
揽月拿起一枚糕点放入嘴中，轻轻抿了抿，如今的她，牙齿已经掉的所剩无几，吃这种软糯的点心正是适 合的。
“小子，已经过去六年了，你就问过一次关于金种的事情，为什么后来就没再问过我，难道你不好奇它为 什么迟迟不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吗？ “揽月咽下糕点后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仙君说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想必还是时候未到吧。”路凡琛凑近揽月耳边大声的说了句。
“哎哟，你个死孩子，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揽月拍了下路凡琛凑过来的脑袋骂道。
路凡琛一脸愕然的看着揽月，她不是听不到了吗？怎么会...？
揽月从耳朵里抠出两个棉团，“还好塞俩个球在耳朵里，不然指不定就被你喊聋了。”
路凡琛一脸无奈的拍了拍额头，“您没事在耳朵里塞两个棉球干什么？”
揽月指了指窗外的知了， “那东西叫的我心慌，妨碍我走针。换作以前我早一个飞掌过去让它做虫卵
了。”
路凡琛倒了杯水递给揽月叹了口气，“我还以为 “以为我聋了？”
路凡琛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认真的说，“万一变得又聋又瞎...”
“噗.....”揽月刚暍进嘴的水瞬间噗了出来，“你这孩子能不能咒我点好啊？我现在可是老人家！”
路凡琛无奈的取了一条干净布帕给揽月擦着嘴角的水渍，“您也知道您是老人家啊？那您就应该干点老人 家该干的事。”
揽月锤了锤床榻，蜡黄的脸被这句话气得发红，“你天天让我在这燕子坞，我还能干啥？只能自己找点乐 趣。”
听到这句话路凡琛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你以为我愿意每天看着你啊！你还以为你是黄花大闺女吗？出 了燕子坞这一亩三分地，你就就登高爬低的，这么大的燕子坞还不够你每天逛的嘛？”
“三个月前摔得半个身子不能动，刚好一些，上个月又摔的脚不敢落地，如今只能躺在床上，我能让你乱 跑吗？为什么老了后这欢脱的性子也没能改一改？ ”路凡琛说着就去翻看揽月摔伤的脚踝，红肿已经消了大 半。
他真怕揽月不是因为修为散尽苍老而死，而是被自己这欢脱的性子玩死。
“谁变老不是慢慢变老的，有几个像本君这样瞬间...”揽月见路凡琛神色不对忙尴尬着改口，“哎呀...好 了，不出去就不出去喽！”
路凡琛知道揽月怕自己多想插问了句，“您刚才说我为什么不问问关于金种的事。难道...？ ”
揽月神色一顿恢复正经脸，“其实...哎！ ”揽月叹了口气说道，“那粒金种我也不知道何时会发芽，再生术 是圣灵山的禁术，从未有人使用过。书上也没有具体的记载，究竟会不会成功也是未可知。”
路凡琛怔在原地许久发不出一个音节。
“那....师兄他
“挨？你别这个样子啊，就算要哭也是我哭啊，你怎么的还能等个百八十年的，我能不能活过百八十天都 是个问题。”
此话一出，路凡琛更是难过的不能自已。这些年来路凡琛早已将揽月视作母亲一样的人，一想到会有那一 日就忍不住的心疼起来。
师兄不知道何时会醒，若是连揽月仙君再离开了自己，那他真的不知道此后的漫长岁月要何去何从。 揽月不禁暗骂，自己在情商这个领域还真是匮乏的很。
“哎呀....好了，好了，我争取再多活个几年。说起来金种这些日子如何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路凡琛摇了摇头。
揽月深看着手中的绣了大半的云图深叹了口气，“六年了
这时一个人参果子在燕子坞的门前喊道，“仙君，琛哥哥...乔木她...她和莲荷池的锦鲤又打起来了 路凡琛对揽月说道，“仙君，我去看看...”
揽月点头叮瞩着，“千万别伤了那莲荷池锦鲤，那鱼精比我年岁都大。伤不得...”
路凡琛应了声就离开了燕子坞。
待他来到莲荷池正看到两个不到半身高的娃娃在地上缠在一起滚来滚去的撕打着。
“琛哥哥来了	人参娃娃们看到路凡琛来了忙围了过去，指着纠缠在一起两个人急道，“今天真不怨乔
木，是那条臭鱼故意找麻烦。”
路凡琛见忙抬手施术，一条银色的琴弦缠在了乔木的身上，然后反手给那挥舞着小手的人拽了出来。
“琛哥哥，放开我，今天我非得把这条鱼的鱼鳞都剃了。”乔木虽然在路凡琛的怀里，但是小腿依旧不停 的踢踹着，
锦鲤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盯着路凡琛额间的花钿看一会儿，“魔..族的？”
路凡琛摸了摸自己额间的印记笑道，“现在不是了。”
“你管琛哥哥是什么人？臭鱼...”乔木挣扎着回怼了句。
虽然面前的人看着比乔木大不了几岁的样子，可一想到揽月曾叮瞩自己这莲荷池的锦鲤比她的年岁还要大 便低声斥了乔木一句，“不得无理。”
乔木委屈巴巴的嘟囔着，“仙君说过，这圣灵山的山水万物皆尽万通，凭什么这凡尘岙就来不得？”
锦鲤一个猛子就扎进了莲荷池只露出个脑袋说道，“最近这几年凡尘岙不太平，不让你来是为你好，你这 娃娃居然要拔了我的鳞，不念在你是下一任的圣女，我早把你打成人参果了。”
乔木气不过的指着锦鲤怒道，“琛哥哥...他...他要把我打成人参果...鸣鸣...”
路凡琛哄着怀里的乔木，然后对池水中的锦鲤问道，“请问您说的不太平是什么意思？”
锦鲤现出金红色的鱼身转头钻进水中，只留下一阵回音，“总之就是少来这凡尘岙。”
看着池面上渐渐平复的水纹，路凡琛不禁满心忧虑，揽月的灵力骤失，新的圣女年龄尚小根本不足以与圣 灵山上的灵脉相互扶持、镇不住四方妖孽精灵，不太平也是迟早的。
“琛哥哥，这次真不赖我，我来到凡尘岙采完琼浆后，想到仙君最爱吃新鲜的莲子，就想着去池子里摘几 株莲蓬，没想到这家伙突然窜出来和我动起手来。”乔木气呼呼的说着。
“哎，这圣灵山确实不如从前，那人说的没错。乔木你也要快点长大啊。”
乔木被这么一说心虚的低着头，“我...我有在努力。”
路凡琛也不忍心苛责这个小人精，毕竟她确实还小，如果不是圣灵山突遭变故，这小娃娃至少还要修个百 八十年的，想来也是自己的错。
“走！琛哥哥还给你们留了蜜露糕呢！”
一众娃娃精们听到有蜜露糕立马簇拥着路凡琛一并离开了凡尘岙。
直到深夜子时，路凡琛又重新折返回凡尘岙的莲荷池旁。
圆月当空，月色将整个凡尘岙罩上一层薄雾般的纱帐，路凡琛却无甚心情欣赏美景，漂亮的桃花眼紧紧盯 着眼前铺满荷叶莲蓬的水面，心想白天那人明明给自己耳中传了一句话，“子时前来。”可如今来了，为什么 那条锦鲤却始终没有现身？
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就在此时，水面突然有了动静，波纹一圈圏的扩大，池子的中心处不停的冒着泡泡。
87锦鲤
路凡琛知道那条鱼可能来了，忙往池边凑了凑。
只见一条身长三丈之多，通体冒着金红色赤鳞光芒的鱼跃出水面，然后又重重的砸进水里溅起一大片水 花。
路凡琛忙用手遮挡了一下，可是池水还是溅了他一身。
见水纹又归于平静，路凡琛朝池中喊着，“你让我来到底是为何？”
话音刚落，池中忽现一条龙吸水朝他袭来，还未等路凡琛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吸进了池中。鸣嚕嚕嚕的 呛了好几口水。
就在此时，难忍的窒息感骤然消失，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的透明泡泡中。
那条锦鲤在自己的周围游来游去，看来这个泡泡应该是他为自己罩起来的。
路凡琛随着锦鲤一路下沉，周遭的温度随着下潜的深度水温变得越来越低，视线也变得也越来越暗，若不 是那条鱼身上自带的赤黄色光芒，路凡琛都不知道自己身处几何。
88真真是奇遇
路凡琛也不知道浮了多久，忽然他在漆黑水中看到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一丝丝幽微光亮。
锦鲤用嘴拱了拱罩着路凡琛的泡泡，整个人就这么飘飘忽忽的朝那抹亮光处飘去。
直到飘到近处路凡琛才看清那是何物，是一粒种子。难道是...难道是揽月仙君为师兄培下的菩提金种？ 路凡琛不停的拍打着泡泡，指着那枚种子。
锦鲤在他身边游来游去。然后猛的朝那粒种子游去，圆嘴一张将那颗种子吞进了肚里。
路凡琛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疯狂的拍打着泡泡大喊着，“你...你这畜生，你...把师兄还给我...”
情急之下，他也不管自己正身处水底，抬手一抹红光就朝泡泡上打去，只可惜无论自己怎么施法也破不了 这轻薄的水泡。
路凡琛无助的跪在泡泡里，眼泪瞬间弥漫眼底，对着那条锦鲤疯了似的吼道，“你他妈...为什么？该死的 鱼…你为什么”
此刻愤怒早已比不上哀伤，揽月仙君为了这棵种子不惜舍弃整个圣灵山而散尽修为，他们苦等了六年.... 如今竟然被一条熊孩子鱼给吃了？
此时，锦鲤幻化成了一个极其俊美阴柔的男子漂浮在路凡琛面前。
路凡琛惊愕看着眼前的人，“你...你不是个小孩子吗？”白日里明明看到的是两个小孩子在打架啊，可是 眼前的明明是个成年人。
“阿阿...我总不能变成这个样子和一个女娃娃打架吧！ ”南方笑道。
路凡琛心想变成什么样还不都是和小朋友打架，他抹了把眼底的湿润说道，“把种子还给我。”
“在我肚子里了。”南方说的风轻云淡，完全没在意路凡琛早已铁青的脸。
“你...你要怎么样才肯将种子还给我？ ”路凡琛压抑着怒火低声问道。
南方在路凡琛身边游了一圈笑道，“都种了六年了，要是能开花结果，早就生根发芽了。你还纠结个什么 劲儿啊？”
若不是想到揽月瞩咐自己这条鱼比她岁数还大，他真的会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你要怎么才肯交出金种？ ”路凡琛深吸口气问道。
“你是魔族的？ ”南方又问了一遍白天的问题。
“以前是，现在只是散人一个。”路凡琛低叹一声。
“你们魔族可有一个叫斐扬的人？”
路凡琛心想他虽然在魔族时日不多，不过他能叫得上名字也没有一个叫斐扬的人啊，“我并不认识什么斐
88真真是奇遇 扬。”
南方像想起什么似的敲了敲脑袋说，“对了，现在他应该不叫斐扬了，应该叫...叫云刹。”
路凡琛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人，“云刹？你认识云刹！？ ”
他可从未听云刹说他认识圣灵山上的人啊，还是一条鱼人？
不对，这人说现在？难道他认识的是以前的云刹？
“你别管我认不认识，我在圣灵山上数百年，你倒是我第一个见到的魔族人，我有件事要你去做，你若是 能做到...呃....我就把这粒金种还给你，还能帮你..将这颗琉璃金心结出来。”南方说道。
路凡琛：“.....”
南方见路凡琛迟迟不答话追了句，“怎么了？开心傻了？”
路凡琛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迟疑片刻狐疑地看着南方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南方不屑的哼笑了一声，“我会骗你？况且你现在也没有和我讨价的余地。”
路凡琛想了会儿也是这么个道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问，“你要让我做什么？”
南方嘿嘿一笑凑了过来，“你去把那人给我绑回来。”
路凡琛以为自己幻听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绑....绑回来？你自己干嘛不去？”
南方看着路凡琛错愕的表情不爽道，“我能出的去这里还用的着你吗？”
路凡琛：“你不是有人形吗？为什么出不去？况且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我就算真要去绑人也总要说明是 谁要见他吧！”
南方脸上悄然飘起一抹绯红，故意推着泡泡就往上浮，“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就把他给我带到圣灵山就 行，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兑现。”
路凡琛一个没站稳跌哎喲一声跌在泡泡里，抬眼便看到那人略微羞涩的表情，乍一看宛如一个怀春的少 女，若是换作以前不经世事的他肯定不会察觉有什么异样。可如今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人和云刹有什么。
“你不会喜欢云刹吧？ ”路凡琛试探的问了嘴。
没想到南方很大方的回了句，“是啊！确切地说应该是以前的他，斐扬！”
如此坦荡的回答差点把路凡琛惊出天外，张成圆形的嘴半晌才合上，想了会他又道，“喜欢他。为什么不 自己去找他？”
这时泡泡已经被南方推回到莲荷池的水面上，路凡琛游到了岸边跃身跳到地面上，回身看着水中露出个脑 袋的南方。
“我是圣灵山开山之时，第一任圣女芙垣仙君所养的一尾锦鲤，寓意圣灵有余，修道绵延，虽可以在整座 圣灵山的水域之中肆意游走，却睢独不可出了圣灵山。”
88真真是奇遇
“直至百余年前，我一时贪玩顺着圣灵山上的地下河胡乱游着，不知不觉出了结界，一路向西游到了幽冥 河里，那时我修为尚浅，被幽冥河水灼的体无完肤，身上几乎一块鱼鳞都要找不到了。然后我就被斐扬也就是 如今的云刹恰巧给救了回去。”
路凡琛不敢置信他们二人居然有这等渊源。
“那时他不过是一个魔族普通的修士，后来我的伤养好了，他送我回圣灵山附近的山河之中，我们水族有 抹去人记忆的能力，我怕连累到他就讲他的记忆抹去，在他的忆念中留下云刹二字，从那之后我就对他念念不
忘。”
路凡琛没想到南方会对自己如此坦诚，倒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愣了片刻他接了一句，“那你后来为什么 不亲自去找他？”
南方沉默了会，低声道，“我擅自离开圣灵山，打破了水域结界，整个圣灵山都差点被淹没。芙垣仙君一 怒之下将我彻底封在了圣灵山之中。所以即便我想找他也出不去这山里。而你是我这么多年来见到的睢一一个 魔族的。所以这件事只有你能去做。”
“也就说你在这里等了一百多年...？ ”路凡琛听完南方的故事觉得自己这区区六年何足挂齿？
可是他隐约觉得云刹对当年的炎禾是有一丝恻隐之心的，那眼前这个人？
“总之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就把他给我带来就行了。”还未等路凡琛反应过来，南方已经一头钻进了水 里，不复踪影。
路凡琛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不禁用手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哎呦！”还真疼，看来不是做梦。
折腾了半宿，天已经要放亮了，路凡琛环手施术将自己这一身湿哒哒的衣服先弄干了，然后攥了攥发尾的 水渍，起身朝燕子坞走去。
犹豫了片刻他敲了敲了揽月的房门，揽月自从变老之后，作息也变成了标准的老人模式，早睡早起。
见路凡琛来了不禁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这些年路凡琛一直保持着请早安礼的习惯。
路凡琛站在地中央缓缓开口，“仙君，今日我下山一趟，可能要过几天回来。”
揽月一听下山瞍的坐直了身子，“不行...我天天困在燕子坞动都动不了，你还要下山玩乐去，说好的共患 难呢？“
路凡琛无奈的拍了拍额头，“顺便给你带回来点最新的折子戏！”
“路途遥远，多带点儿盘缠！”
“宫斗剧，家庭剧，耽美剧，言情剧，统统都带一点。”揽月掐着手指细细算计着，生怕漏掉什么。
听到耽美二字，路凡琛不禁疑惑出声，“耽美剧是什么？ ”别的他姑且都听过一些，睢独这个耽美确实有 些理解不了。
揽月坏笑一声，“就是...你和青尘这种的
自从知道这俩孩子是这种关系后，揽月就仔细的去了解了一番，发现这种感情除了无法传宗接代并没有什 么不好的，甚至更加纯粹，她又不是普通人妇人，对什么香火不香火的根本不在乎。
路凡琛看着揽月一脸狡黠的表情，不禁有些后悔问这愚蠢的问题，更后悔提买折子戏这茬。
　“我...我尽量...”

“挨？别尽量啊...是必须....多买点..银子一定要带够了...”揽月一想到自己出门忘带钱，拿夜明珠抵帐那 些凡人都不买帐的窘境就火冒三丈。
“知...知道了。”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路凡琛也不至于这么尴尬，可对象偏偏是师兄的亲娘，自己的准 婆婆。
能得到这么宽容的认可，他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烦恼。
总感觉若师兄真的醒来，这个神经大条的老太太指不定闹出什么么蛾子。
“别发呆了，速去速回！ ”揽月挥了挥手就开始撵人了。
路凡琛心想都不问问我为何下山吗？后来想着这样也挺好的，以免给她知道了种子被一条鱼吃了徒增烦 恼。
待人走后，揽月才想起来这小子好端端的下什么山啊，奈何人已走远，不禁砸床暗叹，人老了脑子真是不 好使了。
作者有话说
新书已经打上签约标记了，三天左右后就幵始着手日更枕入君心... 这本也要进入尾声期...
谢谢小宝贝们的陪伴....
下一章是萧景琰也就是殷楚兮的戏份...
我的哥哥快醒了...幵心，
总觉得要给云刹一个cp..哈哈哈终于等到了。
89邪教告白
路凡琛想着几日后就是幽冥河谈议，此刻云刹肯定是前往幽冥结界的路上。魔辇一路疾驰直奔幽冥结界。 天色渐晚，路凡琛见离目的地还有段距离就找了个镇子准备歇歇脚。
收起魔辇，路凡琛走在熙攘暄嚣的小镇中恍如隔世，尤记得他曾与师兄并肩看杂技，放花灯的场景。
如今只有自己形单影只的走在人头攒动的闹市之中。
七年前自己还不过是云麓镇里被人瞧不起的小混混，而今摇身一变成了人人惧怕的魔君，真是世事无常。 这时他忽然看见几个身穿白色仙服的人，路凡琛本能的闪身进了一旁的窄巷之中。
看着人走开了，路凡琛不禁苦笑，他干嘛要躲起来？自己早已不是魔族之人，虽然诛仙之战后并未有人因 那日之事再挑事端，可六年前那场血战还是让他有些心虚。
看着那几名仙门弟子的穿着应该是昆仑山的，看来他们也是暂时在这里落脚的，也不知道景琰兄，不对， 应该是殷楚兮现在如何了。
路凡琛钻出巷子，寻了个地脚偏僻的的客栈走了进去。一进去才发现里面坐满了吃饭的仙门弟子，路凡琛 迈进的脚忙又退了出去四下看了眼，这黑灯瞎火的地方，怎么人还这么多？
后一想，可能因为这里离幽冥河不太远，所以连这么偏僻的客栈都挤满了投宿的人。
他刚想转身离开却被客栈的小二热情的拦住，“客官，您是要投宿的吧，您来了咱家就算是找对了，其他 家的客栈早就没地方了，咱家还剩下最后一间客房。”
路凡琛故意侧着身，他很后悔没带个斗笠之类遮住自己额前赤红色的花钿，可是这黑漆漆的夜里若真的带 个斗笠就更加惹人注目。
路凡琛半低着头尴尬的回了句，“不用了...我...”
话音未落，就见殷楚兮从二楼走了下来，漆黑的眸子一眼便盯在了路凡琛的身上。
“那位兄台，这个时候镇子里的客栈几乎都满了，你若是投宿的话就里下来吧。”殷楚兮边说边朝路凡琛 走来。
路凡琛心想看来这人是认出自己了，还好自己与殷楚兮不曾交恶，那人也没有要当众说出自己身份的意 思，也就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店小二笑道，“客官，我带您去看看厢房，咱们这儿虽然人少，但房间都干净的很。”
路凡琛跟在店小二后面一言不发的与殷楚兮擦肩而过。
来到客房路凡琛直接将一枚碎银子塞到店小二手中，“就定下这间房了，顺便做点饭菜送进来。”
店小二将银子收入口袋中乐呵阿的退出了房间。
89邪教告白
路凡琛想着几日后就是幽冥河谈议，此刻云刹肯定是前往幽冥结界的路上。魔辇一路疾驰直奔幽冥结界。 天色渐晚，路凡琛见离目的地还有段距离就找了个镇子准备歇歇脚。
收起魔辇，路凡琛走在熙攘暄嚣的小镇中恍如隔世，尤记得他曾与师兄并肩看杂技，放花灯的场景。
如今只有自己形单影只的走在人头攒动的闹市之中。
七年前自己还不过是云麓镇里被人瞧不起的小混混，而今摇身一变成了人人惧怕的魔君，真是世事无常。 这时他忽然看见几个身穿白色仙服的人，路凡琛本能的闪身进了一旁的窄巷之中。
看着人走开了，路凡琛不禁苦笑，他干嘛要躲起来？自己早已不是魔族之人，虽然诛仙之战后并未有人因 那日之事再挑事端，可六年前那场血战还是让他有些心虚。
看着那几名仙门弟子的穿着应该是昆仑山的，看来他们也是暂时在这里落脚的，也不知道景琰兄，不对， 应该是殷楚兮现在如何了。
路凡琛钻出巷子，寻了个地脚偏僻的的客栈走了进去。一进去才发现里面坐满了吃饭的仙门弟子，路凡琛 迈进的脚忙又退了出去四下看了眼，这黑灯瞎火的地方，怎么人还这么多？
后一想，可能因为这里离幽冥河不太远，所以连这么偏僻的客栈都挤满了投宿的人。
他刚想转身离开却被客栈的小二热情的拦住，“客官，您是要投宿的吧，您来了咱家就算是找对了，其他 家的客栈早就没地方了，咱家还剩下最后一间客房。”
路凡琛故意侧着身，他很后悔没带个斗笠之类遮住自己额前赤红色的花钿，可是这黑漆漆的夜里若真的带 个斗笠就更加惹人注目。
路凡琛半低着头尴尬的回了句，“不用了...我...”
话音未落，就见殷楚兮从二楼走了下来，漆黑的眸子一眼便盯在了路凡琛的身上。
“那位兄台，这个时候镇子里的客栈几乎都满了，你若是投宿的话就里下来吧。”殷楚兮边说边朝路凡琛 走来。
路凡琛心想看来这人是认出自己了，还好自己与殷楚兮不曾交恶，那人也没有要当众说出自己身份的意 思，也就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店小二笑道，“客官，我带您去看看厢房，咱们这儿虽然人少，但房间都干净的很。”
路凡琛跟在店小二后面一言不发的与殷楚兮擦肩而过。
来到客房路凡琛直接将一枚碎银子塞到店小二手中，“就定下这间房了，顺便做点饭菜送进来。”
店小二将银子收入口袋中乐呵阿的退出了房间。
89邪教告白
路凡琛不禁深叹了口气，他与景琰兄虽然曾经交好，可现在一别数年，时过境迁，他如今已不再是云寒山 那个路凡琛，那人也成了一派仙首，现在再见面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轻声叩响，路凡琛以为是店小二送来了饭菜起身就去开门。
抬眼见正对上了殷楚兮深不见底的瞳孔，路凡琛一时间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只愣愣的双手支开着门。
“不请我进去坐坐？”殷楚兮笑道。
“哦...快请进...”路凡琛忙闪了半个身子。
殷楚兮笑着走了进去，这时小二也将饭菜送了过来，殷楚兮将一枚银锭子塞到小二的手中，“拿两壶好酒 来，剩下的就归你了。”
店小二笑嘻嘻的拿着锒子应道，“得嘞！客官。”
不多时小二就将酒送了上来，收了人家那么多钱也不敢弄虚作假，足足送来两大坛子竹青酿。
殷楚兮坐在桌前开口道，“多少年了，我们没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暍酒了。”
路凡琛夹了口菜笑道，“是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你在昆仑山....还好吗？”
殷楚兮一边倒酒一边漫不经心的回了句，“虽不及从前却也太平无虞。”
然后将其中的一杯酒推到路凡琛面前笑道，“还记得我们在云麓镇那时吗？我们两个暍的酩酊大醉，你还 误了考试的时辰。”
路凡琛接过酒没说话而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怎会忘记呢？关于云寒山的一切都宛如刻在他的心头一 般挥之不去。
殷楚兮又给路凡琛倒了一杯犹豫着开口，“步青尘...他...”
路凡琛无声的摇了摇头。
殷楚兮叹了口气拍了拍路凡琛的肩膀柔声道，“别太难过...”
诛仙之战那日，揽月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伏心咒将他们二人带走。
殷楚兮也曾去圣灵山去找过他，可是那时的圣灵山因为揽月修为瞬速殆尽，整整闭山了三年。待他重新执 掌了昆仑后就再无机会去寻他，没想今日会在这里遇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虽然殷楚兮知道路凡琛的心里全都是那个不会醒来的人，可是自己依旧控制不住的喜欢他。即便他知道那 人根本不会看自己一眼。
“景琰兄，我...我真的好...后悔...都是我的错...是我...”路凡琛将杯中的酒再次一饮而尽，半低着头，眼 中噙着薄雾哽咽的说着。
殷楚兮心中百般不是滋昧，一句话也说不出，他的痛苦，他的思念都是为了那个人。
路凡琛抬手将酒坛抢了过来往自己的酒杯中倒了起来，他倒的又猛又急，酒水撒了一桌子，像是释放似的
89邪教告白
一杯接一杯地暍着。
这些年他都没有像今天放肆过，之前在山上他怕揽月担心，从不敢的直面表达自己内心的痛苦。今天在自 己昔日的挚友面前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宣泄着。
殷楚兮抢过酒坛，看着路凡琛失魂的模样不由得心疼起来，“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没有人 会怪你！”
路凡琛将空酒杯无力的摔在桌上，仿佛那一日的种种又浮现在眼前，弥漫眼底的湿雾积少成多，慢慢从眼 眶中流了下来，“可是...我失去了...他...我最爱的人...”
无声的的哭泣慢慢变了调，肩膀也不由得抖动起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几个呜咽的哑音，想说却又不知道说 什么。
90对不起
殷楚兮见他这副样子又心痛又憎恶，心痛是不忍心看自己喜欢的人这样难过，憎恶的是他的喜怒哀乐都是 为了别人，还是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凡琛，你应该看看其他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爱你和值得被你爱的人。”殷楚兮暍了一大口酒说道。
路凡琛无助的摇了摇头，没有了师兄，他的世界仿佛瞬间熄灭了所有的光亮，他看不到也不愿意去看周围 的一切。
“那我呢？你看看我...”殷楚兮红着眼低吼道。
路凡琛被着一声闷吼惊的猛的抬起头，正对上殷楚兮冒火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
“凡琛...看着我，放过你自己，也给其他人一个机会。”殷楚兮握住路凡琛冰冷的小手动情地说道。
路凡琛惊愕了片刻，低头看着自己被那人握住的手，猛的抽了出来。
“景琰兄，你..我...我们可能暍多了，时间也...”
“我没暍多！我很清醒。”殷楚兮决然的打断了路凡琛的话，他不想再给他逃避的机会。
路凡琛：“.....”
殷楚兮深吸了气，仿佛要把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一并翻出来似的，“凡琛，我喜欢你！也许你觉得我现在 说这个很荒唐...可是这是真的...从前我知道你心里有大师兄，所以我从未奢求过能得到你的爱，可是如今那个 人已经不会醒来了，你就让我....照顾你好吗？”
听完这些话。路凡琛比没暍酒前还要清醒，嗖的站起身冷道，“景琰兄，今天的话，我就当你是暍醉酒的 胡话...你没说过，我也从未听过，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殷楚兮看着眼前那个执拗的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了我没醉，我对你的喜欢一点也不少于师兄，只 是我从没在你的面前表露过，如今他已经不会回来了...你为...？ ”
“他会！ ”路凡琛冷然的打断了那人的话。
殷楚兮：“.....”
路凡琛坚定的重复了句，“他会回来的！”
殷楚兮缓缓站起身，一把将路凡琛抱在怀里，动情地说道，“凡琛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可以比他做得更 好！”
路凡琛奋力的想挣脱殷楚兮的怀抱，可是那人却越收越紧，他不想用武力伤害他，最后他漠然低喃了一 句，“你永远都比不上他...”
听完这句话，殷楚兮像疯了似，搬过路凡琛的身子大喊着，“为什么？他已经不会醒来了...你对着一个死 人...”说着就要去强吻他渴望已久的唇瓣。
路凡琛猛的推开了他，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落在了那人的脸上。
殷楚兮怔愕的看着路凡琛，他在做什么？他是疯了吗？他怎么会做这种事，说这些话？
“对...对不起，凡琛...我..对不起，我没有...”殷楚兮语无伦次的道歉着。本来是柔情蜜意的告白却自己 弄的一团糟。
“你出去吧！今天的话我没听过，你也没说过。”路凡琛漠然的说了句。
殷楚兮愣在原地许久。眼中皆是悔恨和漠然，他压抑着心中泛滥的情愫低声道，“凡琛，不管那人会不会 醒来，我都不会放弃你，如今的我完全可以让你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关大道上，而不是躲进阴暗的窄巷之中。”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路凡琛的房间。
直到那声关门声响起，路凡琛仿佛如梦初醒，跌坐在凳子上，本以他们二人可以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谈，把 酒言欢。如今也只是想像罢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路凡琛刚推开门就看见殷楚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他的门前，似乎是等了很久的样 子。
路凡琛看了眼那人便朝楼下走去。
殷楚兮拦住了他，并递给了自己黑色蒙纱斗笠，“戴上，遇人方便点。”
路凡琛接过斗笠狐疑的看着殷楚兮，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也是要去谈议会的？
“现在仙魔两族虽不像以前那样冰火难容，不过我看你昨天的样子并不想让别人识出你来，所以给你准备 了斗笠。”
“谢谢。”路凡琛冷漠的戴上斗笠转身就往楼下走去。
“凡琛！ ”殷楚兮大喊一声。
那人急奔的脚步停了下来并未转身。
“可不可以...回头...看看我？ ”殷楚兮略带哽咽的恳求着那人，他知道这一别再见又不知是何夕。
“对不起！ ”路凡琛漠然的扔下三个字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栈。
他现在满心都是找到云刹，然后将他带回到圣灵山，不管那条锦鲤说的是真是假，他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魔辇一路飞驰到幽冥河畔，他根本不管河对岸的仙族任何，也不想听他们谈的是什么，他隐在暗处一门心 思的搜寻着云刹的身影。
还好他带了斗笠，不然他若真当着众人面把云刹就这么给带走了，真难保魔族的人不会去圣灵山上闹去。 可是他找了许久也没看到云刹的身影，难道他没来？不应该，他作为魔君不可能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
“你们魔族这算什么？这种场合魔君不在，那还谈什么？”仙族的一名弟子隔着幽冥河喊道。
“魔君身体微恙，就由我们带为商谈。”玄虎回了句。
“你....你算老几？”
“那你又算老几？菩凤山的派头这么大吗？”玄虎不客气的嗤道。
路凡琛听到菩凤山二字，立刻望了过去，掌事仙首的位置站的是琉璃师姐，她如今已经是独挡一派的仙首 了，一想到北伐之战那日菩凤山的惨状，路凡琛深叹了口气。想来她们应该是恨死自己了。
不过云刹为什么会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难道真的是身体微恙？那日看他明明毫无异样，怎么会？
这时三叠岭的新一任仙首卫如行走上前缓和了句，“既然魔君让你代为商议也无妨，早前仙魔两族幽冥
河…”
听着这人娓娓分析，路凡琛不禁赞叹，这个人可比当年的夜煌之要稳妥多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破口大 骂。
91人鱼的眼泪
“伏枭谷和三荒四湖这些年来一直都是由仙族掌管，并未有什么不妥之处，民生安泰，你若想就这么拿回 去恐怕...”卫如行面露难色的说着。
“怎么就不行了？若不是当年你们仙族因我魔族匮乏无力再战，借着恐生变故的由头趁机占领这些地方， 还会有今日的谈议吗？”青武阿斥道。
琉璃这时走到卫如行身边小声道，“昆仑山什么情况、怎么还不来？”
路凡琛见他们谈的没完没了，早已等的心急如焚，直接混在人群之中，一个手刀将后面的一个小侍卫掠 走。将人带到一处无人的荒林之中，施法将那人激醒，那小侍卫见这到这光景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我不杀你，你要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那小侍卫一听满口答应。
“我问你，丨你们魔君为什么不在？他在哪？”
那小侍卫颤声道，“君上他身..身体不舒服...”
“胡说！ ”路凡琛斥了一声，“说！他在哪？”
那小侍卫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着，“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君上前几日回来就再没出过长生殿。玄 虎副领只说魔君身体不适，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不信你可以去问玄虎。”
路凡琛心想难道云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你最好没骗我，不然多远我都会取了你的命。”路凡琛阴狠道。
说完转身乘上魔辇一路飞向魔域之都。
那小侍卫虽不认识眼前这个头带斗笠的人，可是他却是认识魔辇的。
能驾驭魔辇的人睢有额带花钿的人。难道他是？
那小侍卫连滚带爬往幽冥河跑去。
待路凡琛推开长生殿的大门，只看到一个墨青色长袍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的男人，头发散乱的遮住了大半张 脸。
路凡琛一惊，这还是他那日所见的人吗？
他快步走上前将云刹扶了起来，“云刹？云刹！！你这是怎么了？”
云刹费力的抬了抬眼皮，见来人是路凡琛，空洞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毫无血色的嘴唇艰难的动了 动，“你…你怎么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
91人鱼的眼泪
云刹单手支地，费力的摆正了姿势哑声道，“无...无妨...习惯了，每隔十年都会发作一次。”
路凡琛心想就算真的要将人绑走也得和当事人打个招呼，思来想去开口问道，“你...认识一个叫南方的人 吗？”
虽然锦鲤说抹去了云刹的记忆，可是他还是想问一问。
听到南方二字，云刹眉心一锁，他的记忆中从未遇到过南方这个人，可是每隔十几年的这几天，脑海中却 总是忽隐忽现的出现这个名字。
可他根本不认识这样的一个人。
云刹摇了摇头。
路凡琛心想不知道条锦鲤是真的抹掉了他的记忆还是说那些故事根本就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那自己贸然就把人这么给绑了，岂不是害了云刹？
可是自己若是不带人回去，那菩提金种就没办法拿回来。
云刹见路凡琛的脸都快扭成麻花了，疏了口气道，“我虽不认识这个人，可是每隔十年这个名字就会出现 在我的记忆中。”
路凡琛听完眸色一亮，看来那人说的也不完全是假的，“云刹？”
云刹应声抬头就被路凡琛用魅魇术迷晕了。
圣灵山
路凡琛将人带到了凡尘岙，只见一抹清白锦衫的人早已立在水中央等着他们。
路凡琛聚集瞳孔细看了一眼，这人怎么看着好生熟悉？眉目间像极了...炎禾？只是与炎禾的邪魅不同，那 人的气质却偏冷艳。
那日在漆黑的水中也没能看清了此人的容貌，如今细一看却有几分像炎禾。
路凡琛并未直接将人交给南方，而是当面将魅魇术解了。
云刹迷蒙的睁开双眼，看到南方不禁脱口而出，“炎...炎禾？不对，你不是炎禾...你是谁？这是哪 里？ ”云刹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南方的双眼像是被眼前人的磁场吸引着，丝毫也移不开。
路凡琛低声道，“这是圣灵山。”然后对着南方说，“人，我带来了，不过你说的话我不能尽信，有什么话 你就这么说吧。”
南方心想这人是怕自己会对云刹做什么出格事来。也没做计较，他置身走到云刹面前俯身行了一礼，强忍 心头早已泛滥成灾的思念说，“南方见过..斐...云刹公子。”
云刹一脸懵然的看了眼旁边的路凡琛，这是什么情况？他们说的自己完全不懂，不过南方二字却实实的打
进心里，这些年这个名字一直没头没脸的困扰了自己。
“你...你就是南方？ ”云刹仔细打量着眼前人，面对这张和炎禾有几分相像的脸却如何也想不起来见过此 人。
南方点了点头，轻咬唇角低声道，“一会儿可能有些痛，公子你稍作忍耐...”
还未等云刹反应过来，南方就抬手施术将云刹被抹去的记忆重新恢复了。过往的一幕幕重现眼前，云刹痛 苦的抓着头发，整个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眼睛艰难的睁睁合合，整个人头重脚轻的好似要飘起一样。
南方收回手忙上前扶住云刹，“公子...你怎么样了？”
云刹身形不稳的摇了摇脑袋，眼前的重叠的场景慢慢合并到一起，他慢慢的抬起头正对上南方的清澈双眼 和那张刻在记忆深处的脸，半晌他哑着嗓子低沉出声，“南方？”
南方激动的点了点头。
云刹双眼慢慢聚拢，仿佛要把那人淹没在自己的眼中似的，久久之后只问了句，“为什么？ ”便再也说出 来一个字。
这么多年他终于有机会问他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那句去去就回变成了一去不返？为什么要抹去自己的记 忆？就算真的要抛弃自己，为什么还要每隔十年折磨他一次。
为什么？？ ？
南方隐着泪水颤声道，“对...对不起...斐扬！都是我的错...”
路凡琛见状觉得自己在这里实在多余，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南方喊住，他将手中的金种还给了路凡琛，“这 粒金种迟迟不发芽，是因你们只知道重生术是用圣女和圣灵山相连的神脉而为，却不晓得重生术最后一句话 是，南海之巅，始于云笙，物尽其泽，归于其泪。没有云笙的眼泪，你就是种了一万年它也不会发芽，相传云 笙因常年在南海等候爱人，慢慢立成了一塑雕像，后因终日哭泣，瞎了双眼，所以能不能得到它的眼泪就看你 的本事了...”
路凡琛接过种子默念着，“云笙之泪？”
南方点了点头，“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
路凡琛将种子隐入手中，朝南方深深鞠了一躬，“为了师兄，我一定会拿到云笙之泪的。”
待路凡琛离开，云刹并没有昔日爱人重逢的喜悦，更多的是终年分别的意难平。
沉默了许久南方率先打破沉静，“对不起，斐扬...用这种方式见你。”
云刹冷笑一声，“我不是斐扬，我叫云刹。”
南方一愣。
“斐扬早已经死了。”
91人鱼的眼泪
南方：“......你在怨我？对吗？”
“怨？呵阿...我的怨在你这里分文不值，如今的我是魔族的君上，再不是以前那个被你耍的团团转的毛头 小子了。”云刹一字一句说的冷入心髓，像是要报复那人当年毫不留情的分别。
“斐…”
“别叫我斐扬...我一分钟都不想再看到你
南方压抑许久的眼泪颗颗掉落，落地的瞬间凝结成一滴滴透着凉气的冰晶。
“阿阿？人鱼的眼泪吗？ ”云刹其实早已心疼的不能自抑，可是他恨透了这个人，记忆慢慢消失的痛苦， 明明如此深爱的人却在自己脑中越来越模糊，直到什么都记不起来的。
那段日子是他最彷徨最无助的时光，一边傻傻的等着那个不归人，一边拼命的记着那人的眉目巧笑，直到 一觉醒来只记得自己是一个叫做云刹的魔修之人，再无其他。
这些都算什么？
难道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他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对炎禾会有莫名的执着，如今他才知道，与其说是对炎禾的执着倒不如说是对心底 人的放不下。
“斐扬...当年并非是我本意，我破了水域结界，师尊大怒将我终身困在了圣灵山上、我出不去南方说 着哽咽声变得越来越嘶哑，直到变成了一声接一声的哭泣。
“那你为什么要抹掉我记忆，那些记忆对你来说可能一文不值，可是对我意味着什么你懂吗？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那么自私？啊...”云刹由最开始的愤怒到最后的哀怨，直至声音都淹没在喉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对不起...斐扬...是我的错....我怕你..我怕你会做傻事...是我...都是我南方哭着扑向云刹的怀中，小 手紧紧环抱住那人的腰身，眼泪浸湿他们二人的胸膛，冰凉的泪水在碰触到云刹滚烫的胸膛时，他就知道只有 这个人才能温暖自己。
直到一声放弃的叹气在耳边响起。南方知道他的爱回来了。
92重获生机
路凡琛一路来到南海之巅，这是一处盘亘在南海深处的一座岛屿，终年海雾弥漫，阴湿的水蒸气笼罩在整 个南海之巅的上空，根本看不看一星半点的阳光。
魔辇在阴湿的砂石地上平稳降落，路凡琛一跃而下，踩着脚下被雨水侵蚀风化的沙粒碎石，发出斯斯沙沙 的声音。他警惕的看着周围，找寻着南方口中云笙的雕像。
可是他寻遍整个小岛除了偶尔飞栖而过的鸟儿什么都没看到，死寂一片，毫无生机。
路凡琛对着空旷的岛屿无助的大喊一声。“云笙！”
声音盘旋许久才散去，可依旧毫无回应。
悲伤和绝望充斥他身体的每一处神经，为什么他几经周折却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难道真如南方所说，哪 怕万年也结不出琉璃金心吗？
路凡琛目光涣散的跪在地上，这些年他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的在晏桦洞一坐就是一天，为的就是冰棺 中的人能再度开口喊自己一声，“凡琛。”
难道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经年的痴心妄想吗？
“师...兄路凡琛哽咽着轻唤着。一行泪水顺着低垂的脸庞颗颗低落，消失在这片贫瘠的砂石地上。
忽然他发现，自己眼泪所掉之处，慢慢冒出一株新绿与这黑秃秃的地面显着尤为不伦不类。
“你在找我？ ”一抹瓷净透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路凡琛猛然的抬起头，透过层层浓雾仿佛看到一个身影慢慢朝自己走来。
直到那个人走到自己身前，路凡琛才看清了这人的长相，虽是一头白发，眉目却格外清秀，只见他俯身侧 耳倾听着，伸手在地面上胡乱的摸索着什么，直到摸到那株刚刚冒出新芽的绿植，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将 它摘了下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许久不曾闻过这样的话清新的味道。”男子轻叹一声。
路凡琛起身看着眼前的人，用手在那人的眼前晃了晃，果然眼珠丝毫未动，看样子他的眼睛是真的看不见 东西。难道他就是云笙？可是他并非像南方说的是一个塑石像。而是一位气质脱俗的男子。
“你是...云笙？“路凡琛试探着问道。
男子莞尔一笑，“是。”
路凡琛心中一喜忙双膝跪直急切道，“前辈，凡琛此番前来叨扰是有个不情之请...”
云笙：“要我的眼泪？”
路凡琛闷闷的应了一声恳求着，“是的，我需要您的眼泪救我的爱人。”
92重获生机
云笙哀默的叹了一声，“我的双眼早已流不下一滴泪。”
路凡琛愕然的看着云笙，他那双眼虽美的像浩瀚星空，却空洞的宛如黑蓝海底，与这萧瑟的南海之巅一样 毫无生机。
“前辈，我...我真的...真的很需要....很需要...”路凡琛深知自己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太过残忍，可是他仍 旧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有转机。
云笙不以为然的淡笑一声，“你失去爱人尚有一丝希冀求于他人，而我却只能在这里等一不归人，候一不 归魂。”
路凡琛痛苦的望着眼前的人，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
“师兄...难道....我们真的缘尽于此吗？”路凡琛无声的哭泣着，希望破灭后的压抑之情一股脑儿的爆发出 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的落在地上。慢慢隐匿在这片黑乎乎的砂石地上。
陡然间他的周围不断冒出一片片新绿宛如重生的绿海，慢慢的覆盖着漆黑的地面。清新的叶香瞬间掩盖了 岛上咸腥的海昧。
薄雾也被这大片的绿海冲散开来，温暖的阳光也顺道挤了进来，一时间绿草如茵，花开遍地。
云笙侧耳听着一阵阵破土而出的声音，难掩兴奋的说着，“你是除了我之外睢一一个让这片土地又现生机
的人。”
路凡琛听到这句赞美并没有多喜悦。
云笙空洞无痕的眼中闪着点点星光，“你要救你的爱人也并非不可，除非...”
“除非什么？”路凡琛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除非把你的眼识给我，我方能再次流下眼泪，不过日后你就再也看不见任何，九转轮回皆是一个瞎子， 你可愿意？”
“我愿意！”
路凡琛丝毫没有犹豫，若是能救回师兄，他连性命都可以不要，区区一个眼识又算的了什么？哪怕生生世 世，永生永世再辨不出任何有何妨？
“那好！取眼识的时候可能有些痛...”
“嗯路凡琛坚定的应了一声。
这六年来，无数个日夜，他都未曾像现在这样满心期待着什么。“师兄！我们这次真的快要见面了...”
路凡琛慢慢合上了双眼，忽然一股热辣的痛感直击他的大脑，仿佛是一把尖刀在慢慢撬动着他的眼眶。如 敝芒刺的痛感瞬间席卷他的周身、可他依旧一声不坑，强忍的痛楚让他冷汗层出，发白的指结捏的嘎吱作响。
直到灼烈的痛感慢慢在眼周消失，路凡琛虚弱的喘着粗气，双手费力的支撑着地面，双肩因过度紧张止不 住的抽搐着。
92重获生机
他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一片宛如没有星辰点缀的星空，无边无际。
路凡琛哑着嗓子对着云笙说，“还望前辈能..信守承诺...将眼泪给我
云笙将眼泪交给了路凡琛低声道，“你可知我为什么会帮你吗？”
路凡琛摇了摇头。
“这世间唯有爱别离最让人断肠，我不想再多一个像我这样的断肠人。”云笙看着周围一片盎然低喃 着，“阿哥，你曾说此生不负良人，千里共婵娟。奈何我已青丝到白发，为你铺满草长莺飞，你何时能如约而 来呢？
路凡琛将眼泪隐在手心之中深深一拜，“凡琛...谢过前辈！”
待他离开后，云笙又变回了一塑雕像站在海边等着他的良人，只是与之前不同，此刻他已经能看到这万物 的变迁，能看到他的少年归来时的样子。
路凡琛乘坐魔辇一路飞奔回圣灵山，虽然眼睛看不见，可还有魔辇能载他回来，现在进了山，他就真的是 个瞎子，两眼一摸黑哪里也去不了。一路跌跌撞撞的摸索前行。
“琛哥哥…？ ”
“乔木？ ”路凡琛听出是乔木的声音心中一喜。
乔木忙上前握住路凡琛半弯着作摸索状的手说，“琛哥哥...你的眼睛...怎么了？”
路凡琛笑道，“没事，你快引我去晏桦洞！”
乔木看着路凡琛毫无光芒的眼睛担心道，“琛哥哥，你的眼睛看不到了吗？我先带你去找仙君。她老人家 一定有办法的，”
路凡琛忙拽回乔木叮瞩着，“千万别告诉她老人家，她已经操心了太多事，不能再让她为我担心，我没事 的，你快带我去晏桦洞。”
乔木见拗不过只能牵着路凡琛来到晏桦洞门口。
“琛哥哥，到了！”
“嗯...你回去吧，先不要告诉仙君我回来了。”
“为什么？ ”乔木觉得眼前的琛哥哥很是奇怪，刚才握着他的手明显感觉到他五脉虚弱的很，眼睛也看不 见了，神神秘秘的还不让仙君知道，
“小孩子哪儿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听话！不要告诉仙君我回来的事。”路凡琛本想揉揉乔木头，可是比划 了半天也没摸到地方。
乔木抓起他的手仍在自己的丸子头上低声说道，“琛哥哥，不要让仙君.....再难过一次了。”
路凡琛会心一笑的应了一声转身就进了晏桦洞。
路凡琛沿着自己早已熟记于心的路线，一步一步的走到步青尘的冰棺前，小手轻轻摸索着，“师兄，我们 终于要相见了。”
他将菩提金种和云笙之泪融合到了一起投入到寒潭之中，那种子像是久旱逢甘霖似的破売而出，新绿像是 憋了许久似的疯狂生长着直冲出水面。
路凡琛听见一声像是炸开了似的轰响，寒冽的水花溅了自己一身。
忽然一阵盈盈熠熠的声音传入耳中，菩提树枝上慢慢结出一颗琉璃金心垂挂在枝头上，那金心周身散发着 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晏桦洞照的宛如白昼。
路凡琛虽看不见，可是仍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散发着本不属于这里的灼热。
难道是琉璃金心结出来了？
路凡琛心中一阵窃喜。
他摸索着走到寒潭旁，感受着从水中央袭来的一股股热浪。小手微抬，琉璃金心慢慢飘到他的掌中。
感受到手中滚烫的物体，路凡琛激动万分，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冰棺前，二指微转，冰棺的盖子瞬间打开。 呼的冒出一股寒气。
路凡琛催动灵力将手中的琉璃金心慢慢埋进步青尘的胸前。
感受到手中最后一丝热气消失，他知道接下来就是等待着他的醒来。
如果琉璃金心真的有重塑心脉之效，那么师兄不久便会苏醒，不知道他此刻的样子是不是很狼狈，会不会 吓到他，会不会怪他...
他摸索着抓起步青的手哽咽着，“师兄...你快点儿醒来啊...”
他所有的希望和赌注都在此刻，他一生都没有如此期待过什么事。
只有这一件。
93师兄你回来了真好！
路凡琛在这晏桦洞中一坐就是三天三夜，除了握着的那只冰凉的手有了短暂的余温，其他什么都没有改
变。
没有幻想中的那句，“凡琛。”
没有他所期待的重逢。
没有再见时的羞满腔爱意和羞涩。
整个晏桦洞除了寒潭潺潺的流水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路凡琛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到后来的如坠深渊再到现在的心如死灰，仿佛这些年来的惩罚都不够似的，还 要在他的心上一刀刀的加深他的伤口。
一开始，他以为揽月仙君种下了琉璃金心，离他与师兄重逢的日子就不远了，可后来他才明白金诚所至， 金石为开是何道理，他本已做好了在这阴寒的晏桦洞等待一辈子的准备，可偏偏要让他重燃希望，然后再狠狠 的掐灭它。
这种生而不可得的绝望仿佛让他又一次回到了那天，失去师兄的那一天。
心痛到无法呼吸。
“师兄，我知道我很贪心，我本不该抱着幻想，可是...我...我不甘心，有一丝希望我都想去尝试，可是我 终究是等不来你...如今丟了双眼，我是不是很傻啊...”路凡琛哽咽着握起步青尘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摩 挲着。
“师兄...我真的好想你...”
“师兄...我真的好想你...”
“师兄...我真的好想你...”
他真的好想他，好想好想，想到无法自拔，这些年来他从不敢面对这样的自己。他怕他等不到那人归来， 他怕他会绝望到陪着他一起躺在这具冰棺之中。
如今，他真的累了，他不想再周而复始的在希望到失望中挣扎，说他自私也好，任性也罢，他做不到南方 那样百余年的等待，他也做不到云笙那样守着一方天地候着他的良人。
他就是这样一个懦弱的人，那又如何？
“师兄，对不起！”路凡琛伸出小手摸索着探到步青尘的脸上轻声说，“我是不是很笨啊，我不该让你独自 走了那么久。你是不是要笑我做什么都比人慢一步。”路凡琛失神的傻笑了两声。
他慢慢纵身跃进冰棺之中，侧过身搂住步青尘的腰身轻声道，“师兄，真的好想回到我刚进山的时候，那
93师兄你回来了真好！
时候我真的特别讨厌你，可是又特别怕你...后来慢慢的不知从何时起，我的世界切再也离不开你。心里眼里皆 是你，每一次受伤的时候只要一想到你，再艰难都觉得不那么难了。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世人所说的情不知所 起，一往而深？”
想到这路凡琛压抑许久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是啊！ 一往而深的人却被自己生生弄丟了，再也 回不来了。
他慢慢俯下身子，像一个初学者那样小心翼翼的从那人的额头轻轻吻了下去，然后是鼻尖，最后是那片冰 润的薄唇。咸甜的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滴落在步青尘眼中。
那人的紧闭的睫毛微微一颤。
“师兄，我来了！”说完小手聚集一股强大的灵气就朝自己的心脉去击去。
千钧一发之际，那只聚集灵脉的的小手被人猛的一拽。
路凡琛一怔。
他虽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可是他深深知道有人阻止了自己，而那只握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触感是如此的熟
悉。
此刻的他宛如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喉头翻滚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虽然这是他最接近答案的一刻，可他却不敢问。他真的怕了。他不敢再幻想着什么，也不敢期待着什么。 直到。
“凡琛...”那抹熟悉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啊！是他！真的是他！
路凡琛慢慢回握住那人的手，十指交缠。那人的手不再冰凉，甚至比自己的还要温热许多。
“师兄...是你吗？真的是你，对吗？”路凡琛将那人的手紧紧的握回到自己胸前，仿佛是怕他消失了似 的。
“曰 功■	”
疋…找！
“我...终于....终于等到你了...”路凡琛摸索着抓住步青尘的双臂，然后扑进了那人的怀里放声痛哭。
仿佛这把这么多年的思念，懊悔，自责，统统要倾诉出来似的，他甚至以为这是自己临死前产生的幻觉。 不管是什么，还能听见那人的声音就足够了。哪怕真的是幻觉他也死而无憾了。
“师兄...我是不是在做梦？也许是我真的太思念你了...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路凡琛紧紧的 抱着步青尘自顾自的呢喃着。
“我也想你...好想你...好想你步青尘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揉着怀中人儿细软的发丝。
虽然重逢是甜蜜的，可是就在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怕了，甚至比六年前比自己死去时还要怕。他怕自己在
晚一步，这个傻子就要寻他而去。
本想斥责他为何要做傻事，可是当他看见那人樵悴的面容，纤瘦的身体，哀伤的神情，所有的话都化作了 思念，除了那句好想你，再也说不出其他。
任由这个任性的小子在自己怀中哭着。
宝贝，这是重逢后第一次让你流泪，也是最后一次让你流泪。步青尘看着怀中哭的一塌糊涂的人儿暗想 着。
“师兄...我真的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在做梦...”
“不是梦，我就在你的面前。”步青尘将路凡琛摆正对着自己。
只是眼前人却神情飘忽的躲着自己，就算偶尔的对视，双眼也没办法聚焦。
他意识到路凡琛的眼睛出了问题。仿佛是看不见自己似的。
“凡琛，你的眼
“没...没什么...”路凡琛忙打断了步青尘的话，一头又栽进那人的怀中。
步青尘并没有打算让他蒙混过去，重新将那人摆正并伸出两根手指低声说，“这是几？”
路凡琛眼前一片黑暗，根本看不见他的手指在哪，如何能知道那是几。
他知道早晚也瞒不住那人，只能呐呐的开口道，“师兄...我的眼睛...看不到了....不过...”他想说不过我会 努力学着去适应，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一抹倒抽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他后面所有的想当然。
他看不见那人的表情，只能从声音判断那人所思所想，难道师兄是在介意自己是个瞎子？也对，如今师兄 醒来又是仙族的天之骄子，风华绝代之人。自己如何能配得上他。
从六年前的诛仙之战后，仙族就盛传着步青尘以身殉魔，天下皆为之惋惜，甚至还为他修了仙族的衣冠 冢。如今他重生归来自然是要回仙族执掌大局。
且不说他们二人的身份如何，单单是这一副瞎眼就足以让自己黯然失色。后面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不过是自 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摸索着冰棺的延壁，慢慢的起身想离开这里，再这样同处下去只会让他仅有的自尊心也跟着变得卑微起 来。
他之前只想一门心思的结出金心，根本没想过自己这幅瞎眼要如何面对他，就算师兄真的嫌弃自己，他也 不会恨他，这是他应得。
是他欠他的！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整个人又重重的跌回到那人的怀抱之中。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唇瓣上就被倾
93师兄你回来了真好！
覆上一层薄润的温暖。
那人紧抱自己的双手在不停的颤抖，他是在哭吗？他在为自己哭吗？
步青尘不知道这些年来，眼前的人究竟经历什么，他的身体纤弱的仿佛轻轻一折就会碎掉一般，消瘦的脸 庞满是疲态，现在连眼睛也看不见了。
是他不好，如此爱着他却没照顾好他。
“我爱你！凡琛！ ”步青尘将路凡琛紧紧抱在怀里哽咽着。
啊！这句话仿佛在路凡琛漆黑的世界中燃起一抹光亮。
路凡琛缓缓抬起小手回抱着那人，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眼泪顺流而下，自己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爱的人也是这样深爱着自己。
“师兄！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你。
步青尘没有再问关于眼睛的事情，他能感受到路凡琛深深的自卑和不安，与其再去纠结这个，不如给他更 多的爱和陪伴。
他会用余生来证明，你的任何样子我都视如珍宝。
“师兄...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个人？”
“嗯...是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以前揽月总觉得自己不配做师兄的娘亲，如今经历了这么多，师兄有权利知道真相，揽月也有资格做他的 娘苯。
还好步青尘曾在圣灵山有过短暂的停留，知道大致的路线，否则指着路凡琛带路两人就算绕个几天几夜也 到不了燕子坞。
“就是这里？”
“嗯！师兄，敲门吧！”
步青尘走上前叩响了门板，半晌一个苍老的女声传了出来。
步青尘推开房门，然后牵着路凡琛走进了燕子坞。
揽月：“……”
手中的绣花圈毫无防备的掉落在地。
步青尘看着坐在矮桌前的年迈老妇人，觉得分外眼熟，可是又不记得自己在哪见过。
93师兄你回来了真好！
时间一度静止在原地。
揽月颤抖着双唇，半晌才吐出两个字，“青尘？”
步青尘礼貌的向老人行了一礼，“青尘拜见前辈。”
两行热泪顺着揽月浑黄的眼珠流下，她的儿子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嗯！这是正剧的完结的部分，明天会陆续放出甜甜的番外。
我准备持证驾驶〜
哈哈！
谢谢各位宝贝萌的不离不弃。
这是我在书耽完成的第一部作品，是宝贝们的支持我才走到今天。落落猪真的很爱你们也很感 恩各位宝贝们。
我知道我并不完美，可是我会努力变得优秀。
作品完结后我会整理一下新书的大纲 开始新的旅程【枕入君心】笔芯，爱你们〜
VB:瀑落 番外在微博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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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开窍
云刹的突然失踪，使得整个魔域之都乱成了一团，直到那个被路凡琛绑架的小侍卫说出了原委，玄虎和青 武等人才恍然君上大概是被路凡琛带走了。
为保无虞，他们二人带着一众魔族侍卫浩浩荡荡去了圣灵山。
此刻的圣灵山已不似从前，结界脆弱，妖魔走兽时有侵犯的，还好山上有步青尘和路凡琛坐镇，让这帮小 家伙们顿时轻松了不少。
“乔木。你说青尘哥哥真的是仙君的儿子吗？”娃娃精1号凑到乔木身边打听着。
此话一出旁边一堆吃瓜娃娃精都围了过来。
乔木没好气的翻了眼，“八卦！”
“哎呀！平日里就你和他们走得近，真小气，切！说说又不能少块肉。“
乔木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还能有假吗？仙君是什么人，儿子还有乱认得吗？”
“也是，青尘哥哥和仙君长的还真有几分神似呢。”
“嗯，确实众人跟着附和着。
这时一个人参娃娃气喘吁盱的朝他们跑来，边跑边喊，“不好了。魔族的人要闯进来了，问咱们要人。”
“要人？圣灵山哪有他们的人？”
“不知道啊，来了..来了好多人，说是不交出....他们的君上..就和咱们圣灵山没完。”小娃娃精匀了好几口 气才把话说完整。
“岂有此理，真是看仙君修为散尽，什么人都敢口出狂言。”乔木气鼓鼓的小脸涨得通红。“我去看看！”
“要不要去通知青尘哥哥他们吗？”
“不用！”
乔木带着一众娃娃精来到了山门前，看着眼前黑压压的魔族侍卫冷哼道，“之前那次，凡琛哥哥不是早就 说了。他不会回魔族，你们还来纠缠做甚？“
玄虎撇了眼乔木不屑道，“我们是来接回我们现任魔君云刹。”
“哈？那更是可笑。他怎么会在圣灵山？”
“我不想和你这个小豆包多费口舌，今天你们若是不交人别怪我不客气。”说着玄虎就亮出手中的长剑。
乔木也环手聚集灵气，目光狠戾的看着玄虎，仙君如今已同肉身凡人毫无区别，青尘哥哥回仙族也是早晚 的事，到时凡琛哥哥也会一并跟着离开。她早晚要肩负起重振圣灵山的责任，所以不能什么事都依靠旁人。
玄虎见这小豆包是铁了心不交人，挥剑便朝乔木刺去，顷刻间娃娃精们和魔族侍卫打成一片，但是碍于人
番外（一）开窍
数上的劣势，乔木明显力不从心。
忽然一柄冒着银熠光芒的剑飞驰而来，在一阵山崩地裂的轰鸣声中，步青尘揽着路凡琛从天而降。
“快看！是青尘哥哥和凡琛哥哥。”娃娃精们激动的喊着。
乔木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坑。
玄虎楞在原地，步青尘？他怎么...怎么活了？
“云刹确实是我带走的。”路凡琛淡淡开口。
步青尘搂着那人的腰身明显一收。
路凡琛感受到来自腰间的力度瞋笑出声，“不过呢，你们的君上此刻好像并不想回去，待我回头去问问 他。”
玄虎一脸茫然，“什…什么？”
“没什么！人没事等他想回去了自然会回去。”
路凡琛心想你们这里干着急，人家早沉醉在温柔乡里缠绵悱恻呢，这种事也不便多说，只能场面上应付应 付。
“可…可是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乔木我们走。”说完路凡琛挽着步青尘的手就往回走。
“副领，我们还要不要”一个小侍卫在玄虎耳边嘀咕着。
“要什么？听不懂人话吗？再说了有步青尘我们还能怎么样？等呗！”玄虎没好气的斥道。
“乔木，下次再有此事不能莽撞，刚才多危险！ ”路凡琛略带愠怒的说道。
乔木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跟在他们身后。
路凡琛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乔木，你过来。”
闻声乔木乖乖的挪到了路凡琛的手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需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圣灵山会变 成今天这个这样子皆因于我。所以在你成为真正的圣女之前我都不会离开。”
听完这些话，乔木抱着路凡琛的大腿哇哇的大哭了起来。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担心和害怕都哭干净似的。
好不容易将这个小娃娃安顿好了后，路凡琛才让步青尘带他去了凡尘岙。顺便将云刹的故事讲给了步青 尘。
到了河莲池，步青尘引着路凡琛站到河边大喊着，“南方！南方！”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这凡尘岙了。”南方笑着从他们二人身后走来。
待二人转身，南方看到步青尘的样子心想果然是个仙气凛然之人，怪不得这小子费尽周折都要救活他。
番外（一）开窍
路凡琛支着耳朵听是一个人的脚步声问道，“云刹呢？”
“他啊...累的精疲力尽倒头大睡呢！我们久别重逢自然是干柴烈火的！ ”南方不以为然的说着。
此话一出，路凡琛的脸嗖的红得彻底。他和师兄也算是久别重逢，可是这些天从没有越雷池半步。他不 提，自己也不好说。
南方见路凡琛扭捏羞涩的样子心生好奇，难不成这两人还未曾有过云雨之事？他将人带到一旁的凉亭之 中，准备好好给两人上上课。
“知道两人之间怎么样才会越爱越深吗？ ”南方故作神秘的说着。
步青尘压根儿没理他，反倒是路凡琛认真的摇了摇头。
“做啊！越做越深！ ”南方本身就是锦鲤，没有人心那些弯弯绕绕，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在他看来自己说 的话并未有什么不妥。
可是听的人却是各怀心思。
步青尘：“......”确实很有道理。
路凡琛：“......”好像太直接了。
路凡琛听南方在地当中不停的走来走去好心提醒道，“你坐下说。”
“坐不下。屁股疼！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奥，对了，就是这云雨...”
步青尘实在听不不下去了，将身边的路凡琛打横抱起。
“挨？我话还没说完...”南方见二人离开的背影，不禁暗笑还挺容易开窍的嘛。
“师兄，南方这人特别喜欢胡说八道，你别...”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什…什么？”
步青尘抱着路凡琛的手又收了收，“我想是时候加深一下我们的爱情了。”
“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那人带到了望月阁。
刚一进屋步青尘就欺身而上，将人紧紧的挤在门板上。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的内容。后面的被河蟹了...请移步VB:瀑落 谢谢宝贝萌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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