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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伪正派年上攻 VS 骚气嘴炮年下受

人活着，千万不要想不开跟初恋死磕。

因为真的很容易把自己磕死的。

初见面，关南衣笑说：“这老师真像一个东西。”

再相逢，关南衣骂道：“你还真是一个东西啊。”

而时清雨则是从头到尾都是一派斯文的模样，只是在进她房的时候把门给锁上了。

关南衣：“……你干嘛？”

回应她的只是时清雨的冷冷一笑。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关南衣，时清雨 ┃ 配角：时青川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容易被套牢。



1、接你回家
　　关南衣出狱的时候没想到还有人会来接她这个孤家寡人，谁都有想过，偏偏却没有想过来的这个人会是时清雨，她的师长。
　　
　　也是她曾经的暗恋对象。
　　
　　——这就很扯淡了。
　　
　　监狱的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地关上，因为常年不开，铁门下的滑道都生了锈，一关一开时发出的声响很是刺耳，任谁听了都会忍不住皱起眉头，捂起耳朵，但关南衣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儿认真地听着，表情严肃又僵硬，从开头到结束，她听着那刺耳的声音直到完，然后愣了好大一阵才真的反应过来自己出狱了。
　　
　　啊——出狱了啊，真的出狱了啊！
　　
　　关南衣仰着脖子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今天是个阴天，老天爷没有作美的为她露个太阳出来，但这并不妨碍她舒畅的心情。
　　
　　天很好，还吹着风，云有点低。
　　
　　关南衣静静地看着，虽然这和她在监狱里看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她就是莫名的觉得好看，也许只有在里面呆过的人才知道外面什么都是好，就连空气闻起来都是带着香甜的。
　　
　　她自由了。
　　
　　她站在监狱的大门缓缓地闭上了眼，深吸了两口气，心想道，我关南衣他妈的总算是等到了这一日了。
　　
　　所有的罪都受过了头，现下该她享受自由了。
　　
　　好，非常好。
　　
　　她睁开双眼，明明心里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但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还是犹豫了。
　　
　　她缓了很久才敢试探性的迈出了左脚，落地之后却又不知道为什么顿了一下，大概是没有听到那声刺耳的“9587”的代号让她有些不习惯，于是她又回过头十分警惕的看了下后面的监狱大门——关着的，没有提着警棍的守卫在看着她。
　　
　　从今往后不会都再有了，她再也不会在看守轻蔑又厌恶的视线下生活了。
　　
　　她真的确定了大门是关着的，没什么危险了，然后她又才迈出了另外一只脚，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动作十分夸张且警惕地走出了监狱大门范围，尤其是那守门值勤狱警那道不算太友好的视线。
　　
　　她身上穿着一件很宽松的玫瑰色外套，里面套着的是件洗得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的短袖，灰扑扑的，下身套了条带有蓝色条纹的黑色运动裤，脚上则是一双破了个洞还脱了皮的皮鞋。
　　
　　这身穿扮确是可笑，不伦不类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跑出来的疯子呢，又尤其是她还在监狱门口做着的夸张动作。
　　
　　真的是神经病一个。
　　
　　尤其是下一刻的关南衣忽然间的放声大笑了起来，她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畅快。
　　
　　她出狱了，在蹲了四年半的牢房后她终于重获了自由了，怎么能不笑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关南衣笑得很癫狂，但又让人生不出讨厌来，很久以前她也算是个模样标志，笑容明媚的女人，而现在却成了个坐过牢，履历上带着污点的人。
　　
　　不过没关系，关南衣想得很开，人生难免会重来，重来就重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她这短暂的一生经历过太多得到又失去，失去又得到了。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人生确实总是如此的。
　　
　　然而就在她刚刚笑完想好去找个酒吧准备庆贺自己获得新生的时候，时清雨就那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她眼前。
　　
　　依旧是穿着身呆板无趣的黑西服配白衬衣，脚下踩着的还是极具性/冷淡的三厘米半的黑色高跟鞋，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模样是一等一的好不假，可偏偏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板着张苦大情仇的脸，让人看了就倒胃口。
　　
　　“关南衣。”时清雨的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轻轻脆脆，明明该带着南方人特有的软糯的，可偏偏又是这样字正腔圆，不带情绪的，听着就让关南衣觉得很不舒服。
　　
　　心肝脾肺肾，没有一处是舒坦的。
　　
　　时清雨站在路口前，这样叫道她。
　　
　　“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时老师啊。”关南衣看见时清雨时不怒反笑，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料到时清雨这个冷血的女人居然会来监狱门口接她，真是奇了怪了。
　　
　　她笑着张好看却又阴沉的脸对时清雨还算客气道，“怎么？这是来看我的？”
　　
　　她脑袋向后偏了一下，恣意嚣张的耸了耸肩，嘲弄道，“真不巧，你学生我不才，这刚从里面出来。”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关南衣习惯性的啧了下嘴，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有把烟戒下来，就像时清雨这个冷血的女人样。
　　
　　怎么戒也戒不了。
　　
　　妈的，反胃又恶心。
　　
　　听了她的话后时清雨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平静道，“来接你。”
　　
　　闻言，关南衣的笑容僵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时清雨又重复了一道，“来接你。”
　　
　　她的眉眼依旧清冷如墨，声音也如刀切良玉，从不带任何情感，但不知道为什么，时清雨的目光却总不肯落在她的脸上。
　　
　　八成是觉得看了倒胃口也不一定。
　　
　　关南衣：“……”
　　
　　和上一句话一样依旧没什么感情，这不禁让关南衣腹诽道依照时清雨的性格是不是再让她重复两遍语气还是一样？
　　
　　于是她笑嘻嘻道，“再说遍。”
　　
　　时清雨果然又道：“来接你。”
　　
　　关南衣心想她这老师果然还是这副死了爹妈的样子没有变过，同一句话说上三五次语气都能一样，跟个机器人似的。
　　
　　“接我干嘛？”关南衣抬手摸了一下自己有点扎手的寸头，随意道。
　　
　　“回去。”
　　
　　闻言，关南衣笑了一下，然后背着手，脚下踩着那双烂皮鞋慢慢悠悠地走到时清雨的跟前，挑眉问道，“回哪去？”
　　
　　她上下瞧了眼一脸木然的时清雨，笑呵呵地提醒道，“老师不知道吗？我入狱后家产赔的赔、罚的罚，早一点不剩了，我回哪去？”
　　
　　这话倒是不假，她要不是一分钱都没有的，出狱时也犯不着在狱友那东拼西凑了身衣服出来，丑是丑了点，但也是狱友们对她的一片心意，她总不能穿个狱服出狱吧？
　　
　　她笑，“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差点忘了，这可都是拜你所赐啊。”
　　
　　虽然是笑着的，但她话里的怨毒是个人却都能听得到。
　　
　　然而时清雨听了这话眉头都没皱一下的，看样子她好像对于这件事丝毫没有觉得愧疚，只言简意赅道，“去我那。”
　　
　　“你那？”
　　
　　时清雨不为所动。
　　
　　“你家啊？”
　　
　　时清雨点头。
　　
　　关南衣在心里狂笑了三声，以前读书那会她就瞧着时清雨长得好看，下了不少功夫跟对方套近乎，然尔没什么卵用，时清雨还是正眼都不给她个的，刚正不阿的让人讨厌。
　　
　　“老师啊，我这没地方去的，去了你家别还没呆上几天你就把我赶出来吧？”关南衣问道。
　　
　　听完了这话后，时清雨的目光终于抬了起来，移到了她的脸上，顿了下，然后再往上，终于迎上关南衣的目光。
　　
　　很熟悉的人，让她手心忽然生出了汗来。
　　
　　她认真道，“不会。”
　　
　　她不会再赶她走了。
　　
　　关南衣得了回答后眼珠子一转，咧嘴就笑道，“老师啊，您先前可是教导我要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话是这么说的不错可是关南衣却一点不担心时清雨会反悔什么的。
　　
　　这个世界上她是最了解她这个老师的，一辈子活在自己给自己限定的条条框框里，古板无趣的招人讨厌。
　　
　　她厌恶时清雨，但时清雨却邀请她去她家。
　　
　　她不爽了吗？不，甚至她心里还有些高兴，好啊，妙啊！正愁着怎么上门去报复呢，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给自己递枕头，这回住进了仇家的窝，看她不折腾死这丧门星！
　　
　　时清雨微微颔首，“确实。”她是有对关南衣说过这句话的。
　　
　　听了这话关南衣满意的将身上穿得那件不合身的外套拢了一下，没事找事道，“我还有点冷来着。”
　　
　　时清雨看了眼她，重庆深秋，天气一天比一天凉的，关南衣穿着那身确实扛不住这天，于是她道，“走吧。”
　　
　　“……？”
　　
　　关南衣心里骂了句时清雨这榆木脑袋，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半分没有师长的样子，她都说冷了也不知道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她的。
　　
　　“老师，我冷。”关南衣向来不知羞耻，于是又重申道。
　　
　　时清雨“嗯”了一声就准备转身走了，关南衣急了，问：“矣你不知道把你外套脱给我啊？”
　　
　　话刚说完她忽然又想起了一个事来，时清雨这老古董好像有洁癖来着，以前读书时关南衣曾碰倒了时清雨的水杯，洒了时清雨一身的水，慌慌忙忙又带着恶作剧假装替时清雨擦拭，可偏偏又用刚才擦了桌子的抹布，时清雨家教饶是极好也架不住她这样，只是礼貌地表示自己会处理，虽未对她发难，但那身衣服关南衣却再未见时清雨穿过。
　　
　　这么想着关南衣又做出副可怜样来对时清雨道，“好冷啊……”
　　
　　她本来就长得俏丽，虽然顶着头圆下穿着身不合身的衣服，可做出可怜样来倒也真会让人心生怜悯，关南衣是有心要难为时清雨，她知道以时清雨的家教修养，她这样示软时清雨定然不会全然不顾她，可若是依她的话把自己的外套给了自己的话那时清雨自个的洁癖又是绝对受不了的，关南衣有心难为对方，也料定了以时清雨的呆板无趣、不知变通的性子定然翻不出新花浪来。
　　
　　果然时清雨动都没动下的，没什么表示，关南衣无所谓的吐了吐舌头，然后跟在时清雨的后面慢慢的走着，看着时清雨走到车前，看着时清雨拉开车门，又看着时清雨提了个袋子出来，关南衣心想难不成是给我带的干粮？
　　
　　这么好心？
　　
　　她往前走了两步，想看个清楚，结果却看见了时清雨回过身朝她走了过来，站定，然后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关南衣定眼一看，哎哟还是件风衣外套？
　　
　　给她买的？——看着不像。
　　
　　她可不喜欢黑色奔丧服。
　　
　　“这是我的衣服。”时清雨把衣服递给她，道，“洗过的。”
　　
　　关南衣看了一眼，有些好笑的问道：“专门带给我的？”
　　
　　“不是。”时清雨没什么反应，平平静静的，“是我上下班的时候穿的。”
　　
　　就知道。
　　
　　关南衣心里嘀咕了两声，就知道这机器人没那么会做人，才不会给她专门买衣服来呢。
　　
　　“谢谢啊。”关南衣大大咧咧的接过了外套，也不脱自己身上的那件，就那么直接套上了，她知道时清雨有洁癖，越是知道她就越是想膈应时清雨，“走吧。”
　　
　　赶紧地让我上你家去恶心死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点烟】：我掐指一算，今天三月十五日，是个好日子，适合开新文。
关南衣【鄙视】：是啊，多好的日子啊，三月十五打假日，一看你这文就要扑街。
作者【生气】：？？？你还是不是我笔下的崽子了？怎么跟你麻麻说话的？！这文要是扑了我还吃什么饭！不知道我都失业了吗！
关南衣【漫不经心】：你失业了干我屁事啊，你爱写不写，以为我愿意出场啊？
作者：......
开新文啦，请大家多多关照，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朋友们推荐一下啊？【危险发言。
不是什么火热的题材，人设也不完美，女二就是个混混，进过局长，爱说脏话，爱发骚。
诶，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要扑的感觉...
关南衣【吐烟圈】：都跟你说了这文要扑你还写，傻X。
作者【尖叫】：可是师生恋就是老子的心头爱啊！！！！
评论区，有一个算一个，全发红包【立誓当一个败家子。


2、不可理喻
　　平心而论，其实以前的时候关南衣也没有对时清雨这个人这么不耐烦加厌恶过，她坐在时清雨的车上认认真真的想了一下自己见到时清雨之后的一系列心理反应，得出的结论是时清雨这女人实在是太让人膈应了，膈应的她都想和这女人老死不相往来了。
　　
　　…也不对，至少在恶心死时清雨之前她们还是可以见上一见的。
　　
　　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这才是当代女青年为人处事的第一标准。
　　
　　关南衣上了车之后就歪着身子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也不系，那嘴巴一张就是满嘴的骚话，“你这车是换过的？”
　　
　　记得没错的话时清雨当初开的车是奥迪A6来着的，这回这个却是大众，虽然她关南衣坐了四年多的牢，但对车还是有那么一点眼光的，这车明显就是没有之前的那辆好：“别人换车是越换越好，你这换车是越换越差，啧。”
　　
　　别是这老师缺的事做得太多，破产了吧？
　　
　　“这是我哥哥的车。”时清雨只是道。
　　
　　“嗯？你之前的车呢？怎么不开啊？”关南衣笑，“我还挺怀恋那车的呢，你别说，你之前的那辆车的座椅要宽敞舒服的多了，这车不行，又窄又硬的。”
　　
　　“这有什么关系吗？”时清雨有点不明白关南衣为什么会忽然说起这个，不解地侧头看了过来。
　　
　　关南衣道：“因为座椅太硬的话车/震的时候会硌屁/股的。”
　　
　　时清雨脸色一下就变得有点难看了，绷着张脸没有说话。
　　
　　是个人看着她那脸色都知道该闭嘴的，但关南衣好像完全不会看人脸色一样，还在那里继续道，“不过可能硬着点也有别的一番滋味。”
　　
　　“你知道的，有时候不硬的话会更让人难受。”
　　
　　“……住口。”时清雨听不下去了，她转过了头，目光直视前方，侧脸冷硬如刀削，声音非常冷淡，“请你不要说这些。”
　　
　　“那我要是偏要说呢？”关南衣漫不经心的问道。
　　
　　她就喜欢看着时清雨忍无可忍的模样，按照道理来说她的这位老师也该骂她了，但是时清雨并没有。
　　
　　没有骂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发动了车，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准备开车要走了，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开动，关南衣等了一会，见对方还是没有动静，忍不住道，“几个意思？”
　　
　　又不开车又不骂她的，是等着她道歉吗？
　　
　　呵，做梦。
　　
　　时清雨不看她，只是平静道，“请系好安全带。”
　　
　　关南衣：“……”
　　
　　妈的，果然是个老古板，这么多年一点没有变的。
　　
　　关南衣歪头，“我偏不系呢？”
　　
　　时清雨转过了头来，黑沉沉的眼眸冷冰冰的看着她，关南衣忍不住在心里一拍大腿：妈的，绝了，就是要这个眼神，她真的是太期待这样的眼神了，因为读书的时候每每时清雨只要流露出了这样的眼神的时候下一句基本上都是会对她说“同学，请自重。”
　　
　　自重？有什么好自重的？
　　
　　从来就没有自重过的关南衣笑嘻嘻道，“要不劳烦老师你抬手帮我系个？”
　　
　　这个要求对时清雨这种老古板的女人来说确实是过火了一点，关南衣都等着时清雨说她不自重了，她知道她的这个老师最是讨厌与人距离过近了，读书的时候去找她探讨学业的时候对方都是离她一米远的，现在要对方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过来给她系安全带…关南衣想想就觉得刺激！
　　
　　但万万没有想到是时清雨听完了她的话后竟然什么话都没有说，没有骂她就算了，还真的往她的方向倾了过来，然后关南衣便看见了对方冷着张脸，低下眉眼，抬手给她系上了安全带的模样。
　　
　　……要命。
　　
　　时清雨凑过来的那一瞬间，她身上淡淡的牛奶香味也随着主人的动作毫不客气的侵入了关南衣的鼻尖，又闻到了那一抹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之后，关南衣下意识的就暴躁的想砍人。
　　
　　这狗女人是不是脑子出毛病了？！
　　
　　关南衣觉得几年不见时清雨，对方真的变得太恐怖了，车开了一路虽然时清雨还是像以前那样一句话都不会跟她讲的，但是关南衣就是莫名地觉得对方绝对是没有安什么好心，都快在一起一个小时了，时清雨居然一句重话都没有对她说过。
　　
　　她居然还有点不习惯？？？
　　
　　是她变了还是时清雨变了？
　　
　　***
　　
　　关南衣到了时清雨家里已经是中午了，也得亏没有赶上高峰期的，不然跟时清雨呆在一个空间里的关南衣憋都能憋死了，屁都不放一个的，真的不知道这女人是哪家尼姑奄出来的。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一下车关南衣就忍不住乍舌了，读书的时候关南衣就知道她这老师是个有钱人，今日到了时清雨的家一看——果然是有钱人啊。
　　
　　时清雨的家是栋三层的小别墅，暂且不论外观了，就那装修，关南衣一看知道是读书人住的地方，书多的关南衣看着头疼，偏偏她还要自打进了门起就嘴里就一直“啧啧啧啧”个不停，斜眼瞧时清雨，道，“老师，教书育人很赚钱吗？”
　　
　　时清雨目不斜视，家教礼仪行为举止从来都是一等一的好，“尚可。”
　　
　　关南衣坐了近五年的局子，对现在人民教师的薪资待遇确实不了解，但她也不傻，这当老师待遇再好一年的工资恐怕也买不起这别墅的一个厕所吧？
　　
　　莫非这老古板弃明投暗了？知道骗学生的钱养活自己了？
　　
　　想到这关南衣不禁甚感欣慰，当年她开公司偷/税/漏/税那阵时清雨没少念叨她，动不动就搬法律法规给她讲上门国/家大义的，听得关南衣头都大了，要不是念在时清雨那张好看的脸的份上，关南衣可能早就把时清雨从她办公室丢出去了。
　　
　　想到这里关南衣不禁对时清雨态度好上了那么一点了，但总体上还是一副吊二郎当，狂放不羁的样子，她进了屋后也没客气，直接就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翘着腿，晃着她那双破皮鞋对时清雨道，“老师，没想道你住的是豪宅啊，啧。”
　　
　　时清雨面无表情，站在客厅门口，淡淡道：“这是我奶奶的房子。”
　　
　　“呦？富三代？”关南衣眼睛都亮了。
　　
　　“……”
　　
　　关时衣从果盘上拿了个苹果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洗都没有洗一下的就直接咬了口，张嘴就是欠的慌，“时老师啊，你说我这牢也坐了，家产也破了，女朋友们也跟人跑了——你对我还有哪不满意？”
　　
　　时清雨板着张脸不说话，关南衣又咬了口苹果，笑容痞痞道，“我知道我是您老人家执教生涯中抹不去的污点，怎样？现在还要来教化我吗？”
　　
　　半晌，关南衣才听到时清雨毫无波澜的声音传来，“不可理喻。”
　　
　　关南衣听了这话却“嘿嘿”的笑了起来，她将啃了一半的苹果直接丢在垃圾桶里，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一样的问道，“你房间在哪？”
　　
　　时清雨看了她一眼，“二楼左转第二间。”
　　
　　“哦，我上去洗澡了。”说着她就往楼梯那边走，她是存心来隔应时清雨的，真是老天爷开了眼，让她一出狱就遇上时清雨的，她不折腾死时清雨真对不起她地痞流氓这称号。
　　
　　时清雨倒也没拦着她，由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关南衣这个澡洗了快有半小时，太爽了，坐牢的时候她可没这待遇，虽然住时清雨家少不了被时清雨念叨管教的，但一想到能恶心到时清雨她就不枉此生了。
　　
　　洗完澡出来关南衣倒是没有再穿先前那身衣服了，而是大大咧咧地围了张浴巾就出去了，她就是要去辣辣时清雨的眼睛！
　　
　　到了客厅，便看见了时清雨坐在沙发上发着呆，也不知道他们时家是怎么管教孩子的，这时清雨发个呆都坐的那么端正那么笔直，不像她，跟没骨头似的窝在沙发上，看着时清雨这正经模样她就是来气。
　　
　　关南衣走了过去，唤道时清雨，“唉——”
　　
　　时清雨回过了神，侧头向她看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又飞快将头转了过去，眉头好像都皱了起来，“把衣服穿上！”
　　
　　关南衣嘻皮笑脸地凑了过去，坐在了时清雨身旁，“穿什么衣服？我这刚出来的又没衣服穿的，难道穿你的吗？”
　　
　　时清雨像是被冒犯了样，眉头皱的更紧了，也不看关南衣，硬邦邦道，“客房里有衣服。”
　　
　　“哦呦？”关南衣听了这话来劲了，“专门给我准备的？”
　　
　　“……”
　　
　　看样是了，关南衣摸着下巴心想道，看来她这老师是想走温情线感化她了，这怎么成？她还没开始骚呢，才不要变得跟时清雨一样闷。
　　
　　于是她道，“那你去把衣服拿来啊。”
　　
　　她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没有想到时清雨真的就站起了身往客房方向去了，躲她跟躲瘟神似的。
　　
　　这么听话？关南衣眼珠子一转，也起身跟了过去。
　　
　　客房里时清雨刚从衣柜里将衣服拿了出来，一转身就看见了一路裸过来的关南衣，一时僵在原地，眼睛不知道往哪看的好，耳尖顿时就红了个通透，“你、你你你你……”
　　
　　关南衣却还是一副没羞耻心的样子，站在那儿问：“我什么我？”
　　
　　看来她这老师是真的是急了，说话都含糊不清了起来了，关南衣欣慰地想当场跳段艳/舞以表庆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南衣【托下巴】：你为什么不重点描写一下我的身材呢？衣服都脱了，你就让读者看这个？？？
作者【冷笑】：再描写下去就要被锁了懂吗？！
关南衣【鄙视】：还是你太菜，文笔不够好，意识流开车，懂？
作者【尖叫】：我不懂！！！！感谢在2020-03-15 11:17:11~2020-03-16 15:52: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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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又没拦着你
　　关南衣的放荡不羁确实是给了时清雨极大的震撼，以至于让她都难得地有了丝慌乱，避无可避的时清雨将衣服猛地一下放在了床上，然后转过身便要夺门出逃，可关南衣哪里会如了她的意？直接就是身子一侧，腿一抬，用自己挡住了门，于是时清雨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关南衣的身上，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她整个人都僵硬地不像话，梗着脖子闭眼道，“——荒唐！把衣服穿上！！！”
　　
　　关南衣倒是没想到时清雨的反应会这么大，不过大就好，不怕时清雨的反应不大，就怕时清雨的反应不够大。
　　
　　毕竟她的目的就是要恶心死时清雨这老古董，“穿什么穿？衣服在床上的我怎么穿？”
　　
　　“——你！”
　　
　　看着时清雨难得无措的样子关南衣心里是笑开了花，对了，她怎么就忘了她这老古董老师是个恐同份子呢？
　　
　　她嘿嘿一笑，朝时清雨走了过去，她个子要比时清雨矮一些，所以她贴在时清雨身上时，一垫脚，嘴巴刚好靠在了时清雨的耳旁，她吹着气挑/逗道，“这位老师啊…你在紧张什么？”
　　
　　话音刚落，惊得时清雨后退了两步，一张好看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更是不敢睁眼看她，“荒唐！简直荒唐！！！”
　　
　　“是是是…荒唐荒唐。”关南衣笑嘻嘻道，“我荒唐事还干得少了？”
　　
　　“……”
　　
　　关南衣见好就收，折磨人这种事当然是不能一天就把人给逼疯了，得慢慢来才是，于是她侧过了身子道，“老师要看着我穿衣服？那干嘛不睁眼看？闭着眼能看到什么？”
　　
　　时清雨深吸了两口气，睁开了眼，似乎已经对这香/艳的场景有了免疫力，“我要出去——”
　　
　　关南衣笑，“我又没拦着你。”
　　
　　时清雨梗着脖子目不斜视的出了房间，刚出了门，又听见关南衣在背后问她，“唉——老师啊，我身材好吗？”
　　
　　“……”
　　
　　而后便是关南衣放肆的笑声，时清雨想，此后她怕是不得安宁了…
　　
　　不对，从她遇见关南衣开始，从她让关南衣给自己当课代表的时候开始，她的一生就不再有过安宁之日了。
　　
　　***
　　
　　关南衣穿好衣服出来后时清雨已经在客厅沙发上坐着了，这回好，没发呆了，还把电视打开了，关南衣走近了定眼一看，播的是《今日说法》。
　　
　　关南衣:“……”
　　
　　现在的教书匠都这么无趣吗？
　　
　　关南衣又一屁股坐到了时清雨身旁，腿一抬，直接放在了茶几上，时清雨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关南衣那双长腿上，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移回到了电视上，一直观察着她的关南衣见状立马乐了，“看什么呢？好看吗？”
　　
　　时清雨面无表情，“好看。”
　　
　　关南衣：“我说我腿。”
　　
　　时清雨：“……”
　　
　　关南衣笑嘻嘻地将腿往时清雨那边移了点，她这一身都是时清雨给她准备的，白袜子，黑长裤，灰毛衣，看着就性/冷淡，绝对适合出席葬礼了。
　　
　　“我腿不止好看，还挺好摸的，时老师啊，你要不要试试？”
　　
　　时清雨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关南衣对此是见怪不怪的，她也不在意，一边晃着脚丫子一边用手摸着她那头圆寸，“嘿嘿”的一个劲在那傻笑，半晌，时清雨开口道，“头发剪那么短干什么？”
　　
　　她还记得关南衣读书时最爱惜的就是那头及腰的长发了，那时候的关南衣模样还很青涩，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颗虎牙，不熟她的人十有八九都会被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骗到，也是，那样一张清纯可爱的脸，确实是过人喜欢极了，可那个时候的关南衣就初显不羁了，六年过去了，关南衣的不羁早已不是时清雨可以掌控的了。
　　
　　“不觉得我这张脸留什么发型都好看吗？”关南衣摸着自己的脸蛋沉迷道，“我每天都是被自己美醒的，多少牢里的姐妹都想与我一度春/宵呢。”
　　
　　时清雨脸色微不可见的沉了下去：“……”
　　
　　关南衣想起了什么，忽地一拍大腿坐起了身子道，“对了老师，您丈夫呢？！”
　　
　　时清雨盯着电视屏幕，声音有点低，脸色好像就没有好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嘿嘿，我这不是想见见吗？”关南衣托着自己下巴笑嘻嘻道，“进局子前你俩就订婚了，当时我不是求而不得吗？看着你那幸福的模样我就烦，也没送你俩礼，后来你俩结婚我在牢里蹲着收不到信的，这出来了我也没钱，礼就算了——直接把他叫上咱仨一起喝个酒？”
　　
　　“你——‘求而不得’？”时清雨的侧脸线条优雅的不像话，偏偏眉头又紧紧皱起，像是隐忍着什么，她很少这样与人说话时不看对方，一动不动的，只是道，“你求什么？”
　　
　　“你啊。”关南衣说的漫不经心的，话刚说完她忽然又想起时清雨是个恐同份子，太好了，上赶着让她来恶心了！
　　
　　于是她态度猛地来了个180度大转弯，长腿从茶几上收了回来，放在自己屁股底下盘着，然后身子朝时清雨靠了过去，用腻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对时清雨道，“你是不知道啊，我是行遍了千山万水，还是觉得你最好，爱你爱你我还是爱你！在牢里蹲着的那四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就连做梦都会梦见你！”
　　
　　关南衣这话说出来了后自己都觉得恶心，本以为就时清雨那古板的性子听了这么肉麻的话后立马就会翻脸的，结果谁曾想那时清雨这回是彻底反了套路，非旦没摔脸走人，甚至还侧过头来对她笑了一下，“梦见我什么？”
　　
　　关南衣:“……”
　　
　　好啊，跟她比不要脸是吧？
　　
　　于是关南衣笑盈盈道，“梦见和你做/爱。”
　　
　　时清雨：“……”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时清雨的身体都僵硬了，关南衣见状立马上竿子爬——一把抱住了时清雨，头还贴到了对方的胸口上，故作娇羞道，“梦里你好热情啊，手指又细又长，还热热的，在我身体里面与我翻云覆雨……”
　　
　　时清雨：“……请住口。”
　　
　　关南衣贴着时清雨的胸口，一听，哎妈不对啊？她好像贴到了时清雨的心口了，再一听，时清雨这心跳跳得有点太快了吧？？？
　　
　　妈个鸡的，她这老师该不会有心肌炎吧？
　　
　　“咳…”关南衣还真有点怕时清雨被她吓出个心脏病来，于是她抬起头来，假装害羞地捂着自己脸，对时清雨道，“老师，我是不是太诚实了？”
　　
　　“……荒唐！”半晌，关南衣终于听见了时清雨咬着牙说出来的这句经典台词。
　　
　　听了这话后关南衣也不作妖了，她松开了捂着自己脸的手，清清嗓子，对时清雨道，“荒唐就荒唐，你连我裸/体都看了，也没差到哪去啊。”
　　
　　“你！”
　　
　　“欸——”关南衣聪明的转移话题道，“我快要饿死了！”
　　
　　时清雨怔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表的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两点了，关南衣从出来到现在就那会吃了个苹果…想到这里时清雨顿时有些歉意道，“抱歉，我马上叫饭。”
　　
　　关南衣真的服了她老师的家教了，还跟她说抱歉的，这点屁事的说抱歉，有什么好抱歉的。
　　
　　她翻了个白眼，恬不知耻道，“你不会做饭吗？”
　　
　　“……”
　　
　　关南衣煞有其事道，“我这坐了几年局子出来啊就想尝尝家里的味道。”说完她又觉得不对，这可不是她家啊，于是她又侧头问道时清雨，“这是我家吗？”
　　
　　“是。”时清雨看着她眼睛，认真道，“是你的家。”
　　
　　“……那你做饭去吧。”关南衣被时清雨这么一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妈这不对啊，时清雨这话说的好像在表白似的。
　　
　　关南衣摇摇头，在心里骂到自己，关南衣你脑子是在牢里被当屁股用了吗？时清雨这王八蛋跟谁说话不是这样认真的？正经的让看着着就讨厌！再说了，时清雨一个结了婚的人，你还想咋的了不是？
　　
　　——咋的？
　　
　　关南衣忽然想到，对啊！还有什么比让时清雨出轨更爽的事吗？！这娘们儿天天满口仁义道德的，要是自己出轨了，这他妈就好玩了！
　　
　　关南衣越想越兴奋，看着时清雨听了她后去往厨房的背景，关南衣忍不住道，“欸老师啊——”
　　
　　时清雨停下了脚步，还没回过头便又听见关南衣在她身后喊道，“你有做过关于我的春/梦吗？！”
　　
　　时清雨身体都僵硬住了，背笔直地不像话，手心一下就生出了汗来：“……”
　　
　　她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能做得只有离开这个是非地。
　　
　　关南衣看着时清雨快步离开的样子，笑得肚子都疼了，这下就更爽了，时清雨恐同，又讨厌自己，要是时清雨跟自己上/床了，估计到时候时清雨得跳楼了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妈这才是她人生终极目标啊！
　　

作者有话要说：
换了个封面，可爱吗？
求多一点的留言~~~
下一章就是校园时期啦！感谢在2020-03-16 15:52:17~2020-03-17 21:04: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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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找帮手？
　　当然最开始的时候，时清雨与关南衣的关系也没有恶劣到现在这种地步，六七年前的时候她俩也有好好说过话的。
　　
　　虽然那时候她们双方都觉得对方不是个好人。
　　
　　……主要原因是她们的见面的气氛不太好，结了梁子。
　　
　　当年时清雨调入二中上班的第一天就遇上了全校开大会，点名批评违规违纪的学生，那时候已经入夏了，重庆的夏天从来都是十分闷热的，哪怕这才是四月份，待在房间里都已经觉得热了，更何况是那些站在超场上开大会的学生们，一眼望过去每个人脸上都透露着几次不耐烦。
　　
　　其实按照道理来说，像她这样刚刚调入的新教师是可以不用参加师生大会的，只是她在路过学校操场的时候偏偏抬头看上了一眼，一眼就认出了今天早上在面馆跟人打架的那个女生。
　　
　　原来是二中的学生啊，时清雨冷淡地想道。
　　
　　台上的教导主任拿着话筒发表的讲话，“我们二中从来都是校风十分严谨的一个学校，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学生了，你们说，有些人不晓得在搞些啥？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好好学习，非要去打架斗殴，还是个女娃子……”
　　
　　带时清雨办手续的那名男老师见她停下了脚步，便说道，“那学生出了名的刺头，抽烟喝酒打架都样样搞齐了，比男生还难管教。”
　　
　　男老师语气里是难掩的鄙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像女孩子的学生，亏得还长得那么好看的。”
　　
　　实在是不喜欢男老师话里对学生的轻浮，于是时清雨侧过了头，神色冷漠的问道：“什么样的才算是像女孩子呢？”
　　
　　男老师大概没有想到这个一直很冷淡很沉默的新老师会忽然开口问他话，愣了一下，道：“至少应该是懂事，听话，乖巧，敬爱师长的吧？”
　　
　　时清雨没说话，但看上去她并不太赞同他说的话。
　　
　　男老师还想在说些什么，结果操场那边传来了教导主任气急败坏的呵斥声：“关南衣！学生要有学生样！要好好的给我站好，吊儿郎当的像什么话？！”
　　
　　关南衣…
　　
　　时清雨面无表情的想着，名字还挺好听的，可惜就是太难管了一些。
　　
　　“走吧。”时清雨道，“劳烦带路。”
　　
　　“哦哦…”
　　
　　***
　　
　　时清雨向来是有个习惯早上要跑跑步的，因为新工作调度的原因，也为了提前熟悉一下环境，所以早晨跑步的时候她开车到了学校的附近跑，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经过那家面馆，看见了关南衣。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特别关注关南衣，只是恰巧跑到面馆附近的时候觉得有些累了，便停下来缓步走，刚好路过面馆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些吵闹声：
　　
　　透过玻璃往里面一看，便瞧见了一个侧脸十分清秀且漂亮的长发女生穿着一件灰色的开衫衬衣，正懒洋洋地斜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还搭在桌上，很漫不经心的样子，而站在她对面的则是三个高个子的男生，站最中间的那个稍矮上些，但样子是最痞的。
　　
　　看得出来，他们是在争执着什么，而那个处于弱势的女生却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时清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本无意多管闲事，只是看那几个人年纪较轻，约摸是学生的样子，所以才会多留意上两眼。
　　
　　现在的青少年都太过冲动了，一言不合就喜欢动手动脚的，这一点让时清雨很是不喜欢，正看着，中间那个矮个子的男生神色便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他扬手就是一拳，正砸在那个女生手搭着的桌子上，挥完了拳头后又伸手就去拽住了那个坐着的那个女生的衣领。
　　
　　实在是无理了些。
　　
　　时清雨看到这里便忍不住皱起眉，有些担心女生要吃亏，想进去阻止一下。
　　
　　但她很明显是想多了，因为下一秒她便看见了那个看起来很文文弱弱的女生坐在椅子上，抬腿就是一脚踹向了那个男生的小腹，力道看起来很大，只一脚竟然就把那个男生踹得往后退了几步，一个没站稳的还摔在了地上。
　　
　　要糟。
　　
　　时清雨刚这样一想，里面的几个人就打了起来，开面馆的是一对老夫妇，对着几个青少年的打架斗殴显然是无能为力的，只能站在前台一脸焦急地叫着说“别打了，别打了，快停手”。
　　
　　因为面馆开在学校附近，所以来吃饭的人也大多都是学生，除了那几个打架的人以外，旁边坐着的学生们也只是看着热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让时清雨心里很是不满意。
　　
　　身为老师，她确实是有责任和义务去阻止这场斗殴的，于是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刚进去便听见那三个男生当中的一个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个没人要的野种，居然这么喜欢管闲事？管你妈呢！”
　　
　　“野种”这两个字在狭小的餐馆里确实是显得格外的刺耳。
　　
　　时清雨冷脸走了过去，仗着自己学过几年武术和跆拳道的身手，在三下五除二的便将打架的几个学生给治服分开了，但是很明显这几个学生并不会对她的这般行为有任何的感激，“大姐，你他妈谁呀？多管什么闲事？！”
　　
　　是那个最痞的男学生在叫嚣着。
　　
　　时清雨冷漠着脸，不理会男生的叫骂，只是问：“你们是哪个学校的？班级呢？”
　　
　　一个脸上挨了女生两拳的男生吐了口水往地上，狂妄道：“你谁啊？！太平洋的警察吗？”
　　
　　“我是老师。”时清雨言简意赅地说道。
　　
　　可能对于还在上中学的孩子来说老师这个身份远比其他身份来的威慑力更大，所以在听到时清雨这么说了以后，那三名男生脸上明显流露出了两丝慌张的神色来，“老师…老师了不起啊？”
　　
　　时清雨正欲再说些什么，却意外地听见了自己背后的那名女生传来的一道轻笑声，很明显是在回应那几个男生的话，笑声是难以忽略的鄙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这样笑很容易激起另外几个男生的怒火的。
　　
　　时清雨回过了头，想轻斥一下那名女生在这个时候是不应该争强好斗的，可当她回过了头，看见了站在她背后的那名女生那双好看的眼睛时，她斥责的话一下意外地卡在了喉咙里。
　　
　　平心而论，第一次她见关南衣的时候的的确确的是被对方那张脸那双眼睛给迷惑了，她并非是对其有任何有违师德的非分之想，只是因为关南衣的长相实在是过于出挑，且很文静乖巧，怎么看怎么也不是一个坏学生的模样。
　　
　　关南衣却没看她，而是盯着那几名男生，笑意淡敛地说道：“打不过就找帮手来？”
　　
　　这个帮手很明显，就是在指忽然冒出来的时清雨，女生口中的鄙视让时清雨脸色冷上了一分。
　　
　　男生也骂道，“我还说是你找的帮手呢！”
　　
　　那女生歪了下头，不屑道：“对付你们几个，我不至于要找人帮我。”
　　
　　不过两三句话，刚刚平息的战火看样子又要烧起来了，时清雨觉得这几个孩子早上火气实在是旺盛了些，正欲说些什么，那三个男生当中的一个忽然低声跟同伴说了句什么，时清雨还没有来得及听清，那三名男生便对那女生扔下了一句“这事咱们没完没了”之后就走了。
　　
　　打架的另外一方走了，这个架自然也就打不起来了，到此为止，时清雨的职责也算是尽到了，只是她看着那女生事不关己的模样，到底还是没忍住地多嘴说上了一句，“你这个年纪应该是以学业为主的。”
　　
　　那女生笑了一下，没说话。
　　
　　时清雨看了看女生嘴角的伤，再看女生的表情，知道多说无益，便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了一包纸巾，放在女生的桌上，指了指对方破了皮在流血的嘴角，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结果走远了之后她却忽的生出了一丝后悔的神色来，她那会其实应该问一下那个女生的信息的，因为看样子那几名男生还会去找她的麻烦，在这学校附近应该是二中的学生吧？
　　
　　但也不一定，因为旁边还有一个附师大在。
　　
　　那女生身板那么小，脾气又那么倔，要是再和那几名男生遇上的话肯定是讨不到好处的。
　　
　　时清雨站在那里思索了一分钟，又折了回去，到了那个面馆，果不其然那名女生已经离开了。
　　
　　应该是到了上课的时间了，时清雨看了一圈，餐馆里面的学生都没有了，只有开店的俩老夫妻正在收拾桌子，见时清雨来，以为是来客了，便问要点些什么？
　　
　　“我是想来问一下那会儿在这里打架的那个女生，她已经离开了吗？”时清雨有些歉意的问道。
　　
　　“是啊，刚走没多会儿，一瘸一拐的。”老板娘有点不太高兴道，“现在的孩子脾气都太大了，一言不合的就动起手来了，还好没把桌子板凳给摔着了……”
　　
　　开店的两夫妻不是家境特别宽裕的人，在意自己店面的财产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那个时候的时清雨在听见那名女生走路一瘸一拐的时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生出了两丝不耐的情绪来，“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了。”
　　
　　老板娘见时清雨的脾气这么好，自己大早上的遇上了这么倒霉的事情，心里肯定是有些不舒服的，于是又多抱怨了两句，多是认为那名女生嘴太硬，与男生挑事，故而最后总结的说道：
　　
　　“真不知道是哪家的爹妈教出这么没教养的孩子，还是个女娃娃勒，跟几个男生打架还打得可凶了，这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
　　
　　“她的存在不单单只是为了嫁出去。”时清雨很不喜欢老板娘的话，冷漠着脸说道，“况且三名男生围殴一名女生，于情于理都不应该。”
　　
　　老板娘怔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清雨忽然冒出的略有攻击的话便听见对方说了句“告辞”后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个穿着运动服，气质凌冽又冷淡的背影，老板娘缓了好大半天又才嘟囔了句“大早上的，都是遇见的些什么事啊？！”
　　
　　剩下的便是老板对老板娘的赔笑声。
　　
　　而时清雨却只觉得心烦又意乱。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改到大学的，但是觉得大学的话真的就差了那个味道啊...【点烟。感谢在2020-03-17 21:04:57~2020-03-18 22:44: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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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位老师
　　相较于时清雨的心烦意乱关南衣就显得自在多了，虽然她才被当着全校师生的念了检讨挨了骂，但是她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羞愧的。
　　
　　师生大会散会之后，关南衣以为自己可以解放了，结果没想到刚才走出去了一步就又被教导主任抓着训上了两句，说来说去左右不过是“小小年纪应当以学业为重，不要一天到晚的像个小混混一样的，打架斗殴”之类的话，这些话关南衣从六岁开始读书的时候就一直听，听到现在17岁了，耳朵是真的听出了茧子了。
　　
　　真是一点新花样都没有。
　　
　　教导主任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带着副水银色镶边的眼镜，虽然年纪才三十六七，可他那已经秃成地中海的脑袋硬是让他的年龄看起来增长了10岁有余。
　　
　　唠唠叨叨的，实在是有点烦，关南衣心不在焉的想到，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她这也不是第1天跟人打架的，干嘛教导主任还一副大惊小怪的表情？
　　
　　其实被老师教导责骂这种事情关南衣也不是没有遇上过，她的行为是很乖张，但她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服软，每每挨批评的时候，她都会做出一副痛改前非，感激涕零又幡然醒悟的模样来，一般这样了之后对方就算是对她再失望也都不会太过于苛责她。
　　
　　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教导主任那喋喋不休的话语时，关南衣却忽然发起了呆，想到了早上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面馆，把她拉开的女人。
　　
　　那是个极其冷淡的女人，面容精致漂亮，气质优雅从容，但却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请勿靠近”四个大字。
　　
　　那女人看起来也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却偏偏会插手他们的那场斗殴，难不成真的如她所说她是一名老师？
　　
　　长得是真漂亮，关南衣想道，这么漂亮的一个人去当老师，学生还怎么听讲啊？不都上课看老师的那张脸去了吗？
　　
　　“——关南衣！”教导主任终于发现了她在发呆，气简直是不打一处来，“我告诉你，你下回要还是这样的话我就叫你家长来！”
　　
　　“对不起主任。”关南衣回了神，脸上做出一副愧疚万分的表情，低头认错道，“我知道错了，下回我会注意的。”
　　
　　虽然知道关南衣认得错作用不大，但至少她表面功夫还是做到了的，教导主任对这个学生也很是头疼，可他训也训了，骂也骂了，别的什么他也想不出办法了，只好摆首不耐烦的说道，“回去上课吧，再有下次我真的要叫你家长了。”
　　
　　关南衣得了乖，甜甜的应了声，“谢谢主任，主任再见。”
　　
　　教导主任一脸心情复杂的放了她走，看着关南衣慢慢的隐于人群之中后教导主任烦躁的想点根烟抽，可烟都拿了一半了，又记起现在是在学校里，还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于是又只好把拿了一半的烟放了回去。
　　
　　***
　　
　　关南衣在教导主任那里挨了顿训，回教室的时候坐在她后排的男生关切地丢了张纸条过来，“怎么样，没事吧？”
　　
　　她打开后看了一眼，然后便揉成一团，随手的丢掉了。
　　
　　“矣——”她同桌是个女生，看见了后面的男生给她丢的纸条，也看见了关南衣毫不在意将地纸条丢掉时的模样，有些没忍住，问，“你都不回他吗？”
　　
　　关南衣歪了下头，似笑非笑道：“你想回？”
　　
　　同桌脸红了下，支支吾吾的说道，“又…又不是给我的，干嘛要让我回？”
　　
　　十六七岁的中学生心思其实是很好猜的，关南衣是个很聪明的女生，所以她自然是知道坐后面的那个男生整天有事没事的给她递纸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和想法在里面，当然也知道她同桌每次看着她欲言又止，此言又欲的表情是因为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被青春偶像剧毒害的太深了，旁人实在是过于傻逼了点，所以为了图个清静自在，关南衣早早便绝了谈恋爱的心事。
　　
　　自己年纪轻轻的可不想搅和到这段狗血的三角恋里面去。
　　
　　“你要是喜欢段宏的话就自己告诉他，不用在我这里打听什么。”关南衣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有点无聊的转着中性笔，这样对同桌说道。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的时间，上了高二离高考只有一年多的学生们大概是明白了学习的重要性，所以喧闹的教室里面有很大部分人都在看着书，做着题，但只有关南衣是毫不在意的，她的表情好像永远都是那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同桌叫陈雪，模样很普通，学习也很普通，是那种班级里随手一抓一大把的学生，她既不像好学生那样优秀惹人瞩目，也不像关南衣那样坏得让人看了就牙痒痒。
　　
　　这样的人的喜欢大多也是很普通的，普通到不敢告诉对方自己的喜欢，听了关南衣的话后她又羞又气，又担心后面的段宏听见了她俩之间的对话，急忙道：“你瞎说什么呀…我、我没喜欢他……”同桌结结巴巴道。
　　
　　关南衣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对于她来说，这种情啊爱的实在是过于好笑了，一点也不知道这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孩们一天到晚的哪来的那么多暗恋，今天暗恋这个明天暗恋了那个的，恨不得自己的中学时代都能有上一段伤痛文学里一般的初恋。
　　
　　呵，傻逼绝了。
　　
　　关南衣百般无聊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他们高二所在的教学楼是靠着学校后山的，她在24班，3楼靠楼梯的位子，视线比较好，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学校后面大排大排的桂花树，她有些出神的想到桂花树是几月份开花来着的？
　　
　　3月还是4月？
　　
　　正想着，同桌忽然用手指轻轻地捅了一下她，教室也在这个时候忽然安静了下来，一般这个提示就是代表有老师来了，平时的话她还能配合一下，只是今天她心情很不太好，只想安安静静的发个呆，懒得跟那些满口都是学习的老师周旋，所以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回过头。
　　
　　她看着桂花树，有些出神的想到今天早上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老师呢？看起来好像是有钱人家教出来的大小姐，据她所知老师这个职业是一个比较清贫的行业，所以有钱人家的孩子应该是不会来做老师的吧？
　　
　　好像还有一点失望在里面呢，可惜了长那么漂亮，要是是老师的话那他们有可能还有机会见得到，关南衣勾了下嘴角，想到早上那个女人和他们说话时那一脸冷淡的表情与冰冷的声音，想了半天，实在是想象不出那样的人真的是个老师的话，该是什么态度面对着她的学生的。
　　
　　老是板着一副脸，像是要去给人奔丧一样，上个课估计会让学生都喘不过来气吧？
　　
　　正想着，关南衣忽然听到讲座那个方向传来了一道极其冷淡疏离的声音，“你们好，我是新来的语文老师，我叫时清雨。”
　　
　　这道声音给她的印象实在是过于深刻了一点，所以关南衣下意识的就回过了头，半抬起眼看向了讲台的方向。
　　
　　是她？
　　
　　关南衣眯了下眼，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忽然有了一丝高兴的感觉，一扫夏日炎热带给她的烦闷。
　　
　　因为要来上课，所以时清雨换了正装，黑色女士西服，里面配着的白衬衫，一丝不苟的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早上跑步的时候还用一根发圈扎成马尾的长发现在被主人绾了起来，再配上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真是一副要去给人奔丧的好行头。
　　
　　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冷清了点。
　　
　　关南衣坐在第五排看着那个讲台上站着的女人，原来真的是老师啊，对于这个结果关南衣好像也没觉得太意外，因为看起来这个人就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
　　
　　准确来说应该是不屑于撒谎。
　　
　　时清雨非常冷淡，面对学生也是如此，以她的性格确实不是那种能和学生们做到良师益友的人，她只想讲她的课，喜欢听的学生自然便会听，不喜欢听的学生她也不甚在意，因为她从来都是认为学习是属于自己的事。
　　
　　强按的牛是不会喝水的。
　　
　　时清雨做了一个非常简短的自我介绍以后便要准备上课了，只是想到到底是与这群学生第1次见面，所以她扫了一圈下面坐着的学生后很是勉强的问了句：“你们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到底是一群处于青春期的孩子们，虽然是时清雨是冷淡的一点，但还是架不住那群孩子对新来老师的好奇，尤其还是一个漂亮的女老师，所以当她这么问了之后下面马上就有人举手了，不等时清雨点头那学生就大声问道，“老师，我们之前的语文老师呢？”
　　
　　他们已经读高二了，分科也分了半年了，按照道理来说中途换老师的概率确实是不大。
　　
　　时清雨淡淡道：“调走了。”
　　
　　学生又问：“啊——为什么呢？”
　　
　　时清雨很诚实：“不知道。”
　　
　　“老师那你多大呢？”问这个问题的是一个男生，长得还有一点小帅，脸上总是嘻嘻哈哈的表情，是班里最常见的那种搞怪的存在。
　　
　　“二十五岁。”时清雨答。
　　
　　回答人问题的时候居然也这么一板一眼的，关南衣弯了下眼，也懒洋洋的举起了手，叫道：“老师呐——”
　　
　　时清雨的记忆很好，只凭着声音就记起了早上在面馆遇上的那个女生，寻声望了过去，果不其然便看见了关南衣在人群之中那张是笑非笑的脸蛋。
　　
　　“请讲。”时清雨道。
　　
　　关南衣：“你这么漂亮——有男朋友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关南衣作死+1。
作者【点烟】：你不是说早恋的都是傻逼吗？你等着，你的暗恋就在路上了。
关南衣【冷笑】：操/你信不信？
作者【激动】：来！！！
关南衣：……感谢在2020-03-18 22:44:38~2020-03-19 23:56: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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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有病？
　　——你有男朋友吗？
　　
　　坦白来说，这个问题确实是问得大胆放肆且无礼，但对于那群青春期躁动的高中生们来说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新来的老师确实漂亮又御姐，冷冰冰硬邦邦，又不爱笑的，试问谁不想问上一问这个问题呢？
　　
　　关南衣的话说完了以后惹得教室里的人都哄笑成了一团，只有时清雨还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她好像并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冒犯到她的地方，又或者她只是单纯的对关南衣问得这个问题显然是毫不在意。
　　
　　“没有。”
　　
　　她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站在讲台前看着关南衣冷淡道，“这与我长相无关。”
　　
　　若是换个学生的话兴许会被时清雨这一副冷淡的模样给吓得说不出话来的，可偏偏这个学生是关南衣，皮厚肉糙，不知羞耻。
　　
　　“那与什么有关？”关南衣继续问。
　　
　　时清雨：“至少与你无关。”
　　
　　听出来了这个新老师话里的拒绝与排斥，关南衣也知道见好就收，到底这才是她俩的第2次见面，她可不想把场面弄得像今天早上那样尴尬。
　　
　　她耸了下肩，表示挺无所谓的。
　　
　　时清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钟，然后又离开了，继续回答其他学生的问题。
　　
　　虽然大家对这个忽然到访的新老师充满了好奇感，但这老师实在是太不好说话了一点，问什么就答什么的，知道的就说知道，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完全没有要与他们展开细说的一丁点想法在里面。
　　
　　学生们是喜欢长得好看的老师不假，但他们更喜欢的是那种长得好看又幽默风趣，温柔且善解人意的老师，很明显，时清雨只符合长得漂亮这一点，所以在几个活泼好动的学生带头问了几个问题之后，班上的人便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对着时清雨那张寡淡无味的脸，就是再话唠的人可能也会没有想聊天的欲/望。
　　
　　“都问完了是吗？”时清雨道，“那现在来点一遍名。”
　　
　　“1号张鹏。”
　　
　　“到。”
　　
　　“2号刘羽。”
　　
　　“到。”
　　
　　…
　　
　　“38号程英。”
　　
　　“到。”
　　
　　“39号关南衣。”
　　
　　“在啊。”
　　
　　底下传来了一道极其散漫的声音，时清雨的笔尖在第39号“关南衣”这个名字后面停顿住了，半秒后，她半抬起眼帘，又叫了遍39号。
　　
　　然后她便看见了那个漂亮的女学生坐在位子上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坐没有坐姿，歪歪斜斜的靠在椅子上，一只脚还翘着搭在课桌的左腿支架上，半点也没有一个学生的样子——让时清雨这个重度强迫症的人很想过去亲手把她的身子给扳正，让她坐好。
　　
　　“老师呐，我在这啊。”关南衣嘻笑道。
　　
　　“你只需要说‘到’就可以了。”时清雨警告道。
　　
　　对于老师的警告，关南衣从来都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可是那样的话，我就好想立正站直给你敬礼呀。”
　　
　　时清雨终于忍无可忍地皱起了眉头，问：“你是故意来抬杠的吗？”
　　
　　“没有啊。”关南衣笑，“老师，我对你很尊重的啊。”
　　
　　时清雨冰冷冷地站在台上隔着好几排的学生与关南衣那双笑眼对视。
　　
　　很好，她开始讨厌这个学生了。
　　
　　时清雨单手合上了点名册，冷声叫道：“39号关南衣。”
　　
　　关南衣歪了下头，用肢体语言表达了自己的疑问，大概她弄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硬邦邦女老师为什么要一连三次的叫了她名字。
　　
　　莫不是看她长得好看？
　　
　　“你以后就是我的课代表了。”时清雨极其冷漠道。
　　
　　关南衣笑容顿住了：“……？”
　　
　　她万万没有料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的发展。
　　
　　***
　　
　　“一姐，你真的跟新来的那老师没有仇吗？”下了课之后，坐最后一排的小跟班鸡冠头立马就凑到了关南衣的桌子旁边这样问道。
　　
　　关南衣翻了一个白眼，“你是不是有病？我干嘛会跟她结仇？”
　　
　　鸡冠头用手摸着自己的鸡冠头发型，有点奇怪了说道，“但我就是觉得你俩好像有仇一样啊，你平时不像这么高调的人啊，干嘛今天上课老是跟那老师唱反调的？那老师也奇了怪了，居然还让你当她的科代表，有病吧？！”
　　
　　关南衣骂道：“那你就说她有病不就完了吗？干嘛把老子扯上？”
　　
　　鸡冠头“嘿嘿”的傻笑，“我这不是觉得那新老师长得挺漂亮的吗…”
　　
　　关南衣：“……”
　　
　　她的小跟班怎么眼睛那么瞎啊？
　　
　　她一手拍在鸡冠头的后脑勺上，又骂：“老子跟你说了几次了？让你别有两个钱就去网吧玩游戏，你他妈眼睛近视就不能存点钱去配服好眼镜吗？就她那样子还长得好看？？？她都叫好看的话那老子岂不是更好看？”
　　
　　鸡冠头有点委屈：“……我也没近视多少度啊。”
　　
　　“滚。”关南衣有点烦躁的说道，“赶紧消失在老子眼前，别打扰到我看书。”
　　
　　“？姐你现在就要开始看书了吗？离月考不是还有两周的时间吗？现在这么勤快了？”鸡冠奇怪道，“难不成是当了课代表之后要弃暗投明，准备好好学习了？”
　　
　　关南衣脸一下就黑了：“……”
　　
　　鸡冠不说这个事儿还好，一说关南衣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真的不知道那时清雨脑子里是哪根绳搭错了，居然让她来当语文科代表。
　　
　　有没有搞错？之前又不是没有科代表的，干嘛非要让她来当？
　　
　　存心是来给她找恶心，添堵的是吧？
　　
　　关南衣扫了一眼放在课桌上的语文书，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想到那会儿时清雨在课堂上说让她当课代表时的那个表情，那个神色…关南衣的心里就烦躁过了头，光是看见了下语文书就跟看见了时清雨那张奔丧了的脸一样。
　　
　　哪哪都不舒服的。
　　
　　关南衣坐那想了半天，寻思着自己得想个什么办法把这屁的课代表给甩掉才行。
　　
　　谁爱当谁当，反正她不当。
　　
　　关南衣的情绪很不好，连着接下来的两节课她都是黑着一张脸坐那听课的。
　　
　　头一节还好，是历史课，历史老师也不大爱管他们的，她发呆就发呆了，历史老师好像也都习惯了。
　　
　　可第2堂课是他们班主任的数学课，对于关南衣这个学生她的班主任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这姑娘聪明又漂亮，虽然一半多的心思都没花在学习上的，但每回考试都能考到班级前五年级前100去。
　　
　　恨的是这姑娘乖张又狂妄，动不动的就一言不合的跟人动手，光是在主席台上去亮相写检讨，关南衣一学期就做了五回了。
　　
　　50多岁的班主任从来没见过这么让人头疼的学生，每到夜半子时的时候，只要一想起关南衣这个人来都能愁得他大半宿的睡不着觉。
　　
　　这回关南衣又跟人打架了，还是跟三个高三的男生打起来的。
　　
　　老班愁得在办公室里一连抽了三根烟，下了课就把关南衣又叫到了办公室里去，“你就说你到底想干嘛？你到底要不要考大学，要不要读书了？你天天这样打架斗殴的，就是成绩再好我也兜不住你啊。”
　　
　　老班为关南衣可没少在校领导面前低三下气过，偏偏每回关南衣都答应的他好好的，绝对要改过自新，但隔不了多久又一定会再犯，老班气得头都秃上三圈了。
　　
　　“关南衣啊你就说你要干嘛？你直接摆明了说，我也当了你两年的班主任了，班里那么多个学生我哪个不是摸得透透的？就你行，就你能，你到底要干嘛？”
　　
　　关南衣在班主任面前还是挺乖巧的，至少站姿是站直了的，班主任问她话她也答：“我没想干嘛，这回是他们先招惹我的。”
　　
　　“是，他们是地痞，是流氓，是混混，他们就没想好好读书的，来这学校无非就是想混个高中毕业证。他们找低年级收保护费，你看见了你就不能跟我说？跟学校保安说？或者是其他校领导说吗？你非要自己去跟人掰扯，你掰了扯得清吗？三个大男生，你一挑三，可能奈死你了？”班主任又气又怒，“你是不是一个月不上去检讨一回的你心里就不自在？非得要在你档案上留个记过处分才好看？将来考大学，对你有什么好处？！”
　　
　　关南衣不太服，居然还说道：“这不是见义勇为，拔刀相助吗？”
　　
　　班主任：“……”
　　
　　班主任：“见义勇为，拔刀相助是你用在这种地方的吗？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遇到这种事情就不知道躲远一点吗？！需要你去逞什么能！？”
　　
　　又是这套说辞，关南衣心里面翻了一个白眼，但面上还是道，“我知道了，下回不敢了。”
　　
　　班主任看着关南衣那乖巧的脸，又看了看她嘴角的伤，憋了半天最后也只能说道：“…行吧，你回去上课吧，过两周月考你可得加把劲，上回可往后掉了俩名次呢。”
　　
　　关南衣不太在意道：“知道了。”
　　
　　“走吧走吧。”班主任烦得想点烟抽。
　　
　　“老师再见。”关南衣甜甜的鞠了个躬，转身就要往办公室门口走了，结果走了一半却又被人给叫住了，“——24班39号关南衣。”
　　
　　时清雨坐在靠窗拐角的那场办公桌前很冷淡的叫道，“请你等一下。”
　　
　　关南衣莫名其妙地回过了头，见是时清雨，心里骂了句有病，可她班主任还在，到底还是要把乖巧的面孔给装到底的：“老师你叫我？”
　　
　　时清雨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站起了身，从办公桌上抱起了一大叠的作业本朝关南衣缓步走了过来，站定，然后不带任何情绪道：“麻烦课代表将这些发下去。”
　　
　　关南衣：“……”
　　
　　呵，狗屁课代表，还发作业本？给一个一个的发到位置上？真的傻逼死了。
　　
　　关南衣心里骂了千万句，但脸上还是带上了两分笑，只是眼神很是不友善，道：“哦知道了。”
　　
　　抱回去让鸡冠发好了。
　　
　　说完后她就准备伸手去接时清雨手里的一大叠作业本了，结果没想到后者却微侧了一下身，躲过了她伸过来的手。
　　
　　关南衣：“？”
　　
　　几个意思？
　　
　　时清雨：“我抱。”
　　
　　关南衣：“？？”
　　
　　那你叫我干什么？
　　
　　时清雨淡淡道：“你发。”
　　
　　关南衣：“……”
　　
　　你有病？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望天】：人家时老师这不是觉得误会了你，所以想找个借口和你拉近一下关系，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呢？
关南衣【冷笑】：哪个傻逼想出了这种借口来拉近关系？
作者：……
委屈的流眼泪。感谢在2020-03-19 23:56:27~2020-03-21 22:37: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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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戳瞎眼睛
　关南衣觉得这老师有病，而且还是属于那种病的不轻的。
　　
　　对方说让她帮忙发作业，结果就真的只是让她帮忙发一下，从教师办公室走到教室，时清雨身姿卓越，完全不管后面的学生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冷冰冰硬邦邦的，一点都没有人情味。
　　
　　关南衣硬着头皮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这位新老师抱着一大堆作业本走在前面时的模样，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该不会真的像鸡冠说的那样，她跟新老师有仇了吧？
　　
　　不应该啊，她是早上跟别人打了架，但这老师来劝架的时候她也没说什么呀？怎么的也不至于两个人有仇啊。
　　
　　关南衣心情很不好，一路都是阴沉着一张脸的，到了教室之后，时清雨便把作业本放在了讲桌上，然后就站到了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关南衣。
　　
　　关南衣：“……”
　　
　　看着我干什么？
　　
　　大概是看出了关南衣的疑问，向来不通人情世故的时清雨这回居然开了金口，冷淡地提醒道：“有劳了。”
　　
　　关南衣：“……”
　　
　　你这大爷样的是像劳烦别人该有的态度吗？
　　
　　靠，老师了不起啊？
　　
　　于是24班刺头第一人的关南衣在新老师来的第一天就被摁头在教室里发起了作业，绝大部分的同学收到关南衣亲手发过来的作业本时脸上都露出了一副惶恐不知所措的神情来。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像关南衣这种行事乖张，脾气古怪的人实在是跟尊大佛一样，属于那种好看不好惹的，现在这尊大佛亲手把作业本给你送到手上来，你就说你要是她同学的话，你心里慌不慌？
　　
　　除了跟关南衣玩的比较好的那几个人以外，鸡冠尤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姐你居然能做到来发作业本了，果然是当了课代表之后就不同了。”
　　
　　关南衣阴沉着一张脸，“——闭嘴。”
　　
　　鸡冠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大，又看了看站在讲台上冷着一张脸的新老师，小声嘀咕道：“但你还真有办法了哈，居然是老师把作业本给你抱到教室里来的唉。”
　　
　　关南衣：“……”
　　
　　我说她有病，你懂不懂？
　　
　　关南衣懒得理鸡冠，继续把手里的作业本，好不容易把50多个人的作业本全部发完了之后以为完事了，结果没想到站在讲台上的那个女人又叫到她：“39号关南衣。”
　　
　　班里的同学一听这话都看了过来，眼神中隐约透露出了几分的期待。
　　
　　新老师真的□□啊，能让关南衣做事啊。
　　
　　服。
　　
　　关南衣：“……”
　　
　　到底有完没完啊？
　　
　　最烦这种人了，都是惯着的。
　　
　　关南衣也冷着张脸走到了讲台边上，是真的有点不爽了，“还有什么事吗？老师——”
　　
　　时清雨并不在意学生脸上的坏脸色，她只说道自己该说的：“谢谢你的帮忙。”
　　
　　关南衣愣了一下，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有没有搞错？这个老师居然跟她说谢谢？
　　
　　打从关南衣有记忆开始，那些老师让学生做事不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吗？就这个奇葩，找人帮忙还用询问语气，帮完了以后还一板一眼的说谢谢，到底谁才是老师啊？
　　
　　关南衣觉得这老师脑子不太好使，但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她也不好反驳什么，只好道：“不…客气。”
　　
　　她从来没有跟谁这么礼貌客气过，差点都把舌头给闪了。
　　
　　时清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之后，微微示意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就直径离开教室了。
　　
　　她倒是走得潇潇洒洒的，却让关南衣这个17岁的少女憋了一肚子的火，还没谁让她这么吃闷亏过，偏偏对方又进退有度的，让她找不到地方撒火。
　　
　　靠！关南衣在那儿在心里骂了句，又阴沉着张脸回到位置上，才刚刚坐下，后座的男生就又想找个话头来跟她说话。
　　
　　关南衣今天心情不好，懒得理对方，结果对方还得寸进尺的伸手扯了扯她后面的衣领，偏偏又没扯对位置，瞎了眼的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居然把关南衣系在脖子后面的内衣带子给扯开了，“关南衣啊，我叫你呢！”
　　
　　傻逼。
　　
　　关南衣心头的火一下就起来了，回头就是一拳往男生的脸上招呼去了，“□□妈，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少跟老子动手动脚的！”
　　
　　段宏也没有反应过来关南衣会忽然动手，坐在椅子上就挨了一拳的，脸都打偏了。
　　
　　关南衣骂的那句声音不算大，但周围的同学都听见了，又看见关南衣回头给了后桌男生一拳的，班上的同学都停了下来看了过去。
　　
　　段宏也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好面子，当着全班人的面挨了关南衣一拳的，脸上自然是挂不住的，直接就站了起来，拍着桌子跟关南衣骂道，“你他妈的发什么神经病？！”
　　
　　关南衣站他对面冷笑了一下，“闭上你的狗嘴，老子看到你就烦。”
　　
　　段宏是喜欢关南衣不假，但十七岁的少年再喜欢一个人也没喜欢到能让对方骑到他头上的地步来，“你有种再说一遍？！”
　　
　　“我不比你有种。”关南衣阴着张脸说道，然后抬手扔到脖子后面把被扯开的内衣带子系好，段宏看着她的动作也一下反应了过来自己刚刚扯的那一下是扯的什么了，脸一下就红了半边，但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又听见关南衣说道：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下次再对老子动手动脚的，老子就用刀剁了你的手脚去喂狗。”
　　
　　段宏那刚刚红了一半的脸一下就变青了，“你，你他妈有本事现在就来剁了！”
　　
　　他的话刚说完，关南衣就忽然伸手直接拽着他的校服领子把他上半身隔着桌子拖到了自己的跟前来，明明只是一个女生，可关南衣的动作却十分凶猛，段宏看着自己跟前关南衣双眼阴冷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打了一个激灵：关南衣这个人是混习惯了的，打架斗殴写检讨对她来说都是常事，而且她是个孤儿，无牵无挂的，一个惹不好的真跟他拼了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你最好记着我今天说的话。”关南衣冷森道，“还有，收起你的心思，老子对你没意思。”
　　
　　段宏“嗡”的一下脑子就白了，他没想到关南衣居然从头到尾都知道他暗恋她的事。
　　
　　“我……”
　　
　　关南衣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松开了手，将他推回了原处，然后一脸不耐烦的转过了身坐回了位置上。
　　
　　段宏愣愣的在那里站了半天，最后也青白着一张脸坐了回去，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思了，自然那些看热闹的同学也就散了，各做各的事去了。
　　
　　下午上晚自习之前，段宏去了趟教师办公室，回来之后就一个人搬了书本跟第一组的人换了位置。
　　
　　关南衣的同桌在关南衣吃了晚饭回来后忍不住跟她说了段宏跟人换了座位的事，“估计班主任知道这事了。”
　　
　　“知道就知道，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跟人打架的事。”关南衣戴着mp3的耳机听着歌，同桌跟她说的时候她一点儿也不关心。
　　
　　陈雪看着关南衣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又抬头看了看与他们隔了两组的段宏，那个男生个子有点高，坐在规格相同的课桌椅之间显得有些委屈，穿着白蓝乡间的校服短袖，一只手拿着作业本给自己扇风，另一只手拿着英语书在背单词，看起来好像已经把和关南衣发生争执的事忘记了。
　　
　　但也只是看起来罢了。
　　
　　因为下午下课的时候她有回头小心翼翼地问男生脸上的伤怎么样了？但得到的却是对方的一声冷笑。
　　
　　大概是觉得她也是班上那么多看热闹的人之一吧。
　　
　　好像有些人总是可以这样的，不费任何的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别人所梦寐以求一直想要的东西。
　　
　　陈雪回过了头，低头看着自己桌面上摆着的数学习题册，但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半晌，她忽然听到坐她旁边的关南衣不太耐烦的声音道：“……你到底喜欢他哪点啊？”
　　
　　冷不丁听到这话，陈雪一下惊得抬起了头，有点慌张的看着自己的同桌。
　　
　　关南衣满脸都写着不理解，细长的眉不爽地皱着，耳机取了一只，垂在白得过分的颈部处，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无聊地转着中性笔玩，问：“那小子也就那个鬼样子长得行了点，但脑子实在是太笨了，又蠢又坏的，你到底看上他哪了？”
　　
　　陈雪红了脸，没说话。
　　
　　好像是说不出来对方有什么好的，但就是让她心里喜欢。
　　
　　关南衣哼了声，冷嘲热讽道：“你知不知道像你这种十七八岁的爱恋其实是最盲目的，无非就是青春期荷尔蒙分泌的高了一点，看谁在某个瞬间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同就觉得对方好像很与众不同一样，一下就钟意了，但等隔上10年你再回想的时候，估计你就想用双手戳瞎自己的眼睛。”
　　
　　好在她的同桌是个脾气很好的女生，跟关南衣同桌大半年也知道她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所以对她说的话并没有太计较，只是道，“但是记忆会很美好啊…”
　　
　　“哪点美好了？”关南衣不屑道，“是你织了两周的围巾被他转手送给自己兄弟美好还是把你写得情书共室友们共享阅读美好？”
　　
　　陈雪的脸一下就白了。
　　
　　关南衣：“你要是真想你青春期的记忆美好的话你不如去喜欢个智商正常点，比较像个东西的人好。”
　　
　　陈雪默了半天，不服气道：“那你说，在你眼中有谁是比较正常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这同桌一天到晚都是狂妄到顶，日天日地，看谁都不顺眼的，估计在她眼中没谁是个正常人。
　　
　　她想的确实不错，关南衣也没觉得班里有谁智商是正常的，但就在她正准备说“班上除她以外全部都是傻逼”时结果眼睛一抬，冷不丁的便看见了穿着黑色西服外套，长发被绾起，露着皙白的天鹅颈，侧脸如刀削的时清雨从他们教室的窗户旁经过。
　　
　　到了嘴的话一下改了口，关南衣冷笑道：“我看咱俩的时老师就挺像个东西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搞事】：关南衣啊关南衣，你说你同桌十年后就会忍不住用双手戳瞎自己的眼睛的，那你呢？你七年后见着了你的初恋了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啊？
关南衣【阴沉】：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剁了你的嘴信不信？
作者【惊恐】：？？？？感谢在2020-03-21 22:37:02~2020-03-22 22:18: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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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笔直
　同桌被关南衣的话给吓到了，正准备说点什么时，结果一抬头教室里便进来了她们话题中的当事人了。
　　
　　同桌：“……”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偏偏关南衣还敢坐在位置上冷笑，“看，她多像个东西啊。”
　　
　　…这话听着很奇怪，好像在拐着弯的骂人一样。
　　
　　不，不是好像，关南衣就是在骂人。
　　
　　同桌紧张+1。
　　
　　因为老师进来了的缘故，所以教室里一下便安静了下去，同桌是个胆子有点小的女生，在这档口上自然也不敢说什么话的，只敢把脑袋埋在书堆里，尽量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能整个教室也只有关南衣敢坐在那里八风不动地盯着讲台上的人，满脸都写得不高兴，同桌偷偷的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了一下，在讲台上整理书案的新老师，有点不明白这老师来的第一天怎么就跟关南衣这个刺头结下梁子了。
　　
　　正想着，就听到讲台上的新老师叫到自己的同桌，“39号关南衣。”
　　
　　陈雪觉得自己身旁的气压一下就低了下去，“……”
　　
　　关南衣心里骂了句脏话，一脸的不情愿，站了起来，“在。”
　　
　　时清雨面无表情地抬了一下眼，看了一眼她，问，“介意帮我发一下测试试卷吗？”
　　
　　你还挺不客气的是吗？真拿我当你课代表了？
　　
　　关南衣笑了一下，“介意。”
　　
　　“……”
　　
　　班上的气氛一下就低了下去，尤其是坐关南衣旁边的陈雪，在听到关南衣蹦出的那两个字之后几乎就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也不是傻的，新老师满脸都写着冷硬难搞，不好说话，再说别人这是调来的第一天，到底也得给几分面子的才是，也只有关南衣这个刺头敢这样说话了。
　　
　　陈雪很怕自己同桌被老师给打死了。
　　
　　不单她这样想，班里的其他同学也是这样想的。
　　
　　关南衣说完那句话后就等着这新老师动怒发脾气，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打从第一眼见到时清雨这个人的时候就很想看一看，这种冷冰冰硬邦邦的女人发起脾气来会是什么样子。
　　
　　估计会很刺激才是。
　　
　　但遗憾的是时清雨并没有生气，甚至面部表情都没有一丝的变化，对她来说好像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询问，她既做好了关南衣会答应的准备，也做好了会被关南衣拒绝的准备，而且她并不认为自己身为关南衣的师长，在被其拒绝之后会有什么有损颜面的地方。
　　
　　听了关南衣的拒绝后时清雨微点了一下头，礼貌的说道，“好的，谢谢。”
　　
　　说完了之后就自己拿着一叠卷子走下讲台，准备自己来分发下去了。
　　
　　关南衣：“……”
　　
　　就完了？？？
　　
　　没了？？？
　　
　　是完了，时清雨拿着试卷一张一张的发到每一位同学的手上，关南衣站在位置上愣愣的看着那个身段优雅的背影，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就这样算了。
　　
　　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她还以为时清雨会发火，再不济也会对她说上两句责备的话，毕竟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老师不都这样的吗？
　　
　　可万万没想到时清雨会这样轻描淡写地将这事翻过篇了。
　　
　　有没有搞错？！
　　
　　她一个老师被她这个学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拒绝了之后，居然屁都没放过？？？
　　
　　还跟她说谢谢？？？
　　
　　谢什么？
　　
　　谢我当众甩脸色给你？？？
　　
　　怎么的？想以退为进则温情路线感化她吗？
　　
　　呸！最讨厌这种表里不一，一肚子坏水儿的人了，有什么不能直接说吗？非要这么有礼貌的弄得她很尴尬的知道吗？
　　
　　关南衣在心里骂骂咧咧的骂了一圈之后刚好时清雨就把卷子发到了她跟前，老师亲自发试卷到每个学生的手上这已经是很久不曾有过的待遇了，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老师来发的，所以大多数的学生拿到卷子的时候都有点诚惶诚恐的。
　　
　　但也只有关南衣在时清雨把试卷发到她位置上的时候板着张臭脸，双手抱在胸面前，歪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正脸都没有给她新老师一个的。
　　
　　她同桌眼观鼻子鼻观心，“……”
　　
　　时清雨微微不解，有点不明白关南衣为什么对她的态度总是这样不友好。
　　
　　“39号关南衣。”时清雨叫道。
　　
　　关南衣半抬起眼神皮子，“在。”
　　
　　时清雨陈述道：“你不喜欢我。”
　　
　　她向来是一个有言必说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学生看她总是像看仇人一样，明明她们今天也才第1次见面，而且第1次见面的时候她还帮了她。
　　
　　时清雨自认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关南衣的事，所以对于关南衣的态度她很不解。
　　
　　不解就问，没有什么不对的。
　　
　　但周围的人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
　　
　　…有点要命了。
　　
　　面对时清雨的吹毛求疵，极其认真的态度关南衣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乐了，道：“不好意思啊老师，我笔直。”
　　
　　她还装得略微有些羞涩的一笑，“再说师生恋传出去对我影响不好。”
　　
　　教室里传来了一片又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是关南衣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听明白了关南衣是故意扭曲了自己话里的意思后时清雨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了起来，气压低到冻死人，坐关南衣旁边的陈雪额头上都冒出冷汗来了，她觉得关南衣是真的疯了，是真的想被人给打死了。
　　
　　她永远管不住自己的那张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气死一个是一个。
　　
　　…救命。
　　
　　时清雨冷着张脸站在关南衣的座位跟前，面无表情的足足看了关南衣半分钟之久，也只有关南衣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被老师这样盯着瞧之后她还敢抬起头来与对方对视，扬眉就是张扬地笑着，一脸的狂拽，要是换个人来的话可能早就被吓了个半死了。
　　
　　“很好。”时清雨最后低声道，“我记住你了。”
　　
　　关南衣：“谢谢老师。”
　　
　　时清雨动了身子，拿着试卷，略过关南衣，继续为后面的同学发放。
　　
　　好不容易等时清雨去了别的组发试卷，关南衣的同桌终于忍不住的低声问道，“…你是不是脑子发烧了？”
　　
　　“你觉得呢？”关南衣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漫不经心的这样问道。
　　
　　“我看你是想死了。”同桌有点同情的说道，“时老师是出了名的严厉，会调到我们学校来，听人说还是校领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到的。”
　　
　　“哦…”关南衣笑，“原来还是一位高材生啊。”
　　
　　同桌：“……”
　　
　　默，陈雪小声问：“你干嘛这么跟时老师不对付啊？”
　　
　　为什么？
　　
　　关南衣偏头看了一下正在别的组发放卷子的时清雨，想了一下，回答道，“可能就是看她不顺眼吧。”
　　
　　是有够不顺眼的，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对人爱搭不理的模样，好像天之骄女一样，关南衣讨厌这样人。
　　
　　尤其是当这种人成为了人民教师之后，总会想着用自己的仁义，自己的道德去约束每一个与她的观念相违背的学生，活像个傻逼，一副救世主的模样，看着就让她觉得烦。
　　
　　同桌不吭声了，并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跟老班申请一下给自己调个座位了，关南衣爱作死想作死她管不着，可城门失火万万不能殃及到她这个池鱼啊，她来学校只想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的，可不想搅进这场师生乱战里面。
　　
　　对她来说新来的老师也好，刺头一样的同桌也罢，都像是神仙一样，两个神仙要打架，那她这个小鬼自然是要躲远一点才安全。
　　
　　同桌想的不错，经此一事之后关南衣和新老师的梁子就算是正式的结下去了，她这个近视眼儿都能看得出来新老师对关南衣的“关注”，自然班里的其他人也能看得出来的。
　　
　　时清雨说一不二，说让关南衣当她的课代表就真的让关南衣当她课代表了，哪怕关南衣对此不止一次的拒绝过，但时清雨仍旧是我行我素，上课下课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39号关南衣。”
　　
　　然后关南衣总是一脸的不耐烦加不爽地站了起来，“又怎么了老师？”
　　
　　时清雨：“请背诵一下《蜀道难》。”
　　
　　关南衣拒绝了：“不会背。”
　　
　　时清雨：“理由？”
　　
　　妈的，不会背就是不会背，还要什么鬼理由？
　　
　　关南衣看着时清雨那一脸奔丧的表情就是一肚子的气，不爽道：“我没去过也没见过的要怎么背？”
　　
　　要是换了一个老师的话，估计听了关南衣的这句话后可能直接就要动手打人了。
　　
　　虽然体罚学生是很不对的，但对于关南衣这种刺头来说，有时候不体罚的话真的对不起自己的修养与道德。
　　
　　因为按照她这种说法，那岂不是课本里的东西只要没见过没去过的就都可以不学了？这纯粹就是在耍无赖。
　　
　　班上气氛逐渐变得沉默。
　　
　　时清雨开口了：“我知道了。”
　　
　　她仍旧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自己最难管的学生，道，“你可以坐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是一句就此算了的话，可班上的同学，甚至包括关南衣本人都觉得时清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色之下暗藏着汹涌。
　　
　　大概…对关南衣已经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确实是忍无可忍了，然后在当月他们放月假的当天，时清雨找到了关南衣，开门见山的就是说要约关南衣去剑门关。
　　
　　关南衣心里的问号一下就多了很多的小朋友？？？
　　
　　她们两个人之间绝对有一个人脑子有问题，90%的可能有问题的都是时清雨这个神经病。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疑问】：小关关，你真的是笔直笔直的吗？？？
关南衣【冷笑】：不然？
作者【欲言又止】：......感谢在2020-03-22 22:18:20~2020-03-25 19:02: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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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直如钢尺
　　关南衣觉得这个老师大概是疯了，或者就是自己的耳朵聋了，老师约学生出去玩本身就是一件稀罕事，要不是她俩都是同性别的话，关南衣有可能真的会怀疑这老师是不是想泡她了？
　　
　　泡她是不可能会泡她的，就她那Etc自动抬杠的属性摆在那里，只要是个老师都会看她不顺眼的，关于这一点，关南衣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也正因为太过有自知之明了，所以时清雨跟她说头一遍的时候她还没有听得太明白，“你说什么？”
　　
　　那位古板的老师就站在她面前，在下课之后将她叫出教室，然后这样跟她说道。
　　
　　被老师下课之后叫到走廊上谈事这种事情，关南衣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十回有八回的老师都要责备她上课不认真听讲又或是堂而皇之的睡觉，更甚者是在后面吃泡面…厚脸皮并非是天生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熟能生巧养成的。
　　
　　关南衣就是一个厚脸皮，也是一个没有什么羞耻心的人，所以当这位新老师下课之后把她叫到教室外面谈事的时候，她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老师到底是个老师，终于知道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压她这个“良民”了。
　　
　　天底下的乌鸦一般黑，世上的老师一样毒。
　　
　　但是关南衣却万万没有想到时清雨把她叫出去之后没批评她也就算了，居然还邀请她周末去剑门关？？？
　　
　　关南衣觉得自己耳朵大概是出问题了，用手掏了掏，“……您刚刚说什么？”
　　
　　实在是太过震撼了，让她这个刺儿头都用起了敬语。
　　
　　时清雨还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唐突人的地方，“如果你周末有空的话，我想邀请你一起去剑门关。”
　　
　　关南衣：“……”
　　
　　这个老师真的疯了。
　　
　　关南衣不明白，有点怀疑的说道：“老师，咱们俩之间的恩怨就在学校解决不好吗？”
　　
　　时清雨肃着一张死人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关南衣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的，“您老人家该不是想把我骗到山上去，然后抛尸荒野吧？”
　　
　　时清雨冷冷道：“杀人犯法。”
　　
　　关南衣：“哦？”
　　
　　时清雨：“你罪不至此。”
　　
　　关南衣：“……”
　　
　　合着你的意思是我还真有罪了是吧？
　　
　　关南衣又在时清雨那里受了一肚子气，她觉得今年可能流连不吉，做什么都不顺心，早知道今年会触了大霉头遇上时清雨这种人的话，大年初一的时候她就该随波逐流的去找个寺庙上柱香。
　　
　　最后关南衣还是答应了时清雨的邀约，鸡冠在知道以后夸张的说道，“我真的会怀疑咱们那老师会把你给杀人抛尸于荒野之外了。”
　　
　　关南衣：“……”
　　
　　鸡冠苦口婆心的劝慰道：“一姐啊，这天底下多个仇人从来都是没有多一个朋友的好，要不你就低个头给老师去道个歉，让她放了你吧？”
　　
　　“到底是老师，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你都得在她手底下呢。”
　　
　　鸡冠也觉得时清雨邀请关南衣去剑门关的事绝对没有安好心，说出去谁相信啊？一个老师居然邀请学生出去玩？？？
　　
　　要不是他们那老师长了一张谁看了都要说一声是个性/冷淡的脸的话，他也会怀疑那时清雨是不是想泡他老大了，想到这里鸡冠忽然一下回过了味儿来，问：
　　
　　“……那什么老大，你是不是弯的啊？”
　　
　　关南衣长的漂亮这件事基本上是全校公认的，漂亮的女学生总是会格外引人注目一点，青春期的男男女女们对着漂亮的脸蛋也是容易骚/动的，但这么久了，关南衣这刺头什么混蛋事儿做过了，唯独就是没有跟哪个男生早恋过。
　　
　　综上，所以鸡冠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关南衣不好男人这一口。
　　
　　关南衣：“？？？”
　　
　　都是什么狗屁问题？
　　
　　她骂道：“放你爹的屁！老子直女，直成钢尺的那种，你什么时候见过钢尺会弯？”
　　
　　鸡冠：“……”
　　
　　这可就不好说了。
　　
　　于是鸡冠直接从课桌抽屉里拿出一把钢尺来，然后放在桌子边缘处压好，一只手则压着另外一端，轻轻往下一使力——钢尺就弯了。
　　
　　鸡冠：“有些时候吧，不是它不弯，而是力没有使对。”
　　
　　关南衣：“……”
　　
　　“信不信我现在马上用把打火机把你那鸡冠头给你烧了？”关南衣沉着张脸说道。
　　
　　鸡冠：“……”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干嘛要动我的发型？
　　
　　委屈。
　　
　　***
　　
　　关南衣心情又开始不好了，鸡冠不那样说还好，一那样说了以后弄得她只要一想到自己万一是个弯而不自知的，而时清雨又是个道貌岸然想泡自己的……她就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
　　
　　妈的，她要是个弯的的话，宁愿找个尼姑也不要找时清雨，对着那张死人脸，她绝对是会吃不下饭的。
　　
　　关南衣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连带着上午上课的时候都是阴沉着一张脸的。
　　
　　二中的高中部一直都是一个月才放一次周末的，其他周只会放周日的下午半天，而到了放月假的那一周时则会从星期五上午的最后一节开始放假，一直放到周日晚上上晚自习。
　　
　　关南衣是个没有家的人，所以放了假也只会在学校宿舍里睡大觉，有时候心情好的话也会出门溜达溜达，估计时清雨也是知道她的这些情况的，所以才敢来约她去剑门关。
　　
　　剑门关…好像离重庆没有多远，说起来也不怕有人笑话，已经长到了17岁的关南衣还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城市呢。
　　
　　也不知道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里的天和这里的天是不是一样的。
　　
　　……其实还是有些期待的。
　　
　　抱着这一丝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期待在，在上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后关南衣就收拾好东西，等所有的同学都走完了之后才磨磨蹭蹭的背着书包去了学校的后门等时清雨。
　　
　　她到后门的时候时清雨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可能是因为要出去玩的缘故，她的老师终于换下了那一身呆板又无趣的黑色西装，换了一身稍微休闲点的衣服，但也只是稍微。
　　
　　仍旧是黑白配，白短袖配黑色运动裤，扎着马尾踩着黑色运动鞋。
　　
　　关南衣在心里面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真是白瞎了时清雨这张脸蛋了，不化妆也就算了，穿衣服还穿的这么呆板没有情趣的，真不知道哪个瞎了眼的会看上她，八成上辈子是尼姑庵修道的吧？
　　
　　时清雨并不知道自己的学生会在心里面这样编排她，重庆的夏天很炎热，为了等关南衣出来，她并没有站在树梢下躲阴凉，而是就显眼的站在后门的大门处，火辣辣的太阳无情的晒着她，让向来干净整洁的她额头也浸满了汗珠。
　　
　　但她并没有一丝的不耐烦，见到关南衣她依旧是平平静静的样子，只是多问了一句，“吃午饭了吗？”
　　
　　关南衣也不懂客气，“没有。”
　　
　　时清雨点头：“那先去吃饭。”
　　
　　关南衣表示同意，跟着时清雨就走，结果没走两步就见时清雨走到一辆白色的奥迪车前停住了，然后拉开了后车门，对她道，“请上车。”
　　
　　霸道老师爱上我？
　　
　　没看出来他们这老师还是一个富二代啊。
　　
　　关南衣绷着张脸上了时清雨的车，时清雨开车开的很稳，但也依旧是一板一眼的，一板一眼到路边限速排上标的限速40码她就真的只会开到40码，开车不说话，也不玩手机，更不听广播或者是音乐，在那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时间仿佛都要禁止了。
　　
　　关南衣是真的受不了了，太安静了，安静到她背上发毛，坐在后面屁股都要生疮了，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忍住道：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不是说好了要去吃饭吗？这到底是往哪里开啊？路边摊就不能吃了吗？
　　
　　时清雨目视前方，“我家。”
　　
　　关南衣：“……”
　　
　　鸡冠说的没错，她现在也在怀疑她老师是不是想泡她了。
　　
　　时清雨不打诳语，说带她回家就带她回家，理由也非常简单：“我不喜欢在外面吃饭。”
　　
　　关南衣：“……”
　　
　　瞧瞧这富二代娇生惯养的德性，真是让她横看竖看都不顺眼。
　　
　　但关南衣就是一个吃白食的，毕竟她一不出钱二不出力的，自然是没有立场去多说什么，时清雨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关南衣的想法也很简单，她就是想看看她这个老师到底要作个什么妖出来。
　　
　　抱着这样的一种心态在，关南衣也学起了时清雨，坐在后面不说一句话的，两个人一路沉默，好不容易到了时清雨的家，那是一栋高档住宅小区，光是门禁卡就刷了三道。
　　
　　关南衣跟在时清雨的后面就像一个小跟班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莫名其妙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好不容易坐电梯到了时清雨的家门口，关南衣还寻思着她老师该不是要亲自动手下厨为她做饭吧？这也太惶恐了吧？？？
　　
　　现在的老师为了教化学生都已经要自我牺牲到这种地步了吗？走温情路线也不是这种走法的吧，这谁能顶得住啊？
　　
　　关南衣戏多压身，心情格外复杂，结果进了门之后才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还冒着热气，很明显是刚做好不久。
　　
　　关南衣抬头：“……”
　　
　　时清雨冷淡地回答道：“保姆做的。”
　　
　　关南衣：“……”
　　
　　所以她这个老师家里到底是多有钱？

作者有话要说：
关南衣【严肃】：我笔直。
时清雨【冷漠】：我恐同。
作者【很有兴趣】：哦？？？感谢在2020-03-25 19:02:22~2020-03-26 22:13: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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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节约环保

　　关南衣那顿饭吃的挺难受的，哪哪都难受。
　　
　　难受的原因不是因为她第一次去老师家做客吃饭，而是因为坐在她对面的人那张脸看着实在让人觉得倒胃口，苦大情仇的，活像是奔丧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死了老婆的。
　　
　　关南衣：“……”
　　
　　天底下竟会有这样人的存在，明明长得那么好看，却偏偏永远板着张脸，不应该说她是尼姑庵出来的，就时清雨那样子，少说也是羽化登仙了的。
　　
　　关南衣实在是太难受了，难受到她已经忍无可忍的主动找起话题来跟她这位八成是死了老婆的老师交谈，但她这位老师实在是油盐不进，她的话才刚刚开了一个头，时清雨就抬起眼帘来冷冷的看着她：
　　
　　“食不言，寝不语。”
　　
　　关南衣一口气卡在了喉咙里，差点没噎死自己：“……”
　　
　　这个人到底是25岁还是52岁啊？
　　
　　关南衣心中骂了千万句。
　　
　　好不容易把那顿饭吃完了，关南衣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但不知道是不是憋久了的缘故，她想了一圈儿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
　　
　　…好像说什么都有点妥协的意味在里面。
　　
　　烦。
　　
　　关南衣心情开始不好了。
　　
　　不过好在她的老师到底也是为人师长的，见她的这个学生不说话，便主动开口道：“休息一下我们就出发，开过去大概需要4个小时，酒店我已经订好了，到了之后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入园，下午的时候再回来。”
　　
　　关南衣反正都是白吃白住白喝的，所以当然不会有什么意义，再说她的性格也是随遇而安的，反正也是她这个老师一头热的邀请她出去玩儿，有什么安排当然就是她这个老师说了算了，而且她看时清雨那长相那脾气，也不像是能听得进别人劝的人。
　　
　　呵，烦人。
　　
　　下午2点，时清雨和关南衣准时从家里出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饭的时候在时清雨那里受了一肚子气想要报复回去的缘故，这回出发之时，上车的时候关南衣就非常不客气的直接坐到了副驾驶里去。
　　
　　时清雨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不过看是虽然看了一眼，但看上去她好像没有什么异意，大概只是觉得这个学生与她相处之时很坚持自我。
　　
　　车开动了，时清雨依旧是全神贯注，目视前方，一板一眼地开着车，不听歌，不听电台，不说闲话，只专注于开车，关南衣是真服了。
　　
　　她是属于那种话很多的人，不过也不算特别多，只是在一个狭小又密闭的空间里的时候她就很喜欢说话，好像天地间就只剩那一方世界一样。
　　
　　但是她的老师并不配合，也并不理解她这种心理，虽然不像吃饭的时候那样冷冰冰硬邦邦的直接打断了她说话，不过也只是问一句答一句，配合是挺配合的，敷衍也是真的敷衍，更没有给她过什么好脸色，
　　
　　…或者说她的这个老师对谁都没有给过好脸色。
　　
　　关南衣：“老师啊，你是今年才毕业的吗？”
　　
　　时清雨：“对。”
　　
　　“25岁才大学毕业？你读书挺晚的呀。”
　　
　　“我博士毕业。”
　　
　　关南衣：“？？？”
　　
　　她不明白这些富家子弟是怎么想的，“读书有那么好吗？读了大学还不算非要读到博士？”
　　
　　疯了吧？这简直就是人生大半的时光都用来读书了，得多无趣啊。
　　
　　时清雨答：“有。”
　　
　　关南衣：“……”
　　
　　头疼了，关南衣又问，“你一个博士毕业的干嘛来我们学校教高中生啊？去教大学生不好吗？”
　　
　　时清雨：“实习借调。”
　　
　　关南衣：“……”
　　
　　这话还怎么聊下去啊？
　　
　　关南衣现在极度怀疑她的这个老师是个单身狗，还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那种单身狗，因为就时清雨那张嘴，活人都能被说死了。
　　
　　问什么答什么，从来不会主动对任何事产生好奇，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诚实是诚实，就是太无趣了点。
　　
　　明明才25岁啊，怎么就活得像七老八十的大爷大妈们一样啊？还是封/建皇/朝时期的那种大爷大妈们，做什么都是循规蹈矩的，干什么都是一板一眼的，真的不知道这种人要是有出格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的。
　　
　　关南衣放弃了和这位老师继续沟通的想法了，她现在也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了，都上了时清雨的贼车了，她难道还能半道跳车吗？
　　
　　虽然时清雨这个人难搞是搞了一点，但看样子应该是个很遵守规矩的人，鸡冠说的时清雨要泡她的话应该也不至于。
　　
　　但就这样刚做4个小时也真的无聊，于是关南衣问道，“所以我放电台吗？”
　　
　　时清雨目不斜视，“请便。”
　　
　　于是关南衣就花了10分钟来捣腾时清雨那辆车的车载音响设备，最后终于满意地调出了高速公路无线电台。
　　
　　电台里的人正在播放着节目是个男播音，声音听起来很干净，像清泉流水一样，放着今明两天的天气预报，播着今天发生的国内国外大大小小的事，以及读着打入电台的各种语音留言消息。
　　
　　车子开得很平稳，中午吃的也很不错，午后的阳光撒在笔直的高速公路上，隔着树梢的影子不客气的跳到往来车辆的窗户里，照得人昏昏欲睡，关南衣开始的时候还是有听到电台的说话声的：
　　
　　“……最近正在热播的百合剧《见字如面》主演之一安禾，安小姐今日也来到了我们电台做特邀嘉宾，安禾来，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下一刻电台里就传来了一道略带张扬的声音，听得出来对方是个很自信的女性，“Hello大家好，我是安禾，第1次做客来到fm98电台……”
　　
　　“…女先生和小战士的爱情故事确实是很缠绵悱恻，那这个故事的最后我们的小士兵回到了山庄里吗？”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很多朋友们都想知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大家一定不要错过26号晚上的《见字如面》大结局，夏闻溪和王复然等着与你相见。”
　　
　　关南衣的眼皮有点沉了，但又不想自己当着时清雨的面就那样睡过去，于是又强打着精神的抬手把电台的声音调大了些：
　　
　　“……国内金融局势方面，近日以来，受全球经济波动影响，齐天集团股价跌幅超过百分之三，齐天集团董事长祁少庚表示对其态度很乐观，据业内人士爆料称，齐开集团近日将会有重大人事变动…”
　　
　　好像只是眨了一下眼的时间，电台里又播放起了轻缓的音乐，是近来热播剧《见字如面》的片尾曲：
　　
　　“不小心跌入在你的眉眼
　　
　　一字一句道尽我想念
　　
　　爱情来得太快
　　
　　好像就在一眨眼…”
　　
　　关南衣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面骂，这都是些什么破歌写的什么些破词？乱七八糟的也敢在电台里面放，偏偏还在车里面只有她和时清雨的时候放，妈的，传出去，别人真的会以为她是被泡的那一个的。
　　
　　呵，果然是泡人者人恒泡之。
　　
　　关南衣乱七八糟的在心里面想了一箩筐，想着想着就莫名其妙的睡了过去，她倒是睡得安稳，开着电台睡觉也不觉得吵，车程总共就4个小时，她一路就睡了三个小时，要不是到了目的地之后时清雨叫醒了她的，她估计还能在车上过个夜。
　　
　　“39号关南衣。”哪怕不是在学校了，时清雨叫她的时候也依旧是一板一眼的。
　　
　　哪怕是在梦里听到这声音，关南衣都是下意识的想立正稍息敬礼——可能她上辈子是从了军的也不一定。
　　
　　关南衣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略微有些茫然的看着坐在她旁边的老师，有点没弄清楚现在的状况。
　　
　　时清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已经到了，请下车。”
　　
　　关南衣这下才反应了过来自己是在干什么，但她还没有来得及说感谢，更没有来得及在心里生出一些此时此刻该生出的情绪来的时候，面前就冷不丁地伸过来了一只节骨分明又修长的手，手里拿着的是叠着的白色手娟。
　　
　　关南衣：“……”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用手绢儿？？？她老师是不是晋江言情小说看多了，爱上了霸道总裁总是喜欢带手绢的戏码？？？
　　
　　关南衣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她老师，目光之中隐约还有一点嫌弃的意味：“……”
　　
　　时清雨坦然又淡定，只道：“请擦脸。”
　　
　　关南衣：“？？？”
　　
　　她后之后觉得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便是一手的粘稠。
　　
　　想也不用想，绝对是那会儿她歪着脑袋睡觉时流了一下巴的口水。
　　
　　关南衣：“……”
　　
　　想死。
　　
　　偏偏时清雨还看着她，拿着手娟的手也没有收回，关南衣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伸手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手绢，硬着头皮把自己的下巴给擦干净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手娟擦拭的地方离鼻子太近了，又或者是这车里的内循环坏掉了，关南衣总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青草香。
　　
　　干净的想多闻上两口。
　　
　　关南衣反应了过来自己在想了些什么以后，心情一下就变得古怪了起来，这都是些什么傻逼想法啊？！
　　
　　是不是有毛病？？？
　　
　　都怪这太像个东西的老师了。
　　
　　关南衣歪着脑袋就看向了坐旁边的时清雨，很不客气的问道：
　　
　　“老师您到底今年贵庚啊？怎么还喜欢用手娟啊？”她就是最典型的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嘴巴也是欠得慌，“这样难道会方便一点吗？比方说让对方先收了你手绢，洗干净了之后再来找你还手绢儿，一来一往的有利于感情的发展？”
　　
　　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很有兴致的说道，“但是我是你的学生啊，老师你可得遵守师德啊，再说了，我可是直女，直女知道吗？”
　　
　　她认真道：“就是对女人没性/趣的那种女人。”
　　
　　到底是年长了八岁的老师，关南衣一嘴的瞎话也没有让时清雨的表情有任何的变动，只是在她说完了以后时清雨才冷冰冰的说道：
　　
　　“你该多读书。”
　　
　　关南衣表情一僵：“……”
　　
　　合着是在骂她没有文化？
　　
　　时清雨打开了车门，懒得看她了：“用手娟节约环保。”
　　
　　关南衣愣了：“？？？？？？”
　　
　　你个家产万贯的富二代居然跟我讲节约环保？
　　
　　是不是有病？！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搞事】：关关你说你直女？？？
关南衣【冷笑】：至少我直过，而你，没有。
作者【靓仔语塞】：……？？？感谢在2020-03-26 22:13:30~2020-03-28 22:30: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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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方便
　　关南衣是真的越来越讨厌她这个老师了，讨厌她正经，讨厌她有礼貌，讨厌她一板一眼的，更讨厌她油盐不进。
　　
　　好像这个人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尖就没有哪一处不是让她讨厌的，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让人讨厌就是讨厌。
　　
　　关南衣手里捏着手绢儿，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个身形笔直的女人，心里恶狠狠的骂着，一边骂还一边用脚踩着斜阳将时清雨拉长了的影子上，每脚都踩在对方的头上，幻想着自己能用此方式解一下自己的怒火。
　　
　　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时清雨带她去了酒店，关南衣晚了一步，到酒店里的时候时清雨已经去前台拿了房卡在电梯旁等她了。
　　
　　关南衣磨磨蹭蹭，满脸不高兴地走了过去，时清雨的家教修养是真的好，等了她半天也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晚餐酒店会送到房间里来。”时清雨按了电梯，道。
　　
　　关南衣“嗯”了声，没说什么。
　　
　　“叮。”电梯到了。
　　
　　时清雨伸手让关南衣先进去，然后按了21楼，电梯也就她们两个人，按照道理来说怎么的这个时候也应该闲谈两句的，可偏偏时清雨是个比较沉默的性格，所以她自然是不会主动找话跟关南衣说话的。
　　
　　关南衣是真的受不了了，她就不明白一个人话怎么可以少到这种地步来，或者是她妈妈生她的时候声带没给她生好？
　　
　　关南衣欠得慌：“老师啊，你不远万里的把我带过来往酒店里开房的会不会不太好啊？”
　　
　　她“啧”了声，身子斜靠在电梯墙上，看着时清雨，“这传出去我得怎么活啊？”
　　
　　时清雨目视前方，侧脸冷漠优雅。
　　
　　关南衣：“说起来老师啊，上回你说你没有男朋友的，那你有没有女朋友啊？你这要是谈恋爱的话，我又来跟你开房的，我是不是就被小三了啊？”
　　
　　时清雨只是看着电梯不断往上升的数字，对于学生的问题，她一律选择了不予回答。
　　
　　但是很明显她的这个学生是很难管教的，因为关南衣绝对就是属于那种你越是不理她，她就越来劲的人。
　　
　　时清雨调到学校里也才没两周，但那两周的时间里她在办公室里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关于关南衣的话题，每每说起那个聪明漂亮又惹事的学生时，没有一个老师不感叹上一句关南衣真的是他们遇上过最难管的学生。
　　
　　“单看她脸的话，你真的看不出来她居然是打架斗殴抽烟喝酒都搞齐了的坏学生。”
　　
　　时清雨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就皱起了，抽烟？
　　
　　她想象了一下关南衣抽烟的动作，眉头一下皱得更深了。
　　
　　无论如何她都觉得抽烟是一种恶习，是应该被禁止的一种行为。
　　
　　关南衣还在那里一直问，“…你说咱俩这样像不像是偷情的呀？老师你应该不会这么变/态吧，喜欢未成年的小妹妹？？？”
　　
　　时清雨：“……”
　　
　　她其实是有点讨厌关南衣的那张嘴的，这个女学生好像永远都学不会好好说话，总是哪句话会惹人心里不舒服就说哪句话，对于她来说仿佛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感受都不重要一样，关南衣只在乎自己的口舌之快。
　　
　　恶习。
　　
　　时清雨总结道。
　　
　　关南衣：“……或者你是喜欢未成年的小弟弟？”
　　
　　“叮。”电梯到了，门打开了。
　　
　　时清雨侧过了身让关南衣先走，经过好几个小时的亲密相处，关南衣也摸清楚了她的这位老师是个极其有礼貌极其绅士的人，哪怕对方再怎么冒犯她她也不会说什么重话。
　　
　　这样倒也不是不好，至少对于关南衣这种喜欢得寸进尺的人来说就实在是太完美了。
　　
　　关南衣还想说些什么，但这次时清雨似乎并不打算再继续纵容她了，在她的话刚刚说了一个头时，时清雨那道冰冷的目光便看向了她。
　　
　　关南衣一顿：“……？”
　　
　　时清雨冷冷道：“聒噪。”
　　
　　关南衣：“……”
　　
　　操。
　　
　　仿佛那口气就像是尖锐的鱼刺卡在了喉咙里一样，卡得关南衣是一浑身上下又开始难受了起来。
　　
　　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追着她，一直在她旁边念叨，一直想跟她聊天想跟她搭讪的，毕竟她的容貌出众的众所周知，好不容易今天她心情好，跟着这冰块脸老师唠嗑了两句家常的，结果这老师居然还狗咬吕洞宾的说她聒噪？？？
　　
　　呵。
　　
　　时清雨，就你这狗样子是绝对谈不了恋爱的。
　　
　　关南衣又在心里面骂上了时清雨。
　　
　　不过好在这次她还没有骂多久两个人就走到了房间前，时清雨用门卡刷开了房门，然后站在门旁冷冷的盯着她。
　　
　　关南衣：“……”
　　
　　几个意思？
　　
　　关南衣喉咙莫名其妙的有点紧了，“……应该不是真的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靠，这老师难不成真的这么变/态，想搞她这个钢铁直女？？？
　　
　　时清雨冷道：“你该写作业了。”
　　
　　关南衣：“？？？？？？”
　　
　　都到了酒店房间门口了，又开了个间大床房的，结果你却跟我说让我写作业？？？？
　　
　　到底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关南衣想要骂人了，结果时清雨又道，“作业带了吗？”
　　
　　“…带了。”
　　
　　到底勉强算得上是个学霸，作业自然还是要带的。
　　
　　时清雨的表情松软了一点，但也仅仅只是一点，总体上她的表情还是冷冰冰硬邦邦的，看着就像厕所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
　　
　　“作业要做完，明早7点到酒店8楼吃早餐。”时清雨扔下这句话之后就转身要走了。
　　
　　见对方要走了，关南衣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嘴巴居然顺口就叫住了对方，“…唉？你去哪啊？”
　　
　　时清雨面无表情，“我住2104。”
　　
　　关南衣：“……”
　　
　　妈的，搞了半天这狗女人居然开了两间房？
　　
　　关南衣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骂哪个的好了。
　　
　　鬼知道她在看时清雨开了她房间门，在瞟到卧室里只摆的一间床时自己那颗心一下子是跳的有多快，她还以为她的老师是个道貌岸然的人，终究没有克服住她的美貌，要对她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来了。
　　
　　结果没想到对方对她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师德师风不可谓不是高风亮节，令人叹服，不但开了两间房，还开的是一个在走廊顶端，另一个在走廊末尾的。
　　
　　明摆着就是要避嫌。
　　
　　避嫌避得这么简单明了，干脆果断，偏偏自己还想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在，想也就算了，居然还说出来了，关南衣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傻逼过，而自己这么傻逼的主要原因则是因为时清雨过于阴险了。
　　
　　关南衣气得直接甩上了酒店房间的门，时清雨则是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实在是不懂现在青春期的孩子情绪是怎么变化的如此之大的，更不明白自己是有做错什么地方。
　　
　　不过她还是有欣慰的地方在的，至少关南衣的自我防范意识挺强的。
　　
　　***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吃完饭后，便步行去了景区，关南衣是一身轻松的，什么都没有拿，而时清雨却背了一个登山包，碰面的时候关南衣看到她老师一身运动服又背了个书包上，架子十足，一个没忍住的就吐槽道：
　　
　　“您老人家经常爬山？”
　　
　　时清雨：“偶尔。”
　　
　　关南衣不服气地说道，“偶尔还把装备搞得这么齐全，摆架子谁不会啊？金玉其表，败絮其中，要是一会儿走不动了，可别让我帮忙啊。”
　　
　　时清雨：“好。”
　　
　　关南衣：“哼。”
　　
　　一个小时后。
　　
　　关南衣瘫了，也不要在这老师面前要什么形不形象的，直接就屁股坐在半山腰的石阶上，说什么也不走了。
　　
　　她是真的累了，这么热的天也不知道时清雨是怎么想的居然带她来爬山。
　　
　　虽然现在才早上的，山间气温也低，可到底是夏天，太阳一出来气温一下就升上去了，关南衣是年轻，可大多数做教室的学生都是个外强中干的人，爬山这种考验体力与耐力的事一般人是真的拿不下来，更何况是剑门关。
　　
　　剑门关是巴蜀地区出了名的险要，山高又陡，路窄又险，时清雨却还偏偏带她走最陡最险的一条路，走了没半个小时的关南衣的腿就已经酸了。
　　
　　可看看时清雨，关南衣是左思又想，始终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还非得逞强跟在对方后面走，好不容易走到了现在的半山腰上，天地良心，她是真的不行了。
　　
　　“行了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时老师，你老人家行行好，就放过我吧？我真的走不动了。”
　　
　　时清雨一滴汗都没有，一派云淡风轻的表情，问：“喝水吗？”
　　
　　关南衣：“…喝。”
　　
　　于是时清雨从包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来递了过去。
　　
　　关南衣一口气就喝掉了一大瓶，缓了一下，那口气又缓过来了，嘴巴一张又开始欠了，“你出门还带了矿泉水的？”
　　
　　“对。”
　　
　　“背着不重吗？干嘛不在景区里直接买？”这一路还是有几家便利店的，不过要比外面的贵上点。
　　
　　时清雨：“方便，便宜。”
　　
　　关南衣：“……”
　　
　　默，关南衣问，“……我可不可以原路返回啊？”
　　
　　就坐在这半山腰，她举目望去全是伸手可得的白云，可想而知她们所在的位置是有多高，关南衣也看出来了她老师不是来带她玩的，而是来折磨她的，大女子，能屈能伸，关南衣道：
　　
　　“放我回去吧，成吗？我以后不跟你抬杠了，可以吧？”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怕了再爬下去了，抬头一望，上面的路可就只有两只脚那么宽的，得贴着墙才能过，关南衣想想头都觉得大了，比起爬山，她觉得还是跟时清雨服个软的比较好。
　　
　　时清雨问：“这里险要吗？”
　　
　　关南衣：“…险。”
　　
　　时清雨目光移向山间，道，“这里是蜀道。”
　　
　　关南衣：“……？”
　　
　　所以呢？
　　
　　时清雨声音如脆玉，冷而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她转过了头来，看着关南衣：“理解了吗？”
　　
　　关南衣：“……啊。”
　　
　　茫然又莫明，不懂对方要干什么。
　　
　　时清雨从包里拿出了一本语文书，给了关南衣，“现在你可以背了吗？”
　　
　　“……”
　　
　　关南衣心里的小问号再次有了很多的小朋友。
　　
　　？？？？？？？
　　
　　有没有搞错，这个人开了几百公里的，把她带到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来后就为了让她背诗？！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点烟】：剑门关你都爬不上去，小老妹你太受了。
关南衣【冷笑】：总比你含泪当1的好。
作者【被戳中了痛处】：……！！感谢在2020-03-28 22:30:53~2020-03-29 23:23: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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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她否认了她
　　关南衣开始真真切切的恨上了她的新老师了，而这份恨到达的顶端则是在她背完了《蜀道难》后，时清雨又从包里拿出了纸笔来。
　　
　　关南衣：“……”
　　
　　她坐在不知道已经有了多少年的石阶上，仰着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面无表情的女人，问，“……干什么？”
　　
　　时清雨冷冷的，不苟言笑，肃着张脸说出了关南衣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默写。”
　　
　　关南衣：“……”
　　
　　看着自己面前被递过来的纸笔，关南衣想了半天也实在没有勇气去接过来，“…老师你知不知道这首诗里面有很多生僻字？”
　　
　　时清雨：“知道。”
　　
　　关南衣脸上流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又委屈至极的神色来：“…很难默写的。”
　　
　　正常人看关南衣的这幅表情不说会多心软，但怎么的表情也会有些松动，可时清雨雨没有，她仍旧是那副冷冷清清，油盐不进的模样，又冷又傲。
　　
　　时清雨：“对。”
　　
　　时清雨看着她，说道理由：“高考会考。”
　　
　　关南衣听到“高考会考”这4个字以后差一点眼泪就下来了。
　　
　　她也不是个学渣，更不是无所事事的混混，虽然她经常打架斗殴的，但她心中还是有一个要考大学的梦。
　　
　　关南衣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亲人，靠着国家补助社会援助的，一路磕磕绊绊的才长到现在的模样，她很明白自己的出生，也很明白在如今这社会要想过得更好，读书可能是最轻松的一条路，所以自然知道高考的重要。
　　
　　重要是重要，可在时清雨的嘴巴里听到的时候关南衣真的就是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难受，她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憋住，问她的师长：
　　
　　“老师，你千里迢迢不辞辛劳的把我带到这山上来，就是为了让我背课文默写的吗？”
　　
　　时清雨点头：“对。”
　　
　　关南衣的眼泪真的就是就要流下来了：“……”
　　
　　她不明白，也不懂，可能她这个老师真的就是天生爱教化学生，爱好为人师，而她这种刺头难管教的学生最是对这样老师的胃口了，不然对方也不会千里迢迢不辞辛劳地把她带到这剑门关里来，逼着她背课文，默写古诗。
　　
　　关南衣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伸手接过了时清雨递过来的纸和笔，然后就趴在石阶上默写《蜀道难》。
　　
　　当然这样的景点也不可能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在关南衣默写和背诵的过程当中时不时也会有游人经过她俩的身旁，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个好事的大爷大妈奇怪的问上两句关南衣在做什么？
　　
　　每每这时候关南衣就总是会仰着头，面带羞涩与娇羞，半是无奈半是甜蜜的用手指了指着站在一旁一脸正直的时清雨道，“这不是考试考得不好让女朋友生气了吗？所以逼我来这默写古诗。”
　　
　　“小姑娘还在读高中？”
　　
　　关南衣死皮不要脸道：“是啊，这不是和老师搞早恋吗？”
　　
　　“……”
　　
　　然后大爷大妈就会用震惊的目光看向时清雨，后者肃着张脸，冷得在这夏天里仿佛自带寒气，没有任何表情的迎着别人对她打量的目光。
　　
　　时清雨的心理承受能力非常好，对于关南衣的胡说八道，她只是冷冷的站在一旁，既不出言反驳也不会赞同附合，大爷大妈对时清雨好像也是有点犯怵。
　　
　　也是，对着那样一张看了就容易倒胃口的脸，心里就算是有再多的小问号也是不敢问出口的。
　　
　　景区里的人来来去去，时间也悠悠闲闲地走，剑门关山高水长，比起重庆来说气温确实要低一点，但也低不到哪里去，毕竟川渝地区的太阳是出了名的火热，好在他们所在的位置，还有树梢乘凉，就是蚊虫多了一点。
　　
　　关南衣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对着其他人的时候她是想生气就生气，想发火就发火。
　　
　　从来只有她给别人气受的，还没有别人给她气受的，可到了她这个新老师时清雨面前，她每一次的发疯，每一次的挑事儿好像都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对方对她的任何行为都是不予理睬的态度，哪怕是她张嘴跟往来行人说她跟她搞师生恋，说的绘声绘色，说的像模像样的，说到最后关南衣都隐约有些相信好像自己真的跟时清雨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了，结果一回头发现时清雨还是那个鬼样子。
　　
　　对方对于她的污蔑与造谣好像都不是很在意的样子，要是换了其他任何一个老师的话，估计早就跳起来脸都要被气绿了。
　　
　　时清雨没有，她在意的点仿佛只是关南衣默写《蜀道难》的事，别的她一概不关心。
　　
　　软硬不吃大概说的就是时清雨这种人了。
　　
　　妈的，烦人。
　　
　　关南衣是一肚子火，但呆在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她除了服从以外也没别的办法了，时清雨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挺正直的，但从她能把她从学校带到这边破山上来背诗默写的也就能看得出来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要是真把时清雨给惹急了，对方直接就开车回重庆了，那她在这山上不得跟猴子为伴了？？？
　　
　　关南衣一边默写，一边在心里面骂，骂到最后她这个祖安女孩也找不到新的词语来骂时清雨了，于是只是写下去。
　　
　　写啊写，字错了不行，笔画少了也不行，字迹不工整就更不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花了多久才将那又臭又长的古诗按照时清雨的标准给完整地默写了出来了，关南衣真的想哭了。
　　
　　好不容易写完了，拿给时清雨的时候对方居然都没什么表示，只是微微的点了个头，关南衣是左看右看心里都觉得不舒服，到底是年轻气盛，她坐在石阶上缓缓的吐了口气，欠欠儿道：“那会儿我跟别人说你和我搞师生恋的，你干嘛不反驳？”
　　
　　关南衣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时清雨，一脸的怀疑与鄙视，“你该不是对我早就心有企图了吧？不然你为什么不说话？”
　　
　　时清雨冷冷地看着她：“他们与我无关。”
　　
　　关南衣懂了，对于时清雨来说，那些往来的游人仿佛就像是生命中一个很不经意的遇见，不会去刻意的回避，也不会主动的去相逢，这样的人他们怎么想怎么看，好像确实是跟时清雨是与无关的。
　　
　　“他们与你无关，那我呢？”关南衣故意曲解道，“我是不是你老人家的心头爱啊？当着外人的面你都我舍得下我的面子？”
　　
　　时清雨：“你是我学生。”
　　
　　关南衣歪头，问：“对啊，我没说我不是你的学生啊。”
　　
　　时清雨看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说什么。
　　
　　关南衣终于肯从石阶上站了起来，笑嘻嘻道：“我可以又是你的学生，又是你的心头爱啊。”
　　
　　——我可以又是你的学生，又是你的心头爱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关南衣是随意又放肆，对方绝对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就像很多次那样，只是想找一句能刺激她的话而说的。
　　
　　时清雨不是不明白，她知道她的这个学生想法天马行空，为人洒脱不羁，是她的学生的时候就是如此了，后来不是她的学生了以后就更是如此，更加的姿意妄为，更加的不拘一格。
　　
　　对关南衣的话应该只听三分的，这个道理在做关南衣老师的那一年半里时清雨早就明白的，可偏偏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一句话时清雨却听进了心里去，不过不是当时。
　　
　　当时的她是她的老师，在听到这句话了以后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冷声提醒道：“39号关南衣，请注意你的措辞结构。”
　　
　　后来她不是她的老师了，关南衣堵了她回家的门，说有场恋爱想找她谈谈，时清雨拒绝道，“你是我学生。”
　　
　　关南衣也是如此回答的。
　　
　　她说，“我没说我不是你的学生啊。”
　　
　　“这位老师啊，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
　　
　　毕业一年后的关南衣看上去好像真的长大了，不少脸上也褪去了青少年时期的婴儿肥，轮廓也变得成熟了起来，她站在她面前，歪歪斜斜的靠在墙边，说完这句话后她抬手点了支烟，吸了口，又继续道：
　　
　　“我可以又是你的学生，又是你的心头爱啊。”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很耳熟，时清雨想了好久才想起来，两年多以前在剑门关的时候关南衣也是这样对她说的。
　　
　　第一次说的时候时清雨听过便忘了，没有记过，而关南衣第二次对她说起的时候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记下来，记得清楚又莫名。
　　
　　长大了的关南衣就站在她面前，从容又镇定，在对方还是她学生的时候时清雨其实是很不喜欢这样的行为的。
　　
　　这个女学生总是放肆过了头，行为乖张又恶劣，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好同事好老师的她对太过张扬的人总是习惯性的反感，但关南衣毕业后时清雨却总会在偶尔一个不经意的时候想起曾经的那个学生。
　　
　　年少时的喜欢总是那样轻而易举，身为年长者的他们应该正确的引导对方错误的情感，时清雨自认自己从未对在身为自己学生时期的关南衣过任何的非分之想，她从来对自己的要求都是很严格的，自然，她也绝不会做出身为老师来说最出格的事。
　　
　　哪怕对方已经毕业了。
　　
　　她道，“你不是。”
　　
　　在路边街头淡黄色的灯光下，时清雨看关南衣，道：“你不是。”
　　
　　关南衣手里抽着的烟顿住了，问：“…不是什么？”
　　
　　是不是你的学生还是不是你的心头爱？
　　
　　时清雨没有回答，关南衣记了很久，在牢里的那些年她时常会回忆起那场夜里故意的邂逅，想得久了，她才慢慢的明白原来时清雨当时的那句话是否认了所有。
　　
　　她否认了她。
　　
　　所以她既不是她的学生也不是她的心头爱。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尖叫】：关关！你不是时老师的心头爱没关系！你是麻麻我的心头爱就好！！！
关南衣【冷笑】：你这叫什么你知道吗？
作者【疑惑】：什么？
关南衣【微笑】：变/态。
作者【靓仔语塞】：......？？？感谢在2020-03-29 23:23:02~2020-04-01 18:40: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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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睚眦必报
　　六七年前的事现在想起来确实是有些陌生了，记忆之中那些曾以为记得很深刻的细节，再次想起的时候也开始变得模糊了。
　　
　　原来大脑总是喜欢自己骗自己。
　　
　　尤其是在面对感情的时候。
　　
　　七年后的关南衣坐在时清雨家的沙发上，想起往事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想笑。
　　
　　确实是该笑的，谁能想到呢？七年前那个冷漠又生硬的老师，此时此刻就在距她不远的厨房里为她亲手做饭呢。
　　
　　对于这种待遇，读书的时候关南衣可是从来不曾敢想到过的。
　　
　　毕竟时清雨厌恶关南衣这个学生，在学校基本上已经算是公开了的秘密了，同样的，关南衣喜欢时清雨这个老师，在学校也基本算得上是公开的秘密。
　　
　　两个当事人对各自的想法都是心知肚明的，时清雨拒绝的非常明显，关南衣追求的也非常张扬。
　　
　　两个人每次的相逢都像是针尖对麦芒，各自坚持着各自的想法，谁都不会对谁妥协。
　　
　　但是就如所有故事里所讲到的那样，先喜欢上，先动情的那个人，在一段关系里总归是处于弱势的，关南衣好像已经记不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一板一眼，刚正不阿，满口都是规章礼仪的老师动了情的。
　　
　　人啊，总归是欠得慌的。
　　
　　好像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
　　
　　电视上还放着那会儿时清雨看的《今日说法》的节目，声音不算大，主持人讲话逻辑非常清晰，感情非常克制，只是多看了两眼罢了，就让关南衣无可避免的再度想起时清雨这个人。
　　
　　现在她一个人坐在客厅，一个人发着呆，她确实是没有想到过的，在今天出狱的这个日子里，最不喜欢她，最厌恶她的时清雨会来接她。
　　
　　时清雨不太喜欢她，关于这一点关南衣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了，可能是因为身世的原因，所以她对旁人的脸色目光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敏/感度。
　　
　　时清雨不喜欢她，臂如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从对方的目光中得到了这个讯信。
　　
　　关南衣讨厌那样的目光，好像在所有人的眼中女生都不应该打架的，更不应该骂骂咧咧说脏话的，女孩子就该有女孩子的模样留着长发，温顺的梳着马尾，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最乖巧的笑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才是女孩子该有的模样。
　　
　　但是关南衣不喜欢那样。
　　
　　她不喜欢穿裙子，也不喜欢白色，更不喜欢扎着马尾…这些她都不喜欢，何况还要让她对人带着最乖巧的笑容——这些通通加起来都会让自己像一个提线木偶，傻逼到了顶。
　　
　　她以为时清雨也是这样的人，因为对方是真的很古板刚正，这样的人确实是会喜欢循规蹈矩的人的，可在后来的相处中关南衣才发现，时清雨一开始不喜欢她其实并非是因为她一个女生和三个男生打架。
　　
　　她仅仅只是不喜欢一言不合的动手。
　　
　　“动手并不能解决问题。”时清雨曾这样告诫过她，“你需要冷静。”
　　
　　年少的关南衣对此不屑一顾，直到后来尝到了冲动的后果。
　　
　　好像都晚了，又好像从来都没有来得及过。
　　
　　***
　　
　　关南衣终于吃上了时清雨为她亲手做的第一顿饭，本来得出这个认知时关南衣心情还可以的，结果头一抬，在看见时清雨那张尤如亲老婆死了的哭丧现场的脸…关南衣的胃口就不是那么的好了。
　　
　　好像无论多少年过去了，她的这个老师永远都是这样的一张让人看了就容易倒胃口的脸。
　　
　　这顿饭大概是吃不下去了，关南衣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开口问坐在对面的人，“这位老师啊，你老婆是死了吗？”
　　
　　时清雨抬起了头，没有表情的看着她。
　　
　　关南衣：“你一天到晚的都上着张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死了老婆呢。”
　　
　　“哦不对，”她抬手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该是死了老公才对，差点忘了你恐同来着。”
　　
　　时清雨的脸色难看了一分，嘴唇动了一下，好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她又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
　　
　　关南衣看了看餐桌上摆着的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她倒是没有想到过她这个富二代老师，不对是，富三代老师居然还有这等好手艺，她还记得她第1次去时清雨家里的时候，对方家可里是有保姆为她做好饭的。
　　
　　高档小区，4梯2户，装修高雅，家有保姆，怎么想怎么看都是小说里霸道总裁的标配。
　　
　　但没有想到这才过去几年了，她老师现在已经沦落到要自己亲手下厨的地步上来了。
　　
　　关南衣叹气道，“你说你当你的富家小姐不好吗？干嘛非要想不明白去结婚啊？”
　　
　　时清雨面沉如水的看着她，不发一言。
　　
　　关南衣：“你看你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现在结了婚之后在家里相夫教子，洗衣做饭，啧啧，你说你图啥呢？”
　　
　　时清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可以吃饭了吗？”
　　
　　关南衣笑，“我忽然想换个口味了。”
　　
　　时清雨盯着她。
　　
　　关南衣厚着脸皮道：“想吃西餐，想喝红酒，想吃牛排，老师能不能为我安排安排？”
　　
　　时清雨拒绝了：“晚上做。”
　　
　　关南衣：“做什么？”
　　
　　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老师，脸上流露出一丝恍然大若的神色来，“哦…晚上做，对的，有些事确实得晚上做才对，是我太心急了。”
　　
　　时清雨冷着张脸，她不是没有听出来关南衣话里的调侃与曲解，对于这个人她确实是很熟悉的，熟悉到对方说的每一句话脸上会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关南衣分明就是故意想惹她生气。
　　
　　时清雨不再看她了，道：“吃饭。”
　　
　　关南衣倒也不是真的不想吃饭，她纯粹就是有事儿没事的想找找时清雨的不痛快，虽然这样是无聊幼稚了一点，但比起时清雨这个冷血的女人来说，她的所作所为已经算得上是很有人道主义了。
　　
　　那顿饭，吃得还算愉快，不像当年关南衣去时清雨家吃的第一顿饭那样浑身难受。
　　
　　当然了，时清雨吃得难不难受的关南衣是不知道的，反正她是吃的挺满意的，要是时清雨因为跟她坐在一起吃饭而吃着不满意的话，她想她会更加的满意的。
　　
　　对，她就是这种睚眦必报的女人。
　　
　　吃完了饭，关南衣把碗筷往桌上一放，拿张纸来擦了一下嘴巴之后直接就走了，一句话没给时清雨说的，既不礼貌又很无理。
　　
　　要是搁在好几年前她读书那会儿，她这样子做的话时清雨绝对会叫住她，然后板着张死了老婆的脸教育她一番的。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说她不懂礼仪，说她放肆，那些话关南衣听了好几年了，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她也不知道她的这个老师怎么就这么喜欢好为人师，当她学生的时候就没少被念叨，后来毕了业重逢了还是会被她给念叨。
　　
　　所有人都说时清雨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但在关南衣这里，时清雨说的话着实多了点。
　　
　　时清雨是话多，尤为喜爱教育她。
　　
　　哪怕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些年，关南衣也依旧是了解她这个满口都是仁义道德的老师的，所以她也做好了要被时清雨叫住批评的准备了，结果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回时清雨居然什么都没有说，就那样一言不发的由着她吃完了饭往沙发上瘫。
　　
　　关南衣：“……”
　　
　　她现在开始怀疑她的这个老师几年不见是不是生过一场大病？把脑子给搞坏掉了。
　　
　　时清雨收拾了餐桌，一个人沉默着去了厨房，洗完了碗筷，关南衣在沙发上瘫了半晌之后觉得哪哪都不是滋味。
　　
　　…不应该啊？这老古板居然从她们见面之后到现在没批评过她一句的，这实在不像是时清雨的风格啊。
　　
　　于是关南衣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拖鞋都没穿的就晃悠到了厨房。
　　
　　时清雨站在水槽前洗着碗，这个女人好像永远都是这样的，哪怕是做家务，哪怕是洗着碗，也永远都是优雅从容的模样，脊背永远都是打的笔直的，好像是在万众瞩目之下做什么新闻发表演讲一样。
　　
　　关南衣看得牙都酸了，忍不住“啧”两声。
　　
　　时清雨听见了，于是侧过了头，看向了她。
　　
　　关南衣歪头：“你家的保姆呢？”
　　
　　恕她孤陋寡闻，见识浅薄，她实在是觉得像时清雨这样天之骄女的女人确实不应该做这些活的。
　　
　　像这种富家女来说，这种活难道不是保姆做的吗？她家保姆上哪去了？
　　
　　时清雨道：“辞了。”
　　
　　辞了？关南衣表情疑惑。
　　
　　时清雨顿了一下，坦然道：“我无力支付保姆的费用。”
　　
　　无力支付？
　　
　　关南衣听不明白了，“这么几年不见你是去搞赌了吗？”
　　
　　房子房子卖了，车子车子换了，保姆保姆也辞了，还说什么自己无力支付保姆的费用…？
　　
　　要不是时清雨这个人还长着以前那张苦大情仇的脸的话，关南衣可能真的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当初的那个时清雨了。
　　
　　“你也太落魄了吧？现在都住到了你奶奶家来了，我的老师啊，你先前说我不思进取的时候是怎么说来着的？怎么到了你自己这里啃老就啃得这么理直气壮呢？”
　　
　　关南衣歪着身子在门框上靠着讥笑道，“别是你那丈夫是个人面兽心衣冠禽兽的货色，在结了婚之后就卷了你的钱跑路了？”
　　
　　不然的话关南衣真的想不出来这才几年不见的时清雨怎么一下这么穷了。
　　
　　呵，男人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信心满满】：好久没有日万万了，万万昨天跟我讲，她今天想被日日。
关南衣【冷笑】：就你那身板？日得动一万字？
作者【顿住】：……感谢在2020-04-01 18:40:56~2020-04-02 15:28: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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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很漂亮
　关南衣看时清雨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哪哪都不舒服，根结底还是因为当年读书的时候她表白被时清雨给狠狠的拒绝了的错。
　　
　　当然了，最开始的表白其实也不是真的表白，而是纯粹想恶心一下时清雨。
　　
　　在剑门关，关南衣被时清雨逼着背完了《蜀道难》，顺便还默写了出来，那种痛苦一般人是没有办法体会的，所以她俩的仇就是从那个时候结下的。
　　
　　后来关南衣是左思右想，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自己脑子里到底是哪里长泡了，才会同意放月假跟时清雨这个恶心巴拉的女人一道出去。
　　
　　玩狗屁的出去玩，那叫出去玩吗？那顶多就是把教室换到了景点去，照样还是逼着她背书写作业的。
　　
　　果然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世上的老师一样毒。
　　
　　和时清雨朝夕相对的相处了36个小时，关南衣真的要疯掉了。
　　
　　时清雨是个高材生，这一点在一开始的时候关南衣就知道了，但她就不明白了，都什么朝代了，一个读了那么多年书，学过那么多知识文化的当代优秀女青年怎么就可以古板到了这种地步？
　　
　　吃饭的时候不许她说话，走路的时候不许她吃东西，说话的时候不许她声音太大，关南衣真的受不了了，最后忍无可忍地问到她的老师：“您老人家至于这么看我不顺眼吗？要不您就给个痛快。直接把我给弄死了抛尸荒野好了。”
　　
　　时清雨：“不。”
　　
　　关南衣：“……”
　　
　　妈的，最讨厌这种惜字如金的人了。
　　
　　关南衣从景区下来的时候都还是一肚子怨气，真的没办法不心存怨气，毕竟她也不是什么温柔善良的人。
　　
　　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这个人从来都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她老师这回这么搞她的，不报复回去那她就真的不叫关南衣。
　　
　　时清雨就是背着她那个有些大的登山包，穿着那身休闲服，整个人干净利落，清清爽爽的，对她来说好像这场爬山运动就和去楼底下公园转一圈一样，没有任何的难度，与她相比，关南衣累得像是个丧家犬。
　　
　　不怪她身体不好，实在是时清雨过于阴险。
　　
　　本来她以为时清雨带她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背诗默写的，搞完了以后就可以原路返回下山的，结果万万没有想到她默写完了之后时清雨居然还要带着她继续往上爬。
　　
　　关南衣死活都不肯再往上爬了，时清雨是面沉如水，非常难搞，难说话。
　　
　　关南衣差点就要叫她爸爸了，“您放过我不成吗？您就直接说吧，到底还要我背哪首诗，默写哪个古文的，一次性说完，今天你说多少我背多少，绝对不跟你砍价。”
　　
　　时清雨表情淡漠，“没有了。”
　　
　　关南衣：“那我可以下山了吗？”
　　
　　时清雨：“不可以。”
　　
　　关南衣差点就要哭了：“……”
　　
　　时清雨用手指了一下前方，道：“那里是一线天。”
　　
　　关南衣顺着时清雨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是看到了一线天了，可不就是一线天吗？山与山之间远远看去仿佛中间只隔了一道线，衬着蓝天白云的，怎么看怎么都写满了“累死人”三个字。
　　
　　关南衣不去。
　　
　　时清雨非常难搞，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从来都不打诳语的，对于关南衣的撒泼打浑她选择了视而不见，言简意赅地说道：“必须去。”
　　
　　关南衣：“……”
　　
　　时清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句话就是因为一线天而由来的。”
　　
　　关南衣憋了半天，脸都气得要青了，最后还是没有搞得过时清雨那油盐不进的机器人，甩着双哆哆嗦嗦的长腿，跟着时清雨继续往山上爬。
　　
　　景色好不好看的她还真没有在意，整个爬山的过程她都在心里咒骂着时清雨，这个仇她是真的记下了。
　　
　　好不容易爬上了山顶，关南衣饿的已经是两眼昏花了，可环顾四周，除了这宜人的景色以外，一家小卖部也没有。
　　
　　关南衣绝望了。
　　
　　恨不得掩面叹息自己这悲惨的人生，结果感叹的第一句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冷不丁的面前就伸过来一双素白干净，节骨分明的手。
　　
　　手里拿着的是盒自热米饭。
　　
　　此情此景此举，对于关南衣来说，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
　　
　　又想抱着这老师的腿叫爸爸了，关南衣洵没什么骨气地想道。
　　
　　…呸，叫什么爸爸！说来说去罪魁祸首还不是这老古板？要不是她的话，她至于在这难得的假期里受这罪吗？！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关南衣阴着张脸抬目看去，而她的那个不苟言笑的老师仍旧是板着一张分外冷清的脸，对她道：“吃。”
　　
　　关南衣：“……”
　　
　　就不能对我多说一个字吗？！
　　
　　关南衣恨恨地接过了自热米饭，又在她老师那里拿了瓶矿泉水，找了一个石凳坐下来吃午饭了。
　　
　　已经两点过了，时清雨也饿了，从书包里拿出了另一盒自热米饭兑上水以后便也找张石椅坐了下来。
　　
　　一顿饭吃的相安无事，当然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关南衣是真的饿了，真的饿了，饿到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跟时清雨找事了。
　　
　　吃完饭以后，关南衣终于算是缓了过来了，站在剑门关山顶之上，吃饱喝足以后，纵观这天下山河也终于看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来了。
　　
　　确实是好山好景，也难怪李白当年会写下《蜀道难》这首千古名诗，诗是好诗，只是字太难写了点，关南衣默默的在心里面吐槽道。
　　
　　“39号关南衣。”就在她对着这山河想入非非之时，却冷不丁的听到背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是时清雨在叫她。
　　
　　关南衣下意识的回过了头，时清雨举着拍立得相机一下抓拍住了她的这个学生站在山间，面色茫然的模样。
　　
　　少女青春盎然，面容青涩锐利，眼睛很有神，很亮，眉毛有点浓，尾端是不羁的微微往上扬起，为那张本就好看脸平添了不少的英气，漂亮的不与俗人同，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色短袖穿在她身上都显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来。
　　
　　时清雨喜欢欣赏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所以对于她的漂亮这个学生她确实是多了两分关注的。
　　
　　她拍下了关南衣的回眸，在关南衣即将表达自己的不爽之前，她递过去了吐出来的相片，认真道：“很漂亮。”
　　
　　关南衣一下怔住了：“……”
　　
　　平心而论，她那早早不知所云的爹妈确实是给了她一张极为好看的脸蛋，凭着这张脸蛋关南衣也没少得到过便宜，更没少听见过别人对她的赞美。
　　
　　大多数的时候听闻别人夸她的相貌，关南衣心中都会生出两丝不耐烦的心情来，世人好像总是如此，喜欢以相貌看人，关南衣其实是非常讨厌这一点的，但她又很明白如果自己只是拥有一张普普通通的脸蛋的话，那么她也不会在成长的那么些年里平添了那么多的好处。
　　
　　可能是自己太过弱小了，所以才会对一些自己拥有的东西感到厌恶，好像除了这张脸以外，她就再也寻不到其他任何的优点了一样。
　　
　　但时清雨却夸她漂亮。
　　
　　非常认真的夸她。
　　
　　不知道是为什么，关南衣忽的竟然在心中生出了一种“还好自己长得不错”的想法来。
　　
　　…有病。
　　
　　关南衣绷着一张脸，伸手接过了时清雨递过来的相片，相片纸上的画面已经显出来了，时清雨抓拍的角度非常好，哪怕用的不是专业的相机也拍出了影楼的风格来。
　　
　　关南衣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张脸比较上镜，多亏了她这个老师的拍照技术。
　　
　　可能有些人生来就是如此的，无论做任何事，总能做到最好。
　　
　　很明显，时清雨就是这样子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点烟】：关关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心动的感觉？
关南衣【冷笑】：那你知不知道被剁嘴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作者【惊恐】：？？？？？？感谢在2020-04-02 15:28:35~2020-04-02 20:28: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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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未经允许
　　关南衣手里拿着那张照片，看着半晌才抬头道，“…谢谢。”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的，但时清雨确实把她拍得很漂亮。
　　
　　时清雨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不客气。”
　　
　　她顿了一下，又道：“未经你允许便擅自拍你，抱歉。”
　　
　　她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脸上也是真的流露出了一丝歉意的表情来，好像对于她来说，跟自己的晚辈，自己的学生道歉并不是一件丢颜面的事情。
　　
　　关南衣觉得这样的时清雨很有意思，便笑了一下，问道：“老师你一直都是对人这么有礼貌的吗？”
　　
　　时清雨看着她。
　　
　　关南衣举起手来，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照片，笑嘻嘻的说道：“能被老师拍入镜，该是我的荣幸才是。”
　　
　　时清雨没说话。
　　
　　关南衣也懒得解释什么，她算是想明白了，她的这个老师可能打从在娘胎的时候起就是一个严肃正经的模样，这种人的不苟言笑是刻在骨子里的，实在是没意思透顶了。
　　
　　关南衣一个人在山顶东逛逛，西逛逛，山顶倒也不大左右，不过就那么点地方，逛来逛去也没什么看头的，所以在她逛了两圈之后时清雨终于开口叫她了：
　　
　　“39号关南衣。”
　　
　　又来了。
　　
　　关南衣在遇上时清雨之前，她还从来不知道谁能把一个简单的学号叫得这么没滋没味的，也就时清雨这种老古板才能办到了。
　　
　　叫人就叫人，干嘛非得往前面加个学号？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老师，而她是学生吗？
　　
　　“干嘛？”关南衣非常不爽的回过了身，大声道，“你不知道咱们俩是在搞师生恋吗？出门在外，可不可以低调一点！？你这样非要叫我学号的有意思吗？！”
　　
　　“……”
　　
　　当然山顶上也不单单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关南衣扯着嗓子的这一喊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师生恋确实是非常有噱头的一个话题，吃瓜群众们很快就窃窃私语了起来，可当他们看到这个话题的另外一位当事人的时候又一下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去。
　　
　　…那位年长的老师实在是过于严肃了一点，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会和学生搞在一起的不正经老师。
　　
　　八成是两个人之间莫名其妙的玩笑吧？众人心想。
　　
　　时清雨不会在意别人怎么想的，她只是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的学生重复了一遍：“39号关南衣。”
　　
　　关南衣：“……”
　　
　　你他妈的是在叫魂吗？
　　
　　时清雨：“该下山了。”
　　
　　关南衣的脸很臭：“现在才几点就要下山回去了，天还没黑呢你就想回酒店搞我了吗？”
　　
　　时清雨轻轻地皱了下眉，微斥道：“请注意你的措辞结构。”
　　
　　关南衣冷笑：“那你能不能别再一口一个的‘39号关南衣’了？”
　　
　　时清雨拒绝了：“我没有叫错。”
　　
　　关南衣回：“那我也没有说错。”
　　
　　时清雨眉头皱起：“你说错了。”
　　
　　关南衣：“哪？”
　　
　　时清雨看上去好像非常难以将关南衣说的话重复一遍，也是，像她这样刚正不阿的人确实是没法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些孟浪的话语来的。
　　
　　关南衣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她看起来非常的得意，让她这个老师吃到瘪，可能是关南衣长这么大做的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了。
　　
　　她心情顿时就多云转晴了，因为心情好，所以她也非常痛快的同意了时清雨下山的提议，只是她的心情还没有好到10分钟就又开始坏了起来。
　　
　　因为剑门关的山太陡太难下了。
　　
　　才下了十来步，关南衣就扒着栏杆迈不开腿了，因为非常糟糕的是她有恐高症，这山的险要完美的击败了她。
　　
　　关南衣不动了。
　　
　　时清雨看上去还有点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了，还站在5步以外的台阶下抬头对她道：“再晚就回不去了。”
　　
　　关南衣：“……”
　　
　　道理我都懂，可是这山真的很难下。
　　
　　这一刻关南衣终于明白了那句“上山容易下山难”
　　的老话了。
　　
　　古人诚不欺我。
　　
　　关南衣脸上的表情相较于那会儿在山顶时确实是难看了很多，她是真的恐高，真的害怕，但少年人的骄傲又不允许她向别人示弱，尤其是示弱的对方还是这个跟她有仇的老师。
　　
　　第一百零八次，关南衣怀疑自己脑子有泡，不对，她不用怀疑了，她确定自己脑子就是有泡，居然想不通的跑来剑门关。
　　
　　悔。
　　
　　肠子都要悔青了的那种悔。
　　
　　偏偏时清雨那个女人还像个钢铁直男一样站在台阶下催促着她，关南衣暴躁的想要杀人。
　　
　　隔着几步台阶，两个人四目相对，谁都不服输，就那样盯着对方不发一言，最后还是年长的时清雨反应了过来，她迈着石阶往上了几步，走到了关南衣的跟前来看着她，低声问道：
　　
　　“你在害怕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她那平白无奇的语调听上去真的很像是一个陈述句。
　　
　　关南衣的脸色非常的臭，嘴也特别的硬：“我怕个鬼啊。”
　　
　　时清雨：“好好说话。”
　　
　　关南衣：“……”
　　
　　你没发现我腿都在打哆嗦了吗？这个时候你居然让我好好说话？
　　
　　时清雨看了她半分钟，最后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拉住了关南衣的左手手臂，看样子是打算扶着她下山了。
　　
　　时清雨道：“不要看山下，只看自己的脚下。”
　　
　　关南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道理她都懂，但是站在这山上，她真的会忍不住看山底下的：“……我腿有点软。”
　　
　　“呵…”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这句难得的示弱的话后，时清雨却低声轻笑了一下。
　　
　　关南衣差一点又要炸了：“……”
　　
　　时清雨低着眼帘看着站在自己旁边一脸强装镇定实则却慌张无比的少女，心情莫名其妙的上扬了不少。
　　
　　她发现她还蛮喜欢关南衣心口不一时的模样的，这个女生脾气有点臭，嘴巴也很硬，说话更是从来不会好好说。时清雨是个非常冷清的性格，如果她不是人民教师的话，遇上这样的人她是绝不会多看一眼，会为其浪费任何的口舌之力的，但她是老师，关南衣是她的学生。
　　
　　她不得不管。
　　
　　当了关南衣半个多月的老师，根据她的观察，她也发现了这个女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关南衣的班主任对关南衣的评价很好，甚至还说道“这孩子若是搁在古代，必定是个侠肝义胆的女豪杰”。
　　
　　时清雨不太赞同，虽然根据她的了解，关南衣跟人斗殴的原因十之八/九是因为仗义执言，又或者是为谁谁鸣不平，就好比那日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关南衣跟人打架是因为对方收人保护费被其撞见了一样。
　　
　　心是好的不假，但方式却是错的，身为未成年，身为学生，遇上了问题想要解决问题，方式方法有很多种，学校家长老师警局，每一个都可以帮她，但关南衣却偏爱选择与人动手。
　　
　　这样冲动的性格早晚会吃亏的。
　　
　　时清雨一面想着，一面淡然的扶着关南衣慢慢下山，关南衣虽然对这个老师充满了怨气，但她对于海拔高度的恐惧更碾压过了一切，左右时清雨都已经发现她恐高了，丢脸也就丢了。
　　
　　正所谓大女子，能屈能伸，现在自己处于劣势也犯不着跟这个人过多的计较。
　　
　　当然，关南衣主要害怕的是万一惹到了时清雨，对方直接把她丢下一个人下山去了，那她就真的只能坐在山上跟山间好花草树木为伴了，因为心中忌惮对方丧心病狂，所以整个下山的过程关南衣都是乖的不得了，可能从她出生长到现在，还是头一回这么乖过。
　　
　　时清雨对些稍为满意。
　　
　　但下了山后关南衣立马就翻脸了，直接甩开了时清雨扶着她的手不说，还一蹦三尺远的跳开了，看那样子，避时清雨差不多跟避瘟神一样。
　　
　　看着少女一脸警惕的模样，活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时清雨心中难免觉得有些好笑，关南衣这个人嘴巴再怎么硬，心智到底也只是一个17岁的孩子，希望这次能给她一个教训。
　　
　　时清雨看了下表，问关南衣：“现在是下午5:13，吃过晚饭后，你是想在这里住一晚还是今日就回去？”
　　
　　关南衣恨不得马上就回学校去，再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钟，她都觉得自己离疯不远了，“当然是今日就回去！”
　　
　　时清雨微颔首，同意了她的话，带着她去吃了晚饭，然后去酒店退了房，拿了车，开车回了重庆。
　　
　　车子上了回去的高速路，关南衣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在这个时候微微放松了下去，今天她确实是累到了，浑身酸痛不说还紧张过了头，现在一放松困意就如排山倒海般来袭了。
　　
　　关南衣是真的不想睡的，她到底也是要点脸面的，她还记得来的时候自己在时清雨的车里睡着了后流了一下巴口水的事，心中是打定主意这回回去一定要翻身农奴把歌唱——死活都不要在对方的车里再睡过去了！
　　
　　想法是好的，但是终究敌不过困意，再加上时清雨开车是个安静的性格，不听歌不听电台，也不与人说话……车里实在是太安静了，窗外的夜色又沉，迷迷糊糊的意志不太坚定的关南衣就又歪在后排坐上睡熟了过去。
　　
　　从后视镜里抬眼看着后排那个睡得安稳的少女，小姑娘长得确实漂亮，睡着了的样子也是极为好看的——如果没有张着嘴流了一脸的口水的话。
　　
　　大概是想到了醒来之后关南衣那窘迫的神色，那个开车一直很沉默的女人终是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这孩子有时候挺有趣的。

作者有话要说：
脑子【嚣张】：今日我想日个万万！！！
手【冷漠】：我有我自己的想法ok？
作者【望天】：说真的，我好害怕这个文要流产啊，已经被编辑敲了很多次了，慌张的一批。不过大家放心，在没有流产之前我会坚持日更的，时不时的日个万万或者是六六。
关南衣【冷笑】：说那么多你到底什么时候日万万？
作者【沉默】：......
关南衣【鄙视】：说来说去的你是不是就是上年纪了不行了？
作者【慌张】：你...你这人，怎么...怎么凭空惹人清白啊？读书人的事能叫“不行”吗？我我我我...我就是累了，要休息休息，对，休息。
关南衣【冷笑】：呵。
作者【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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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克星
　　关南衣睡得是真的香，口水流了一座椅，被叫醒的时候半边脸都湿了，睁着双眼睛朦朦胧胧的，一看就是还没有清醒。
　　
　　时清雨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学生犯困时的模样，忍不住微微勾了一下嘴角，也才两回，她就发现了关南衣坐车的时候真的很容易犯困。
　　
　　这个孩子醒着的时候嘴巴是又很凶又硬，像个刺猬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攻击力，一副爱不得碰不得的样子，但是睡着了的时候就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不得不承认还是很乖巧的，好像这个样子才该是关南衣本来的样子才对。
　　
　　时间已经不早了，时清雨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再让关南衣睡一会的话他们宿舍的门可能就要关了，她倒是不介意找个酒店给关南衣，只是一想到一会关南衣醒了之后又乱说话的她又觉得还是算了吧。
　　
　　这个学生张口闭口就是什么“师生恋”的，好像完全不知道礼义廉耻，对于时清雨这种正经的人来说，真的有点头疼。
　　
　　于是她便出声把关南衣叫醒了：“你该下车了。”
　　
　　关南衣醒了过来，用手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看了看车窗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学校的后门了，睡过去之前还在路上的，现在这么快就到学校了吗？
　　
　　关南衣还有点不清醒，问：“几点了？”
　　
　　时清雨准确的报时道：“二十二点零九分。”
　　
　　关南衣“哦”了一声，屁股坐在椅子上动都没有动一下的，好像对时间已经没有什么概念了，也是，睡了三四个小时的脑袋都睡迷糊了。
　　
　　于是时清雨又只好提醒道：“还有21分钟，你的宿舍楼就要关门了。”
　　
　　关南衣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已经从剑门关那个鬼地方回到重庆来了，简直就是劫后余生，虽然这么说好像是有点夸张，但是现在关南衣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和时清雨这个女人多待一分钟的她就浑身忍不住地起鸡皮疙瘩：
　　
　　鬼知道这个老师肚子里憋了什么坏水的，好不容易回来了她得赶紧走才是！
　　
　　于是关南衣二话没说的拉开车门扔下一句“老师再见”就要走了，本来以为按着时清雨那个臭屁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在意她这般无礼的行为的，反正跟时清雨待在一起的这几十个小时里，她比现在更无理的事都做过的，也没见着时清雨没把她怎样了。
　　
　　当然除了逼她背书默写古诗以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背书默写古诗这种隔靴挠痒的方法，对关南衣这种最爱蹬鼻子上脸的人来说好像作用也不太大。
　　
　　至少经此一事，她除了觉得时清雨这个老师有点难搞以外也没长太大的记性。
　　
　　不过这回她明显的想错了，她人刚跑出去没两步的就冷不丁的被身后的人给叫住了：
　　
　　“39号关南衣，请等一下。”时清雨的声音冷冷清清，如刀切流水。
　　
　　又来了。
　　
　　关南衣忍不住在心里面骂了一句脏话，她现在只要一听见时清雨连名带姓带学号的叫她，她心里就忍不住地想翻白眼骂人。
　　
　　她真的是受够了，都说了几次了，时清雨这女人是没有长耳朵吗？干嘛老是要这样叫她？！
　　
　　“干嘛啊？！”关南衣很是不爽的转过了身，问道已经下了车的女人。
　　
　　少年人到底是少年人，心思不深，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了脸上，所以时清雨也看出来了她这个学生是真的比较烦她了。
　　
　　“你的书包落车上了。”时清雨拉开了后车车门，拿出了关南衣遗忘的书包，道。
　　
　　关南衣：“……”
　　
　　好吧。
　　
　　于是关南衣只好再次满脸不爽地走上前从时清雨的手里接过了自己的书包，再心不在焉地跟自己的老师说了声谢谢。
　　
　　…态度是极其的敷衍。
　　
　　不过时清雨也不在意，而且听到自己的学生对自己说谢谢，时清雨好像也没别的什么情绪在里面，只是低下了眉，对关南衣嘱咐道：“作业记得按时完成。”
　　
　　关南衣的脸色顿时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世界上所有的学生大概都是差不多的，在听到老师说起作业时心情总会变得极度糟糕的：“……今天爬了一天的山，你觉得我还有力气写作业吗？”
　　
　　这说的真的是实话。
　　
　　关南衣那一脸指责的神情，看样子就差没直接说出来“我今天这么累的，到底是拜谁所赐？”这句话。
　　
　　她以为她的老师是明白的，毕竟时清雨是个成年人，还是一个老师，尤其是一个十分喜爱管教他人的老师。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时清雨却不咸不淡道：“有。”
　　
　　时清雨：“你体力还不错。”
　　
　　关南衣哑了火：“……”
　　
　　不错你大爷。
　　
　　关南衣冷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提起书包转身就走了，这回连声再见也没跟她老师说。
　　
　　***
　　
　　关南衣回了宿舍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就把自己给扔上了床，她住的宿舍是8人寝的，因为放了月假，7个室友都各自坐车回老家去了，只有她一个人留校，清静倒是真的清静。
　　
　　关南衣本来想睡了个天昏地暗的，结果没有想到那会儿还有很强睡意的自己在上了床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烙煎饼，最后辗转反侧的将思维都集中到了今天白天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上。
　　
　　时清雨这女人是真的狗啊，关南衣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辈子烧了高香的才能在这辈子遇上时清雨这个邪了门儿的老师。
　　
　　这哪里是老师啊，这简直就是克星。
　　
　　关南衣躺在床上认认真真的想了想今天白天她那个老师对她的所作所为，这不想也就算了，一想她心中的怨气就如滔滔江水，绵绵不断。
　　
　　此仇不报非君子！关南衣咬着牙最后在心里面暗暗发誓道。
　　
　　第二天早上关南衣一觉就睡到了11点，她也记不得昨天晚上自己是几点钟睡的，反正睡醒了之后太阳都到了正空中了。
　　
　　起床的时候，关南衣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不是酸痛着的，尤其是她的那双腿，大腿内/侧和小腿就跟被人暴打了50拳一样，走路都是疼的，上厕所的时候关南衣都是扶着墙往下蹲的，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让她一边蹲一边骂，骂时清雨这人渣，变/态，神经病！
　　
　　她那样子别说是出门了，就连下个床都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所以干脆关南衣也懒得出去吃饭了，就在床上躺尸算了。
　　
　　她耳朵塞着耳机，听着MP3里的歌，脑袋里想着事，可能是身体过于疲惫了，不知不觉的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儿。
　　
　　后来关南衣是被室友的到来给吵醒的，一问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过了，寝室楼里已经来了不少返校的学生，光她们宿舍也来了三个人，正在小声的说着话。
　　
　　关南衣昨天累了一天，今天又睡了十几个小时没吃过一口饭，喝过一口水的，就是再年轻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所以从床上坐起的时候她眼睛一黑，头发昏，差一点就从上床给掉下去了。
　　
　　正在说话的一个室友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叫她：“关南衣？你怎么了？”
　　
　　听到有人叫自己，关南衣晃了晃脑袋，终于清醒了点。
　　
　　“没事。”关南衣道。
　　
　　分班以后她其实和室友们已经住了大半年了，但关南衣还是和她们不太熟，毕竟像她这样脾气有点臭，性格有点傲，动不动就要和人动手打架上讲台做检讨的怪学生来说，那些文文静静，知书达理的女生确实是跟她凑不到一堆的。
　　
　　再说按照关南衣的性格也实在不喜欢那种扭扭捏捏，一惹就要哭的人，故而她们都只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你真的没事吗？你看起来脸色有点差。”说话的室友张萌，长得有些小漂亮，成绩也还不错，宿舍里有三个和她关系都挺好的。
　　
　　“嗯。”关南衣应了声，然后攒了点力气摸下了床，人现在确实是清醒了，不过她也感到了饥肠辘辘，看来人真的是需要按时吃东西的，跟人年不年轻，身体好不好的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跟室友打了声招呼，关南衣拿了钥匙之后便出了宿舍往食堂的方向去了。
　　
　　吃了三两的米粉，又啃了两个馒头，关南衣总算是缓过劲儿来了，只是身上的酸痛感半点没有消减，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每每这个时候关南衣便又在心里面痛快的骂起了时清雨那个狗女人，为了骂时清雨，关南衣差不多是掏空了自己所有人想得到的祖安词汇。
　　
　　就时清雨的所作所为，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得骂上几句的，更何况是血气方刚年纪的关南衣。
　　
　　凭着良心讲，这就不是老师能做得出来的事，你见过哪个老师这么丧心病狂的对学生下如此重手？关南衣坐在食堂阴着脸想道。
　　
　　这仇，得报。
　　
　　不报不行，不报她就不叫关南衣了，明天就改姓跟姓时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只想要点留言，委屈巴巴。感谢在2020-04-03 17:51:00~2020-04-04 22:05: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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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俩干啥了？
　　二中的惯例是收月假的当天晚上要上晚自习做周测的，下午六点半敲上晚自习的铃声，已经上了高二下学期的他们按照习惯提前一小时便早早的到了教室，自己复习预习做作业。
　　
　　关南衣再刺头对这事也不例外，只是这回她到教室的时候姿势确实是极其不正常的。
　　
　　去的时候才四点过，教室里也没几个人，关南衣就是不想在众人面前出丑才那么早去教室的，结果没有想到鸡冠今个来得早，正坐在教室的后排角落里叼了根烟，在那里吞云吐雾的。
　　
　　见到关南衣来，鸡冠有些高兴的站起身来朝她挥了挥手，“一姐，这边。”
　　
　　关南衣听到鸡冠的声音就忍不住皱眉，再看对方手里燃着的烟，一下就让心情本来就不好的她变得更加的糟糕了，“滚出去抽。”
　　
　　鸡冠知道关南衣不喜欢有人在教室里面抽烟，所以立马就丢地上踩灭了，也不觉得奇怪，还笑嘻嘻的站在椅子上对关南衣道：“我这不是看教室里面没几个人吗？”
　　
　　也是，除了他以外教室就零零散散的五六个人。
　　
　　关南衣懒得搭理他，扶着课桌撑着身子，忍着身上的酸痛感，脚步非常缓慢地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好不容易走到位置，屁股才刚刚坐下去呢鸡冠就从后面凑过来了，贱兮兮的问她：
　　
　　“南姐啊你这是怎么了？一副身子被掏空了的样子，干嘛去了啊？”
　　
　　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
　　
　　关南衣的表情顿时就不太好了。
　　
　　鸡冠是个直男，非常直的那种，情商也低，所以身为直男的他是注定了不会看人脸色的，哪怕关南衣已经非常明显的不爽了，他都还是要去惹。
　　
　　在问完了那句话之后鸡冠又一下想起来了放假时的事，到底记得这事儿需要保密，于是便凑近了些，小声对关南衣道：“你不是跟咱们那个新老师去剑门关了吗？怎么现在回来了就得扶着墙走路了？”
　　
　　这两个人是去干啥了呀？得做了什么事一个人才能回来了之后扶着墙走路的？？？
　　
　　关南衣绷着张脸：“……”
　　
　　扶你爷！
　　
　　这句话真的是问到了关南衣的痛处了，偏偏鸡冠还没有那个自觉性，鸡冠在班里是属于吊车尾的成绩，这种学生除了读书不行以外是干啥都行，尤其是看小说打游戏，弄些不正经的特别厉害，一点就通，所以他看了看关南衣的脸色，又摸了摸自己青色的胡渣，想了一圈，终于把这个事情给想明白了：
　　
　　“…姐，你俩这么能玩的吗？”
　　
　　说来说去，还能因为什么事才能让一个人第二天扶着墙走路呢？
　　
　　不就那档子事嘛。
　　
　　年满十八的早熟男鸡冠很懂的。
　　
　　他就知道新老师约他们一姐出门绝对没有安什么好心，毕竟就关南衣那长相，学校里有多少男生女生惦记着的呢，新老师一个没有把持住，化身为禽兽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他没有想到关南衣看起来对新老师是哪哪都不爽的样子，结果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却愿意跟人搞到一起。
　　
　　还是被搞/到需要第二天扶着墙走路，真的是颠覆了他对关南衣的所有印象。
　　
　　嗳，女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关南衣：“……”
　　
　　玩你爹。
　　
　　鸡冠觉得自己真的是聪明绝顶了，打架斗殴读书撩妹关南衣是真的行，但对于这情啊爱的关南衣还真不如鸡冠。
　　
　　鸡冠毕竟是鸡冠，家里有两个闲钱，人还长得挺精神的，从进入了青春期以后就收了好几封的情书，也有过了好几段的恋情。
　　
　　比起关南衣，他太懂这些事了。
　　
　　于是他还在那不知死活的喟然长叹道：“一姐啊，我真没有看出来你居然是躺下面的那一个。”
　　
　　他一直以为关南衣就算是要弯也绝对是强势的那一个，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
　　
　　关南衣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鸡冠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规劝一下老大，于是痛心疾首道：“师生恋要不得啊大姐。”
　　
　　关南衣：“……”
　　
　　恋你爹。
　　
　　实在是忍无可忍，关南衣抬手就给了鸡冠一拳，出拳就见血，最后鸡冠捂着鼻子闭上了嘴，回了教室后排位置上蹲着了。
　　
　　…好凶啊。
　　
　　鸡冠萎了，用纸捏成团，堵着自己两个流血的鼻孔，坐在后排位置的椅子上拿了本作业本在那里扇风，关南衣就坐在他前面几排，教室里还没有几个人，所以坐在后面的鸡冠一眼就看见了关南衣坐在位置上写作业的动作。
　　
　　……真的是太阳要打西边儿出来了。
　　
　　据鸡冠本人对关南衣两年的了解，关南衣这个人要么放假早早把作业做完，要么就直接不写交白卷，两种情况从来都只是按照心情二选一的，像今天这种快要收假了还在教室里赶作业的事情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真的是遇上了稀罕事儿了，鸡冠坐在后面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道，看来这师生恋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能让关南衣热爱热爱学习。
　　
　　——不对啊。
　　
　　鸡冠一拍脑门想了起来，南姐都爱学习了，那他咋办？！
　　
　　但是很快鸡冠就发现自己纯粹是想多了，因为晚自习的周测关南衣直接睡了过去，鸡冠这个学渣还知道乱七八糟地搞个abcd的往上面填，至少不让自己的试卷过于干净难看点，而关南衣这个成绩还算可以的学生却每堂都交了白卷。
　　
　　尤其是语文测试。
　　
　　关南衣还直接把流了自己口水的试卷给交了上去，那么嚣张的态度让她同桌都看不下去了，以为关南衣又心情不好的不想写作业了，因为以前的时候关南衣也经常这样干，于是问道：
　　
　　“…要不我帮你抄点选择题填空题上去？”
　　
　　同桌是个好同桌，不但人好脾气也好，经常都在关南衣发脾气不想做作业的时候帮忙为她抄点作业。
　　
　　对于这种好事，关南衣当然向来也是来者不拒的。
　　
　　只是这回她成心找事，直接拒绝了同桌的提议，懒洋洋道：“算了，懒得搞。”
　　
　　同桌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她：“……”
　　
　　别的科还好，就这语文测试，新老师来了大半个月，每堂课都是不苟言笑，一板一眼的，班上只是个人的都能知道那老师是有多不好说话，再皮再不听话的学生在时清雨的课上都会多多少少的规矩一点，除了关南衣。
　　
　　一天比一天狂。
　　
　　狂到现在居然还这样嚣张的交了白卷，还交得是自己睡了大觉流了口水的试卷上去……同桌真的有点担心关南衣会被打死。
　　
　　不过关南衣并不觉得自己会被打死。
　　
　　因为时清雨那种刚正不阿的人是绝对做不出来动手体罚学生的事的。
　　
　　她想的确实不错，时清雨在收到了她的空白试卷之后并没有动手体罚她，而是选择了让她抄语文课本。
　　
　　整本。
　　
　　十遍。
　　
　　关南衣听到这个结果之后当场就拍桌子了：“凭什么？！”
　　
　　那么厚的语文书抄一遍都要断手了，何况抄10遍，这老师有病吧？！
　　
　　时清雨很淡然，说了理由：“是惩罚。”
　　
　　关南衣差点就要骂人了，要不是因为在教师办公室，当着别人那么多老师的面的话她可能真的要对时清雨不客气了。
　　
　　关南衣是真没想到时清雨能这么恶毒，她问：“要是我不抄呢？”
　　
　　真把她当什么乖学生了？老师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的？做梦吧。
　　
　　时清雨看着她，目光非常平静：“我会有办法让你抄的。”
　　
　　关南衣看着时清雨那双漆黑深如潭水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一下想了起来在剑门关，时清雨逼着她在半山腰上背书默写古文的事：“……”
　　
　　那地方喊天天不灵，喊地地不应，一个惹不高兴的被对方给踹下山了，可能连妈都没有来得及喊一声就没命了。
　　
　　…这个女人真的心硬如铁，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关南衣对于这点心里还是很有数的，她就是再皮厚肉糙，剑门关的那一次也给她留下了不少的心理阴影。
　　
　　默，关南衣商量道：“少点行不行？”
　　
　　…君子报仇10年不晚，她总会有机会把这仇给还回去的，再说了，大女子能屈能伸，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算得上是认怂了，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的老师纷纷不动声色的微微侧耳，听着这年级一号刺头服软时的模样。
　　
　　嚯，时老师厉害啊，各老师心想。
　　
　　时清雨却拒绝了：“不行。”
　　
　　关南衣脸上的笑意都僵住了：“……”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关南衣深呼吸了一口气，劝着自己要冷静：“…我下回不交白卷了可以吗？”
　　
　　时清雨：“可以。”
　　
　　她也不希望再收到关南衣的白卷了。
　　
　　关南衣得寸进尺道：“那少抄几遍？”
　　
　　时清雨态度坚决：“不行。”
　　
　　关南衣：“…就少几遍也不行？”
　　
　　时清雨：“不行。”
　　
　　关南衣气得直接摔门而走：“……”
　　
　　办公室里的老师面面相觑，觉得这位时老师真的是心硬如铁，脾气很刚啊。
　　
　　佩服。

作者有话要说：
鸡冠【得意】：这两个人我跟你们讲啊，绝对有一腿的。
作者【搞事】：对对对，我也这样觉得。
鸡冠【嚣张】：你们想想看，她俩孤女寡女的去了趟剑门关回来，然后我们南姐就要扶着墙走路了——做了什么事不是明摆着的吗？？？
关南衣【冷笑】：做了什么事？
作者&鸡冠【闭嘴】：......
可爱作者再次打滚求留言求营养液求地/雷。
关南衣【冷笑】：那你TM的倒是滚一个给大家看一看啊？
作者【委屈】：......感谢在2020-04-04 22:05:23~2020-04-05 20:07: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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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要听什么
　　两天之后关南衣把自己抄了10遍语文课本的作业本交到了时清雨的办公室里，去的时候刚好是下午放学吃晚饭的时候，办公室里就只有时清雨一个人在。
　　
　　关南衣依旧是满脸的不爽，交作业本也交出了一种递□□包的气势来，看她那表情，好像恨不得跟时清雨同归于尽一样。
　　
　　她恨，她真的恨，此恨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恨不得以身化作恶犬，冲上前去，将时清雨这个狗女人撕成碎片！
　　
　　呸！狗屁师长！还不如用教鞭给她两棒呢！
　　
　　关南衣极度不爽，连带这两天她周围的同学都没敢跟她搭腔说话。
　　
　　都怪时清雨！！！
　　
　　关南衣真的是一肚子的怨气，而罪魁祸首时清雨却全然没有发觉，在收了作业之后居然还认认真真的翻看了一下，关南衣又开始不爽了，一不爽就开始在心里面骂起了人。
　　
　　结果正骂了一半呢，坐跟前的时清雨抬起了头，看着她，面无表情道：“这是别人帮你抄的。”
　　
　　关南衣：“……”
　　
　　时清雨将作业本摊在办公桌上，用手翻到了其中的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说道：“这是47号李进的字迹，这里少抄了两段课文。”
　　
　　李进就是鸡冠，抄书这种事情关南衣当然是不可能会老老实实的自己抄完的，绝对是会拉上自己的死党帮忙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时清雨给发现了。
　　
　　关南衣又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时清雨面色淡漠，又翻了几页，道：“这是15号陈海明的字迹，这里只抄了《孔雀东南飞》的第一段。”
　　
　　关南衣表情开始麻木：“……”
　　
　　时清雨：“这是21号罗凯的字迹，这里他只抄了课文开头和中间的一段。”
　　
　　关南衣心如死灰：“……”
　　
　　时清雨继续翻页，看样子还能从这个作业本里面找出其他人的字迹来。
　　
　　关南衣真的是服了，一本语文书抄下来字那么多的，何况是抄了十遍，密密麻麻的，就是亲妈来了也不认识的，有谁会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一页一页的检查啊？
　　
　　最牛/逼的是时清雨居然还能认出每一个人的字迹来。
　　
　　关南衣真的服了。
　　
　　左右行事已暴露了，她也顾不得什么脸不脸面的了，直接就上前一把就按住了时清雨还在翻看着的作业本，气道：“你该不是能认得到全班每一个人的字迹吧？”
　　
　　时清雨点头，认真地纠正道：“基本上可以。”
　　
　　关南衣哑住了：“……”
　　
　　这老师真的是吃饱了没事干吧？
　　
　　关南衣脸上带上了些讨好的笑，“别这么较真吧，老师？”
　　
　　时清雨：“不行。”
　　
　　关南衣：“……”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说不行？？？这么不给面子吗。
　　
　　关南衣尝试着讲道理：“老师啊，真的不是我不想抄，主要是一本语文书那么多字，抄一遍就已经要半死了，更何况抄10遍。我在读的是高二下学期，你也不是不知道学业这么繁忙的，我哪里还有时间抄课文啊？
　　
　　我是上课下课记着时间来完成您老人家布置的作业，但我就这一只手能写字，还不说有别的那么多门课需要学，实在是分身乏术，这不是有几个玩的好的同学见我这么悲惨，于是对我伸出了有爱的援助之手嘛。”
　　
　　关南衣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跟人说话：“您老人家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成不成？”
　　
　　时清雨：“不成。”
　　
　　关南衣：“……”
　　
　　时清雨看着她，道：“你不爱学习。”
　　
　　关南衣就差翻个白眼了：“我怎么就不爱学习了？天地良心呐老师，我要是不爱学习的话我早就辍学找工作去了，是，我承认我学习的态度不好，但我至少作业啊考试啊什么的都是认认真真的完成吧？”
　　
　　时清雨：“周测。”
　　
　　关南衣一下闭上了嘴：“……”
　　
　　妈的，早知道她就不交白卷了。
　　
　　时清雨盯着她不放，关南衣实在是受不了她这个老师木着一张苦大情仇的死人脸盯着她的样子，后背上的汗毛都要倒起来了。
　　
　　关南衣有点没招了：“…这事儿能不能翻篇？”
　　
　　时清雨：“不能。”
　　
　　她拿起了作业本，递回给了关南衣：“重抄。”
　　
　　关南衣：“……”
　　
　　关南衣怂了：“…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交白卷了成吗？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这个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的人计较成吗？”
　　
　　时清雨刚想说话关南衣就打断她道：“你也别一口一个‘不成’，‘不行’，‘不可以’了，要不我请你吃饭成吗？我给你赔礼道歉，真的，我改还不成吗？”
　　
　　关南衣言辞诚恳，神色坦然，看样子是真的怕了抄书这件事了，时清雨定定地看了她两秒钟，其实抄书并不是目的，过程才是最重要的，关南衣的性子太过冲动太过急躁了点，抄书练字是最为平心静气的一种手段。
　　
　　不过既然关南衣已经知道了自己错了的话，她也确实没有那个兴趣非要去折磨对方，只是希望这次能给关南衣一个教训。
　　
　　于是时清雨松了口，冷冰冰道：“下不为例。”
　　
　　关南衣从来没有觉得她这个老师说话这么好听过，差一点就要没出息的喜极而泣了：“……”
　　
　　哭当然是没有哭的，关南衣就是不要脸也当着时清雨的面哭不出来，不过她还是说话算话的要请她的老师吃饭了，只是时清雨并没有答应，理由也非常简单：“你是学生。”
　　
　　关南衣觉得这算什么狗屁理由啊：“是啊是啊，我是学生，我没说我不是学生啊，现在你的学生请你吃饭不可以吗？”
　　
　　时清雨点头，仍旧是一脸苦大情仇死了老婆的表情：“不可以。”
　　
　　她认真道：“这样不合适。”
　　
　　她为人师长，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让身为学生的关南衣请自己吃饭的。
　　
　　关南衣真的对这个老师的古板程度再一次的刷新了，她就不明白了干嘛分的这么清楚的，什么老师什么学生的，界限画那么清楚的干什么啊？好像谁要泡谁一样。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呢。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请你去吃食堂总可以了吧？”关南衣翻白眼道，“这不是前几天你带我去剑门关吗？吃你的住你的，花了你不少钱的，我这人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当然我也没什么钱，就请你去食堂吃一顿好了，咱俩就扯平了，往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行不行？”
　　
　　时清雨冷漠的看着她，不为所动：“不行。”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和关南衣谈一下了：“你应该好好学习，考个好的大学，脾气也需要收敛，不要惹事。”
　　
　　关南衣：“……”
　　
　　咱们好好的说吃饭的话呢，干嘛上什么政治课？
　　
　　“……老师你才比我大8岁的，不是比我大了80岁。”关南衣有点无语了，“别跟我讲大道理成吗？我天天听大道理，从校长到教导主任又到班主任的，头都要给我听大了，好像在你们眼中我除了读书就不应该做任何事一样，都什么时代了，干嘛还这么墨守成规的？您老人家就发发善心吧，可别在我面前讲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犯不着让谁来给我做决定。”
　　
　　关南衣的表情看上去真的有点苦恼，让头回给人上思想政治课的时清雨也有一点没把握了。
　　
　　她生长的环境很简单，从来没有遇见过像关南衣这样的人，关南衣这个女生虽然年纪小，但性格却是格外的洒脱不羁，仿佛这世间所有的规矩都束缚不住她一样。
　　
　　这样的人也许是好的，也许是不好的，判定的标准并不统一，所以她也不太能肯定自己现在对关南衣说的就是完全正确的。
　　
　　也许对于关南衣来说，除了读书她还有更加适合她的道路也不一定。
　　
　　时清雨问：“那你要听什么？”
　　
　　“随便聊聊都可以？”
　　
　　时清雨点头：“可以。”
　　
　　得了回答，关南衣也认真的想了一下要跟这个老师聊什么，想着想着就一屁股坐到了时清雨的办公桌上，问道：“要不谈谈您读大学的时候的事？”
　　
　　关南衣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话题可以的，她还真想听听看她的这个老师学生时代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该不会也是现在这样像个机器人一样，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那也太无趣了吧？！
　　
　　时清雨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学生居然问起了她读大学时候的事。
　　
　　“我的大学？”时清雨想了一下，努力的把自己平白无奇的大学生活多用语言形容一下，“大一学习，大二考雅思，大三出国交换，在英国读完研究生，回国后读了博士。”
　　
　　…比起她平时说话的长度，这次她确实是说的比较多了。
　　
　　只是关南衣上去很不满意的样子，“就这样？？？”
　　
　　也太无聊了吧？！
　　
　　那些个老师不是天天跟他们说大学生活是多姿多彩的吗？想睡觉就睡觉，想翘课就翘课的，想谈恋爱就谈恋爱的，合着搞了半天都是骗人的？
　　
　　关南衣瞬间就不想考大学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委屈】：不小心感冒了，浑身没劲，哭唧唧。
关南衣【微笑】：你是不是就想卖惨求留言求营养液求地/雷？
作者【被人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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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有好处吗？
　　时清雨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让这个本来对学习就没什么特别大兴趣的学生差点丧失了对考大学的想法，还坐在办公椅上点头：“对。”
　　
　　关南衣：“……”
　　
　　她现在有了充分的理由怀疑她的这个老师活到这么大，每天的生活都是机械的重复着的，完全没有任何的乐趣。
　　
　　关南衣叹气，说来说去最后还是得她主动找话题了：“…你老人家整个大学研究生外加博士的那么些年里就没有发生过比较有趣的事情吗？”
　　
　　时清雨想了一下，表情也有了一丝的困惑：“比如？”
　　
　　读书难道不算是有趣的事吗？
　　
　　关南衣：“……”
　　
　　关南衣歪头：“比如谈个恋爱什么的？”
　　
　　时清雨轻皱了下眉，大概不太喜欢跟人谈论这种比较隐私的事情，但又因为先前同意了和关南衣好好谈谈，所以还是说道：“没有。”
　　
　　君子重诺，时清雨只要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的。
　　
　　时清雨道：“我大学时没有谈恋爱。”
　　
　　关南衣愣了一下，奇怪道：“那你是在高中的时候谈的恋爱吗？”
　　
　　看不出来啊，她这个老师表面上这么正经古板的人，居然还会高中时和人谈恋爱？
　　
　　得多牛/逼的人物啊，才能拉着时清雨这种人去搞早恋？
　　
　　时清雨却摇头了：“没有。”
　　
　　大概是觉得关南衣在这个话题上的问题太多了，于是她干脆道：“我没有谈过恋爱。”
　　
　　关南衣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了：“……”
　　
　　没有谈过恋爱？？？
　　
　　咩啊？
　　
　　要是没记错的话，她这个老师好像都25岁了吧？居然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牛/逼。
　　
　　关南衣是个无父无母没有亲人的人，为了活下去不可谓不是摸爬滚打尝尽人间百态，看过世间各种心酸，遇上过各种乱七八糟毁三观的事，所以这就导致了她这个人的底线非常低，低到你无法想象的那种。
　　
　　对于她来说要是有谁告诉她，有人初中小学就跟人谈恋爱怀孕堕/胎或是生小孩的，她听后也不过“啧”两声，半分都不会觉得奇怪。
　　
　　哪怕谁告诉了她谁谁谁玩人/兽/恋，德国骨/科什么的她也觉得还行，虽然变/态是变/态了一点，但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少见多怪的。
　　
　　但是像时清雨这样的，都二十五岁了还一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人，她就觉得真的是奇葩了。
　　
　　因为平心而论，她自己就做不到能这么洁身自好多年，要知道她长到现在，从小到大收过的情书表白是不尽其数，而不谈恋爱的主要原因是觉得那些个人太过幼稚了，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可时清雨呢？她是因为什么？
　　
　　别是不行吧？
　　
　　关南衣真的镇惊了：“…一回恋爱都没有谈过？”
　　
　　时清雨微微皱眉，问她：“很奇怪？”
　　
　　她并不觉得自己到如今没有谈恋爱这件事情有什么好奇怪的。
　　
　　关南衣立马摇头：“不，不奇怪。”
　　
　　才怪！
　　
　　长得这么好看的，结果一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真是白瞎了老天爷给你的这张脸蛋了，关南衣在心里面不客气的吐槽道，真的太可惜了，不知道老天爷给你这张脸就是让你去尽情的渣别人的吗？
　　
　　时清雨倒好，纯情的跟个小白兔似的守身如玉，洁身自好的这么些年干什么呀？得伤多少人的心哪。
　　
　　关南衣光是想想就觉得一阵一阵的惋惜。
　　
　　“为什么呀？难不成没有人追你吗？”
　　
　　这个问题就是问的已经有点冒犯了，但是时清雨想着关南衣到底还处于青春期，对于两/性关系确实是处于一种好奇的状态的，身为师长的她确实是有义务告诉对方的。
　　
　　时清雨：“有。”
　　
　　“那…？”
　　
　　“我不喜欢。”时清雨道，“谈恋爱应该是和自己喜欢欣赏的人在一起谈，而不是盲目的跟风，又或者只是因为简单的好奇。”
　　
　　关南衣有点没懂明明好好的聊着天的，怎么时清雨又忽然开始讲起了大道理了，她这个人什么话都能听，唯独就是大道理，一听就要头疼，脑袋都要听大了。
　　
　　“打住打住，咱们今天就像朋友一样好好两天？你别把我当成你学生，我也不把您当成老师，就没事来唠嗑两句不成吗？”
　　
　　时清雨抬眼：“好处？”
　　
　　关南衣：“……”
　　
　　就聊聊天的我还要给你好处是吧？也太得寸进尺了吧！
　　
　　关南衣心里愤愤不平的，可对这老师又确实是好奇，她就想知道时清雨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样才长成现在这个鬼样子的，可看时清雨那冷冰冰硬邦邦的模样问她要好处，她又心里极其的不痛快了，忍不住道：“您老人家不是这么势利的人吧？”
　　
　　左看右看时清雨也不是这种人啊，这种人应该是高风霁月的人，结果却在这儿张口就问人好处的，跟她的气质也完全不符啊。
　　
　　对于关南衣的问题时清雨回答的也很痛快：“我是。”
　　
　　关南衣：“……”
　　
　　好，你赢了。
　　
　　最后到底是心里的好奇心战胜了所有，关南衣妥协了：“…行吧，你要什么好处？”
　　
　　她提前做了个事先说明：“我可不是什么富家子弟啊，我穷可是全校都知道的，您可别使劲的坑我啊。”
　　
　　时清雨：“不会。”
　　
　　关南衣莫名的松了一口气，道：“那咱们可就一言说定了，我问什么你都得说啊，可不能骗我。”
　　
　　“可以。”时清雨点头，“只要我可以说。”
　　
　　莫名的得了时清雨的承诺以后，关南衣就觉得放心了不少，在她的认识当中，这个世界上谁都可能会说谎，但唯独觉得时清雨这个人不会，因为她本质上其实是和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是一样的。
　　
　　又冷又苏。
　　
　　她开始觉得她和这个老师也不是没有机会能化干戈为玉帛了。
　　
　　“行吧，那你要什么好处？”
　　
　　想了一下，时清雨问道：“你月考考到年级前五十？”
　　
　　关南衣的表情顿时就跟吃苍蝇一样难受：“……”
　　
　　…对不起，是她想错了，她和这个老师是绝对没有机会能化干戈为玉帛的，老师就是老师，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世上的老师一样毒，三句话离不开学习，五句话绕不出考试。
　　
　　“……除了这个呢？”关南衣绝望道。
　　
　　时清雨：“期末考到年级前二十？”
　　
　　关南衣：“……”
　　
　　深呼吸了一口气，关南衣的屁股终于舍得从时清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下来了，她站起了身子，认真的看着坐在她面前的老师，道：“我忽然一下觉得也没什么问题可以问你的了。”
　　
　　时清雨看着她，好像对她的这个反应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关南衣双手抱拳：“告辞！”
　　
　　说完这句话后她转身就要闪人了，结果没想到时清雨却叫住了她：“39号关南衣。”
　　
　　“请你等一下。”
　　
　　关南衣一听时清雨叫自己的名字就觉得头大，无可奈何地举起了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缓缓地转过了身来，“……您老人家能不能给我换个称呼？”
　　
　　时清雨怔了一下。
　　
　　换个称呼？
　　
　　关南衣苦口婆心婆口苦心道：“我记得都跟你说了好多次吧？你老人家说话真的是毫无语气起伏，看没看过林正英老先生的僵尸片？您说话就跟那僵尸一样，尤其是把我学号名字连在一起叫的时候，我背上的汗毛都起来了。”
　　
　　时清雨沉默了一下：“没看过。”
　　
　　她确实不喜欢看恐怖片。
　　
　　关南衣：“……”
　　
　　关南衣：“…算我求你了成吗？您给我换一个称呼吧，您就是叫我‘关关’，‘南南’，‘衣衣’，或者是‘亲爱的同学’这种恶心人的称呼都可以，就是别连名带姓加学号的叫我可以吗？”
　　
　　时清雨抿了下唇，看着关南衣，坚持道：“不可以。”
　　
　　于是关南衣非常不客气的当着她的老师的面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从左到右，然后又从右到左。
　　
　　“行吧行吧，谁让你是老师呢？”关南衣叹气道，“说吧，你老人家叫我干嘛？”
　　
　　时清雨却道：“你吃晚饭了吗？”
　　
　　“…没有。”
　　
　　时清雨点头，站起了身来，从办公桌上拿过了自己的包，走到了关南衣的面前：“那我请你吃晚饭。”
　　
　　顿了一下，她补充道：“食堂可以吗？”
　　
　　关南衣是住校生，在没有放假的期间是不可以随意出入校门的，故而时清雨才说去食堂吃饭。
　　
　　关南衣搞不清楚状况了：“……”
　　
　　这个老师到底要干嘛？要走温情路线感化她吗？她真的搞不懂自己到底是在她这个老师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形象了，居然能让其不惜代价，花钱花精力的来教化她。
　　
　　她该是骄傲呢还是羞愧啊？
　　
　　天底下是不会凭空掉馅饼的，再联想一下那会儿时清雨说的话，关南衣有点警惕的问道她：“别是吃了你老人家的这顿饭之后又得让我抄10遍语文？”
　　
　　那她的手可真的得断了。
　　
　　时清雨：“不会。”
　　
　　关南衣怀疑道：“又或者是让我月考考到年级前50去？”
　　
　　那她可能真的就得要头悬梁锥刺股了。
　　
　　时清雨：“不是。”
　　
　　关南衣松了口气：“那成吧。”
　　
　　她笑了起来，半是真心半是假意道：“那可就太麻烦老师您了。”
　　
　　时清雨表情冷冷的，听后只道了声：“不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题材敏感的愿意，师生存续期是不会有感情的，希望大家理解一下，不然我这文就要流产了。
哭了。
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入V，诶。感谢在2020-04-06 19:07:48~2020-04-07 10:43: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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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学霸你好
　　 于是关南衣兴高采烈的跟着时清雨去了食堂吃晚饭, 因为有人请客，所以她便不用像平时那么节省, 点米粉都是点的三两的，还加了两个馒头。

　　 八成她还是有点儿少女的羞涩感在里面的，吃饭的时候关南衣还问时清雨会不会觉得自己吃的有点多？

　　 时清雨礼仪形态是非常好的，吃饭的时候绝不轻易说话，如果非要说话的话，也会把自己嘴里的东西吃完。

　　 “不会。”时清雨在咽下了嘴里的食物之后缓缓说道, “你还在青春期，应该多吃一点。”

　　 时清雨想了一下，大概是想起了青春期很多女生盲目的减肥导致营养不良的事情, 于是她又道：“不要过分追求身材, 健康就好。”

　　 关南衣本来也只是随便的客套一句，就算时清雨说她吃得多的话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反正有人当冤大头，不吃白不吃，吃了今天没下顿的, 关南衣的原则是要把每一顿都当成生命中的最后一顿来虔诚的对待食物。

　　 但是她没有想到时清雨居然还这么认真的跟她讲让她多吃一点, 关南衣的的确确也是个脸皮厚的人，蹬鼻子上脸这种事情她是最会干的，听时清雨怎么说以后她便笑道：“你说的特别对, 老师我非常赞同您说的话。”

　　 时清雨看着她没说话，直觉告诉她关南衣绝对还有后面一大堆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的话要说。

　　 果然, 关南衣在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恭维了时清雨一番之后接着才说道：“…可不是得需要补身体吗？您看我这才几斤几两肉的呀，要不是没钱的话我也犯不着每天只能吃一两的米线。”

　　 时清雨看她，问：“你想说什么？”

　　 关南衣“嘿嘿”一笑：“要是有人能天天请我吃饭那就太好了。”

　　 为了蹭吃蹭喝，关南衣也不惜拉下了脸皮，走起了悲情路线：“那是我家里的情况您不是不知道，无父无母无亲人，来读个高中都是村里人一人几十块几十块钱凑的学费，放假了都得去打工的，压根儿都没有时间去好好享受我的青春年华，整日为了生活而奔波忙碌，你说——就我这样的还能学习这么好的是不是挺不容易的？”

　　 她本　　 于是关南衣兴高采烈的跟着时清雨去了食堂吃晚饭, 因为有人请客，所以她便不用像平时那么节省, 点米粉都是点的三两的，还加了两个馒头。

　　 八成她还是有点儿少女的羞涩感在里面的，吃饭的时候关南衣还问时清雨会不会觉得自己吃的有点多？

　　 时清雨礼仪形态是非常好的，吃饭的时候绝不轻易说话，如果非要说话的话，也会把自己嘴里的东西吃完。

　　 “不会。”时清雨在咽下了嘴里的食物之后缓缓说道, “你还在青春期，应该多吃一点。”

　　 时清雨想了一下，大概是想起了青春期很多女生盲目的减肥导致营养不良的事情, 于是她又道：“不要过分追求身材, 健康就好。”

　　 关南衣本来也只是随便的客套一句，就算时清雨说她吃得多的话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反正有人当冤大头，不吃白不吃，吃了今天没下顿的, 关南衣的原则是要把每一顿都当成生命中的最后一顿来虔诚的对待食物。

　　 但是她没有想到时清雨居然还这么认真的跟她讲让她多吃一点, 关南衣的的确确也是个脸皮厚的人，蹬鼻子上脸这种事情她是最会干的，听时清雨怎么说以后她便笑道：“你说的特别对, 老师我非常赞同您说的话。”

　　 时清雨看着她没说话，直觉告诉她关南衣绝对还有后面一大堆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的话要说。

　　 果然, 关南衣在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恭维了时清雨一番之后接着才说道：“…可不是得需要补身体吗？您看我这才几斤几两肉的呀，要不是没钱的话我也犯不着每天只能吃一两的米线。”

　　 时清雨看她，问：“你想说什么？”

　　 关南衣“嘿嘿”一笑：“要是有人能天天请我吃饭那就太好了。”

　　 为了蹭吃蹭喝，关南衣也不惜拉下了脸皮，走起了悲情路线：“那是我家里的情况您不是不知道，无父无母无亲人，来读个高中都是村里人一人几十块几十块钱凑的学费，放假了都得去打工的，压根儿都没有时间去好好享受我的青春年华，整日为了生活而奔波忙碌，你说——就我这样的还能学习这么好的是不是挺不容易的？”

　　 她本来想来个欲扬先抑的，哪知道时清雨听了之后完全不买她的账，直接拆台道：“你的学习并不算好。”
　　 关南衣后面那一肚子想说的话因为时清雨这句不按套路来的话给堵了回去：“……？？？”

　　 有没有搞错？她的学习至少也是班上的前五名吧，不说优秀怎么的也是一个中等偏上吧？

　　 这还不算好？

　　 而且你这个老师是怎么回事？我说了这么多的话的重点是最后一句吗？难道不是前面吗？？？

　　 时清雨还在那里认真的点评道：“你的基础并不好，该掌握的知识点也没有掌握。”

　　 关南衣：“……”

　　 我要是基础又好，该掌握的知识点全都掌握了的话我还要你们这些老师干什么啊？

　　 关南衣不服气道：“得了吧您勒，我这也算可以了吧？比上不足比下也有余吧，要我这都不算学习好的话，那您说什么才算是学习好的？”

　　 时清雨：“目前来说，你们年级并没有任何一个符合‘学习好’。”

　　 关南衣：“……”

　　 您这是瞧不起谁呢？博士生就了不起啊？？？

　　 关南衣：“年级第一也不算？”

　　 时清雨：“不算。”

　　 她对关南衣解释道：“你所说的成绩好准确来说应该是对应试教育的适应度好，我看过你们年级前100名近五次测试的所有试卷，在你们中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灵活的运用自己所学的知识点。”

　　 在时清雨这里，考试的分数好并不代表其学习就好，高中应试教育的难度不深，70%属于基础内容，而学好这一部分内容，只是身为一个高中生应当做的本职工作，并不能算作是学习好。

　　 关南衣听了时清雨的话后手里的馒头忽然一下就没有了味道了，但是她的关注点却在于：“……您到底是得有多吃饱了没事儿干的才会去翻年级前100名的所有试卷来看？”

　　 这真的不是吃饱了撑着的吗？还是太闲了？！

　　 时清雨：“因为我需要了解我所工作环境的具体情况。”

　　 关南衣：“……”

　　 所以这个人真的不是机器人吗？

　　 “…我冒昧的问一下，我最亲爱的老师啊，敢问您在学生时代是不是属于学霸的人物啊？”关南衣酸溜溜的喝着碗里的米粉汤，问。

　　 时清雨：“不是。”
　　 关南衣：“……”

　　 想了想，她又换一个问题来问：“…你读书的时候一般都是考年级第几？”

　　 时清雨：“一。”

　　 关南衣：“……”

　　 操/你妈，这还不是学霸的话那什么才叫学霸？！

　　 关南衣觉得自己的认知范畴和这个老师的认知范畴完全不属于同一个认知范畴。

　　 “对不起，打扰了。”关南衣觉得自己压根儿就不应该和时清雨讨论学习的这种事情，毕竟在学习方面，机器人永远都比人类更具有优势。

　　 关南衣一句话也不多说的，直接把碗里的汤给喝干净了，又啃完了手里的半个馒头，然后站起身来就说要回教室了。

　　 时清雨早就吃完了，所以在等她听到她这句话了之后也是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看着她那个老师永远的板着一张苦大情仇死了嫡亲老婆的脸，关南衣真的是觉得胃都开始不舒服了，要是再多看两眼的话指不定就把自己刚才吃的三两米粉给吐出来了，再加上她真的是怕时清雨这个狗女人嘴里再吐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于是她赶忙就借故说自己要回教室做作业了，连声再见都没跟请了她吃晚饭的老师都说一句的就跑没人影了。

　　 她跑的倒是贼快，剩了时清雨一人在原地看着关南衣离开的身影，略微有点出神。

　　 关南衣那会说…她无父无母无家？

　　 ***

　　 关南衣吃了饭就要回了教室，上楼梯的时候却在楼梯拐角处撞上了自己同桌陈雪，看样子也是从食堂回来的。

　　 到底是自己同桌，平日里也没少帮她抄作业的，所以关南衣还是跟她打了声招呼，只是陈雪看上去却有些失魂落魄的，听到关南衣的声音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关南衣奇怪道，“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失魂了？”

　　 陈雪本来就不怎么爱说话，再加上遇上的是关南衣这个不太好惹的刺头，所以话更加的少了：“没什么。”

　　 大概是有点担心关南衣会在这个话题上多问，所以她便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道：“对了，你今天不是给时老师交作业去了吗？怎么样？”

　　 一提起时清雨，关南衣顿时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一边和同桌一起往教室的方向走，一边很是不爽地说道：
　　 “什么怎么样啊？那老师真是个东西，你们帮我抄的内容她一眼就看出来了，真的是服了，亏我还让你们改了一下字体，尽量和我抄的一样的呢，谁知道她居然连班上每个人的字迹都能认得，有病吧？”

　　 关南衣骂骂咧咧的说道：“我遇上她，我真的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同桌也大概没想到新老师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别人帮关南衣抄书的证据，有点担心的说道：“时老师该不会找我们的麻烦吧？”

　　 她本来就是一个老实的女生，帮关南衣抄书也不过是因为不想得罪关南衣这刺头才顺手帮忙抄的，自然是当心被老师识破之后会责怪他们。

　　 关南衣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放心吧，一人做事一人当，就是要找麻烦的话她也是只会来找我的，跟你们没关系。”

　　 陈雪听关南衣这么说了之后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为了避免同样的事情再发生第2次，于是她又好声对关南衣劝道：

　　 “其实时老师只是看起来有点不太好接近罢了，人还是挺不错的，你也别跟她抬杠了，都高二马上快高三了，你再这么跟老师对着干的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新老师来了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回回上课回回关南衣一都能找到杠点来和老师抬杠的。

　　 也就时清雨脾气好，除了让关南衣抄了回书以外也没有打骂过她，要换做其他任何一个老师的话，估计早就气不过的把关南衣给丢出去了。

　　 也正因为如此，这才助长了关南衣的嚣张。

　　 对于同桌的话，关南衣不是很认同的，反而还奇怪道：“看上去是我在跟她处处抬杠吗？”

　　 同桌点头：“是的。”

　　 而且每回都是你没事儿找事儿，抬杠抬得很明显。

　　 这是天地良心大实话，但同桌不敢说。

　　 关南衣听后顿时又不爽了：“放屁，明明是她处处跟我抬杠，浑身上下都看我不顺眼的！”

　　 同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就你这个样子，哪个老师看了你能顺眼的？

　　 作者有话要说：咦，好像入V了？

　　 那就还有两章。

　　 日万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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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给了她零分
　　 进了教室, 关南衣整个人依旧是处于一种既不爽又憋火但又没地方可撒的一种状态里。

　　 同桌是个乖学生，进了教室之后就坐在位置上拿了课本在学习, 左右她都已经劝了关南衣好几回了，关南衣真听不进去的话她也没办法，马上就要月考了，当务之急还是好好复习。

　　 但关南衣不是，她这个人从来都是想学的时候就随便学学，不想学的时候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总体来说就是借着自己脑子聪明就不好好读书。

　　 同桌在旁边学习，她寻思了一圈也找不到事干，最后只能拿了MP3带上耳机, 自己坐在位置上听歌, 一边听歌还一边琢磨着怎么才能在时清雨那里给扳回一局的。

　　 但她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办法来能让自己在时清雨那里获胜，当然原因不是因为她不聪明又或者是没什么优势, 主要是因为时清雨这个女人太狗了。

　　 狗也就算了还软硬不吃的，非常难搞，极其难说话。

　　 关南衣觉得自己遇上了时清雨之后整个人生就像遭遇了一场滑铁卢, 真的是哪哪就没有顺心过。

　　 越想越烦躁, 越烦躁就越要想，最后都气的想用脚踹桌子了。

　　 重庆的夏天本来就热，他们学校也是一个烂学校, 教室里连台空调都不给装的，只有两台电风扇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风，关南衣心里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的火的, 再加上天气一热，心头的火就是越烧越旺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时清雨居然还来了教室门口叫她，“39号关南衣。”

　　 因为快上晚自习了，所以教室里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在被时清雨这么一喊了之后整个班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又集中在了关南衣那里，都寻思着这位大姐又是做了什么事惹到了新老师的。

　　 不得不说在学校的每一天，关南衣与新老师的抬杠真的是成了保留节目。

　　 关南衣现在是一听见时清雨的声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看见自己老师叫她也不起身的，还坐在位置上戴着耳机，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嚣张与狂妄：“又怎么了？我的老师。”

　　 这个人是不是有病？！

　　 才在食堂那里怼了她的现在又来找她干什么？不知道像她这种学习不好的人是不可以和身为博士的学霸搞在一起的吗？！
　　 还有！

　　 这狗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连名带姓加学号的叫她啊！

　　 时清雨对关南衣的态度好像已经习惯了，她只来说着自己的事：“请你出来一下。”

　　 关南衣：“不好意思老师，我吃撑了，不想走路。”

　　 她满脸都写着不高兴：“有什么事您老人家不能屈尊移驾的到我这里来说吗？”

　　 班上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

　　 每一天，他们都在想关南衣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被时清雨给打死？

　　 但每一次，时清雨都用自己良好的涵养告诉了他们关南衣作的死还不算太过。

　　 听了关南衣的话后时清雨站在教室门口想了一下，最后还真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走到关南衣的桌前站定，然后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饭卡来，放在关南衣的课桌子上：“你的卡掉了。”

　　 关南衣看着那卡一下才想了起来那会儿吃饭的时候因为嫌饭卡放在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有点硌得慌，便掏出来放在桌上，可能是走的时候比较急就忘记拿了。

　　 但她没有想到时清雨居然会把卡给她送到教室里来，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关南衣的表情仿佛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的老黄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时清雨来教室仿佛真的就只有这一件事，将卡放到了关南衣的课桌上之后她便转身离开了，半句话都没有多说的，让关南衣又憋了一肚子的气。

　　 时清雨走后没了老师的教室很快又热闹了，除了关南衣。

　　 她看着放在自己桌面上的那张饭卡，那表情好像跟谁是有仇一样，盯了大半晌，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生怕这刺儿头一个不高兴地把气发在了他们的头上。

　　 虽然关南衣也从来没朝他们撒过气。

　　 鸡冠又凑热闹的过来了，问她：“南姐，这是怎么一个情况啊？”

　　 关南衣没说话。

　　 鸡冠看着关南衣课桌上的饭上，摸着自己的下巴贱贱的说道：“这定情信物吗？时老师亲自给您老送过来的？”

　　 关南衣：“……”

　　 鸡冠再次不知死活的编排道：“南姐啊，你说这时老师是不是真对你有意思想泡你啊？你看那会儿你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就一副你浓我浓相谈胜欢的模样，这会儿她又专程来教室找你给你送饭卡的——这是有情况啊。”
　　 关南衣：“……”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对，完全忘记了前两天被关南衣一拳揍得出鼻血的事情：“要不得啊南姐，你搞谁不好非得去搞老师，不知道师生恋是大忌吗？往小的说就是你被开除的，往大的说就是你俩一起完菜的…”

　　 “你再多说一个字。”关南衣抬起了眼，看着自己的好兄弟鸡冠道，“信不信我马上用刀剁了你的嘴？”

　　 鸡冠：“……”

　　 好，对不起了。

　　 鸡冠又灰溜溜的往回走，结果才走出两步的却又一下被人从后面伸手给拉住了手臂，他回过头一看，是关南衣。

　　 “南姐？”

　　 关南衣：“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鸡冠：“……”

　　 你就是想剁我嘴也不至于找这么个方法来吧？

　　 鸡冠求饶：“哎哟喂我的亲姐姐，你可就饶了我吧？你就当我是个瓜货，我说的话就是你屁股里放出来的一个屁，听听就算了。”

　　 关南衣：“……”

　　 什么屁不屁，有的没的的？

　　 关南衣想说点什么，结果上课的铃声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关南衣一分神，拽着的鸡冠就找了机会挣脱了她的钳制给溜走了。

　　 第1节晚自习是历史课，历史老师是个50多岁的老头子，戴了个啤酒瓶底似的眼镜讲课，讲的就是跟催眠曲似的，听的人昏昏欲睡，这恰好是炎热的一天太阳落山之后的短暂清凉时刻，往常的时候关南衣绝对是早就睡过去了，但这节课她没有睡，非但没睡精神头还很好。

　　 不过虽然睡是没有睡觉的，但她的心也没有用在听课上面。

　　 因为她的心思全用在了品尝刚才鸡冠说的话了，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的品味了两三遍：

　　 …师生恋？？？

　　 关南衣顿悟了，这他/妈的得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啊。

　　 要是能让时清雨这种正经到令人发指的女人违背师德，跟学生搞师生恋的话那可就真的是太爽了。

　　 但是刚顿悟了没两分钟的她又觉得不太对头了，虽然师生恋这个确实是能把时清雨这个恶心巴拉的女人给搞下去的，但把时清雨搞下去的同时她自己好像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吧？
　　 关南衣是有点冲动，但也不至于做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来，而且她也犯不着因为这几件破事儿就搭进去了自己的一世清誉啊。

　　 想想看，要多少年后要是有同学聚会，恰巧又有人提起了她当年跟那苦大情仇死了老婆的棺材脸老师搞在过一起过，那她还要不要面子的？

　　 不成不成，这个办法只能是下下策。

　　 不过虽然是下下策，但关南衣却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脑子里一直不受控制的在想时清雨这个人，她真的弄不明白了，时清雨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长才长成了今天的这个鬼样子的？

　　 又冷又硬，半点人情味都没有的，都25岁了还一回恋爱也没谈过的，其实认真想一想也觉得正常，因为就时清雨那个鬼样子，八成只有瞎了眼的人才会看上她。

　　 歪瓜配裂枣，王八对绿豆，时清雨这种人就该配个能气死她的人才对，关南衣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之后最后才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不过关南衣还没有等到时清雨被人给气死，自己就要先被时清雨给气死了。

　　 二中历来的习惯是在月底的时候进行月考，每个年级都不例外，这回考试和先前那么多回考试一样，关南衣仍旧是考的漫不经心且随意，她对自己的脑子很有信心，不说考得多好，随随便便的考个班上前五，年级前一百的。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回月考成绩出来之后，她居然直接滑到了班上的第23名，年级的300多名。

　　 关南衣看着排名之后心中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不应该啊。

　　 关南衣越想越觉得不对头，回了教室之后就在课桌里翻出来了自己发下来之后就没有看过的月考试卷，每一科的分数都跟她估的差不多，除了语文。

　　 考了62分。

　　 满分150分，及格是90分。

　　 而她只考了62分。

　　 关南衣：“……”

　　 打从读书的时候开始，她还从来没有把语文考过不及格的，别是那老师公报私仇，坑她的吧？

　　 关南衣憋着气，把自己的语文试卷摊开，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哪都没有问题，除了作文，因为时清雨给了她零分。

　　 零分。

　　 红圈圈的那种，零分。

　　 作者有话要说：有存稿就是爽哈哈哈哈。





22、真的有病
　　 满分六十分的作文, 她写了九百六十七个字，而时清雨却只给她画了一个零分。

　　 这辈子, 连上下辈子，关南衣都没有觉得一个人能恶心到这种地步来。

　　 如果这都不算是公报私仇的话，那什么才算是公报私仇？

　　 很好，时清雨，你他/妈的是真的狗啊。

　　 关南衣盯着那张试卷，要是她眼睛里能喷火的话, 估计早就把那不及格的语文试卷给烧成了灰烬了。

　　 这次月考的作文题目是关于茶和人生的，读短文写作文，不算太难, 但想写好的话也不容易。

　　 关南衣的作文题目是《茶生如梦》, 她自认自己写的不算是满分，但多多少少拿个及格36分应该是可以的吧？结果没想到时清雨那个狗女人却给她画了一个0分。

　　 行, 可以的。

　　 关南衣也不是一个肯吃闷亏的人，知道自己被坑了之后二话不说，拿着语文试卷就杀去了教师办公室。

　　 到了教师办公室也顾不得里面还有没有其他老师在了, 关南衣阴沉着一张脸径直就走到了时清雨的办公位前。

　　 时清雨正在写教案, 这个女人好像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雅正的模样，家教修养极好，坐有坐姿站有站姿, 哪怕是在办公室里写教案，也能写得比别人更加的赏心悦目。

　　 要是搁在往常的话，关南衣可能还会心情好的欣赏两下, 但今天不行，今天她心中的怒火冲天，也真的是赶得巧了，择日不如撞日，就选在了今日，新账旧账的全都一起算。

　　 关南衣走了过去，叫道时清雨：“时老师。”

　　 时清雨顿住了笔尖，侧目看了过来。

　　 关南衣半抬着眼，眼里是冷冷的倨傲与不满，“时老师好像对我有意见？”

　　 “哦不对，”关南衣冷笑了一下，“您不是‘好像’，您就是对我有意见。”

　　 她算是看出来了，同桌也好，鸡冠也罢，都被时清雨这狗女人的外貌给骗了，还什么叫她跟时清雨有仇？这压根儿就是时清雨跟她有仇。

　　 表面一副雅正端庄，满口的仁义道德的样子，还动不动爱拿师长的辈份来压她的。

　　 结果呢？

　　 真实面目居然是这个狗样子的。

　　 有仇就有仇，她关南衣这辈子也没少跟人结仇的，按照道上的规矩，有仇的就直接来单挑，是骡子是马，咱牵出来溜溜，打一架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的，可是时清雨呢？这副尖嘴猴腮，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样子，居然和她玩公报私仇。
　　 亏她这几天还觉得时清雨终于越来越不像个东西，像个人了。

　　 呵，呸！

　　 关南衣在心里面已经将时清雨喷了一个狗血淋头了。

　　 而时清雨却还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见时清雨这样子，关南衣不禁在心里冷笑了两声，看来这狗女人是不见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好，今天她就让时清雨死个明白。

　　 只听“啪”的一声，关南衣把手里的试卷重重的放在了时清雨的桌面上，朝上的就是她那被划了零分作文的那一页。

　　 关南衣：“敢问时老师一句：我的作文写偏题了吗？”

　　 原来是为这件事来的。

　　 时清雨低了下眼，左手取了笔帽，右手收了笔，然后放在了右手前方的笔筒里。

　　 关南衣看着时清雨这副鬼样子心头就来气，她真的最讨厌时清雨这种人了，永远都是冷冷静静进退有度的模样，好像跟她一比，旁人都像是个疯子一样：

　　 “老师，有问不答好像不太妥当吧？”

　　 听出学生话里的火气，时清雨也仍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好像她的学生为了作文被划零分的事而找上了门来对她来说只像是有人问她今天是周几一样。

　　 她不在意。

　　 不过她还是有点意外关南衣居然会为这件事过来找她。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面关南衣这个女生并不是一个多热爱学习的人，她来24班教了一个月，对班上的学生她也了解的差不多，除了关南衣。

　　 关南衣很难了解，好像这个女生总是这样，行为乖张，态度恶劣，如果考核学生有一个特定的标准的话，那关南衣绝对是每一项都出格的。

　　 但是很多时候她又发现关南衣其实并非所表现的那样，她总是比别的学生沉静一些，敏感一些，也更加出乎意料一些。

　　 她会在来上课的途中停下脚步去观赏一只即将破茧而出的蝴蝶，也会闲情雅致的在上课的时候画副窗外随手可见的风景，更会因为三言两语的不合而与人大大出手。
　　 时清雨不懂这样的一个孩子到底想干什么。

　　 坦白来说，她其实并不太喜欢关南衣这样的人。

　　 如果生活工作像是一道固定的公式，那么关南衣也许就是其中最大的变量。

　　 时清雨的青春期从来没有过像关南衣那样的举动，她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一板一眼的，按照规定的线路一步一步走，没有丝毫的偏差，直到走到终点。

　　 但关南衣不是。

　　 她既不规矩也不听话，更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身为学生，关南衣的作业十回有八回都不会交，周测的时候所有学生都在认认真真的答题，而关南衣却堂而皇之的交白卷。

　　 不是不会，只是纯粹的恶。

　　 她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的分数考多少，就像她也并不在意自己能学多少一样。

　　 时清雨不明白，关南衣说自己无父无母无家，她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就姑且当做是真的吧。

　　 那时清雨就更不明白了，那样的出生难道不应该更加的努力吗？

　　 可关南衣没有。

　　 不努力且随意，从不知刻苦为何物，永远都只会耍小聪明。

　　 时清雨不会喜欢这样的学生的，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会不自觉的给这个学生多一分的关注，可能她总觉得关南衣不应当是如此的。

　　 这个学生明明聪明漂亮又伶俐，该有很好的未来，该走很顺畅的路的，而不是趁着青春年少的时候挥霍时间，虚度光阴。

　　 她该很闪耀才对。

　　 时清雨敛了心神，看着关南衣，答：“没有。”

　　 关南衣听不太懂：“什么‘没有’？”

　　 时清雨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的那张试卷上：“你的作文，没有偏题。”

　　 关南衣一脸“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又问：“那是涉及敏感题材或内容吗？”

　　 时清雨：“没有。”

　　 关南衣歪头：“都没有？”

　　 时清雨：“没有。”

　　 关南衣终于冷笑出了声，她双手撑在了桌面上，逼近了时清雨：“那我可不可以问一下，我的这篇作文怎么就值0分了？”

　　 “因为这并非是你原创所写。”时清雨抬起了眼，看着关南衣，道。

　　 关南衣的表情有了一丝的困顿，“哦？”

　　 她看上去很有兴趣的问道：“老师的意思是我的作文抄袭了？”
　　 时清雨没有错过自己学生眼里一闪而过的阴蛰，她忽然有点出神地想道，这个孩子果然脾气不太好，也不知道长大了的话会怎么样。

　　 “老师？”

　　 时清雨不动声色的把身体往后靠了一点，她实在是不太习惯与人近距离接触，哪怕是自己的学生也不行。

　　 “某种意义上，是的。”时清雨道。

　　 关南衣真的被气笑了，如果时清雨这都不算是在羞辱她的话，那什么才算是羞辱她呢？

　　 抄袭，也真他/妈的能说出口。

　　 关南衣脸都要被气绿了，然而做始作俑者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之前想的果然没错，她这辈子，连上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不可能有机会和这个老师化干戈为玉帛的。

　　 就时清雨这狗样子，迟早有一天她俩得打起来。

　　 “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语文考试的监考老师好像就是你吧？”关南衣道。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她心头就来气。

　　 众所周知的，语文考试是两个半小时，十分漫长的两个半小时。

　　 按照关南衣一惯的尿性，只有开场的前一个半小时会勉为其难的做下题，后面的一个小时绝对会趴在桌子上睡大觉的。

　　 可她到底是记挂着她的这个老师是请了她吃饭，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再加上月考的时候监考老师不太凑巧的是时清雨，所以她硬是逼着自己在板凳上坐了两个半小时，老老实实的答题，认认真真的写作文。

　　 天地良心，她从小到大参加了那么多回考试的，也就那一回态度是最为认真的。

　　 结果呢？这个狗女人不领她的情，还反过来倒打一耙，居然说她作文是抄的？

　　 关南衣气到想打人了。

　　 时清雨明显也是记得自己是监考关南衣的，所以在听到关南衣的话后她点头道：“对，是我监考你的。”

　　 “那我有没有作弊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时清雨：“我没有说你作弊。”

　　 在关南衣即将发火之前，时清雨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指在了关南衣的作文其中一段上，道：“这一段是前年辽宁省满分作文当中的。”

　　 关南衣一下顿住了。

　　 时清雨又指到了另一处：“而这一段，则是去年江苏省满分作文当中的。”
　　 “还有这里，这里。”

　　 时清雨不苟言笑，刚正不阿，指出来的每一处刚好就是关南衣借鉴了别人写作的地方。

　　 准确无误，丝毫没有偏差。

　　 关南衣严重怀疑她这个老师脑子里是把过去那么些年当中的满分作文都背下来了，她也几乎上算的是要恼羞成怒了：“所以呢？又怎样？！我是照抄了还是照搬了？就因为这样你就判定是我抄袭？”

　　 这种事情也算是比较常见的，哪个高中生没有看过几篇优秀的满分作文？哪个高中生没有借鉴两句的？就连老师们都是默许的，也就时清雨这个脑袋一根筋的人非要揪着这一点不放。

　　 有病吧！？

　　 时清雨表情漠然的，“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并不算是抄袭，只是融梗，借鉴。”

　　 关南衣火冒三丈：“那你还给我划0分？！”

　　 “但在我这里，你只能得零分。”时清雨冷冷地叫着她的名字，“39号关南衣，人生是你的，知识也是你的，你要学便学，不学便罢，切勿玩弄小聪明。”

　　 时清雨拿起了她的试卷，面无表情道：“剽窃他人劳动成果，行为下作且卑劣，分数不代表所有，你若非是如此，那么在我这里。”

　　 “你得到的永远只有零分。”

　　 作者有话要说：诶，入个V掏空了我的存稿。

　　 哭了。

　　 今天依旧是被人怼得死死的关关。

　　 关南衣【冷笑】：我看你想死？

　　 作者【瑟瑟发抖】：......感谢在2020-04-08 11:44:27~2020-04-08 11:47: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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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请尊重劳动成果
　　 ——那么在我这里, 你得到的永远只有零分。

　　 女人的话好像就和她的外表一样，永远都是冷冷清清, 没有温度的样子。

　　 在无数次的下课10分钟的间隙里关南衣也不是没有曾与同学谈论起这个新来的老师，但无论他们各自有怎样的分歧或争执，却都一致觉得时清雨这个人真是将“寡淡无味”这4个字做到了极致。

　　 重庆是个山城，山城的男人女人们大多火爆有血性的，一言不合就挽起袖子骂出个说法来，从小便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他们已太过习惯遇上这样的人了, 直到时清雨的到来。

　　 时清雨与所有人都不同，她永远冷静，永远雅正, 永远寡淡无味, 太过可惜了。

　　 这就好比本该是最香的红汤火锅里不放辣椒却兑了白开水一样，无论去涮什么菜都是一样的没味道。

　　 时清雨就是如此的一个人, 她好像永远不会有特别大的情绪起伏，无论说什么话都是一样的平静冷漠。

　　 “有回大半夜的做噩梦，梦见咱们的时老师早读时正在读古诗, 那平白无奇冷冷淡淡的声音, 硬是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就跟那恐怖片的旁白似的。”闲谈之时，一同学曾对时清雨那清如脆玉的声音作出如此评价。

　　 关南衣深以为然。

　　 他们的这个老师好像总是有这样的本事, 再有意思的一件事，只要是从她嘴巴里说出来了后就都会变得了无生趣。

　　 今次依旧如此。

　　 虽然方才的那段话从字面上看上去挺热血沸腾的，但从时清雨的嘴巴里说出来之后就怎么品怎么都是一个味儿了。

　　 寡淡无味的那个味。

　　 黑白无常提魂守命时说的话, 估计语气也不过就如此了。

　　 关南衣站在办公室愣了半晌，终于听明白时清雨的话了，如果她没有想错的话，这个女人的意思是因为她借鉴了满分作文的写作手法，所以就给她划了0分？？？

　　 妈的，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要他们这些学生多阅读的是他们，要他们多背满分作文的也是他们，现在说抄袭的还是他们。

　　 果然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世上的老师一样毒。

　　 说白是他们，说黑也是他们，怎么的？欺负他们
这些学生未成年是吧？
　　 关南衣几乎算得上是被时清雨气了个仰倒了，她冷笑道：“就因为这一个理由，所以我的作文就只能得0分是吗？”

　　 时清雨：“对。”

　　 她看上去好像对她学生的愤怒毫不在意一样，仍旧是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你写得很好，但并非你原创。”时清雨道。

　　 关南衣被气笑了，她直接从旁边的办公工位里拉出了一张椅子来，然后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看样子是打算和她这个老师死磕到底了。

　　 今天她要是不给时清雨一点颜色看看的话，时清雨就不知道她这个年级刺头的名号是怎么来的。

　　 “那我敢问老师一句，身为学生，拜读满分作文优秀素材有错还是没错？”

　　 时清雨：“没错。”

　　 关南衣又问：“那是否有哪条规定写着不许学生借鉴满分作文或者是优秀素材？”

　　 时清雨：“没有。”

　　 “又或者是哪条规定写着学生的作文梗借鉴便是抄袭？”

　　 时清雨依然道：“没有。”

　　 “既然如此，那么请问老师凭什么给我零分？”关南衣坐在椅子上透出一股漫不经心的意味，还朝着二郎腿，活脱脱的一副痞子样，半点也看不出来她对时清雨的尊重。

　　 时清雨看着关南衣的坐姿，这个学生好像总是这样子，明明年纪轻轻最是该注意礼仪礼态的时候却偏偏做不肯好好坐，更不肯好好站，站着的时候总是喜欢靠着什么，歪歪斜斜的，而坐着的时候又喜欢翘脚抖腿，没有丝毫的知识可言，让有重度强迫症的时清雨总是有种想上前去把她掰正的想法。

　　 今日也是如此。

　　 她忍了许久才忍住了。

　　 “凭我是你的老师。”时清雨敛起神色后回答道。

　　 “凭你是老师？”关南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乐了，又问她：“我说这位老师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好为人师’？

　　 我第1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中还觉得奇怪，因为人类这个东西是那么麻烦，那么复杂的一个生物，怎么会有人老是会喜欢去给人当老师去管教对方呢？”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站在她面前的时清雨，从喉咙里挤出了两声讥笑，“直到遇见了你，我才发现原来有的人真的很喜欢去管教别人，去给别人当老师，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等时清雨回答，她便又自己说道：“重庆有句老话叫人越是缺什么便越是喜欢彰显什么，你这么喜欢给我当老师，来管教我的，是不是你小的时候很缺乏管教啊？”

　　 身为一个学生，她这样说话已是对老师的极大冒犯了，不知道为什么素来严厉刚正的时清雨在听了她的话后却并没有任何一丝的不悦。

　　 她看上去好像只是在与关南衣探讨学业一般。

　　 只是依旧认真严肃且不苟言笑。

　　 时清雨：“你的逻辑并不成立。”

　　 时清雨淡淡道：“老话并非全对，因为若一个人有良好的价值观，优秀的品格，那么在她成长的过程就并不会出现你所说的问题，你所说的老话只适用于一部分人，而你用此来以偏概全并不正确。”

　　 关南衣听后却歪头反问：“所以老师你的意思是在夸你自己有‘良好的价值观，优秀的品格’？”

　　 这个人还要不要脸了？

　　 时清雨冷漠道：“我并不喜欢自夸。”

　　 “很好，那说明你还有一些自知之明。”关南衣咄咄逼人道，“因为一个有着良好的价值观优秀品格的老师，甚至绝对做不出来会公报私仇的在学生考试试卷上公然给对方划零分的事。”

　　 时清雨听到这里忍不住轻皱起了眉：“我与你并无私仇。”

　　 所以也谈不上借着自己身为师长的权利去报复什么。

　　 但关南衣不觉得，她现在就是打心眼儿的认为她的这个老师是横看她不舒服，竖看她不顺眼的。

　　 没关系，刚好赶得巧，她看这个老师也是看不顺眼的。

　　 “行，你是老师，你说没私仇那就是没私仇，我就当你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看她不舒服不顺眼的没关系，反正关南衣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跟时清雨死磕到底，她只道，“我就奇了怪了，我是照搬了还是照抄了？到底那作文也是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出来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抄袭了？就说不是我原创的，就直接给我画0分的？！”

　　 到底是少年人，心中有气便是很直接地表露在了脸上，她几乎气得脸都青了，也是从小长到大的，还没谁给她这么大的气受的：
　　 “麻烦您老人家也尊重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吧？这么任性随意的就判了我死刑的真不太好吧？！”

　　 听到她的话后时清雨竟是颇微认同的点了点头：“确实是应该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的。”

　　 关南衣嘴巴里那句“你知道就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又听见时清雨道：“既是如此，那你便把你所借鉴的那三篇满分作文各抄10次以正初心。”

　　 关南衣怔住了：“……”

　　 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个发展。

　　 我他/妈的说让你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的意思是这个意思吗？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笨？跟我玩文字游戏是吧？

　　 “我说的‘别人’是指我。”关南衣反驳道。

　　 时清雨点头：“我说的‘别人’不是你。”

　　 关南衣：“……”

　　 靠。

　　 时清雨听不见她心中的怒骂，也毫不在意她脸上的不屑，仍旧是用那平静冷淡的目光看着她，只是说的话，还有脸上的神色都是极为认真的。

　　 时清雨：“你还小，未来还有很大的发展，你的每一步都需要谨慎思考，也许你此时此刻并不认同我所说的话，但我想将来的一天你总会明白的：

　　 创作乃是每个作者的心血，每一个人都应当尊重作者的劳动成果及其作品，这是所有人类应当达成的共识。

　　 你的无知，你的浅薄，并不是你剽窃他人劳动成果的借口和理由，法律虽无明确规定，但道德仍有底线。”

　　 她极为冷静自持且寡言的人，若非必要，她是绝不会对谁一次性说出这么长一段话来的，只是这个学生是关南衣。

　　 其实时清雨也会有在一些不经意的时候思考自己对关南衣的态度，或许她不应当如此的，她应该对每个学生都是公平公正的态度去看待的，可她总是在面对关南衣的时候忍不住去多言，忍不住去关注。

　　 这并非出自喜欢，甚至很坦然的说，时清雨最不喜欢的人就是像关南衣这样的了。

　　 这个学生太过狂妄不羁，太过桀骜不驯了。

　　 但偏偏在第一次认识的时候，关南衣又在不被人察觉的时候流露出了几丝与她这个年龄不相符的善良与聪慧来。

　　 然后让时清雨记下了。

　　 为人师长，应当为其授业解惑。
　　 关南衣该是优秀无可代替的，不该被所沾染的恶习毁其一生。

　　 身为老师，身为长辈，没有什么比看着一个本该闪耀的人逐步走向毁灭更让人觉得挽惜。

　　 她确实如所想，也确实如所为，然而关南衣却并不承她的情，非但不承她的情，反而还记下了这个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面试，明天复试，没有工作的我真的过得好痛苦。

　　 有的地方需要修改一下，明天我再来改。

　　 最后麻烦大家给我多一点的留言，最好每条留言都能超过10个字，这样子的话我的积分就会高一点【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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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喜欢个屁
　　 说到记仇, 其实冷静下来认真想想，好像打从认识时清雨这个狗女人起, 关南衣就没少在自己心里的笔记本上记对方仇的。

　　 记来记去记了那么多的又有什么用呢？她还不是没有办法去报复回来，况且不说时清雨这个女人还那么难搞的，关南衣仔细地想了想，好像认识了这么久，她除了在时清雨面前憋屈受气以外，还真找不到其他的方式来和这个女人相处了。

　　 妈的, 都是什么破人破事？！

　　 反正跟这个女人也是讲不通道理的，这个女人就是书读的太多，活人活得太明白, 永远都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绝不会轻易屈服。

　　 关南衣又在时清雨那里受了一肚子气，最后捏着自己的语文试卷阴沉着一张脸回教室去了, 可能是她的表情过于难看了，又或者是杀气太过明显了，她难兄难弟的好哥们儿鸡冠还专程过来安慰了一下她：“这是怎么了一姐, 谁惹你了呀？”

　　 关南衣把语文试卷揉成了一团, 发泄似的丢到了课桌里面，然后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满脸都写着“没事儿别来烦我”。

　　 鸡冠活了那么大, 真就不会看人脸色，关南衣压根就没有打算和他废话的，他还要一个劲的在那里问：

　　 “干嘛啊？发这么大火的, 有事儿别跟试卷过不去啊，该不是这回考差了吧？没事儿，就凭咱南姐的智商，分分钟下回就考到第一去。”

　　 跟鸡冠玩的好的另一个男生也道：“就是，别太在意这些，要不今晚咱们翘课去网吧玩通宵？”

　　 高中男生的最爱的永远不是学习和谈恋爱，而是网吧里的各种游戏。

　　 关南衣不想去，直接拒绝了。

　　 鸡冠：“别啊姐，你该不会真是要从良了吧？我说你搞师生恋真搞得让你改过自新，弃暗投明了？”

　　 关南衣：“……”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枪药了，她现在只要一听到跟时清雨有关的事和人就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你他/妈的到底要我说几次？老子没跟她搞师生恋，就她那个鬼样子，不掂量掂量的，谁会看上她啊？！”

　　 大概是说的这个话题真的挺有争论点的，同桌这个时候也插言过来了：“可是咱们的时老师长得真的挺漂亮的啊。”
　　 关南衣冷笑：“那是因为你还太嫩了，不知道‘蛇蝎心肠’这几个字是怎么写的。”

　　 同桌不太服气：“我是说真的啊，咱们时老师长得真的挺漂亮的，好几个男老师都想追她呢。”

　　 鸡冠夸张的“哦”了一声，然后不怀好意的用手肘头撞了撞关南衣的肩，笑嘻嘻的说道：“姐啊，听到没有？你有情敌了。”

　　 关南衣：“……”

　　 有你妈个鬼啊。

　　 鸡冠在那问，“陈雪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陈雪：“我们宿舍许樱的姐姐不是学校老师吗？上回放月假她们两姐妹聊天的时候她姐姐跟她说的。”

　　 “我操，看不出来咱们的时老师行情还挺好的。”鸡冠和另外一个男生在那里挤眉弄眼的说道。

　　 看得关南衣莫名其妙的就是一肚子火，“闭上你的嘴不行吗？一天到晚的就喜欢逼逼赖赖的。”

　　 鸡冠大叫委屈：“不是姐啊，你有情敌了别把火气往我身上发呀，这关我什么事啊？就咱们时老师那长相别说是男老师了，就是女老师也会忍不住心动啊，哦可能有的男同学女同学也会忍不住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又转头问到旁边的男生，“哎你呢？你对咱们的时老师心不心动？”

　　 那男生一听这话就立马跳脚反驳道：“我疯了吗？喜欢谁不好非喜欢个尼姑？？？”

　　 关南衣非常赞同那男生的话，因为她也觉得时清雨像个尼姑。

　　 不对，那不是像，她那根本就是，但就是尼姑也没有时清雨这么喜欢守清规戒律的。

　　 关南衣搞不懂。

　　 同桌这个时候问道她：“你刚才是去办公室找时老师了吧？”

　　 关南衣“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依旧是臭臭的。

　　 同桌：“你去找时老师干嘛？你不是说你讨厌她，不想看到她吗？”

　　 关南衣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鸡冠就抢答道：“害，这不是打是情骂是爱嘛？女人这生物啊，最是口是心非了。”

　　 关南衣：“……”

　　 非你大爷的。

　　 关南衣：“去找她问月考卷子的事了。”

　　 同桌一听这话明白过来了，“是不是找时老师问作文被划了零分的事？”

　　 “作文零分？！”鸡冠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连我作文都拿了28分呢，哈哈哈哈。”
　　 关南衣抬眼看了眼他。

　　 鸡冠哑了：“……”

　　 “你怎么知道我作文被划了0分？”关南衣问同桌。

　　 同桌：“猜的啊，这次年级有好几个人作文都被划了零分，都是时老师阅的卷。”说到这里，她有点奇怪的问道，“不过你们到底是写了什么啊才会让时老师给了0分的？其他班也有几个，有个男生还带着班主任去找过时老师，但时老师没改分数，那男生回来之后也不说原因——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被给了0分吗？

　　 不知道为什么，得到这一个结果之后关南衣心头的气居然消散了不少，虽然她仍旧生气时清雨因为芝麻绿豆大的一点事就给了她0分的事，但只要想到时清雨这狗东西至少不是因为公报私仇给她划了零分的，她就觉得这事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还能因为什么事？就她那德性，左右还不是因为她看人看不爽呗。”关南衣嘴硬道。

　　 同桌看着她，表情是非常明显的怀疑。

　　 鸡冠却在一旁笑：“搞不好是咱们的时老师就想找个事引起你的注意力呢？”

　　 关南衣：“……”

　　 你他/妈的是小说看多了吗？

　　 鸡冠越说越起劲，还朝着同桌在那里挤眉弄眼的，“你知道像这种年上追年下的，当然得找个好机会才能促进感情啊。”

　　 关南衣：“……”

　　 同桌“啊”了一声，虽然觉得依照时清雨刚正不阿的性格来说，跟学生会有超出师生情以外的感情的事是不太可能的，但也架不住鸡冠三天两头的浮想联翩。

　　 而且平心而论的讲，她也觉得时清雨对关南衣总是有些不同的，比方说上课的时候时老师总会将目光落在关南衣的身上，无论后者是在睡觉，嗑瓜子或者是听歌。

　　 …虽然那目光总体上总是不太友好的样子。

　　 但凡事总有一个万一嘛，毕竟像他们时老师那冷清的性格，指不定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表现的总会与旁人的反应不同呢？

　　 于是同桌也把打量的目光落在了关南衣的身上。

　　 嗯，不得不说关南衣的这张脸还是十分耐看的，评个校花都是没问题的那种。
　　 关南衣：“……”

　　 忍无可忍了，关南衣转头骂道鸡冠：“你是不是嘴巴又痒了？我再跟你说一次：别说时清雨对我有什么意思的，反正老子对她是毫无感觉的，哦，讨厌这种情绪你也要算成有感觉的话那就算有的。我就是一辈子讨不到对象，结不了婚的，也不会跟时清雨这种人在一起。”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时清雨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就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看看她那长相，当老师真是屈才了，她就该去搞殡葬行业，谁对上了她的那张脸都能有种要奔丧的感觉。”

　　 鸡冠：“……”

　　 同桌：“……”

　　 这也太毒了吧？

　　 关南衣这越想越气，越气越要想，脑子里就跟放电影似的，一直滚动播放着那会儿在办公室时清雨坐在椅子上抬着眼帘，冷冷的看着她说话时的神情。

　　 就那个狗样子，她还喜欢个屁！

　　 鸡冠小心翼翼地劝道：“…其实我觉得吧，咱们的时老师对你还是可以的，而且我这不就是开玩笑嘛？”

　　 谁知道你反应这么激烈的。

　　 后面那句话借鸡冠10个胆子的他也不敢说。

　　 关南衣冷笑了一声，不打算和这几个小屁孩儿扯这些有的没得了，反正扯来扯去的这些小屁孩儿脑子里面只有情啊爱的，一点也不像是个干大事的人。

　　 她从来椅子上站起了身，拿过课桌上的水杯准备去讲台旁边的饮水机那里接水喝，结果站起来的时候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总觉得有些奇怪，身体好像忽然有了意识一样，她猛地一回头，一下就发现了正站在教室走廊窗户外静静的听着他们对话的时清雨。

　　 关南衣：“……”

　　 因为月考之后组位调换顺序了的缘故，现在关南衣们所在的位置就刚好是靠着走廊窗户下的，因为下午做了大扫除，所以是开着窗的，关南衣简直不敢想时清雨这个女人到底是听了多少。

　　 四目相对，气氛略为尴尬。

　　 偏偏时清雨还敢在这个时候叫她名：“39号关南衣。”

　　 她看上去好像真的有点疑惑的样子，连眉头都是轻轻的皱着，但整个人依旧是严肃正经的模样。

　　 时清雨问她：“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长得像去给人奔丧？”

　　 关南衣卡住了壳：“……”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搞事】：你说啊你说啊！咱们的时老师那么年轻漂亮的你为什么会觉得她是长得像要给人奔丧的？！

　　 关南衣【冷笑】：你被同一家公司面试淘汰三回的居然还有心情来我这里搞事？我要是你的话我就去跳楼。

　　 作者【被戳中了痛处】：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是那破公司那我凑人头！是hr太过分了！！！

　　 关南衣【微笑】：所以呢？你还不是被刷了三回？

　　 作者【掩面痛哭】：......感谢在2020-04-09 23:28:11~2020-04-10 19:13: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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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非得如此？
　　 时清雨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 好到让向来巧舌如簧的关南衣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当然不单关南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时清雨的这个问题，他们凑在一起背后议论老师的另外三个人也被后者忽然地出现给吓蒙了, 瞬间丧失了语言能力。

　　 一个比一个脸色苍白的。

　　 尤其是鸡冠，平日里没老师在的时候他打嘴炮是最得劲儿的一个人，现在老师来了他是第一个怂的，关南衣在心里面想了两圈，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时清雨的这个问题呢，结果鸡冠就在旁边求饶了：

　　 “老师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我不该在背后说你。”鸡冠非常会审时度势，也非常会推卸责任，“我们就是安慰安慰南姐, 随便说的, 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关南衣：“……”

　　 从头到尾，我他妈的需要你关心过吗？

　　 另一个男生和同桌直接就装死, 闷在那里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时清雨对鸡冠的话显然是不太在意的，不过有一点倒是值得一提：“南姐？”

　　 现在的高中生都不知道男女之间应该避嫌吗？怎么还喜欢认义兄义姐的？

　　 她看着关南衣，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后者分明就从她那和往日里并无别致的目光当中看出了一丝责备的意味来。

　　 关南衣：“……”

　　 要命啊。

　　 关南衣绷着脸不说话, 时清雨也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她不说话她便一直站在窗户走廊外安静地等着。

　　 关南衣倒是对这个人的这狗样子习惯了，要知道当初在剑门关山上的时候, 这女人做的事更加的绝，硬是逼着她在半山腰默写古诗词的，比起现在的那可真是大巫见小巫了。

　　 不过她是见多识广, 见怪不怪了，可惜了另外三个当事人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的，被他们的老师这么给盯着看的，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再好也招不住啊。

　　 尤其是她同桌，平日里就是一个安静本分的小姑娘，从不敢在背后说别人一句坏话的，好不容易今天就听他们三个谈论了两句老师的，被当事人给当场抓包了，可想而知心里压力有多大。

　　 看那表情差不多都快要哭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句话用到这里真的是恰到好处了，关南衣看他同桌那委屈巴巴又哀怨的神色，实在是不忍心了，于是便道：
　　 “谁让你老人家随时都是板着一张苦大情仇的脸，笑都不会笑一下的，不像是去给人奔丧的还像是去干嘛的？”

　　 时清雨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当着她的面，非常直接的说到自己不爱笑的这件事。

　　 虽然身边的朋友也曾说过她过于正经严肃这个事，但大多说的时候都是极其含蓄且隐晦的，况且与她能称作算是朋友的人知识阅历，修养风度也是差不多的，这种偶尔打趣一下也就过了，不可能真的较真的。

　　 像关南衣这种的，真没有。

　　 时清雨陷入了一段沉默当中。

　　 关南衣看着时清雨发一言的模样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心里就隐约生出了一种愧疚的感觉来。

　　 真的是见了鬼了，就她这老师对她的那些所作所为，她居然还能对其有一种愧疚之心，可见她这个人骨子里面心地是有多善良。

　　 关南衣还在那里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而站在她对面的时清雨却认真道：“我会笑。”

　　 关南衣怔住了：“……”

　　 不光她，在场的另外三个人也怔住了：“……”

　　 时清雨正正经经道：“只是我并没有遇见想笑的事情。”

　　 关南衣：“……”

　　 另外三个人：“……”

　　 时清雨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走人了，剩下四个小屁孩儿留在原地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有点摸不清时清雨这是几个意思。

　　 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同桌先开口，问，“…你说我们会不会被记老师给记上一笔啊？”

　　 鸡冠：“…我觉得会。”

　　 他顿了一下，怀揣着某种希望问道：“我那会儿应该没有说特别难听的话吧？？？”

　　 旁边的男生泼凉水般的回答道：“也不算难听，你不过就是说她对咱们南姐有意思，想搞师生恋罢了。”

　　 鸡冠面色如土：“……”

　　 同桌又道：“你还说时老师是年上追年下，给关南衣作文划零分是想引起她注意力。”

　　 鸡冠心如死灰：“……”

　　 关南衣冷笑：“你完了，时清雨的性格你不是不知道的，让你一天到晚的管不住你那张嘴，就知道说骚话。”
　　 经历了重重打击的鸡冠听后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思考自己这样免费给人当情感老师的还有没有前途了。

　　 人都散了，关南衣终于可以清静的坐在椅子上发会儿呆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老是会想到时清雨那会儿站在窗户外面看着她的表情以及对方说的话。

　　 关南衣陷入了一段漫长的沉默当中，她开始思考起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所以时清雨真的会笑吗？

　　 这个问题，关南衣花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弄明白，直到别后多年再重逢，她本着要让时清雨夫离女散的原则住进了时清雨的家时才搞明白了。

　　 原来时清雨是真的会笑的。

　　 当然了，她是虚情对假意，从再见到时清雨开始就是阴阳怪气说话，没给过时清雨一个好脸色的，时清雨也毫不在意，就像很多年以前身为老师的她对待那个顽劣不堪的学生那样，依旧耐心，依旧从容。

　　 但关南衣总是觉得时清雨她没有安什么好心。

　　 尤其是当她在时清雨家住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时清雨叫起来吃早饭的时候，关南衣差点没疯。

　　 直接就睡在床上，随手抄了一个枕头朝门口甩了过去，骂道：“时清雨你他妈能不能有点爱心？！我这刚从局子里面出来，以前在局子里的时候每天早上6:00就要点名的，坐了四年半就点了四年半，我就没睡过一回懒觉的，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睡个懒觉都不成吗？！！”

　　 客房的门依旧是关上的，时清雨是极为有礼貌的一个人，所以自然是做不出来未经许可便擅自开了对方门的事来，但她可以隔着一道门叫关南衣起床。

　　 叩门声两轻一重，三次为一回。

　　 从7:30分开始就来敲第一回，然后每隔5分钟来敲一回。

　　 到现在，已经是来敲的第4回了。

　　 别说里面住的是个人了，就是个死人，按照她的这种敲法也给敲回魂了，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时清雨这个古板生硬的性格也没有丝毫的改变，依旧是浑身上下，从脚趾头到头发丝都是让人讨厌的。

　　 不怪关南衣骂人。

　　 但时清雨毫不在意，仍旧在门外道：“吃早餐了。”

　　 关南衣躺在床上，正对着天花板，一脸的心如死灰：“……”
　　 所以外面的那个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赶在时清雨下一次敲门前关南衣终于舍得从床上爬起来了，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睡袍有没有穿好了，直接就光着脚走过去一把把门给拉开了：

　　 “…能不能让我睡个懒觉？”关南衣问。

　　 门忽然的打开也没有吓到时清雨，只是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关南衣披着凌乱睡袍的胸口上，雪白的肌肤上落着两个狰狞的伤口，显得格外的刺眼。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她便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时清雨：“吃完早饭，继续睡。”

　　 关南衣：“……”

　　 那还叫睡懒觉吗？

　　 关南衣：“非得如此？”

　　 时清雨依旧是油盐不进的表情：“对。”

　　 时清雨：“不吃早餐，伤胃。”

　　 关南衣：“……”

　　 有时候她真的在怀疑时清雨这个人到底是活了几百岁了，才能做到这养生的地步来？

　　 读书的时候这个人就是红枣枸杞不离保温杯的，这都几年过去了，时清雨怎么还是这个德性啊？

　　 不过倒也好，凡事总有两面性。

　　 看着时清雨这老古板的样子，关南衣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情居然还有点好了。

　　 她拢了拢睡袍，歪着身子斜靠在了门框上，双手抱胸，哪怕是剃了个圆寸也不防碍她做出了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来：

　　 “时老师昨晚上睡得好吗？”

　　 时清雨木着脸：“尚可。”

　　 关南衣笑了下，又问：“今早几点起的？”

　　 时清雨答：“六点。”

　　 关南衣“哦”了一声，然后很有兴致的问道：“老师起这么早就为了给我做早饭？”

　　 她笑嘻嘻的说道：“这多不好意思的啊，老师你也太客气了，我关南衣何德何能让您老人家起这么早专门给我做早饭的呀？

　　 也不知道你老公知道了的话会不会吃醋啊，要不今个等他回来之后我好好的跟他解释一下？

　　 你放心，我虽然是对你贼心不死的，但我也绝对是干不出那种插足别人婚姻，当小三的。”

　　 屁，我他妈住你家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勾引你，让你出轨的，这回我关南衣不把你时清雨搞到夫离女散的我他妈就不姓关！

　　 关南衣如是想道。

　　 却不曾想时清雨会不留情面道：“早起，是为了晨跑。”
　　 关南衣脸上的笑一下顿住了：“……”

　　 所以你他妈/的还来献什么殷勤？！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开始回到现在。

　　 偷偷摸摸的换了一个骚简介，希望以此能骗到更多的读者入坑，矣，不红的我真的过得好艰难啊。

　　 求大家给我多一点的留言，众所周知的我不红，如果我想上金榜的话积分系数就必须高，然而我不红，我的积分实在是太低了【哭】我的5条留言可能才抵别人一条留言的，可怜可怜我吧，天可怜见，我是多想上金榜啊。

　　 关南衣【冷笑】：金榜不是你想上就能上的，懂？

　　 作者【再次被戳中痛处】：……感谢在2020-04-10 19:13:38~2020-04-11 22:34: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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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老古板
　　 历史总是一个轮回, 好比多年前那样。

　　 不出意外的，关南衣又在时清雨那里受了一肚子气, 但对于这一点，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样。

　　 没办法，毕竟时清雨这个狗女人很狗这件事在六七年前的时候关南衣就是知道的。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受不受得了就是另一回事了，很明显，依照关南衣那个个性来说是绝对受不了时清雨那样子的人了, 因为受不了，所以坐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关南衣也没给时清雨一个好脸色看的。

　　 “大早上的把我叫起来就给我吃这个？稀饭加馒头哦，还有两道咸菜？”关南衣坐在椅子上, 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 另一只手拿着筷子，敲了敲盛着馒头的盘子, 这样说道。

　　 一点也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

　　 时清雨无论是吃饭还是看电视，身板永远都是坐得那么笔直，对于关南衣故意挑事的行为举止, 她选择了视而不见。

　　 她倒是沉默是金的, 可架不住关南衣那张嘴话实在太多：“哎我说跟你说话呢，干嘛不搭理我啊？”

　　 她笑：“当学生的我这不是给你提意见吗？以前你怎么说的？有人提意见的时候不是要虚心改正吗？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怎么到了你自己这里的时候就完全不顶用了？”

　　 关南衣拿了一个馒头, 在手上啃了一口：“我说时老师啊，下回你要是叫我起床吃早饭的话能不能有点诚意？比如亲手给我蒸个馒头包个包子什么的，你这一看就是在外面跑完步顺手买的, 你说你买都买了的，你干嘛不在买杯豆浆和油条来的，我吃这馒头什么味儿都尝不出来，嘴里都要淡出个鸟来了。”

　　 时清雨：“外面卖的油条不卫生。”

　　 关南衣毫不在意：“这有什么啊？俗话说得好‘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总是吃不死个人的。”

　　 时清雨没说话。

　　 关南衣又道：“哎我就奇了怪了，既然你都觉得外面卖的油条不干净了，那你怎么就买馒头呢？难不成馒头就卖的比较卫生点？”

　　 时清雨：“不卫生。”

　　 关南衣咬着馒头喝了口稀饭，抬头问：“不卫生？不卫生你还买回来给我吃？？？”

这女人也太狗了吧，难不成里面加了什么泻药，想毒死她？！
　　 关南衣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对于自己是个什么德性关南衣还是很清楚的。

　　 自己这德性说的好听一点，那就是亦正亦邪，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冥顽不灵，真有多好的话那肯定是谈不上的，但按时清雨这个老古板的标准的话，她可能就该直接枪/毙了。

　　 毕竟这么多年时清雨这老东西都一直想教化她的，可惜她恶劣到了骨子里，顽劣不堪，老师的好她全看不见，眼睛全去瞧对方那张脸去了。

　　 虽然毕业后才开化的，但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的？

　　 哦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关南衣仔细品了一下这句话，忽的一下又觉得不太对头了，因为要真按这种说法来算的话，那她岂不是乱/伦。

　　 时清雨只想当她爹的，而她却想搞她。

　　 呸，下作。

　　 关南衣很不爽道：“我说老师你要是看我不顺眼的话你就早说，反正我现在都是无家可归的人了，你要是把我赶出去的话，我大不了也就只是睡睡桥洞，留宿留宿公园的，听上去惨是惨了一点，但也总比留在你家被毒死的好吧？”

　　 时清雨抬了眼，看着她：“不是买的。”

　　 时清雨：“是我蒸的。”

　　 关南衣：“……”

　　 关南衣：“？？？”

　　 牛/逼啊，她这老师真的是牛/逼大发了，居然现在都会蒸馒头了？！

　　 关南衣看着那盘里卖相确实不太好的馒头，一时之间不禁心情格外复杂，“…你今天早上起来现做现蒸的？”

　　 时清雨认真纠正：“现学。”

　　 关南衣皱着眉头看着她，问：“所以你是不是忘记放糖了？”

　　 这馒头真的就像时清雨这个人一样寡然无味的，哪怕就是局里面的馒头也比时清雨蒸的这馒头好吃上10倍。

　　 关南衣叹气道：“我的老师，你可不可以坦白的告诉我，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落魄到现在的样子？”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的时清雨，但在说话的同时也不忘端着碗喝稀饭，“你老人家在我读书那会儿可是像个白富美一样，出门开豪车，家住高级公寓，动不动还请我吃饭的，怎么现在家里没保姆也就算了，居然还落魄到早上起床来给人蒸馒头了？？？”
　　 “你该不是想开个馒头店重回富婆的生活吧？”关南衣问道。

　　 时清雨面无表情：“蒸馒头并不落魄。”

　　 何况是给你蒸的，时清雨在心底轻轻道。

　　 是她早起后在网上现学现做的，和面发酵上蒸笼，不是没有想过包个包子什么的让早餐更丰盛一点，只是厨艺过于有限，蒸出的馒头都已是失败了两次后的结果。

　　 她确实是不知道早上应该做什么早饭给关南衣，她明明想给的时候有很多，可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无法忘记昨天当她接关南衣回来的时候关南衣说的那句自己没有家了的话。

　　 尽量关南衣再洒脱再装的毫不在意，可素来了解她的时清雨还是发现了她隐藏地非常极好的那一丝落寞。

　　 她说这里就是她的家。

　　 她从不骗她，除了那一次。

　　 她确实是悔了的，在四年多以前就悔了，可那个时候的她没有来得及，现在有机会了，所以她是那样想给关南衣一个家。

　　 可遗憾的是关南衣好像总是不知道她对她有多在乎。

　　 关南衣不知道她的想法，毕竟像时清雨那样的人，心里就算是真的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表露在脸上两分的，关南衣本就不擅长于对人察言观色，更何况对方是时清雨。

　　 时清雨这老古板就是肚子里面有个屁要放了也得憋住了，然后到一个无人之地，在心中默念三遍自己对不起天，对不起地，对不起即将被污染的空气了之后才会小心翼翼的放出那个屁。

　　 迂腐又古板。

　　 有时候真的蛮想用个棍子把她脑袋给敲开，看看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关南衣如是想道。

　　 “得勒得勒得勒，蒸馒头是不落魄，蒸馒头哪有坐过牢的人落魄啊？您看看我大学没读成，公司也开垮，局子也坐了，档案也毁了，我这种人才是落魄到了顶的。”

　　 时清雨微微皱眉：“切勿妄自诽薄。”

　　 关南衣有时候真的蛮喜欢时清雨这古板的性格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是语文老师的缘故，都21世纪文明高度发展的现在，时清雨这个狗女人竟然还会时不时的拽出两句古文腔来，真是越听越觉得好笑：

　　 “行行行行行，我不妄自菲薄，我狂妄自大行了吧？”
　　 时清雨面色微冷。

　　 关南衣一口气喝掉了自己碗里的稀饭，然后就着袖子往嘴巴上一抹，就算是擦嘴了。

　　 时清雨坐她对面，递了张餐巾纸过来：“用纸。”

　　 关南衣愣了一下，随即道：“啊不好意思，有点习惯了。”

　　 她没有伸手去接那张纸，而是直接站起了身对时清雨道：“这早饭我听了您老人家的话老老实实的吃完了，现在可以让我上去睡回笼觉了吧？”

　　 时清雨：“可以。”

　　 于是关南衣转身就离开了餐厅，上楼去了，连声谢谢也没给早上6:00就起床为她做早饭的，曾经的那个师长。

　　 她走的不算快，但也不算慢。

　　 人还是那个人，但和很多年以前比起的话，确实是变了不少。

　　 以前的关南衣走路永远都是带着一股嚣张狂妄的意味在里面，从不肯好好走，老是喜欢把手插在裤兜里，路上只要遇见了个石子或是矿泉水瓶子之类的东西的话就都会忍不住上去踢一脚。

　　 时清雨说过她好几次的，但每次关南衣都是笑眯眯的讲道：“我这不是忍不住吗？从小到大都习惯了，改是改不了的。”

　　 当年她说改不了的，而现在却改了。

　　 现在的关南衣走路像是从军营里出来的那样，表面上哪怕装得再潇洒随意的，但骨子里却是那样一板一眼的。

　　 她步伐是被严格限制过后的距离，带着僵硬与规矩，是时清雨最不愿看到的样子。

　　 她看着关南衣的背影，忽然想起刚才的时候关南衣对她说的自己已经习惯了用袖子擦嘴的话。

　　 好像就是在那一瞬间，她心里的悔意重过了多年不见的喜悦的。

　　 她变了很多。

　　 时清雨坐在餐厅静静地想道，目之所及，已经看不到那个人的背影了，可她却仍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用。

　　 她真的无法再骗自己的，她悔，她愧。

　　 那个地方或者真的不如她所想的那样，关南衣在那里应该是过得很苦的，所以她不再喜欢她了这件事也是应该发生的。

　　 她剪去了她曾最爱的那头秀发，也改掉了她曾最习以为常的陋习，所以她忘记了她对她的喜欢的话也是应该的。

　　 毕竟她是那样的卑鄙。

　　 在她逼关南衣去自首的时候，她用得理由曾是那样的冠冕堂皇，绕来绕去，不过是怕违背了心中的道义。
　　 可她最遵守的道义却在再遇上关南衣时崩塌的那样彻底。

　　 所以时清雨呐，你这样又是做给谁看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刚才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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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欠得慌
　　 关南衣这一睡就睡到了11点才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了太久的缘故，起来的时候她是头昏眼胀, 趴在床上回了半天的魂儿才清醒的过来。

　　 从2楼溜达到1楼，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时清雨，连小院都晃悠了一圈，还是没见到时清雨的鬼影子，也不知道那狗女人去哪里了。

　　 关南衣也不是没良心的人，她倒是有心想给时清雨打个电话亲切地问候一下的, 可奈何她从出狱后到今天，一直都忘记了要买个手机的事。

　　 时清雨家里倒是有个复古座机，可关南衣记不住时清雨的电话……也不是记住, 只是她记住的是很多年前的那11位数字。

　　 那么多年过去了, 鬼知道那个女人换没换号码的。

　　 这么大一个屋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的，关南衣左右也挺无聊, 于是就直接去了客厅摊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茶几上放了不少水果，应该是时清雨那个修身养性的女人准备的，还都是洗好了的, 关南衣也不客气, 拿了一个苹果就往嘴里放的。

　　 一边吃一边看，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门外便传来了锁被打开的声音。

　　 关南衣偏过头看过去, 没一会儿外面就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长发被一丝不苟的绾起的女人。

　　 不是时清雨还能是谁。

　　 这个女人总是有这样的本事，总是能在出场之时将欢快愉悦, 色调分明的现场瞬间转化为死气沉沉得像是黑白奔丧的现场。

　　 服了。

　　 “呦，你老人家可算是回来啦？”关南衣躺在沙发上，长腿搭在茶几上，一边说话一边晃着汲着拖鞋得脚，“再晚点儿的话，我八成儿就饿死在家里了。”

　　 时清雨在玄关处换鞋，闻言不过淡声道：“现在才十二点十三分。”

　　 意思是还不算晚。

　　 关南衣哪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不过听起来又怎么样呢？她本就是来时清雨家想没事儿找事儿的。能早一天恶心死时清雨这个狗女人的话就绝不会晚一天。

　　 “我在说的是晚不晚的问题吗？我说可是你出门招呼都没有打一声的问题啊！

　　 哎不是我说啊，你出门在外的倒是也给我打声招呼啊？怎么的咱们俩现在也算是室友关系吧？我这刚出局子手机也没一个的，你要是哪天死在外面了别人没办法通知我的，那我岂不是就平白无故的错过了此等好事了？”
　　 时清雨换好了鞋，站在过道旁，偏头看她：“好事？”

　　 关南衣“嘿嘿”一笑，半点也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有什么问题：“有的不是就找个词语来打个比方吗？你老人家别这么较真成不成，我都毕业多少年了你还在以为是我老师啊？说句话都得抓我字眼的？？？”

　　 时清雨盯着她，面色微冷。

　　 关南衣：“……”

　　 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

　　 关南衣狡辩道：“…我这不是就想跟你表达一下不知道你上哪去了之后的关切之心吗？”

　　 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关南衣一下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我手机都没一个的，鬼知道怎么联系你啊。”

　　 时清雨面无表情：“家里有座机。”

　　 关南衣：“有座机又怎么了？我得有你电话号码呀！”

　　 时清雨冷冰冰道：“你背过我的电话号码。”

　　 关南衣：“……”

　　 害，都他妈多少年前的事了，竟然还拉出来说的，害不害臊啊？

　　 关南衣振振有词道：“是背过没错，但都多少年了？再说了……谁知道你电话号码有没有变过的。”

　　 她可还记得当年她跟时清雨表白之后，对方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的事呢。

　　 总是无人接听，不是换号了就是把她拉黑了。

　　 妈/的，绝了。

　　 真是难搞。

　　 时清雨却道：“没变过。”

　　 关南衣一怔。

　　 时清雨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看着她，表情很淡然道：“我没有换过手机号。”

　　 关南衣一下感觉到自己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一样：“……”

　　 所以当年是把她拉黑了对吗？

　　 …靠！

　　 这个女人果然是名副其实的难搞！！！

　　 ***

　　 关南衣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都晚了，你赶紧去做午饭吧。”

　　 时清雨：“不晚。”

　　 “您老人家是觉得不晚，可也得记挂一下我这才20多岁的小年轻啊，我年纪轻轻的那可是嫩肠肠，怎么能跟你这个30岁的老年人相比啊。”关南衣不客气道。

　　 于是时清雨提起了放在玄关上的菜，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了：“是青壮年。”
　　 她纠正道。

　　 32岁确实是青壮年时期，而并不是关南衣口中的老年人，时清雨认真的想道。

　　 关南衣却不觉得，还在客厅那边嚷嚷道：“拉倒吧，还青壮年？就你那修身养性的作风习惯，我没说你是七八十岁的大爷就已经算是客气了！”

　　 时清雨没搭理她，直接去了厨房做午饭。

　　 关南衣在客厅里待了一会儿，估计是因为时清雨回来了的缘故，本来那会儿还躺得好好的沙发这会儿就跟安了钉子似的，哪哪都让她不舒服的。

　　 于是她又汲着拖鞋“嗒-嗒-嗒”的晃悠去了厨房，“我说时古板啊，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还会下厨做饭啊？可以啊，你十项全能呐。”

　　 时清雨在洗菜，手上虽然一直没停的，但也回答了她的问道：“做得不好。”

　　 关南衣：“能吃就行了，唉不过我记得以前那个时候你不是不会做饭吗？怎么现在就忽然会做饭了？”

　　 时清雨：“因为现在有需要。”

　　 她的意思是家里只有她和关南衣两个人在，在分开之前，她对关南衣的厨艺还是有了解的，说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每次做饭不是要炸了厨房的就是要把锅烧穿的，实在是不敢恭维。

　　 两个人住在一起总得有一个人做饭的，时清雨是很明白这一点的，所以这几年也尽量尝试着自己下厨做饭，虽然味道总是一般般的，但比起关南衣做的饭，她的还是能吃的。

　　 然而关南衣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这么说是因为自己结了婚之后要给丈夫和孩子做饭。

　　 也是，一点没毛病的。

　　 毕竟每个男人都想有个漂温柔贤惠的妻子在家里为其操劳家务的。

　　 不过老实说，让时清雨这奔丧脸在家里做家务，洗衣做饭的，真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愉快啊。

　　 关南衣“哦”了一声，把身子斜靠在了门框上，不怀好意的笑着：“可以的可以的，贤妻良母就是你了。你这想法也没错，老话怎么说的？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胃，不过身为你的学生，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老师啊，你的厨艺还是有待提高的，我要是你老公的话可能宁愿点外卖。”

　　 虽然这么说话是有点残忍，但关南衣只要想到今天早上那寡然无味的白面馒头，就觉得要是再没人把老实话告诉他这个老师的话，指不定是时清雨还曾经在自己厨艺很好的幻想里面呢。
　　 唉，高级知识分子总是容易对自己充满了自信的。

　　 关南衣如是想道。

　　 她是站在厨房门口废话说了一箩筐的，但除了必要的问题时清雨会回答一两句以外，其余绝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在那里说，而时清雨则是沉默地做着自己手里的事，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说到反正说到最后，关南衣嘴巴都说的有点干了，反正她说来说去的无非就是在那里虚情假意的跟时清雨套着近乎，张口闭口的就是：

　　 “老师你老公还帅不帅啊？”

　　 “这么多年没发福吧？”

　　 “听说上了年纪的男人都不行，是真的吗？”

　　 “你头一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啊？要不要生二胎啊？二胎跟谁姓啊？”

　　 “你跟你婆婆关系处的好吗？”

　　 …

　　 等等的菜市场大妈唠嗑专用语句。

　　 时清雨惜字如金，对于她的这些问题一个也没有选择回答，关南衣在那一个人叭叭叭的说了一大堆，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无聊了，于是又晃悠回了客厅，剥了一个橘子在沙发上慢慢悠悠的吃。

　　 直到时清雨叫她吃午饭。

　　 说话说太久也是容易累到的，所以时清雨叫她吃饭的时候关南衣还是很开心的，人饿着了之后马上就有东西吃，确实是一件很能让人心情变好的事。

　　 关南衣这嘴炮王者也不例外。

　　 吃饭的时候她心情大好，还顺便夸了夸时清雨的手艺，“老师你手艺真不错啊，比起早上蒸的那馒头来说真的可以了。”

　　 时清雨做了两菜一汤，青椒肉丝，回锅肉，然后还烧了个紫菜蛋汤。

　　 那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出这样的菜确实是可以了。

　　 不过听了她的话后时清雨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关南衣是知道时清雨有个毛病就是非得讲究个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

　　 跟清朝晚期的曰老夫子似的。

　　 时清雨话很少，这一点是众所周知的，可偏偏关南衣是个话唠，尤其是对着时清雨的时候，那一张嘴就知道叭叭叭的说个不停，时清雨不理她没关系，反正她挺能找话说的。
　　 她就是喜欢跟时清雨反正来，时清雨越生气她就越开心。

　　 俗称欠得慌。

　　 “这是病，得治啊。”鸡冠当年在得知了她的这么一个心理想法之后，当时就心情十分沉重的对她如此说道。

　　 后果是被关南衣反手一拳锤到感悟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说一的讲，我觉得我这本书的名字没起好，对读者实在是没有吸引力，要不我改个《被禁止的恋爱》怎么样？

　　 或者大家有没有好听的名字给我推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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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她老公
　　 关南衣的话是真的多, 多到到了后面她甚至还讲起了黄/色笑话，毕竟监狱那个地方什么不多就是浑人多, 浑人爱讲黄/笑话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关南衣本就不是什么个好人，在那种大染缸呆了四年多后，讲黄/色笑话已经能讲到了当相声演员的级别来了。

　　 她讲笑话讲的是绘声绘色，栩栩如生，别说是个未成年人的, 就是一个成了年长年浸在黄/网里的人听了之后估计都会忍不住面红耳赤的。

　　 可时清雨不是，她没任何的反应，仍旧是那副冷冰冰, 硬邦邦的模样坐在那里, 安安静静的吃着自己的饭，夹着自己面前的菜, 对于关南衣的一系列所作所为，她选择不听不看不回答。

　　 但关南衣毫不在意，她想毕竟时清雨也是一个已婚妇女,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已婚妇女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的呢？

　　 想到此处她就讲的更加的起劲了。

　　 结果谁知道她正讲到一半的时候别墅的大门忽然被人给开了, 关南衣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头一抬然后就看见了一个个子很高，目测有1米9样子, 长相十分英俊的西装男进来了。

　　 关南衣说了一半的话，一下就卡住了：“……”

　　 关南衣：“？？？”

　　 这他/妈的该不会就是时清雨的老公吧？！

　　 关南衣不禁大喜，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让时清雨夫离女散了整个人一下就变得兴奋了起来, 手里的筷子一放，她张口就道：

　　 “哎呦这该不是大哥吧？”她站起了身来，格外殷勤道，“大哥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我叫关南衣是时清雨的老情人。”

　　 “不过你放心，虽然我俩是老情人，但我俩绝对是藕断丝连的而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毕竟你知道的时清雨长得那么好看的，绝对是在外面有不少的追求者。

　　 很不好意思，鄙人就是其中之一，当然我也不是单方面的追求，这一点你可以从时清雨邀请我来她家吃饭还有过夜就可以看得出来。”

　　 “是的，你没有看错，时清雨也是对我有意思的，不过她老是惦记着和你的婚姻关系，觉得这样的偷/情关系是对不起你的，所以刚好今天遇见了，我就和你谈一下吧：　 当男人的要大度，女人嘛三心二意的很正常，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头发绿了再染回去不就好了吗？我是十分想得到大哥你的祝福的，毕竟只有你的祝福，你的宽容，你的大度，我和清雨在一起之后才会过得幸福！”
　　 西装男被关南衣在他进门之后说的一长串话给震住了：“……”

　　 估计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像关南衣这种不要脸的小三，在正主找上门来之后还敢这么嚣张地让对方要原谅要大度。

　　 对，就是要被震惊！

　　 在震惊之后就是要有滔天的怒火，来打我，不光要打我还要打死时清雨，虽然家暴可耻，家暴犯法，但你至少也得展现你男人的威风出来，怎么的也得拍一下桌子，摔一下板凳的，好好的挫挫时清雨这个狗女人的威风！让她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人。

　　 关南衣如是想道。

　　 结果西装男在定定的看了她半分钟之后错开了身子，让出了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精神十足的白发老奶奶。

　　 关南衣：“……”

　　 关南衣：“？？？”

　　 啥意思？？？

　　 就在关南衣一脸懵的时候，坐她对面的时清雨起身对那二人道，“奶奶，哥哥。”

　　 关南衣一句“卧槽”瞬间卡在了嘴里，有点愣逼的看着门口的那两人，又看了看站着的时清雨，吞了吞口水，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哥？？？

　　 奶奶？？？

　　 操/你妈时清雨居然还有个这么帅的哥，这么慈善的奶奶？？？？？？

　　 纵然关南衣能骚出天际，但对于现在的这种情况发懵的时候了。

　　 ……所以刚才她那一长段的话岂不就是白说了？？？

　　 说好的让时清雨夫离女散呢？！

　　 所以她老公是死哪去了？！她这戏还怎么往下演！！！！

　　 关南衣在孤自凌乱着，沉思着自己刚才像不像一个傻/逼…

　　 ***

　　 场内沉默了半刻，最后先说话的是那位老奶奶，老奶奶的精神很好，估计有七八十岁了，满头白发，带着一副丝边的眼镜，很慈祥的模样，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听到时清雨叫她，她便笑着对时清雨点了下头，然后才侧过身来同关南衣道：“你是南衣吧？好孩子，你好呀。”

　　 关南衣没想到时清雨的奶奶会跟她讲话，她顿时就变得紧张了起来，正准备说话，忽的又想起自己好像刚刚只顾着说骚话，忘记了擦嘴，于是又慌乱的抽了两张纸胡乱地擦了下嘴，有点结巴道：
　　 “啊您、您好奶奶…我、我我我是关南衣。”

　　 那奶奶笑着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关南衣的手背，和善道，“我知道你，你叫南衣对？是个很好听的名字，我常听小雨提起你。”

　　 关南衣差点没疯。

　　 小雨？？？

　　 常提起我？？？

　　 操，时清雨什么时候这么丧心病狂了？当着她奶奶说她的短？

　　 “在这里还习惯吗？”老奶奶问道她。

　　 关南衣愣愣的点点头，那奶奶又道，“我叫时又，初次见到你我很开心。”

　　 说着还伸出手要同关南衣握手，关南衣一时被这老奶奶这一出整得手足无措，怔怔地伸出手握住了老奶奶伸过来的手，“我…我那个……”

　　 谁知那老奶奶却道，“哎呀，你手怎么这么凉？”说着她便回过了头对一旁站着的时清雨略微有些责备道：

　　 “小雨，你给南衣拿件外套来呀，你是怎么照顾她的呀？这孩子手都凉成冰了…”

　　 关南衣紧张道：“那个奶奶……其实我不冷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局子里面呆了太久的缘故，出来之后的关南衣身体并不如当年的那样好，秋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手脚冰凉了，跟衣服穿的多少是没有太大的关系的。

　　 时清雨一听这话眉头一皱，立马就转身上楼了，关南衣还来不及叫住她就又被时奶奶拉着在餐椅上坐了下来：

　　 “你以前是小雨的学生吗？我听小雨说过的。”

　　 老奶奶慈眉善目，让关南衣想起了记忆之中的那个人，记忆之中，她也曾被人这样关切的问候过的，而想起，已经是经年之前的往事了。

　　 也不知道那位奶奶在另一个世界过得还好吗？

　　 面对时清雨奶奶的热情关南衣只能点头笑着，努力装回到在长辈面前那个乖巧的小孩，“啊是，我是时古板……咳，时老师的学生。”

　　 说话太过顺口了，关南衣差点闪了舌头。

　　 “你叫她时老师多生分啊，”时奶奶笑眯眯道，“你可以叫她‘小雨’，家里人都这样叫她的。”

　　 关南衣:“……”
　 可我不是她家里人啊，再说了，让她叫时清雨小雨小雨的…那场面想想都让人恶心。
　　 不知道的搞不好还以为他俩真是老情人呢。

　　 呸，屁的老情人。

　　 她与时清雨有仇不共戴天，人生经是不能善了的那种。

　　 于是她道，“嗯……清雨，我是清雨的、的…”

　　 时奶奶就那样笑着看着她，看得关南衣差点把舌头给咬下来，“…的朋友吧现在，嗯然后家里有点事，就就就就来她这住几天……”

　　 太要命了，比起对着这奶奶，关南衣真的更加愿意对着三棍子都放不出一个屁的时清雨。

　　 至少时清雨的怀柔政策不会让她心中惶恐。

　　 …救命。

　　 “没关系的，你想住多久都可以。”时奶奶这样说的，又笑着叫道一旁站着的西装男子，对关南衣介绍道，“这是青川，是我的大孙子，也是小雨的哥哥。”

　　 这不说还好，一说关南衣还真觉得那叫时青川的男子模样与时清雨有七分相似，一样不苟言笑，看得关南衣胃都疼了。

　　 所以她刚才是怎么瞎了眼的以为她是时清雨的老公呢？

　　 …要命。

　　 “呃你好时先生，我是关南衣……”关南衣颤颤巍巍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向来伶牙俐齿的她现在竟然一时半会儿的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

　　 天地良心，光是看她表情也能知道她现在是有多尴尬了。

　　 时青川却并不在意，仍旧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伸出手与她握了一下，淡淡地对她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时青川，是时清雨的哥哥。”

　　 关南衣:“……”

　　 这整得跟相亲似的是咋回事？

　　 一个古板的时清雨就够她折腾了，现在还来个男版时清雨？所以老天爷到底是看她多不爽？？？？

　　 看来这里是不能再住下去了…再住下去的话不是她疯就得是她死了。

　　 时清雨，你牛/逼，居然把你家人叫过来。

　　 好，记住了。

　　 她还没在心里吐槽完，忽的又听见大帅哥时青川继续对她道，“你可以跟小雨一样，叫我哥哥。”

　　 关南衣：“……”

　　 她这回是真咬到舌头了，结巴道，“哥、哥哥……？！”

　　 闻言，时青川竟然轻轻地笑了一下，笑得关南衣一阵心惊肉跳的，时清雨这一家子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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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爱时清雨
　　 关南衣差不多是真的要疯了, 但在场的人除了她以外，每个人还都挺正常的。

　　 但越是这种正常就会让她心里发毛。

　　 她开始在想今天上午的那个回笼觉是不是没睡好？

　　 关南衣有点方了。

　　 “你和我妹妹口中所形容的一样。”不过比起她的方张, 时青川就显得很从容多了。

　　 时家的基因是真的好，好到时青川也是一个大帅哥的那种，削肩窄腰，身板笔正又带大长腿，浓眉大眼，五官很是端正, 是关南衣多少年前还是一个钢铁直女时最喜欢的那一种。

　　 多好的男人啊，身材又好长得又帅，然而她已多年不进男/色了。

　　 因为自从遇上了时清雨之后她就再也没机会直回去了。

　　 思及往事, 关南衣差点就想潸然泪下了, 再多想两下了之后她就不禁心中又对时清雨冒起了一股怨恨之情。

　　 能不怨恨吗？

　　 你站在关南衣的角度想一想：自己盘靓条顺，随便往哪一站, 那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多少道貌岸然的人对她心怀不轨，然而她却在前十几二十年的时候都是对恋爱这件事嗤之以鼻的。

　　 结果哪曾想半道杀出了时清雨这个老古板出来, 也不知道当年是不是自己猪油被蒙了心, 居然会对时清雨这寡淡无味的女人心动，然后瞬间从一个钢铁直女弯成了回形针。

　　 …你要是她的话，你可能也想不明白。

　　 最狗的是她这个初恋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不接受她表白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转头把她往局子里面送。这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所以别后多年再重逢，若不是她对时清雨心存怨恨，想让时清雨与夫离女散的话, 她还真犯不着在她家里跟时清雨死磕。

　　 对，必须死磕！

　　 与初恋死磕！报仇雪恨！

　　 关南衣在心中暗暗发誓道。

　　 不过虽是如此发誓的，但关南衣也是一个是非恩怨十分分明的人，时清雨是时清雨，她哥是她哥。

　　 再说了，至少时清雨她哥看上去好像要比时清雨像人点，至少还会笑，笑起来还挺帅的，他对关南衣的态度还算温和：

　　 “今天是奶奶想过来见一下你，我便送她过来了，有打扰的地方还请见谅。”
　　 关南衣心说这又不是我的房子有什么好打扰的，但她听了后一句后奇怪道，“啊？你们不住这吗？”

　　 所以这么大个房子，以前只有时清雨住吗？

　　 “不住这边，我结了婚，同妻子还有孩子住在城西那边，奶奶住在大学研究院那边，这里只有小雨一个人住。”时青川道。

　　 关南衣眨眨眼，有点惋惜的想到原来这么大的一个帅哥已经结婚有小孩了啊。

　　 不过她虽然惋惜归惋惜，但对时青川的话也是很明显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不知道是是她自我感觉太良好了，还是时青川这个人真的太好相处了，她老是感觉对方对她很友好的样子。

　　 …不应该啊，照理来说她可是他妹妹的出轨情人啊！像时家这种古板传统的家庭，怎么可能会允许家里的子女有婚外情的出现呢？？？

　　 按照正常的套路发展，难道时青川不是应该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吗？

　　 所以现在这个意思是要对她采取怀柔政策吗？

　　 害，大帅哥要对她采取怀柔政策，真的是让她莫名的有了一种该死的心动啊。

　　 关南衣不争气的想到。

　　 就在她马上就要开始想入非非的时候，时清雨终于从楼上拿了件黑色风衣外套下来了。

　　 时清雨这个女人是很古板的，古板到走路都是一板一眼的，隔着老远关南衣看见了她后就开始忍不住胃疼了起来，但是时清雨似乎对她那张臭脸已经免疫了一样，仍然只管自己做着自己的事。

　　 她拿着衣服，冷淡的一张极其寡淡的脸走到她身前，然后将衣服递给她，关南衣讲道理是真不冷的，她只是体质偏凉，可当着时清雨的奶奶还有她哥哥的面她也不好意思拒绝，硬是只能绷着脸接过来穿上了。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好死不死的时清雨的奶奶见了还对时清雨交代道，“小雨你呀，比南衣大，要照顾好她知道吗？”

　　 关南衣闻言就是不争气地手一抖：“……”

　　 …这位奶奶你刚才是没有听清楚吗？我可是你孙女儿的出轨对象啊，就这样你还要她来照顾我？

　　 往哪照顾？

　　 往床上照顾吗？？？

　　 真不愧是老人家，心胸就是如此宽广又坦荡，对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都能如此宽容，关南衣真的是感到了自愧不如。
　　 而时清雨听后竟也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的，表情严肃，关南衣站在一旁怎么听怎么觉得有点怪，刚想说点什么，便听见时青川道，“你们先用饭吧，我陪奶奶在院里去坐一会。”

　　 关南衣就只能点头了，走时时奶奶还回头对她笑道，“南衣要多吃点，太瘦了。”

　　 关南衣绷着脸：“……”

　　 时奶奶继续看她。

　　 于是关南衣只好乖巧地笑着：“矣我知道了奶奶……”

　　 时奶奶欣慰道：“真是好孩子。”

　　 关·好孩子·南衣：“……？？？”

　　 ***

　　 时奶奶与时青川走出饭厅后关南衣与时清雨便在饭桌上大眼瞪小眼的，其实也算不上大眼瞪小眼，顶多就是她盯着时清雨不放的，“你奶奶你哥……”

　　 其实若非有必要的话，关南衣对着时清雨的那张脸真的是不想说话的，但她又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所以憋了半天之后，她还是没憋住这样开口问道。

　　 结果时清雨却冷淡道：“吃饭。”

　　 关南衣：“……”

　　 关南衣：“大姐你至于吗？我就问问你奶奶和你哥哥的事又没想……”怎么样。

　　 可惜她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时清雨便冷冰冰的看着她，吐字道：“食不言，寝不语。”

　　 关南衣:“……”

　　 得，食不言寝不语——真他妈讨厌啊！

　　 关南衣那顿饭真的吃得哪哪都疼，浑身上下都别扭，她只要一想到这屋子里除了她和时清雨以外还有时清雨那个慈祥的过头的奶奶，以及那个又帅又温和的哥哥后就很是不自在。

　　 有没有搞错啊？！

　　 她无非就是想跟初恋死磕一下，想报复一下初恋老情人把对方搞到夫离女散的，结果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

　　 初恋情人她奶奶她哥都到家里来了，还跟她这么好言说话的，这让她接下来的计划还怎么实施啊？？？！！！

　　 他妈/的说好的老死不相往来呢？现在发展到见家长是个什么鬼啊！？

　　 关南衣心里是又气又急又憋火。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又生怕会被时清雨的奶奶叫到院子里去谈心，于是打从来了时清雨家就当大爷的关南衣一把就跳起来收了碗对时清雨道：“放着放着放着，谁都不许动！我洗碗！你陪你奶奶去！”
　　 时清雨看着她，面无表情：“我陪你。”

　　 关南衣：“……”

　　 关南衣：“？？？”

　　 “洗碗。”时清雨继续道。

　　 “……”关南衣翻了个白眼，骂道，“陪个屁啊陪，你当我这是要找人三陪啊，不就洗个碗吗？老子又不是洗不来碗。”

　　 时清雨听了这话后眉头又是一皱：“粗俗。”

　　 关·粗俗·南衣：“……”

　　 我还有更粗俗的你想不想听一听？？？

　　 不过现在很明显不是适合讲更粗俗的话题的，关南衣也不想跟时清雨扯嘴皮子了，她真的是怕了时清雨这一家子的人了，一个比一个温柔善良的，让她这个恶人还怎么继续作恶啊？

　　 “别别别，我自己洗碗成吗？你去陪奶奶可以吗？啊？！我的老师大人！”关南衣求饶了，“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不成吗？”

　　 时清雨看着她，似乎有些不解，应该是不明白洗个碗有什么好表现的。

　　 但被她这样看着关南衣很不自在，对着时清雨关南衣可就没那么多好顾虑的了，想说骚话就说，反正她的目的就是想隔应死时清雨的。

　　 于是她直接就道：“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女学生，我美若天仙貌胜潘安吗？再看我就脱衣服了啊！——全脱了！”

　　 时清雨：“……”

　　 最后时清雨只好抿着唇转身往小院方向去了。

　　 ***

　　 关南衣的手脚还算麻立，没多大一会就在厨房收拾好了碗筷，刚擦了手，结果一回身就看见了站在厨房门口一看表情就是要和她谈话的时青川。

　　 关南衣心里顿时就是一喜，好啊这，终于要上演豪门经典戏码了吗？

　　 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时清雨？？？

　　 妙啊妙！

　　 关南衣心里忍不住狂喜，都打好了小算盘算起了一会开口要要几百万的好？要不还是来个整的？一千万？

　　 看她老师家也是一个富贵人家，千儿八百万的还是给得起的吧？！

　　 “辛苦你了。”正想着，时青川就开口对她温和道，“还麻烦你洗碗。”

　　 时青川这人本来长得就极为英俊，加上家教又好，说话得体，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一点都不像时清雨那老女人，又臭又硬。
　　 只是可惜啊，可惜这么好一个男人竟然想不开的英年早婚，纵然是关南衣这个早已弯成了蚊香的女人对此也不禁心生出一股惋惜的感悟来。

　　 “没什么…”关南衣见时青川言谈举止文质斌斌的，也不好难为人家，便也配合着搭话。

　　 可不得配合吗？不然一会儿怎么好意思开口要一个大金额的？

　　 时青川笑了一下：“你的事小雨同我讲过，嗯…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个话问的非常好。

　　 关南衣一听这话就是有苗头啊，为了搞死时清雨她真是想尽了办法，听闻她老师自小就是优等生，优秀到就连胸都是A，试问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出轨了后还和一个同性恋搞起了——那该多刺激啊！

　　 于是关南衣嘻笑道：“我没什么打算啊，我就打算留在清雨身边了。”

　　 “嗯？”时青川的表情有点疑惑，也是，这么正统古板的家庭估计也教不出个思想开放的人来，八成时青川是还没懂她的意思，想到这里关南衣又再接再励道：

　　 “我啊坐了几年牢也想明白了许多事，人这辈子就这么长，我已经浪费了四年半了，剩下的时光我就想好好爱清雨，她已经等了四年半了，我不能再让她等下去了！”

　　 “以前我没得选，但现在有机会我想做个好人，好好的爱时清雨。”

　　 她这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听得时青川眉头轻轻一皱，关南衣见此不禁大喜：

　　 来啊！

　　 快给我几张支票让我离开你妹妹啊！然后再去把你妹妹臭骂一顿，打断她的狗腿！最好关她个三五年的！看她还威风不！

　　 结果谁曾想时青川却严肃地点头赞同道：“这样也好。”

　　 关南衣表情顿时凝固住了：“……”

　　 关南衣：“？？？”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发展？！

　　 你这一脸赞同的表情是几个意思啊？？！

　　 给我的支票呢，去哪了？就算不给支票的话，你至少把你妹妹臭骂一顿吧？她这可是出轨啊，你们正经人家对出轨的亲人都能这么包容的吗？这都不打断她的狗腿吗？

　　 关南衣差不多快要疯了。

　　 而时青川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还看着她，但是面上的表情比刚才温和了不少：
　　 “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我想小雨知道了的话她也会很开心的。”

　　 关南衣：“……”

　　 你欣不欣慰的我不知道，时清雨知道后开不开心的我也不知道，但我现在就知道我很不高兴，很不明白。

　　 你们兄妹俩到底要干什么？成心是来恶心我的是吧？！

　　 时青川：“这里本是奶奶的旧宅，少时我和小雨都是在里长大的，只是后来工作了，各自有了房产才搬出去的。你和小雨住这也好，离市区不远，也清静，安保性也好。”

　　 关南衣越听越觉得离谱：“……”

　　 等一下等一下，请等一下OK？！

　　 这他妈发展不对啊大哥！！！

　　 我叭叭叭说那么多不是冲你表忠心的！我是来给你们家添堵的好吗？！

　　 你妹这是出轨啊懂不懂！你这样说你就不怕你妹夫生气吗？！你妹夫的存在感这么的低吗？

　　 ……等一下！关南衣忽然一下反应了过来，奇怪道，“你刚才说你们都另外买了房子？时清雨也是？”

　　 时青川点头：“是的，不过小清的房子已经卖了，所以她才搬回来住的。”

　　 “卖了？”关南衣奇怪道，“她很缺钱吗？”

　　 穷到卖房子？我靠这娘们难道是在外面养了几个小姑娘吗？！不知道这几年房价大涨吗？？？？？？

　　 时青川却诧异道：“你不知道吗？小雨的房子早就卖了，当初因为……”

　　 “哥哥——！”时青川话还没说完就被时清雨鲜不礼貌地打断了，关南衣看过去，乐了，看时清雨那一脸紧张的模样就知道刚才说的话她肯定听见了，好啊这老古板，也会听墙角了？也不知道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在门上趴着听了多久！

　　 “奶奶叫你过去。”时清雨说着话时没有看她哥，而是看着关南衣，看得关南衣一脸莫名，心声道我又咋的了她？？？

　　 难道刚才那段恶心的表白被她听见了？不对啊，照理时清雨要是听见了那还不当场跳出来骂她“荒唐”才怪呢！

　　 时青川也不作他想，闻言便对关南衣道，“抱歉，我先离开一下，一会聊。”

　　 关南衣抬头就冲人甜甜一笑，模样很是可人，“好的，哥哥。”

　　 待时青川一走，她对着时清雨就立马恢复了原样，抱着手臂，吊儿郎当的斜眼看了下进来的时清雨，笑：“呦，老师这是想我了？”
　　 时清雨板着脸：“没有。”

　　 关南衣：“害想我了就想我啊，我长得这么好看的，盘亮条顺，想我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知道了吧？当时虽然我关的是女子监狱，可我在里面依旧混的是那叫一个风生水起，里面还有不少我的追求者啊…”

　　 时清雨冷下了脸。

　　 关南衣越说越得意：“…就深更半夜姑娘们摸上我床的这种事都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你也想想啊，像我长得这么好看，身材还这么好的，在那里面可不就像是一块可口的蛋糕吗？是个人的都想来尝上一口的。”

　　 时清雨一张脸已经冷成了冰雕：“……”

　　 关南衣浑然不觉：“说起来我还没跟你讲过吧？之前还有两个姐妹为了争夺和我共度一夜春宵的机会而在里面大大出手的。”

　　 时清雨：“闭嘴。”

　　 关南衣依旧不改ETC自动抬杠本色道：“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啊，你谁啊？我这么听你话的。”

　　 时清雨缓缓的闭上了眼，看样子是在深呼吸。

　　 关南衣：“所以啊，你要是想我的话你就直接说啊，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没有听过别人想我的。”

　　 时清雨睁开了眼，道：“——我，没有。”

　　 好吧，看样子是真的没有了。

　　 但关南衣也没被打击到，她还凑了过去对时清雨嘻皮笑脸道：“好吧好吧，你说没想就没想吧，还过说起来，求你个事呗？”

　　 时清雨看着她，认真道，“什么？”

　　 “你给我买个手机吧。”关南衣大言不惭道，“我这刚出狱的跟社会脱了轨，心里啊不踏实，给我整个手机玩玩呗？也别太好，就市面上最贵最好看的就行了。”

　　 时清雨是个什么性子？最是古板单调了，虽生在书香门第不愁吃喝却也不会在生活锁事上太过花费，读书那会关南衣曾为了跟风，省吃减穿还溜出校去打工，就为了攒钱买个诺基亚玩玩，结果刚玩了没两天上课的时候就被时清雨给收了，当时时清雨怎么说她来着？

　　 哦对，穷奢极欲，时清雨说她穷奢极欲来着。

　　 现在想来时清雨也没说错什么，她关南衣本来就是个爱面子的人，为了这面子她不惜挺而走险，最后还进了局子。
　　 本以为她这无理的要求定然会被时清雨拒绝的，整不好还又会蹦出个新成语来骂她，结果这回时清雨听了她话却颔首道：“好，一会一起去。”

　　 关南衣：“……”

　　 他们时家是集体抽风了吗？怎么画风忽然一下都变了？？？

　　 为了验证面前这个人还是不是那个呆板无趣的时清雨，关南衣又欠嘴道：“我也不白拿，今晚我洗干净了就陪你睡。”

　　 闻言，时清雨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似的，脸一下就青一阵白一阵的，盯着关南衣不说话，额头青筋都都快看见了，偏偏关南衣还火上加油道：

　　 “钱债肉/还啊，不对吗老师？”

　　 “——荒唐！”时清雨气结道，“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整日把这些挂在嘴边…你、你你你你……”

　　 最后“你”了半天，又重复道，“荒唐！”

　　 关南衣无所谓的耸着肩，并不多言，反正她说什么时清雨都觉得她荒唐，倒不如安静一会的好，想想晚上怎么折腾时清雨才是正经事。

　　 时清雨过来其实并不是专门来偷听她哥和关南衣说话的，她本是来看关南衣洗好没，她奶奶想和关南衣说会话，这回见关南衣消停了又才说了目的，关南衣听了倒是很配合，“你奶奶七十几了？”

　　 “七十六岁了。”

　　 关南衣歪头道：“哇都七十六了啊，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下。”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关南衣这话时清雨的眼皮子却是狠狠一跳，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关南衣，后者嘻笑道：

　　 “你说我告诉你奶奶你对我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了还不负责的话……她会打死你吗？”

　　 时清雨铁青张脸：“少胡说八道！我几时对你……”

　　 关南衣：“昨天你不是才看过我裸/体的吗？这么快就忘记了，要不要现在再重新看一下？”

　　 时清雨一怔，猛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关南衣，后者倒是不以为然，笑呵呵的出了门，往小院里去了。

　　 剩了时清雨一人在原地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叉腰】：为了庆贺我换了个文名和改了简介以及上一章大家给了我二十条留言的，今天日个六六给大家。
　　 关南衣【冷笑】：你怎么不告诉读者你为了日个六腰都断了的事？

　　 作者【生气】：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我就不会是那种喜欢卖惨的人。

　　 关南衣【冷漠】：对，你不是，你只是想用这个骗读者的钱。

　　 作者【被拆穿后恼羞成怒】：你放屁！读书人的事...能叫骗吗？能叫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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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不好意思
　　 不过时清雨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 因为关南衣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节操在的，她说要好好表现就真的是好好表现。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 时清雨这个女人虽然是狗了一点，但她奶奶是真的慈祥，她哥也是长得真的帅。

　　 再说了，她现在住的地方都是时清雨奶奶的，就冲着这一点她去卖卖乖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关南衣如是想道。

　　 于是关南衣就真的很乖的出现在小院里了。

　　 她这人模样本就生的极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那几年更是把她那张嘴磨得利索了, 所以她有心讨好谁还真没人能拒绝得了她。

　　 很快关南衣就将时奶奶哄得哈哈大笑，时奶奶对关南衣的印象很好，到后面还讲起了时清雨小时候的糗事：

　　 “小雨小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听话, 她啊和她哥一样闷, 很少说话，有回她调皮摔坏了她爷爷最钟爱的茶壶, 她爷爷问起来时她撒谎说是她哥摔的，气得她爷爷罚她面壁思过了好几个小时。”

　　 关南衣听前面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问题，听到后面的时候就不可置信了, 道：“时古…清雨她小时候也撒过谎犯过错？！”

　　 真的假的啊？

　　 她还以为时清雨从小到大都是个机器人似的, 没感情也不会犯错呢。

　　 “是呢。”时奶奶笑咪咪道，“哪会有人不犯错误呢？小雨也犯过不少错误，她哥哥也是, 以前没少让人操心过，这世上，是个人就都会有不懂事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时候, 但是没关系啊，知道改正就可以了啊，你看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关南衣察觉到时奶奶话里有话，还来不及多想，时奶奶便又道：

　　 “唉，说到这两孩子，我就气呦。可能是因为爷爷性子古板的缘故，他们又自小跟在我们身边，后来这俩兄妹是越长大越像他爷爷，什么都讲究个礼法，什么都讲究个克制，一点都不像个小年轻，我呀，有一个糟老头受就行了，结果他还教出了两个来，气得我呦，睡都睡不着…”

　　 时奶奶小声抱怨的样子让关南衣有些惊奇，她自小就是个孤儿，从未与家人相处过，吃百家饭长大的她受过不少冷眼，也才养成了她这狂放不羁的性子，跟谁说话都是眼睛长头顶上的，可今日与时奶奶说话时不知道为什么，关南衣总会想起那个自己再也不会有机会见一面的张奶奶。
　　 那是位很好的老太太，本该长命百岁的，本该留在人世间坐享清福的，可造化弄人，最后终是含着不白之冤离世了。

　　 其实她也有想过，如果那位老太太还活着的话现在该是什么样子，自己该是什么样子，如果自己也能幸运得长在爱自己的奶奶身边，那么奶奶在同别人提起她时会不会也是像时清雨奶奶这样一边笑着一边抱怨？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时青川在一旁笑着说道，“其实比起我的话，妹妹她才是更像爷爷的。”

　　 “啊没事没事，只是我没有想到时古板…啊不对，是时清雨小时候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她居然才是最像爷爷的…？”

　　 关南衣光是想想就已经能在脑子里画出了那个老头子的样子了，应该和时清雨差不了多少的，很严肃很古板，又不苟一笑的…咦惹，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还有一点莫名的萌？？？

　　 有病吧？！

　　 关南衣觉得自己今天有点不太正常，究其根本还是怪时清雨那个狗女人。

　　 时青川对她很好，也很健谈，人更是极为儒雅的，无论哪方面都比时清雨那个老古板好得太多：“她其实有很多地方可能和你想象中的不太同。”

　　 这倒是勾起了关南衣的好奇心，也顾不得自己的主要目的是要让时清雨夫离女散，让她众叛亲离的了，忙问道：“？她还有什么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不怪她不争气，这实在是太让人觉得好奇了，时清雨那个女人能和想象中的什么不一样啊？这个女人再怎么想也是又臭又硬的那种人啊。

　　 难道还能翻出个什么新花样来吗？

　　 时青川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低声轻笑了一下：“比如你大概不知道，小雨她高中的时候是体育生。”

　　 关南衣：“……”

　　 关南衣：“？？？”

　　 你再说一遍？？？她高中是什么生来着的？？？？

　　 体育生？！

　　 ——时清雨？！

　　 关南衣表情瞬间丰富了起来。

　　 时奶奶听到这里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呀，小雨是体育生呢，长跑体育生，高考的时候本来可以凭借体育生特长保送进大学的，但她偏要自己考。”
　　 关南衣一脸懵/逼：“…体育生，大学却学了文学？？？”

　　 时青川奇怪道：“她不是文学系的。”

　　 关南衣：“不是文学系的？！”

　　 这狗逼女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妈的，不是文学系的干嘛跑他们学校来当语文老师，是吃饱了撑吗！？

　　 时青川：“她是另外修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她本专业是机械学。”

　　 关南衣：“……”

　　 关南衣：“？？？”

　　 所以学霸的学生时期都这么朴实无华吗？明明是体育生，明明可以保送的，却偏偏要参加高考要去考大学。

　　 明明是搞体育的，偏偏要去读机械学，读了机械学不算完，还偏要副修修个汉语言文学。

　　 关南衣忽然想了起来很多年前，时清雨在看过了他们学校年级前100名的测试试卷之后，说他们当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算得上是“学习好”三个字时的神情。

　　 她曾一度觉得时清雨不过是狂妄自大，而今想起来人家不过是在实话实说罢了。

　　 …酸了。

　　 虽然已经毕业多年，不再读书了，但听到这里的时候关南衣还是没有忍住的酸了起来。

　　 这不是学霸，这他妈是学神。

　　 关南衣心情开始复杂了，时青川大概也看出来了，所以便安慰她道：“小雨是天赋极好的那类人，再加上自己够勤奋，所以能获得现在的成功也是很正常的。”

　　 “是啊，她确实是很成功啊。”

　　 依旧那么耀眼，依旧那么高高在上。

　　 而我只是一个肄业又有过刑事犯罪记录的人。

　　 我是这样的一事无成，而她却是那样的光芒闪耀，这种人，真的是谁都配不上呢。

　　 时青川听出了关南衣话里的一丝落魄，他本意只是想撮合一下关南衣与自己妹妹的，并不想勾起关南衣的伤心事。

　　 他与时清雨打小一起长大，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心思重，从不与人道心里话，就算是喜欢一个人也绝然不会直白的坦言相告。

　　 这些年的时清雨兜兜转转，总是一个人守在原地，等的是谁，他们这些亲人们不是不知道，关南衣能回来，时清雨有多开心他这个做哥哥的是看得出来的，但同样的他也看出来了关南衣对时清雨的抗拒。
　　 或许就像时清雨曾经对她所说的那样，她总是在错过，总是在后悔。

　　 “说是为了她好，可我还是后悔了。”忘了是在几年前的那个深夜了，素来克制，素来沉默的时清雨饮下了一大瓶酒，他以为她醉了，可时清雨却又是那样的清醒。

　　 “哥…”时清雨叫他。

　　 “我不该喜欢她的不是吗？”

　　 他沉默了半刻，终是叹气：“喜欢没有该不该。”

　　 时清雨看着他，好像是在看他，但又好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可她是我的学生。”

　　 “小雨。”时青川轻轻道，“她毕业很久了，她不再是你的学生了。”

　　 所以你可以不用再这样强迫自己放下了。

　　 “但她曾是过。”

　　 时清雨总是这样的，总是爱这样一板一眼，这样墨守城规，就像她无法接受自己会喜欢上曾经的学生，更无法接受那个学生犯下的错那样。

　　 她总是困住了自己，怎么也逃不开。

　　 关南衣质问过她的，问她是不是非得如此？

　　 “让我坐牢，让我放弃自由，让我忘掉你，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关南衣问她，“时清雨，你非得如此吗？”

　　 她回答的那样肯定：“是。”

　　 可她却不敢看她：“…非得如此。”

　　 记忆之中的那个人好像都变得模糊了起来，那些年里她不是没有想起过她们二人最后的那段对话，曾以为自己心胸坦荡，无愧于天地，但后来每每想起来的时候她却都是一样的后悔。

　　 或许她真的不该，又或许她总是太过自负。

　　 她的兄长问她：“你对她的心动，究竟是在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真的很重要，时青川太明白她了，她无法翻过自己心中的那道坎，无法原谅自己身为一名老师却对学生抱有非分之想。

　　 时清雨沉默了良久，就在时青川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却轻轻的开了口：“大概，是在她骑了电瓶车故意撞了我车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的关南衣已高中毕业一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长成了成年人的模样，在一场大雨滂沱的午后，那样猝不及防的撞上了她的车。

　　 被追了尾，她停下了车，下车去查看，却冷不丁见着了那个许久未见的孩子。
　　 她长大了，漂亮了，变成一个有些陌生的人。

　　 曾经的女孩了自己取下了白色的头盔，那头乌黑秀丽的直发总是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她眉眼之间成熟了，她见着了她，笑容坏坏的，歪头说道：

　　 “呦——不好意思啊。”

　　 关南衣仍旧是那副看谁都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在对着她的时候总会格外恶劣一点：“不小心撞上了你的车。”

　　 女人轻声的低笑，雨后灿烂的阳光，耳边吵杂的响声，一切的一切构成了她们再次相遇的画面。

　　 她20岁，她28岁。

　　 都是最过目不忘的年纪。

　　 所以都还记得对方。

　　 时清雨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叫她：“39号关南衣。”

　　 时清雨：“你买保险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严肃】：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

　　 关南衣【冷笑】：当年我要不撞她的车，你当你这小说还有后面故事的发展？

　　 作者【靓仔语塞】：……

　　 所以这两个人再是师生关系的时候真的是毫无感觉的【划重点】互看不顺眼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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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你荒唐
　　 关南衣的心不在焉让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尴尬, 时青川看了看关南衣，很大程度上他大概是有点想说什么的, 但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时奶奶便看了眼他，递了个眼色，时青川心下一动，回过头后果不其然的便看见了站在后面不远处的时清雨。

　　 不知道是听了多久了。

　　 时奶奶叫她：“南衣。”

　　 关南衣抬起了头，看了过去：“什么？”

　　 时奶奶笑容和善的看着她, 道：“你也很优秀。”

　　 关南衣一怔，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小雨说你以前是她的学生，很聪明很上进, 她也很欣赏你。”时奶奶笑着说道。

　　 关南衣表情没有了一丝疑惑：？

　　 有没有搞错？就时清雨那个狗女人居然还会背着她跟别人说她聪明又上进？

　　 不能够吧。

　　 关南衣对此充分的表达了自己的怀疑。

　　 但时奶奶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说太多, 而是很快的说起了其他的话题，时奶奶是大学教授, 博学多问，加上一旁的时青川温文尔雅，所以三个人聊起天来的时候气氛还是很融洽的。

　　 不过在美好的时光也有要收尾的时候。

　　 时奶奶与时青川并未在这边多停留, 下午四点过时时奶奶就向关南衣提出了辞行, 经过半个下午的相处，关南衣是发自内心的开始喜欢这个和善的奶奶和那个儒雅的兄长的，听到他们说要走了, 关南衣当下就有些不舍道：

　　 “不吃过晚饭再走吗？”

　　 时奶奶笑呵呵地拒绝道，“不了不了，我呀下午还有最后一节课呢, 就不陪你吃饭了，下回让小雨带你到学校里来玩呀？”

　　 关南衣不解的看向自从那会儿来到小院之后，就一直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听他们聊天的时清雨，见关南衣终于舍得将目光分给自己一点了的时清雨心下终于有了些高兴。

　　 但好像也只有这个时候关南衣才记得起她一样，之前的时候都一直将她视作空气呢，想到这里时清雨心头又不禁微觉得有些闷。

　　 关南衣哪懂她心头的这些弯弯绕绕的事，还一直看着她，想听她一个解释，半晌，时清雨才冷淡着张脸对她解释道：

　　 “奶奶是重庆大学返聘的教授。”
　　 关南衣“哦”了一声，又后知后觉的一摸脑门惊呼道：“原来你还真是书香门第里出来的啊！”

　　 时清雨：“……”

　　 可能是她的反应过于可爱了一点，就是雅正温柔的时青川也没忍住，低声笑了一下。

　　 时清雨听见了，偏头看了她哥一眼。

　　 时青川：“……”

　　 关南衣压根没有看到这两个兄妹俩之间的互动，还在那里碎碎念道：“不错可以啊，居然是书香门第出来的，难怪每回骂我的时候都是咬文嚼字的。”

　　 时清雨冷着脸：“……”

　　 时奶奶奇怪道：“小雨骂过你？”

　　 关南衣一听这话顿时就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那可不咋的，读书的时候她可没少骂过我。”

　　 于是时奶奶又自然而然的将目光落在了时清雨的身上，想听时清雨说出个什么新花样来，结果哪知道时清雨却道：“您快赶不上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了。”

　　 言下之意便是在请人走了。

　　 关南衣而是听出来了，所以当下便不客气的冷笑了一声，她还当这个狗女人是多么仁义，多么道德，多么规矩的一个人呢，结果惹急了的时候还不是会下逐客令？

　　 还是自己亲奶奶亲哥哥呢。

　　 呵，女人。

　　 ***

　　 送走时奶奶与时青川后两个人在原地相顾无言，时清雨倒是很有些话想和关南衣说的，可奈何关南衣看她哪哪不顺眼，话刚说了个头关南衣便问：

　　 “你说话算话吗？”

　　 时清雨看着她。

　　 关南衣笑：“不是说好了要带我去买手机吗？老师啊，你可不能你奶奶和你哥前脚刚走，后脚你就出尔反尔吧？小心食言而肥啊。”

　　 原来是这事。

　　 时清雨心头微叹气，但面上还是不显，道：“可以。”

　　 “行吧，那走吧。”

　　 于是时清雨便开车带关南衣去了附近最大的商场去买手机了，关南衣倒也不客气，上去就挑着店员过来，“你这最贵的手机多少？”

　　 那店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后面的时清雨，回答道：“五千多。”

　　 时清雨面无表情。

　　 关南衣听了摇头，“太便宜了，还有贵的吗？”

　　 要是买个便宜的话那她不就白跑这趟了吗？！

　　 “……”

　　 店员看了眼关南衣，又看了眼站一旁一脸冷漠的时清雨，略为不爽道：“那你去对面买水果机去，那的贵。”
　　 关南衣听了甚是心动，也不管时清雨愿不愿意了，拉着时清雨就往对面去了，到了店里一看，笑了：

　　 “欸这不是我以前用的那牌子吗？我那会才出来4的，还是让我朋友从美国带回来的，花了我好几千——现在到几了？”

　　 时清雨在旁边板着一脸苦大情仇的冷漠脸，关南衣问她，她便答：“不知道。”

　　 关南衣：“……”

　　 啊，真的好没兴趣啊。

　　 两人干瞪眼，主要是关南衣看时清雨，时清雨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

　　 好在店里的店员过来的及时，解救了关南衣，店员听见了关南衣的话，便回答道：“现在最新是7代。”

　　 关南衣问多少钱。

　　 “7388。”店员笑盈盈道。

　　 关南衣扭头过去看一旁的时清雨，后者点头，干净利索道，“买。”

　　 关南衣听了却不高兴了，妈的这当老师都这么有钱了吗？七千多的手机说买就买的，看样子是不心疼啊。

　　 关南衣目光一滑，滑到了旁边的展区上了，“你们这电脑怎么卖？”

　　 “看配置。”

　　 “最贵的？”

　　 店员一听就精神了，“两万七千多。”

　　 关南衣拍板了，“好，就那个了！再加上这手机一起要了！”

　　 店员立马就去打包了，关南衣转过头对时清雨道，“你还真别说，这水果牌的电脑显示器是真的好！”

　　 时清雨看着她，不说话，关南衣嘿嘿一笑就闭嘴了。

　　 时清雨说话算话，刷卡给钱的时候皱头都没皱一下的，看的关南衣心里还有阵小感动，不过仔细一想自己当年富裕的时候也没少给时清雨花钱的，这么一想就平衡了。

　　 晚饭两个人是在外面吃的，吃的牛排，关南衣是四五年没吃过这东西了，一高兴就吃了三份，后来到家了撑得不像话，时清雨默默地给她找了消食片，关南衣也不觉得自己有欠她什么的，心安理得的吃了之后就要上楼了，时清雨也跟着上去了，关南衣回过头来看看跟在自己后面的她，奇怪道：“你干嘛？”

　　 时清雨：“备课，写教案。”

　　 “哦。”关南衣一下才想起来时清雨还是个老师，于是她眼珠子一转，回身就抱着今天刚买的手机电脑也跟着时清雨进了书房。
　　 时清雨见到她进了门眉头又是一皱：“做什么？”

　　 “我研究研究这电脑还有手机啊，”关南衣无辜地眨眨眼，“你这破房子这么大就住咱俩的，我一个人也怕啊。”

　　 时清雨看着她，没说话，大概率是不相信她说的鬼话。

　　 回应的是关南衣人畜无害的笑。

　　 “……”

　　 最后时清雨还是让关南衣进了她书房门，可能她总是这样的，总是拿关南衣没有办法。

　　 本以为关南衣这回又不安生了，结果却意外的安静，坐在窗台那的沙发上捣鼓那电脑颇为认真，见此时清雨也就放下了心来，戴了耳机安心备课做ppt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房间里的气氛也是久违的和谐。

　　 时清雨很喜欢这样，偶尔抬头向关南衣那边看去见后者盯着电脑屏幕看得起劲也就渐渐放宽了心。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小时，时清雨弄好教案检查了一遍后没什么问题，一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她看关南衣还在玩那电脑，便想提醒对方该睡了，明天再弄也不迟，结果她刚取了耳机一阵喘/息声就传了过来，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书房里听着犹为刺耳。

　　 时清雨愣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结果仔细一听，还真是有喘/息呻/吟声，时清雨站起身寻着声儿向关南衣走了过去，走近了一看，赫然见到她下午时买给关南衣那１６寸的电脑屏幕上正放着两个赤/裸的女人在床上纠缠着。

　　 时清雨的脸一下就沉了下去：“……”

　　 关南衣双手托腮看得正性起，目不转睛的模样是少为的认真，自然是没发现已经站到她身旁的时清雨了。

　　 屏幕里的女人正在最后冲刺阶段，另一人叫得陶醉忘我，关南衣看的如痴如醉，却不了冷不丁令电脑屏幕被人大力地叩了下去，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时清雨那愤然的声音道:

　　 “荒唐！荒唐！！！你你你你…竟然看这些东西，荒唐！简直荒唐到顶！！！”

　　 关南衣翻了个白眼，看来确实是荒唐了，竟然时清雨这机器人一连说了四个荒唐，啧啧啧啧…难得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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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你锁门干什么？
　　 关南衣向来是皮厚肉糙, 时清雨说她荒唐她也笑嘻嘻的听着，模样倒是端正, 但就是丝毫没有要改过的意思，气得家教向来很好的时清雨都想摔门走人了，但到底对方是关南衣，所以时清雨是忍了又忍，最后只能生硬地说道：“太晚了，你早点休息。”

　　 居然就这样算了？

　　 关南衣觉得有点惊奇, 要知道时清雨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古板迂腐，只要你在她面前犯了错的话，她不说你说到你想自尽的话是绝对不会停止的, 对于这一点关南衣读高中的时候就是知道的, 没想到坐个局子出来后时清雨居然换了个脑子了，她一天到晚的都骚成了这个样子了时清雨都不骂她？

　　 到底她们俩是谁出了问题？

　　 关南衣觉得自己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时清雨的话可能真说不准。

　　 于是她又决定要给时清雨来点猛药。

　　 关南衣问她：“你觉得我睡得着吗？”

　　 时清雨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关南衣“嘿嘿”一笑，完全不在意时清雨的冷淡，只是抬手摸着自己有些刺手的短发, 对时清雨笑着, “大晚上的看这些很容易上火的。”

　　 时清雨：“你可以不看。”

　　 “不看的话更容易睡不着。”关南衣吧唧了一下嘴，“我在局子里面可是蹲了四年多啊，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懂吗？”

　　 时清雨不解风情道：“不懂。”

　　 关南衣：“……”

　　 关南衣摊手：“好吧, 那我们换个话题：今晚上我还是睡客房吗？”

　　 时清雨冷冷地看着她，好像对于她的问题觉得有点愚笨一样。

　　 关南衣不睡客房睡哪里？

　　 “害我说啊时老师啊，人说活着啊有时候就不要那么口是心非, 你说你都把我带回你家的你难道就对我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吗？”关南衣苦口婆心道，“就我这如花似玉的美貌摆在这里的，头一晚你觉得不好意思就算了，这都第几个晚上了？你都还能忍得住不下手？”

　　 关南衣上上下下的看了一下她，好奇道：“你老人家该不是真的哪方面有问题吧？”

　　 这问题她早几年前就想问时清雨了。

　　 除了时清雨身体有问题这一个理由以外，关南衣实在是想不出来时清雨不近男女/色的别的理由了。
　　 一个人，活在世上居然可以活得这么清心寡欲的，就是尼姑看了也会叹为观止的。

　　 格外早熟的关南衣对此佩服不已。

　　 听完了关南衣的话，时清雨像是被冒犯了一样，但是纵是她薄薄的嘴唇已经被气到绷成了一条直线，最后她也到底是没有舍得对关南衣说重话。

　　 她选择了一言不发。

　　 毕竟这个人是关南衣，关南衣的那张嘴……的确是很让人头疼的。

　　 见时清雨不说话，关南衣又得寸进尺道：“你该不是就是想我主动一下吧？大姐你真的不至于跟我来玩这一套欲擒故纵，你要是想搞我的话你就直接点说，我也饥渴了很久了，正好你来让我爽一把的我也不亏，哦说起来的话你家里有指/套吗？”

　　 关南衣自言自语道：“毕竟我这么嫩的，万一伤到我了之后就不太好了。”

　　 眼见着关南衣的话越说越离谱的，时清雨终是没有忍住，冷声道：“闭嘴！”

　　 要是换了个人来的话绝对是会被时清雨冷若冰霜的样子给吓到的，但是关南衣不会，关南衣早在七八年前的时候就一直在时清雨暴怒的边缘上疯狂的试探着，作死作到现在，她对时清雨的脾气还是很有了解了。

　　 就比方说现在，时清雨看着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但是她也真的只是想她闭嘴而不是在发火。

　　 既然如此的话关南衣就越发的嚣张了：“为什么你老是这样？动不动就让我闭嘴的，你觉得你说了后我会听你的话吗？——不会的，所以你这样是没有意义的，不过你家里是不是真的没有指套啊？”

　　 时清雨：“……”

　　 关南衣又问：“所以要我打电话叫留下小卖部送点上来吗？”

　　 时清雨终于是忍无可忍的摔上门离开了书房，不过虽然是摔，但是时清雨关门的声音并不大，只是仍旧是看出了她生气了的一丝痕迹。

　　 很好，就是要这样。

　　 总于把人给气走了的关南衣对此很是满意。

　　 时清雨说走就走，关南衣也不担心会怎么样，书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在了，于是她又躺回了沙发上，把电脑屏幕扳了起来继续刚才没看完的片子，片刻之后让人不忍细听的喘／息声在书房里传了个透，是个人都会脸红，可关南衣好像完全没那场事一样，看得是颇为认真。
　　 能不认真吗？隔了四五年才再度看成瑟瑟的小片片，你要是关南衣的话你可能看得比她还认真。

　　 其实片子没看完的部分也没有很多，毕竟前面她已经看了一个多小时了，所以没过一阵关南衣就看完了关了电脑，然后下了楼回客房洗澡去了。

　　 在监狱里呆习惯了，她冲个澡最多也才五分钟，所以当时清雨洗完澡出来看见光着身子只围了个浴巾坐她床上的关南衣时，她整个人都僵硬了。

　　 关南衣这人狂放不羁习惯了，所以她没有一点羞耻心，见时清雨出来，关南衣还笑嘻嘻道，“早啊我的老师，你洗个澡也太慢了吧？我电影都看完了你才出来，要是去开房的话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时清雨站在浴室门口，开始后悔自己那会进门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锁上门：“……”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关南衣会跑到她的房间里来。

　　 见时清雨不说话，关南衣又道：“我一个人睡觉害怕，就来跟你睡了。”末了她还假惺惺道，“你这么好，肯定不会介意的。”

　　 时清雨听到这里不竟额头青筋一跳，面无表情道：“——出去。”

　　 关南衣一听了这话就欠上了，一张嘴叭叭叭的就开始说了：“哎呦喂，别介啊，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是常说什么‘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吗？这回你就给我做个表率出来啊，别怂啊，睡在一起又不会怎么样，除非你心里有鬼才不让我跟你睡。”

　　 说到这时她还打量了一下时清雨这房间，嗯，别个房间床对面放电视，时清雨这老古董房间对面放书柜，牛逼牛逼，看着就像个性／冷淡，“你还真别说，你这房间装得跟个性／冷淡似的，你这你老公能受得了吗？看着你这张没表情的脸，他晚上上／床的时候难道不会阳／ｗｅｉ吗？？？”

　　 时清雨像是听到了什么冒犯她的话似的，一言不发的盯着关南衣，板着张苦大情仇的脸，大晚上看着真是倒胃口，关南衣又道：“咋的了？怂了？！不是说好了让我钱债肉／还吗？”

　　 她把自己的纤细笔直的长腿爆露在了空气里，重庆深秋，夜里还是很凉的，时清雨的视力很好，所以她看见了关南衣腿上起的鸡皮疙瘩。
　　 她应该是冷的，时清雨静静的想到。

　　 关南衣不知道时清雨在想什么，还在那自顾自得意的拿出自己真叫人闪送过来的指／套，也得亏了时清雨这个澡泡了一个多小时的，不然她还真没有时间干这么多的事。

　　 “愣着干嘛啊？工具我都帮你备好了，我跟你说啊，这女人啊就是水做的，和男人不同，你一会下手可得轻点啊。我知道你是个直女，没关系的我以前也是直的，所以直女和直女做／爱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来吧宝贝，用你火热的手／指搞死我吧！你难道不想我这年轻美貌的学生属于你吗？！”

　　 说的话实在是过于露骨了。

　　 也过于的…吸引人的些。

　　 因为她的确是想关南衣是属于她的。

　　 时清雨轻阖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睁开，眼里的小火苗在跳动，她问道：“你确定你不出去吗？”

　　 她给关南衣一个机会，一个……让她可以后悔的机会。

　　 关南衣说自己没什么打算，就打算留在她的身边了。

　　 没有人知道时清雨在听到关南衣这样说的时候心情是有多么的激动，她从来都是冷静克制的，但是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她甚至是想不顾一切的冲进厨房，冲到关南衣的面前去。

　　 她想问问她，问问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吗？你真的想留在我的身边的吗？

　　 就算我曾经拒绝过你，伤害过你，你也想留在我的身边吗？

　　 “我想做个好人，好好的爱时清雨。”关南衣对自己的兄长如此承诺道。

　　 时清雨以为自己这一生都将是去追逐的，却不曾想关南衣仍旧站在原地。

　　 所以当现在关南衣问她想不想让她属于她的时候，她真的心动了。

　　 关南衣不知道自己随口对时青川说的骚话时清雨这个老古板居然会当了真，她满脑子都在想自己要怎么折腾死时清雨这个假仁假义的女人，所以当下的时候她哪会有心情去看时清雨的眼睛呦，她听了时清雨的问话后以为时清雨还不妥协，于是心下一横，直接就不要脸的叉着腿，大大咧咧的往时清雨那张全白色的大床上那么一躺，牛／逼哄哄道：
　　 “你今天就是操／死我我也不出去。”

　　 时清雨点头，心中定下了决定。

　　 她道：“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就走到门口去把门给反锁上了，关南衣听到锁门声顿时就愣住了。

　　 一爬起身就看见时清雨冷着个脸穿着身浴袍就过来了，她的长发是很少见的散了下来，发梢还有些湿润，估计是在浴室里呆久了的缘故，脸色还有些红润，美当然是很美的，但是关南衣现在有点搞不懂状态了，她问：“你锁门干什么？”

　　 时清雨站在床前，低着眼帘抬手脱下了自己的浴袍，闻言，她抬目冷硬紧绷道：

　　 “操／你。”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点烟】：关关啊，这可是你说的你想当受啊，跟我没有关系的。

　　 关南衣【冷笑】：我说我想你去跳楼的话你怎么不去啊？

　　 作者【望天】：......

　　 下章可能有车，我在想往哪发比较好，头都要秃了...感谢在2020-04-17 22:34:03~2020-04-19 21:18: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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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直接开干
　　 关南衣听了时清雨的话后是真的懵了, 她有点发愣的用手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没有反应过来时清雨刚刚说的话。

　　 …这人刚刚说什么来着？

　　 “你……”难得关南衣在时清雨面前变得有点结巴, 她看着走得越来越近还不着寸/缕的时清雨，生平第一次在面对时清雨的时候变得有点慌，“…说话就说话，干嘛脱衣服？”

　　 时清雨走到了床前，低眼看着她，仍旧是那么冷淡, 可说出的话却是那么的露骨：“你说，让我操/你。”

　　 关南衣：“……”

　　 这回是真的听清楚了，耳朵也没有必要再掏下去了。

　　 再掏就要聋了。

　　 关南衣一脸像是被雷劈了的表情, 对比时清雨的坦然与直接, 向来狂放不羁有什么便说什么的关南衣却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扭捏了起来：“……其实大可不必。”

　　 她顿了一下，终是实在不忍心继续看时清雨那极具诱/惑的身子, 她怕再看下去自己就该自戳双目了，于是她把目光移向了卧室的门，缓了一下, 终道：“…不必锁门吧？”

　　 合着是怕她跑了吗？

　　 关南衣莫名的有点紧张了。

　　 “其实我觉得吧…”关南衣讨好的笑了笑, “这种事情真的没必要这样急。”

　　 时清雨站在床前，一丝不/挂，坦诚与她相见, 已经到了当下这种危急时刻了，关南衣居然还分了几丝心情欣赏起了时清雨的身材。

　　 看来时青川说的没错，时清雨的确是一个热衷于锻炼的人, 都已经32岁了身材还保持的很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肌肉线条十分明显，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摸，尤其是小腹，马甲线明显又漂亮。

　　 …妈的，玩色/诱来了？

　　 关南衣在心底骂道，但心里骂归骂，表面上还是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毕竟她可不想就这样被时清雨这老女人给占了便宜，关南衣嘛，向来都是识时务为俊杰的一个人。

　　 “……调/情很关键的，看你这样子也是一个没有经验的人，上来就冒冒失失的，一会儿万一弄疼了我怎么办？”关南衣诚恳道，“不如你先上来我们聊聊天，缓和缓和一下气氛？”

　　 时清雨没说话，但还是冷淡着一张脸上了床。
　　 她不傻，终归是看出来了关南衣眼底的那两分不情愿。

　　 终于把人给骗上了床，但不知道为什么，关南衣只觉得现在的气氛更加的尴尬了，时清雨仍旧是一言不发的表情，但那双平日里毫无波澜毫无情绪起伏的眼睛，在盯着她看的时候总是让她心里生出了两分紧张。

　　 关南衣看时清雨这架势怕是要玩真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有点怂了，素净的手指抓着已经有些松垮垮的浴袍往上提了提，身子还不自觉的往后缩了一下。

　　 时清雨默不作声的观察着她，见此之后微微掀开了关南衣那旁的被子，看了过来：“盖好。”

　　 关南衣：“……”

　　 我不冷。

　　 时清雨：“过来。”

　　 关南衣：“……”

　　 于是她只好躺到了被子里，而时清雨在给她盖好了被子之后也就跟着躺在了她的身旁，两个人之间隔了半米的距离。

　　 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左右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默了半晌，关南衣忽然后知后觉地开始反应了过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像一只可怜又无助的鹌鹑。

　　 …或许可怜又无助的鹌鹑都没有她这么惨。

　　 她向来是嘴巴骚习惯了的，论起打嘴炮的话她关南衣敢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但要真说起实战的话…可怜她如今已满25岁，开始往奔三的方向行进了却还是一个童女姬。

　　 所以时清雨这样多多少少的还是有点吓到她了，但被吓到的时间也没有持续太长，毕竟关南衣这个人是无法无天，姿意妄为了太久的一个人。

　　 她左思右想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实在是太怂了，真不怪她，主要是时清雨这老古板这回实在是太过出乎意料了一点，但要真刀真枪的上阵的话，还指不定谁怕谁呢。

　　 难不成她这个弯司机还能被时清雨这个铁直女给吓到吗？

　　 为了女同性恋的尊严，关南衣觉得自己就不能再怂了。

　　 她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怎么都该说上两句的，但等时清雨起身伸手关了大灯，只留了盏床头灯之后她又怂了。

　　 …他妈的这种时候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到底时清雨这老古板也是她的初恋情人，现在她就跟她初恋情人脱/光衣服躺在一张床上的，虽说现如今隔了四五年之后已不是那么喜欢了，但到底这个场景还是有点诡异的。
　　 时清雨开口了，开口了就冷场的那种。

　　 她道：“聊天。”

　　 关南衣差点被她嘴里吐出的这两个字直接给气死了，她开始在想就时清雨这惜字如金且不会聊天的这狗个性的，她俩躺在一起后还不如直接开干来的痛快。

　　 靠。

　　 关南衣没话找话了：“…你老公今天晚上不回来吗？”

　　 时清雨没说话。

　　 关南衣转过了头，看着躺自己旁边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笑了起来，“你这样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

　　 也不知道她话里说的这个嚣张到底是说时清雨公然出轨的事，还是说时清雨刚才说要操/她的事。

　　 时清雨却道：“不如你。”

　　 关南衣：“……”

　　 默了半晌，关南衣搜刮肠肚了半天也找不到自己还能有什么话跟旁边这个女人聊的的时候，忽的听见时清雨轻轻道，“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关南衣一怔，随即毫不在意的笑道：“好啊，哪会不好啊？局子里又管吃又管住的，还真不错。”

　　 “……”

　　 时清雨那边没了话，关南衣偏头看过去，见时清雨闭上了眼，看样是要睡了，她想了想，还是没靠过去，以为今晚可能就要这样过去了，岂料时清雨又问道她：

　　 “头发…为什么非要剪那么短呢？”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时清雨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了。

　　 时清雨的家教很好，很少会过问别人私事，但对于关南衣，她不止问了，还问了两回，看样确实是很在意了。

　　 只是关南衣没有说话，时清雨顿了半天，又轻轻道，“你长发的时候…很好看。”

　　 确实是很好看的，现在她闭起眼脑中总是会不自觉地浮现起当年关南衣骑着个电瓶车撞了她车时候的样子。

　　 她知道关南衣是故意撞她车的，这个城市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在时清雨因避嫌而离职后的那么些时光里，关南衣翻遍了这个城市的大大小小角落也未与她再相见，后来放弃了，却在出个门送外卖的一个不经意偶然里看见了一晃而过的那道身影。

　　 关南衣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古板冷漠生硬又没情趣的老师上了心的，但就是莫名的想再见一见她，见见那个人。
　　 不知道见了面之后该说起些什么，但她总觉得那个时候的别离太过匆忙了一些。

　　 她还有很多的仇没有报复回去，也有很多的话还没有说。

　　 偏离了自己本该有的路线，关南衣跟了很久，终是在红绿灯路口松了刹车，那二手破旧的电瓶车就那样直直地撞上了时清雨那辆价值不菲的车。

　　 最后4s店的人过来了，报了修车所要的费用，关南衣听后头一歪，直接摊手道：“我没钱。”

　　 时清雨盯着她，没说话。

　　 关南衣笑了笑，可能是因为骑车戴了头盔的原因，她扎着马尾的长发有些凌乱，夏日的微风缓缓吹来，袭得她额前的碎发摇曳了时清雨心头一地的斑驳。

　　 时清雨从不觉得关南衣在高中的时候对她真有过什么情绪，少年人终归是太过自负了些，面对冷硬的师长对她的严坷总是想凭借着自己的几丝聪明报复回去，然而终归不是对手。

　　 交往确实是频繁了一些，话传话的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传出了其他的味道来，关南衣当时只觉得新奇又无语。

　　 开什么玩笑，自己一没瞎二没傻的，干嘛要想不开的去跟人搞师生恋？而且学校那么多老师不搞的还专搞时清雨？

　　 到底谁有病？？？

　　 不过别人可不这样想。

　　 关南衣在学校没少得罪同学，同班的不同班的，同年级的不同年级的，像她这样张扬放肆又桀骜不驯的女生，无论在哪个学校总归都是让绝大部分的人讨厌的。

　　 时清雨也没好到哪里去，月考她评判卷子的那一次没少给人画零分，这样的后果就造成了不单单是部分学生对她不满，就连同业的老师们也觉得她过于不尽人情的一点。

　　 毕竟在那一部分人的眼中，抄袭融梗借鉴他人满分作文的这种事在考试里总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大家都是应试教育出来的，只要学生能考得好，只要在规则内，有些事总归是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但时清雨不是。

　　 她刚正且不变通，不单对学生，就是对同事也是如此，再加上她那寡言少语不与人接触交流的性格，慢慢的也就不是那么合群了。
　　 尤其是她还“不识好歹”的拒绝了某上级。

　　 职场从不干净，但那时的时清雨并不觉得教书育人的地方会恶心人，直到有人开始传她与关南衣的“恋情”。

　　 作者有话要说：阿晋你没有心，锁我文，这段情，终归是错付了。

　　 关南衣【冷笑】：所以说好的车呢，你tmd发到哪里去了？

　　 作者【沉默】：……感谢在2020-04-19 21:18:22~2020-04-21 11:59: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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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你也配
　　 传闻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信则信, 不信则不信的东西，当事人的辩解, 对于旁观者来说可能作用真的不大。

　　 时清雨是个很难相处的人，这一点不单是她的同事，学生，就连她的家里人也是明白的。

　　 关南衣这个人嘴巴是欠的慌，但她有一点确实是没有说错，时清雨的确是难搞当中的战斗机。

　　 非常难搞。

　　 固执己见, 墨守成规，从不肯背离自己的原则。

　　 这种人，又拧又难缠, 让爱钻空子的人遇上了之后是真会恨上的。

　　 初入职场的时清雨并不懂规则, 更不知变通，当然以她那又臭又硬的性格来说, 就算她知道规则可能也不会做出什么改变。

　　 其实按照她的学历，她的成绩来说完完全全是不用来到中学当老师的，只是那个时候的她以教书育人为己任, 认为去中学后自己发挥的作用更大, 可惜那所学校的官/僚主义太重，不知变通的她被排挤得很厉害。

　　 时家并非籍籍无名之辈，相反说是世家大族也不为过, 时清雨毕业之时还有几分自傲，故而便瞒着家中人去了所中学任职，兄长时青川得知时只道她十之八/九恐不如意。

　　 这个时代, 很多东西都被腐蚀了，越是小地方，越是有小权力，那那些人便越容易作妖，一人的雅正端正并不能改变什么。

　　 时清雨并不觉得，至少那个时候她最头疼的学生关南衣在她的约束下已改变了不少，所以她自信过了头。

　　 没成想时青川的一语成谶，一年未到她就被人给挤出了校。

　　 这个结果其实是跟关南衣没关系的，主要还是因为她的强硬不懂变通得罪了主任，对方要她在学术报告的署名之上写上他的名字以作指导，时清雨冷漠地拒绝了，后发表在专业杂志上的文章又被对方以“工作需要”要求署名，时清雨仍旧拒绝，并就此表述了厌恶。

　　 人，彻底得罪了。

　　 后又莫名其妙的被人当成了假想敌，评职称时没有她名字的出现本就已让素来骄傲的她很是难堪了，加之学校里那些与关南衣似是而非的传闻，最后终是让她忍无可忍地选择了离职。

　　 说来说去，关南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学生罢了，成年人之间肮脏龌鹾的事本完全牵扯不到她这个学生身上，若不是意外听见同事对关南衣与她关系的评价的话，其实以她的性格可能真保不准会在那个学校跟人死磕下去。
　　 但那个时候的关南衣并不知晓这些，只以为是自己的年少莽撞不懂事而将对方逼走了，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形单影只的她活了那么些年，对她好的人不可谓不是屈指可数，所以时清雨的离开让她的心中多多少少的有些愧疚。

　　 有些想对对方讲句道歉的，只是时家到底是时家，富家子弟想玩个消失的话没点本事的人是真的找不出来的。

　　 时清雨离职的时候四月，清明节刚过，那个时候的他们已经升入了高三下学期，离高考也只有50多天了。

　　 时清雨走得很干脆利落，一分钟也没有多呆，收假之后再来他们的语文老师便就换了一个，是隔壁班的班主任，一个面相有些刻薄的中年妇女。

　　 新老师说时清雨已离职，剩下的课由她来代上，同样的意思在一年之前时清雨也是这样对他们说的。

　　 但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新老师说完这句话之后，班上绝大部分同学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最后一排，阴沉着一张脸的关南衣身上。

　　 关南衣也并不知道时清雨离职了。

　　 有人问起新的语文老师时老师为何忽然离职？那妇女讥笑道，“人家时老师可非我等凡夫俗子，这个学校就这么大，终归是放不下她那座菩萨的。”

　　 话实在是说的有点过分。

　　 喜欢时清雨的学生自然是对这话有些不满的，不过对方到底是老师，所以他们心中就算是有不满也不敢说什么的。

　　 但关南衣不是。

　　 她不怎么喜欢时清雨不错，但不代表有人可以这样当众诋毁时清雨，所以当下她就直接站起了身，冷冷地问道：

　　 “老师也是师范学院出来的吧？那敢问一句老师何为‘师范’？”

　　 那老师大概也没有想到关南衣会当众如此让她难堪，她可不是时清雨那正直的性格，对于她来说关南衣的话无疑是一种冒犯，她很享受学生对她点头哈腰十分尊崇的样子，关南衣这样，无疑是在激怒她。

　　 “这位同学！收起你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我可不是有的老师，会因为你长着一张好看的脸蛋便对你高看两分。”
　　 她话里的“有的老师”指的是谁在座的学生们心中都有个数，毕竟关南衣与时清雨之间的传闻在学校可是传的沸沸扬扬的。

　　 一个是年轻漂亮但冷言少语的老师，一个是桀骜不驯又劣迹斑斑的学生，两者凑在一起确实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关南衣听到这里不禁冷笑：“‘学高为师，身正为范’，你配得上哪个字？身为职员，却恶意在他人面前恶意诋毁前同事，身为师长，却在学生面前拿些莫无虚有的传言来作训教——你也配教书育人？！”

　　 更难听的话关南衣还没有说出来，但已是惹了人。

　　 后果是被人甩了一巴掌，关南衣可不是好惹的，直接跟人打了回去，事情闹到了最后那老师倒是没什么事，关南衣却记了大过一次，停学一周。

　　 鸡冠说不值得，虽然骂的是爽，但记了大过对考大学终归是有影响的。

　　 关南衣毫不在意，反正她也没怎么想考大学，考得上就考，考不上就算了。

　　 但关南衣不知道的是没过多久，她的处分就被人划去了，时青川亲自去了趟学校，见了校长与书/记，也就是那个时候学校里的人才知道时清雨是正正经经的世家子女，时青川并不是打算要追责过问时清雨离职的事的，只是为关南衣而来。

　　 “到底只是一个学生，家妹的事不当牵扯于她的。”时青川如是道。

　　 学校的人被吓得两股颤颤，又听时青川的意思是没想跟他们计较什么，便也上道，不多时就将关南衣的处罚划去了，干干净净的档案送到了高/考招生办。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眼下的关南衣与时清雨还僵持着呢。

　　 其实说僵持的话倒也算不上，时清雨在近乎自言自语的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就陷入了漫长的沉默里，关南衣没什么反应，甚至还笑了一下：

　　 “这不废话吗？我长头发时当然美，现在我也美。”

　　 时清雨没说话。

　　 今夜的时清雨很不一样，让关南衣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很多的事。

　　 房间里一下陷入了一阵沉默，半晌，关南衣忽然开口道：“你问为什么吗？”

　　 她的声音有点低，“你说为什么呢？当然是长头发太好被人抓住了，你试过吗？一个人在夜里睡得正香时被人抓起头发拉到地上打……没有任何理由的打，偏偏打的还那么好，不打脸，只打身上衣服能遮得到的地方，这样狱警就不会发现。”
　　 那确实是一段算不得上太好的回忆。

　　 关南衣躺在床上，双眼自视着天花板，自顾自道：“想象不出来吗？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你读了那么多书，做了那么久的学问，怎么就不知道到监狱里的世界呢？

　　 时清雨啊时清雨，是你把我送进去的啊，是你告发我的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原来你不知道啊……”

　　 她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我讨厌长头发，讨厌被人不分原由的打，所以我就把头发给剃了啊，所以我就用刀捅她们啊。”

　　 时清雨听到这里猛然一下侧过头，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关南衣没在意，仍旧继续道：

　　 “判了我三年，我却坐了四年半的牢，你以为是怎么的？当然是我在局子里的斗殴啊。”

　　 她虽然是笑着，但面色却带上了寒意，“…我受不了了，凭什么我关南衣就得任劳任怨的让她们打，让她们骂？

　　 我在洗衣房偷了段铁片，磨了三个星期终于磨到锋利，然后在晚上她们打我的时候，就它捅了她们，想不到吧？我关南衣就是进了局子也不是被人欺负的命！”

　　 时清雨根本没想到关南衣在牢里会过着那样的生活，她不可置信道：“不、不可能……我明明、明明托人给你换的单间的…你……”

　　 “单间啊，”关南衣笑嘻嘻地偏过了头，眼里是冷冷的嘲讽，“刚进去的哪有什么单间住啊，你以为是在出差吗？新人都是住十二人间的，想象一下，一个七八平米的房间里，住着十二个人，而你每晚都被另外十一个人打……是你的话你会不会疯？”

　　 话讫，时清雨却猛然一下起身朝关南衣靠了过去，她一把拉开被子，在床头灯下看着关南衣那具布满了疤痕的身体，关南衣上回的放肆让她曾恍然看了一眼，但现下仔细一看，却僵住了整个身体。

　　 她喃声道：“不、不可能……我以为、以为你在那里会过的好……”

　　 说完这加话她忽然又顿住了，怎么会过得好呢？那是监狱啊，那是关着刑犯的监狱啊，关南衣进去了怎么会过得好呢？
　　 还不是她自己安慰着自己，幻想着能通过强制手段将关南衣拉回正轨，可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好像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关南衣是犯了法，是该受到法律的制裁，可她告发关南衣，亲手将关南衣送进监狱……难道不是太过自以为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花点时间跟大家聊个话题【清粉预告！】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红的缘故，最近老是会遇见有读者在我的文里面问我主角是不是双洁？

　　 讲道理，这个问题重要吗？

　　 双洁是什么意思？我的文主角是不是和别人谈过恋爱上过床的就是不洁的？“洁”的反义词是“脏”，纸片人谈过恋爱的就是脏了吗？这是什么年代了？古代女子改嫁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怎么到了现在反而一个文里面主角有过恋爱关系的就是“不干净”的了？所以现在是宋明理学又崛起了吗？

　　 我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双洁这个到底是谁惯出来的？？？

　　 一个成年人，有过几次恋爱，有过几次与人亲密接触就是不干净了？贞节牌坊立到文学当中来是不是太好笑了点？为什么要要求我在文案中预警主角是否双洁？这对我来说是公平的吗？我的创作该是自由的，我的思想该是不受限制的，当代青年为什么非要哪些糟粕文化禁锢自己？百合小说小众群体都是如此的话那还怎么谈自由？

　　 做/爱有错吗？

　　 成年人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纸片人洁不洁的有必要吗？我的主角从来都是该骚就骚，该搞就搞，老赵三十好几了没有过恋爱的不觉得很好笑吗？

　　 你不喜欢看你可以退出，走就走，安静的走，非来问我主角是不是双洁的话对不起，我真的受不了这个问题，我会让你滚的。感谢在2020-04-21 11:59:42~2020-04-22 19:29: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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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绿帽要戴好
　　 关南衣眯着眼看着她俯在她身上的时清雨, 后者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张俏脸惨白惨白的, 关南衣脸上的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竟然也维持不下去了。

　　 恨时清雨吗？她曾在很多个深夜里都这样问过自己的。

　　 恨吧，毕竟时清雨在她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告发了自己，亏得自己还将公司里的事告诉她，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她，合着最后对方却铁面无私的把自己送进了局子，毁了半辈子。

　　 关南衣是真的恨时清雨的, 明明那个时候她可以不用坐牢的，明明那个时候她没有做错任何事的，偏偏时清雨这个女人满口都是仁义道德, 满口都是规则制度, 话里话外都要让她认罪伏法。

　　 关南衣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的脑子里能装得下任何人, 但就是装不下她？

　　 “你知不知道，我能有今天花费了多少努力？”那天晚上在时清雨的强硬之下，关南衣也撕下了自己所有的伪装。

　　 “你一句让我坐牢我就要放弃所有？我做错了什么吗？欠债还钱, 杀人偿命, 自古都是这个道理。”

　　 时清雨站在楼道的阴影处，身形永远是那样的笔直，她大概真的是对她厌恶了, 所以宁愿站在那里也不愿踏入她家门中一步。

　　 “法有法规。”她道。

　　 关南衣气笑了：“所以呢，他们付出了什么代价？”

　　 时清雨沉默。

　　 关南衣冷冷道：“我有罪没罪我的律师自会为我辩解，时清雨, 你来这里就为了让我输吗？”

　　 时清雨的脸陷在阴阳里，那双永远平静无波澜的眼睛在听完了关南衣的这句话后终于像是湖水当中掀起了几丝涟漪。

　　 她看着关南衣，关南衣也看着她。

　　 良久，她还是沉沉道：“你在玩弄法律。”

　　 她极少会有如此情绪，可能终归是心底的胆怯战胜了理智，她仍旧是怕关南衣变成一个无法被约束的人，关南衣太聪明了，太懂得让自己如何躲避法律的惩罚了。

　　 她无法阻拦关南衣，就像她无法阻止自己爱上关南衣那样。

　　 时清雨轻轻道：“关南衣，我不想让你这样。”

　　 低了语气，带上了一丝哀求，骄傲自负的时清雨几时会如此过？
究其根本，无非是对这个人上了心。
　　 怕她会变，又怕她不会变，关南衣的善良永远是相对的，她没有底线，没有道德，为了一己私欲，她花费数年精心设下一场陷阱，让自己逃避法律的惩罚。

　　 这样的人有多可怕呢？

　　 “你去认罪…好吗？”时清雨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从来都是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几丝难过，她叫着关南衣，提出在关南衣那里几乎接近于是无理的要求，“认错，接受惩罚。”

　　 关南衣微仰着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她好像一直没有变过，和第一眼见她的时候一样，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永远都是干净贵气的。

　　 她在逼她。

　　 拿她对她的感情来逼她。

　　 关南衣握紧了自己的手，这场追逐里她好像从一开始就输了，时清雨是那么雅正的一个人，而她只是底层最卑微的一个蝼蚁，无论多努力无论多上进，却好像总是无法跨过她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先爱上的那个人总是卑微的。

　　 关南衣习惯了时清雨的生硬冷漠，她的心上人是高贵正派的，永不必低下头颅的。

　　 但现在时清雨在求她。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楼道里的灯好像从那一刻开始便再未亮起过。

　　 关南衣问她：“非得如此吗？”

　　 时清雨：“非得如此。”

　　 “好…”关南衣认输了，“我认罪，明天…明天我就会联系律师，如你所愿。”

　　 那个年轻的女人在看向她时眼中总会亮起的光也熄灭了。

　　 “时清雨，如果这就是你所想的，那我可以去坐牢。”

　　 “我们…也到此为止吧。”关南衣低低道，“别再见了。”

　　 “我怕我恨你。”

　　 从前的往事细想起来也变得有一丝陌生了，诚如当年所说，关南衣认了罪伏了法，得到的结局是刑期三年半。

　　 那晚之后她便再未见过时清雨，开庭那天原告一方的父母们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骂她不识好歹，骂她白眼狼，骂她心狠手辣，关南衣显得很无所谓，只是在观众席上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之时，心里还是有几分失落的。

　　 铁门被缓缓拉上，告别了自由，开启了另外一段旅行。

　　 关南衣也会在想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不是值得的？她依旧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依旧不觉得自己是后悔的，只是在想起时清雨的时候她才会变得有几丝敏感。
　　 爱不爱的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那方寸之间的天地好像从未变过，说得久了点之后好像也说服了自己。

　　 恨时清雨的，恨那个铁面无私冷血无情的女人。

　　 可当眼下真的看着这个人的时候关南衣好像又恨不起来了。

　　 也没有办法完完全全的去恨的。

　　 她还记得那年她读高中，一身寒酸与自负的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是时清雨看见了她，板着脸叫她她的名字，“39号关南衣。”

　　 39号关南衣。

　　 梦里的很多次她都有这样听到有一个人这样叫她，她从不给予回应，好像只要点了头那个人就会消失一样。

　　 少年人的一颗心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就那样轻而易举地交付出去了，可惜那时她还太小，还想不到往后的坎坷辛酸，所以才会在那个呆板的女人身上耗了近十载光阴，最后只落得个进监狱的结局。

　　 “——喂。”关南衣很讨厌自己回想起以前的事，比这个更讨厌的事就是看见时清雨一脸像死了妈的表情看着她，她裸/着身子大大方方地躺在时清雨的身下，挑着眉毛问着，“是不是觉得很对不起我？”

　　 她“嘿嘿”的笑了一下，“别这么苦大情仇的，要不直接来一炮吧？好歹我也喜欢你了快十年，没睡到你的话我还真是失望。”

　　 时清雨手撑在她脸侧，低着头认真地看着关南衣，半晌，她犹豫道：“你说…你想和我……”

　　 关南衣最是见不得时清雨这副婆妈的样子了，她真的搞不懂这些书读了太多的人，在这种事情上有什么好扭捏的，上你妈个床还要问几遍啊？

　　 又不是未成年，都这么大岁数了，难道还不能为自己负责吗？！

　　 靠！装什么纯洁啊！

　　 嫌弃时清雨磨磨唧唧一点不像一个大女人的关南衣于是直接就抬手圈着时清雨的脖子将人拉了下来，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廉耻了，果断地一口就亲了上去，更不管时清雨会不会骂她荒不荒唐了，不单亲了就亲了，她还嘻皮笑脸道：

　　 “对对对，老子就是想和你上/床，想被你/操，想被你/日，时清雨你他妈有种就来上/我啊！”
　　 时清雨被她忽然地亲了一口后像是硬化了一样，听了关南衣豪放的言论后她才像是回过了魂。

　　 她低着眼帘，看着关南衣的眼睛一言不发，关南衣正想着时清雨会不会把她踹下床时时清雨忽的低下了头，就那样吻上了关南衣的唇。

　　 好像修行了三十几年的苦行僧忽然间看破了青灯古佛那般，很多事总是如此的，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放过囚禁了那么些年的自己。

　　 时清雨的欲/望来得比关南衣想象中的还要快，就好比这忽然的一个吻。

　　 时清雨从来没有对她如此过，以往的时候她总是放肆的那个人，而时清雨则是永远的冷静淡漠，对于她的表白她的爱慕她的越界，时清雨只有冷冷淡淡的对她说“请自重。”

　　 可眼下，这个嘴里满口都是仁义道德的女人却压着她在接吻，还扣着她的头，吻得那么认真。

　　 其实有那么一两秒的时间里关南衣在怀疑时清雨是不是真的看上她了想/日她了，但是也只想了两秒就算了，时清雨是个什么恶心的人物关南衣还是知道的，当年她死缠烂打，想尽了各种办法，但时清雨就是对她不来电，张口闭口就是“请自重”，要是时清雨真的弃暗投明了想/日她的话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毕竟好几年的时候她就跟时清雨养在身边的一条狗似的，召之即来挥之则去。

　　 这个吻得的的确确的太漫长了点，漫长到关南衣差一点就在这个吻里面迷失了自己。、

　　 差一点就心猿意马了起来。

　　 好不容易一吻结束，她还没从时清雨的吻里回过神来，时清雨的气息就已经离开了她。

　　 在昏暗的床头灯灯光下，时清雨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气氛也开始变得暧昧了，关南衣对此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不单单没有意见她甚至还欢喜死了，她是发自内心的巴不得自己被时清雨睡，最好睡完了她再拍点两个人的床/照，然后发给时清雨她老公。

　　 既然要戴绿帽的话那就要戴得稳稳当当，真真切切的，她就不信这样了都还不能把时清雨搞得夫离女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车车滴滴的开，粉丝你们快走开~

　　 小渣浪嘟嘟的说，车车全都开过来~

　　 懂吧？！




36、来吃饺子了
　　 关南衣是个没羞没臊的人, 用《武林外传》佟掌柜佟湘玉的话来说：有的人有一天死了，当别人问起的时候, 你只能回答她是活活被自己给骚死的。

　　 由此可见关南衣的下限是有多低。

　　 当然是低的，要不是她的下限足够低的话也不会在出狱之后同意住到时清雨的家里。

　　 关南衣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更不是什么为了爱情就能放弃一切的人，时清雨在她最风光，最有前途的时候，拼了命地把她送进了局子里, 就这个仇，关南衣真的这辈子都没办法释怀，所以她不把时清雨搞到夫离女散家破人亡的话真的对不起自己那4年半的光阴。

　　 想到这里于是她就腰身一抬, 双腿就那么妖娆地缠上了时清雨的腰, 她倒是方便，为了吃到饺子反正脱光了的, 直接就用自己的饺子开始蹭起了时清雨的小/腹，一边蹭还一边浪/叫。

　　 反正她寻思着时清雨这个人也是没有什么经验的人，虽然她可能孩子都有了, 但按照时清雨那性/冷淡的尿性, 绝对在床上就跟死鱼一样。

　　 为了避免自己这第一次吃饺子的过程会吃得太过寡然无味，所以关南衣非常善解人意的提前配起了音，但时清雨好像并不买账, 甚至最后时清雨还忍不住皱起了眉，出声打断道：

　　 “…闭嘴。”

　　 关南衣笑嘻嘻道，“闭什么嘴？有种老师你就做到我闭嘴啊？”

　　 她腰上使力, 贴了过去，笑：“好姐姐，好老师，妹妹我实在是饥渴难耐了，都到了这一步了你也别端着了，咱们俩直接开干不行吗？”

　　 时清雨低眼看着她，眼睛也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看不懂没关系，毕竟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惹急这个狗女人。

　　 关南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是骚一点的还是贱一点的？又或者是又骚又贱的？还是清纯一点的？我都可以的。”

　　 时清雨缓缓闭上了眼：“…都不喜欢。”

　　 关南衣“哦”了一声，很有兴趣的问道：“那你是不是喜欢像你这种高冷的？就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那种的？？？可以啊时清雨，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干嘛不自己干自己啊？”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时清雨认真道：“矣讲道理你老公天天不在家的，不是说女人30如狼40如虎吗？你都30多岁了应该需求也挺大的吧？有没有自己玩过啊？”
　　 时清雨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素来冷淡没有表情的那张脸可能是因为听了太多关南衣的骚话之后终于有了几丝波澜。

　　 她像是忍无可忍地问：“关南衣——”

　　 时清雨皱眉道：“你可以不要说话了吗？”

　　 关南衣躺在床上一挺胸，理直气壮道：“当然不可以，我又不是一个哑巴，或者说老师你喜欢干哑巴？？？”

　　 “不是吧你居然有这癖好？？？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真不知道的？”关南衣问。

　　 时清雨盯着她，一言不发，目光十分冰冷：“……”

　　 关南衣觉得话说到这里也应该差不多了，再说下去的话她有点担心时清雨会不会一脚把她给踢下床。

　　 屁股给摔到了倒是小事，只是今天晚上这浑觉没睡成的话，那明天早上她上哪里搞到她和时清雨的床照去发给她老公啊？！

　　 可别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啊，便宜好处都让时清雨给占了的。

　　 想到这里她又重新把心思用到了正事上，她是料定了时清雨跟女人上/床是没经验的，所以这个时候还得靠她这个小姬佬来主动。

　　 于是她微仰了下头，色气地伸出了自己的舌头舔/了一下时清雨放在她身旁的精细的手臂。

　　 时清雨大概怎么想也没有想到她会忽然搞这一出，毕竟像上一秒关南衣的那张嘴还跟机关枪似的叭叭叭的说个不停，这一秒的就忽然亲了过来，哪怕她再聪明再冷静，但在面对喜欢的人忽如其来的亲近的时候还是乱了分寸。

　　 放在关南衣头侧的手臂像是一下被毒蛇咬了一样，她收回了手，有点茫然的看着关南衣。

　　 她的唇抖了两下，大概率是想问一下或者是说点什么的，但又可能是想到了关南衣以往的尿性，于是仍旧保持了沉默。

　　 但关南衣不肯放过她。

　　 她用手肘支起了上半身，追逐着时清雨的离开，后者从来没有遇上过这种情况，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关南衣张嘴含/上了她撤离开手的中指。

　　 时清雨脑子里的理智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开始断了弦的。
　　 关南衣挑着眼，她本就生得明艳动人，哪怕此刻只是素颜，只是留着寸头，可一颦一笑之间仍是勾人心弦。

　　 凭她的姿色，若她真的是想勾/引一个人的话，哪怕是像时清雨这样的苦行僧也会心动的，何况时清雨并不是苦行僧。

　　 她承认她曾苦心恪守过，可感情的事从来都不是能掩耳盗铃的，她越是想要忘记便越是会想起，越是想要远离便越是会忍不住靠近。

　　 爱情从来如此，爱情本该如此。

　　 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好像就是在这一刻里时清雨才真的看清了自己：原来她从不是高尚的人，在关南衣这里，她是卑劣的，是不堪的，是自私的，是想占有的。

　　 她低着眼帘看着近在咫尺的关南衣，对方的红唇总是喜欢微微扬起，眉眼间仍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女…

　　 生命的和谐。

　　 一点一滴又一寸，一步步攻克着时清雨本就不甚坚固的防线。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逐渐缠/绕的呼吸声，再细细的听下去便能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

　　 时清雨总归是投降了，她素来克制自己，可偏偏却会遇上了个狂放不羁的关南衣，什么都可以解开的，什么都是有答案的，唯独关于关南衣的所有她都无法找寻到答案。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从前是这样，现在也依旧是这样。

　　 她心里是想与关南衣更亲密的，甚至在以往的那么些年里她还时常梦到她与关南衣在和谐，和谐……就像那会关南衣电脑上放的和谐的片子一样。

　　 和谐的片子啊…

　　 时清雨一下子开了窍，手指被关南衣和谐了个透后终于明白过来了，来不及擦干就非常和谐的要住关南衣身上伸，好像近在咫尺，又好像远在天涯，好不容易她鼓起了勇气想要触摸到这个她想要接近又不敢接近的人时，关南衣忽地转了个身，背对着她撅起屁股道，“来来来来，和谐我和谐我……”

　　 时清雨顿住了手，眉头也轻皱了起来。

　　 关南衣回头嘻笑道：“指/套就放在床头柜上，你可记得要带上哦。”

　　 于是时清雨又将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那粉红色的盒子，“……”

　　 关南衣看她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什么：“…别告诉我你没有用过。”
　　 时清雨半跪在床上，低着眉：“…没有。”

　　 关南衣骂了句脏话，然后又回过了身，伸手任劳任怨的拿过了指/套，给时清雨带上了，并骂道：“都到了这时候居然还要我给你带/套，你可牛逼死了。”

　　 时清雨没说话。

　　 关南衣骂完了之后又背过了身，和谐起了自己的屁股，晃着和谐又和谐的和谐，“快点儿啊愣着干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小宝贝儿。”

　　 “用手指，来，开干吧！”关南衣豪放道。

　　 她语气里的熟络是时清雨最不喜欢听到的，所以非常少见的，时清雨有点生气了，但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有没有赌气的成分在，左右她都听了关南衣的话，将自己的食指中指和谐起，就那么如了关南衣的愿直挺挺的和谐了。

　　 动作实在是有点猛，弄疼关南衣是必然的，关南衣不是什么温柔的人，当场就骂人了，“你他妈的以为是在捅厕所吗？！”

　　 不是没有听出关南衣让她停下的意思，但她好像是过去的那么些年里克制过了头，自制力终于走到了尽头，在这一刻，她不想停下。

　　 因为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想这么做了。

　　 亲吻着对方的耳垂，和谐着对方的颈脖，或轻或重，或急或缓，她像是莘莘学子当中的一员，努力学习着自己从未涉及但又早该涉及的领域。

　　 就当做这是一场梦吧。

　　 同好多个深夜里所梦见的一样，背后的这个人是自己追逐了经年之后一直想要的结果，不敢回头去看，不敢认真去想，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当做是一场梦，梦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她的时清雨她的师长与她抵死缠绵。

　　 她的吻她的气息统统都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寸和谐上，该快乐该欢愉的，可偏偏这一刻她却落了滴泪。

　　 等了许久，难过了许久，本该滚烫的泪水也变得冷凉了，落得悄无声息，落得了无音讯，像极了那些年她兵慌马乱的青春。

　　 她想说我仍旧是爱你的，可张了口后说出的却是，“就这点本事吗？不行啊我的…我的老师，局子里每一个和我做过的人都比你强太多…啊…！”

　　 时清雨咬住了她颈侧的肌肤，灼/热的气息贴面而来，她压着她，不肯放过她，只因为她妒忌，她不甘。
　　 关南衣该是属于她的，早该属于她的，她不该隐忍的，她此刻就在占有关南衣，很久以前她就想这样，这样将关南衣压在身下，然后生命的大和谐。

　　 她的手指好像是关南衣身体的钥匙，她就那样轻而易举得控制了关南衣，把她压在身下，开始吃饺子了嘿嘿嘿！

　　 又开始和谐了。

　　 小螃蟹嚣张的爬过。

　　 好像总是这样，她努力的想要去忘记，想要去克制，可偏偏总会不经意的想起，想起关南衣嘻皮笑脸的模样，想起关南衣性感俏丽的身体。

　　 关南衣，关南衣，这个荒唐的女孩，可就是这样荒唐的人，却让她像吸了/毒似的戒不下来，她爱关南衣，好像最开始只是因为她坐在教室的角落抬头看了她一眼。

　　 因为那一眼，她记了整整七年，而今才拥有时，她忽然间便恨起了自己。

　　 恨自己骄傲克制，蹉跎了那么些年。

　　 作者有话要说：完整的小渣浪见~感谢在2020-04-22 19:36:18~2020-04-23 22:41: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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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一直都喜欢
　　 从前的往事虽已如随风已飘散, 但到底是雁过留痕，只要是经历过的人都不会忘记的。

　　 但比起时清雨的后悔愧疚, 关南衣可就显得坦然多了，毕竟她曾为那份感情努力过争取过，最后得到的结果虽不尽人意，但到底她也算的是对得起自己年少的轻狂了。

　　 也正因为如此，在这一刻里她才会放纵自己，她是个很会及时享乐的人, 有些东西本就是只要自己能看开了就好，她没时清雨那么多花花肠子绕来绕去的，上/床嘛, 说白了就得享受才行, 别搞得像个什么忠/贞烈妇一样。

　　 真搞不明白为什么有的女人总是喜欢给自己树立道德的标杆，做人嘛, 底线拉低一点才会寻找到快乐。

　　 也正因为如此，从来没有过羞耻心的关南衣在除过了时清雨刚和谐时的那一瞬被弄疼后骂了人外，后面的整个过程她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有一说一的讲, 时清雨那脸蛋那身材, 真是哪哪都不让人吃亏。

　　 她很爽，和谐到叫出了声，舒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嗑了什么药样, 她毫无羞耻之心，对着时清雨时半分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还很坦然的把自己的和谐主动和谐, 十分配合时清雨的和谐。

　　 这场和谐来的突然又在意料之中，她很满意这个结果，但比起这场和谐她更加满意的其实是时清雨违背自己的底线与她和谐。

　　 哪怕已过去多年，她仍旧是无法忘记时清雨当年拒绝她的时候那冷淡的表情，刻薄的话语。

　　 “请关小姐自重。”当年的时清雨就像厕所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虽然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比起那个时候到底还是多了两分人情味在的。

　　 那个时候她已经上了大学，再遇上时清雨之后有心想与之纠缠，但奈何对方不领情，每回见面离她相隔一米远也就算了，还从不肯接受她任何的礼物。

　　 尤其是每当她想接近的时候，时清雨就摆着的那张要给人奔丧的脸让她自重的事——真的是无论经过多少年，想起来都依旧会让人鬼火冒啊。

　　 要是这世上能有时光穿梭机就好了，关南衣一边享受一边有些出神的想到，要是能有时光穿梭机的话，她一定要把她俩现在和谐的过程录个像，然后回到过去甩在时清雨那张尖嘴猴腮又恶毒刻薄的脸上。
　　 妈的，张口闭口的就让她自重，结果在和谐她的时候还不是一个狗样？

　　 果然是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世上的老师一样毒。

　　 关南衣非常沉醉，虽然在此之前她还是个童女姬，但好在那么些年里她看过不少的视频教学，所以说哪个和谐比较和谐，哪个角度会比较和谐的她学得还是很快的。

　　 到了后面，气氛浓烈起来之后她更像是自己不会受伤一样，居然还用自己的身体主动用力去和谐时清雨的手指，说不清道不明，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她只想痛快。

　　 她一边和谐着一边伸手往后摸，在摸到时清雨那张苦大情仇的脸后她才转过了头来趴在床上跟时清雨接吻，只是时清雨的动作太轻柔了，好像她是什么瓷陶娃娃似的，跟她接吻的时候就跟做学问一样，小心翼翼中又带着几丝虔诚，气得关南衣不禁破口骂道：

　　 “我/操/时清雨你是不是不会和谐啊？你妈的接吻跟吃棉花糖似的，能不能攻一点？攻点！”

　　 时清雨停下了动作，表情似有些困惑：“攻…点？”

　　 关南衣还自己把自己给转了过来，正对着时清雨，叉着和谐缠上时清雨的腰，那双挑着春意的眼睛色/气的眯着，笑盈盈的看着俯在她身上呆板的女人：“这也要我教你？”

　　 好像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一样，时清雨低头错开了她眼睛，眉头轻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嗯……”

　　 关南衣这回是真笑了，被时清雨这一脸严肃的表情给逗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时清雨的表情是接了什么国家级课题，正被难住了呢。

　　 她笑呵呵的抬手掐住了时清雨白得过分的脖上，然后将时清雨整个人拉下身来，本是媚妩的双眼一瞬间忽然变得凶神恶煞了起来，她盯着时清雨的脸，不错过对方的任何一个表情，问：

　　 “时清雨，你是不是后悔了？”

　　 时清雨一怔，满头和谐一瞬间被关南衣的这句话给退却了个干净。

　　 她知道关南衣在问她什么，好几年前的一个深夜里关南衣也是这样问道她的，在她告发关南衣前的那天。
　　 那日她忽然说要留宿在关南衣的家，然后她便看见那个女孩满心欢喜的为她打开门，为她做饭，为她烧水，为她铺床…

　　 她误让关南衣以为她等到了自己，却不料只是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场戏，一场让关南衣失去自由的戏。

　　 她是说不来谎的，所以她才会对关南衣说了实情，她以为关南衣会哭会闹甚至会打她，可不曾想听了她的话后关南衣只是沉默了半晌后轻声道，“所以你还是不喜欢我。”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望着她的眼睛倏然失去了神彩，关南衣说，“这样也好，你不要后悔就好。”

　　 好像在那一个瞬间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下要失去了什么了，巨大的落差让她不受控制的伸出手一下上前拉住了关南衣的手臂，而关南衣就是在那时那么问道她的。

　　 ——时清雨，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吗？

　　 时清雨在后来的那几年里也一直这样问自己，她想她大概是不后悔的，因为那样的关南衣早已脱离了她的预期，当洒脱变成不羁时，也许只有强制性的法律才能让她改正。

　　 可她想她大概又是后悔的，因为后来的那几年里她甚至不敢去看望过关南衣一次，她怕见到关南衣，怕她问自己，可怕到最后她还是没能得出答案。

　　 她在很多个深夜，很多个白日，很多个人来人往的停顿间常常这样问道自己：时清雨，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爱上关南衣，更后悔让她离开。

　　 关南衣看着时清雨向来冷漠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那个总是满口仁义道德的女人只是因为她一句话就溃不成军，她对此很满意，满意这样手足无措的时清雨。

　　 她伸手一点点地抚过时清雨长常包裹在衣服之下的皮肤，一寸寸撩过，时清雨从来被人这样对待过，更从未让人如此过。

　　 她如此坦诚地跪俯在关南衣的眼前，没有阻挡她，只是任着她将她掠夺，然后两人皆赤/裸相对。

　　 “你该后悔的。”关南衣轻笑道，“毕竟我瞎了眼才爱上你这么个王八蛋，怎么？不骂我了？我这个坐过局子的人出来没转性的怎么反而是你转了性了？”

　　 关南衣咄咄逼人：“你是不是心里特后悔？后悔没把我关死在牢里？”
　　 她这样说着，又恶狠狠地咬上时清雨的耳朵：“我说过的，我出来了不是你死就得是我亡，时清雨——我□□妈的！”

　　 说完之后就一个反身灵敏地将时清雨反压在了身下，一只手扣住时清雨的双手，另一只手抬起来捏着时清雨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你他妈当初是怎么拒绝我的？啊？！你不是满口都是规矩满口都是仁义吗？怎么现在就变了？！你现在和谐你学生你和谐的爽吗？——爽吗？！”

　　 时清雨只是沉默地看着她，任着她发泄。

　　 “你不是说我不自重不要脸吗？怎么现在你做着同样的事的时候却半点也不觉得自己不要脸呢？”关南衣这样骂着，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骂着骂着眼角就忽然落下一滴泪来，砸在了时清雨那苍白的唇上。

　　 这个女孩总是这样要强的，要强到不许任何人看见她的软弱，时清雨静静地看着自己上方的关南衣，看着她骂骂咧咧的模样，这样生动，这样鲜活，这样让她欢喜。

　　 “时清雨你这怂逼，你他妈喜欢我为什么不开口？！为什么不告诉老子？玩你妈的隐忍好玩吗？！刺激吗？！我追着你跑了快十年，从一无所有到后来摸爬滚打买了房买了车，我他妈不累吗？！

　　 我还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念着你，你呢？一份文件就把我送进局子里的，你他妈到底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啊？！你是他妈的…得多讨厌我啊……”

　　 关南衣像是把这十年来的委屈都要一次性发泄了似的，前面骂时清雨骂得理直气状有理有据的，可到了后面，她却低下了声音几近绝望。

　　 她是绝望的，绝望自己十九岁那年再遇见了时清雨这个冷血的女人，绝望自己二十一岁时就进了监狱。

　　 她还来不及带着时清雨去环游世界，还来不及和时清雨在一起，所有的都停留在了她二十一岁时的那个春天。

　　 但她更绝望的是这样没用的自己，她永远也追不上时清雨的步伐，永远也不能成为时清雨喜欢的那类人。

　　 她不该再喜欢时清雨的，可偏偏这个时候，那个被她制服在身下的女人却轻声道:

　　 “——喜欢。”

　　 关南衣一怔，手不自觉得松了力气，红着眼眶看向那个高不可攀的女人，那个女人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
　　 “喜欢，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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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她拥有她
　　 ——“喜欢,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时清雨这样说道。

　　 总是说出了这句藏了很多年的话，终于开了这个口, 终于将所有隐藏的心思都释放了出来。

　　 本该释然的，本该放轻松的，但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完这句话后她的心却越加紧张了起来。

　　 时清雨静静地看着自己上方的那个人，她是那样生动而又热烈，她从来都是那样坦率真诚的，有一便是一, 有二便是二，她从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更不会虚情假意的去阿谀奉承谁。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却让她既欢喜又害怕。

　　 欢喜她的靠近, 害怕她的接近。

　　 也许人生本就如此，在漫长的旅行当中总会被那一个与自己完全相反的人所迷惑, 在关南衣的身上时清雨总看到自己曾想做的但没有做过的。

　　 她羡慕关南衣的直接洒脱，尤其是在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关南衣可以直接果断的表明心意, 而她却是再隐忍。

　　 忍到最后又得到了什么呢？

　　 …都没有。

　　 她的这句话终归是说出了口了, 但好像又太迟了，因为关南衣已经不需要了。

　　 她的表情是那样的茫然，什么情绪都有, 但唯独没有欢喜。

　　 她从来都是知道适可而止的一个人，也明白在这个时候自己是不应该继续说下去的，但可能是她忍得太久, 想说的话实在太多了，现在她终于开了口，便特别想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可你曾是我的学生，我不能喜欢你。我很遗憾你因为我而没有读完大学，也遗憾自己躲着你，没有正确的引导你，让你误入了歧途……”

　　 她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长的话，好像把过去的那些年所有没有来得及的话都一次性要说完一样：

　　 “我拒绝你，无视你，躲着你，包括后来我告发了你，送你进了监狱，都是…都是因为我爱你。”

　　 她支着身子向前吻上了关南衣冰冷的唇，认真道：

　　 “我想我爱你，关南衣。”

　　 她在说什么？

　　 她说她爱我？

　　 关南衣的表情破裂了，好像到了这个时候她一下才反应了过来，终于听明白了对方是在说什么，但她却是被什么给刺激到了一样，神志都有些不清楚了。
　　 她喃喃自语道：“你…喜欢我？你还说你…说你爱我？”

　　 像是不敢相信一样，她一下子跌坐在床上，垂着头，茫然无措道：“不可能啊…没可能的啊，时清雨…她不会喜欢我的，她也不可能爱我的。”

　　 在牢里的那几年她都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告诉自己时清雨不喜欢她的，告诉自己时清雨不爱她。

　　 只有对方不爱她，她才能把那段感情释怀，到底对方不喜欢她不爱她，所以这段感情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被骗也好被伤也好…都是她的事。

　　 也只有相信时清雨不喜欢她不爱她才能说服自己去接受所有的不甘，毕竟自己对对方而言并不重要，所以哪里有什么脸面去要求对方为她做些什么呢？

　　 她其实很怕自己会恨时清雨的，毕竟是自己喜欢过的人，到底是初恋情人，她怕会恨时清雨，恨时清雨的冷漠克制让自己失去了四年半的青春。

　　 可现在时清雨说什么？

　　 说她喜欢她？

　　 说她爱她？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她失去了4年半的青春，失去了四年半的自由，结果现在一出狱时清雨却告诉她她一直喜欢着她……？

　　 这他妈有病吧？！

　　 关南衣气得猛然一下抬起了头，似恶狼般盯着时清雨，冷道：“你喜欢我？”

　　 时清雨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坐得很端正，尽管她浑身和谐暗含生命的大和谐，却还是像枝高岭之花，不让人亵渎。

　　 她从来都是很认真的人，听此便也点头回道：“是。”

　　 一副研究会上要与人讨论学术问题的模样。

　　 关南衣：“你爱我？”

　　 时清雨：“是。”

　　 关南衣：“……”

　　 真没听错。

　　 关南衣闭上了双眼，下一秒又再睁开，深吸的一口气，在下一秒之后她又恢复到原来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嘻皮笑脸道：

　　 “行行行，赶上了赶上了，正巧了大家都喜欢，来来来来，赶紧和谐一顿的别担搁了。”

　　 说着她就手脚并用的爬到了时清雨面前，拉着时清雨的手，然后叉着和谐，用另外一只手掰开自己的和谐，缓缓地坐在了时清雨的富强文明上，见时清雨一副紧张又无措的模样，关南衣忍不住讥笑道：
　　 “怎么的？做不来攻？”

　　 时清雨皱了下眉，想把手指和谐友爱出来，可偏偏关南衣将她的手攥得紧紧的，不让她动。

　　 “你会痛！”时清雨看着关南衣的脸，冷静道，“放开。”

　　 “不放。”关南衣歪头笑着，还提起了腰在时清雨的和谐友爱上晃着，没有任何的富强文明，完全是干涩的八荣八耻，光是看着都会觉得疼，“你今天要是不把我操/哭我就告你强/奸！”

　　 “——荒唐！”时清雨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你胡说什么！”

　　 说着她又伸出左手按住关南衣的腰，斥道：“别动了！你会受伤的。”

　　 关南衣却不听她的话，反而动作越来越大，她低头一口咬在时清雨的锁骨上，听到后者的倒吸气声后又使上了几分力，骂道：

　　 “你他妈的叫我不动我就不动了？我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了？妈/逼的，喜欢我？喜欢你妈个球，时清雨我日/你妈的！”

　　 明明是在骂她的，时清雨的身子却忽然一怔，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慌乱的模样来，她僵着不敢动，半晌之后缓缓抬起了手来，轻轻地抚上了关南衣的头，像很多年前一样。

　　 但又和很多年前不一样，入手的触感是有些扎人的短青刺儿，似扎着她的手心，更像是在扎着她的心。

　　 她沉默了良久，最后终是轻叹了声气，“哭什么呢…”

　　 关南衣的眼泪就是那样从她的锁骨划到她心口上去的。

　　 “关南衣，”她又一次叫道，“我爱你。”

　　 似乎是终于开了窍，时清雨不再是那个很久以前听到别人说喜欢她时会红了耳朵，结巴到说不出话来的老师了。

　　 她作茧自缚了那么些年，努力地想要去忘记手里拥有着的这个人，可偏偏老天爷总是这样和她开玩笑，兜兜转转，辗转反侧了那么些年，她还是没能够忘记这个人，这个十九岁时就敢跑到她家跟她表白的人。

　　 ——“时清雨，我喜欢你！我关南衣喜欢你！”

　　 那个女孩背着光，眼里的欢喜让她的心跳乱了节奏，她那时总是那样克制，总那样用条条框框将自己束缚，所以那时的她才会对关南衣说：

　　 “我不会喜欢你，关南衣。”

　　 而六年过去了，现下她抱着曾经的那个女孩，低头吻住她会流泪的眼睛，叹息道：
　　 “关南衣，我爱你。”

　　 终于开口承认了这个事实，那么些年的隐忍也走到了尽头，她终于可以像梦里一样将关南衣抱在怀里，告诉她她喜欢她，也终于可以将关南衣压/在床上，分开她细长的双腿，用自己的和谐文明进入她的富强友爱。

　　 “嗯啊……”关南衣舒服的将带着泪花的眼睛弯了一起来，她与时清雨坦/诚相见，用自己的双腿勾/着时清雨的腰，然后抬起和谐任由时清雨的手指在她富强里和谐。

　　 她总是这样卑微，卑微的爱着时清雨，所以她才会让时清雨进/入她的身体，让她的手指轻刮着她的和谐。

　　 “重、重一点……”关南衣不客气的指挥着时清雨。

　　 不愧是优等生的时清雨，在她的教导下慢慢的熟练了起来，时清雨的手没有停过，然后在她的喘/息和谐中俯下身来吻上了她的眼睛。

　　 这个女人真是温柔的过分，吻她的时候动作那么小心，关南衣忍着自己心里的酸楚骂道：“狂放一点嗯…不、不行吗？”

　　 她骂骂咧咧道，“用力/操！别他妈的……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时清雨吻住了双唇，时清雨的长发散落了下来，带着清新的发香，十年如一日的味道，然后覆在她的眼睛上，她阖着眼，身子被时清雨控制着。

　　 那个女人吻住了她的唇还不够，还要撬开她的牙关与她舌吻，她被时清雨吻着，有了一种自己好像是时清雨的珍宝的错觉。

　　 对方的吻又落在了她的耳垂上，吻着，然后把她和谐住，温热的气息就那样喷撒在她的侧面，富强被时清雨揉捏成各种形状，偏偏还动作那么轻，怕弄疼了她。

　　 而与之相反的是在她和谐里友爱的手指，时清雨的教养很好，关南衣认识了她那么些年很少见到时清雨表现出具有攻击力的时候，可现在在她处于绝对劣势的时候时清雨却还不依不饶。

　　 她的手指在关南衣的富强又爱里，温暖湿滑的触感让她沉醉在这场生命的大和谐里。

　　 佛说六根清净才能离世，可当时清雨这样真实的拥有过了关南衣后，她便再也无法克制了。

　　 她拥有关南衣，在无数个深夜里所做的梦里都曾这样以为过，而现下她的手指和谐关南衣体内友爱的一点，听着关南衣崩溃的八荣八耻声时她才真的确定了。
　　 她确实是拥有关南衣的。

　　 作者有话要说：能不能多一点点的留言，能不能多一点点的手/雷，能不能让小浪浪明白有些东西是粉丝才能看得到的？

　　 你们懂我的意思吗？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场生命的大和谐理我的腰都要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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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渣女就是你
　　 这一夜几多坎坷, 几多辛酸，几多欢/愉, 几多回味，但再漫长的一夜，也总会有过去的一天。

　　 入睡之前关南衣还惦记着要跟时清雨好好掰扯掰扯这床上的事的，总不可能自己一个姬佬白让时清雨这直女/操/了吧？

　　 怎么的也得有来有往吧？？？

　　 然而她太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了，时青川说的不假，他老妹当年的的确确是体育生, 体育生大多有一个毛病就是记忆力好，所以导致了时清雨现在工作多年也不忘学生时代的优良习惯，每天早上跑4公里的, 比体力比耐力, 十个关南衣八成也比不上半个时清雨。

　　 时清雨出床又出力，完事儿之后还能抱着她去浴室洗个澡, 她倒是睡得跟个死猪一样，时清雨精神地看了她睡颜一晚上。

　　 老女人终于后知后觉的尝到了恋爱的甜，虽然被关南衣鼻子不是鼻子, 眼睛不是眼睛的看了一晚上, 但恋爱滤镜三次后的时清雨还是越看关南衣越觉得可爱。

　　 就是爱骂人了点，时清雨偷偷摸摸地牵着关南衣的手认真的想到。

　　 关南衣可不知道时清雨心里是这样想的，因为她要是知道的话估计觉也不会睡了, 直接就起来在线喷人！

　　 告别童女姬的关南衣浑身舒畅，这一睡就是睡了好几个小时，醒了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十一点了。

　　 有一讲一, 她的睡姿实在算不得太好，醒来时连着屁/股还有大半个身体都是露在外面的，亏得时清雨心细如发给她开了空调，不然照她这睡姿，睡一觉起来不感冒了才怪。

　　 枕头边先前睡着的人早就不在了，关南衣在意识回笼之前就是心里有准备的，但真摸到身旁冰凉的体温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呸”了一口。

　　 呸完了后还觉得不解愤，又从床上坐了起来，骂道：“呵，渣女！”

　　 睡了她就跑的，不是渣女是什么？

　　 枉为人师！

　　 时清雨你这狗女人，我呸！

　　 在心里骂了顿时清雨后关南衣才算是真的睡醒了，坐在床头靠在枕头上的她动了一下身子，嗯还好还好，还能动。

　　 真是有点意外了。

　　 她还以为照时清雨昨晚那生涩莽撞的一顿折腾自己今天该怎么的也下不了床了才是，结果还能动。
　　 可以的可以的，看来这时清雨当个攻也是白瞎了，自己送上门来给她睡的竟然都没把自己折腾死，好啊，是你自己没本事的，这以后我我弄死你了你可别抱怨我啊！

　　 关南衣摸着自己的小寸头想到。

　　 不过话说回来，关南衣感觉今早是一起来浑身都通顺了，果然有了性/生活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古人诚不欺我！妙哉妙哉。

　　 一个人在床上发了大半个小时的呆后她才抽了空，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着的电子钟，哎哟已经快十二点了。

　　 关南衣又摸着下巴暗想到，看来昨晚自己睡的还行啊，睡惯了监狱那硬板床的现下睡着时清雨这张席梦思的床竟然也没认床，关南衣心想自己果然是个富贵命。

　　 指不定她那从未谋过面的爹娘也是什么豪门大家族也不一定。

　　 正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丢在地上的手机就响了，关南衣听了好大一阵的才想起来好像是自己的手机在响，没办法，实在是她这个手机买了之后跟她相处的时间还没有24个小时的，一时半会儿的没听出来也很正常。

　　 好不容易听到了是自己的手机在响，于是她又弯下身裹着被子把手机捡起来，关南衣看了看屏幕，顿时就乐了：

　　 呦，时清雨这渣女什么时候把自己名存上去的？

　　 不过这个女人也真是够正经的，给人存名字也是老老实实正正经经的存着自己的大名：时清雨。

　　 估计要是换成是她的话非得存上一个什么“艳女无双”又或者是“饥/渴少妇”之类的前缀词汇。

　　 谁让“时清雨”这三个字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性/冷淡呢？

　　 越看越觉得来气的关南衣二话不说就把时清雨打来的电话给挂了，但没过了一分钟手机又响起来了，还是时清雨，关南衣接了电话没好气道：

　　 “干什么？！”

　　 电话里时清雨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疏离了：“起床，吃饭。”

　　 关南衣笑了，“你还管得挺宽啊？”

　　 关南衣：“睡完就跑的也还有脸来管我？”

　　 电话那头时清雨在听完这句话之后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道：“我叫了外卖，十分钟后到。”

　　 “外卖？你不回来给我做？”关南衣冷笑道，“果然是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
　　 “……”时清雨沉默了一下，“我在上班。”

　　 关南衣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今儿好像是周三？还是周四？反正是工作日吧？

　　 想到这关南衣呵呵一笑，拿着电话阴阳怪气道，“怎么？上班比我重要！？时清雨你个王八糕子的，睡了老子就跑？”

　　 时清雨：“……”

　　 关南衣当然没指望时清雨会说些什么的，她还是有些了解时清雨这个女人的。

　　 听闻时清雨少年时就读得一手好死书，又被她亲爷爷教导着，性子又闷，没什么朋友，真真活成了个老古板。

　　 到了而今更甚，又刻板又木纳，关南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经过昨晚上那么一顿折腾的，时清雨想必已经被她给恶心坏了，见都不想再见到她了。

　　 至于这顿外卖？八成是看在往日师生情上才给她点的，毕竟她这刚出局子的，没钱没色相的，哪吃得起饭？

　　 这么一想关南衣的心里就舒坦多了。

　　 能不舒坦吗？恶心到了时清雨这老古董的真是太他妈舒坦了，不过她高兴了没一会的忽然想起来个事，她昨晚上光顾着爽了，操/他妈的忘拍她俩的床/照了！

　　 这还怎么让时清雨夫离女散？！

　　 这还怎么让时清雨被她奶奶打断她狗腿？！

　　 作孽啊！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就忘了呢？！

　　 气得关南衣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巴掌的，骂道，“卵/虫上脑了你！”

　　 结果她忘了自己还与时清雨通着电话，更是没想到时清雨听了她那么说道后还没挂了她电话，反而还被时清雨听到了这么一句。

　　 时清雨的声音很凉很淡：“休要胡说。”

　　 关南衣听着这满口古文风牙都疼了：“……”

　　 是不是他们这些学汉语言文学的都容易有这毛病啊？

　　 她忍不住道，“你能不能讲点人说的话？张口闭口的就是古文腔的，你累不累？这么顺口的怎么也没见你昨晚上说啊？”

　　 时清雨：“说什么？”

　　 “用你那腔调啊，半死不活的，比如别说什么‘关南衣我爱你’这种白话，你该说‘关南衣我心悦你’，‘关南衣我欢喜于你’这种，这才符合你的调调不是吗？”

　　 关南衣又得意道：“你说啊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你不是有嘴吗一天到晚就叭叭叭的说的，我说什么你都要说我，现在怎么不说了！”
　　 “怂了？怕了？！”关南衣，“——呵，渣女！”

　　 “原来你喜欢这样。”她本来以为自己说这一长串怎么的也会被时清雨批评上两句的，结果没想到时清雨却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当然能说。”

　　 关南衣：“……”

　　 她的声音忽然低上了些许，然后道：“关南衣，我心悦你。”

　　 关南衣：“……”

　　 时清雨：“关南衣，我欢喜于你。”

　　 关南衣：“？？？”

　　 操/你/妈时清雨是不是嗑了药了？！这他妈还是那个老古董时清雨吗？？？！！！

　　 关南衣一时心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心头的小问号忽然一下就多了很多个小朋友，但挂完后她又一想不对啊！她怂什么？！

　　 打嘴炮她关南衣还输过人？？？

　　 于是她把电话拨了回去，一接通她就扯着喉咙喊道：

　　 “时清雨！我他妈/的非常钟意你！恨不得天天干/死你！你要是喜欢我你就来上/我啊！”

　　 时清雨坐在办公室听着关南衣的这通喊话，末了她还未张口，关南衣就又把电话给她挂了。

　　 时清雨手拿着一连两次被人挂断的手机，表情少见的有些闷，坐在她对面的且睹了全过程的时青川见状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下。

　　 “蛮可爱的。”时青川道。

　　 时青川本来是过来学校帮他奶奶送课题的，时清雨这节没课他才会坐在办公室里同时清雨说了会话，结果倒是让他遇上这一幕的，时青川心声道看不出来他这向来冷静克制的妹妹竟然还会在电话里同人表白？

　　 还是颇为浪漫的说“心悦你”……这回去了得好好同奶奶说道说道，就是关南衣的反应有些太热情了。

　　 时青川有些担忧，他还真有些怕依时清雨的性格会把关南衣给闷到了，于是他又问道：“你下午还有课？”

　　 时清雨摇了下头，时青川又道，“那不如下班回去陪陪小关。”

　　 他眉目温和，对时清雨轻声道，“谈恋爱时两个人要多些相处才是，小关性子活泼，你这样会闷到她的。”

　　 时清雨对她哥的话还是听得进去的，但她向来规矩惯了，听此虽心动但仍有些犹豫道：“下午也要上班的……不妥。”
　　 时青川：“你是作客教授，不参于考勤。”

　　 时清雨怔了一下，“我、我不知道。”

　　 她真不知道，因为以往她都是准时九点上班下午五点走的。

　　 时青川忍俊不禁道：“一直都是如此，只是你向来规矩惯了，对自己太严苛，未注意规则之外的东西。”

　　 时清雨不说话，时青川又道，“小关与你恰好相反，做哥哥的，其实很是想让你学学她。”

　　 时清雨不明所意的看着他。

　　 学关南衣？

　　 学她什么？

　　 …骂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啊，上班培训好累…感觉像是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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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怕你
　　 时青川可真不知道他老妹心里居然是这样子想的, 估计要是知道了的话得哭笑不得的。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近关南衣者就容易变加戏。

　　 时青川：“自小你便话少，又少与人接触，遇事总闷在心头，奶奶与我都很担心你，因为你对自己太严苛了，恐你不如意时无人倾诉, 不过遇上小关后你变了不少，至少会喜会忧会难过，所以你告诉我你喜欢小关时我还松了口气。”

　　 两兄妹平日里从未说过这些, 当初时清雨告诉她奶奶与哥哥她喜欢上了自己的学生时, 奶奶与哥哥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奶奶还曾笑言:

　　 “哦是吗？那过上些时日了奶奶可以去见见她吗？”

　　 而不苟言笑的时青川只是点了下头, 未有反对。

　　 因双亲离世早的原故，年长些的时青川便更多的承担起父亲的责任，时清雨很是尊重自己的兄长, 时青川也很疼惜自己唯一的妹妹, 但又因为二人皆不擅言谈，故此兄妹俩还从未交过心。

　　 时清雨听到自己哥哥这般说道后有些无措，好在时青川的性格并不是多言的人, 见此便道，“那我先回研究所了。”

　　 “哥哥不留下一起吃饭吗？”时清雨问。

　　 时青川忍不住又笑了：“有这时间的话你不如回家去陪陪小关吧。”

　　 时清雨没吭声。

　　 时青川也不是话多的人，再看他那妹妹那副虽是冷淡但仍露出几丝意动的表情就知道时清雨的想法了, 他也是经过热恋的人，知道小别胜新婚的道理，便也不再多留，提了辞呈。

　　 时清雨送他出了办公室：“哥哥慢走。”

　　 “嗯。”

　　 不得不说时青川的话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对时清雨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她此前从未想过自己性格是否过于克制，虽然很不想承认的，但确实在今日早上起床时看见关南衣安稳睡在她身侧时的身影让她很不舍。

　　 但她早已习惯规规矩矩的日子，故而纵然有再多不舍也还是严格按照上班时间去往学校。

　　 好像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有些依依不舍的情绪在里面，但现下被时青川这么一说，她忽然有些明白了关南衣每每与她针锋相对的原因了…
　　 ***

　　 关南衣裹着个浴袍翘着个屁/股躺床上，一边吃着时清雨给她点的外卖，一边在用电脑看动作片正起劲的时候卧室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一点，吓得关南衣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结果定了一看，不是时清雨是谁？

　　 靠，狗女人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是想吓死谁？！

　　 “…你不知道要敲门吗？”关南衣不爽道。

　　 时清雨冷淡着张脸，吐字道：“我敲了。”

　　 关南衣：“……”

　　 时清雨说完那句话后就朝她走了过来，要是昨天晚上她们俩之间没发生什么事的话，可能关南衣对时清雨也不会生出一种很慌的情绪来。

　　 可偏偏她俩昨天晚上不凑巧的什么事儿都发生了，现在两个人再一碰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关南衣莫名其妙的就觉得喉咙有点干，浑身有点不太自在。

　　 关南衣：“…你干嘛？”

　　 时清雨还是冷冷的，和昨天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但嘴里的骚话倒是不少：“看看你。”

　　 关南衣：“……”

　　 关南：“？？？”

　　 别怪关南衣胆小，时清雨随便的一句话就惊得她刚咬下的那个口牛排忘记了往下咽，实在是时清雨这狗女人不按套路出牌。

　　 看看她？

　　 妈的，放得什么狗屁，昨天晚上没有看够吗？现在在跟她开什么黄/色笑话！

　　 她仰着头看着推开门进来的时清雨，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后知后觉地想了起来这个点，时清雨不是该上班吗？？？

　　 倒是时清雨淡定，她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床上吃东西坐关南衣。

　　 时清雨这个人本身其实是有些洁癖的，受不得食物残渣落在床榻上，但又因为罪魁祸首是关南衣，所以她一时半会的又难开口责问对方。

　　 于是她只好且把目光放到床上摆着的电脑屏幕上，方才她进门时关南衣看得正精彩，被她一吓，下意识的按了暂停键，所以电影刚好停在了一女人的腿/间，那羞/耻的部位就那么毫无征兆且直白地撞进了时清雨的眸中。

　　 只看了一眼，时清雨就倏然闭上了双眼，眉间紧皱，又像是被冒犯到了。

　　 这又正经又禁欲的样子真是勾得人心痒痒。

　　 关南衣见此一下笑出了声：“你这假正经的干什么？昨晚上你又不是没摸过的，还闭眼？”
　　 时清雨听着她如此直白随意的将昨晚的事这样拿出来说，一时之间难免有点不大高兴，冷道：“现在是白天。”

　　 关南衣被逗笑了，“那不然我晚上看？”

　　 她歪着脖子，一脸的桀骜不驯，笑嘻嘻道：“晚上不是要实战么？我白天研究研究怎么了？”

　　 时清雨被她这番厚颜无耻的话语给气到睁了眼，盯着关南衣想说点什么，但又不想破坏了昨天晚上她们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才有的一时半刻的温情，于是只得道：“…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

　　 关南衣：“所以？”

　　 时清雨：“请你关掉视频。”

　　 关南衣挑着眉不为所动，时清雨盯着她不放，面色很是不好的样子，关南衣偏是不依了，她就看不惯时清雨这一副清高独世的鬼样子，好像和她一比，其他所有人都是凡夫俗子一样。

　　 “我说你至于吗？大家都成年的，看个小电影怎么了？我一嫖二没卖的，丢你脸了？！你这么嫌的昨天晚上还把我按在床上/操？时清雨你他妈是不是假仁假义假习惯了？！”

　　 她骂她，她也没什么反应，只是重复道：“请关掉视频。”

　　 关南衣：“给个理由呗。”

　　 时清雨：“食不言，寝不语。”

　　 关南衣：“……”

　　 又是这鬼理由。

　　 关南衣冷笑，“偏不关！”

　　 关南衣：“咱们说白了也就是曾经的师生，而今的炮/友，你这么管我的不觉得管得太宽了吗？”

　　 时清雨却皱起了眉，表情冷冷地盯着她，问：“炮/友？”

　　 关南衣耸肩：“不然呢，你以为还能是什么关系？”

　　 说完这句话后她忽然又回过了味儿来，然后抬起头，脸上流露出一股玩世不恭的笑意来：“我说你该不是以为我对你还怎么怎么样吧？拜托啊我的老师，都什么年代了，咱们能不能别再立什么贞/节牌坊，树什么贞/操观念了可不可以啊？不就一夜情吗？至于吗？你还当真了是吗？”

　　 她叹气道：“要不这样吧，我看你老公常年不在家你应该也很寂寞难耐吧？怎么的我也是你曾经的学生，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要是你实在寂寞的话我也可以当当你的长期炮/友啊。”
　　 时清雨表情冷的吓人：“一夜情？”

　　 她盯着关南衣，又问了道：“炮/友？”

　　 关南衣点头，“对啊。”

　　 得了她肯定的回答后时清雨却倏然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猛地一下拉开门就出去了，看像是被气到了。

　　 可不是气到了吗？

　　 向来家教极好的她关门时都那么用力的，估计是修养再差点的就得动手了吧？

　　 关南衣想到此便心情甚是愉悦，又趴了回去接着看那小电影。

　　 呵，我还怕了你时清雨不成？

　　 ***

　　 等关南衣看完电影再出来时时清雨都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该不是含愤自尽了吧？关南衣随便地找了一圈人之后这样暗想道。

　　 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以她这么些年对时清雨了解来看，时清雨这样女人可能就是万分难得的封/建余/孽：

　　 身材相貌哪哪都好，就是这个人比较曰，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话她没少听时清雨讲过，这么孝的人会自尽？

　　 可能概率比她关南衣从良还要低。

　　 不过到底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毕竟昨个夜里她才把时清雨睡了的，万一时清雨要真想不开自尽了，关南衣估计得冤死。

　　 冤死其实都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她跟时清雨睡了还没有拍到证据呢，这要是时清雨真没了的话她还怎么报仇雪恨啊。

　　 于是她又只好认认真真地在别墅里找了一圈，最后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的让她在三楼最里面的阁楼里找到了时清雨。

　　 看样子那屋是专门放灵位的，但又不像传统意义上放灵位的屋…因为那里的光线实在是太好了，一点也不像是放先祖灵位的地方。

　　 小阁楼的楼顶是用得透明琉璃瓦片盖的，上面落了不少枫叶，秋日的暖阳照下来，照得阁楼里一片斑驳一片明亮。

　　 正对着门是一个小飘窗台，往右转一下就是连着墙面的大桌子，桌上放着有近十来个灵牌，牌前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贡果，反而是大大小小栽在小瓷盆里的花花草草，有的还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结了半大的果子。

　　 阁楼四周都放有盆景，从小窗台上透进来的还有爬山虎的藤蔓，一眼看过去，真的挺赏心悦目的，要不是有那几个牌位在，关南衣还真看不出这是他们时家专门供灵牌的地方。
　　 供台上连根香蜡都不点的，她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见到这样的灵屋……

　　 时家不是说个个都是老古板吗？说好的墨守成规呢？说好的循规蹈矩呢？

　　 怎么在这些方面…又这么奔放了？？？所以他们时家到底是什么个脑结构？

　　 关南衣站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忍不住沉思道。

　　 作者有话要说：上班真的好累啊，哪怕是培训【哭ing。感谢在2020-04-27 22:38:08~2020-04-28 22:07: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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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你犯了什么错？
　　 不过要说起老古板的话, 最古板的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一个人了，想到这里关南衣的目光就不禁笔直的落到了他们时家老古板当中的代表人物时清雨身上去了。

　　 有时候真的会忍不住去感叹一下他们时家强大的基因, 前面有个时清雨长得人模狗样也就算了，她哥时青川也是人模人样的，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看起来还都是极为正经的那种人。

　　 真是要了老命了。

　　 关南衣靠在门口上看着，时清雨那狗女人好像永远都是这副样子的，上班的时候永远是穿着黑色小西服加A字包臀裙，绾着发, 一丝不苟。

　　 哪怕已经毕业多年，现在在看到时清雨的这些打扮的时候关南衣还是会忍不住想起自己读高中的那时候，那个时候的时清雨与比起现在来是尤不过及, 班上的同学没少私底下说她冷血, 尤其是那次浩浩荡荡的月考时时清雨给全年级二三十号人划了零分的事。

　　 “虽然这事做得挺冷血的，但不得不说她老人家是真的酷啊。”在课间操的间隙里, 鸡冠跟关南衣这样说道。

　　 关南衣没搭理他。

　　 鸡冠又不怀好意的说道：“好几个班上的尖子生都被她划了0分呢，可真是一视同仁，谁都不偏袒啊。”

　　 关南衣：“……”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呢？

　　 看关南衣的脸色不太好, 鸡冠也是个知进退的人, 这种事情偶尔打趣一下就可以了，要再多说两句的话保本不齐的她又得挨上两拳头了，于是又换了个话题：“说起来这回你可以考得不怎么样, 老班没找你麻烦吧？”

　　 班主任对关南衣可谓是又爱又恨，要没班主任这话多的男人在的话，就关南衣平时里的所作所为, 加在一起可能早就不知道要被学校开除多少回了。

　　 “能找什么麻烦，大不了下回考好点就行了。”关南衣对于这种事什么事不太在意的。

　　 “就羡慕你这种人，想考好就考好，想考差就考差，哪像我啊，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也考不及格。”鸡冠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关南衣的，这种佩服已经超越了异性之间本该产生的暧昧情绪。

　　 当然了，就关南衣这样的，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张扬，脑子还聪明，动起手来更是毫不手软的女生…是完全不敢有任何的其他心思的。
　　 这种人，好好的认个大姐大就可以了，当女朋友的话是万万不敢的，鸡冠摸着下巴认真想道，也不知道就他南姐的这种脾气，谁敢治啊。

　　 感到这里他目光一顿，看见了站在走廊旁边独身一人，一脸冷傲的语文老师。

　　 鸡冠：“……”

　　 这个…？

　　 又看刚才还在自己身旁的关南衣现在已经到了那位的身旁，两个人都是臭着一张脸，一个比一个不好惹的，正在说什么话。

　　 人来人往，人潮涌动之中，那两个人一高一矮，一冷一热，你还别说，画面居然还有点和谐。

　　 鸡冠：“……”

　　 打住打住，可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这个文就该被晋江给封掉了。

　　 唉，这该死的意识流…

　　 不过现在我们还是把话题说到多少年后的关南衣这，这么多年过去了，也算得上是斗转星移，日新月异了，什么都在变，但唯一不变的还是关南衣看是时清雨不顺眼的事实。

　　 其实有的时候关南衣认真的想一下，就自己跟时清雨左看右看也对不了眼的这情况，自己当初是怎么爱上她的呢？

　　 瞎得吗？？？

　　 不应该吧。

　　 关南衣还在那想，而时清雨则还是在那端端正正地跪着，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非得跪在在供桌前的。

　　 跪就跪吧，腰杆还打得笔直，像是永不会为谁弯下脊背似的，哪怕在她自己先人面前也一样。

　　 真的是看了就倒胃口啊。

　　 关南衣心里道了句二楞子，一直在门口呆着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心头浮上一计之后就穿着身松松垮垮的浴袍施施然地走到时清雨身旁。

　　 但后者却视她为空气。

　　 关南衣：“……”

　　 冷静，这只是时清雨的常规操作。

　　 时清雨不理她，于是关南衣又非常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坐的倒是潇潇洒洒，举止风/流的，可那浴袍哪经得起她这般折腾？一个不小心就没包裹好她，一双又白又长的腿就那么露了出来，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从时清雨的那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她那若隐若显的大腿/根/部。

　　 时清雨表情没变。

　　 关南衣嘻皮笑脸道：“怎么自己上来跪着了？犯了什么错了？来，说出来让姐姐高兴高兴。”
　　 时清雨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听到关南衣的话后她眉头都没变下，看样是不打算与关南衣说话了。

　　 她是可以拒绝与关南衣说话，自己保持沉默，但这也架不住关南衣这厚脸皮的话唠啊，见时清雨不说话，关南衣也不恼，笑眯眯道：

　　 “矣以前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学佛的，比如什么苦行僧之类的？”

　　 她支着下巴煞有其事道，“从一出生起就给自己立下了许多条条框框，总体上就是得舍生取义，悬壶济世，匡扶正义？”

　　 “本来我只是想想来着的，现在看来搞不好你还真是了。”

　　 “这又没人让你跪的你还自己上来跪，跪了有一个小时了吧？怎么了？你们苦行僧破了色/戒后都要这么罚自己吗？”

　　 闻言，时清雨终于回话了，却也只是说了句极其冷淡的话：“把衣服穿好。”

　　 关南衣：“……”

　　 我叭叭叭的跟你说了半天，你居然就回我这5个字？

　　 行啊你。

　　 关南衣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浴袍，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抬头笑道：“我这穿得不是挺好的吗。”

　　 时清雨：“……”

　　 见时清雨又不说话了，关南衣还不死心道，“矣你这人是哑巴吗？为人师表就是你这么个样的？学生跟你说话你都不理采？你在学校这样都没人投诉你吗？”

　　 “你们学校的学生也太怂了吧？这都不敢投诉的，换成我的话我非得上校长那闹不可，我跟你说话呢你倒是应我一声啊，你当初不是说有问必答吗？现在是怎么个回事？”

　　 “你们吃铁饭碗的都这样吗？一副清高样跟个世外仙人似的……”

　　 “——聒噪。”时清雨再度开口道，这回回她的只有两个字了。

　　 关南衣：“……”

　　 关南衣不知廉耻：“我话向来多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俩也不是第一天见面，何必搞得这么见外呢？矣你说你跪着在干嘛呢？”

　　 时清雨：“……”

　　 关南衣看她。

　　 默，时清雨道：“受罚。”

　　 关南衣：“……”

　　 关南衣：“？？？”

　　 这才几年没见的，所以现在的时清雨已经古板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有那么一瞬间的，关南衣后悔昨天晚上自己干的事了。

　　 …这么古板的，该不是一会跪完了之后就得含羞自尽吧？！

　　 关南衣是真的无语了，“你自己罚自己？我说你是不是吃多了撑着了？还是说因为您老人家见到我这个妙龄少女之后没忍住，破了色/戒？”

　　 时清雨顿了下，“不是。”

　　 关南衣没听明白，“什么不是？是不是因为吃多了撑着了还是不是因为破了色/戒受罚？”

　　 这个人说话的时候就不能说清楚点吗？？？

　　 “请你穿好衣服，出去。”时清雨对她好像真的是忍无可忍了，这么好家教好修养的人都下逐客令了，换个人的话估计都得脸红的找个缝钻进去了。

　　 可关南衣不是，她这二十四年里人生里对“羞耻”这两字从来没什么了解，本来以前她只是厚脸皮了一点的，结果坐了几年局子出来她又修炼精进了不少，现在直接是无下线了。

　　 所以她听了时清雨的这话反而有些开心的抖了抖/胸，把本来就松垮的浴袍又抖松了不少，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去了，得意道：“我要是就不出去呢，你这么有能奈的来赶我啊？”

　　 时清雨没理她，只是端端正正的对着灵牌磕了三个头，然后起了身。

　　 关南衣见状也莫名其妙的站了起来，她才坐了没多大一会的腿就麻了，而时清雨跪了那么久楞是没一点问题——至少看起来没问题。

　　 可关南衣看起来就很有问题了，起来的一下猛了，打了黑头晕，腿又麻，一个没站住的就要摔倒了，可下一秒她又毫无征兆地跌入了一个很干净的怀抱里，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一悬空，再然后她就那样被时清雨这个老古董横打着给抱起来了。

　　 关南衣：“……”

　　 关南衣：“？？？”

　　 对不住了，别怪她见识浅薄，实在是她心中的小问号再一次的多了很多个小朋友。

　　 …这他妈的发展路线好像不太对啊？怎么忽然走起了偶像言情剧啊！？

　　 关南衣有些惊恐的抬头看去，下一刻落入眼帘的就是时清雨那优雅且完美的下鄂，再往上看去……还是板着张苦大仇深的脸，不知道的八成还以为她真的是死了老婆呢。

　　 关南衣：“……”
　　 她一时心情有点复杂，于是她伸手比了个数，问道，“时清雨，这是几？”

　　 时清雨低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吐字：“三。”

　　 “……”

　　 看样脑子没问题，关南衣又问：“挖掘技术哪家强？？？”

　　 时清雨的表情更冷漠了，盯着她看了三秒，道，冷道：“不知道。”

　　 “……”关南衣不禁悄悄的松了口气，看样还是那个老古板时清雨，没被谁魂穿了。

　　 真的是谢天谢地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苦口婆心】：关关啊你可别再说老古板整天板着张脸像是死了老婆一样，别这样说自己好吗？毕竟你就是她老婆呀，哪里有人天天咒自己死了的？

　　 关南衣【冷笑】：但凡你多读点书，多会写一点人物面部表情的描写的，我会老是抓着那一句话不放？

　　 作者【靓仔语塞】：……

　　 作者【委屈巴巴】：……

　　 求留言，求营养液，求分享，求收藏，求地/雷…

　　 关南衣【讥笑】：你能有什么事是不求读者的？

　　 作者【望天】：…好像没有。

　　 关南衣【嘲讽】：不红作者，在线卖艺。

　　 作者【快哭了】：……感谢在2020-04-28 22:07:47~2020-04-29 22:19: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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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多虑
　　 其实很多时候关南衣都是看不太懂时清雨这个女人的, 不单单是这个时候，早在读书的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开始看不懂了。

　　 时清雨划了她零分的那件事情过去之后没多久, 他们就迎来了准高三学生的一个十分短暂的暑假，关南衣还是一副没所谓的样子，毕竟对于她这个孤儿来说放不放假的好像也确实意义不大。

　　 按照老规矩，拿了期末成绩单之后的关南衣仍旧是选择了去做暑假工，这种短时间的暑假工也不太好找，最后找来找去只找到了一个发传单的活, 一个小时十块钱的，管午饭。

　　 哪都好，就是夏天的重庆实在是有些晒人。

　　 发传单的地方在两路口附近, 关南衣穿着件厚厚的玩偶服, 拿着一摞传单，认认真真的发给每一个路过的人。

　　 有人会随手接过, 有人会直接拒绝，这种事情对于关南衣来说很是习以为常，只是第三天的时候鸡冠知道了。

　　 当即就骑着他家的小电驴过来了, 还娘们儿兮兮的撑了一把太阳伞。

　　 关南衣当场就不客气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鸡冠：“……”

　　 咱们男生也怕被晒黑的好不好？

　　 鸡冠过去苦口婆心的劝她：“…不至于这么拼吧姐？”

　　 今天的气温都有41度了, 还穿着这么厚的衣服，关南衣扎着的头发都打湿一半了。

　　 看了就觉得心疼。

　　 “不然你养我啊？”关南衣斜眼问。

　　 鸡冠：“我养你，我拿什么养你啊？只是放假一共才两周的, 而且马上就进入高三，你好好休息一下不行吗？”

　　 有一说一的讲，鸡冠还是很关心关南衣的, 只是关南衣真的太拼了一点，一个小时10块钱，关南衣一人能从早上7:00发到晚上9:00，就为了一百四十块钱，都晒黑了两个色号了。

　　 鸡冠拿了防晒喷雾来，二话没说的就往关南衣的脸上以及其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喷，一边喷一边唠叨道：“大姐你稍微也注意一点好不好？别仗着自己底子好就这么瞎折腾啊，不知道咱大重庆的太阳的威力吗？在这么晒下去你就不怕中暑吗？？？”

　　 关南衣：“老板也要提供藿香正气水的。”

　　 鸡冠：“……”

　　 听你这么一说，你们老板好像还挺人道的是吧？
　　 “姐啊我说真的啊，你还是别做这个了，太累了，这才几天啊你都瘦了一大圈了，能不能不做了啊？”鸡冠问。

　　 兄弟的好心关南衣不是不知道，这几年出门吃饭买水买零食，只要有鸡冠在关南衣就没掏过钱过，只是她太穷了，不工作是万万不行的。

　　 鸡冠：“跟你说话呢，行不行啊。”

　　 关南衣不识好歹的性格很多时候能和时清雨有得一拼，就像在这个时候，人家鸡冠骑了10多20公里的路过来见她的，也是好言相劝，但她就是那么生硬地拒绝了：“不行。”

　　 她道：“上了高三就没什么放假的时间了，我这几年的学费都还欠着呢，马上又要读大学了，不去打工的话吃什么喝什么啊？”

　　 鸡冠叹气：“…所以女人有时候还是不要太要强。”

　　 其实以关南衣的情况来说，是完完全全可以申请国家贫困补助的，但关南衣太要强了，年少轻狂的时候总是不喜欢向任何人低头，哪怕对方是出于好意。

　　 关南衣冷笑：“男人有时候还是不要太嘴贱。”

　　 鸡冠：“……”

　　 为什么他感觉受到了威胁？

　　 默，鸡冠又道：“如果你真的要去打暑假工的话，要不去我家打工吧？”

　　 鸡冠是个小富二代，家里开洗浴中心的。

　　 正经洗浴中心的那种，暑假工的话也不是不接。

　　 但关南衣拒绝了：“滚。”

　　 鸡冠：“……”

　　 鸡冠：“？？？”

　　 这可真的有点过分了，鸡冠不满意道：“南姐你可别瞧不起我家的洗浴中心，还有不少明星都往我家来按过脚呢。”

　　 关南衣兴趣不大，一边发着传单一边随口问：“比如？”

　　 鸡冠得意道：“演《双赢》的影后赵洵音知道吗？她就来我家按过脚的，还给我留了个签名呢。”

　　 关南衣“啧”了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鸡冠有感觉被冒犯到：“话可别这样说啊，那可是我的偶像啊，试问哪个男人不想得到赵洵音的宠爱呢？”

　　 关南衣真的有时候看不懂这些少男少女青春懵懂的心，“你脑子是泡过大海吗？赵洵音我记得没错的话她不是只喜欢女的吗？”

　　 现在都好像和那个什么总裁在传绯闻，热热闹闹的，一会儿说分了，一会儿说没分的，一会儿私生女都冒出来了的，实在是精彩，就她这种万年不追星的人都知道了，可想而知也不是什么好鸟。
　　 鸡冠却振振有词的说道：“男人嘛，总是要心怀梦想的，万一音音哪天被女人伤透了心，想转而投到我们男人的怀抱呢？也不是没可能的嘛。”

　　 他十分向往的说道：“我会给她家的温暖，以及男人宽厚的胸怀，我俩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我都想好了。”

　　 关南衣：“……”

　　 她骂道：“别做梦了你，赵洵音是出了名的不婚主义ok？大白天的发什么骚。”

　　 鸡冠在关南衣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气，最后委屈巴巴地走掉了，但是第二天早上10点过的时候又过来了，还带了奶茶来。

　　 “姐啊这个时候该上班的都去上班了，也没什么人，来，坐着休息一下，喝口奶压压惊。”鸡冠招呼道。

　　 关南衣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是面无表情的，“一个小时十块钱呢。”

　　 鸡冠：“要不我出10块钱你过来陪我坐一个小时？”

　　 关南衣转过了头来，问他：“小小年纪还挺会这一套的？”

　　 鸡冠哑了火，一个人坐在楼梯上喝完了两杯奶茶之后坐到了十二点又骑着小电驴消失了。

　　 关南衣不太在意，仍旧自己发着传单，对着每一个经过她身边的人都笑脸相待人。

　　 鸡冠八成是真的无聊了，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是差不多早上10点过的时候就骑着电瓶车过来了，有时候来的时候还带了卷子，一边做一边问关南衣题，关南衣也会回答，鸡冠也认真听，看样子是觉得马上就要高三了，得好好学学了，只是时间久了之后附近商店熟悉了关南衣的人都会打趣两声说小情侣感情还挺好的。

　　 关南衣是懒得搭理，就鸡冠那嘴碎的男人还挨个挨个的说谢谢，一副有幸容焉的样子真的让关南衣看了看不得上去踹他两脚。

　　 其实如果是按照常规小说的套路来讲的话，在关南衣做兼职的时候是定然会遇上不经意间路过的时清雨的，然而现实是直到收假，关南衣也没见到过时清雨。

　　 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还没高兴两天呢收假后的第一天晚自习关南衣就被时清雨叫去办公室了。
　　 办公室里只有时清雨一个人，见到她来，时清雨表情冷冷淡淡的，问她：“作业。”

　　 关南衣“哦”了声，一点无所谓的表情：“没做。”

　　 时清雨：“理由。”

　　 关南衣：“没有。”

　　 时清雨定定地看着她，其实放假之前时清雨是有专门找过关南衣的，也没说什么长篇阔论的道理，只是跟她讲马上就要高三了，希望她对学习的态度能放端正一点。

　　 大概率是在说她期末考试语文作文直接空白了的事。

　　 关南衣是没所谓的，她语文作文交白卷纯粹是想恶心一下时清雨上次月考考试给她语文作文化零分的事，如果时间够的话她可能还会跟时清雨掰扯掰扯这事的。

　　 只是放假那天刚好是关南衣找了兼职要去面试的时候，本来就看着要赶不上了，偏偏时清雨这狗女人还来找她谈话，所以关南衣很是不爽，说话都是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感觉。

　　 通篇都是“嗯嗯嗯”“好好好”“没问题”。

　　 她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她的敷衍，但时清雨瞎，非信了，现在居然还敢来与她当面对质。

　　 关南衣看不懂了。

　　 这老师怕不是吃饱了撑着了没事干。

　　 关南衣坦坦荡荡也不给自己找什么理由，“没写就是没写，你老人家看着办吧。”

　　 时清雨却道：“你过敏了。”

　　 关南衣一下没反应过来。

　　 时清雨冷淡着张脸用手指了指自己眼角下的位置，道：“肿了。”

　　 关南衣：“？”

　　 看着时清雨寡淡的表情，关南衣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时清雨说的是她脸上双眼角下方那一片有些浮肿的地方，不知道是怎么了，洗脸的时候一沾水就疼。

　　 时清雨淡淡道：“去医院。”

　　 关南衣翻白眼了：“金贵。”

　　 时清雨看着她，表情永远都是那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会恶化。”

　　 “你关心的也太多了吧？”关南衣真的搞不懂时清雨这个女人到底要干嘛了，说作业就说作业，好端端的干嘛扯到她身上来了，“老师啊是不是这半个多月没见我的，让你的母爱没地方可以泛滥了，一开学就可劲的往我身上造？”

　　 她不爽道：“要不是看你长得一副直女的样子的话，八成我还真的会以为你是想泡我呢。”
　　 时清雨没表情：“多虑。”

　　 关南衣看着她那个鬼样子就来气，直接一扭头就走人了，然后在第2天出课间操，脸上被太阳光一照的时候就悔了。

　　 …确实是过敏了。

　　 夏天的紫外线强度高，她天天在外面发传单，有再好的底子也经不起紫外线的摧残，脸肿成了猪头不说，还一见水见光就奇痒无比，又长了小红斑，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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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跟渣女一个德行
　　 从来没有那么丢人过, 关南衣恨不得直接在教室里挖个地缝来把自己丢进去，最难的是第二节课还是时清雨的。

　　 …不是冤家不聚头。

　　 时清雨上课仍旧是冷冷淡淡的样子, 多余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关南衣，关南衣说不上来心里到底是高兴还是有点失望，她把语文课本立在桌子上，头埋在书前掩耳盗铃的在那里装死，往常这种情况时清雨是绝对会点她名回答问题的，但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会儿的话说的太过分了一点, 时清雨整个上课都没有叫过她一回的。

　　 这样也好，关南衣自我安慰道。

　　 但她的安慰明显是没有起到作用的，因为下课之后她就被时清雨叫到了办公室, 然后在对方极其强硬且冷漠的态度之下被带去了医院拿药。

　　 关南衣这个人其实是很怕得到别人忽然的关心的, 尤其这个人是自己的老师时清雨，她真的是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 但要说哪里不太舒服又说不上来。

　　 在去医院的路上，坐在时清雨的关南衣脸上就跟踩了屎一样的表情，还在那里强调自己没有钱。

　　 “老师我看病没有钱, 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呢？”

　　 时清雨冷淡着一张脸开着车, 没有理她。

　　 关南衣又欠了，哪怕脸已经肿成了猪头也依旧不能阻挡她在那里说骚话：“师生恋真的要不得啊，知道吗？不但教育部名令禁止, 就连晋江文学城上也是不让写的，你这样的发展真的让我很害怕啊。”

　　 时清雨不说话。

　　 关南衣坐在副驾驶上叹气：“我知道我长得是漂亮了一点，脑子是聪明的一点, 当然脾气又臭了一点，但您老人家也不至于这样对我上心的，我跟你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真的是一个直女，而且我不喜欢比我大的知道吗？”

　　 关南衣：“你这样献殷勤的真的让我很难办的，老师就得有老师的样，要对学生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这样善解人意的，真的让我很害怕。”

　　 时清雨打了转弯灯，车子拐入了辅道。

　　 关南衣：“其实以我这体格过两天就好了，你老人家也犯不着花钱的，如果你钱确实是没地方花的话，要不你就行行好做做好人，直接拿现金给我？”
　　 车子进了医院的大门，要下地下停车室了，关南衣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时清雨听了半晌终于说了两个字：“聒噪。”

　　 关南衣：“……”

　　 其实认真想一想，那个时候的心情和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哦，区别还是有的。

　　 毕竟那个时候她俩还是纯洁的师生情，而这个时候她俩已经晋升为了有过肉/体关系的师生情。

　　 关南衣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心中不禁生出了一股懊恼的情绪来，虽然已经毕业六七年了，但她每每只要一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往后的岁月里和时清雨这个狗女人纠缠成这个吊样子时就恨不得做台时光机窗户去掐死当年年少话痨的自己。

　　 …别的不说，就当年她斩钉截铁，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跟时清雨说自己是个直女，绝不会弯，更不会和比自己大了8岁的人搞在一起的话——关南衣就想抽死自己。

　　 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都是有一定的通理性的，比方说人活着千万不要随随便便地立flag，一般来说只要立了之后日后绝对是会拥有打脸般的酸爽。

　　 很不凑巧，关南衣拥有了。

　　 但这个问题不是出在她身上，是怪时清雨。

　　 天地良心的讲，时清雨这个女人虽然长得是人模人样的，但本质上与那些蛇蝎心肠的人其实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的。

　　 但要真的要论起来的话其实还是有一点的，因为至少蛇蝎心肠的人还会表面做出一副和善的样子来，而时清雨这个狗女人则是连面子功夫都不屑于去做的。

　　 好比当年骗她进局子的时候，连句好话都没跟她讲过。

　　 她都的卑微下贱到那种份上了，就差没抱着时清雨的大腿跟她诉苦自己那些年的不容易，对她的爱慕之情有多艰难了…但时清雨却还是那个油盐不进的鬼样子，刚正不阿地真的到了一种让正常人觉得厌恶的地步来。

　　 人与人之间总归是不同的，有人要走阳关道，那么自然就有人要走独木桥，冷冷静静摸着良心的想一想，时清雨那个时候非要把她往局子里面送的事固然是很过分，但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她没人入了时清雨的眼。

　　 爱不爱的这个是非常主观意志的一件事情，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关南衣没道理不懂。
　　 但现在她讲道理是真的有点看不懂时清雨了。

　　 昨天晚上的事会发生她完完全全的可以找理由说时清雨是因为她身材妖娆，面若桃花，苦行僧多年自是受不了妖孽的勾引的。

　　 对，没错。

　　 她关南衣成功的勾引到了时清雨这老古板，往古代一放的话就好比她这白骨精终于睡到了唐三藏一样让人感让人痛哭流涕，甚感欣慰。

　　 可偏偏时清雨说喜欢她？

　　 爱她？？？

　　 关南衣摸不准时清雨的意思了，尤其是现在自己还被对方给抱在怀里的，看着对方那优雅又冷硬的面庞，再感受了一下对方身上那古板又迂腐的气息，关南衣终于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来：

　　 …这狗比时清雨该不是想白/嫖吧？！

　　 古人说的话还是很有可信度的，最著名的就是那句“负心皆是读书人，仗义多为屠狗辈”。

　　 时清雨是个文人，而且还是那种又迂腐又古板的文人。

　　 不是说想要开地图炮的话，就这种文人，你跟她讲感情的时候她跟你讲伦理，你跟她讲伦理的时候她跟你讲感情，反正说来说去的就是拿些没有用的情啊爱的来哄女人开心，为的就是想白/嫖。

　　 八成这老古板活了30多岁头回尝到了女人的好，正所谓女人皆是水做的，而男人则是泥，尝过雨水之欢的女人又怎么会想不开的非要往泥坑里扎呢？

　　 矣，谁不想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呢。

　　 关南衣很懂，她与时清雨也算得上是老相识了，做女人要想活得好，要想活得久，最重要的就是要一起把道德的标杆给往下拉。

　　 既然女人活在世上做什么都会招人说闲话，做什么都会被人骂的话，那反过来岂不是什么都可以做了？？？

　　 于是她道：“为人师表还是应当稳重一些。”

　　 时清雨低下了眼帘看着她，但脚下的步子没有停。

　　 关南衣：“昨天晚上你还没有爽够吗？大白天的还要来一发？”

　　 她佯装叹息道：“这种事果然是不能随便开的，欲/望就像大海，谁在里面浪了一圈之后还想往岸上跑呢？”

　　 时清雨：“……”

　　 关南衣顿了下，又道：“但咱们还是把话说在前面，这种事情虽然说的是你情我愿的，但到底也得考虑一下其他的东西。”
　　 时清雨脸色冷冷的，闻言也还配合的“嗯”了一声，可能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实在是过于冷淡了一点，于是她还开了口问：“比如？”

　　 很多时候她其实心里都知道如果想要清静的过日子的话就不该让关南衣开口说话的，但每每看着关南衣那张惹她怜爱的脸蛋的时候又会忍不住心软，想要顺着她的话让她说下去。

　　 …哪怕会被气到。

　　 果然今次也是如此。

　　 关南衣听后神色十分高兴，一副商人斤斤算计的模样像极了当年二十岁出头时的样子：“比如价格啊，你放心，我这儿从来都是童叟无欺的，看在你当过我老师的份上我也不往黑的搞你——一次998如何？”

　　 时清雨本来就冷的脸色一下变得更冷了，寒着张脸不发一言。

　　 关南衣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的：“有买有卖嘛，昨天晚上就当做试用了成吗？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啊？别这么小气啊，你该不是真的想白/嫖吧？”

　　 时清雨：“……”

　　 关南衣：“靠，就知道你们这些文化人，一个二个的都是这德性。”

　　 时清雨眼中寒光微闪，停了脚步，低头：“‘都是’？”

　　 关南衣“啊”了一声，没太懂：“咋了？”

　　 时清雨冷冰冰的，看她就跟看欠了自己500万的老赖一样，“请慎言。”

　　 关南衣：“……”

　　 慎你爹。

　　 正骂着，时清雨又提了脚步抱着走完了走廊到了楼梯口，看样是要下楼了，关南衣倒是配和，晃着光溜溜的腿，双手一抬就圈住了时清雨的脖子，后者一僵，看样是不习惯这样，不过却也没出言阻止关南衣，只是仍板着张脸，看上去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要命，为什么被看出来这个狗东西心情不太好？关南衣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

　　 她这个人毛病还是很多的，比方说一有毛病的时候就喜欢满嘴跑着火车说骚话，关南衣：“欸你知道这个抱法叫什么吗？”

　　 时清雨：“……”

　　 关南衣：“不说话是几个意思啊？你昨天晚上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德性啊，老师啊，人前人后得一个样子啊，不能下了床穿上裤子之后就不认人了啊。”
　　 这他妈的不是跟渣女一个德行吗？

　　 时清雨：“……”

　　 默，时清雨回答了：“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这收藏量，我真的连更新的欲望都没有了…告诉我到底有几个人在看？感谢在2020-05-01 22:22:22~2020-05-03 23:07: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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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我很抱歉
　　 时清雨说话了就好, 只要她一说话关南衣顿时就满意了，“当然是公主抱啊, ”

　　 她在时清雨的怀里嘿嘿一笑，“你这样特攻知道吗？电影里主角上/床前攻方都这么抱着受去床上的。”

　　 闻言，时清雨轻皱起眉：“电影？”

　　 “就我昨天看的那种。”

　　 时清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关南衣还以为时清雨又要骂她荒唐呢，结果这回时清雨却道，“□□迷心, 少看为好。”

　　 关南衣真的被逗笑了，“我成年人也得有需要啊，在局子里一个个的长得都太丑了, 我嘴都淡出鸟儿了, 出狱了不看黄/片我难道去嫖吗？”

　　 “粗俗，”时清雨言简意赅的评价道, 抱着关南衣稳稳当当的下了楼，“生理需求应该正确疏导，看色情影相对身心有害。”

　　 关南衣：“……”

　　 又来了又来了, 关南衣就是见不得时清雨这副什么话题从她嘴里出来都成了学术讨论的正经样, 于是她没好气道，“怎么个‘正确疏导’法？你来给我疏导疏导？”

　　 时清雨低头看着她，认真道, “本该如此。”

　　 关南衣:“……”

　　 ？？？？？？

　　 □□妈是不是想和我开黄/腔？！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子的时清雨。

　　 日了。

　　 关南衣是真的被时清雨这么直白的话给吓到了，好大半天没回过魂来，直到时清雨抱着她进了房间, 把她放在了床上时关南衣才一下反应了过来，她一把把自己身上那快掉下去的浴袍拉了上来，裹紧了自己，看着时清雨那张面不改色的脸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时清雨噓了她一眼，不作声。

　　 关南衣见此心里难免不一阵嘀咕，心道莫不是这时清雨在她的熏陶下终于顿化成魔，改正归邪了？要与她来个惹火缠绵？！

　　 ……坦白讲，关南衣心里还是乐意的。

　　 毕竟时清雨的这张脸看着还是很想让人搞的，试想一下，哪个姬佬不想搞到一个冷清又禁欲的女老师呢？

　　 关南衣是姬佬，所以她也想

　　 虽然昨天晚上才搞过的，但这种事情多搞搞总是没有坏处的。

　　 “换衣服。”却不料她正想得出神时却听时清雨如此道，冷冷清清，不带情绪的，真是大煞风景。
　　 但没关系，谁都知道关南衣向来是个脸厚的，听了这话后也不说借着这梯子往下爬，偏生还不知死活道，“换衣服？换什么衣服？你刚才不是说什么‘本该如此’吗？”

　　 关南衣躺在床上神色抚媚地学着时清雨刚才的话，文人墨客就是曰得很，说话的这些个用词真的要酸死她了：“那就来啊，别客气啊，还换什么衣服？直接上啊！”

　　 时清雨盯着她，面无表情地回道她：“白日宣淫。”

　　 关南衣：“……”

　　 刚才不是你起的头吗？现在又反过来骂我的，可以可以。

　　 果然是个渣女。

　　 关南衣翻了个白眼，在床上滚了个圈，然后呈“大”字躺在床中央，对时清雨使唤道：“换衣服也行啊，可我不想动，你要么选择帮我穿，要么就看我裸/体。”

　　 她“嘿嘿”一笑，有些不怀好意道：“我要是你就选第二个，看我裸/体多好啊，我身材这么棒免费让你看还真是便宜你了……”

　　 “——请住口。”时清雨的修养在关南衣这二流子面前完全不值一提，她虽早就知晓关南衣这人话多，很久以前就已做好心理准备了，但真遇上关南衣满嘴跑火车没下线的时候她还是会破了功，“你安静一会。”

　　 关南衣听了这话后直接就从床上坐起来了，“凭什么让我安静啊？我话多还不让我说了吗？这都是些个什么破矩？！时清雨真该感谢感谢我当年年少不懂事喜欢上了你，你这么闷，又硬又臭的谁会喜欢？真不知道你男人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时清雨的脸色终于沉了三分。

　　 昨天晚上她跟关南衣折腾到了夜里几点，本来就错过了作息时间没睡好，早上又早起去上班的，现在再被关南衣这么一吵她就是再好的脾气头也有点疼了。

　　 其实换作别人的话她指不定早就甩脸走人了，她这人并非是脾气好，只是家教与修养让她维持着表面的客气，骨子里时清雨这人是固执又呆板，三句没对上胃口的她就摔脸走人，在学术界也是出了名的难伺候，要不是她自身本事过硬，就她这脾气，指不定被多少人穿小鞋了。

　　 但这人是关南衣，所以她虽头疼却得依着对方来，谁让这人是关南衣不是其他人呢？她自个舍不得对对方有丁点不好的，那就只能委着自己了，于是她便软了口气道，“没有让你不说话。”
　　 “没有才怪！你刚才还让我闭嘴来着！”关南衣尤为记仇。

　　 “……”时清雨的表情有点僵，顿了一阵，关南衣又才尖着耳朵听见时清雨道，“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

　　 这回换关南衣愣了，“……”

　　 她是一天到晚看时清雨不顺眼惯了，但时清雨忽然给她这么道歉的…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了。

　　 要知道时清雨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的硬骨头，这么给她服软的……她心惶恐！

　　 于是她立马摆手道，“别别别别，不存在不存在。”

　　 她不想再继续这话题了，便错开道，“啊说起来他没跟你一块住这吗？”时清雨这房间怎么看怎么像单身住的，整得跟个性冷淡似的。

　　 时清雨有些茫然：“谁？”

　　 关南衣不在意道：“你老公啊，还能谁？”

　　 “……”时清雨看着关南衣，顿了一下，还是道，“没有。”

　　 关南衣怔住了一下，正准备调侃两句说是不是别人男的受不了时清雨这性/冷淡样，跟她分居了吧？却又听见时清雨对她道，“我没有结婚。”

　　 关南衣：“……”

　　 关南衣：“？？？”

　　 这他妈是个什么情况？！

　　 时清雨往床前走了两步，弯下腰来，漆黑的眸子对上关南衣那双十年如一日少年人般漂亮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我没有结婚，我仍旧未婚。”

　　 关南衣懵了，“你，你你你不是订婚了吗……？”

　　 她还记得自己从高中好友那听到时清雨与人订婚的消息时自己心碎的声音，配着肖邦的《夜曲》真他妈好听。

　　 不怪谁，只怪她自个贱，反反复复被折磨，心甘情愿被时清雨的双手握住她的命脉，只要时清雨愿意，微微使力便可让她永不超生。

　　 ……但怎么现在忽然又变成了没结婚呢？那她这几年岂不是白伤心了？！

　　 操！亏大了！

　　 正想着，便又听见时清雨那似泠泠珠玉般好听的声音对她轻缓而又郑重道：“我很抱歉当年因为自己的卑劣而利用了他，也抱歉于曾因为自己胆小而伤害了你，更抱歉曾因为自己的自负而妄图改变你，将你送进监狱。”
　　 关南衣抬着眼，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像是认识又像是不认识：“……”

　　 时清雨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其实都是无济于事的，她虽情商低，但并不代表不知道自己所做的那些事会给关南衣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关南衣或许不会相信，或许会勃然大怒，或许会直接摔脸走人，每一个结果她其实都有想过的。

　　 因为害怕会再度失去这个人，所以自重逢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在想着要如何和关南衣谈论起这个敏感的话题，她不是不知道关南衣的误会，也不是不知道关南衣所在意的是什么，关南衣好像总是这样没自信，又有好像总是这样不愿意相信她。

　　 …真的有想过该怎样去解释的，只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导的戏，为了就是在当年的时候终止这段不该出现的情。

　　 人越是年长就越难以承认自己所犯的错，她时清雨也是不例外的。

　　 可总是要说的，不破不立，既然要追求一个人那便该坦坦荡荡的。

　　 时清雨单膝跪在了床上，逼近了关南衣的目光，喉间微动，她再度开口道：“…而我最抱歉的，是让你遇见那样胆小的我。”

　　 她定定的看着关南衣，认真而又虔诚道：“关南衣，除你之外我从未再喜欢过别人，所以我无法与他人结婚成为合法关系，更没有办法接受自己与别人困绑一生。我想我大概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不该喜欢我的…”

　　 她低了眼，轻声喃语道：“……我太自私了，自私的想要让你成为我的伴侣，我的爱人。”

　　 像是背弃了三十多年来所有的人生信条般，在这个并不算太美的时刻里，她用她积攒了八年的情意对关南衣如此宣告道。

　　 好像就是在说出口的那一个瞬间里，一直积压在她心上的那块石块终于倏然松驰了。

　　 没有什么罪孽深重的，也没有什么不可饶恕的，她喜欢关南衣，心悦于关南衣，没有任何错。

　　 早该承认说出口的，早该这样的，不是吗？

　　 在那个女孩骑着电瓶车张扬又放肆地撞了她车后取下头盔看的她那一眼起就该如此的。

　　 喜欢一个人并没有对错，喜欢上同性更没有错，她如此苛待自己近十载，过着如苦行僧般的生活，每一个日夜里都在对与错里挣扎徘徊，拼命想否定拼命的忘记，却又会在不经意间想起那双湿润的眼睛……早已情根深种，不是吗？
　　 她或许早该明白“喜欢”这个东西越是克制便越是不能自制的，发乎情，止乎礼，说起来是那样的容易，可做起来却是那样的难。

　　 她无数次的在看着关南衣那双明亮的眼睛时一次次的忘记了自己一直所遵守的师德仁义，想要推离，想要逃开，可到了最后还是一次次的重复着背叛自己的所有想法。

　　 太痛苦了不是吗，她受不了的，所以在那一天晨光尚好的时刻里，日影斑驳，少年人站在她身前心怀激动与忐忑地问她“时清雨，我可以喜欢你吗？”时她才会想要脱口而出:

　　 “可以，当然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呢？

　　 为什么不可以呢。

　　 明明她也这样喜欢关南衣啊，喜欢到每夜入梦之时常见月色撩人，而关南衣的笑容清浅，眉眼依旧。

　　 月色很美，卿本佳人，应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大家进入追妻火葬场。

　　 此时此刻想为时老师点首《默》：你被爱判处终身孤寂，挣不开，逃不了~

　　 关南衣【冷笑】：所以你把下一章码好了吗？

　　 作者【嚣张】：马上就要好了，追妻火葬场正在安排当中。感谢在2020-05-03 23:07:04~2020-05-05 19:48: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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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满分
　　 时至今日她仍讳于与人讲“我爱你”, 并非不爱，只是因为中国人的内敛含蓄刻于骨血之中, 自幼受国学熏陶的她便更是如此。

　　 她总是这样偏执的认为着西方文化中传来的那些直白率真太过猛浪，若是自己学来总要令她用尽记事后那为数不多的羞涩。

　　 她胆子是小的，性格是内敛的，怕有的话说的太早太满终会被时间抹去，所以便一直沉默着。

　　 可后来日光绵长，对关南衣的思念和爱意愈演愈烈, 攒得太多终烧尽了她所有的理智，至此，那最容易说出口的三字早已不足承放她的情意, 所以她便只能在每月写于关南衣的书信中道:

　　 每夜入梦, 月色撩人。

　　 关南衣，见字如面。

　　 ***

　　 “你可以再喜欢我一次吗？”

　　 时清雨的声音忽近忽远, 好像隔着很远的时光，又好像隔着万水千山的距离，关南衣听不明白, 更看不明白, 最后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听懂了时清雨在说些什么：

　　 她好像听见了时清雨说她喜欢她？

　　 时清雨喜欢她？

　　 ……这是个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说的话怎么现在又要再说一遍，床上的话不是都当不了真的吗？？？所以现在到底是几个意思？！

　　 关南衣怔怔的眨眨眼，模样有些呆萌, 时清雨的表白来得太突然，偏偏还又长又深情，关南衣没个准备, 直接愣在了那里，好大一阵都没缓过劲来。

　　 这般模样落入时清雨的眼中自是万分可爱的，心头柔成了一滩清水，最后终是克制不住的上前一步吻上了关南衣的眼睛，后者则是下意识的配合着阖上了眼。

　　 时清雨轻声道：“所以你可以再喜欢我一次吗？关南衣。”

　　 被叫到名字的关南衣睫毛轻颤了一下，缓缓睁开眼，入目的便是时清雨那张冷硬生漠又疏离的脸。

　　 有时候关南衣也想不通是自己是为什么会喜欢上时清雨这么一个人的，这个人古板又固执，不知变通，不知人情，对着任何事任何人都是一副孤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半点没有讨人喜欢的存在。

　　 可偏生就是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一个人却让她莫名其妙地爱了好些个年头，爱了那么些个年头。
　　 不甘心被放下，也不愿意被放下，就算是恨着的也是爱的另外一种形式不是吗。

　　 她认真地瞧着时清雨，好像在透过时清雨的身体看到她灵魂里去，看了很久以后，关南衣意外的用着平静的语气对时清雨道：“你喜欢我？”

　　 时清雨凝着眉，认真地点了下头，又怕不够诚恳，有些喉咙发干一样的说道：“是，我喜欢你。”

　　 闻言，关南衣却是皱了下眉头，差开了时清雨的视线，看向窗外，顿，面无表情道：“你能出去一下吗？我要换衣服了。”

　　 时清雨没料到关南衣会这样说，张了张口，想再说点什么，但她本不是能言善辩的人，方才的那段话怕是已透支了她几个月的余额了，再加上她看着关南衣那张倔强的侧脸时心中一阵钝痛，再是想说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便只得站起身来道：“……我知道了。”

　　 她低声道：“我…这就出去。”

　　 说罢便转身出门，将门带上关好，背影是少见的几分萧瑟，可关南衣的目光却再未落回到她的身上。

　　 ***

　　 门被关上后，房间里一下便静了下来，关南衣维持着那个姿势过了很久，直到脖子有些酸痛了她才动了一下，却也只是长长的呼出去了一口气，然后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在这回她这个姿势并没有维持很久，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后她便又抬起了头，活动了下肩，然后下了床，走到了衣柜前，抬手拉开一扇门:

　　 衣柜里的衣服分门别类的放的很整齐，颜色多为冷色调，黑色西服最多，关南衣一件件看过去，心中不禁叹道时清雨这里里外外都性/冷淡的模样以后可该怎么办啊，谁能受得住啊。

　　 正想着，却不料看到了最后看见了一些明显和整个衣柜风格不搭的衣服，有白色的毛衣，黄色的卫衣，米色的长外套，还有紧身的皮裤，打底裤，冬裙等等。

　　 这些很明显不是这个屋的主人会穿的衣服，关南衣垂着眸子想了一下，然后伸手拿出了一件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很合身，也很合适。

　　 她忽得一下想起来那天下午她刚来时清雨家时对方拿给她的衣服也是这样合身。

　　 她一直以为那是时清雨自己的，所以穿得倒也心安理得，现下看见了这些，她想道，莫不是时清雨这女的是专程给她买的？
　　 还分了两个屋放？

　　 还放在自己的主卧里？

　　 她暗想道莫不是这女人早想睡她了？那她昨天下晚上岂不是投怀送抱正合了时清雨的意？

　　 ……操。

　　 她心口顿时又是一阵后悔。

　　 接着她又拉开了另一扇衣柜门，拉开后她便愣住了，这扇衣柜比刚才那扇只小了一点，她以为以时清雨的龟毛性格来讲这里面放着的会是当季穿不上的衣服，结果拉开了门一看才发现这扇衣柜里面被改成了很多个小格子，横排竖排，大小不一，她近了些看去，发现每个格子里放着的东西她都很眼熟。

　　 ……都是她的东西。

　　 有她曾用过的削笔刀，她记得是在时清雨那补过课后便没了踪迹，还以为丢路上了，没有太在意，原来被时清雨给留着了。

　　 还有她读高中时用过的饭卡，记得没错的话她还曾拿着它豪气的说要请时清雨吃饭，结果只是吃了顿食堂就没钱了，最后连着校卡一起给了时清雨，说是就算报答了。

　　 也没想着对方会收下，那时候的是真的有些记不太清了，现在看来没想到对方不止收下了，收的还这般好，当时她还以为时清雨纯粹是出于师生情才收下的呢。

　　 呸，假正经。

　　 这样一格格看过去，不出所望的全是她的东西:她的手绢、她的发圈、她的钢笔、她的mp3、她的杂志、她的画本、她的门禁卡、她的会议记录、还有她的作文本…

　　 有些是她上课时被时清雨没收的，有些是她们重逢之后嘻皮笑脸时随手送给对方的，有些则是在她忘了的某个时候里借给对方的。

　　 这些年她好像遗忘了很多，现下见到了曾经的这些东西时她才猛的一下想了起来，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这样鲜活的存在在时清雨的身边过。

　　 她自己都记不得了，而另外一个人却一点一滴的封存着，封存在这个小小的衣柜里，日夜守候在这房间的主人左右。

　　 说来惭愧，对于高中那段荒唐的青春关南衣现下只记得住个大概了，零零散散的，有她死皮赖脸的跟在时清雨的后面，声称要送对方回家，却只顾着看对方没注意脚下，绊了个大跟头，崴了脚，最后还被时清雨抱着去了诊所的记忆。
　　 还有她曾在上课时坐在最后一排用着中性笔在纸上画着时清雨清携的背影，最后因为画得入了迷，时清雨走近了都没发现，直到被对方收了她的画本的记忆。

　　 也有她逃了课间操拿了本数学书跑去语文组问时清雨上节课讲得古诗的意义的记忆……还有更多的，被她遗忘的，或是不愿再想起的。

　　 那些记忆被她埋藏在心底深处，不想再记起，可当她拉开这扇衣柜门后，那些记忆终是经隔经载月光后又再度归回了原位。

　　 ……原来认识已经那么些年了，她似叹息又似遗憾，伸手翻开了她曾经的那本笔记本，里面只有一篇作文，题目是《我这样喜欢的你》。

　　 一行行看去:

　　 “我这样喜欢的你:

　　 有人喜欢山与大海，有人喜欢云与晚潮，有人喜欢雪与春天，但我不同，我只喜欢你，因为我见过高山与晚潮，摸过大海与云月，梦里还在有大雪的春天里晒过太阳，阳光懒懒的。

　　 在睡了一个漫长的冬夜后我听见你在远方叫到我的名字，于是我便变成了蔚蓝色的大海日夜奔袭赶去你的身边。

　　 你说你想看远方的美景，于是我又变成了雄纬壮阔的山脉，让你站在我的肩上眺望世界，我告诉你夜里的潮汐很美，化成水雾漫步在空中，引着你看那我精心准备的表演。

　　 你不用去猜测我的目的，因为我是这样喜欢着你，所以才会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可有的时候我又会有些担心，我怕我这样喜欢你喜欢的太满太过的话会不会不能够将它保持得很久？可我又问自己，这得是多久才行呢？至少也得久到你头发变白吧？

　　 我没有想你变老，只是我听闻有种感情叫白发如新，我不是个好人，甚至还有点坏，坏坏的希望着你老了后我对你的喜欢还能同今日一样。

　　 你是个善良的人，我这样喜欢着你，你必定不会将我遗忘。

　　 你年长我很多，所以你肯定觉得我不是一个女人，我也觉得，所以我有时候才会在想如果我可以早出生几年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在你读幼儿园时和你做同学，每天都对你讲三次我喜欢你，这样潜移默化着影响你，你若是能够喜欢人了，按着顺序来，是不是最先该喜欢我？
　　 如果你喜欢上我了，那你便没有机会再喜欢别人了，因为我很好，至少在你这里很好，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那我唯一的这点好都将会消失，为人师表，自以感化渡人，授业解惑为己任，如此，你便自然不会让我这点好消失了……”

　　 落款是五年前的夏天，那时早已毕业的她在办公室里听闻时清雨在改作文，问清了题目后便随手拿了本笔记本写得这作文。

　　 拿给时清雨时她笑嘻嘻道：“之前读书的时候没少交作文的白卷，现在补你一篇还来不来得及？”

　　 时清雨冷淡地收下了，然后在下次见面时将笔记本又还给了她。

　　 在餐厅，她笑着翻开那笔记本，入目的却是时清雨毫不留情的给她的评语：

　　 “未按要求作答，零分。”

　　 年少张扬时的她不知道什么叫拒绝，又在拿了只笔在那句话后写道，“那在你心里能有几分？”

　　 可她后来便再未拿回这个笔记本了。

　　 她指尖轻触，抚过自己少时写过的每一个字，时至而今她还记得自己写下这篇文章时的场景，那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夏日，她坐在办公室，翻开一本新的本子，想着时清雨站在讲桌前授课的模样，忍着心头的笑意这样一字一字的写着。

　　 只是那个问题没得到时清雨的回答，真的有些失望呢。

　　 她这样想着，指尖划过纸张，翻过了那一页，目光落去，几乎是同一刻里，她身子忽的一颤，眼眶悠时红了一片。

　　 在新的那一页里只有时清雨写的那两个字，一笔一划，写得尤为端正，像极了她这个人。

　　 “满分。”

　　 “……”

　　 关南衣一下又笑了出来，对自己轻声道：你看，你爱了那么些年的人，原来她早就将你放入了自己的心中，却又固守着自己的道义，坚定着自己的原则而拒绝你，不肯告诉你，就那样远远的冷眼看你为她笑，为她哭。

　　 时清雨，你到底更爱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当然是更爱我啊。

　　 此时一位双更的作者嚣张的路过。

　　 关南衣【骂】：请要脸。



46、喜欢她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道门相隔住了两个世界，时清雨从出去的那一刻起便一直站在门外垂着眼看着脚下的地板,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等啊等，想啊想，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过于唐突了一点，更不知道关南衣在听完了她的话后心中会作何感受。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也从来不会为一个人这样纠结过，很久以前她曾以为拒绝一个人是容易的, 直到关南衣眼底的光熄灭后她才开始后知后觉的追悔。

　　 关南衣…关南衣呐。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的默念着那个人的名字，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或许自她落入了关南衣手里的那一刻起她就丧失了所有的抵抗能力了, 只是和关南衣分开后她才开始慢慢明白。

　　 像是被判了终身□□，只能守着那方寸间去回忆。

　　 她很少会去后悔一件事, 但唯独关于关南衣的事她总是会为其在夜里辗转反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

　　 等关南衣打开房门已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了, 一打开门, 关南衣就看见了站姿如挺拔松柏的时清雨守在门前，见她开门，后者微抬双眼, 凝着眉，寂静地向她望了过来。

　　 而关南衣则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道, “——让开。”

　　 时清雨顿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关南衣会这样说，但又很听话的错开了身，给关南衣让出了门。

　　 后者的目光平视前方，不再看她一眼，好似她曾渴望已久近在咫尺的这个如陌人般，与她毫不相干。

　　 她的表情和经年之前的时清雨那样像，一样的冷漠，一样的冰冷，对待一个不爱的人好像人们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拿出自己最坚硬的面容一样。

　　 不怕被伤害，也不怕去伤害。

　　 无关紧要…好像就是这个意思吧。

　　 而时清雨的心也就是在这一刻里坠入谷底的，她看着关南衣抬步从她身旁走过，穿着她为她买的风衣外套，她亲手选的浅色休闲衬衣，她用熨斗熨过的长裤。

　　 虽然以往的那些年她从来都未曾承认过，但事实上她确实是对关南衣了如指掌，她的尺寸她的喜好…每一样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总是习惯了在路过服装店时为关南衣买下合适的衣服，更习惯了在换季的时候往衣柜里添置属于关南衣的东西。

　　 有些记忆很遥远但她总是能记得清清楚楚的，比方说有一年的冬日，她在广场上参与活动路人扫码送了她一双廉价线织手套，在与关南衣见面的时候后者误以为那是送她的礼物，拿到时脸上洋溢的笑容无论隔了多少年都总是那样的清楚而刺眼。

　　 到底是有两分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的，她想讨好关南衣，想体贴关南衣，想弥补关南衣，想给那些年里所有来不及，所有无法给予的一切温柔地回报关南衣。

　　 她的眼光总是那样的好，所挑选的每一件衣服穿在关南衣的身上时都是很好看又合适的。

　　 只是一个照面，时清雨便能将关南衣的细微记入心中，这么多年关南衣还是没变，她的下颚还是喜欢藐视众人地高扬着，面部也仍是少时不羁的自负，眉眼间亦是往日聪慧的冷漠。

　　 时清雨大概从来没有告诉过关南衣自己到底喜欢她什么，也许是再相逢时不经意间那小心翼翼的一眼，也许是缠在她身边谈天谈地的那一笑，也许是黑夜楼梯间的少年人忧愁的那一叹……但也许更多的，是关南衣那任时光流逝，岁月洗涤后仍能保持自己锋芒的狂放不羁。

　　 她一生活得都太克制中规，无欲无求是对她最好的解释了，本以为将自己的余生奉献给学术便是她最大的理想了，可遇上关南衣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样贪心，贪心的在不止一次许愿想让关南衣永远留在她身边，也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样无耻，无耻的不止一次在夜里肖想着她的学生。

　　 也是因为遇上关南衣，她才知道自己的另一面，也才知道原来人可以活的这般洒脱自在，开心的时候可以放声大笑，难过的时候可以放声痛苦，不需要遵守规则，不需要约束自己，就按着自己的喜好活着，就按着自己的想法长大，就按着自己的内心去喜欢一个人。

　　 那样生动活泼，充满生命力的一个人……她没有办法去克制自己的喜欢。

　　 或许在很早很早已前就是了，在与关南衣重逢之前，在那天的车流小巷间，在那个天气不算太好的早晨。
　　 她看见长大了的关南衣提着包往一座大厦的方向跑着，眼看着就快要赶不上上班了，却又在路过街头时转过身跑向街间小巷。

　　 很熟悉的人，也太久未见了，所以她跟过去远远看着，看着关南衣从自己的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报纸抱好好的剩饭放到地上，慢慢展开，然后一只灰溜溜瘸着腿的小猫便在阳光还来不及照进这小巷的黑暗中跌跌撞撞的走到她的脚下，低头舔舐着那个少年人为它带来的那口生存。

　　 一人，一猫，在小巷里相依着。

　　 那是她很多次夜里都会梦见的场景。

　　 或许只有在梦里她才会凭着心意去做事，因为她总梦见那时的她在街角看了半晌之后，终于忍不住的走到了关南衣的跟前，问她：“你在这里干什么？”

　　 关南衣茫然地抬起头，遇见是她后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哦怎么是你啊？”

　　 她们的再次相逢被提前了许久，关南衣笑着，又张扬又放肆：“老师没长眼睛吗？看不出来我在喂猫？”

　　 她定定地瞧着那个早已经毕业的学生，道：“你该在读大学。”

　　 算起来那个时候的关南衣该读大一了才是。

　　 关南衣毫不在意地笑：“我这不是没钱吗？就辍学了啊。”

　　 她很不喜欢关南衣在说起这些事的时候脸上那毫不在意的笑容，就像那个时候她非常反感放假了的关南衣因为去做兼职而损伤了身体一样。

　　 “有助学贷款。”她道。

　　 “所以呢？”关南衣站了起来，脚下的那只瘸了腿的猫还安然的蹲在那里吃着东西，“你要是没打算养我的话就不要管这么多，这么久不见我可不想和你吵架。”

　　 关南衣大概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梦里的她却打断道：“我养。”

　　 后者一下怔住了，下一刻眉头便皱了起来。

　　 她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有些想去抚平关南衣的眉，她又太过克制了，久别重逢，她怕吓到了她。

　　 “我养你。”她许诺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

　　 如果这不是一个梦的话。

　　 ***

　　 错肩而行，关南衣的脸色很是平静，以往的时候她总是话最多的那个人，但此时此刻她却未有任何的言语给时清雨。

　　 她想离开了。

　
　 离开这个自负又自私的女人。
　　 时清雨不是没有看出来关南衣的意思，但她总是嘴笨的，说不出挽留的话，所以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关南衣的身后一步步的走着。

　　 跟着对方下了楼，跟着对方换了鞋，跟着对方出了门，往跟着对方小区外走，看样子是要真的出去了，这个时候时清雨这才有点急了，但面上还是一派淡漠，只是语速快了些，“——你要出去？”

　　 关南衣步子没停。

　　 “我送你…”时清雨闷闷道。

　　 关南衣还是没说话。

　　 时清雨快走了两步，又道，“这里……附近没有公交车，打车难。”

　　 关南衣这下终于停住了，回过身对时清雨冷声道，“那又怎么呢？我关南衣比今天更狼狈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过。”

　　 时清雨顿住了：“……”

　　 看着时清雨闷着不说话，关南衣却笑了，但笑意未入眼，让人看着心里不大舒服。

　　 “怎么？还想把我留下不成？你以为你谁？随便一句喜欢就能把人哄得团团转吗？”关南衣讽嘲道，“你该不是还以为我喜欢你吧？！”

　　 她俩站在时清雨那栋别墅单元前的小道上对峙着，很久以前的那个夜晚她们也曾这样对峙过，那一次是关南衣服的软，她说“我坐了牢，你就满意了吗？”

　　 见后者不语，她又道，“好，那我坐。”

　　 于是她便放弃了自己四年半的自由，在那不见天日的方寸间学着遗忘一个人。

　　 而四年半后的今天，却是时清雨服了软，良久，关南衣才听见时清雨回答道，“不是随便。”

　　 “……”

　　 关南衣盯着时清雨，面色很不好，怕是下一刻就要扑过去咬人了，“你他妈是不是语言有障碍？”

　　 说话能不能别像个高冷的御姐一样，说一半留一半的，就跟拉屎一样让人难受的慌。

　　 时清雨面色微迟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关南衣却不耐烦了：“行了滚吧，你爱怎样就怎样，爱随便就随便的，关老子屁事——”

　　 “——喜欢你不是随便的事！”结果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时清雨却倏然大声地打断了她的话道。

　　 关南衣：“……”

　　 关南衣的：“？？？”

　　 她：“…你说什么？”

　　 其实以时清雨的性子像现在这样在外与人争论已是罕见了，更莫说指望她还能说出什么那会像在房间里说过的话来，她素来面薄，可对着关南衣这个人时她又一次次的下放了自己的底线。
　　 所以下一个秒间里，还没等关南衣问她她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时，她又认真道：“我说喜欢你不是随便的事。”

　　 这回声音还提高了两度，也顾不让会不会被邻里听见了，甚至也来不及想这么大声跟人说话是否太过冒犯了，她大概是以往三十多年冷静过了头，这一刻里才会像个丢了心爱东西急着要寻回的孩子。

　　 她想要留下关南衣，四年多前没留住的，现下老天再重给了她机会，她若再不珍惜，恐往后一生都要活在懊悔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余生会不会活在懊恼之中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挺后悔写文的。

　　 此时一位上了一天班之后感觉像是被掏空了的萎靡不振的作者虚弱的走过。

　　 关南衣【冷笑】：你受你不行了。感谢在2020-05-05 20:45:09~2020-05-06 21:08: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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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7、年少不懂事
　　 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多点的, 可到底时清雨也不是能言善辩的人，所以只会认真申诉道：

　　 “我没有随便对人说喜欢,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也很诚恳，但很明显在这个时候关南衣是听不进去的。

　　 不止没听进去，甚至听完了之后关南衣还被气笑了，有时候她真的不太懂时清雨的逻辑，第一个与唯一一个又怎么样呢？在这个时候说难不成是想让她跪下来痛哭流涕的说感谢吗？

　　 “我他妈求着你对我说了？我稀罕被你喜欢了？”关南衣问道。

　　 正在气头上, 所以她这话说的确实刻薄，也说得毫不客气，依着时清雨高傲的性子听了肯定是要转身走人的, 结果没想到的是时清雨只是愣了一下, 继而又道:

　　 “——你！”

　　 时清雨那张脸还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耳根子却红了个透, 如果不细看的话是根本发现不了的。

　　 关南衣不说话，只是看着时清雨，看着时清雨那张脸, 明明早已熟到了骨子里, 可这两天的时清雨却又让她感到一些陌生，也感到了一些慌乱。

　　 她不知道时清雨想要干什么，这样一无所有的自己, 时清雨能在她身上得到什么呢？

　　 “你说你稀罕被我喜欢的，你说你剩下的时光都要陪在我身边的。”时清雨的声音有点闷，又有点幽怨, 好像是被抛弃了的妻子哭诉着什么伤心事一样，而关南衣听到这里的时候则是整个人都炸了，“我他妈什么时候说过了？？？！！！”

　　 这狗女人怎么给脸不要脸啊，求爱不成的就还编排起她了？

　　 操。

　　 时清雨的表情有点犹豫，关南衣一看她那表情顿时就是气血上涌，骂道，“我操时清雨你血口喷人！你还为人师表呢，还要不要脸？！什么事都推我头上来？谁他妈……”

　　 “——那天下午在厨房的时候你说的。”时清雨回答的又快又急，生怕说慢了关南衣转身就要走人了。

　　 关南衣骂到一半的话一下顿住了，听明白了这话之后刹那间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那天下午？

　　 哪天下午啊！

　　 …在厨房说的？？

　　 她说什么了？？？
　　 ……日了，想起来了。

　　 关南衣哑了火，一肚子想要骂娘的话都被时清雨这句话给憋回去了，到了这会她才终于反应了过来操他/妈的时清雨这货那天果然是听了她的墙角了。

　　 这他妈是为人师表能干得出来的事吗？！

　　 关南衣整个人都不好了，是，她是那天下午没皮没脸的当着时青川的面给时清雨表白来着的，但她哪知道时清雨喜欢她啊！

　　 她表的那个白完全是出于恶作剧的心理好吗？！

　　 毕竟按着正常的逻辑论谁听到自己妹妹和一个女人搞在一起不火大才怪，结果她哪知道时清雨这家子都是神经病啊！

　　 竟然还给她出建议的！！！

　　 他妈的，合着他们就是一起挖了个坑然后等着她往里跳？？？？？？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关南衣好大半天都没有回过魂来，却又冷不丁得听见时清雨那不要脸的老女人在那继续道：“是你亲口说的。”

　　 时清雨的表情极为认真：“你说已经浪费了四年半了，剩下的时光你只想留在我身边。”

　　 关南衣：“……”

　　 当时说的时候只顾顺嘴说了，现在再听时清雨当着她面复述一遍的，关南衣简直就想跳楼自尽了，这也太他妈的羞耻了吧？！

　　 时清雨：“你说你想我，你说你爱我。”

　　 关南衣：“……”

　　 大白天的到底是在发什么骚啊？

　　 真的是听不下去了，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关南衣才亲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平时嘴贱起来的时候说的话到底是有多恶心人了，偏偏还要被时清雨那性/冷淡的嗓音重复一遍…那感觉真的是十分要命。

　　 于是关南衣忍无可忍的梗着脖子怒道：“闭嘴闭嘴！”

　　 见关南衣是真的发了火，时清雨顿时就显得有些无措了，四目相对，两顾无言，默了半晌，她又才小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偷听的…”

　　 关南衣：“……”

　　 关南衣心想道你他妈还知道不该偷听别人说话啊！？还以为这么多年的书都被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呢。

　　 她是这样想的没错，但现在在外面的关南衣也不敢真说出来，她真是怕了时清雨这二楞子惹急了什么骚话都敢往外说的，一点都不像一个老师的样子，于是她一个箭步上前拽过时清雨的手臂就往回走，骂道：
　　 “时清雨你他妈在外面丢人什么人？！”

　　 时清雨木着脸，看她那表情好像也并不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有什么好丢脸的。

　　 进了屋关了大门，关南衣刚把时清雨松开，转身就是对时清雨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我操时清雨你他妈能耐了啊！还偷听人说话了？！你不是天天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吗？怎么？现在在外面你是脸都不要了吗？你不要了就明着说，我他妈还要呢！”

　　 时清雨抿着唇，听完她话后只是轻皱了下眉，回答道：“不丢人。”

　　 “……”

　　 关南衣没好气道，“你刚才扯着嗓子在外面嚎的，还说的那么肉麻，不丢人？！”

　　 时清雨抬眼看了一下她，又飞快的错开，看向别处，虽已红了耳根但仍旧淡然道：“不肉麻。”

　　 她：“不丢人。”

　　 关南衣：“……”

　　 看着时清雨这油盐不进，说话说一半的模样，向来对着时清雨只能做到善解人意的关南衣在心里把前后的话往脑子里串了一串，这一串就不得了了：

　　 妈的，时清雨刚才在外面可是重复的是自己那天下午对着时青川时说过的话，那现在自己在这骂她肉麻丢人的…岂不是也把自己给骂进去了？！

　　 关南衣懊悔不已。

　　 偏偏在这时候时清雨又道：“我喜欢听你讲那些。”

　　 关南衣：“……”

　　 你到底还有没有脸了？

　　 关南衣冷笑道，“你他妈有病吧！我那是骗你的ok？！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我以为你结婚了所以就来你这是来搞破坏了明白吗，我是来当第三者搞得你夫离女散的懂不懂？至于对着你哥说的那些话也只是用来恶心你们这一大家子人的好吗？别太当真可以吗！？”

　　 时清雨：“不可以。”

　　 关南衣：“……”

　　 …你耳朵是不是长毛了？

　　 时清雨看着她，上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居然流露出了几丝困惑，她问道：“你…是还在生气吗？”

　　 关南衣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生什么气？”

　　 时清雨沉默了一下，犹豫道，“我当初那样对你…把你送进……”

　　 “打住打住。”她话还没说完关南衣赶紧喊停道，她生怕时清雨又要像那会在房间里那样，忽然来一大段的表白，听着就恶心人。
　　 “你听不明白吗？我早就不喜欢你了。”关南衣讥笑道，“你可真好骗，该不是以为我跟你上了个床就代表着我还喜欢你吧？”

　　 她刻薄道：“拜托，大家都是成年人ok？上个床而己，别太当真了好吗？爽过了不就行了吗？干什么非要纠结这么多？”

　　 听了这话后时清雨一张俏脸的血色顿时退却了个干净，“……而已？”

　　 关南衣双手抱胸，无所谓的看着她。

　　 时清雨怔了半晌，缓缓地眨了一下眼，又道，“不要太当真？”

　　 她重复着关南衣刚才的话，言语中全是紧张与害怕，她本就是克制骄傲的人，好不容易花尽了勇气对关南衣说出了心里话，得到的却是这个回复……能接受得了才怪。

　　 关南衣点点头，神色十分随意：“是啊，不然呢？难道还要皆大欢喜的跟你在一起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忽然一下就笑了出来，好像是要说什么笑话一样：“我的时老师啊，您别逗了好吗？我俩早结束了，我都多大了，又不是那会年轻不懂事的时候…”

　　 谁知道时清雨听了这话后身子却是一僵，表情瞬间冷了下去，心像是被人倏然撕开了一个口子，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曾说爱她会如初的人：“年轻不懂事？”

　　 关南衣半抬着眼，回望着她：“……”

　　 时清雨身带寒气，朝关南衣走近了一步，盯着关南衣那双漂亮的眼睛不放，低着声音道：“你跟我…那么些年，你就用了句‘年轻不懂事’就形容了吗？”

　　 那么些年…

　　 关南衣心里的防线在听到时清雨说出这4个字的时候忽然就塌了一片：原来她都知道的，原来她都是明白的。

　　 是啊那么些年，真的有好些年了。

　　 她有些出神的想起了时清雨卧室里的那扇衣柜，里面的每一个格子里都放着的是她曾经所用过的东西，时清雨把它们都保存的很好，没有落下一丝的灰尘，看得出来那个房间的主人经常会打开它们，用它们去回忆一些事，去想起一个人。

　　 靠得实在是太近了，不太熟悉的那个人的体温像是长了触手般向她拉近，关南衣的脚不知觉得往后退了一下，而时清雨却步步紧逼，她从来都是知进退懂分寸的一个人，可在这个时候她却这样放纵自己跟随了心里的想法。
　　 去占有，去争取，去得到。

　　 她每往前走一步关南衣便往后退一步，刚才还平和的两人现下气氛忽地就剑拔弩张了起来。

　　 她真的不想逼她的，可她又逼了自己太久了。

　　 年少不懂事？

　　 …那我呢。

　　 时清雨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的问道：“关南衣，当初是你来招惹我的，是你自己说哪怕知道没有结果也要喜欢我，更是你来拉着我下水的，你说这样你才不会后悔，但现在你却说那只是你年轻不懂事？”

　　 所以喜欢我也只是你年少时犯下的一个错吗？她这样在心底轻轻的问道。

　　




48、你是不是喜欢我？
　　 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在那个秋日的黄昏，在街间小道里, 那个嚣张又放肆的关南衣只身一人拦下了她回家的路，抬起头用那她双明亮而又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对她道:

　　 ——“我真的很喜欢你啊时老师。我知道你觉得我还小，还不懂爱，也知道我的喜欢在你这可能会没什么结果，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还是会很喜欢你的！”

　　 ——“年轻的时候喜欢一个人是很美好的事, 而喜欢上这样优秀的你则更加美好了！所以那怕没结果我也会喜欢你的，也会想要让你喜欢我的，只有这样我才不会后悔！”

　　 ——“我喜欢你呀时清雨！”

　　 是她先说的喜欢。

　　 是她先想要开始这段关系的。

　　 也是她说想要让她喜欢她的。

　　 她都做到了, 可为什么只是一眨眼间那个小孩就长大了呢？就告诉她原来关于喜欢她的这件事只是她当时年少不懂事呢？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 那她呢？

　　 那她这几年的等待与喜欢又算是什么呢？

　　 对方年轻不懂事的陪葬品吗？

　　 “关南衣，”时清雨已经压不住自己胸口的那团火了, 她很少有这样失控的时刻，不该生气的，不该去纠缠的, 可她不甘。

　　 不甘被放弃, 不甘被遗忘。

　　 她叫道关南衣的名字，目光如镜，声如刀切流水, 凉过冷玉，她问道：“说喜欢我的人是你，说不喜欢我的也是你, 开始和结束的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我呢？我怎么办？我对于你来说，就是你想喜欢就喜欢，想放弃就放弃吗？”

　　 举世罕见的，关南衣在时清雨的眼睛里看见了涛天的怒火，她与时清雨相识近十载，无论遇见再糟心再难以忍受的事她都从未见过时清雨生过气发过火，但现在这个大家公认有着好修养的人却因为她的几句话就变得这样咄咄逼人，步步紧逼……这个人还是那个寡言少语的时清雨吗？

　　 …居然还有了那么一丝该死的心动。

　　 关南衣在心里面不客气的骂着自己：冷静，千万要冷静，也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居然还想着心动。

　　 关南衣啊关南衣，卵虫上脑说的就是你了。

　　 “关南衣。”正骂着，时清雨却已将她逼至墙角，时清雨的个子要高上一些，近了的时候关南衣就总能望进时清雨那双冷漠的眼睛。
　　 时清雨低着眼，轻轻说道：“我知道自己回应你回应的迟，可那并不代表我不喜欢你。”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关南衣心间一抖，不可置信地一下睁大了双眼。

　　 好像就是在这一个瞬间里，她那颗死了四年多的心因为时清雨的这一句话忽得一下又活了过来，长出了绿芽，抽出了新枝。

　　 像久经沙场的士兵，在彻夜撕杀的恶战后终于被人救下，卸了所有防备，又更像是一场持久的马拉松，她一个人在赛道上跑着，努力的想要去往时清雨站着的终点，但一路太坎坷，她跌跌撞撞摔了一身的伤，在最想要放弃的时候时清雨却出现在了她面前，告诉她，原来她以为的终点一直都在她手中。

　　 关南衣的视线一下就模糊了起来，她其实不想哭的，可当时清雨用那样温柔的目光看着她的眼睛时，她就一下忘自己为什么要坚强了。

　　 看见关南衣落了泪，素来能崩于泰山前而色不变的时清雨却一下慌了。

　　 关南衣是个很张扬的人，相识那么些年，时清雨还未见过关南衣落泪，所以关南衣这一哭她瞬间就慌了，急忙的上前笨手笨脚地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想替关南衣擦泪，但关南衣又不让她靠近，她只得干着急，问：“你…你哭什么？”

　　 “我说错话了吗？”她眉间的担心不作假。

　　 时清雨抿唇：“我我我……”

　　 很好，向来在三尺讲台上能说会道的时老师想不到也会有今天这样语无伦次的时候，关南衣想道这里心里不禁感到很平衡了，这么一对比，她当着时清雨面哭好像也不是很难堪的事了。

　　 但气势上她不能输，怎么的她当初也是二中的扛把子一姐，现在就算是寄人篱下也不能丢了面，于是她带着眼泪花子怒骂道：

　　 “你什么你？！”

　　 被关南衣这么一吼，时清雨表情也有点呆了，闷着头不敢吭声，手里拿着折好的纸巾想递给关南衣又不敢递的，真不像是刚才咄咄逼人的时清雨。

　　 见着时清雨这副模样关南衣火气更大了，好啊你个时清雨，刚才你不是还牛/逼哄哄的吗？现在就怂了？
　　 操！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你不是很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那会不是还嚷嚷吗？时清雨，时老师，你他妈的还知不知羞？！”

　　 听了这话，时清雨抬眼看了下她，抿了抿唇，头别了过去，轻声道：“知。”

　　 关南衣：“……”

　　 关南衣气不过，抬手就推了一把时清雨，后者也没躲，被她这一推直接推着后退了好几步，差一点没站稳就摔了。

　　 而关南衣还骂骂咧咧道，“你知个屁知！几年不见你别的没长脸皮倒是长了！以前不是说什‘持心纯，持身正’吗？你现在堵着你学生在门口表白的，你就心纯了？身正了？！”

　　 她眼泪跟珠子似的一颗颗往下掉，面上却还带着讽刺的笑，“你不是满口仁义道德吗？不是说不接受师生情吗？不是说同性恋不对吗？不是说我不知羞耻吗？”

　　 她每问一句时清雨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好像忽的一下两个人的地位就颠倒了过来，方才是时清雨逼她，现在却是她在逼时清雨。

　　 “我他妈喜欢你喜欢了多少年？傻呼呼地跟在你屁股后面转，你呢？你怎么对我的？带了个男人过来说是你未婚夫，我他妈就是再重申遍跟你表个白怎么了？！你呢？你张口就骂我不自重！说我你有了未婚夫了还缠着你，问我是不是想第三者插足？”

　　 “我□□妈的，我就在你心里这品性？插足？插个狗日的足，我关南衣就这么没皮没脸？实话告诉你，当初我不真没想插足，当时我只想杀了他——！”

　　 听到这里时清雨皱起了眉，“荒唐！他又没招你惹你，是我品性不正利用了他，他并不知情。”顿了顿，她又道，“我…当时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你，所以我……”

　　 “所以找个男的来气我？！”关南衣真的被这个低情商的女人给气笑了，“那他就该死！我告诉你时清雨，除了我，你看上谁我都要报复，他要是没看上你我就杀他全家，他要是也看上你了我就只杀他一个！别跟我讲狗几把仁义道德，我就是疯子，我他妈连法律都敢贱/踏的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

　　 时清雨只是看着她不作声，关南衣又道，“喜欢我？你他妈的现在就喜欢了？之前好几年干什么去了？现在忽然就喜欢了？凭什么你说喜欢就喜欢啊，老子是狗吗？你给个包子我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她越说越激动，一张俏脸都因为情绪激动而泛起了红：“时清雨你个王八蛋！我□□妈的，我招你惹你了？我他妈赚个钱碍着你什么事了！全世界就我一个人偷/税漏/税了吗？啊？！你他妈说举报我就举报了，还敢说喜欢我？！我好几百万的生意说黄了就黄了，我是欠了你吗？！”

　　 “就因为你个浑蛋王八玩意，我书没读成的，开公司刚入正轨就被你搞进了局子，欠了一屁股债。我好不容易要把你忘了结果你忽然跑到我面前来跟我讲你喜欢我了？还喜欢了很久了？我□□咋这么能憋呢？咋不憋死你呢？！啊！！！”

　　 “……”

　　 见时清雨不吭声，只看着她不眨眼，关南衣急了，“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又是骗我的？！我这才出局子几天的，你他妈要再把我送进去了我非杀你全家不成！”

　　 她说得很快，语速很急，说着说着却又蹲下了身，把头埋在腿间，哽咽着指责对方的沉默，骂骂咧咧说了过去她好些年的委屈，良久，她又忽地一下抬起头来，红着眼对时清雨喊道：“那你会不会娶我啊！”

　　 时清雨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关南衣又一下地哭起来了，“你个王八玩意，我就知道你是来骗老子的，又想把老子送回监狱里对不对？！我他妈……”

　　 “会娶！”时清雨忽然大声地打断她的话，也跟着蹲下了身上，把手抬又起放下了，放下又抬起，想抱对方又不敢抱对方的，终于只垂着手认真许诺道，“我会娶你的…”

　　 她耳根子红了个透，吱吱唔唔的，声音有点抖，“你，你你要是不介意我比你大的话……我、我嫁你也行。”

　　 关南衣听完后骂了声娘，怒道，“我坐过牢没前途的，你家里人是不会同意的！”

　　 时清雨也急了，拉着关南衣的手臂急声道，“同意的，他们会同意的！我早就告诉过他们了，他们还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和你结婚，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们马上就可以去领证——今天，就今天好不好？”

　　 “……”
　　 关南衣用袖子抹了把眼泪，抬起头来对上时清雨忐忑不安的目光，咬牙道：“你他妈早算准了我还喜欢你？？！”

　　 狗日的，居然连家里人那里都先说了。

　　 时清雨的表情有点委屈，解释道：“我没有…”

　　 关南衣恶狠狠道，“你没有什么！”

　　 时清雨顿住了：“……”

　　 关南衣又逼问，“你真喜欢我？！”

　　 时清雨点头，但又怕自己不够诚恳，认真道，“喜欢。”

　　 她：“我喜欢你，我爱你。”

　　 关南衣擦了脸，站起了身，随口道：“哦，那我饿了。”

　　 时清雨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南衣的套路永远无规律。

　　 此时一位刚刚和女朋友吵过架的作者委屈地路过。

　　 关南衣【讥笑】：活该，欠/日。

　　 作者【非常期待】：什么？我能被女朋友嘿了？？？

　　 关南衣【沉默】：……感谢在2020-05-07 21:48:00~2020-05-08 23:25: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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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你吃过糖吗？
　　 关南衣说完了那句话后就后悔了, 她虽然确实是出了名的巧舌如簧，但偶尔也会有嘴瓢的时候, 不过后悔归后悔，可现在这个情况下她不说这个她还能说什么？

　　 总不可能让她把时清雨抱着哭吧？？？

　　 然后再眼泪鼻涕的一起流，顺道再说说过去的那几年自己暗恋明恋一个人的辛酸故事？

　　 ……也太娘们兮兮没出息了吧？！

　　 想到这儿关南衣不禁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可是她一抬头看见时清雨那紧张而又不知所措的表情时忽地又一下爽了起来，至少比起时清雨来说她现在可是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那一个。

　　 哼，她说接受就接受, 她说不接受就不接受，生杀大权全握在她的手里，这种感受岂止一个爽字能了得？

　　 要是时清雨能跪下来痛哭流涕的忏悔哀求自己的话那就更爽了。

　　 但发生的概率趋近于零, 关南衣想想也就算了。

　　 时清雨表了白, 但半天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纵然是再淡定再镇定的到了这个时候或多或少也会流露出一丝忐忑的神色来, 关南衣对她的表情很是满意，心中也甚感愉悦，但她面上还是绷着的, 至少气势上她不能输：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她斜眼吼到时清雨。

　　 “……”时清雨被她这么一吼瞬间就更加的忐忑了, 她实在是摸不准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本就不是会察言观色的人，更不是那种善于猜测他人心思的人。

　　 默了半晌, 深吸了好大一口气，她开口犹豫着问道，“那、那你…你想吃什么？”

　　 关南衣从地上自觉地站了起来, 但因为刚才又哭又嚎的，蹲太久了起来得太快，一下打了黑头晕，身子一下没站住，差点就要摔了，好在时清雨眼明手快的一把扶住了她，略为紧张道：“头晕？”

　　 关南衣在时清雨的怀里靠了一会，缓过去了后才又翻了个白眼，骂道：“这不废话吗！不头晕难道我还为了到你怀里靠一会儿的去装晕吗？”

　　 时清雨：“……”

　　 以前关南衣确实干过这种事。

　　 关南衣也想了起来自己当年追时清雨的时候做过的各种没羞没臊的事了，什么装头晕装歪了脚装没带手机装感冒等等等等，可以说那个时候为了能接近时清雨，她可没少利用对方心软正派，不会见死不救这一点。
　　 …害，当初她可真不要脸。

　　 关南衣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把话题给转移开，以免对方以为他在含沙射影的怀念过去的往事，然后造成不必要的感情纠葛，于是便把目光落到了时清雨扶着自己的手臂上，看了一眼，奇怪了，问：“你手怎么有点抖？”

　　 时清雨：“……”

　　 她脸色有点不太自然。

　　 关南衣来了兴趣：“得了帕金森病？手抖腿软的，接下来是不是就要痴呆了？”

　　 时清雨：“……”

　　 她：“不是。”

　　 关南衣：“那是因为什么？”

　　 时清雨淡淡道：“用力过久。”

　　 关南衣：“？”

　　 她莫名其妙道：“你他妈就扶我一下的就用力过久了？大姐碰瓷也不是这样子碰的吧？”

　　 她嘲讽道：“还有为人师表呢，你平时就是这样当老师的？”

　　 时清雨木着脸，道：“那会抱你。”

　　 关南衣卡住了：“……”

　　 日了。

　　 她骂道：“你是不是有病？！我让你也抱了吗？谁让你自作聪明爱逞强的来抱我，我还以为你多牛/逼呢，结果装/逼抱完了之后手抖，现在还来怪我？”

　　 这狗女人到底要脸不要脸？

　　 时清雨表情有点闷：“没有。”

　　 “没有什么？”关南衣火气顿时又上来了，她真的最讨厌时清雨这个狗样子了，说话老是说一半留一半，非得让她猜来猜去的，真的是要恶心死人了，“能不能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把一句话说完整，主谓宾全给我弄完整？”

　　 时清雨：“……”

　　 有点难。

　　 但她不太敢说了，就现在关南衣的状态，她真的有点担心对方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没对就甩脸走人了。

　　 关南衣的脾气不太好，时清雨还是明白在这个时候是不该往枪口上撞的，于是就索性闭上了嘴，习惯性的沉默了，但关南衣却没打算放过她，又问道：

　　 “说起来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早？翘了班？”到这儿的时候她声音一下提高了两度，有点兴奋道，“我靠！看不出来啊时清雨，这才几年没见的你就成老油条了，还会翘班了？以前我约你的时候你不是都找的借口是要坐班吗？咋？从良了现在？”
　　 关南衣觉得好爽啊，比昨天晚上发生的故事还要让她爽。

　　 旁人大抵无法理解的，试问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比教坏乖宝宝更有成就感的呢？

　　 有，那就是看着时清雨变坏。

　　 谁知那时清雨却肃然道：“仅此一次。”

　　 关南衣：“……”

　　 大可不必。

　　 “晚饭吃什么？”时清雨又问道。

　　 关南衣认真地想了一下，“炒河粉，我在局子里最垫记的就是炒河粉了。”

　　 时清雨的表情一时变得有些微妙，而关南衣却没注意到她那去，只顾着自己欢喜，道：

　　 “你大概是不知道我读书那最喜欢吃的就是学校对面的那家炒河粉了，那老板挺会做生意的，放学的时候他推了个车在学校对面的巷子里叫卖，买的人可多了，去晚了就吃不上了！

　　 好几回我就是去迟了就没吃成…那会一份炒河粉好像是三块钱，还挺便宜的，物美价廉的，所以我常去吃，一吃吃一大盘，完了再去喝瓶娃哈哈——太满足了！”

　　 说完了她才反应了过来时清雨没吭声，于是转头看去，“怎么了？”

　　 时清雨看着她，顿，“你…”

　　 关南衣的眼睛眨了下，时清雨心思一转，难得地识实务，改口道：“你今天想吃吗？”

　　 关南衣听了这话不可置信道：“你会做？”

　　 时清雨真转性了？？？

　　 做起了贤妻良母了？？？

　　 不得了了！！！

　　 后者却摇了下头，道：“去学校那边吃。”

　　 关南衣怔了一下，继而喜上眉头，“好啊——！”

　　 两个人一块出门的时候关南衣其实还有些担心的，毕竟刚才那会时清雨个二楞子在外面大吼大叫的，这要是让人给听见了，她这老脸的该往哪放？结果出了门她就觉得自己想多了，因为这片的别墅区每栋都有地下停车场，直接就出去了。

　　 坐在车上的时候关南衣很明显心情不太好，但时清雨又是个闷葫芦，也别指望她会先开口说话了。

　　 于是关南衣没事找事道，“你什么时候换车了？”

　　 她可记得时清雨以前的车可是奥迪来着，当初在学校时清雨人长得又漂亮，穿得又好，还开好车的，没少人背地里说时清雨搞不好是被谁包养的。
　　 当然这话也传到过时清雨的耳朵里去过，但这女人也没解释什么，随便别人怎么说，依旧是我行我素，一副“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的样，用关南衣的话来说就是清高装/逼，除了她别人全是大傻/逼。

　　 “哥哥的旧车。”时清雨回答道。

　　 关南衣心道了一声原来如此，她就说时清雨的审美怎么忽然一下就男人了起来，合着是开了她哥的车。

　　 “你那车呢？”

　　 时清雨抿着嘴没作声。

　　 关南衣见时清雨这模样，本是随口问问的，结果一下被勾起了好奇心，“欸？问你话呢？”

　　 “说话啊？！”

　　 “喂喂喂喂喂喂…”

　　 时清雨皱眉：“聒噪。”

　　 “……”

　　 关南衣冷笑了一声，吹了下指甲道，“呦，那会不是还说要娶老子吗？现在就嫌老娘话多了？时清雨——你丫的变心都变得这么快吗？！”

　　 恰好遇到了红绿灯，时清雨在停了车的空隙里转过了头，看着关南衣轻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什么事都喜欢问到底呢？适可而止不好吗？”

　　 关南衣却笑了，“那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喜欢一个人非要喜欢到底呢？适可而止不好吗？”

　　 时清雨面无表情地看着关南衣，比起伶牙俐齿的程度，她可能下辈子都比不上关南衣，遂半晌后，她转过了头，看着前方的红色指示灯淡声道：“卖了。”

　　 关南衣眨了下眼，卖了？

　　 怎么她坐局子这几年时清雨是去嫖/了还是去赌了？又卖车又卖房的？

　　 她正想问，却又听见时清雨闷声道，“不能适可而止的。”

　　 关南衣：“……”

　　 关南衣：“？？？”

　　 啥玩意？！

　　 关南衣坐在副驾驶上想了半天，结合两人对话前后一想，忽得哑然失笑，越想越觉得好笑，到后来直接趴在副驾室上笑地起不来，而时清雨则是面无表情地开着车，除了耳根子红成了一片外，别的一切正常。

　　 关南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会在意这个啊哈哈哈哈。”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闷骚了？以前你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吧？”她道，“喂，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让我老是猜来猜去的，一次性把话说完整ok？”
　　 时清雨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颔首道：“可以。”

　　 关南衣还没来得及欣慰，时清雨又接着道：“关于你喜欢一个人这件事，我认为是不能适可而止的。”

　　 她还是正视着前方，脸上的表情也是极其严肃认真的，只是耳朵全红透了：“因为…我不想被你适可而止。”

　　 关南衣一怔，听明白了过后继而歪头托腮笑道：“你吃过糖吗？”

　　 时清雨想了下，回忆道：“小时候吃过。”

　　 她确实是不爱吃甜食的，所以长大之后便再没有吃过糖了。

　　 她不明白关南衣为什么会忽然问起这个，问的多错的多，所以便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本以为只是对方想转移话题说的随口的一句话，却不曾想当她的话刚刚说完便忽然听见身旁安全带被解开的声音，还来不及侧头去看，眼前便忽然凑过了一个人影来，唇上一凉，还来不及反应关南衣的气息便已离开了。

　　 “那我是不是最甜的一个？”始作俑者将脚翘着放到了副驾驶前方的空台处，嘻笑道。

　　 当然是。

　　 时清雨忍不住勾起嘴角在心里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危险动作请勿模仿，大家还是好好开车好好坐车，不要一天到晚的就想着要搞事。

　　 关南衣【抱胸冷笑】：那你写出来干嘛？

　　 作者【理不直气也壮】：当然是为了杀狗啊，看我们的读者们指不定80%都是单身狗呢，哪知道亲姑娘是什么滋味儿啊，这么写就是为了让她们嗷嗷叫。

　　 关南衣【唾弃】：就你这个样子还能红的话我把头/砍下来。

　　 作者【靓仔语塞】：？？？这跟我红不红有什么关系！感谢在2020-05-08 23:25:32~2020-05-09 23:37: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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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真有了喜欢的人？
　　 因为那一个吻, 两个人的气氛或多或少的有了一些甜蜜，时清雨虽然还是板着那一张苦大情仇的冷漠脸但关南衣却总觉得对方眉眼之间都带着笑意。

　　 …怕不是自己瞎了。

　　 关南衣坐在副驾驶上认认真真的思考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迷心的去亲了时清雨一口。

　　 莫不是自己是因为听了对方说了几句骚话之后就按耐不住荡漾的春/心了吗？

　　 怎么可能！

　　 她有那么骚吗？

　　 再说现在都已经秋天了, 发春也得挑时候吧？

　　 不成不成，关南衣认真反省自己，明明她长的盘量条顺身材好，又年轻又骚又勾人的，为什么非要想不开的往时清雨这个万年坑里面跳两回呢？？？

　　 绝对是不成的，不过要是只是单纯的睡一睡还是可以的, 平心而论虽然时清雨这个人是个楞头青，但是昨天晚上让她调/教了一番之后，技术还是勉强能合格的。

　　 想到这里关南衣不禁又在心里面骂了一句自己不要脸, 居然会丧心病狂地觉得时清雨的技术还不错？想来想去估计也是因为自己太过单纯, 睡过的人比较少的缘故。

　　 唉，说到底女人还是应该把道德底线拉低一点, 想搞就搞，想睡就睡，快乐似神仙才对。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 脸上难得的是正经与严肃, 只是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发什么疯呢。

　　 时清雨其实是看见了的，只是到底心中怀念着她们二人之间难得的温和气氛, 便也想着不去多问，但她是不问，可也架不住关南衣话多, 过了没会的，关南衣又开口了：

　　 “…我记得你那会儿说你家里人知道我俩的事？”

　　 时清雨：“…是。”

　　 关南衣歪头：“那岂不是也知道我做过牢的事？”

　　 时清雨表情有点僵硬：“…对。”

　　 关南衣冷笑：“所以就这样，你居然还好意思跟他们说你喜欢我？”

　　 时清雨顿了一下，道：“我说的是你喜欢我…”

　　 关南衣：“……”

　　 关南衣：“？？？”

　　 要脸不要脸？所以你跟你家里人说就是这样子说的吗？

　　 关南衣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靠你个老阴贼，趁我不在你就是这样全天下的嚷嚷败坏我名声吗？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你了，你要脸不要脸的？给家里人说就是这样子说的？”
　　 时清雨：“对。”

　　 时清雨：“是以前说的。”

　　 她淡淡道：“这里骑着电瓶车撞了我当天的时候。”

　　 关南衣心中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她骂道：“靠，那个时候我才刚刚遇见的你，居然就跟你家里人说我喜欢你，你要不要脸？！”

　　 时清雨微摇头，解释道：“不是，是表嫂问你是谁，我答是曾经的学生。”

　　 她顿了一下，脸上有点不太自然道：“然后她说你喜欢我。”

　　 那位表嫂当时也坐在车里面，被追尾了之后，她坐在副驾驶只看了一眼反光镜就笑开了，问身旁的人：“阿雨啊，后面那人你认识吗？”

　　 看了小姑娘的表情，跟看到了老公出轨了一样。

　　 啧，有意思。

　　 时清雨听了这话后也看了一下反光镜，自然也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当然认出来了，她点头：“认识，是我曾经的学生。”

　　 表嫂一脸果不其然的表情，一只手托下巴，红唇勾起撩人的一笑：“我们家小雨果然是正经的老师呢，长得又漂亮又正经的老师走到哪里都是招人喜欢的，来，跟姐姐说说，那小姑娘喜欢你是不是？”

　　 时清雨侧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表嫂。

　　 表嫂戴着大□□墨镜，黑发大卷，气质是很好没错，但总是透着一股勾人的意味在里面：“姐姐是过来人，这种事又不是没遇见过，放心，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时清雨还是没表情。

　　 表嫂取了墨镜，露出了那双挑人心神的眼睛，“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快下车吧，看看那小姑娘的表情，啧，你该不是的当了负心女，睡完别人就跑了吧？”

　　 表嫂自然也是知道时清雨早两年去当中学老师后又黯然退场的事，当时问死了也不说话解释的，原来故事出在这里啊。

　　 别说这小姑娘长得还真是漂亮，就是太痞了点。

　　 不过痞子配正经，谁攻谁受也说不准呢。

　　 唉，师生恋果然是这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了。

　　 真是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啊，她心声道。

　　 哪知道时清雨却极为冷淡道：“请表嫂慎言。”
　 表嫂：“……”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表嫂？

　　 时清雨说完之后便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表嫂见她一言不合的下车走人了后也不觉得意外，反正时家书香门第出来的人都是这样，冷冷淡淡的，一点情趣也没有。

　　 但这并不妨碍她看热闹的兴致，还是用手支着下巴，通过反光镜漫不经心的看着车后面那两个模样都是极为漂亮的人在那说话，呦，看那小姑娘热切又思念的眼神，再看看她表妹那冷淡又不自然的样子。

　　 呵，这两个人要是都没有一腿的话，打死她她都不信。

　　 正想着，放在包里的手机就亮了，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家里面那个棺材脸发过来的消息：“几时回来？”

　　 她冷笑了一声，回复道：“干你屁事？”

　　 现在才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家了？早干什么去了？谁他妈的有她惨？说好的要带她出国结果却带她出国去谈生意签合同？

　　 这是人干的事吗？哪个富家阔太有她当得这么窝囊的？？？

　　 手机又亮了，对方今天回复消息的速度很快：“我来接你。”

　　 呵，那个真是屈尊你老人家的大驾了。

　　 想得美。

　　 她回：“滚，不回来，等着收离婚协议吧。”

　　 她当初就不该瞎了眼的去结婚！

　　 看看她那老闺蜜现在快乐自在的样子，在娱乐圈混的是一个风生水起，多少小姑娘往她身上凑的，所以她当初干什么不好非想不开去结婚？！

　　 明明她是可以当影后的！

　　 都怪那棺材脸死女人！毁了她大好的前途。

　　 正骂着，对方又回复了，蛇打七寸，攻人攻心：“给你买了新车，回来签合同。”

　　 车？

　　 是法拉利还是布加迪威龙？上次她好像顺嘴提了一句想要车的吧，当时那死女人棺材脸的还冷着脸坐沙发上连屁都不放一个的，现在终于知道她不好惹了吧？

　　 很好，爽了，嫁个富豪还是有些好处的。

　　 她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打字回复道：“好的亲爱的，我今天晚上就订飞机票回来。”

　　 对方冷漠：“哦。”

　　 她：“……”

　　 车门又响了一下，她偏头看了过去，是时清雨回来了，她正巧一肚子怨气没地方撒，冷笑道：“呦，回来了？可你这一脸纠结又高兴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时清雨：“……”

　　 她没有纠结又高兴。

　　 时清雨：“我要去修车行。”

　　 表嫂：“去就去啊，你跟我说什么？我在你车上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难不成你还要把我赶下去吗？”

　　 时清雨转头看着她。

　　 表嫂：“……”

　　 搞真的？

　　 表嫂咬牙斥责道：“…好歹我也是一个明星，虽然已经过气了但到底也是一个明星，你把我赶下车了，难道我要打车回去吗？”

　　 时清雨认真地看着她道：“抱歉。”

　　 如果她表嫂也跟着去的话，指不定事情又要发展成什么奇奇怪怪的样子。

　　 表嫂：“……”

　　 这一家子到底有没有一个是正常人啊？！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吗？让她一个大明星这么热的天下车去打出租车？？？

　　 靠。

　　 关南衣听到这儿的时候就奇怪了：“你表嫂是学过读心术的吗？这么懂你。”

　　 时清雨没说话，因为她觉得关南衣说的挺对的，她表嫂真的很会从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很多的情绪来。

　　 究其根本，可能是因为家里面那个人比她还冷淡的原故吧。

　　 “好吧，这个问题可以略过，但就你表嫂知道的话也不算是你家里人都知道了吧？”关南衣看了一下时清雨，想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了，“…所以该不是她把这事儿告诉了所有人的吧？”

　　 这事儿干得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不过还挺对她胃口的，要是她是她表嫂的话，大夏天那么热的被人给赶下了车之后，指不定得拿个高音喇叭把这事儿给全世界讲。

　　 时清雨果然点头了：“…对。”

　　 不止跟所有人说了，甚至还说的绘声绘色，说她人近中年难抵美色，对着自己的学生有了不轨之心。

　　 她哥时青川知道后当时就打了电话来，跟她隐晦的说在学术圈师德不好的话很难再往上进了，并道师生恋不太妥，别的学生若是知道了的话会很容易怀疑二者私相授受。

　　 时清雨只道那是曾教高中时的学生，并非现在在教的。

　　 时青川松了一口气，忽的一下又反应了过来他妹没否认喜欢那学生的事，瞬间又紧张了：“你……”

　　 时清雨却没打算回答他的话，淡淡道：“就这样，挂了。”
　　 时青川：“……”

　　 所以他妹真有了喜欢的人了？

　　 素来淡定坐得住的时青川顿时心情就变得格外的复杂了。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表嫂是谁？

　　 今天早点更新，更完新之后就要去春熙路陪女朋友买衣服了【望天。感谢在2020-05-09 23:37:45~2020-05-10 17:08: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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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送我回家
　　 关南衣骑电瓶车把时清雨的车撞了这事儿她半点也不觉得愧疚, 非但不觉得愧疚，甚至她还隐约透露出了几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不过她到底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做得很到位的。

　　 “不就是要修车吗？多少钱你老人家开口就是了。”关南衣当时是这么对时清雨说的。

　　 其实讲道理她敢这么说完全是基于自己对时清雨的了解, 虽然她和这个老师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这个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是很明白的，要说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比她这个老师更正直更善良更好骗的话，那估计只有圣母在世了。

　　 她是打定了主意觉得时清雨不会真让她赔钱的，毕竟在时清雨眼里她还是个学生，一穷二白的, 虽然她老师教她那会儿的时候总是隔三差五的找她茬的，但现在也不至于丧心病狂成这样吧？

　　 但事实证明时清雨丧心病狂起来真的不是人，听了她话之后时清雨同意了。

　　 “那就去4s店, 让他们来定损。”

　　 关南衣：“……”

　　 关南衣：“？？？”

　　 靠！

　　 时清雨报了一个4s店的地址, 然后看着没有在看关南衣一眼的就道：“一会儿去。”

　　 关南衣：“……”

　　 所以瞧你这意思是还得我自己骑车过去是吧？

　　 行。

　　 你够意思。

　　 年仅十九岁的关南衣在再度与曾经的老师相逢的时候话不投机半句多，当场就翻了个大白眼, 把那破旧的小头盔往脑袋上一盖，二话没说的就走了。

　　 其实关南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不开的去撞时清雨的车，只是忽然遇见了, 虽然只是一个擦肩, 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但她总归是认出了车里坐着的那个高冷的女人，哦, 还有副驾驶的那个陌生的女人。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车就已经撞上了时清雨的车了。

　　 这死老师还是那个臭德性，一板一眼得让人讨厌。

　　 关南衣一路骂骂咧咧的往4s店的方向骑, 好不容易骑到了地方，进去一看，时清雨已经站在那里等着她了。

　　 关南衣一点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过去，叫人：“啊老师啊。”

　　 时清雨见到她来，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的，直接将手里拿的报价单递给了她。
　　 关南衣接过来一看，全面啥啥的全都看不懂，只看最后的金额合计，顿时就炸了：“我靠你什么车啊？就轻轻挨了一下的就要赔9700多？！”

　　 她抬头，瞪着眼前这个好久不见的女人，发自内心的问道：“你该不是被学校劝退了以后没工作了，然后就穷疯了吧？”

　　 时清雨半抬着眼帘，脸上是冷冷的倨傲。

　　 她叫道她：“39号关南衣。”

　　 “请慎言。”

　　 关南衣满脸都写着不爽：“我说老师啊，到底咱俩也是有过一腿的人，能不能大人不计小人过一下？这儿就这么算了行吗。”

　　 时清雨：“不行。”

　　 她盯着关南衣：“你已经成年了。”

　　 关南衣：？

　　 她莫名其妙道：“跟我成不成年有什么关系的？咋的，你该不是还对我心有不轨，觉得我成了年之后就可以和你进行权色交易了吧？”

　　 她叹息道：“虽然我穷是穷了点，但也不至于为了9000多块钱就卖屁股吧？”

　　 时清雨打断了她的话，再次重复道：“请慎言。”

　　 关南衣耸肩：“你现在就是叫我闭嘴都行，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啊，只要不让我赔钱你说啥都成。”

　　 时清雨没说话。

　　 关南衣以为对方真是打定主意要她赔钱了，毕竟她这个老师有多刚正不阿，早在两年前的时候她就领会到了，这么一想，她顿时又觉得大女子有些时候还是应该能屈能伸的，于是她脸上马上又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楚楚动人的模样来，求饶道：

　　 “唉呀我求求你了我的好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穷，要不是我没钱收拾打扮自己的话就凭我这张脸，公司里的那些人指不定都想对我潜规则了呢。”

　　 时清雨轻皱眉：“公司？”

　　 她看着关南衣，问：“你没有读大学？”

　　 关南衣：“哪能了啊，就您老人家当年对我的关爱，我就是再不上进也得考个大学读啊。”

　　 时清雨目光微冷：“哪所大学？”

　　 关南衣：“……”

　　 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这个习惯很不好啊老师。

　　 顿，关南衣乖乖答道：“重庆工商大学。”

　　 时清雨眼神格外的冷，看着她，道：“你不该只考得上它。”

　　 关南衣虽然是行为放浪不羁的一点，但是什么样的成绩时清雨心里还是有数的，以对方的成绩，上个一本或985都不是难事，不该只读了一个二本才对。
　　 她走的时候关南衣已读高三下学期了，第2次模拟测试的分数足已上市任意一所985学校的。

　　 除非…最后那一个多月对方没有好好呆在学校又去校外了。

　　 时清雨极为不喜欢这样的人，应该把一件事做好的，却偏偏因为这样或那样，甚至是一时兴起的原因而搞砸了。

　　 关南衣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害，老师啊，这就是您的不对，那哪所学校不是一样的啊，有什么差别啊？”

　　 时清雨盯着关南衣，冷冷道：“没差别？”

　　 关南衣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清雨生气了，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时清雨却没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只是道：“请付款。”

　　 关南衣：“？”

　　 她没懂：“付什么款？”

　　 时清雨面若寒冰：“维修单。”

　　 关南衣一下哑了：“……”

　　 靠，搞了半天她说了这么多，居然还是要她赔钱？！

　　 太不是人了吧！？

　　 当然最后关南衣说完了全身上下的口袋也只能摸出来了378.6元来，连修车的零头也不够。

　　 诚意她是拿出来了的，但奈何时清雨是个油盐不进的人，正常在那里好话说了一箩筐的，时清雨就是不松口。

　　 最后关南衣气道：“那不然你想怎么样？难道把我当在这里去当修车学徒给你修车吗？”

　　 她真的只是说气话罢了，结果时清雨却道：“也可。”

　　 关南衣：“？”

　　 搞真的？

　　 关南衣气笑了：“我说老师啊，您这该不是要公报私仇吧？”

　　 别是因为当初读书的时候她给她的老师挖了太多的坑，砸了太多回的场子，所以这回都得在她这儿报复回来？

　　 可是时清雨这个女人不是最讲究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的吗？这个仇居然还记这么些年，也太不是人了吧？！

　　 时清雨不为所动，只道：“谈不上‘公’。”

　　 关南衣：“……”

　　 站了大半天也挺累的，关南衣找了一张沙发瘫了过去，道：“反正我浑身上下就那么点儿钱，你也不是没看见，再说了，我虽然在上班但是一个月撑死了也就两千来块钱，你非要让我掏钱的话，那我也只能给你打个欠条了。”
　　 时清雨还站那，听了她的话后居然还认真的想了一下，点头：“可以。”

　　 关南衣怔住了：？？？

　　 时清雨去前台那里拿了纸笔过来，递给了关南衣：“写。”

　　 关南衣：“……”

　　 她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的纸笔，又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冷若冰霜的女人，顿，“……您坦白的告诉我，您真的没有记我的仇吗？”

　　 时清雨：“无。”

　　 于是关南衣放心地接过了纸笔写了欠条，说是每月还时清雨三百块钱，还留了自己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诚意是有多诚就给多诚。

　　 本来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却不曾想那个铁面无私的女人居然还说要写上年化利息。

　　 关南衣这话的时候差点没把笔给摔了：“…您老人家有这么缺钱吗？连学生的利息都要收？”

　　 时清雨冷冷的：“对。”

　　 时清雨面无表情：“市场行情。”

　　 关南衣：“……”

　　 意思就是半点折扣也不打呗？

　　 最后关南衣还是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牙，写了利息和付款方式。

　　 时隔多日，二个人再次见面依旧如往常一样关南衣在时清雨那里受了一肚子气，离开4s店的时候关南衣的脸色就没有好过，招呼都不想跟时清雨打声的，骑了车就想走人，结果刚把钥匙插/进去时清雨就叫住了她：

　　 “39号关南衣。”

　　 关南衣一听这话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39号39号你这是叫人还是叫狗啊？我说这位老师啊，你醒醒神好吧！都毕业多少年了，你都不是我老师多少日子了？你还这样叫我有没有意思啊？？？而且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你这样连名带姓加学号的叫我真的让我觉得很烦躁知道吗？”

　　 时清雨站在屋檐下，耽搁的时间有点久了，太阳都要下山了，夕阳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她长身玉立，面无表情，听了关南衣的话后她表情都没变下的。

　　 对于她来说，和这个曾经最让她头疼的学生重逢，好像既不让她惊喜也不让她意外。

　　 她道：好，关南衣。”

　　 时清雨终于改了口叫她了，但关南衣还没来得及欣慰就又听见时清雨道：“请麻烦你送我回家，谢谢。”

关南衣顿时炸了：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刚见面才几小时就让她欠了一屁股债的，居然现在还有脸让她送她回家？

　　 呵，老师了不起啊！？

　　 作者有话要说：毕业后的重逢才是直女对恐同的互撩【狗头。感谢在2020-05-10 17:08:15~2020-05-11 22:22: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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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请你吃饭
　　 当然实话实说, 关南衣是肯定是不想送时清雨回家的，别说是送时清雨回家了, 就单因为两人一重逢对方就让她欠了一屁股债这个事她都足够有理由骂上时清雨一顿的。

　　 不过好在这个人还是是非恩怨分明的，到底这个事情是因为自己手欠而起，所以欠债的事情她再不爽也捏着鼻子认下了，可是时清雨让她送她回家是几个意思啊？合着是来羞辱她的吗？

　　 “你自己不能回去吗？”关南衣不太高兴道。

　　 时清雨站那，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明明她是在求人, 可是看她那架势好像只是在施舍对方一个表现的机会一样。

　　 她：“可以吗？”

　　 关南衣：“……”

　　 难道她的话说的不够明白吗？

　　 关南衣：“当然是不可以啊，老师啊你这么有钱的不至于吧？就当你车在修不能开的，那你就打车回去啊, 何必来坐我的小破车呢？”

　　 让像时清雨这样高冷如嫡仙一样的人物坐她那三手破烂小电瓶车……想想画面就觉得有点头疼。

　　 时清雨：“打车不划算。”

　　 关南衣：“？”

　　 她没反应过来：“什么打车不划算？”

　　 时清雨：“我家离这里只有4公里。”

　　 关南衣气笑了：“所以就拿我当免费劳动力？”

　　 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个人也太拿自己回事了吧？有没有搞错啊？刚才才坑了她一把的, 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让她送她回家，凭什么啊？！

　　 时清雨淡淡道：“欠条。”

　　 关南衣：“……”

　　 最后关南衣还是咬着牙忍着心里一肚子骂娘的话用她那三手破烂小电瓶车拉着时清雨回家了。

　　 她也不想的, 可谁让她欠了别人钱呢？

　　 虽然她还是很心不甘情不愿的，但到底两个人的外貌都是极为出挑的，她就不说了, 怎么说也还是戴着一个帽子的, 漂亮是漂亮，可总是有种凶神恶煞的痞子气质在里面。

　　 别人就是想多看两眼的，也会掂量一下自己会不会被她这个混混给刮了眼的。

　　 可坐她后面的时清雨就不同了, 那个女人永远都是容容不迫，冷冷清清的模样，哪怕是坐在廉价的电瓶车上也是那么高贵不可攀的样子子, 她穿着白色的雪纱纺衬衣，下身是条深色西装，眉眼皆冰，对待每一个望过来的探究目光都是极为倨傲不耐的。
　　 关南衣绷着张脸坐在前面骑车，如果是按照日本的偶像剧的发展的话，后面坐着的那个女人怎么的也会伸手搂着她的腰，抱着她的吧？虽然想的是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但场景至少还是比较具有美感的，只可惜她俩从头到尾拿的剧本都是相杀相恨的，别说是抱她了，时清雨就是坐在她后面身上也没有挨到她分寸的。

　　 明明只是一个有些拥挤的二人座小电瓶车，可被她俩这样泾渭分明的坐法坐上去之后中间竟然都还能再放个包进去。

　　 按照国际惯例，两个人呆在一起只要关南衣不说话的话那时清雨绝对是憋死也连屁都不会放一个的的，这条规则无论过去了多少年，无论时代发生了怎样的变迁，都不会发生改变的，所以哪怕她俩是在骑电瓶车也是如此的…

　　 沉闷。

　　 大夏天，在夕阳西下的傍晚骑电瓶车，清风徐来，发丝飞扬，怎么想怎么也该是一个比较心情愉悦的场景，可偏偏有了时清雨之后，关南衣骑那电瓶车硬是出了一种要给人奔丧的沉重气氛来。

　　 …要命。

　　 当然，其实按照关南衣那话唠的性格来说一路都沉默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中间她其实也有两次想和时清雨说话的，但每次她都是刚刚说了一个头就被后面那个女人用极其冷淡的态度打断了：

　　 “请注意遵守交通规则。”

　　 关南衣：“……”

　　 有时候她真的会忍不住在想，她这个老师到底是外星人入侵地球之后的产物还是人工智能战胜了人类之后的结果？

　　 一个人怎么可以冷淡无趣成这个鬼样？不讲骚话，不听笑话，不玩游戏，不睡懒觉，不追综艺，不看电视…这他妈的真的是个人吗？

　　 好不容易骑到了时清雨的楼下，关南衣立马就让对方下车，一方面是因为时清雨那高档小区的大门口保安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与时清雨与呆久了之后她老觉得背上有点凉。

　　 “到了，下回再见吧。”

　　 停车之后的关南衣对时清雨的态度极其敷衍，其实也算不上敷衍了，按照她的脾气她的性格，今天下午啥事儿没干就陪着时清雨修车送车扯皮的已经是很不错了。
　　 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关南衣就是一心掉进了钱眼里，怎么就都救不回来的那种，下午因为遇上了时清雨耽搁了工作少赚了钱，按观她那钱迷的性格，肯定是要晚上回家之后加班加点的赶出来的。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时清雨却叫住了她：“你要回家吗？”

　　 关南衣又想翻白眼了：“马上天就要黑了的，我不回家还干嘛去？嫖/娼吗？”

　　 时清雨表情没变，说话也依旧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语气：“你有时间吗。”

　　 关南衣：“？”

　　 她：“干嘛？送到你到小区不算还要我把你送上楼啊？大姐天还没有黑，而且你们小区这么高档的难不成你以为谁会对你有什么不轨之心吗？”

　　 时清雨却道：“请你吃饭。”

　　 关南衣心中的小问号顿时多了很多个小朋友：？

　　 她：“请我吃饭？”

　　 “真的假的啊？”

　　 时清雨：“真的。”

　　 关南衣顿时就喜上眉头，“那你请我去五星级米其林餐厅吃个饭呗？”

　　 呵，一个破车轻轻被撞了一下就要她赔9000多块钱的，她这一顿饭不吃一半回来的简直就是对不起那会儿打下的那张欠条。

　　 她的确是狮子大开口，但时清雨好像也不意外，更不生气，点了个头就表示同意了。

　　 那顿饭具体吃了多少钱关南衣也不太清楚，但至少五六千的还是有的吧？反正点菜的时候她也看不懂上面的外文，只往价格贵的点，两个人点了十几二十道菜。

　　 但别看那么多道菜，分量小的连塞牙缝都不够，关南衣个大胃王，吃米饭从来都是三碗起步的，可那种餐厅花样摆盘的东西倒是多，实际性的啥也没有，就肉片卷也只有零零散散的五六片，所以她自然是没有吃饱的，搁平时的话她绝对是要吐槽的，可当她看着坐在高档餐厅优雅从容，举止尤如世家大小姐的时清雨时又怎么也说不出口那句“不太饱”。

　　 气氛场合都不应该说那句话的。

　　 关南衣心情莫名的低落了下去。

　　 吃完饭告别时清雨，拿了电瓶车回去的路上经过高架桥，夜幕四合，推着小吃车，摆着路边摊的商贩们都出来了，那种小吃车从来都是充斥三教九流，谈不上干净，也谈不上环境，但却是关南衣最熟悉的味道。
　　 停了车，取了头盔，叫了份炒面坐在地摊上就开吃了。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味道，关于那段记忆她好像真的记不太得了，只知道那碗炒面她吃了很久也没吃完，听着四周的喧闹声，看着马路上各式各样神色疲惫的行人，再想到个几小时前坐在高档餐厅从容自如的时清雨。

　　 想了半晌，她好像终于明白了自己那会儿为什么会心情低落了。

　　 原来对方的世界是那么的遥远。

　　 而她却是这样的平凡而普通。

　　 作者有话要说：你平凡而普通又怎样呢？比得上我吗？这个城市因为我所以又多了一个电瓶被偷了的伤心的人。

　　 关南衣【忍】：闭嘴！感谢在2020-05-11 22:22:10~2020-05-13 23:08: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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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屋漏偏逢雨
　　 这个多年再想起当年的事, 具体是什么样的感受记不得其实也不是特别的清楚，那次的晚餐之后其实以关南衣的性格来说是绝不会再与时清雨再见面的。

　　 没有别的原因, 无非是因为自己穷。

　　 穷到卑微，穷到不想还钱。

　　 但是非常遗憾的是第十天她们就见面了，之前在关南衣身上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那就是在她上班的时间里她在公司楼下的破旧电瓶车的电瓶被人偷了。

　　 或许常人无法想象，她在上了一天班之后，怀揣着喜悦与轻松背着厚重的工作下了楼, 到了停车的地方，入目的却是没有电瓶的空车。

　　 那一瞬间，关南衣怒从中来。

　　 尤其是当她得知更换一个新电瓶需要600块钱的时候, 她骂了足足一晚上, 发誓要找到那个偷了她电瓶的人，于是在第二天她又把更换了新电瓶的电瓶车停回了原位置, 守在报亭下等了八天，每天都等，工作也是拿了个笔记本手在报亭里做, 事务所的老大知道了后笑她：“不就只是一个电瓶吗？你真的不至于的。”

　　 关南衣冷笑：“怎么就不至于了？偷车偷电瓶, 杀人却诛心，这事儿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没完没了。”

　　 老大当她说的话是在放屁，楼下那旧小区, 人来人往，想找到偷了电瓶的那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可关南衣最喜欢死磕了。

　　 那时刻的所有原因都是因为时清雨而起，但凡不是那天因为要送时清雨回家的话她也犯不着会把电瓶的电用完, 若是没用完的话那天她到了家之后就不会给车充电瓶。

　　 如果不充电瓶的话，第2天上班的时候她也不会在骑车的时候从房间拉断了充电线，以至于停车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最后被偷了电瓶。

　　 死磕了整整八年，也得亏她是公司的实习生，不参与考勤的，不然就照着她的这种死磕法，就算是把偷电瓶的那个人给抓到了，那工作也就泡黄了。

　　 时清雨再见到关南衣的时候是在派出所，听派出所的人讲关南衣为了个电瓶蹲报亭蹲了整整8天，最后好不容易抓到人了之后一言不合跟人大大出手，“明明是个姑娘家的，打人的时候下手还挺狠的，看把别人打的。”警官道。
　　 时清雨看向了坐在长椅上阴沉着一张脸的关南衣，后者身上也带了不少的彩。

　　 时清雨走了过去：“关南衣。”

　　 关南衣抬起了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时清雨皱眉：“你跟人打架了。”

　　 关南衣面无表情：“他偷我电瓶。”

　　 时清雨：“警官说他只是个新手，这是第1次。”

　　 关南衣其实是很不想让时清雨过来的，她跟人打架的时候下手有点狠，把人给伤到了，要赔医药费，可她翻遍了全身也没有掏出两百块钱来，身边也没有可以借钱的朋友，就算有也不好意思张那个口，所以最后只好打了电话让时清雨过来。

　　 没想到时清雨来是来了，但是却来说她的。

　　 关南衣觉得自己打从再遇上了时清雨之后运气就没有好过，“所以呢，难不成我还要给她道歉吗？”

　　 时清雨淡淡道：“我听警官说你故意没有锁车。”

　　 “是又如何？”

　　 时清雨低眼看她，冷静道：“你在设局。”

　　 关南衣冷笑：“为什么你总是喜欢这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我呢？不累吗老师？”

　　 她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脑子是被屎糊住了才会想到找时清雨过来。

　　 “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我自己会解决。”关南衣不耐烦了，拿了手机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不知道接电话的是谁，挂了电话后她眉间阴云沉沉。

　　 关南衣让时清雨走时清雨却并不走，只是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派出所外摩托车的声音，没一会一个身形中等面容胖胖，留着寸的轻年男子就进来了：“关小妹！”

　　 那男人进门就叫着关南衣。

　　 时清雨下意识的皱起了眉，本能的不太喜欢进门的这个男子。

　　 但是关南衣好像和他很熟，别人叫她关小妹的她也应，还站起了老老实实的叫了声“老大”。

　　 那男人见了她就笑，“你他妈牛/逼啊，还真把人给蹲到了？打成什么样了还要赔医药费？”

　　 关南衣很不高兴的样子：“没怎样，装死说要去医院检查。”

　　 男人面带不屑，“日妈的球事多。”

　　 时清雨眉毛皱得更紧了，她非常不喜欢这个男人，关南衣本就痞，但这个男人比关南衣更痞，而且非常明显的是关南衣是在这个男人手下做事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时清雨不喜欢关南衣和这个人站在一起。

　　 她想说点什么的，可到底这个场合确实不太适合说教，也不太适合过问别人的隐私，所以便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带着关南衣去见了警官，不知道是说了什么，没多大会儿的就回来了。

　　 “走吧，这边没有什么事了。”关南衣对她道。

　　 时清雨眉间带冷：“解决了？”

　　 关南衣冷笑：“不然呢，难道我还要坐牢吗？”

　　 时清雨刚想说点什么站关南衣旁边的男人就道：“这位是…？”

　　 看关南衣的表情是不想介绍的，“没谁，走吧老大。”

　　 那男人笑：“这么在意，该不会是你老情人吧？”

　　 关南衣还没说什么时清雨便一下冷下了脸，道：“请慎言。”

　　 男人不太在意，还笑着道：“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逸，是关南衣的老板。”

　　 “老板？”时清雨看向了关南衣，“你该读大学。”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颜有身材，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北京去。

　　 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我的电瓶还是被偷了。

　　 关南衣【微笑】：你在说我？感谢在2020-05-13 23:08:39~2020-05-14 23:52: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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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什么才是值得？
　　 本来还算将就的气氛在时清雨雨说出这句话后骤然冷却了下去, 那个名叫刘逸的男子显然是知道一些内幕的，听过这句话后便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不说话, 而关南衣眉间的阴郁则是吓人。

　　 “读大学？”关南衣侧头阴沉着脸，问，“你以为我是像你这样的富家子女吗？想读大学就读大学，想出国就出国，想去当老师就去当老师？”

　　 时清雨一怔，不明白为什么关南衣生气了。

　　 但她还是道：“这与家境无关。”

　　 若是别的时候她说这话关南衣就算是心里不爽顶多也只是翻个白眼便过去了,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在关南衣最落魄最失意的时候说这话，关南衣是个自尊心极其要强的人, 用通俗易讲的话那就是死要面子。

　　 本来她就因为自己电瓶被人偷了的事而大为火光, 跟人动手之后还闹到了派出所，就已经很是让她没面子了。尤其是时清雨来了之后不帮她也就算了, 还在这里溪落她，她心中怒火倏然升起。

　　 说不清是在怪谁，也不明白自己在生什么气, 或许是自己这一生过得都太过捉襟见肘, 又或许是自己的意气风发总是会被现实残忍的打败，更或许是在埋怨那样无能的自己。

　　 一个电瓶不过几百块，她却耿耿于怀了小半个月, 所有知道了的人都取笑她小题大做，为了一个已经遗失了的东西死磕到底，花上自己的时间与精力, 那不值得。

　　 可关南衣不明白，到底什么才是值得的呢？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是值得的呢？

　　 值得的含义又是什么呢？

　　 是几千？几万？还是几十万？

　　 在关南衣这里所谓的“值得”就是简单的一碗饭一瓶水，一张床一个棉被。

　　 六百块，就是她一个月的房租一个月的生活费以及十分之一的学费。

　　 谁不想好好过日子呢？谁不想大大方方的生活呢？可她配吗？

　　 “瞧瞧你这一副冠冕堂皇，趾高气扬的模样，你又凭什么站在这里对我说这样的话呢？你不是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时清雨目光沉沉，仍坚持道：“你应当要读书。”

　　 关南衣讥笑出了声：“然后呢？几年之后出来找一份996的工作，过着忙忙碌碌的生活，挣着不知道哪一年哪一日才能买得起这个城市一个厕所的工资，不该埋怨也不敢埋怨，做一颗任劳任怨的螺丝钉，为这世上所有的资本家奉献出自己的一生？”
　　 她看着时清雨，道：“我过过这样的日子了，从我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在过着这样的日子，所有人都说条条道路通罗马，可有的人他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便是住在罗马的人。”

　　 “而你时清雨，就是那个住在罗马的人。”关南衣从来没有那样让时清雨感动陌生过，她们的重逢不过数日，可对方却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了。

　　 “我要的是钱。”关南衣冷冷道，“要很多的钱，多到直到有一天可以像你一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带着怜悯与讥讽的对一个为了几百块而与人打出手的人说‘不值得‘。”

　　 时清雨僵住了身子，她素来博古通今，学识渊博，见多识广，可在这一刻这一秒面对关南衣的质问时竟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她知道关南衣说的是错的，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辩解自己的本意。

　　 又有什么好辩解的呢？一个电瓶而矣，她知道这件事后的第一个反应也是如此，一点也不值得。

　　 时清雨想解释，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关南衣已经和刘逸离开了派出所，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心忽然变得很慌乱，为人师长，却在学生踏入深渊之时未能伸出援助之手，为人为其解惑，悔不该。

　　 她追了出去，好在派出所就在小巷里面，出去之后没走多远她就看见了站在拐角斜坡上的关南衣与骑在摩托车上的刘逸。

　　 两个人正在说着什么，不该去听的，可时清雨却还是没有抵得住内心的不安，轻轻走上了前：

　　 “…副所长那边打了招呼，不就个破电瓶吗？明儿个就让人给你送回来。”刘逸嘻笑道，“不过你下手够狠的啊，光医药费就赔了5000的。”

　　 刘逸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痞痞问道：“这钱你要怎么还？”

　　 时清雨不该把关南衣想得那么龌龊的，可这一幕还是难免让她心中提起了一口气，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是想冲过去将关南衣拽回来的，她知道这个世界是很残酷的，为了走捷径，为了得到的更多，很多年轻的女孩总是会走歪路的，甚至在那一瞬间里她竟然会去想告诉关南衣，如果需要钱的话…她那里也有的。
　　 只要她想要。

　　 “那家公司的法人…我当。”关南衣半抬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冷静道。

　　 刘逸脸上的笑顿住了，“你想当法人？”

　　 他打量了一下关南衣，“虽然你对财务这方面是很有天赋，但是…”

　　 但是到底还是年轻，犯不着为了几千块卖了身。

　　 关南衣是真的很冷静，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知道风险很大，如果我进去的话…你可以给我多少钱？”

　　 刘逸沉默了一下，回答了：“三十万。”

　　 关南衣：“或许我可以不要钱。”

　　 她想她大概是疯了，“我当法人，你给我两成的钱。”

　　 “一成。”刘逸拒绝了，说到谈生意，他才是最追求利益的那个人，“我去黑/市上买个身份证回来当法人也花不了几个钱。”

　　 “但你也洗不了几个钱。”关南衣很聪明，很多时候她都是这样聪明的过了头，“我出面，用我的名义，你会干净的很多，不是吗？”

　　 半晌，刘逸也只是道：“我要想一下。”

　　 话说到这里，其实也不应该再往下谈了，所以刘逸又改了话题道：“说起来刚刚派出所那个女的，长那么漂亮，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

　　 时清雨的心忽然被人抓住了。

　　 关南衣也被问住了。

　　 隔着一个拐角，当事的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等了许久，时清雨才听到关南衣回答道：“…她不会喜欢我就可以了。”

　　 抓住时清雨心的那只手使得力更大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关南衣会这样回答，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偷听。

　　 又为什么…会有些期待与害怕。

　　 ***

　　 不是周末，两个人出来的也比较早，所以路上不堵，很快就到了之前关南衣读高中的学校。

　　 两人找了位置停好了车，下了车后关南衣却站在车旁许久没有动，有些出神地抬头看着学校大门口的那几个大字。

　　 其实毕业到现在也有那么些年了，这么久也不是没有路过这所学校过，但每一次她都不敢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去看那所校门，因为她记得好像就是从离开那个校门的时候起，她所有的人生轨迹便发生了改变。
　　 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只能说对于那个时候的她来说便是最好的选择了。

　　 时清雨见她站那发呆也不奇怪，只是默不作声地走到她身旁，陪着她站着，许是过了几分钟，又许是过了十几分钟，关南衣才回过了神，或许是这一刻有了时清雨的陪伴，又或许是经过了牢狱之灾后她看清了很多，所以她才会轻声对时清雨道：“我其实很怕回来的…”

　　 时清雨站在她身旁，身形笔直，面部冷毅，听到关南衣的话后她只是侧过了头来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又转了回去，没说话。

　　 关南衣又继续道，“我害你丢了工作，坏了名声……”

　　 虽然这件事时清雨从来没有怪罪过她，但她心里很清楚，很明白那样优秀的时清雨当初是因为什么而离职的。

　　 还不是因为她。

　　 其实那时都快毕业了，斗了小一年，斗到最后关南衣也没把时清雨斗得赢，不过虽然是没有斗赢，但她仍旧是乐此不疲的喜欢打嘴炮。

　　 她那张嘴骚起来的时候什么话都敢说，尤其是对着时清雨的时候，那真的是是个人的都想打死她，可素来严坎的时清雨好像总是那样对她不同的，真过了分了也只是把人往办公室叫的，时间久了，总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明明两人没什么的，可有心人那么多，总能给她们找点不痛快的。

　　 事情的起因不过是她下了自习想去找时清雨，结果路上扭了腿，后者知道后便扶着她去了校医处，很简单的一个事，按时清雨那性格，就是换了一个人的话她也是会做同样的事，因为以她的修养，她的学识是绝不会做出见死不救的那样的事的。

　　 但却被有心的人拍了下来，拍得角度又暧昧，匿名举报到了校委处…只一个晚上的时间风言风语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若是其他人还好，时清雨平日刚正不阿的作风在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可偏偏这人是关南衣，要知道关南衣“明恋”时清雨这事全校都是知道，本班的外班的，都没少听过时清雨嘻皮笑脸的跟时清雨说“如果是时老师的话，本直女我也不介意搞搞师生恋的”。

　　 所以那些照片一出来，所有人都以为她与时清雨在一起了，那个年代里师生恋本就不堪，更何况两人还是同性…
　　 后来的结局就是时清雨离了职，待业了半年后她哥时青川找了关系，去了另外个大学做做客教授。

　　 而关南衣则因与“风气不正”停学了半月，后因时青川的关系重新有机会回到学校，参加高考，但到底是少年义气，心性不定，高考滑铁卢，考是考上了，但却不是最合心意的。

　　 高昂的学费，刺耳的嘲笑，为了能继续读下去，也为了不被人看不起，暑假的那三个月关南衣便拼了命的想去赚钱，做过服务员，当过传菜生，跑过快递，摆过地摆，后来机缘巧合进了家公司。

　　 上司不算好不算坏，看她聪明能来事，开了家新公司让她做法人，做了好几年，也没个实权，只是帮人顶风险，分个成。

　　 后来公司开大了，她也得了不少的钱，趁房价没涨时买了房，又买了车，以为自己混得不错了，又厚着脸皮去找了时清雨，缠着对方不放，结果时清雨却想把她的公司举报，再发生了一些事，她就自然而然的进了局子了。

　　 在监狱的那几年，关南衣其实有时候也会在想个问题，自己明明脑子又聪明长得又漂亮的，真不明白时清雨这死女人为什么缺了心眼的死活不要她？

　　 后来她想明白了，时清雨跟她压根就不是一路人，她强求不了什么。

　　 就像她陪时清雨坐在五星级米其林餐厅会举止不安那样，时清雨陪她去了马路边的大排档坐着的时候也会那样格格不入。

　　 她们俩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就不该强求的。

　　 好不容易想明白想通了，慢慢的自己也就会断了那个念想了，也不说真断干净了，要真断干净了，那她就该把每个月收到的时清雨寄来的信全烧了才对，而不是压在枕下，枕着那几十封从未拆开过的信，相伴入梦。

　　 其实就是矫情。

　　 正想着往事，时清雨却忽地在一旁道，“不重要。”

　　 关南衣闻言侧过了头，看着时清雨，后者淡淡道，“丢了工作，坏了名声，都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关南衣忽然就想问个明白了。

　　 “你。”时清雨目视着前方，一字一顿道，“你在我身边，很重要。”
　　 关南衣歪着嘴一下笑了起来，问她：“时清雨，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后者没作声，关南衣倒也没再问，四下张望了一下，“快放学了吧这个点？”

　　 “六点整。”

　　 关南衣看了下表，还有半小时，她道，“那卖炒河粉的大叔也该来了啊，”她看了下四周，是来了不少小贩的，但就是没看到那家卖河粉的，“那大叔留个络腮胡，看起来有点凶，说话声也大，但炒的河粉真的超好吃！咦——”关南衣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时清雨的手，往马路对方的那个小店走去，“我好像看到了……”

　　 在被关南衣牵住的那一个瞬间，时清雨还有点懵，她低着头，目光往下，两个人的手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牵着，好像只是看了一眼，时清雨的心便一下跳漏了一拍。

　　 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在梦里，她便是这样看见关南衣伸出手来牵住她的，好像就是在那一个瞬间里，她得到了全世界，而后浮浮沉沉，她却记掂着一个牵手近十载。

　　 所以谁说她没有心不会动情呢？

　　 作者有话要说：漫天的雨

　　 昏暗的灯

　　 街角的车鸣声

　　 花坛里起飞的虫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除了我被偷了的电瓶

　　 关南衣【骂骂咧咧】：你他妈为了一个电瓶已经发了二三十条微博，说了三四天了，到底还有完没完？写你妈个小说都要把老子写的电瓶被偷的，是不是有病！？

　　 作者【潸然泪下】：我怎么办嘛？我又不红又没有钱，电瓶还不偷了，我心里真的很难过嘛…

　　 关南衣【冷笑】：想不开的那你就去跳楼啊。

　　 作者【惊恐】：？？？？？！！！！感谢在2020-05-14 23:52:07~2020-05-15 23:09: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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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赌约
　　 关南衣从来都是一个说风就是雨的人, 看见了对面有个人影有点像的就要过去了，也不管有没有斑马线了, 直接牵着时清雨的手就横穿过了马路走到了街对面的那家小店去了。

　　 不过也不知道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两个人牵着的手她这回倒是一直没放开的，惹得没出息的时清雨老脸红了好半天，目光更是从关南衣牵她手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落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没挪开的，半分没有为人师长的矜持与自觉。

　　 一心找当年的那个摊主的关南衣此刻可顾不上时清雨的心里有什么具体的活动了，过了马路后她越看那店老板越觉得眼熟, 近了点认了个大概，还没走到店门口她就高声叫道，“——老板！老板！”

　　 老板常在学校周围做生意, 做的都是年轻人的生意, 年轻人火气大，有时候叫他嗓门大了点倒也正常, 所以关南衣这么扯着喉咙叫了一嗓子后老板没被吓到，倒是时清雨却吓了一跳，这一吓倒是把她的魂给吓回来了, 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自己现在的这一行为好像甚是不自持, 于是她又似做贼心虚的错开了目光，板着脸看向了别处…

　　 但关南衣牵着她的手她倒是牵得紧紧的，耳朵还竖了起来, 将关南衣与那老板的对话听了个仔细：

　　 “老板老板，你是不是之前在校门口摆摊的那个师傅啊？”

　　 “啊是啊，你是哪个啊？”

　　 关南衣整个人都兴奋了, 叽叽喳喳的，真看不出来她有二十四五岁了，倒像个高中生：

　　 “是我啊老板！就是之前那个经常来你摊上买炒河粉吃的女高中生啊！你等一下我算算大概有多少年了…”

　　 她板着空着的手指算了算，笑道，“大概有七八年了！嗨！那会的校长还是那个地中海，就是不让小贩在学校周围摆地摊的那个死扒皮！”

　　 这么一说老板还真有了点印象，“啊…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吧？不过那校长前两年好像被调走了。”

　　 “啊被调走了啊？没事没事，不重要不重要，”关南衣道，“我是找你的，你还记不记的我？我以前经常翘课了来你这吃饭啊！每次都点的二两抄河粉不加葱花不加蛋的那个。”
　　 老板想了半天，后知后觉的终于想起来了，估计关南衣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被关南衣这么一提醒他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啊…你是那个——那个喜欢老师的女生？你头发怎么剪这么短了！？”

　　 时清雨在一旁听的眉毛一皱，喜欢老师？

　　 什么意思？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身子忽地一下就被关南衣扯了过去，关南衣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前，对着老板欢喜道：

　　 “对对对对，就是我就是我，你先别管头发的事了，这说来话就长了，呐呐呐，这个就是我当初瞎了眼喜欢的那个老师，看看，看看！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长的巨好看？！”

　　 时清雨整个人有点懵了：“……”

　　 完全没有搞懂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老板倒是个实在人，听了关南衣这么一说后果然认认真真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时清雨，赞道，“哦哟，确实是个乖妹儿哦。”

　　 老板哈哈大笑，朝着关南衣挤眉弄眼的好一阵，问，“那现在你是过来对现赌约的吗？真的假的？”

　　 时清雨正想问什么赌约时，就听见关南衣从她肩后探了个头出来，委屈巴巴地问道她，“时清雨，你是不是喜欢我？”

　　 时清雨怔住了：“……”

　　 当着外人面时清雨其实是有点不好意思，何况现在还是在店里，要知道现在的情况是被关南衣这么一闹的，店里的食客都停了用餐看向她们了，就等着时清雨回话了。

　　 时清雨本来就有些腼腆，现在这一闹的整个人一下就闷了，不知道怎么说。

　　 关南衣是个急性子，见她不说话，一下又绕到她前面来正面看着她，颇似撒娇道，“你快说啊，你是不是喜欢我？！”

　　 时清雨被人盯着，心里一紧张，跟个闷葫芦似的，闷了半天才终于开口道，“…回家说可以吗？”

　　 “不可以！”关南衣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她大老远的把时清雨拉过来不就是为了臭显摆，然后兑现赌约吗？

　　 时清雨：“……”

　　 关南衣盯着时清雨不放，那架式怕是要咬人了，想起今日关南衣被顺了毛后的样子，时清雨心里软了软，最后还是忍不住想顺着对方，抿了下唇，认认真真回答道：“喜欢。”
　　 关南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要是她屁股后面长了一个尾巴的话现在指不定就得翘多高了，她在那喜滋滋地问道：“谁喜欢？喜欢什么？”

　　 时清雨只好又道：“我喜欢你，喜欢关南衣。”

　　 听了这话关南衣一蹦，转过身来就对老板得意道，“看！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老板哈哈大笑道，“行行行！你赢了你赢了，我认输认输，走走走，过来吧我教你。”

　　 时清雨只好跟着老板与关南衣去了后厨，有点摸不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到了后厨后老板打发关南衣去洗锅，侧过头来一看时清雨迷茫的眼神一怔，笑道，“你不知道咱们当初打的什么赌吗？”

　　 时清雨摇头。

　　 老板笑，“大妹子啊，你这学生厉害啊，不止厉害脾气还大呢，以前她读书那会挺横的，这——你知道吧？”

　　 时清雨对关南衣上高中那会的情况还是颇为了解的，关南衣是正经考上高中的，只是因为自己是个孤儿，又是乡下来的，在学校受了不少排挤。

　　 换作别的女生兴许就是告诉学告诉老师请求庇护了，可偏偏关南衣是个倔脾气，睚眦必报，别人欺负了她她就非得欺负了回去，赌那口气。

　　 也不知道她怎么折腾的，读了高中没多久的就认识了不少社会上的混混，靠着自己的小聪明和几分姿色硬是当起了学校里的“扛把子”，再加上传闻她敢明目张胆的追求同性别的女老师……林林总总加一块的，名声传到后来就难听了，所以老板这么一说时清雨倒也没反驳什么，只是点了个头，表示知道。

　　 老板又道:“所以她有回在我摊上吃饭的时候就一句没对头的就跟人打起来了，哎呦，打的那叫一个厉害啊，两个打四个的，谁拉她都拉不住，后来打完了还跟我要碗炒河粉吃，我就问她是怎么一回事，她就说别人说她喜欢的人的坏话。

　　 你说这孩子逗不逗的？就因为别人说她喜欢的人两句坏话的就动手打人的，别人可是四个人啊，虽然她旁边是有一个男生不错，但万一要是没打赢的，别人下手又没轻重的，毁了容咋整？

　　 长得这么好看的，完了我就劝她说读书的时候喜欢的人都是过眼云烟，长大了一点就看淡了。
　　 哪想得到她听了这话后还跟我闹的，说她非的让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我就说那行啊，要是你真能让你喜欢的人喜欢你了我就教你怎么炒河粉……”

　　 话还没说完的关南衣就在灶台边上叫道，“老板老板，锅洗完了！火点上了，过来教我了，别聊了你！”

　　 “有什么好聊的，再聊她也承认她喜欢我了。”

　　 “欸！来了来了！你先弄点姜蒜末子放油里啊！”老板说着就要过去了，临了还对时清雨道，“你在外面去坐着，这油烟大…”

　　 关南衣在那边上也跟着道，“时清雨你出去！老板只教我一个的，出去坐着等——欸老板油溅出来了！！！”

　　 “操！锅怎么燃了？！”

　　 “——你他妈水都没烧干的往里面放什么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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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夸你
　　 关南衣菜鸟般的炒菜技术, 真的是差点没把老板的厨房给点燃了，老板那么大年纪也算得上是经过风风雨雨的人了, 如果在遇上关南衣后气得都要骂娘了。

　　 不过唯一好的是他骂关南衣也会回骂的，“你也没说水要烧干了才能放油啊。”

　　 “你在家里都没做过饭吗？！这他妈的难道不是常识吗？”老板差点都要用灭火器去灭火了。

　　 关南衣：“厨房门口不是站了个人吗？有她做饭，我为什么要做饭？！”

　　 听上去好像还有一点理直气壮的意味在里面。

　　 老板气道：“那你还学不学！？”

　　 “学！”关南衣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你能不能让门口那尊大佛离远一点？她在那里站着看，影响我发挥。”

　　 老板嘲笑道：“就你那厨艺还有发挥的余地？”

　　 关南衣烦躁的想点烟抽了。

　　 都是啥破玩意儿，不就炒个河粉吗？莲白加粉丝又放蛋的, 看上去挺简单的，实际操作起来怎么就那么难搞？

　　 不过虽然嘲笑归嘲笑，但老板还是去把时清雨请出去了, “你站在这儿也没啥意思的, 就她那技术估计得要一两个小时才能炒出来。”

　　 看上去老板好像有些后悔教关南衣了，但是说出去的话, 放出去的水，想收回来的话就算他愿意，里面差点把厨房给他点着了的关南衣是不愿意的。

　　 时清雨一点表情也没有：“我可以站在这里等她。”

　　 老板：“她说你在这儿等她影响她发挥了。”

　　 老板叹气：“别的我倒不是想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一会儿厨房要是炸了的话至少还能少伤一个人。”

　　 时清雨：“……”

　　 有那么恐怖吗？

　　 正想着, 关南衣那边又在叫起来了：“老板，你家锅怎么都要烧红了啊！？”

　　 老板跑过去看了一眼，又骂：“我让你把水烧干, 没让你把锅烧穿！你他妈还不放油要等到什么时候？”

　　 关南衣也怒了，“不是你说的吗要把锅烧热？”

　　 老板：“叫你烧热也没教你炼铁啊。”

　　 关南衣：“……”

　　 顿，她回过头来对着时清雨就道：“还不是怪你跟尊大佛一样杵在那里, 影响我发挥。”

　　 老板：“……”
　　 站门口的时清雨：“……”

　　 她反正是风风火火习惯了，却不考虑到时清雨是个正经人，那会老板一巴拉的全讲了个透，时清雨都还没消化得完全呢这会又要赶她走，脾气就是再好时清雨也有点不太高兴了。

　　 她都还没有来得及问关南衣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才和别人打架的呢。

　　 关于时清雨的一系列脑内活动本就不是她肚子里蛔虫的关南衣是完全没发觉，不但没发觉甚至还跟老板凑在那里，一副阔别多年的好友模样在厨房里相聊甚欢地炒起了河粉，丝毫没有抽出时间来想一想他们身后站着的那位人民教师对这一切的所见所闻能不能消化的了……

　　 时清雨当然消化不完全了，甚至向来精明的大脑还罕见地发起了呆，还是老板抽了个空转身见她还站在门口的便喊了声道:

　　 “欸——你还没出去啊！？”

　　 关南衣也回过了头，那双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这里油烟这么大的，你在那里好闻啊？”

　　 虽然关心是在关心，但是口气总是那么冲。

　　 时清雨有点茫然，但还是乖巧地点了下头，关南衣那么说了之后让她出去她就出去了。

　　 出去了后也不知道该往哪走，坐店里吧被人盯着她又不好意思，走太远了又担心关南衣一会出来了找不到她，思索了一阵，她便是躲在了门口柱头旁站着去了。

　　 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站了好大半天后她才终于把那会老板同她讲的话给消化了，完了便像是傻了似的，后知后觉地一下笑出了声来。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听了老板那么一说后时清雨好像能够想象得出来当年十七八岁猖狂一世的关南衣明明长着张乖巧至极的脸，笑起来那么讨人喜欢的却又乖张到了极致，一言不合就与人动起手来…

　　 也许她与人动手的时候还骂了脏话，就像昨天晚上两人在床上时那样，关南衣挑着眉，嘻皮笑脸地骂她不知好歹。

　　 也许很久很久以前，关南衣也那样骂道那几个背后说道她们是非的人，更也许她在骂完了后还踹了椅子，上前先动手打了人……

　　 诚然，这样的人时清雨是不会喜欢的，虽以她修养学识不会对旁人行为进行议论点评，那怕对方是自己的学生她也只是尽到师长之责而矣，至于其他的确如“事不相干”一词能概括的那样，毕竟当时她与关南衣只是两道不相交的平行线罢了。
　　 故此对方的所言所行，与她而言才会无伤大雅，既无伤大雅，那便不必挂怀于心，如此，她才在那么些个年头里，冷眼看着关南衣为她喜，为她忧，为她辗转反侧。

　　 大概那个时候的自己是真的很残忍吧，时清雨站在那家关南衣少时为她与人起冲突的地方静静想道，如果不残忍，关南衣又怎么会因为旁人的几句是非议论便慌了阵脚呢？

　　 想得正出神，后肩忽得被人拍了一下，时清雨身子一僵，回过头来后见到却是关南衣那张明艳秀丽的脸，一颦一笑都如当年的模样，倏然间，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的又松了口气。

　　 也许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松这一口气，只是方才回想到往事时她那一颗心便被人紧紧地攥着，捏于手心，让她无法躲避，而回过头那的那一瞬，见着关南衣那轻挑又晃人眼帘的笑脸时，她想，也许自己的心被人这样攥在手里，也很好。

　　 只要那个人是关南衣就可以了。

　　 “站在这里干吗？”关南衣撇嘴道，“当门神啊。”

　　 时清雨淡淡的：“透口气。”

　　 关南衣不疑有他，又道，“来，尝尝本美女的手艺，”说着就献宝似的将手上端着的盘子移到了时清雨身前，笑，“炒了三四回，就这回还不错，尝尝？”

　　 时清雨侧眸看了下站在关南衣身后不远处的老板，后者朝她竖了个大拇指，时清雨收回目光，顿：“没有筷子。”

　　 关南衣不耐烦道：“有得吃就不错了还瞎讲究个啥，用手抓着不能吃吗……”说是这么说的，左手却又像是变戏法似的拿了双一次性筷子出来，手嘴并用，拆好了后就直接递给了时清雨，嘟囔道，“读书人就是事多，一天到晚的穷讲究的不得了。”

　　 话是说的不怎么好听，但时清雨倒也不与她计较，接过筷子后就就着关南衣端着的盘子尝了一筷子，细嚼慢咽吞下腹之后才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关南衣被她这冷淡的反应给刺激到了，不满道：“你嗯什么嗯啊？”

　　 时清雨抬眸看了眼她，不说话，关南衣冷不丁地被她这么一看心里顿时就一紧张，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年高中，她坐在教室不认真听讲之后被时清雨点名起来回答问题那样：
　　 “嗯…不好吃吗？”她有点没底气的说道，“…估计是那厨房太破了的原因，限制了我手艺的发挥，不过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尚可。”时清雨实事求事道。

　　 关南衣：“……”

　　 看着时清雨一张性/冷淡的脸，关南衣这回是真的没有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希望下回我做饭给你吃的时候你能说‘啊，亲爱的这实在是太好吃了’。”

　　 时清雨点了点头，好像听懂了，原来关南衣喜欢的是这样的，于是她板着张脸，语气毫无起伏道：

　　 “啊，亲爱的这实在是太好吃了。”

　　 关南衣脸顿时就绿了：“……”

　　 时清雨还算有眼力劲儿，见关南衣脸色那么难看的，她还不解道：“你怎么了？”

　　 她疑惑道：“我说的不对吗？”

　　 关南衣：“……”

　　 我他妈是想让你用撒娇腻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出来，而不是让你用跟判官念生死薄一样的语气说话。

　　 还问我说的不对吗？也真是好意思问，是没怎么，就是想把这盘河粉丢你脸上去。

　　 “好吃你就多吃点，全吃完！”最后关南衣皮笑肉不笑道。

　　 “好。”时清雨听了这话后颇为赞同，便伸出双手接过关南衣手里的盘子，端着进了店，找了个人比较少的角落里空桌子坐下，然后认认真真地吃起了那份炒河粉。

　　 关南衣心里一时感到很复杂：“……”

　　 这种感觉好比牛对你弹琴一样，而且弹的还是电子琴。

　　 日了日了。

　　 苍天无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店老板递了根烟过去，“喏。”

　　 关南衣拒绝了：“不抽不抽。”

　　 老板乐了，“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以前是抽烟的啊。”

　　 关南衣朝时清雨的方向弩了弩嘴，嘀咕道，“人民教师不喜欢抽烟的人。”

　　 “嗨，整半天你怕媳妇儿啊。”见关南衣看他，老板摸了摸后脑门有点不好意思道，“你们这种是管叫媳妇儿的吧？”

　　 “你咋知道？”关南衣怀疑道，“你这么大年纪的该不会是一个百合男吧？”
　　 老板：“啥子男？”

　　 关南衣：“…夸你。”

　　 “哦那还行，害，还不是怪我家那丫头，她是个写书的，就专写你们这种，哦也不对，”老板想了下道，“她是写那什么…耽美？啥攻受来着——管她写啥呢，反正她高兴就好。”

　　 关南衣看他抽烟就老觉得心里欠欠的，总想在嘴巴里嚼点什么东西：“…还看不出来你挺开明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关南衣和老板聊完天了时清雨差不多也刚放下了筷子，关南衣走过去一瞧，乐了，吃得还真干净，便得意道，“就说好吃你还嘴硬，怎么样？全吃光了吧！？”

　　 时清雨却煞有其事道：“粒粒皆辛苦。”

　　 关南衣：“……”

　　 操你大白菜的粒粒皆辛苦！

　　 你他妈的到底能不能有点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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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故意的
　　 关南衣觉得这日子这样过下去也真的是受不了的, 她反正是没有了吃河粉的心情了，问时清雨吃饱没有, 后者颔首。

　　 “那就回家吧。”关南衣道。

　　 时清雨却道：“不去学校转转吗。”

　　 去学校转转？关南衣这句话后下意识的就抬起头，看着马路对面的那所中学，顿，“…一个破学校有什么好转的？”

　　 “有。”时清雨强势的牵起了她的手，淡淡道，“遇见你的地方, 有很多地方可以转转。”

　　 真的是老天开眼，三棍子打出了一个屁来了，关南衣听完这句话后欣慰的差点没老泪纵横, 虽然鸡皮疙瘩是起了一身的, 但怎么说呢…还是非常爽的。

　　 毕竟这可是时清雨。

　　 嘴巴里吐不出象牙的时清雨。

　　 就冲着她刚才说的这话，关南衣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不能陪着她再去学校转转了。

　　 心情非常好的关南衣同老板打了招呼后就带着时清雨去了学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了便宜的缘故，从进了校门起关南衣的那一张嘴就没停过，讲的全是在哪哪哪个地方谁谁谁给她递了情书, 又在哪哪哪个地方谁谁谁堵了她路给她表白之类的等等。

　　 青春往事, 废话一箩筐。

　　 她说的倒是挺多的，但是身旁的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时清雨虽然现在会时不时的冒出一两句好听的话, 但总体上还是那个死德性，比方说现在，两个人一起故地重游, 她都还是一言不发的维持着自己为人师长的孤傲。

　　 …也不知道是在瞎矜持个什么劲儿。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人说一个人听，时清雨看上去也不像是太高兴的样子，反正她好像永远也没个高兴的时候，走到哪都是绷着一张脸，见谁都像是要奔丧一样，直到走到学校人工湖旁，关南衣漫不经心地问道她以前在学校有没有谁让她记忆深刻时她才表情多了起来:

　　 她先是微扬了下眉，想到了什么事，然后将漆黑如墨的眸子侧目看向了身旁的留着寸头模样张扬美丽的女人，“印象比较深刻的事？”

　　 她重复了一下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下，虽然初初看去仍是苦大情仇的模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关南衣还是一下看出了对方一丝高兴的神色来。
　　 真是瞎了眼了……

　　 “当然有的。”时清雨道。

　　 关南衣怔了下，心跳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快了起来，正想着，果不其然她便又听见时清雨轻声道，“你。”

　　 关南衣：“……”

　　 虽然已经成年了很多年了，也已经不再是时清雨的学生很多年了，但在听到对方这么说起的时候她还是一下没忍住，烫红了整张脸。

　　 时清雨却丝毫不觉她百年难遇的娇羞，还在那继续板着那张死人脸道:

　　 “不止记的深，我还喜欢的紧。”

　　 关南衣：“……”

　　 虽然这话好听是好听，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老感觉听着有点怪…

　　 “喜欢你向我表白，喜欢你给我背书，喜欢你偷亲我…”

　　 听到这里关南衣终于忍不住尖声叫道，“闭嘴闭嘴闭嘴！！！！！！我什么时候偷亲你了？！你可别红口白牙地夺人清白！”

　　 关南衣气不打一出来：“你到底要脸不要脸？我俩到底几年没见你就变成这德性了？？？你那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你高二下学期，”时清雨仍淡然自若道，“某次雨后的午休时间。”

　　 “——时清雨□□妈的你闭嘴啊！！！！！！”

　　 看关南衣那副张牙舞爪一句话不对就要翻脸的架式时清雨倒是有自觉性的没有继续那个话题，只是好不容易等关南衣安分了下来，她忽地又补了一句道，“我不懂。”

　　 “不懂什么？”关南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那是我初吻，该是你夺了我清白才是。”时清雨还是板着张脸，但眼睛却在看向关南衣的时候温柔的不像话，她轻问道，“你该怎么赔我？”

　　 关南衣听了这话后整个人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就差没扑过来咬人了，“赔个屁！你老牛吃嫩草还想让我赔？！时清雨你还要不要脸了！”

　　 时清雨言简意赅道：“呵。”

　　 关南衣：“……”

　　 你他妈的这个“呵”是几个意思啊？

　　 时清雨转了过去，看着平静的湖面不说话了。

　　 关南衣：“……”

　　 半晌，关南衣忽的像是鬼迷了心窍般站在旁边小声地嘀咕道，“说的好像那不是我初吻一样……”
　 很明显听见了这话的时清雨嘴角一弯，看表情似乎是有些心满意足了。
　　 关南衣目睹了这一切：“……”

　　 所以说人活着真的不要和初恋死磕，很容易把自己给磕死的。

　　 翻过了这一页，两个人继续肩并着肩在学校里漫着步，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大多数都是关南衣在说，时清雨只负责听，再发表一下“嗯”“哦”“好”之类的单字就好了。

　　 当然以关南衣那欠得慌的毛病自然是不会乖乖地散步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的就是她这种人，这不，才没了十来分钟的关南衣的嘴就又欠上了，在两个人偶尔路过些关南衣还记得地方时她便会故意提起道，“当初那校花就是在这被我抱了一下的…”

　　 再不就是：“七班那虎牙小帅哥还在这牵我手来着呢。”

　　 反正说来说去说的也是她读书时的那些个艳遇事，时清雨并不在意，惹得关南衣越说越没劲的，说到了后来时清雨的表情终于有点变化了，关南衣差点没开心的跳起来。

　　 对，就是要这样吃醋，赶紧吃醋，让你对我爱而不得，让你为我辗转反侧，让你为我哭，为我笑！

　　 而时清雨只是叫道她名字，“关南衣。”

　　 关南衣耳朵立了起来，侧过脸嘻皮笑脸，迫不及待道，“吃醋了？早说啊，谁让你当初逼着不跟我表白的？要知道当初我啊可是学校出了名的美人……”

　　 时清雨想笑又没有笑的，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泼了对方冷水，“该回家了。”

　　 关南衣：“……”

　　 得，指望时清雨能有什么反应还不如指望一下母猪上树好了。

　　 听了这话关南衣一看下时间，确实也九点过了，真有点晚了，于是难得的她没跟时清雨抬两道杠的，一路都是好心情地回了家，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心知自己不是时清雨的对手的自觉性使然。

　　 到家后时清雨便让她先洗澡，关南衣打了声招呼就颇为自觉的就去了客房，脱了衣服正准备洗澡的时候见到浴室里有浴缸，心思一起，直接接了一缸热水拿着手机就屁颠屁颠地去泡澡了。

　　 算算看她大概也有四五年没泡过澡了，监狱里的生活真是几十万字都写不完的，又苦又闷，泡澡这种奢侈事也只有在梦里才能想想了，所以现在她出了狱重新再来一回的那滋味确实享受，顺便还拿着手机玩，追起了当年她入狱前的没追完的剧，心心念念想着那大结局了好多年，这回终于能看上了，结果一个没注意的就忘记了时间，等到时清雨拉开浴室门一脸寒霜的走进来时她才一下反应了过来，但再一看时清雨的脸色，她整个人又有点懵了。
　　 “怎、怎么了？”时清雨忽然闯进来的着实吓了关南衣一跳，吓得她还有点小女人似的用手遮了遮自己的胸，结果刚遮上她就转念一想，不对啊！

　　 她在时清雨面前还有什么放不开的？！遮个屁啊遮！？

　　 于是她又大大方方的把手拿开了，兴许怕时清雨看得不大清楚，她还从水中坐起来了些许。

　　 时清雨倒是没注意到那些，只是盯着关南衣的眼睛不放，道：“你在做什么？”

　　 关南衣茫然地眨眨眼，不懂。

　　 时清雨又用手指轻敲了下自己左手腕上的手表，关南衣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道：“这是……买的新表？”

　　 时清雨：“……”

　　 估计自己说错了话，关南衣想了一下，试着挽救道：“送我的表？”

　　 “……”时清雨似乎是轻叹了声气，道，“你洗了一小时十三分钟了。”

　　 语气里似乎有点不满？

　　 关南衣心想这时清雨难道已经抠成这副德性了吗？在她家里多洗会澡的都嫌她浪费水，于是她不高兴道，“我泡澡呢！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敲了，你没听见。”时清雨面无表情道，可能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冷淡了，她又补充道，“泡太久了头会晕。”

　　 关南衣听了这话不疑有他，毕竟对于像时清雨这种老女人来说再怎么也比她会养生，于是她道，“说的有理。”

　　 说完还没给时清雨反应的时间，她忽地一下就从水里站起了身来，水哗啦啦地淌了一地，时清雨站在浴室门口木着张脸，冷静地看着美人出浴这一幕，从她表情上来看还真看不出来她心里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关南衣见时清雨没什么反应，心道果然是个苦行僧，于是添油加火，故作清纯地歪着头道，“介意帮我拿下浴巾吗？”说着她便把手机放到了高一点的台面上，笑，“我要出去了。”
　　 时清雨听话地从洗浴台的柜子里拿出一条叠好了的浴巾，走上前去，但也没离关南衣太近，离了有半米多时便站定了。

　　 她手里拿着那浴巾，头微抬着看着全/裸站在水里的关南衣，淡声陈述道，“你故意的。”

　　 关南衣假装不懂，“故意什么？”

　　 时清雨伸手递出去手里的浴巾，在关南衣接过时却也不松手，只冷眼陈述道：“引/诱我。”

　　 气氛在她说完这三个字之后瞬间变得暧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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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现在吗？
　　 对于好像变得灼热了起来。

　　 听了这话之后的关南衣不但不知羞, 反而还笑盈盈地上前了一步，问：“那我成功了吗？”

　　 时清雨的目光从关南衣的脸上移开, 然后往下，先是颈脖，再是锁骨，后是胸间…有些流连忘返。

　　 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过，但自从遇上关南衣之后她便总是这样。

　　 关南衣挑眉，依旧笑着：“嗯？”

　　 时清雨这才重新对上的关南衣那双是湿漉漉而又泛着涟漪的眼睛, 她其实从来没有说过的，她一直都很喜欢关南衣的那双眼睛，尤其是里面印着的那个人只有她的时候, 虽是如此, 但她手捏着浴巾还是没松开。

　　 默，她冷淡道：“你洗太久了。”

　　 “不满意？”关南衣听了之后歪头问道。

　　 时清雨没有说话。

　　 关南衣却又笑了起来, “这浴缸泡澡泡起来舒服，可不是我的错。”

　　 “我房里的，更好。”闻言, 时清雨认真道。

　　 听了这话关南衣眉一扬, 脚一抬，贴到了时清雨跟前，注视着时清雨的眼睛, 逼近她，问：“有多好？”

　　 话音刚落，她看见了时清雨的眼睛里忽地升起了一弯明月, 一瞬间亮的可怕，“——很好。”

　　 说罢她手一松，浴巾被关南衣接过，然后关南衣当着她的面将浴巾展开，再轻挑地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时清雨。”

　　 “我在。”

　　 “抱我。”

　　 时清雨听了这话后眉目柒上了点点柔情，轻轻地弯下腰，横打地将关南衣抱起。

　　 “回房吗？”

　　 关南衣咬着时清雨的耳尖轻笑道，“你等了一小时十三分钟的，不就是为了带我回你房间吗？”

　　 气氛这么暧昧，情绪这么高涨，只要是个正常人回了房之后怎么也会发生点故事的。

　　 关南衣这回是做好了准备，连手机都是带上的，就等着一会儿拍两张床照了，虽说时清雨没老公了，但她的初心仍旧不变。

　　 害，和老师睡了之后谁不想拍两张床照留作纪念臭显摆一下呢？

　　 然而时清雨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关南衣原本想着依着时清雨这个刚开了荤的苦行僧来说，她都送上门去了她俩至少也得这个那个翻来覆去好几回吧？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时清雨这老女人抱着她回了房后竟然真的就关灯睡觉了。
　　 关南衣当时心里的小问号就多了很多个小朋友了：“……”

　　 是个人遇上了她这样的情况之后都会在心里多很多个小问号的。

　　 尼玛这是个什么神级操作？？？

　　 我都脱/光了洗干净了送上床了，你却居然跟我说你要睡觉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关南衣左思右想，生怕时清雨不懂这风花雪夜的浪漫，于是不要脸的提示道：“那个啥老师啊，现在睡觉你觉得会不会太早了点？”

　　 时清雨躺在她旁边，盖着被子睡得端端正正一丝不苟，活像停尸房睡着的尸体样，听了关南衣的话后她只是睫毛轻颤了下，连眼眼都没睁开：“已经十一点了。”

　　 关南衣止言又欲：“……”

　　 顿了下，时清雨又精准报时补充道：“过二十三分。”

　　 关南衣欲言又止：“……”

　　 那一个瞬间里，关南衣以为时清雨是个播时器。

　　 所以她洗了一个多小时，时清雨这闷骚也等了她一个多小时的完了就为了上床关灯睡觉吗？？？？？？

　　 大半夜的读者就是想看这个故事！？

　　 果然直女对恐同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可是凭什么？昨天晚上的时候这个人不是挺会来事儿的吗？！关南衣想到这里顿感贼心不死，于是又从床上坐起，用左手支着头，侧身看着睡在她左侧的时清雨，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她便能看见一些时清雨的轮廓了。

　　 “所以就不做点其他的事了？”

　　 时清雨闭着眼睛，语气十分的性/冷淡，“比如？”

　　 “——我？”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时清雨：“……”

　　 关南衣伸脚在时清雨的大腿上蹭了一下。

　　 “……”

　　 时清雨似乎是被关南衣的不要脸给吓到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关南衣还骚首弄姿的抬手想撩一下头发，结果手抬到了一半了忽的又想起了自己已经剪了短发，于是又将手放了下去。

　　 而悄悄目睹了这一经过的时清雨便趁此机会道，“把头发留起来？”

　　 关南衣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要。”

　　 时清雨没吭声，关南衣又道，“娘们兮兮的。”

　　 听了这话，时清雨才又开口道，“这样不太像话。”
　　 “哪样？”

　　 “寸头。”

　　 “不像什么话？”

　　 “不像女孩。”

　　 关南衣笑了，嘴巴从来就没有把过门：“我是不是女的你昨晚没摸清？”

　　 “……”

　　 过了好大一阵，关南衣又道，“矣老女人，你听过首歌没？”

　　 “什么？”

　　 “‘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牵挂’——听过没？”她为了让时清雨有点印象还清唱了两句。

　　 结果时清雨还是道，“没听过。”

　　 “……”关南衣不死心，“那你听过什么歌？”

　　 时清雨有好几分钟没说话，关南衣心想时清雨该不会只听过国/歌吧？

　　 那也太老古董了吧！

　　 “比较老的歌。”默了半晌，时清雨道。

　　 关南衣的那个姿势让她手有点麻，于是又躺平了在床上，听这话之后不经心的问道，“什么啊？”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忽的很有兴致的说道：“该不会是什么《好日子》，《茉莉花》之类的吧？”

　　 时清雨：“……”

　　 时清雨：“不是。”

　　 关南衣听上去好像有点失落的样子，“啊你居然不听这些歌的吗？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老古板就喜欢那样的歌呢。”

　　 时清雨表情闷闷的，“…我不是老古板。”

　　 关南衣不屑道：“呵。”

　　 关南衣：“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歌？”

　　 时清雨沉默了一会，最后声音轻轻道，“《怪你过分美丽》。”

　　 闻言，关南衣的心头忽地一颤，像是触了电。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鬼一样的平静，也不知过了多久，关南衣在黑暗里红着半张脸没好气地嚷嚷道，“行了行了，睡觉睡觉，大晚上的说什么骚话听什么骚歌！”

　　 说着就扯过了被子一把盖过了头，结果她刚刚在被窝里松了口气，身旁的时清雨忽然便靠了过来，隔着被子抱住了她。

　　 关南衣整个人顿时都处在了炸毛的边缘：“……”

　　 偏偏时清雨还要问，“你听过吗？”

　　 关南衣心道，听你妈个大头鬼啊！

　　 过了半分钟，被子外忽然传来时清雨轻脆干净的歌声，“怪你过分美丽

　　 如毒蛇狠狠箍紧彼此关系

　　 仿佛心瘾无穷无底

　　 终于花光心计

　　 信念也都枯萎

　　 怪我过分着迷
　　 换来爱过你那各样后遗

　　 一想起你如此精细

　　 其他的一切

　　 没一种矜贵。”

　　 最后一句刚唱完关南衣猛地一下揭开了被子，时清雨还来不及诧异，关南衣便凑上前来吻住了她的唇。

　　 “……”

　　 “……”

　　 一分钟后，关南衣松开时清雨的唇，可能是觉得尴尬，于是屁股一撅，面朝另外一个方向了，并骂道，“唱唱唱唱唱！大半夜的唱什么老歌！神经病啊你！”

　　 时清雨：“……”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亲了的时清雨回击道，“唱情歌。”

　　 “唱你妈个溜溜球！”关南衣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我是毒蛇呢！呸！！！”

　　 时清雨觉得关南衣大概是误解她了，于是她诚恳道，“不是，是你太美丽了。”

　　 这话要是换个人来说，关南衣发誓，她一定会把对方打的连她妈都不认识，可偏偏这话是时清雨出来的。

　　 ……好羞耻啊！！！

　　 关南衣在另一边红透了整张脸，偏偏时清雨个老女人还要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你很漂亮，让我迷恋。”

　　 关南衣气地又猛地回过了身，对时清雨大声道，“大半夜的你说什么骚话！还睡不睡觉了？！”

　　 时清雨被她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有点茫然，“要睡…”

　　 “睡睡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你除了睡觉还能干点其他的吗？！”

　　 时清雨：“……”

　　 关南衣恨铁不成钢地一把扯住了时清雨的睡衣，怒道，“干我不行吗？！唱你妈一晚的骚歌，有这时间你怎么就不能干干我？！”

　　 时清雨震惊了：“……”

　　 后知知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的关南衣：“……”

　　 淡定点，关南衣心声道，尼玛别像二十多年没见过女人似的！说了就说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大了再挽救一下！

　　 于是她又道，“其实我……”

　　 正巧时清雨也开了口，“现在吗？”

　　 关南衣：“……”

　　 时清雨：“……”

　　 于是两个人又默契道，“你先说。”

　　 时清雨：“……”

　　 关南衣：“……”

　　 真的想一头撞死啊。

　　 关南衣就着最后一口气道，“你说吧。”

　　 得了许可的时清雨才道，“现在做吗？”
　　 关南衣：“……”

　　 求求你了，你他妈闭嘴吧！

　　 “已经快十二点了，”时清雨好脾气地商量道，“太晚了，可以明晚吗？”

　　 关南衣：“……”

　　 求求你了，下回这种事你他妈就别问我了，就当我死了行不行？！

　　 见关南衣不说话，时清雨有点忐忑，解释道，“昨晚你没睡太久…所以我怕今晚没睡好的话，休息会不够……”

　　 难得时清雨肯说这么多话，可关南衣已经没脸听了，她可不想被时清雨误以为自己是个卵虫上脑的人，天天都想着做。

　　 于是她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来，“…可以。”

　　 说完了就准装死了，结果时清雨又补了句，“明晚我们可以早点。”

　　 关南衣：“……”

　　 求求你了，你当我死了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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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矫情
　　 关南衣觉得自己要是有一天忽然死了, 那十之八/九就是被时清雨这老女人给气死的，她现在只是一想到时清雨昨天晚上说的那些骚话在她耳边唱得那些骚歌, 她就……脸爆红。

　　 红个屁啊！！！

　　 关南衣把脸藏在被子里，背对着浴室的方向在莫名的羞耻着，她现在一闭上眼看到的就是昨天晚上对她着情话说的没完没了的时清雨，还他么敢抱着她在她耳边唱骚歌……搞得她现在清醒了后再回想起来整个人就跟上了蒸锅的虾似的，红透了！

　　 真的是要死了！

　　 时清雨你还要不要脸了！？

　　 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骚起来的时候还没边了呢？

　　 关南衣觉得要完。

　　 正想着, 背后浴室的方向就冷不丁的传来时清雨那冷漠的声音，“要起来吃早饭吗？”

　　 关南衣背对着她：“……”

　　 吃吃吃吃，除了吃和睡觉你就不能和我讲点其他的吗？！

　　 而且现在才几点钟, 天都还没亮的起这么早干什么？

　　 时清雨：“我要出门跑步了, 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关南衣：“……”

　　 这马上就要入冬了，早上那么冷的发什么骚非要出门跑步啊, 是被窝里面不够暖和吗？

　　 见关南衣不说话，已经穿戴整齐了的时清雨于是又抬步走到了关南衣面向着的另一边，弯下身轻声问道, “有什么想吃的吗或者随便我带？”

　　 关南衣闭着眼眼睛都没有抬一下的, 张口就道：“烧鸡。”

　　 时清雨：“……”

　　 大清早的，非要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吗？

　　 见时清雨不回话，关南衣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对方心里在想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觉得她大早上吃的东西太过油腻了，真是管天管地还管人家早上吃什么了，她仍旧闭着眼睛, 又道：“实在不行的话烧鸭也行。”

　　 “……”时清雨叹了口气，淡声道，“我去买些包子馒头，锅里热了粥，一会就起来吧。”

　　 听了这话，关南衣终于睁眼了，看着穿着一身运动服的时清雨没好气道，“既然你都决定好了那干嘛还来问我意见？”

　　 时清雨不苟言笑：“象征性问问。”

　　 关南衣：“……”

　　 忍了又忍，关南衣还是没有忍住，骂道：“时清雨你有病吧！”
　　 听了这话，时清雨眉毛都没皱下，看样子是被关南衣给骂习惯了，“醒了就起来吧。”

　　 关南衣抓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怒道，“才六点十三就起床？！你起这么早是要出门偷牛吗？”

　　 “是跑步。”

　　 “跑多少？”

　　 “四公里。”

　　 关南衣：“……”

　　 关南衣：“你每天早上都跑吗？”

　　 时清雨：“对。”

　　 关南衣：“……”

　　 现在的体育生是不是有病啊？！

　　 关南衣骂道：“你是不是天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你要跑步就去跑步啊，干嘛把我也叫起来的？”

　　 她再一抬头看时清雨一脸的理所应当样，关南衣简直就是气不打出来，不可置信道，“大姐，您不知道我在局子里没有睡过一天懒觉吗？！”

　　 难怪这狗女人昨天晚上11点过睡觉都说太晚了，照她这个时间点，岂不是晚上得9:00就得上床睡觉？？？

　　 但面对她的生气她的指责，时清雨好像从不在意，只伸手轻敲了一下关南衣的额头，勾着嘴角略微宠溺道，“你慢慢起床吧。”

　　 说着就站起了身，看样子是要出门了，还对关南衣道：“我会带早餐回来的。”

　　 关南衣：“……”

　　 这还是人吗？！

　　 还有，我说了要吃你的饭吗？！

　　 靠！

　　 ***

　　 关南衣是一肚子的怨气，嘴上说着自己死都不会起床的，结果等时清雨买了早餐回来时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双手抱胸坐在餐桌前了。

　　 看样子应该是洗了脸的，但还没睡醒，只穿了件薄长袖，眼皮子耷拉着，那满脸都写着不高兴的样子不禁让时清雨暗想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把对方叫起来的时间太早了。

　　 但是年轻人真的应该养成良好的作息习惯，早睡早起的。

　　 “起来了？”这样想着时清雨便敛起神色，一边在玄关处换鞋一边对关南衣道。

　　 后者头都没回，哼道，“时大古板都发话了，我还敢不起来么？”

　　 怨气很重啊。

　　 时清雨：“……”

　　 这个时候还是选择冷处理的比较。

　　 于是时清雨默不作声地将早餐放在桌上，又去为关南衣盛了碗出来，最后等她洗了手再回来，见关南衣还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的，时清雨顿感奇怪道：“怎么不吃早饭？”
　　 关南衣眼皮子一抬，问：“我的烧鸡呢？”

　　 时清雨：“……”

　　 关南衣盯着桌上的清粥、包子、馒头，冷漠道：“我的烧鸭呢？”

　　 “…就这些，没有烧鸡，也没有烧鸭。”时清雨冷漠道。

　　 关南衣一听这话顿时拍桌而怒，凶道：“凭什么？！”

　　 时清雨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凭你是我未婚妻。”

　　 关南衣乍一听到这话，没有反应过来，还愣了一下，明白时清雨说了什么以后她的脸忽然一下就爆红了，“……闭嘴！”

　　 忽得她又一下意识到了不对，丫的她什么时候成了时清雨这老女人的未婚妻了？！这死娘们占她便宜啊！！！

　　 “我什么……”关南衣正欲骂人，结果时清雨冷淡的眼神扫了过来。

　　 关南衣：“……”

　　 为什么她老是有一种她还在读高中，而时清雨雨还是她老师时的感觉呢？

　　 日，要命了。

　　 “——吃饭。”

　　 关南衣的话刚说了个头，时清雨就夹了个小包子放到她嘴边淡淡道：“张嘴。”

　　 关南衣一张脸红又绿，绿了又黑，黑了又红：“……”

　　 你叫我张嘴就张嘴啊？！我不要面子的？！

　　 结果时清雨只是歪头“嗯？”了一声，那表情那动作，一下就让关南衣再度回想起了自己当学生的那几年，当年的她可没少见过时清雨这表情，而绝大部分对方出现这个表情的时候都是要罚她的前夕。

　　 关南衣：“……”

　　 心有余悸的感觉大概就是那种了。

　　 大女子，能屈能伸。

　　 她怂了，于是乖乖地张了嘴。

　　 ……算了，看来人年轻的时候真的不该随便喜欢上人，尤其是当老师的人，阴影太大了。

　　 关南衣再一次觉得自己很悲哀。

　　 吃了早饭，时清雨收拾了餐桌就要去上班了，临行前关南衣翘着个腿坐在沙发上瘫着，时清雨怕自己走后关南衣在家会无聊，便问，“你一个人在家……”

　　 话还没说完关南衣就不奈烦道，“行了行了，我知道知道，乖一点是吧？好的好的，再见！”

　　 看她那表情完全是不像是会在家里乖乖呆着的表情。

　　 时清雨：“……”

　 关南衣侧过头来见时清雨还没走，疑惑道，“怎么还没走？”看着时清雨老半天，关南衣一下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
　　 只见她“刷”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哒哒哒哒”地穿着拖鞋跑到时清雨跟前来，张开手臂，假装很热情地抱了抱她，一边抱一边用着很浮夸的语气对她敷衍道：“亲爱的，出门在外要小心呦。”

　　 说完还不甚恶心的在时清雨的脸上亲了一下，一双明亮的眼睛笑得贼兮兮道，“上班快迟到了哦，拜拜！”

　　 时清雨身子僵硬：“……”

　　 虽然时清雨心里知道关南衣这样做必定是有别的目的的，但看着关南衣的笑脸，她还是把疑惑又咽回了肚，默了半晌，她道：“…那我先走了。”

　　 刚开了个门，还没有来得及走出去，关南衣忽的又在背后叫住了她，道，“等下！”

　　 时清雨心里一喜，以为关南衣还要来个亲亲，便面不改色实则暗中期待的回过了头，却见关南衣朝她伸了只手过来，道，“有银行卡吗？”

　　 “……”

　　 见时清雨看她，关南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我又没钱，不花你的花谁的啊？”末了她又十分恶心的补了句道，“谢谢亲爱哒。”

　　 真是乖巧的可以。

　　 一向对她没有什么办法的时清雨只能从自己钱包里拿出了一张余额最大的卡，递了过去，顿了一下，不太自然道：“密码是你生日和我生日的组合。”

　　 关南衣翻了个白眼，点评道：“矫情。”

　　 不过虽然话是如此，但她也没说不要卡了，直接拿过来了就往口袋里放。

　　 时清雨看她小财迷的那样子顿了又顿，正欲再说些什么却又见关南衣抬起头了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把她往外推，嘴巴还极其敷衍地说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会乱买东西，就在家里老老实实等着你回来，再不去上班的话你就要迟到了，再见啊老婆，早点回来哦。”说完就把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

　　 时清雨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又抬手摸了一下自己那会被关南衣亲过的脸侧，脑子里不断地回响着关南衣方才叫的那声“老婆”。

　　 半晌，她忽地一下笑出了声来。
　　 所以这样幸福的生活，她当初为何要拒绝了七年之久？白白蹉跎那么久的岁月。

　　 作者有话要说：嗨呀，今天是我电瓶走的第十二天，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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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不知羞
　　 非常罕见的, 时清雨在上班的时候走了神，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样真是非常不好的, 但她还是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像中了□□那样，无论四周是喧闹又或者是安静，她都能在各式各样的场景当中想到关南衣，尤其是早上的时候，哪怕距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3个小时又17分钟了，但她的脑子里还是一直重复出现着关南衣那会在家, 穿着条短裤套着拖鞋“哒哒哒”地从沙发上蹦下来，然后三步并作一步的向她跑来，展开双手, 一下闯入她的怀间时的场景。

　　 那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 所有的喧闹声也停顿了下来，只剩下那个人贴过来的呼吸声和自己胸腔中快要跳出来的心跳声。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记忆力有那么好过, 关南衣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都那样的让她难以忘怀，像是存入了胶卷里的经典影片, 现下无人的时候她终于可以翻出来一帧一帧的回味。

　　 好像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 在关南衣还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她便就是这样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关南衣，一如经年, 从未让对方发现过。

　　 “——老师。”台下的学生唤道时清雨，“该下一页了。”

　　 是她的课代表，在提醒着她的这一页的内容学生已经记完了。

　　 时清雨说了声抱歉, 然后将PPT切到下一页，课代表见她状态不对，便借着给她递交作业的理由上了台，在她身前小声地问道，“老师你怎么了？”

　　 “——老师，你怎么了？”

　　 入耳的好像是很久以前那个不羁放荡的女学生的声音，时清雨心头猛地一颤，一下抬起了头，但入目的却不是那个笑容轻浮而明媚的女生，眼里难掩的划过一丝失落，但她却又故作淡然道，“没什么。”

　　 她只是很想一个人。

　　 很想去拥抱一个人。

　　 学生有点莫名，不明白今天的时清雨为什么总是在走神，但还是贴心道，“老师如果累了的话就先去休息吧，现在也只有几分钟时间就要下课了。”

　　 时清雨自然是不会早退的，好意的谢过学生后她便收敛起思绪认真的看起了学生交来的作业，结果刚看了没有两行，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响了，是微信。
　　 她确实是有微信的，但里面的好友不过十几人，很少会响起过。

　　 以为是谁找她有什么事，她拿起一看，是新的朋友添加她的提醒。

　　 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遇见过，这么些年她确实是遇见过很多的追求者，那些人总是用着这样或那样的方法借口来接近她，联系她，但他们都不是她最想要的那一个人，所以以往的时候，她会看都不看的就选择忽略的，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下有些意动，顺着那莫名的期待点开一看，添加她的人果然是关南衣，还取了个微信名叫“出狱性感女囚”，添加的备注消息是：被你睡过的女学生。

　　 头像是一只呲牙咧嘴的黑色小猫咪。

　　 “……”

　　 时清雨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点击同意，还没有来得及将手机放回去下一秒关南衣就发了条微信过来：“我靠，你睡了几个女学生？！”

　　 时清雨：“……”

　　 顿，时清雨绷着脸回复了：“…一个。”

　　 出狱性感女囚：“呵呵。”

　　 出狱性感女囚：“倍感荣幸【微笑】”

　　 时清雨也一板一眼的回了她一个微笑的表情。

　　 关南衣收到的时候没忍住，直接就翻了一个白眼，又发道：“你没上班？”

　　 时清雨：“正在上课。”

　　 关南衣顿时就来精神了：“？？？上课玩手机？——可以啊时清雨！”

　　 “果然是我小瞧了你，这几年你到底去什么地方野去了？以前你上课的时候你可不会玩手机和人聊天啊。”

　　 当时他们年级里无论是不是时清雨的学生都是知道时清雨这个女人是有多严厉多古板的，说是不近人情都是客气的，上课就只是上课，不会像别的老师说两句闲话，讲两个笑话，就连监考的时候也是肃着张要给人奔丧的脸往台上一站。

　　 …说是阴风阵阵也不为过。

　　 没想到没想到，这才几年过去了，当初那么正经那么不苟言笑的时清雨现在居然也会在上班上课的时候开小差了。

　　 牛批。

　　 时清雨收到这条微信的时候不可微的叹了口气，她并不想多解释什么，直径忽略了关南衣的嘲讽，问道，“你在做什么？”

　　 关南衣很快就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时清雨点开一看，照片里的关南衣戴着个白色的帽子，穿着黑色的卫衣对着镜头笑的一脸的痞样，看背景，好像是在昨天炒河粉老板的店里。
　　 “你在外面？”时清雨手指曲了一下，半晌，发了这么一条消息过去。

　　 关南衣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不然呢？在家里饿死吗？我又不会点外卖。”

　　 时清雨：“哦。”

　　 关南衣在微信里还是一如既然的话痨，见时清雨回复的很冷淡，便道，“老板的女儿是个网文作者欸，我俩约好了今天见面，希望是个美女。”

　　 “说起来出来这么久了，我还没有去会所里做个全身马杀鸡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会所里面的姑娘小伙们有没有变得更好看一点。”

　　 时清雨觉得自己头又有点疼了，回道，“不许。”

　　 关南衣当然是不会听她的话的，不止不听，她还回复了一长段的“哈哈哈哈”过来，隔着个屏幕，时清雨都能感觉到她的猖狂。

　　 于是时清雨开始在想，关南衣有没有变乖的一丁点可能性，但是很快她又放弃了这个想法，也许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明白了关南衣之所以是独一无二的关南衣，靠的可能就是那一生的狂放不羁，恣意洒脱吧。

　　 在这个世界上在没有比关南衣更让她头疼的人了，同样的，这个世界上也在没有人能像关南衣一样让她心动了。

　　 如此想着，素来冷清的时清雨不免面上柔和了几分，大概是因为心里记挂着一个人，所以今天上班的时间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下班了以后时清雨收拾了东西就准备走了，同事叫住她：“时教授晚上有聚会啊，你不来吗？”

　　 时清雨向来是以不近人情闻名的，对于聚会这种事同事也没有抱着什么希望，只是其他组关系好的一位单身男老师一直想借机约一下时清雨，所以同事才叫住了她。

　　 “抱歉，我还有事。”时清雨依旧学不会拐弯抹角的拒绝人，依旧生硬的让人觉得好笑。

　　 不出同事的意料，不过少见的是今天的时清雨比往日的好相处一点，所以同事才壮着胆子笑着打趣了句，“以往时教授下了班都要在办公室加会班的，今天怎么这么急着走啊？有约吗？”

　　 时清雨轻轻地勾了下嘴角，点头承认了：“是的。”
　　 办公室顿时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听明白了时清雨刚刚说的是什么了以后都不约而同的回过了头来，看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包的时清雨。

　　 …刚刚，最出名的高冷教授时清雨说自己有约了？？？

　　 有约了？！

　　 万年冰山大美人动了凡心了！？

　　 所有人都在看她，但时清雨却对众人的目光没什么感觉，只是实话实说道，“她还在家等我，所以聚会就不去了，很抱歉。”

　　 问话的那位同事哪有说不得道理，便道，“……啊这样啊，那时教授慢走。”

　　 “谢谢。”

　　 等时清雨走后，办公室的那帮头都秃了一半的教授们顿时都一下八卦了起来，“你们听到了嘛？时清雨说自己有约了？？？”

　　 “是的，你没有听错，她还真的有约了。”

　　 “可怜的陈教授啊，暗恋了女神好几年，结果被人给抢了……”

　　 “得了吧，别人时清雨搞不好都不认识他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清雨长得算是很好看了，在学校的这么几年里，追她的老老少少加起来差不多也有一个班的人了吧。

　　 各式各样的人是不少，但是就是没见没听过时清雨与谁约过会，再加上平时时清雨总是副冷冷淡淡的样子，生硬的不像话，背地里没少被人说道是不是个无性恋……现在咋一听到时清雨有约会了，众人难免不觉得诧异。

　　 而且…那人都能在家里等着了，看来进展的挺快啊。

　　 ***

　　 时清雨下班了回家前还去超市买了菜，路上给关南衣发消息说自己回来了，对方却不客气回复道：

　　 “回来了就回来了，难道还要我放个花炮来门口迎接你嘛？”

　　 “……”

　　 最后时清雨还是选择了不与关南衣交谈，可能是怕自己头疼吧，结果结账的时候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却又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关南衣。

　　 “带只烧鸭回来，还有啤酒和烟【得意】”

　　 时清雨眉都没皱下，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不。”

　　 “——操/你妈！”

　　 时清雨能够想象得到关南衣在屏幕的另一端看见她的回复后气急败坏的神色，想了想，她又回复道，“只有烤鸭。”
　　 关南衣秒回道，“烟呢？啤酒呢”

　　 “……”时清雨在心里不甚礼貌地翻了个白眼，回道，“没有。”

　　 关南衣：“日你妹！”

　　 时清雨没理她。

　　 关南衣又发消息来：“好老师，好姐姐，求求你啦，带打啤酒回来不行吗？难道你就不想与我酒后乱个性吗？”

　　 时清雨：“……”

　　 顿，她回：“好。”

　　 那头的关南衣马上换了表情，“爱你哦宝贝，回家给你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看见这条消息，时清雨又一下子想到了早上的时候关南衣跑到她的怀里来抱着她亲了一口时的模样。

　　 那确实是她最喜欢的人，最爱的模样。

　　 莫名的，时清雨一下软了眉眼，却还古板道：“不知羞。”

　　 出狱性感女囚顿时翻脸：“操/你妈——”

　　 时清雨：“……”

　　 看来真的要让关南衣改一改这爱说脏话的习惯了，时清雨收了手机暗想道。

　　 作者有话要说：关南衣【翘脚】：不骂脏话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作者【插腰】：不说电瓶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关南衣【欲言又止】：……感谢在2020-05-24 22:37:55~2020-05-25 22:05: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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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你好虚伪
　　 其实认真想想, 认识的这么些年里时清雨好像尤为喜爱去管关南衣，时清雨很明显也发现了自己这个问题, 她对别人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想法，她素来与礼貌疏离，若非必要绝不会多管闲事。

　　 但在关南衣那，她很喜欢去管，且克制不住地去管。

　　 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也不算太迟，刚好就是派出所的那件事过去没多久。

　　 她觉得关南衣的状态和想法都很不对, 骨子里面的正派让她忍不住想去将对方扳回正途。

　　 “？你管的也太多了吧。”

　　 但在听完了时清雨的想法后她的那位表嫂当场就不客气地反驳道，“你这样是追不到别人女孩子的。”

　　 时清雨眼皮抬了一下，冷淡道：“我没有想追她。”

　　 她愿意说起这个事只是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不耻, 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在里面。

　　 她表嫂当然是不会相信她的鬼话了, 于是直接就翻了个白眼，一边用刀叉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一边很不客气地说道，“是是是，你没有想追别人, 但我说就凭你这个样子, 这个想法，你就是想和别人当朋友的话你都太强势了，明白吗？”

　　 时清雨当然是听不明白的, 不是她对她这位表嫂有什么偏见，只是她那位表嫂说话很少有靠谱的时候。

　　 表嫂今个可能真的是心情比较好，见到身边的人感情经历都比较坎坷她就是越发的愉悦：“我虽然书读的不多, 但有的道理还是很明白的：人与人之间不是相同的，经历的事也是不相同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拜托您这位人民教师不要老是用着自己的想法去强加给别人成吗。”

　　 她想到了什么，忽然低声笑了一下：“看没看过《了不起的盖茨比》？”

　　 时清雨点头：“看过。”

　　 优秀的电影她确实都是有看过的。

　　 “那你应该还记得里面有一句话这样说的：每逢你想要批评别人的时候，你就要记得，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人人拥有你的优越条件。”表嫂吃了口牛排，悠悠道，“你生来就是含着金汤匙的吃喝不愁，但人家小姑娘啊孤家寡人，可怜人儿一个，你不心疼别人就算了居然还在别人奋起往上爬的时候觉得别人想法过于偏激。”
　　 她“啧”了一声，抬起眼来笑眯眯道：“可别怪表嫂没有提醒你，你这样很容易被人厌恶的哦~”

　　 时清雨绷着脸没说话。

　　 表嫂半点儿也不害怕面对冷脸的时清雨，毕竟她大风大浪都是见惯了的，时清雨再冷也只是冷罢了，总不像家里面的那个，又冷又不好惹，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疼。

　　 表嫂笑：“我说小雨啊，你再这么古板下去的话怎么娶到媳妇儿啊？”

　　 时清雨冷冰冰的说道：“我不喜欢女人。”

　　 “哦——”表嫂毫不在意，“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的那么绝对的好。”

　　 时清雨：“……”

　　 默，时清雨：“我目前，不喜欢女人。”

　　 表嫂终于满意了，“那咱们走着瞧。”

　　 时清雨：“……”

　　 她表嫂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又尤其喜爱看热闹，所以后来得知她把关南衣送进监狱的时候还特意打了飞机来重庆找她：

　　 “我说你不至于吧大姐？”表嫂搞不懂他们这些富家子弟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人家小姑娘到底做错了啥事啊让你这么恨别人的？”

　　 时清雨当时的脸色非常灰败，她素来干净利落且强势，但那次与表嫂见面时她整个人都是颓废阴郁的。

　　 表嫂不太喜欢她这个样子，当然表嫂也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人，进了屋之后就坐在沙发上开喷了：“我那次跟你讲的话你是不是没听见耳朵里呀，你说你要是喜欢别人你就好好喜欢不行吗？非得去搞事？！”

　　 时清雨面无表情。

　　 表嫂：“要不是你哥打电话过来说这事我还不知道呢，你可以啊你，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正派的人，你说你干的这是人事吗？人家做错了什么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是你表姐来了也出什么毛病的，就你正派，非逼着人家往监狱里蹲？”

　　 时清雨低声道：“……法律会公正的判决。”

　　 关南衣有没有错，有没有醉，都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法律会去判决。

　　 表嫂气笑了：“但你知道吗？有的恶人法律是惩罚不到的，就像那三个小瘪三，他们犯事的时候才多大？他们害了人，但当时因为没满十四岁，法律对他们网开一面，口头教育了几年之后又出来——有用吗？”
　　 时清雨阴郁着脸，客厅里也没有开灯，黑幕落下，她整个人像是被吞噬了一样。

　　 “那姑娘干的这事儿我真没挑出什么毛病，是，她是故意设局了，但那三个小瘪三但凡是有个好的的话也不至于会上当。

　　 你如果不在中间横插这一杠子的话，这事儿从任何层面都挑不出她的错误来，说到底，我就想问问你她为抚养过她的老人报了仇到底有什么错？”

　　 时清雨好半天都没说话。

　　 好像谁都没有错，但就是有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表嫂知道劝不动她，来这一场，不过也只是为出那口气罢了，可能只有她才明白那个甘愿将自己自由舍弃的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哪怕她们从来没有见过，所以最后只道：“…时清雨啊时清雨，你真是正派的让人虚伪。”

　　 …虚伪。

　　 时清雨缓缓闭上了眼，脑子里面一直在想与关南衣分开时的那一天。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对是错，就像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一样。

　　 * **

　　 时清雨下班后到家的时候已经六点过了，门一开她就看见关南衣穿着件花格子的衬衣正抱着手坐在餐桌边上，看样子是坐了很久了。

　　 “……”

　　 气氛有点古怪。

　　 时清雨是个绝对的闷葫芦，关南衣不说的话她也不会怎么去问，所以只看了她一眼就没再看了。

　　 反手关了门，换了鞋，手里提着的东西随手就放在了鞋柜上。

　　 “……”

　　 气氛越来越古怪。

　　 坐在那如老僧入定般的关南衣等了半天见时清雨还不理她，顿觉不高兴，眼珠贼溜溜地一转，清了清嗓子道，“老师啊。”

　　 时清雨换好了鞋，抬头甚为冷淡地看了眼关南衣，那一眼不知道怎么说，左右不过是暗含警告与让其稍安勿躁。

　　 搁平时关南衣自然是不会乖乖听话的，但念在那天晚上时清雨对她的不可描述让她颇为满意的面子上，又或者也可以说她关南衣有点怂了。

　　 …总之，时清雨就只用了一个眼色就让关南衣把她后半截的浑话卡在了喉咙里，硬生生地改成了：“……我叫的鸡呢？”

　　 “……”时清雨面无表情地走到了餐桌前，把提回来的袋子打开，然后依次拿出关南衣朝思暮想的啤酒、烧鸭、烧鸡、还有盐花生——不得了了，时清雨竟然还真的给她买了下酒菜了。
　　 关南衣大喜过望，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时清雨不是这么体贴的人，于是一抬头，果真看见时清雨板着张脸。

　　 “……”关南衣心道该不是自己花了她太多钱了把？她瞄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粗略一算，又觉得不大可能，于是又抬头看着时清雨，问，“你板个脸干什么？”

　　 时清雨皱了下眉，眼神隐隐约约透露着几分傲娇与期待。

　　 关南衣：“……”

　　 这是几个意思啊？

　　 心思一转，明白了，下一秒关南衣就眉眼一弯，笑道，“谢谢亲爱的～”

　　 哪知道时清雨这老尼姑听了这话后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还更加傲娇了，盯着她不放，就在她感觉有些头皮发麻的时候，时清雨才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差了一样。”

　　 差一样？

　　 差了什么？

　　 关南衣想了半天，恍然大悟，一抬屁股，手搭在时清雨的肩上一把就把人给拽了过来，就时清雨那张死人脸用力地亲了好一大口，“给你个么么哒！”

　　 “……”这回时清雨的面部终于柔和些了，她轻推开关南衣，虽然依旧是板着张脸不说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关南衣硬是从她脸上看出来了一些高兴的神色来。

　　 关南衣：“……”

　　 真的是见鬼了。

　　 作者有话要说：表嫂【得意】：性/感表嫂在线圈粉。

　　 关南衣【冷笑】：呵。感谢在2020-05-25 22:05:13~2020-05-26 22:42: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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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想尝尝小仙女的味道吗
　　 关南衣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而且疯得还挺凶的。

　　 她坐在餐椅前认认真真来来回回的思考了一下她和时清雨与现在的关系——这他妈的到底叫什么事儿啊。

　　 关南衣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你来她家的目的是什么你忘记了吗？

　　 就是要搞得她夫离女散！

　　 搞得她家破人亡！

　　 搞得她声名狼藉！

　　 还要搞得她蹲监狱！

　　 …但现在腻腻歪歪地亲过来亲过去的是在搞毛啊？！

　　 关南衣左思右想觉得现在的真的不太对劲儿, 再这么发展下去可能明儿个她就得和时清雨谈恋爱了…要命。

　　 得扳回一局才是。

　　 想了半天想到了最后关南衣觉得还是因为自己现在没工作的缘故，可能她真的是穷怕了, 穷习惯了，只要兜里一没钱她整个人都是感到不安的，。

　　 女人嘛，只要感到不安就老是喜欢想去依靠谁，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最近会看时清雨有点顺眼的缘故了。

　　 毕竟是自己的金主，不看僧面看佛面, 到底是要给几分面子的，关南衣如此想到。

　　 一边想一边看着冷脸的时清雨拿了桌上的那些凉菜转身去了厨房了，半句话也没跟她多说的, 关南衣真的有点看不懂了, 不可能这老尼姑是来骗她的吻的吧？

　　 还要不要脸了！？

　　 “你去干嘛啊？”关南衣表情臭臭的。

　　 “把菜热一下。”时清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冷冷淡淡的, 听着就让人觉得无趣。

　　 ……有病。

　　 真的有病！

　　 所以说初恋这种东西就真的应该老死不相往来才对！关南衣又想又骂的，但是最后时清雨把热好的菜端出来的时候她又觉得，初恋嘛还是得死磕才行, 你不死磕一下你怎么会知道对方是真的脑壳有病呢？

　　 关南衣边吃边斜眼看时清雨, 奈何后者的心理素质实在是强大，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的，随便她看个够。

　　 “……”

　　 有病。

　　 但有一说一的讲, 这其实还是关南衣出了狱后喝的第一顿啤酒，吃的第一顿烧鸡烤鸭，她对此是很满意的。

　　 可惜她酒品不好, 一喝多了就成话唠，三杯酒一下肚，也顾不得自己心里还对时清雨有怨气了，直接就边吃边拉着时清雨说话。
　　 “……”

　　 当然，时清雨也不是不配合她，就是关南衣说上十句话她才偶尔答上一句话，关南衣喜欢喝酒吃肉说话，时清雨冷冷淡淡，最后还去煮了挂面吃。

　　 “你怎么这么无聊啊。”关南衣看着时清雨的那碗清汤面由衷感叹道，她本人是个无辣不欢，无肉不吃的人，而时清雨则完全相反，吃饭喝水都以清淡为主。

　　 时清雨不理她，关南衣又道，“你要不要吃点烧鸡啊？”

　　 “不要。”时清雨面无表情的拒绝了。

　　 “别这样，老尼姑，你就不能破点戒吗？”关南衣剥着花生碎碎念道，“你这样没有什么营养的啊，你要像我这样的小仙女这样，什么都要勇于尝试，知道吗？”

　　 出狱过后关南衣已经迅速学会了刷微博玩梗了，但三十好几的时清雨还不会，也听不懂。

　　 “小仙女？”时清雨看了一眼关南衣，淡淡道，“你还是先把头发留起来了再说吧。”

　　 关南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寸头，傻笑，“不觉得很帅吗？”

　　 “不觉得。”回答她的是没有多余情感的一句话。

　　 关南衣：“……”

　　 过了一会吃饱喝足了的关南衣又开口了，“我说时老师啊。”

　　 后者抬头看着她。

　　 “凡夫俗子当久了是不是也挺无趣的？”她几瓶猫尿一下肚，说话都飘了起来。

　　 时清雨面无表情，竟也配合她道：“尚可。”

　　 “那你想不想尝尝小仙女的味道？”关南衣低笑了一声，这话暗示性就很强了。

　　 时清雨的表情没有变，但人倒是很诚恳，“想。”

　　 她盯着关南衣，目光沉沉，认真道：“想尝。”

　　 气氛瞬间就变得暧昧了起来，分不清谁先开始的，也分不清衣服是什么时候脱下的，等关南衣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时清雨压在餐桌上放肆地亲吻着。

　　 时家是书香门第，装修风格也是很有格调的，好比餐厅，正对着的就是一块茶色的落地玻璃，夜幕四合，灯光璀璨，关南衣一抬眼便看见了玻璃里倒映着的那个女人眉眼温柔地咬着她的颈脖。

　　 她好像没有怎么仔细的瞧时清雨，现在认真的去看时她才发现时清雨是真的变了很多，或许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现在压着她的这个人和当初那个冷漠疏离的人完全成了两个人。
　　 或许是那天逼了时清雨开口，又或许是狗血的言情剧上演的太多，这次的缠绵时清雨温柔又眷恋，顶到深处的时候还用柔软的唇去亲吻命运在关南衣身上所留下的伤疤。

　　 触感是极其温热的，带着丝丝的痒意，那个人的唇本是薄凉的，但在落下亲吻的时候却又是那么的火热，关南衣想推开却又不肯放手，想骂却又舍不得破坏了这一刻，只想缠着那个人。

　　 要她。

　　 或者很多时候她其实都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这一生过得坎坷又心酸，有过精彩也有过失意，得到过也曾失去过，她曾以为自己最想要的是功成名就，扬眉吐气，可临到头来，在出狱之时见到时清雨时，她才知道自己想要的终究还是时清雨这个人。

　　 支离破碎的声音从喉咙里逃了出来，时清雨丢了往日的正经，压着她，不放开她。

　　 巨大的落地茶色玻璃上印出她俩缠绵的身影，时清雨贴着她，偏头亲她的耳口，关南衣抑着低/喘，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的叫道：“时…清雨。”

　　 “我在。”哪怕在这种时候，那个人回答也依旧是带着一股正经的意味在里面。

　　 关南衣弓着背，要到不到，时清雨却很有耐心的样子，还问她：“叫我干什么？”

　　 关南衣嘴里的那句脏话终是蹦了出来，“…你他妈是不…是不是不行？”

　　 时清雨眼神冷了一分，低声重复道：“我不行？”

　　 关南衣忽然没由的眉头一跳，下一刻她便被时清雨从餐桌上拉了起来压在了玻璃上，火热的身/躯贴着冰冷的物什，让关南衣有了一瞬的清醒。

　　 倒影里的时清雨还是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只脱了西装外套，雪白的衬衣袖口被挽到了手肘上，从来都是扣到最上面一丝不苟的扣子终是被解开了两颗，露出了精致性感的锁骨，正经的女士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的，而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则被主人包裹在质量上好的西装裤里，腰线紧致迷人，衬衫下摆妥贴的收进西裤里，正经又禁/欲。

　　 偏偏主人难搞又难缠。

　　 时清雨逼着她抬身，方便她的动作，关南衣何时受过这种对待？当场就要忍不住要骂人了，可对方却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轻声哄她，“听话…”
　　 …听个屁！

　　 关南衣正想发火，时清雨又补了一句“我的衣衣”。

　　 关南衣：“……”

　　 操！瞎叫唤什么呢？！

　　 但底随了那个人的愿。

　　 于是时清雨得逞了，带着她浮浮沉沉，最后一起跌入那片欲/望的海洋。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认真】：关关啊，你一天到晚的哪里来的那么多骚话？

　　 关南衣【讥笑】：那你一天到晚的哪那么懒，都不知道更新？

　　 作者【扶腰长叹】：……感谢在2020-05-26 22:42:16~2020-05-29 23:16: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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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开房去
　　 爽, 的确是爽了，但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关南衣就后悔了。

　　 尤其是当她看见正站在床边对着镜子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的时清雨时。

　　 …狗女人果然是狗女人, 怎么看怎么都是不顺眼的。

　　 关南衣表情阴沉，时清雨在镜子里面看到她醒了，转头叫她，“起床吗？”

　　 “……”

　　 关南衣木着一张脸，被子遮在腰以下，半个字也不肯说。

　　 时清雨大概是知道昨天晚上自己闹得有点过分, 所以也没强制要关南衣一起起床，只是道：“那我先去上班了。”

　　 关南衣还是不说话。

　　 时清雨终于扣上了衬衣的最后一颗纽扣，一丝不苟的样子和昨天晚上禽兽不如的样子简直是两个极端。

　　 关南衣实在是没有忍住, 在心里面骂了句脏话。

　　 时清雨转过了身, 目光薄凉又专注，她看着关南衣道要：“你在家乖一点, 中午我会回来。”

　　 看意思是要回来给她做饭了。

　　 行，好歹还算是说了句人话。

　　 关南衣却不领情道：“我一会儿要出去。”

　　 “去哪？”

　　 关南衣脸皮子一抬，“干你屁事。”

　　 时清雨：“……”

　　 顿, 她上前了两步, 俯下了身，目光锁住关南衣的脸，她本就长得冷清, 尤其是不笑的时候，真的看了就觉得是出现在丧礼上才会有的表情。

　　 十分容易倒胃口。

　　 关南衣：“……”

　　 所以靠这么近干什么？

　　 时清雨眼睛很深邃，以前上学的时候关南衣是看时清左看右看不顺眼, 但唯独对对方的那张脸还是看得很顺眼的，尤其是那双眼睛。

　　 虽然平心而论时清雨的眼睛也是长得薄情又寡义的，但是可能是因为读的书太多的缘故，每每对4视的时候，关南衣总觉得对方那双眼睛过于深邃，像是一望无垠的大海暗藏着波涛汹涌的漩涡，要把她灵魂给吸进去一样。

　　 时清雨看她，启唇道：“少说脏话。”

　　 关南衣讥笑：“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关你屁事啊？”

　　 时清雨微皱眉。

　　 关南衣就喜欢对方一副看不惯她，但又打不死她的样子，时清雨这个人很是内敛，情绪也很少会有波动的时候，也就每回对着关南衣不知收敛的时候才会忍无可忍的皱起皱头，而每每这个时候关南衣心中总是得意万分的，像是开了屏的骚孔雀，只要对方一有点反应，她就恨不得共用自己的18般武艺，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厉害。
　　 于是她双手抱胸，得寸进尺道：“你是我谁啊？你让我不说脏话我就不说脏话？我就喜欢说你能拿我怎么样？干你屁事，不喜欢听是不是？那我多说几遍，干你屁事干你屁事啊？”

　　 时清雨却轻轻地叹了声气。

　　 关南衣越发地得意道：“不止关你屁事，一会儿我还要出去和人玩，和人浪，和人找个小姑娘往床上滚，你能奈我何啊你…”

　　 说着说着，她忽然看见时清雨抬手解起了自己刚刚扣好的衬衣领，一颗又一颗，露出了胸口半片的肌肤。

　　 关南衣说了一半的话，一下卡住了，“……你干嘛？”

　　 时清雨却道：“我每年有很多假期，都没用。”

　　 关南衣：“？”

　　 时清雨又解了自己衬衣袖口的扣了，一边卷上去一边道：“所以今天我可以调休。”

　　 关南衣瞬间明白过来时清雨要干什么了，当场就跟火被烧了屁股一样的猫那样，直接就炸了：“□□妈你想干什么！昨天晚上搞到大半夜的你还没够吗？！”

　　 她一把拉起床上的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你要脸不要脸？大白天的张嘴说什么骚话，赶紧滚去上班吧你！”

　　 时清雨看着她这副警惕的样子而是轻微的勾了一下嘴角，看样子是有点想笑的，但她没有笑，还是肃着那张要给人奔丧的脸，道：“少说脏话。”

　　 关南衣：“……”

　　 顿，关南衣：“好的我知道了，亲爱的时老师，请您赶紧去上班吧，再不上班的话就会迟到了哟~”

　　 时清雨终是没忍住，低眉轻笑了一下，关南衣一看她那个鬼样子就想生气，这摆明了就是在嘲笑她，但还没有来得及骂人她忽的便感觉到自己的唇上一凉，在反应过来的时候时清雨已经站起身了。

　　 关南衣差点又炸了：“……”

　　 时清雨表情终于是温情了一点，道：“我上班去了。”

　　 关南衣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几个字来：“好的呦，您慢慢去哦…”

　　 时清雨：“好。”

　　 关南衣：“……”
　　 靠！

　　 ***

　　 大清早就在时清雨那里受了一肚子气的关南衣心情绝对是不好的，坐在小酒馆的时候还是一脸的不爽。

　　 小酒馆营业的时间挺早的，早上11点就开门了，关南衣其实也不想去喝酒的，只是时清雨家这附近也没个什么好去处的，总不能让她像六七十岁的大爷们一样找个茶馆喝茶吧？

　　 那也太傻逼了吧！

　　 关南衣喝了口果酒，心中愤愤不平的想道。

　　 “美女一个人？”正在心中骂骂咧咧的时候，然后旁边忽然插过来了一道声音。

　　 关南衣脸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对方却好像不懂什么叫拒绝，还坐在了她的对面，是个有些年轻的男人，看样子也就20岁上下，长得勉勉强强还算可以，可偏偏却留着一撮小胡须，看起来真是又恶心又倒胃口。

　　 “美女的发型很特别啊。”男人笑嘻嘻的和她搭讪道。

　　 关南衣用吸管喝着自己杯里的果酒，一只手玩着手机，另外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对对面的那个人一个正眼都没有给过。

　　 男人看上去并不气馁，“你好高冷啊，是在等人吗？”

　　 关南衣翻着微信，给时清雨发消息：“狗贼。”

　　 对方过了两分钟，回过来了：“好好说话【微笑】”

　　 关南衣打字：“有人想泡我。”

　　 时清雨：“嗯。”

　　 出狱性/感女囚：“长得还蛮帅的，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哦。”

　　 时清雨冷淡道：“不行。”

　　 对面的那个男人还喋喋不休地做着自我介绍，关南衣按了发语音，录了一段：“…我家就住在这附近的，还养了一只狗，是很可爱的大金毛，美女想不想去看看？”

　　 暗示的意味非常明白，可能是关南衣坐牢的这几年跟社会脱轨了，出来之后她发现现在的男人总是有种迷之自信，觉得自己长得稍微是个人了一点之后就喜欢东撩西撩的。

　　 听了就想去医院洗洗耳朵。

　　 发送过去后对面的人隔了一分钟才回了消息：“少喝酒。”

　　 关南衣一挑眉，居然猜到了她在酒馆？

　　 出狱性/感女囚：“不喝酒的话怎么能和人来一段缠绵翡翠的爱情故事呢？”

　　 时清雨回复了：“可以和我。”

　　 关南衣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把嘴里的那口酒喷出去，她一脸复杂的看着微信，怪她才疏学浅，真的想象不出来时清雨那个性冷淡的女人在上班的时候，拿着手机发这条消息的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们班的学生就不会觉得辣眼睛吗？

　　 关南衣直接关了手机，对面的男人见她这个动作心中没由来的一喜，以为自己说了半天终于引起了对方的注意，正欲再次邀约之时关南衣却抬起了眼帘，冷漠道：“滚。”

　　 男人表情顿时就变得很难看了：“你说什么？”

　　 关南衣带着嘲讽，又道：“滚。”

　　 年轻男人血气方刚，还从未被人如此当众对待过，所以瞬间便恼了，一下站起了身，又一拳捶在桌子上，想用武力恐吓住对方：“妈的，给你脸的是吧？”

　　 而坐在位置上那个留着寸头的漂亮女人对他的愤怒好像毫不在意一样，只半抬着眼，冷冷道：“想打架？”

　　 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害怕，迟钝的直觉终于提醒了他，坐对面的这个女人不是个简单的人。

　　 关南衣歪了下头，很是轻蔑的打量了一下男人，讥笑道：“不想的话就滚远点。”

　　 她道：“我很烦你。”

　　 男人的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兴许他的前20年还没被哪个女人这样对待过，男性的尊严与好面子让他瞬间失去理智，想要用武力好好的料理一下这个不是好歹的女人，却还没有来得及伸手去拽住对方的衣领，自己的头上便一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额头上的血已经流到了自己的眼睛前面。

　　 再看桌上关南衣那会儿喝着的酒杯已经碎成了渣。

　　 关南衣却还是坐着，表情阴冷，男人终于迟钝的捂着额头叫了一声，酒馆的服务员也终于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想要劝阻这场已经结束了的斗殴。

　　 本来早上还挺冷清的小酒馆因为这件事忽然就变得热闹了起来，服务员的劝解声。男人的咒骂声，女人的尖叫声，以及旁人的看热闹声，慢慢的开始构造起这个鲜活的世界。

　　 关南衣还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对方说要报警她也显得无所谓，最后是老板劝了下来，毕竟这件事是那个男人骚扰在先的。

　　 最后的结局是关南衣给了对方3000块钱的医药费让对方滚了，当然，刷的卡是时清雨的。
　　 时清雨隔了半个小时，应该是下课了才给她发了微信过来：“喝的什么酒？”

　　 居然喝了三千块。

　　 关南衣坐在卡座里翻了个白眼，喝着老板送的酒，回：“开房去了。”

　　 时清雨：“早点回家。”

　　 关南衣：“……”

　　 还回个屁！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羡慕】：你好有钱啊，随便一刷卡就能给别人刷3000块钱的医药费出来，而我一刷卡，刷了三十都是余额不足…

　　 关南衣【讥笑】：那你去卖啊，在这里哭什么穷？你以为你的那些读者会有钱给你投地/雷吗？别想了，你又不红。

　　 作者【潸然泪下】：……

　　 嘤。感谢在2020-05-29 23:16:12~2020-05-30 11:22: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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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我没有要追她
　　 时清雨下班回家之后屋里空无一人, 冷清的一如当年。

　　 面对这样的结果，若是当时最开始的话她可能也就沉默地上楼了, 但自从那晚她向关南衣求婚之后性格就变了一些，虽说仍旧是有点闷，但是至少会主动的去和关南衣沟通了。

　　 当然，面对她的求婚关南衣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过，甚至还骂过她不知廉耻。

　　 “……”

　　 打电话给关南衣，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也没有被接起，时清雨其实是很不喜欢这样的，她生来脾气生硬不知变通, 平日里若非有必要她都是极少给人打电话的, 更何况像今天这样给别人打电话对方还不接的情况出现。

　　 一次不通，她又打了第2次。

　　 意料之中的还是没有被人接起。

　　 时清雨站在客厅里想了一下, 关南衣大概是生气了，将手机翻出微信，把她上午和关南衣的聊天记录来来回回的翻看一下, 她其实还是有些不明白关南衣到底在生什么气, 可她又太了解关南衣那个人了，知道如果自己就这样放任不管的话，对方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于是隔了三分钟之后, 时清雨又打了第3个电话，这回终于被人接起了，但接起之后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听到电话那头喧闹的声音：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乱七八糟的说话声，男女嬉笑的打闹声，吵得让她忍不住皱眉。

　　 “你在哪里？”时清雨问。

　　 关南衣那边确实是足够的吵的，说话的声音也挺大，“你说什么？”

　　 时清雨：“……”

　　 时清雨：“我说，你在哪？”

　　 关南衣听清了，毫不在意道：“我在酒吧啊。”

　　 时清雨看了一下手腕的表，已经晚上七点过了，今天她下午最后一节有课，上完课之后又被学生问了几个问题，所以回来的有点迟。

　　 “你…吃晚饭了吗？”时清雨问。

　　 关南衣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吃了呀，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挂了。”

　　 时清雨沉默了一下，正欲说话，却忽的又听见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南姐姐，你在跟谁打电话呀？快来陪我喝了这一杯呀。”

　　 时清雨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那声南姐姐叫的是谁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让时清雨顿时很糟糕的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那大概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那次派出所的事情过去之后她和关南衣便十分默契的没有再见过，得亏了她表嫂的那张嘴，从她的嘴巴一说出去之后全家都知道了她和一个比自己小了8岁的女生有感情纠葛的事情，时清雨也懒得解释，因为对于她来说纯粹是无稽之谈，但他们家里的其他人显然不这么想的。

　　 “周末的时候你要不要把那个孩子带回来一起吃个饭？”她哥跟她吃饭说到聚会的时候这样问道。

　　 时清雨没说话，因为算起来距她上次和关南衣见面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她没有关南衣的联系方式，从那所中学离职之后她与关南衣的关系也不再是师生了，别后重逢，遇见的场面也不是那么愉快，所以两个人自然也算不得上是朋友的。

　　 时青川看自己妹妹的那副表情，似乎有点了然了，“你…没有告诉对方你喜欢她吗？”

　　 他这个妹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样子的，喜欢什么也从来不说，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不会的。

　　 时清雨冷漠着张脸，面无表情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时青川：“……”

　　 默，时青川还是道：“…有时候追女孩子，还是应该主动点。”

　　 时清雨还是没什么表情。

　　 时青川觉得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实在是过于操心了点：“或者你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经常约她吃饭，逛街什么的。”

　　 时清雨拿刀叉的手顿了一下，说话了：“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纵是儒雅平和的时青川也忍不住想笑了，“……她不是你的学生吗？”

　　 时清雨认真道：“曾经。”

　　 时青川：“……”

　　 “好，曾经的学生。”时青川道，“她现在在读哪个大学呢？”

　　 “工商。”

　　 “专业？”

　　 “不知。”

　　 “……”

　　 “宿舍？”

　　 “不知。”

　　 “……”

　　 时青川放下了刀叉，伸手揉揉自己的眉心，叹气道：“…你知道些什么？”

　　 这个样子的话怎么能把对方追到手呢？时青川忍不住在心里面不客气的吐槽自己妹妹了。

　　 时清雨却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名字。”
　　 “…还有呢？”

　　 时清雨：“她欠我钱。”

　　 时青川表情僵住了：“……”

　　 看来表妹媳说的不错，他们家小雨在追人这方面确实是有够糟糕的。

　　 最后时青川还是找了朋友去查了一下关南衣的档案，好在关南衣虽然是休了学，但学校那边还是有留了她的联系方式与住址的。

　　 给时清雨的时候时青川忍不住教道：“小姑娘勤奋自勉…你不要欺负别人，要学着温柔点。”

　　 他说的是关南衣欠了时清雨钱的事，有时候他真的挺佩服自己妹妹的处事方式的，哪怕是对待自己喜欢的人也能做到这样不尽人情，就这个样子，也难怪都二十七八了还是单身呢。

　　 时清雨表情却冷冷的：“她自己说要赔我的。”

　　 时青川：“……”

　　 那你就当真了吗？

　　 “下回，”时清雨又淡淡道，“不要做这样的事了，侵犯了他人隐私。”

　　 说的是时青川找人去了关南衣的学校查她档案的事。

　　 时青川也难得辩解道：“…不这样的话你怎么追到别人？”

　　 时清雨纠正道：“我没有要追她。”

　　 “……”

　　 不过说是这么说，时清雨最后还是拿着她哥给的地址开着车去找关南衣了。

　　 但是时机并不是每次都能做到那么巧的，去了两三次也没有遇见关南衣，时清雨本就不是特别爱纠结的人，她想见关南衣其实并非是像她哥说的那样是要追求别人，只是因为到底自己曾是对方的老师，为人师长自是不能看着学生走弯路的。

　　 哪怕只是曾经的学生。

　　 派出所那夜回去之后她有仔细了解过当一个公司法人所存在的风险，轻则罚款，重则坐牢，于情于理，她都认为自己应该劝阻关南衣的。

　　 可惜一直未能再相见。

　　 辗转过后便也就此作罢之后。

　　 又过去了一个多月，在重庆刚刚入冬的时候，因为科研项目组里面的事情需要去办，所以时清雨便开车往渝北去，过高架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提前下了一个口子，顺便开车经过了关南衣所在的地方。

　　 本以为这一次也会像上几次那样不会见到人的，却不曾想她刚刚将车停下，没过多久便看见了从山坡上踩着楼梯下来的关南衣。
　　 旁边跟了一个女人。

　　 很成熟的模样。

　　 关南衣的头发好像长了很多，那个女生性格总是有些大大咧咧的，长发也不会好好打理，随便找了根皮筋便扎了个马尾，踩着双白色的板鞋，穿着浅黑色的牛仔裤，上衣就是一件薄薄的风衣，里面套着衬衫。

　　 风度是有的，但看起来温度好像确实不怎么样。

　　 几个月不见对方好像长大了很多，眉宇之间也不再是少年人全然的青涩，时清雨坐在车里看着侧面越走越近的关南衣，也看见了走在关南衣旁边的那个女人。

　　 她对感情的事向来是有些迟钝的，活了近30年，也未曾对别人有过爱慕之心，自然也就没有谈过恋爱的，但她也只看了一眼，便看出了旁边的那个女人对关南衣的不同。

　　 那个女人目光总是带着热切，偏头和关南衣说话的时候嘴角的温柔是无法掩盖的，关南衣一边听着一边认真的点头。

　　 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些什么，最开始的时候关南衣的表情还是正正经经的，后面女人又说了一句话，然后时清雨便看见了关南衣扬眉一笑的模样。

　　 还曾是关南衣老师的时候她不止一次地看见过对方那样对她笑，以前从不觉得有什么，可当关南衣那样对别人笑的时候她心里忽然便有了丝不悦。

　　 女人长得不算太漂亮，但成熟的韵味总是有的，尤其是温柔的时候。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路走到了红绿灯口，时清雨面无表情地在车里看着，她的视力非常好，可能是当年是体育生的缘故。

　　 她看见那个女人借着过路口的时候自然地挽住了关南衣的手臂，关南衣没有拒绝，也没有丝毫的不适，应该在此之前两个人也曾这样亲密的接触过了，所以才会那样的习惯自然。

　　 走得近了，时清雨已经看得懂她们在说什么了，可关南衣还是没有将目光落在停在路边的那辆奥迪车上。

　　 时清雨的表情从来没有那么阴沉过，尤其是当她看见关南衣偏头叫了声旁边女人“姐姐”的时候。

　　 女人笑得很开心，时清雨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目光是那样的冰冷，她不明白自己在不高兴什么，就像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开车绕路经过这个地方一样。
　　 像个笑话一样。

　　 时间是不应该这样被浪费的，时清雨面无表情的回过了头，发动了车子，踩下了油门。

　　 时间应该拿来做正确的事。

　　 可等她回过了神的时候她已经将车开回了自己所住的地方。

　　 还好事情不用着急今天办，时清雨上楼坐电梯的时候还在想着那会关南衣偏头叫别人“姐姐”的样子，一颦一笑的模样都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进了屋，回了书房，摊开笔墨纸砚，想写副字平静一下自己的内心，可落笔之后她写的却是“关南衣”三个字。

　　 寡白惨淡的宣纸上被漆黑的墨水刻上了三个字，像极了她曾安顺平稳的人生被一个人打破时的样子。

　　 怔了半晌，她少见恼怒地将笔摔在了桌上，毛笔沾的墨晕开了一大片，侵占着本洁白的纸张。

　　 关南衣。

　　 关南衣…！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点烟】：有的人闷骚，生了气也不敢说，只会回房写大字，呵。

　　 关南衣【冷笑】：总比有的穷鬼好，想要钱又不好明着说，只会在作者有话说里面拐弯抹角的让读者给她投/雷。

　　 作者【顿住】【恼羞成怒】：你说…说谎！读，读书人的事能叫“要”吗…？

　　 关南衣【讥笑】：对，该叫“乞”。

　　 作者【潸然泪下】：……我不活了！！感谢在2020-05-30 11:22:03~2020-05-31 12:12: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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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她女朋友
　　 时清雨找到酒吧来的时候关南衣正和五六个男男女女喝得正欢, 早在好几年前时清雨就知道关南衣的酒量很好，她开公司的那会儿很多生意都是酒桌上谈下来的, 但凡酒量不行的话，就她那长相可能早就被人吃的，连豆腐渣都不剩了。

　　 不过虽然知道是知道，但这么久了也未曾亲自见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她找到关南衣的时候关南衣正和人相聊甚欢, 面前摆了两个大酒杯子，红的白的一起喝，半点儿也不忌讳。

　　 那几个看起来年龄差距都不大, 有点纨绔子弟的意思, 时清雨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就知道里面有一半的人都对关南衣有意思。

　　 这个结果让她感到心情很糟糕, 好像关南衣这个人总是这样的，总是喜欢持靓行凶，凭着自己一张姣好的脸蛋和那张能说会道巧言善辩的嘴巴去吸引各式各样人的注意力。

　　 就像当初那样吸引她的一样。

　　 “南衣姐姐真是海量啊。”坐在关南衣旁边的女生轻轻地笑着, 嘴巴贴到关南衣的耳朵边, 说着，“马上快要10点啦，姐姐要吃晚饭吗？”

　　 关南衣张扬地笑着：“晚饭就不吃了, 吃多了容易不消化大晚上的。”

　　 对面的男生叫道：“关姐真的不留个微信号吗？”

　　 另外一个也道：“是啊是啊，留个微信号吧，这次我们虽然没有把你喝赢, 但下次的话我们肯定能赢你的。”

　　 关南衣笑道：“就你们这个小屁孩儿，再练10年也不一定有我的酒量。”

　　 “关姐牛皮。”女生嘻笑着，“不过关姐再这么喝下去的话，就不怕晚上回去了对象生气吗？”

　　 时清雨听到这里脸色终于开始变得有些捉摸不透了。

　　 关南衣却道：“什么对象啊？你关姐我打了几十年的光棍儿。”

　　 “不是吧，关姐你居然单身？”男男女女夸张的叫道。

　　 时清雨脸色阴郁了下去。

　　 “真的假的？关姐长得这么漂亮居然会单身？”

　　 关南衣笑：“想知道啊，你再点瓶酒来姐姐就告诉你为什么我长这么漂亮还单身。”

　　 一男生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就叫来了酒保点了两瓶洋酒：“我点两瓶，说完了之后关姐给我微信号？”
　　 关南衣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连连点头：“好，说好说不就是个微信号吗？姐姐给你就是。”一边说着她就一边伸手往自己的口袋里去拿手机，结果刚刚拿出来点开微信二维码，还没有来得及伸出去背后便忽然伸过来一只冰冷的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关南衣：“？”

　　 其他人：“？？”

　　 背后冷清的松香袭入鼻间，关南衣一怔，回头看了过去，果不其然入眼的便是时清雨那洁白无瑕的下颚，如刀削凉玉，线条优雅。

　　 时清雨头发还是绾着的，一丝不苟的样子，嘴角是紧绷着不会笑的样子，身上还穿着早上去上班时穿着的那身西服，只是没系领带，不过虽是如此，但衬衣的扣子也是扣到了最上方。

　　 又冷又御，还很难搞定。

　　 仿佛自她出现后，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一样。

　　 关南衣最先反应过来的，“呦？这不是时老师吗？”

　　 时清雨面无表情地低下眼帘，冷冷地看着关南衣。

　　 不知道为什么，关南衣总觉得自己脖子凉。

　　 “……”

　　 要命。

　　 输人不输阵，关南衣再道：“干嘛这一脸苦大仇的看着我？老师你不就是想喝酒吗？学生我请你就行了呀。”

　　 时清雨冷冷道：“该回家了。”

　　 关南衣奇怪道：“什么回家？”

　　 时清雨没说话。

　　 关南衣夸张的讥笑了一下，“我说老师啊，虽然我俩是睡过几次不错但你也没必要当真吧？这年头露水夫妻总是情，你要是想要的话就直接说，没必要张口闭口的就把我像媳妇儿一样管着吧？”

　　 四周的气温再度低了两度。

　　 时清雨捏着她手腕，脸上是风雨欲来的平静，她不打算在这地方跟关南衣多理论什么，只道：“回家。”

　　 关南衣挣了一下没挣脱开，“放手可以吗？”

　　 时清雨：“不可以。”

　　 关南衣真的被气笑了：“大姐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懂不懂什么叫一夜/情？”

　　 她转过头对对面的男生道：“小帅哥愣着干嘛啊？过来帮一下姐姐。”

　　 对面的男生刚想点头，却冷不丁的被一道冰冷的目光锁住了，小心地抬起头，果然见到的是那个忽然出现的女人，她看上去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漂亮是漂亮，却总是冷冷的模样，有常年居上位者的气质在，只被盯了一眼他便不敢动了。
　　 “……”

　　 他脖子也有点凉。

　　 关南衣看着那男生一脸怂样，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小帅哥你至于吗。”

　　 男生默不作声：“……”

　　 关南衣：“……”

　　 顿，她回头：“你能不能把手松开？我答应了别人要给他微信号。”

　　 时清雨冷着脸。

　　 反而还在那里要微信的男生立马就道：“不…不了，其实也没有那么想要……”

　　 关南衣：“……”

　　 这他妈的到底叫什么个事儿啊？

　　 好在一直坐在关南衣旁边的女生看不顺眼了，站起身来就道：“这位大姐，你谁啊？”

　　 关南衣听了这声“大姐”差点没笑死在当场，可以的，这年头的年轻人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想当年，她最骚的时候也不敢这样叫时清雨的。

　　 …虽然时清雨是真的挺大的。

　　 不过时清雨看上去完全没有被那个女生所影响到，她只是瞧着关南衣，那样子只要对方不答应回家的话她就会这样站在那里一直盯着她不放的。

　　 坦白来说，关南衣还挺享受的。

　　 那女生见时清雨不理她顿时气结道：“南衣姐叫你放开她你难道是聋了吗？没有听清楚吗？你是她谁啊？你管她把微信给谁的。”

　　 看得出那女生是真的对关南衣挺感兴趣的，哪怕为此和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抬杠也在所不惜。

　　 当然了，这里面或多或少还有一点女人的嫉妒心在里面。

　　 时清雨到这里终于半抬眼帘地给了那个女生一个目光，她们时家人本来就长得严肃，平时不笑的时候用关南衣的话说都像是要给人奔丧的，更何况在生气的时候，简直就是冷漠刻薄的代名词。

　　 她的目光非常寡淡薄凉，看得她女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关南衣以为时清雨是不屑于和人争辩什么的，却不曾想时清雨竟启唇道：“我是她女朋友。”

　　 她冷冷道：“我叫时清雨，以后，会是她妻子，这样的解释可以了吗。”

　　 关南衣听到这里却想骂人了，张口就道：“我跟你什么时候…”

　　 时清雨侧目瞥了她一眼。

　　 关南衣后面的话一下卡住了：“……”
　　 最后关南衣还是被时清雨给带出了酒吧上了车，关南衣虽然是乖乖听话的从酒吧出来了，但她满脸都写着不爽，时清雨开车的时候，她就坐在副驾驶上骂人：“是不是有病啊？看不出来我是在那里卖酒吗，发神经也换个地方发不行吗？别耽误老子赚钱。”

　　 “真是看不出来呀，你现在这张嘴比洪士贤也好不到哪里去了，真的是什么骚话都敢往外说是吗？”

　　 “我什么时候是你女朋友了？说话要点脸，OK？”

　　 “管天管地还管我在外面喝酒了是吧？”

　　 “大姐你清醒一点，我早就成年了早就不是你学生了，你是枪药吃多了吗？这么爱管闲事，那门口出现了个掏粪车，你怎么不去哪个勺子去尝尝咸淡啊？”

　　 “我就拿你当老师你他妈却想睡我，睡完了还不算完，还想一直睡我，时清雨啊时清雨你能不能做个人？！”

　　 “大家师生一场，别把事情做得那么难堪行不行？我初恋是你已经让老子很感到绝望了，你不是想把老子坑死吧！？”

　　 她就这样一直骂，想到哪里说哪里，完全是百无禁忌的样子，而时清雨那闷葫芦也只知道开车，目光只会直视前方，屁话也不会说一句的，全都由着她骂，直到到了家上楼的时候才问了一句“要解酒药吗？”

　　 大概是觉得她今天喝的有点多了，所以才这么问。

　　 关南衣却猖獗道：“开什么玩笑？你在瞧不起谁？我现在很清醒OK？”

　　 时清雨点头，没说话，但回房间的时候却把门给锁上了，当时关南衣正在找睡衣去洗澡，听到锁芯被卡上的声音时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酒量是挺好，但喝了那么多反应怎么的也会变得迟钝一点。

　　 她回头就看见时清雨朝她走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了外套，正在解着自己的衬衣纽扣。

　　 关南衣：“……你干什么？”

　　 时清雨面色阴郁，不发一言。

　　 关南衣没由的心有点慌，喉咙都有点干了：“那什么……其实我今天…”

　　 时清雨仗着身高逼了过来，冷声道：“‘露水夫妻’？”

　　 关南衣：“……”

　　 时清雨低着眼，目光沉沉，最后终是没忍住的伸手不客气地捏住了关南衣如玉般质感的下巴：“‘一夜情’？”
　　 关南衣：“……”

　　 时清雨的表情从来都没有那么吓人过，以前她虽然是冷归冷，但总是会带着礼貌客气的疏远在的，对人对事，哪怕再无理取闹也是很冷漠的将其视为空气，可今天晚上很明显是被关南衣给气蒙了，她没有克制。

　　 她很不想去回忆的，却总是会回忆起当年她从关南衣家楼下离开时那一路的心情。

　　 她讨厌那样的自己。

　　 更讨厌那样会对着别人笑的关南衣。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那么卑劣小气的，哪怕只是关南衣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的一瞬，她都会想要将对方的注意力不顾一切的夺回来…

　　 她要的并不多。

　　 只要这个恶劣的女孩目光里只有她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本来想说话，但觉得读者那么穷于是就不想说了。

　　 关南衣【冷笑】：势力眼。

　　 作者【欲言又止】：……感谢在2020-05-31 12:12:46~2020-06-01 17:43: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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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不准喜欢别人
　　 事实证明越正经的人生起起来就越可怕, 关南衣以前还没有这觉悟, 直到这回时清雨真的动了怒。

　　 她最开始的时候其实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过, 觉得对方不过是想找个由头和她一起开车。

　　 …坦白来说这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老古板虽然是古板的一点, 但身材相貌从来都是一等一的好, 和她开车当然是亏不了的。

　　 反正她就只管躺着享受的，又不出力，又有什么好亏的？

　　 当攻？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就凭时清雨干得那些个逼事，她就不配享受, 她关南衣就是打光棍儿, 一辈子讨不到老婆, 就是从这别墅二楼跳下去，摔死了也不可能去当攻让时清雨爽的。

　　 美不死她！？

　　 不过这次的开车很明显是有种惩罚的意味在里面，时清雨这个人素来都是冷冷淡淡的, 上两回开车兴许是因为情到深处的缘故, 冷淡归冷淡，但到底眼神还是比较温柔的, 但这次兴许是关南衣在酒吧里说的话实在是过火了一点，以至于时清雨在整个过程当中都是绷着那张死人脸，嘴唇轻抿, 不发一言的样子讲道理真的是苏得让关南衣腿都有点软了。

　　 …所以说究其根本还是不应该和初恋死磕，初恋这种生物本就应该泯灭在洪荒的时光隧道当中。

　　 逢年过节，尤其是清明节的时候, 烧烧纸就可以了，不该想不开的来死磕的。

　　 关南衣边爽边在心里面吐槽，但时清雨正经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很正经，情到深处的时候也只会抱着她低喘两声，别的反应屁都没有。

　　 好听是好听，只是关南衣是存了心的要给她找不痛快，想想看也是，你要是被你初恋送到局子里面蹲了四年半的，你出来之后可能都得想提刀砍人呢。

　　 所以她恨时清雨也是很正常的。

　　 故而在完事之后关南衣一边扯纸巾擦拭身体，一边随口的说道：“看不出来你技术增长的还挺快啊，比今天那个小男生好多了。”

　　 纯粹没事儿给人找不痛快，哪句话隔应人就说哪句话。

　　 时清雨本来运动之后脸上还带着两丝红晕的，结果听完关南衣的这句话后她瞬间就黑了整张脸。

　　 关南衣一副浑然不觉得模样，认真道：“我说要不你下回还是买个什么工具吧？”
　　 她裤子都没有穿上，随手拿了一张浴巾，就要往浴室的方向走，道：“和女人做/爱就是这样，总归还是太细太短了点。”

　　 时清雨一张脸听到这里时完全的阴沉了下去。

　　 关南衣总算是达到了目的，心情十分好的进了浴室就开始洗澡了，确实是有够好的，她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刚刚说完了那两句话之后时清雨脸上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神色她就恨不得在浴室里放声歌唱。

　　 不过要是放声歌唱的话那也太过嚣张了一点，到底自己现在吃的穿的都是用着别人的，做事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了点，所以最后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心情很好的在浴室里面吹起了口哨。

　　 她口哨吹的是女生当中很少见的好，清脆又响亮，节奏感也有，只是她一首曲子还没有吹完，浴室的门就被人大力的拉开了。

　　 她回头一看，是时清雨。

　　 一脸风雨欲来的时清雨。

　　 以及…一丝不/挂的时清雨。

　　 关南衣那声哨子吹走了调：“……”

　　 她眨了下眼，觉得这个场景实在是过于诡异的一点。

　　 天地良心，就时清雨那闷骚正经的性格，别说是两个人一起共浴了，就是开车的时候她想开个灯那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所以现在这个狗女人脱这么干净的是要干什么？

　　 好在时清雨并没有让她想得太久，她阴沉着张脸走过来的时候，关南衣一脸的奇怪，结果却听见时清雨道：“不短，不细。”

　　 关南衣茫然：“…？”

　　 啥玩意？？？

　　 时清雨冷冷地笑了一下，大概是真的被关南衣气到了，她那么正经古板的人竟也用了强，压着关南衣在浴室里开起了车。

　　 关南衣又爽又疼，骂：“…你他妈有病？到底要玩…嗯……要玩几次？”

　　 时清雨冷着张脸一个字不说，气得关南衣想踹人了。

　　 体育生的体力是真的好，做了三四回后时清雨才微微有点疲惫的感觉，而年轻的关南衣则是累得眼皮子都抬不起了，偏偏时清雨还要来。

　　 去床上的时候关南衣都是满脸写着不高兴的，她是打定的主意不能再顺时清雨的，结果时清雨车一发动她就下意识的抬腰了。
　　 关南衣：“……”

　　 妈买批。

　　 关南衣又气又恼，时清雨大狗女儿还是那个鬼样子，半个字也不肯跟她多说的，最后还是临了时清雨才蹦出了两个字：“谁好？”

　　 实在是问得莫名其妙了点儿。

　　 关南衣真的想骂人，不知道这狗女人又是抽了什么风，但一抬眼，看见时清雨那认真严肃又期待的神色时她忽然福至心临的明白对方在说的是什么了。

　　 ……真的有病。

　　 都他妈三十几岁的人了，居然还会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较真。

　　 关南衣极为不爽，“谁都比你好！”

　　 时清雨眼睛都气红了，偏偏关南衣在身下猖狂地笑着：“你他妈再不爽个什么劲儿？大姐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了？你不是不喜欢女人吗？你在这里和男人比什么比？”

　　 她冷笑道：“我现在就觉得你当时说的话是非常的对，男人挺好的，我也蛮喜欢男人的。”

　　 时清雨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手下的力道也有点不知轻重了，真的恼了，也口不择言了起来，“…不准喜欢别人！”

　　 她从来都是很有礼貌的一个人，极少露出自己强势的一面，但对着关南衣，她占有心越来越大，终是冲出了口：“你说你…只喜欢我一个的……！”

　　 关南衣气笑了：“年轻时说的…嗯啊…说的屁话能当真吗？”

　　 时清雨毫不犹豫道：“能…！”

　　 “能你妈个腿！”

　　 关南衣不服地叫骂道：“你管老子喜欢谁！我他妈爱谁谁！”

　　 时清雨气得一顶，刚好抵在敏/感处，关南衣没忍住，一下叫出了声：“啊……你妈卖批！”

　　 她恼羞成怒了。

　　 时清雨却冷冷道：“不要说脏话。”

　　 关南衣真的是爽到头皮发麻，但爽归爽，人还是要骂的，所以还在嘴硬道：“我就…我就要！”

　　 “你管…管你爹我的？”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的，结果时清雨却一口咬在她脖子上，快/感被拉长，高//潮来得措手不及，最后的最后关南衣只迷迷糊糊地听见时清雨贴在她耳边说：“……可我只喜欢你。”

　　 那个女人的声音非常低，低到让她听不太清，“我们好好的…好吗。”

　　 ……

　　 不好。

　　 ***

　　 关南衣睡了个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太阳都晒屁股了，一看时间都已经是下午1点了。
　　 起来的时候头有点晕，昨天晚上睡之前她迷迷糊糊记得天都快要亮了，喝了那么多的酒，晚饭也没吃，回来了时清雨就带着她开车，半点节制也没有的，妈的，关南衣气得一拳捶在床上，骂道，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狗屁事？！

　　 “你醒了？”刚骂完，却冷不丁的听到门口处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关南衣一抬头，见来人是时清雨。

　　 呵，衣冠楚楚，带着副平光金丝镶边眼镜，真是斯文败类的代言人。

　　 关南衣张口就骂：“操！你还敢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时清雨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拉开了床旁边的衣柜，给关南衣拿了衣服出来，冷冷淡淡道：“去洗个澡吧，饭做好了。”

　　 关南衣讥笑：“狗贼！”

　　 时清雨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关南衣：“……”

　　 行，你牛批。

　　 去洗澡的时候关南衣把事情来来回回的捋了一遍，算了，也不亏，她安慰道自己。

　　 关南衣想的很简单，她觉得自己还是多多少少还是欠了点时清雨——这里特指金钱方面。

　　 但她现在是一穷二白的，拿不出什么来还时清雨，只有睡觉这事吧时清雨想要而她又能给。

　　 再说了，爽的还不是她？

　　 这么一算的话还真不亏，只是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的话，她可能就得被对方吃的死死的了。

　　 她看着自己脖子上那连成了串的红印子，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的一把把毛巾摔在了洗脸槽里。

　　 今天她不走就誓不为人！

　　 这狗女人真的是属狗的吗？啃这么多也不怕她得血栓死了！

　　 只是她想的倒是很好，准备睡了之后就一走了之的，潇潇洒洒的不带走一片云彩，可她忘了时清雨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的气氛本来还挺好，安安静静的，关南衣也是少见的没有说话气人，只是问了一句时清雨今天干嘛不去上班？

　　 时清雨却道：“今天有事要办。”

　　 关南衣“哦”了一声，翻个白眼后就不打算搭理她了，毕竟时清雨有没有事干的关她屁事。

　　 结果时清雨又道：“你下午要出门吗？”

　　 “不出门啊。”关南衣还寻思着下午再睡个觉呢。

　　 日了，弄得她腰酸背痛的。

　　 时清雨闻言微点头，气氛沉默了一下，然后她就张口就语不惊人死不休道：“那我们下午去把结婚证领了。”

　　 关南衣倏一听到这话一口米饭就卡在了喉咙了，脸都憋红了：“咳咳咳咳……”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领什么证来着？？？？

　　

67、暗恋的那场戏
　　 关南衣觉得时清雨大概是疯了, 而且还是疯到要进疯人院的那种。

　　 但是时清雨看上去还是很镇定的样子, 见她半天没有说话, 问：“你不愿意吗？”

　　 这问的不是屁话吗？

　　 关南衣碗里的饭是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你脑袋里面在想什么呢？难道你认为我会愿意吗？”

　　 时清雨脸上明明是没什么表情的, 但关南衣居然看出了一丝期待的神色。

　　 关南衣：“……”

　　 有病。

　　 关南衣放了碗：“我说你该不是以为我俩就睡过几次之后我就非你不可了？”

　　 时清雨没说话。

　　 “姐姐冷静一点，你好好想想，就我这长相，我这身材实，实在是没必要吊死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啊。”关南衣道。

　　 时清雨眼神有了一丝暗淡。

　　 关南衣很爽：“大家都是城里人，床/伴嘛, 炮/友嘛, 爽爽就可以了, 何必非要去结婚呢？再说了当年你可是说过的你不喜欢我，也没打算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时老师啊做人呢还是要做个君子的，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明白吧？”

　　 时清雨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才想起自己当年是在什么时候说的那句话了。

　　 那次撞见关南衣和别的人举止亲密之后时清雨便未曾想过再与她见面了, 对于她来说事情走到这里好像就可以画上终止的句号了。

　　 人世间本是如此，每个人都是形单影只的，谁也不能陪伴着谁。

　　 “…大姐你的想法也太消极了点吧？”表嫂是个闲出了屁的人, 自从结婚退出娱乐圈后她整天就是变着花样的花钱去快活，但是这样的生活也实在是索然无味了一点，所以当她发现自己老婆的一个表妹居然可以古板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时, 她震惊了。

　　 她跟闺蜜讲的时候还在感叹：“你说棺材脸他们一家到底是个什么基因啊？怎么可以无趣到这种地步呢？！”

　　 她闺蜜：“……你专门跟我开视频，就为了说这件事吗？”

　　 她现在那边都忙得手脚不停的，结果还得抽时间接自己闺蜜的电话，接了之后却说的是这种没有话题的事。

　　 …有够烦的。

　　 “不然呢？”表嫂奇怪道，“难道让我问问今早你上的新闻头条和你从酒店一起出来的那位女星是谁吗？”
　　 她认真道：“离开了舒钰后你的品位就变得这么低了吗？”

　　 那位女星的绯闻可是满天飞啊，啧。

　　 再次听到自己最不想听到的那个名字，闺蜜忍无要忍道：“安禾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

　　 安禾莫名其妙道：“赵洵音你发什么神经？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唉，要我说你也别把目光老往圈里面放，你可以看看圈外的人啊，还有啊，讲讲道理，就你那脸蛋吧其实是很招女同性恋喜欢的，试问哪个女同性恋不想找个姐姐呢？你把年龄扩大一点，18岁往上的都可以嘛。”

　　 赵洵音：“……”

　　 安禾见她沉默，最后试探道：“…你口味这么重吗？可是18岁往下的话那可就犯罪了啊。”

　　 “……”

　　 最后赵洵音冷静地挂了电话。

　　 被闺蜜挂了电话后安禾又闲不住了，把手机翻了一个圈儿，最后翻到了时清雨的名字上。

　　 这个表妹有点闷。

　　 安禾一个电话敲了过去，问对方近些日子以来与那个女学生的进展如何？

　　 “没有。”时清雨冷漠道。

　　 “没有？？？”安禾奇怪了，“这都快半年了吧你一点进展也没有？上次你哥不是还找人打听了那姑娘是哪个学校的吗？你都没有去学校给人送花什么的吗？”

　　 时清雨捏着电话没说话。

　　 安禾喋喋不休道：“不是我说你啊表妹，你这样是真的会单身一辈子的，老了的话你怎么办啊？谁陪着你啊？”

　　 时清雨冷淡道：“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的，人本来就是孤独的。”

　　 安禾：“……”

　　 安禾叹气：“…大姐你的想法也太消极了点吧？”她劝道，“你们这些书读的多的人思考问题就总是喜欢这样束手束脚的，喜欢你就上啊，直接去跟人表白啊，你说你扭扭捏捏的鬼知道你喜欢她呀！？”

　　 时清雨好半天没说话，因为她又想到了那天挽着关南衣手臂的那个女人。

　　 表嫂安禾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当场就订了机票往重庆飞，坦白来说，虽然她这个人是闲出了屁来，但是也不是对每个人都能有这么好的耐性的。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时清雨跟她老婆祁遇有点像的缘故。
　　 天地良心啊，当年和祁遇谈恋爱的时候，对着那张棺材脸，安禾是真的每晚都能做噩梦的，所以她非常同情时清雨的那位女学生。

　　 这种又闷又冷又御的女人确实是非常难以搞定的。

　　 安禾对时清雨兴趣很大，为此她不惜一月坐七八回飞机往重庆飞的，飞到最后她老婆都隐约开始有些不满了起来。

　　 安禾安慰道：“亲爱的你放心，我跟你妹妹绝对是清白的，毕竟对于我来说如果要出轨的话，首选对象当然是我的老闺蜜赵洵音啊。”

　　 祁老板冷笑了一声，众所周知的，祁大老板天生一张棺材脸，虽然模样是一等一的好不假，但是看着绝对是那种最不好惹的人，尤其是不笑的时候，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一点，这要是别人见了的话绝对会被吓到腿软的，但安禾就不同了，她但不腿软甚至还完全不把祁老板当一回事，一个转身提着行李，拍拍屁股就走了。

　　 祁老板：“……”

　　 ***

　　 到了重庆后是时清雨来拉接她的，从一上车开始安禾就叭叭叭的说个不停，说来说去，中心意思就是年长的那个应该主动，不要老是那么闷骚，等着别人来追求。

　　 但她说了半天最后得到的却是时清雨的两个字：“聒噪。”

　　 安禾：“……”

　　 要不是她心大想得开，可能当场就得拉开车跳车了。

　　 时清雨这个人是极其固执的一个人，只要她认定了的道理谁劝都没有用的，这一点从她小的时候就可以窥见一二，长大了之后这个特性更是不减反增，所以哪怕是嘴炮达人安禾来劝也是没有用的。

　　 劝到了最后安禾甚至出馊主意说她是没有尝过女人的好，要是尝过了之后绝对就不会像个苦行僧一样守着清规戒律过日子了。

　　 “要不姐姐给你安排两个小姑娘试试？”安禾那张嘴也是出了名的，不会把门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时清雨看了眼她，目光凉凉的

　　 安禾：“……”

　　 脖子有点冷。

　　 “…好吧，听起来也不怎么靠谱。”最后安禾不知道在哪里搞来了一部电影，往时清雨家的投影仪上一放，非拉着时清雨看，“那看电影总成吧？放心，尺度绝对不大，而且这可是获了奖的电影呢。”
　　 时清雨闹不过她，最后只坐了下来，片名是《暗恋只是一场戏》，主演是赵洵音，程影，是部同性师生恋爱题材的。

　　 和其他的师/生恋不同，这一部里最先动情的是老师。

　　 结了婚，有了孩子，日子过得不好不坏，像一锅平静的温水，然后在那个阴雨沉沉的傍晚，对那个温雅稳重的女学生动了情。

　　 一步一步的靠近，又一步一步的远离，在婚姻与道德的束缚里囚禁自己，不敢去想，也不敢去问。

　　 看着那个人走得越来越远，想要去追逐却又无法迈开脚步，禁忌的爱恋，擦肩而过的叹息，她暗恋了那个学生很多年，看着她长大，看着她读大学，看着她步入社会，看着她变得成熟…当然，也有看到过她的身旁出现了别人的身影。

　　 她总会遇见比她更合适的人，但所有的故事却都与她无关。

　　 时清雨以为略为老套的情节便是这电影最后的结局了，但不曾想最后的15分钟里故事发生了翻转：

　　 还是在那年炎热的夏天，在那间空无一人的教室，学生躲在窗帘的后面等着那个抱着教案的女人经过，然后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笑着吻上了她的唇。

　　 两个人有过情深，也有过意浓，也敢在那个年纪里不管不顾的相爱过，她有送过她戒指，少年人意气风发的眉眼温润如玉。

　　 在阴暗的角落里，在无人的树林里，她们是最亲密的爱人，但在阳光下，在世俗中，她们只是师生。

　　 家庭的琐事，社会的眼光，将老师逼得越来越紧，或许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总会变得懦弱的，不是没有过纠结，也不是没有过后悔，想过离婚重新开始的，但最后为了爱人的前途，为了爱人的名声，她还是选择了遗忘。

　　 最后的三分钟，支线并入主线，故事交叉，而后几十年，老师慢慢老去，成了那个桃李满天下受人尊敬的师长。

　　 在头发最花白的时候有学生来看望她，说起从前的往事，笑问了她一句还记不记得当年的那个谁。

　　 那个人过得很好，按照预期的那样成了优秀又耀眼的人物。

　　 “老师还记得柳思琪么？她以前也是您的学生呢。”

　　 那个老人坐在爬满蔷薇花背景墙下的摇椅上，从回忆里走了出来，轻轻地笑了：“记得。”

　　 ——她也曾是我的爱人。

　　
68、她的故事
　　 影片结束, 故事到了这里才算是真正的画上了句号。

　　 时清雨坐在沙发里很久也没动, 旁边坐着的安禾已经睡了过去, 客厅里安静的只剩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好像明白了, 但好像不明白的又更多了。

　　 其实后来她谁也没有告诉, 那天夜里在看完电影后的那个深夜里她再一次梦见了关南衣。

　　 很久之前她便会在梦里时常梦见那个张扬的女学生，但那还是她第一次梦见两个人之间有了不一样的发展，像影片所讲述的那样，她和关南衣也曾有了一段不可告人的关系，隐秘而禁忌。

　　 但就像普罗大众所知晓的那个道理一样，师生恋本就是不应当出现的, 她们也是如是。

　　 哪怕已毕业多年, 已不再是对方老师许久, 她也仍无法忘记自己的身份。

　　 可偏偏在梦里，故事的发展脱离了她的预期，关南衣的热情, 步步为营, 她无法抗拒也无法躲避，那个女学生总是拿着书借过来办公室问她问题, 可张了口之后却是说想与她晚上一起吃饭。

　　 “当然老师要是觉得学生我请不起你吃饭的话，你请我也是可以的啊。”关南衣笑着说道。

　　 她想拒绝的，可又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自己总是害怕去拒绝, 最后的最后，她梦见在斑驳的树梢阴影下，她低头吻上了那个人灼热的唇。

　　 她无法原谅这样道貌岸然的自己在夜里是如何肖想着自己的学生的。

　　 不应该的, 她没有喜欢的，她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后来再遇见，她终于调整好了自己，错误的情感是不应该继续发展下去的，可她却发现了关南衣对她的不同。

　　 没想过去问的，偏偏关南衣是那么放肆那么张扬，吃过了几次饭，碰过了几次头后就敢在送她回家的楼下问她：“说起来老师这么兢兢业业爱工作的话，应该是很忙的吧？”

　　 她不知道关南衣要说什么，却下意识的点了头。

　　 关南衣歪头轻笑：“那老师要不要当当我女朋友？”

　　 年轻的女人朝她眨了下眼，在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最光芒闪耀的时候对她说：“放心，我人好又不粘，绝对是最佳女友。”

　　 确实，和关南衣在一起的话一定是最好的，时清雨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在脑子里面赞同了对方的话。
　　 她的人生是那样的枯燥乏味，而关南衣的人生却是那样的多姿多彩，如果说互补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必要条件，那么她和关南衣绝对是这世界上最合适的人。

　　 但开了口，她说的却是：“可我不喜欢你的。”

　　 关南衣脸上的笑顿住了。

　　 她仍道：“39号关南衣，你是我的学生，我…从未想过要与你有别的什么关系。”

　　 她以为自己那样说了便能阻止自己的心动，也能劝阻到那个女生的靠近，但是没有。

　　 语言在很多时候都是显得那样苍白无力的，她的话既不能劝阻自己的心动，也没能劝阻到关南衣的靠近，她还是时常梦见关南衣。

　　 在被拒绝之后关南衣并未气馁，仍旧会在下班的时候骑着自己的小电驴来她的学校找她吃晚饭，尽管十次有八次会被拒绝，但每次来的时候关南衣还是笑得那样的开心。

　　 她成长的很快，也变得越来越漂亮，偶尔一次的用餐关南衣拿了副钥匙出来递给了她：“我前段时间买了套房子，已经装修好了。”

　　 她看着那串被递过来的钥匙，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的工作收入没有那么高。”她冷冷道。

　　 关南衣却不在意道：“杀人放火金腰带，富贵险中求啊老师。”

　　 时清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有劝过，可关南衣也是固执的，劝多了关南衣就会嘻皮笑脸道：“老师这些可都是我女朋友才会管的呀，你要是想管的话那就当我女朋友啊，你说什么我保准都听。”

　　 时清雨闭了嘴。

　　 她说不过关南衣。

　　 慢慢的这件事就被时间掩盖住了，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

　　 那天是个很普通的周四，气温不高不低，天气不冷不热，像往常一样，时清雨起床之后跑了步，回家之后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班了。

　　 可坐在车里等了10分钟她也没有发动车子。

　　 因为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早上7:45的时候收到关南衣发来早安的短信。

　　 …或者对方忘了。

　　 她这样想着，人总是耐心有限度的，一个人一个物，得不到的时间太久了便会意兴澜珊的归去。

　　 不是不明白的。

　　 可第二天在也没有收到时她却记挂了。
　　 时清雨不是一个喜欢犹豫的人，所以当天的中午她就驱车去了关南衣的家中，家中无人。

　　 正在出神时她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和一年多以前一样，不同的是关南衣这次以杀/人罪被捕。

　　 记不得自己当时是怎样赶到派出所的，也记不太清当时是怎样的心情的，人自然是没见到的，时清雨从不屑任用权势的，但那一次她却丢弃了自己的原则，用尽了自己的人脉，终于理清了事情的发展。

　　 事情是周三那天晚上发生的，关南衣下了班，再去临街车库拿车的路上碰上了三个小混混，索要钱财无果后三个混混动了歪心思，想行不轨之事。

　　 关南衣自是不答应的，争执拉扯中关南衣在巷道的垃圾桶里摸出了一把有些钝的西瓜刀，防卫过程中三个小混混一死两伤。

　　 “…一个是当场死亡的，还有一个受了重伤，现在在医院重症监护室，另外一个只是被砍断了手。”朋友是律师，非常善于刑/事辩护，但他说到关南衣的这个案子是脸上却有些古怪，“只是……太巧了。”

　　 时清雨没明白，皱着眉：“太巧？”

　　 朋友揉了揉眉心：“关小姐是个孤儿…这一点想必你是知道的对吧？”

　　 “对。”

　　 “她小的时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因为孤儿院经营不善，资金断裂破产了，她便一直流落在外。”朋友说的这些时清雨都是知道的。

　　 “所以呢？”时清雨很少会有那么不耐烦的时候，“这和她现在的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有。”朋友轻吐了口气，“这三个小混混都是进过少管所的，最大的一个今年才17岁，在4年前的时候这三个小混因为上网没钱于是夜里翻进一所居民楼里入室抢劫，后遭到了住户的激烈反抗，于是便激情杀人，又因未满14岁不负刑事责任，故而被判处少管所管教三年半，今年年初的时候才刚刚放出来。”

　　 时清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朋友果然道：“当时那位被杀害的受害人…曾是关小姐的资助人。”

　　 时清雨终于记了起来那件被遗忘了很久的事，那还是她刚刚入职二中的时候，入职的当天关南衣就在国旗下做检讨，因为早上的时候与人斗殴。
　　 初初相识，时清雨对关南衣的印象很不好，哪怕后来做了关南衣的老师之后她对关南衣的印象也依旧没变，她并没有特别关注过哪一个学生，倒是关南衣的班主任对关南衣很是照应。

　　 大概是看出了时清雨对关南衣的不喜欢，班主任在某次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说起了一件事。

　　 关南衣中途是休过学的，在时清雨入职的头一年。

　　 “…资助她学业的是位孤寡老人，无儿无女，姓张。”班主任没说得特别细，只是道，“但是因为一次意外去世了，南衣接受不了，直接翻墙跑出学校了，在外面晃了近两个月，就想找到那几个混账，但警方将犯罪嫌疑人保护得很好，毕竟是未成年人嘛。”

　　 他低骂了句脏话：“狗日的那也算人？”

　　 大概是觉得当着时清雨的面不好太过，班主任又吸了口烟，缓了一下：“后来案子判下来了，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她劝回学校来的。”

　　 “时老师，南衣这孩子很孤傲，性格呢也有点奇怪，别的我都不希望什么，只是想您别把她想得那么坏。”

　　 “那孩子…蛮重情义的。”

　　 朋友冷静分析道：“而且，据那位受了轻伤的受害人讲，关小姐在此前曾多次被他们勒索过，每次关小姐都是而求必应，十分配合……”

　　 时清雨听到这里差不多明白了。

　　 她对关南衣还算是比较了解的，所以她在听完了之后才会知道关南衣打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放弃过要为曾资助过她的那位张奶奶报仇。

　　 关南衣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三个小混混当年因为未满14岁，不会受到法律的处罚，所以她潜心等待了近4年，等到对方出少管所。

　　 忘了是在哪本书上看的了，书上说年少时犯过重罪的人若没有法律强制的束缚，那么在出狱之后有极高的比例会进行再次犯罪。

　　 关南衣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她等了四年，等到那三个小混混走出少管所。

　　 她非常明白这样的人在于社会脱节四年之后再次步入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时会有怎样的彷徨无助，人在面对陌生的环境时，总会下意识的做起自己最熟悉的事。

　　 那三个人也不例外，所以她才可以做了自己最想做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来了！

　　 终于写到老关为什么要进局子了，开心。感谢在2020-06-03 17:07:57~2020-06-03 21:18: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峡谷散步才是正经事、十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十三 10瓶；。。� 5瓶；哈哈哈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9、去坦白
　　 好像一团杂乱无章的线被扯住了最开始的那个源头一样, 知道往事发展的时清雨差不多已经知道了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关南衣又是如何设局的了。

　　 朋友说到最后脸色有些古怪, “我不知道这么说是不是会有些冒犯, 但是清雨, 你的这个朋友…她很危险。”

　　 一个人能为一件被所有人遗忘了的往事而耐心等候四年，然后设局，步步引导对方踏入自己的圈套，然后再用正当的理由将其手刃……这样的人难道不够可怕吗？

　　 朋友做律师多年，有很强的案件推理能力，所以他道：“现在的情况是关于这个事件的定义, 到底是定义为正当防卫还是故意杀人。”

　　 但是这二者真正的区分可能只有关南衣本人知晓。

　　 “…能保释出来吗？”时清雨只是问道。

　　 “会很难。”朋友说道, “还有那把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凶器, 如果警方去排查的话很容易就能查得出来那把刀到底是被别人随意丢弃的，还是关小姐故意放在那里的。”

　　 一场周密的谋杀或许谁也做不到完美无瑕的，只要去查, 那么事情便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刻。

　　 时清雨沉默了半晌, 还是道：“先保释出来。”

　　 朋友点了下头，又说道：“保证金的话可能会很高…”

　　 以关南衣如今的经济能力来说, 估计是付不了的。

　　 朋友其实很想知道关南衣与时清雨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有不便多问，所以便试探性地说了这么一句。

　　 闻言, 时清雨果然只是微点了下头，冷静道：“我出。”

　　 原来如此，朋友其实差不多也猜出来了, 毕竟认识时清雨这么些年还没有见过她为谁做到这个份上来过。

　　 朋友说清楚之后便离开了，剩了时清雨一人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在想。

　　 她其实早该发现的，她不是不知道关南衣从来都是一个睚眦必报又重情义的人，读书的时候关南衣就曾因同班男生在骗得与班上女生发生关系后将照片当做炫耀的资本而与人大大出手。

　　 那时她在办公室责问关南衣，但对方却固执地不肯认错：“…老师现在对我说的这些话段宏知道吗？他会明白自己说错了吗？不会的，他依旧认为自己是对的，他依旧不会去尊重女生，更不会去反思自己。”
　　 关南衣年少阴蛰道：“也没有人会给他处罚，毕竟这件事情在你们所有人的眼里看起来都是‘双方自愿’的，他是男生，名声不会受到任何的损伤，也许以后大家在提起来的时候也会称赞他一句年少风流，但是陈雪自尽了……”

　　 陈雪是关南衣那时的同桌，一个很文静有些内向的女生，但是事情的主角之一就是她。

　　 照片不知道是怎么流出去的，没隔多久陈雪就在家中割腕自尽了，还好发现得及时，没有出人命。

　　 再后来那个女生就转校走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还有没有继续学业。

　　 据段宏讲，陈雪喜欢他，是自愿与他发生关系的。

　　 “我拍照的时候她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来装什么清纯？！”段宏在教室里刚说完这话，迎面砸过来的就是关南衣的椅子。

　　 “段宏我/□□爹！”关南衣骂完这句话就跟人扭打在了一起，和她玩得好的鸡冠也加了进去，二打一，等被人拉开的时候段宏已经被打断了肋骨。

　　 鸡冠赔了所有的医药费，顺便还买了包烟给关南衣点上了。

　　 “姐姐牛批啊，我早想揍那孙子了。”鸡冠搁那笑，但笑着笑着又笑不出来了，那表情分明是难过到了极点。

　　 少年的喜欢有时候总是不敢说出口的，等想说的时候却再也来不及了。

　　 关南衣按熄了烟头，阴沉沉道：“别去找陈雪。”

　　 鸡冠低着脑袋，“好，不找她了…”

　　 不去打扰也许总是暗恋那个故事最后的结局。

　　 时清雨其实是明白关南衣那时的愤怒的，关南衣的话也问住了她，她无法回答关南衣的话，也找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去解开这个问题，这个世界上好像总是有这样或那样的不公平。

　　 人很多时候都是显得那样的卑微渺小。

　　 但后来很多时候她也在想，如果那个时候她能细心开导劝诫关南衣的话，那么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展到而今的这个地步上来。

　　 …不可能的。

　　 关南衣不会改的，她明白这一点，关南衣也明白这一点。

　　 ***

　　 朋友找了很多关系费了很多精力，最后终于将关南衣保释了出来，时清雨为此卖了房子，交了保证金，但关南衣仍不知道那位主动找上门来的律师是时清雨请来的。
　　 时青川问自己的妹妹为什么要卖了产业去保关南衣，是不是喜欢她？

　　 “你要是想的话，家里可以托关系的。”时青川道，“她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有很大概率是能辩护成功的。”

　　 对于那个早有耳闻的年轻女子，时青川也是知道，。只是他一直以为自己妹妹与其只是简单的师生情意，并无其他关系，没想到出事之后时清雨却会瞒着家里人出售了父母过世后留给她的两处房产以及部分股权。

　　 刑事辩护是极其耗费金钱与时间的，到底是自己妹妹喜欢的人，时青川于情于理都应该搭把手的。

　　 “不必了。”但是时清雨却拒绝了，哪怕是对着自己的哥哥她也依旧是那个生硬刚正的让人皱眉的样子。

　　 她看着窗外，冷冷淡淡道，“这件事我自己管便好了。”

　　 时青川大概是想说点什么的，但最后只是道：“……有些事，你不该一个人承担的。”

　　 时清雨只是道：“本就怪我…没有拉住她。”

　　 她依旧自责身为关南衣老师的自己在那么多个与关南衣相处的日子里没有发现对方心中的恨，若是她早一点发现，若是她早一点再在意一下关南衣的话…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今天的这个样子的。

　　 但是这世间本就没有如果。

　　 事情发生后时清雨几乎算得上是赔着笑脸去找关系帮关南衣了，她骄傲了一辈子，那是她第一次与人低声下气的说话。

　　 好在事情总是再往好的方向发展，时青川也不是真的在被时清雨拒绝后就不管这事了，还有时清雨那从来都不靠谱的表嫂，知道后的当时就去银行取了五百万的私房钱出来，还说动了祁老板出面，担保了关南衣出来。

　　 但这些，都是关南衣不会知道的往事。

　　 时清雨从不肯说起，也不会再提起，很多事，本就该随风而逝的。

　　 ***

　　 关南衣出来后的第三天，时清雨不顾一切地去见了她。

　　 四个多月不见，关南衣也没有什么变化，倒是时清雨清减了不少。

　　 相顾无言，不过时清雨还是安了心，她知道关南衣从来都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哪怕是在看守所也能过得自在，对方的状态还很好，甚至隐约有几丝大仇得报的快/意在。
　　 在法庭上的关南衣表现得很好，面对司/法机关的询问，她作出的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逻辑清晰，证据充分，完全就是想好了要怎么为自己脱罪的样子。

　　 哪怕事情到了如今的这一步，关南衣也仍认为自己的局做得很好，没有人发现，她也成功的取得了保外候审。

　　 但时清雨在见到她第一面时就道：“你报复成功了。”

　　 关南衣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你说什么？”

　　 时清雨冷冷道：“当场死亡的那个是4年前入室抢劫张老太太的主谋，也是他提刀刺向张老太太的。”

　　 关南衣的表情只听到这里的时候瞬间阴沉了下去。

　　 时清雨继续道：“华苑入室抢劫碎尸案你一直都记得，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报复他们，对吗。”

　　 关南衣的脸隐在黑暗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时清雨：“那我继续说，你继续听。”

　　 时清雨：“你没有放弃过要报复他们，尤其是当你得知了他们从少管所出来之后，你花了很多精力才找到了他们住在哪里，观察他们，留意他们，然后终于发现了他们仍旧是本性难改，所以你故意制造与他们相遇，外露钱财。对于几个重新步入社会的少年人而言，一个会乖乖听话被勒索地交出所有钱的人确实是有很大的吸引力。”

　　 “一次，两次，三次…他们通过这种方式财富获得得轻而易举，反之他们通过工作去赚钱却受尽了排挤。”时清雨淡淡毫不留情面道，“因为你会通过各种方式匿名的告诉所雇佣他们的老板，他们有着怎样的过去。”

　　 “你不相信三个恶贯满盈的人会改过自新，就像你不相信法律会惩罚你一样。”

　　 关南衣终于笑了，再见到时清雨时的开心都被隐了下去：“所以你到这里来是来阐述这件事的经过的吗？”

　　 时清雨看着她，良久，她道：“我想你去坦白这一切。”

　　 去坦白，去自首，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而我，会陪着你，去重新来过。

　　 作者有话要说：气人老古板在线逼人，耶耶耶~~~

　　 关南衣【冷笑】：这么想我去坐牢？对你有什么好处？
　　 作者【得意】：没好处，但就是爽，谁让你让我去跳楼的？

　　 关南衣：......感谢在2020-06-03 21:18:33~2020-06-04 14:57: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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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助纣为虐
　　 “你觉得我疯了吗？”关南衣歪头笑着, “现在对我的情形这么好, 就算我什么都不说, 就算是对方的证据给的足够多, 我充其量只会判一个防卫过当, 最多几年我就会出来，可照你这么一说我这就是在故意杀人，上限是死刑，时清雨啊，你说，我为什么要承认我没有做过的事？”

　　 “你做过。”时清雨却冷冷道, “这件事越是□□无缝就越是证明你的处心积虑。”

　　 关南衣点了只烟, 翘着腿道：“但这只是巧合。”

　　 她不以为然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神通广大, 我只是一个给人打工的人，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去调查几个从少管所出来的人，住在哪里, 在哪里工作。”

　　 “他们对于我来说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谁会记得那么清楚啊？”

　　 时清雨盯着她，目光冷而凉：“你记得。”

　　 “你还记得曾资助过你的张奶奶, 也记得她是怎么死的。”时清雨往前走了一步，按亮了关南衣家客厅里的灯，指着关南衣家的电视, 一字一顿道，“在你的电视观看记录里面，你看的最多的就是四年之前的华苑入室抢劫碎尸案。”

　　 那个案件曾轰动一时, 谁都没有想到人性会恶劣到那样的地步，对于手无寸铁的一位老人，三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痛下杀手，将其碎尸。

　　 “你一直记着，从来没有想忘过。”

　　 被提及到心中永无法忘记的伤痛，这个人还是时清雨，关南衣终于忍无可忍地撕开了伪装，冷冷道：“是又如何？他们不该死吗。”

　　 她偏执道：“张奶奶六十三岁，无儿无女，院里的人都受过她的好，谁见了她不说她是位好人？但好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你告诉我，好人的结局是什么？”

　　 “那三个杂碎为了上网买烟抽翻进她家偷钱，被张奶奶发现后竟然用菜刀一刀刀地将她杀害。”

　　 “丢进垃圾桶，丢进下水道。”

　　 “最后还冷静的回家，让自己的父母帮忙清理了血迹。”

　　 “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不，都知道的，其中的一个还查询过未满十四岁是否会负刑事责任。”

　　 “你告诉我，张奶奶做错了什么？”


　　 她阴着脸，“法律当时保护了他们，我服从法律，但是他们真的就改正了吗？张奶一生行好事，她就该被人杀害后碎尸吗？”
　　 “老天他没开眼，当时没有降雷劈死他们，他们也很得意不是吗？毕竟张奶奶无儿无女，谁会来找他们计较呢？”

　　 关南衣并不是一开始就想报复的，像当时的班主任所劝慰她时一样，做错事的人已经付出了代价，活着的人要继续往前看。

　　 “你要好好活着，好好读书，混出个人样来，这样才不枉张奶奶的在天之灵。”班主任曾这样说道。

　　 关南衣有听进去过，尤其是在遇见时清雨之后，她知道时清雨不会喜欢那样阴暗的自己，其实没有人会责怪她的，她只是受过张奶奶的些许恩惠，只要逢年过节去她的墓前为她清扫便可以了。

　　 都是这样说的，所有知道那件往事的人都有劝过她，人死了之后好像什么都不会留下一样，没有人记得一个死人的好，也没有人会再记得一个死人的坏。

　　 她确确实实的有想过放下的，在那位慈眉善目的张奶奶坟前她说她会好好过的。

　　 张奶生前与她见过的次数并不多，每每相见之时总少不了耳面提首的叮嘱她好好读书，好好学习。

　　 “我呀，以前可是差一点就读了大学呢。”张奶奶说起从前的往事时，尤其是自己少女时代时脸上总会带着几丝自豪的神色来，确实在她所处的那个年代，她已经算得上是很优秀的人了。

　　 “为什么没读大学？”张奶奶想了下，笑，“忘了，不记得了…”

　　 说的是忘了，不记得了，可关南衣却在张奶奶家中的相册后见过那张泛黄了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听人说，张奶奶少时家道中落，为救落狱的双亲，委身给了一户有权势的人在外面做了小的，没去得了最心仪的大学，也没救回最亲近的家人。

　　 后来原配知晓了，差人将张奶奶打了个半死，丢出了城。

　　 再后来张奶奶终身未嫁，一个人独活了四十多年。

　　 其中辛酸，都是不为外人道也的故事。

　　 “梦想呀？”一次祖孙闲谈，关南衣问张奶奶有什么梦想，张奶奶想了好大一阵，才轻轻道，“想你这丫头好好读书，考个大学，到时候奶奶跟着你享享福，去见识见识现在的大学该是什么样子的。”
　　 关南衣信誓旦旦道：“您放心，我一定会考个好大学的。”

　　 说到做到，自那后她努力读书，不再怨天尤人，也不再玩顽不知世事，她曾以为自己是不被这个世界所欢迎的，直到那位慈祥的老人收留了她，让她体验到了家的温暖。

　　 她果真考到了知名的重点中学，蓬勃向上的长成老人所期待的那样，她以为所有都是来得及的，她会努力，会好好学习，会考上一所重点的大学，会带老人去看看现在的大学是什么模样，会帮老人弥补40多年的遗憾。

　　 但那三个杂碎却粉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忘不了的，放不下的，难道这人世间好人的结局便都是这样令人叹息的吗？

　　 关南衣不服。

　　 她怨，她恨。

　　 或许是张奶奶在天之灵显灵了，多年之后，在所有人都忘记了那件往事之后才会让她在去一家客户拜访之时听到其亲戚的孩子犯过事：

　　 “那混账爹妈都管不了了，要我说当初就不该花大价钱去保他，13岁就敢杀人碎尸的，谁知道以后还会做什么事？”

　　 “好不容易出来了，前两天居然又为了上网没钱打了他爹，”客户说到这里的时候还骂了两句，“要我说啊游戏这东西就是害人，国家就应该把游戏给禁了！”

　　 果然还是改不了本性的啊，这样的人确实是不需要再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了呢。

　　 站在老人的墓前关南衣深深地鞠了一躬，轻轻道，我已考入大学，完成了您所愿，剩下的，就当是南衣还您些许的恩情吧。

　　 她找到了曾经的主谋，相貌同四年前也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眉宇之间还是桀骜不驯的吊样子，她确实是花费了很久的精力才将三个人凑在了一起，臭味相同，说的就是那几个杂碎。

　　 慢慢引导他们，让他们尝过了科技日新月异发展之后的好，让他们沉迷在虚拟的世界无法自/拔。

　　 家庭矛盾的凸显，社会无意识的排挤，所有的一切都让本性本不算好的少年更加惶恐不安，越不安就越会沉迷，然后再在他们上网通宵之后故意经过那条巷道。

　　 作出最楚楚可人，柔弱可欺的样子，唯唯诺诺又主动地打开自己的包把所有的现金都给了他们。
　　 这样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慢慢的将他们的胃口喂大，然后在最后一次结束一切。

　　 “——你不该如何。”时清雨却固执道，“这样的你与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关南衣却轻笑道：“知道吗，很多时候我其实都在心里笑话你。”

　　 时清雨凝眉。

　　 关南衣道：“你确实聪明，但有些时候却蠢得无可救药。”

　　 身性高洁优雅的上层人又怎么会懂底层人的辛酸过往呢？

　　 时清雨不会懂，就像她永远也理解不了为什么她总是吃不习惯高级餐厅会喜欢路边摊一样。

　　 被仰望的人确实是不需要低头的。

　　 “我不会后悔，当初若不是张奶奶怜我孤儿助我读书，今天站在你面前的也许就不是我了。”关南衣冷冷道，“同样的，我也不会去自首。”

　　 她一字一顿道：“时清雨，你若是来劝我，便是想要我死。”

　　 ——你想让我死。

　　 而后多年，时清雨时常会在梦见关南衣的时候听见对方阴冷着张脸说出这句话。

　　 然后她再从梦中惊醒。

　　 从回忆里醒来，关南衣一案一审判决已经结束了，她请的律师非常好，刑/事辩护的也很成功，正当防卫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民事诉讼赔偿时关南衣很大方，百万的赔偿金砸下去后终于让该闭嘴的人都闭嘴了。

　　 除了审关南衣的那位老刑警，他不相信这只是巧合，他依旧怀疑关南衣处心积虑的安排了一场杀人案，一审之后关南衣的嚣张无以复加，时清雨撞见过在检查院外那位刑警与关南衣的对话。

　　 关南衣才二十岁出头，在面对可以做自己父亲年纪般的老刑警时毫无尊敬之心，她点着烟，张狂的表情刺痛了时清雨的眼睛，她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怀疑的，怀疑自己插手这件事情到底是对还是错。

　　 关南衣或者真的应该被强制的手段去改正的，她这样…难道不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助纣为虐吗。

　　 她的担心并不是多余，老刑警还在说着什么，关南衣却放肆的笑着，道：“你当法律能奈我何？我这次能脱罪，下次也依旧能脱罪，陈警官，您老人家还是不要把时间放在我身上的好。”

　　 她果然…还是变了，时清雨站在那里听完了整场对话，神情的落寞地想道。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的双更。

　　 明天就完结啦哈哈哈哈哈。感谢在2020-06-04 14:57:33~2020-06-04 21:40: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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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这样也挺好

　　 在关南衣一审判决之后的第二周, 时清雨在家中见了一个人, 祁遇。

　　 祁大老板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次她专程从上海飞过来自然是有事的。

　　 她为时清雨带来了两份文件, 都是关于关南衣的。

　　 “这是齐天远航事务所与关南衣小姐所任法人三家公司的交易往来以及虚开发/票的记录。”祁遇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于她来说，从来都是公是公，私是私的。

　　 事情并不复杂，还是因为关南衣之前那个案子牵扯出来的，当时为保释关南衣出来安禾说服了祁遇当保证人，可祁遇并不是会为了私事而拿齐天集团声誉作玩笑的人, 她会同意当保人无非是因为中间掺杂了其他的利益往来。

　　 关南衣的顶头上司叫刘逸, 时清雨见过的, 是个不□□分的人，祁遇肯当保人为的就是刘逸。

　　 “刘逸是齐天远航事务所的副所长。”祁遇淡淡地解释道。

　　 她并非想恶意的去揣测曾经与自己一起打拼上去的故人的，只是关南衣的案子一出, 安禾要她做保人, 为了周全她还是查了一下关南衣的底细，只是不曾想会在调查的时候查到了关南衣名下所在的三家公司都与刘逸有关。

　　 一个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十足的警惕心, 顺着线索查下去，本以为只是一件不太相干的案子，可查到了最后却发现了与自己的公司有关。

　　 婚后她为了开拓海外市场确实是将部分的管理权交给了自己信得过的人, 刘逸便是其中一个。

　　 但对方却辜负了她的信任，做空了她的公司，虽影响不到齐天集团总公司, 但对于像祁遇这种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来说确实是有够恼怒的了。

　　 时清雨打开了文件夹，里面的内容没有那么复杂，她也曾学过金融的，所以能看得清楚明白，看到了最后那个金额让见过风雨的时清雨也忍不住皱眉，难怪关南衣给民事赔偿的时候给得那么痛快，原来她来钱的方式真的很快。

　　 祁遇没什么表情：“他们作案的金额够判十年。”

　　 如果祁遇要追究的话。

　　 时清雨抬起了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祁遇，默：“表姐想怎么做？”

　　 祁遇只是提醒道：“关南衣很危险，你明白吗。”
　　 时清雨默然。

　　 她明白，她很明白这一点。

　　 祁遇带来的文件上已经清楚的记载了与关南衣刘逸二人这一年多所做的小动作，开公司，转接业务，做空数据，虚开发/票，逃避纳税…甚至还牵扯到与某位高/官的经济交易，再发展下去的话关南衣要做的可能就是去洗/钱了。

　　 关南衣正在往一个极其陌生的方向前进，脱离了所有人的预期，时清雨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最后祁遇道：“另外，检方那边或许已有关键性的证据，将再次提起诉讼。”

　　 “你要选一个，明白吗。”祁遇离开时只如是道。

　　 或许这是残酷的，她能帮关南衣一次却不能帮关南衣两次，无论结果如何关南衣都是会被送进监狱的。

　　 何况…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帮了关南衣还是害了关南衣，她无法忘记关南衣在法院外和那位刑警的对话，她那么胸有成竹，那么恣意妄为，或许她的帮助在某种意义上是在将关南衣往绝路上带。

　　 生平第一次，时清雨对未来感到了茫然，她很明白祁遇的意思，经济案件与刑事案件，无论哪一个，关南衣总要为其负出代价的。

　　 时清雨在家中坐了一夜，最后终于下了决定。

　　 后来的发展便如她们开篇别后再相逢那样，关南衣被她逼进了监狱，经济案件判得并不重，加上有祁遇的谅解书，最后判决三年半的刑期。

　　 关南衣认了罪，坐了牢，一别近五年，然后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

　　 分别之时关南衣曾笑说，“你还真是不达目的不善罢甘休啊，为了把我送进去，时清雨啊时清雨，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哪。”

　　 是笑着的，但是却再不是她梦里多次出现的那个笑。

　　 她看着对方眼里的恨，手心生出了汗，原来她是胆小的，害怕会被关南衣记恨，可她却仍道：“你公司的账本，我有，关于上次谈话的录音我也有。”

　　 其实她并没有，可关南衣却信了，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吗？就这么想要毁掉我吗？！时清雨，我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可以当做看不见，但是你不可以这样没心，想要毁了我。”
　　 关南衣双目通红：“这么对我就是你最想要的？”

　　 “要我进去，要我坐牢，要我放弃所有！？”

　　 时清雨的表情没有变，面对关南衣的质问她仍道：“对。”

　　 她看着关南衣，目光似悲凉，道：“做错了事，就该所罚。”

　　 而我…会在原地等你。

　　 “关南衣…别让我瞧不起你。”

　　 关南衣神色一震，最后跌坐在椅子上，半晌，她开口道：“好，你赢了…”

　　 她终于放弃了抵抗，也放弃了自由。

　　 而她也终于用关南衣对她的感情将对方送进了监狱。

　　 是非对错，或许只有她们两个人才知道。

　　 ***

　　 关南衣服/刑的那天时清雨去看了她，远远的只瞧了一眼，还是看见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眉目张扬的少女垂着头带着手铐穿着囚服进了那所监狱的样子。

　　 铁门被人缓缓地拉上，心被人紧紧地拽住。

　　 时清雨站得很直，如松柏，如雕塑，她想，或许她们都回不去了。

　　 而祁遇则站在她旁边，撑着巨大的黑伞，渝都阴雨绵绵，天空黑的像是夜晚。

　　 沉默了半晌，祁遇道：“回去吧。”

　　 时清雨没动，只是问：“如果是你…你会如何？”

　　 祁遇答：“我不会让她走到这一步来。”

　　 “如果你拦不住呢？”

　　 “那在她犯案时我不会为她请辩护律师。”祁遇冷静道。

　　 时清雨一颤，终是悔了。

　　 其实关南衣最致命的往来全是在保释期间犯下的，或许是刘逸怕她出不来所以急着变现，也或许是她在被保释后狂妄过了头，又或许是在躲避了法律的制裁后她已无所畏惧……但所有的，都是因她而起。

　　 若她没有拼力想保下她，若她及早尝过苦楚，若她知道错误是会受到惩罚的，那么她或许就能早日迷途知返，不再犯下更重的错。

　　 但都是来不及的。

　　 “来得及。”祁遇却冷冷道，“她还年轻，本性不坏，所有都还来得及。”

　　 “你应该相信她。”

　　 时清雨看着那所监狱，目光慢慢的变得坚定了起来。

　　 她相信她，也信山水终有再相逢之日，等到下次见面，她们的结局或许便不是这样难堪了。

　　 ***

　　 关南衣摔门离开时时清雨还坐在餐桌前，用关南衣的话来说那就是：
　　 “稳如老狗。”

　　 她如是对酒吧老板道。

　　 酒吧老板：“……”

　　 老板：“…你这么形容你女朋友的话是不是太好了？”

　　 关南衣莫名其妙：“谁告诉你她是我女朋友了？”

　　 是她单着不爽吗？

　　 老板：“昨天晚上她过来的时候跟我这样说的啊。”

　　 对，昨晚时清雨来酒吧找人的时候就是那么堂而皇之的介绍自己与关南衣的关系的。

　　 关南衣差点没被气死：“……”

　　 老板还在那不知死活道：“不过说真的，你女朋友长得可真漂亮，要我说啊能有这么一个好看的女朋友…唉？你去哪啊！？晚上不卖酒了？？”

　　 关南衣满脸烦躁：“卖个屁，下回再说！”

　　 老板：“……”

　　 在外面晃到了天黑关南衣也没晃出个什么之所以然来，最后还是时清雨打电话过来问她晚饭吃什么。

　　 关南衣捏着电话心情有点复杂：“……”

　　 大姐，我都离家出走大半日了，你居然现在才打电话过来找我，而且还问我晚饭吃什么，你觉得我对着你那张死人脸还吃得下饭吗？

　　 时清雨“嗯”了一声，问她：“水饺可以吗？”

　　 关南衣：“……可以。”

　　 最后关南衣又回去了，回去的时候时清雨正在那里包饺子，那个女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做这些事的人，但偏偏做起来的时候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其实这些日子关南衣也时常会想起以前的事，明明才过去没几年，但是想起来的时候总会生出一种恍然如世的感觉。

　　 究其根本，还是当年的自己太年少轻狂了点。

　　 怨还是有的，恨的话其实认真想想好像从来都没有过，也不是忽然就想明白的，只是在回来的路上在小区里关南衣遇上了两个打闹的小孩。

　　 七八岁的年纪。

　　 小的那个在哭，闹着说，“我以后再也不要和你玩了，你居然去给老师告状…”

　　 大的那个在扮鬼脸劝着：“老师都说了，我们是不可以闯红灯的。”

　　 “那你就告老师…我讨厌你！”

　　 关南衣听着听着终是笑了起来，她记得有一年秋，张奶奶说起往事，道：“这人啊，总是越长大越不知道知足，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舍不得，还是小孩子看得通透呐。”
　　 那两个小孩终于和好了，小的认认真真道：“我以后…不在马路上乱跑了，你也不要再告老师了好不好？”

　　 “好。”

　　 “我们好好的。”

　　 ……

　　 关南衣倚着门框上，看着那个在忙碌的女人，还是会看着不爽，但在看不见的那些年里她却是更加的不爽。

　　 左右都不爽，还是看着好点，至少不爽了她还可以骂人。

　　 “回来了？”时清雨回了头，看着她寡淡地问道

　　 关南衣“嗯”了声，问：“今天干嘛要吃饺子？”

　　 “今天冬至。”时清雨淡淡道。

　　 哦，都冬至了。

　　 “要我来包么？”

　　 “不必。”时清雨还是那个狗样子，无论过去多年，她依旧没改那死人脸。

　　 关南衣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径直走过去瞎包了一个，歪歪曲曲的，实在是丑的惨不忍睹，偏偏居然还有脸去问旁边的那个人：

　　 “喂？我包的怎么样？”

　　 时清雨看了过去，点头，道：“很好。”

　　 “哈哈哈哈哈时清雨你是不是瞎啊？”

　　 “不瞎。”

　　 “那你说我包得好？”

　　 “本来就好。”

　　 屋子里开始热闹，关南衣还是没怎么改变，但在一场风波过后她终于知道有的错误是需要改正的，而时清雨还陪在她身边，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这样也挺好，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到这里的话主线就讲完了，故事也许不会太完美，两个主角也依旧没有像其他书里那样有个和谐美满的结尾，关于结尾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

　　 整篇文时间跨度是7年，但实际上发生在现代的只有5天，在这5天里，每一天都可以看见关南衣对时清雨态度逐渐软化的样子，而在过去的7年，他们从一开始的互看不顺眼到后来的相互暗恋，其实发展到这里关关或许还是怨着老古板的，但是在再相遇之后的那些个日子里她又明白自己是真的爱着时清雨的。

　　 关关生活过得不算好，生命当中能拥有的温暖也非常短暂，我想写一个心中有情有义，敢爱敢恨的人，故事的起源是那扇监狱的大门被拉开，故事结尾是那扇监狱的大门被关上。

　　 我并不想写出狱之后的关南衣要怎样虐时清雨，因为从头到尾她其实一直在乎的都只有时清雨是否爱她这一点，若写两人相爱，这个跨度写起来就非常长了，并不是不想写，只是觉得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发展到这里就算是刚刚好了。
　　 老古板依旧是老古板，但在风波之后她终于学会了去爱一个人，她依旧相信关南衣，就像相信当年那个张扬不羁的学生那样。

　　 我想写的故事就是这样，两个立场不同又有缺陷的人相互的去刺探，都想说服对方接受自己的观点，恋爱就是一场战争，某种程度上就是你死我活，先爱上的那个人总是处于被动的局面。

　　 可老关依旧是那个老关，不爽就骂人的老关，老古板也不会变，还是那个满口都是仁义道德的老古板，在这场争夺战里唯一变了的是她们终于学会去爱人了。

　　 我知道肯定有很多小伙伴觉得完结的有些突然，觉得好像这两个人的感情还没有来得及升温就想画上句号了，老古板依旧克制内敛，关南衣依旧死性不改。

　　 我有想过把故事写得再长一点，但是这两个人的爱情就是一场充满了硝烟的战争，时清雨仍想约束关南衣，关南衣仍想浪到飞，本质上这两个人是绝对不会有在一起的机会的。

　　 在设定人物的时候，我其实想了很久应该设定怎样的两个人物？有想过迎合大众的口味，写一个让人看了就会心疼的角色，但最后还是定了最随处可见但蓬勃向上的关南衣，她真实生动，或许不是最好的那一个，但绝对是最适合时清雨的那一个。

　　 时清雨这个人完完全全是关的背面，表面上关粗俗玩顽，而她雅正端庄，但实际上关真实鲜活，她却虚伪无趣。

　　 她一生都活在自己所规定的道义中，中庸的生活着，不会出格也不会出挑，甚至她的人生是略为消积的，她不会像关一样遇人遇事拨刀相助，她是最精明的利己主义者，但却用饱读的诗书来伪装自己。

　　 会爱上关南衣，其实是在向自己的另一面妥协。

　　 她羡慕关又嫉妒关，爱一个人的开始或许真的不是纯粹的，从厌恶到吸引没有大家想的那么慢，或许只在转念之间。

　　 我想这样就很好，当然，主线的完结不代表整个故事就写完了，在番外里依旧会有后面的事，或许有点长，其他你们想听的也在番外里【你们可以理解为番外就是第二卷，甜美的爱情故事只存在番外。
　　 放心，关关依旧是没给时清雨名分的【嚣张。

　　 害，谁比谁缺心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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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鸡飞狗跳的爱情
　　 当然故事发展到这里并不算完的, 关南衣的确是吃了时清雨的饺子, 但是在看对方的时候依旧没有顺眼过。

　　 毕竟吃归吃, 仇归仇, 二者各不相耽搁。

　　 时清雨也依旧是那个样子, 关南衣看她顺眼的时候是没表情的，看她不顺眼的时候也依旧是那个没表情的样子，吃了饭关南衣照旧是筷子一放，碗一推——屁事不管的样子。

　　 当然按照现在时清雨对她放养的政策来看，对她的这种行为也基本上是不会管的，只是时清雨收拾完了碗筷后过来客厅说了一下家里跨年聚会的事。

　　 关南衣这回是连白眼都不想翻了, “你家里聚会就聚会, 关我屁事？”

　　 时清雨站在沙发前, 面无表情：“一起去。”

　　 “滚。”关南衣毫不客气地说道。

　　 时清雨：“好好说话。”

　　 关南衣原本是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结果听完这句话后一个打滚的坐了起来，“是我没有好好说话吗？是你耳朵没有好好听吧？”

　　 时清雨木着张脸。

　　 关南衣：“大姐到底要我说几次？咱俩就是炮友, 你这样搞得我像是你的小媳妇一样, 怎么的，逢年过节还得去你家侍奉公婆啊？”

　　 “我父母已不在世。”时清雨道。

　　 关南衣摊手：“我也没爹没妈啊。”

　　 谁比谁可怜是吧？

　　 时清雨就站在她面前, 低着眼帘冷冷地看着她。

　　 关南衣懒得搭理这个神经病女人，她爱看就看，反正她也不介意被人看。

　　 最后还是时清雨服了软, 也有可能只是到了时间该睡觉了，所以只过了10来分钟时清雨就转身上楼去了。

　　 终于把瘟神给送走了，等她走后关南衣就大大咧咧毫无形象的躺在沙发上追剧。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关南衣就是那被笼子关久了的鸟儿, 现在自由了之后总是会做一些之前一直想做但没有做的事，比如熬夜。

　　 熬夜一时爽，一直熬夜一直爽。

　　 没人管的关南衣熬起夜来精神是十足的好，时清雨当然在半夜的时候也有下楼来叫她睡觉过，但总会被关南衣一句“你是我妈吗，管这么多？”给堵了回去。

　　 但后来的实际情况告诉她当时的时清雨并不是被她那句话给堵了回去，而是在放她的羊，因为在第2天晚上的时候关南衣在看电视的时候却怎么也看不了。
　　 关南衣：“……”

　　 去找时清雨的时候时清雨也痛快承认了：“是我关了权限。”

　　 关南衣：“……？”

　　 时清雨真的是狗到了极致：“现在电视都有家长模式。”

　　 家长模式…？

　　 关南衣直接被气到摔门。

　　 然而时清雨向来都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说不开权限就不开权限，反正只要一过晚上9点关南衣的任何娱乐都会被时清雨给限制了——因为时清雨不要脸的搬到了她的客房去睡了。

　　 “你的作息时间不好。”当时的时清雨是这么说的。

　　 关南衣当时冷笑连连，虽然看起来很不爽，但好像也是服从了的模样，可第2天当时清雨在上课的时候从自己的公文包掏出了一个切菜板的时候就知道昨天晚上的关南衣是真的记了仇的。

　　 关南衣还非常会掐时间的给她发了微信来。

　　 出狱性/感女囚：【图片】【图片】

　　 在关南衣发来的微信图片里，时清雨看见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被人给拆成了两半，泡在了水里。

　　 出狱性/感女囚：你不是牛逼吗？不是喜欢管东管西吗？电脑都没了我看你今天怎么上课。

　　 出狱性/感女囚：【微笑】

　　 时清雨：“……”

　　 时清雨：我有云备份。

　　 对于一个凡事都喜欢做到极致，做到完美的人来说，备份的确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习惯。

　　 出狱性/感女囚：……

　　 出狱性/感女囚：□□***

　　 时清雨：少说脏话。

　　 出狱性/感女囚：□□*，听清了吗？□□*！！！

　　 台下的学生在叫时清雨：“教授？”

　　 时清雨抬起了头，嘴角带着的微笑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抱歉，我爱人和我开了个玩笑。”

　　 台下的学生都将目光落到了时清雨拿出来的那个菜板上，默，又抬头看着时清雨那张明显比平时要缓和甚至略微有些笑意的脸。

　　 学生：“……”

　　 好像知道时教授的那位爱人是什么人物啊，居然能让冷脸叫兽笑。

　　 当然，关南衣太狂了之后也不会讨到好果子吃的，当夜时清雨回家后睡觉前就把关南衣就地正法了一遍。

　　 关南衣依旧是骂骂咧咧的样子，时清雨也还是八风不动的样子，挺沉默的一个人，只在说到结婚的时候才有了点话。
　　 关南衣：“……”

　　 结你脑壳昏。

　　 关南衣又臭骂了一顿时清雨，提一次骂一次，后来好了，时清雨终于学聪明不说结婚的事了，但却抓着机会就在床上把关南衣折腾的死去活来，还非要问她喜不喜欢她。

　　 关南衣：“……”

　　 ……喜欢你妈个球啊！

　　 关南衣浮浮沉沉间暗自骂道，并在每一个深夜都发誓自己天一亮了就穿上裤子走人，她是想让时清雨这个老尼姑尝尝小仙女的味道不错，但她可没想让时清雨把她生吞活剥了啊！！！

　　 想法是好的，可等第二天天亮了时清雨上班去了以后，一个人在家的关南衣又会很快忘记自己昨天晚上发的毒誓，然后在当晚时清雨回来过后又会咬着被子再次发下重誓。

　　 如此反复，等关南衣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们都已经同居了好几个月了。

　　 关南衣：“……”

　　 真的是见了鬼了。

　　 同居的日子开始的时候总是鸡飞狗跳的，其实很久之前两个人也同居过一小段日子，但那时的关南衣是一心把时清雨当作女神的，对方骂她她都觉得是可爱。

　　 现在就不同了，现在关南衣没有把时清雨当作女神精病已经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以及时清雨那张好看的脸上了，所以不要说时清雨敢骂她了，现在时清雨说话稍不如关南衣的耳两个人就会玩起了冷战，直到由一方先妥协了为止。

　　 日子久了，两个人居然还挺习惯的。

　　 …奶奶个腿的，关南衣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她俩这算是个什么神仙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摆摊卖冰粉，成本168，卖了120，亏了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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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你都不管我？
　　 当然了, 也不是关南衣故意跟时清雨抬杠, 实在是时清雨太烦人，关南衣到底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 见什么都新鲜, 而时清雨则是个风雨欲来而巍然不动的奇女子，所以这便就导致了她俩住在一起的头三个月关南衣骂的脏话比过去她在局子里蹲的那几年加起来还要多。

　　 骂到后来关南衣也愁了, 因为时清雨这人你骂也好打也好，她该坚持原则的时候是永远都坚持着的，哪怕是睡在一张床上的老婆她都不会让, 这样以来显而易见的她关南衣就慢慢地屈于了下风了, 日子久了, 在时清雨这老尼姑的教导下她连脏话都骂不出来了。

　　 可她愁啊, 那怎么办呢？抽烟吧。

　　 于是关南衣戒了好几年都没有戒下来的烟又开始复吸了

　　 开始的时候还挺爽的, 因为只要她一抽烟晚上时清雨歌洁癖就会发作, 然后不让她回房。

　　 关南衣倒是乐得自在, 对于她来说在哪睡都是一样的, 不在主卧睡还挺好, 省得时清雨个不要脸的人半夜对她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于是关南衣便刷了时清雨的卡, 在客房里买了台竞技电脑没日没夜地开始打起了游戏，时清雨也不管她，该上班的上班，该吃饭的吃饭，过了没两周关南衣先扛不住了。

　　 “我说你还真不管我了？”打了一个通宵的游戏后，关南衣好不容易在时清雨上班的时候遇上人了, 忍了半天，还是她先开了口。

　　 时清雨站在玄关处正穿着外套，闻言，她侧过了头看了眼关南衣，冷淡道：“不是你说的让我不管你吗？”

　　 关南衣：“……”

　　 大多时候关南衣都弄不太清楚她和时清雨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呸！应该是她弄不准时清雨到底是不是喜欢她的，这个人嘴巴上说什么都好听的，但行动习惯上就是让人哪哪都不爽。

　　 没办法，要怪就怪时清雨的反应实在是太冷漠了，冷漠到关南衣有时候都不知道时清雨到底对她是个什么意思。

　　 “我让你不管你就真不管了？”关南衣没好气道，“你还这真是听我的话啊。”

　　 时清雨没有说话，对，又是不说话了，关南衣真的很讨厌时清雨这样，对她有什么不满的就不能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嘛？非他妈的搞什么高冷，玩什么沉默。
　　 “说话！”关南衣上火了，忍不住吼道。

　　 “说什么？”回应她的是标准的直男吵架语录，“你要是想我管的话下次我会管你的。”

　　 只是这个直男的语气倒是平静，一看就是不想与关南衣多说什么，“现在我要去上班了。”

　　 说完时清雨还就真走了，关南衣在原地站了半天，忽然反应了过来，骂道，“我靠！”

　　 ——时清雨这老尼姑现在还学会跟她甩脸色看了？！

　　 关南衣的一腔怒火无从发泄，气得她一天之内就连抽了两包烟，抽到最后她那房间都已经是烟雾缭绕了，自己都觉得有点呛人才算完。

　　 关南衣认认真真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反应也没有太对，自己出了狱的主要目的是要把时清雨搞到家破人亡的，现在不要说搞到家破人亡了，两个人吵个架她都处于下风的，真他妈的膈应人。

　　 所以说啊，人就不该和初恋搞在一起的！

　　 于是关南衣就联系了自己的损友，损友其实不能算是她的朋友，顶多充其量就是个合作伙伴——好吧，当年勉勉强强的算半个朋友吧，但现在肯定不是了。

　　 当年他们几个男男女女合伙开的公司，最后进了局子的只有她关南衣一个，尤其是她顶头上司刘逸。

　　 她一出事对方就跑得人影都没了，就是祁老板那么厉害的人物也是花了很多精力才把人给抓了回来的，其中道理关南衣不是不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一回事了。

　　 坦白来说关南衣对刘逸真算不上是恨，当初她答应做法人的时候就做好了自己会背锅的准备，只是后来点背了点，而刘逸又太不是人了点，不然的话她也犯不着进局子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至少当时祁老板还是说话算话的，没往死里整她，当然祁老板那种人物也不是没鱼虾也可将就的人，会帮关南衣为的当然是刘逸。

　　 说到这个关南衣就真佩服她上司刘逸了，那可是堂堂齐天集团的掌权人，刘逸明明跟着对方从太子女一路杀回集团总部，都成了祁老板左右副手，说是有从/龙/之功都不为过，就这了居然还不知足，还想取而代之，也难怪祁老板当时会恼怒成那个样子。
　　 刘逸不仁在先，关南衣不义在后。

　　 出生了社会过后只要利益合适，不要说举报揭发这种无伤大雅的仇了，就是杀妻夺子在钱足够多的情况下关南衣也不是不能达成和解——当然，如果对方真的能帮她把时清雨那老阴逼给杀了的话，她想她大概会非常感谢对方的。

　　 损友知道时清雨出狱是前两周的事了，期间约过关南衣好几次，关南衣没有理，她不是傻的，知道她那损友在她和刘逸接连出了事后收购了她的公司，然后由四把手一下子升到了一把手，就连以前和自己合作的供应商，都被他给挖了过去，这中间的弯弯道道的关南衣要是还想不明白就是真的傻了。

　　 当然关南衣也不是什么善类，损友对不起她，她也没多对得起对方，之前公司的账目有问题，被时清雨给举报了，关南衣心灰意冷什么都认了，但损友的把柄她可是一点没忘的全带进监狱里了，现在对方迫不及待地想找到她，为的什么不是显而易见吗？

　　 “好久不见啊。”在咖啡馆包间里，损友穿着身纪梵希的西装，衣冠楚楚的对关南衣说道。

　　 关南衣翘着腿，一脸的随意，“是挺久不见的啊。”

　　 “你过的还好嘛？”

　　 关南衣一听这话，乐了，“行了行了，咱们也别整这些虚的了，你找我来什么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损友的表情僵了一下，但下一秒就恢复了自如，“你很聪明小关，我想我们还是朋友，所以我的公司随时欢迎你来。”说着就在桌子上放了一张名片推到关南衣面前来，“职位随便你挑。”

　　 “你董事长的位置也让给我坐？”这三个多月关南衣的头发也长长了很多，她摸着自己的短发，嘿嘿一笑，“你不就是想要我手里的那个东西嘛，明着说不成吗？”

　　 “你会给我吗？”损友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不会，对吧？但小关，我想告诉你的是你进去已经好几年了，逸哥也一样，他比你惨，那位人物花了那么多的代价才将他送了进去，不关到他死的话是不会罢休的。”

　　 损友：“你比他幸运，可你出来后外面的天已经变了，再不是之前的世道了，现在的市场越来越规范，钱越来越不好挣了，你想东山再起——不可能了。”
　　 时代日新月异，机会稍纵即逝，确实不再是关南衣曾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这么肯定？”关南衣轻轻地笑了一下，“那你还约我出来干什么？”

　　 损友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关南衣歪着头，又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牢里呆久了，出来后感觉哪里都融不进去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我没有重操旧业的习惯，你想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

　　 不过是几本账册吧了，当时的关南衣确实是有心交给祁老板的，只是祁老板在看过之后并没有收，反而道：“留着吧，以后或许你会用得上。”

　　 当时的关南衣不懂那位人物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毕竟都到了这种田地了，她就像案板上的鱼肉，已经任人宰割了，祁老板留一线的又有什么意思呢。

　　 祁遇却只道：“我只要刘逸。”

　　 祁总说到做到，未逼死她也未多要其他的，同样的，关南衣要把所有有刘逸的都如实告知，毕竟她是刘逸一手带出来的，也是法人，很多东西她才是最清楚的那个。

　　 ***

　　 损友看着她，有点不敢相信，犹豫了一下，“你要多少？”

　　 “三百万。”关南衣轻轻一笑，“那东西我放在我先前那房子里了，但它被司法拍卖了，现在房价大涨，我想把它1买回来还真有点难，不过付个首付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闻言，损失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房子没有被拍买啊。”

　　 关南衣愣了，“那我那两百多万的罚款哪来的钱给的？你出的啊。”

　　 “不是你那个女朋友时清雨出的吗？”损友解释道，“当时你进去的太快，我们几个都没反应过来，周一上班的时候公司就被查封了，再一打听你都已经进去了，公司的资产也被冻结了，司法/检的人找过我们说你要追缴税款罚款的事，但金额太大了……”所以他们没有一个人为她掏钱救她。

　　 关南衣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那你怎么知道是时清雨替我缴的？”

　　 “只有她了，听说她是卖了自己名下的房子，又借几十万替你缴了款，是我一个在体制内的朋友告诉我的。”

　　 关南衣真的被气笑了，这是什么意思？
　　 拿举报威胁她，逼她进局子，可在把她送进了局子后又卖了房为她缴罚款——是她脑里进水了还是时清雨脑里进水了？！

　　 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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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你到底想怎么样
　　 时清雨脑子是不是真的进水了关南衣不知道, 毕竟那个人精明的都成什么样子了, 进水了的话的可能性也许真不大，但是自己又一次被时清雨这个老阴贼给耍了这事她是可以百分百的确定的, 要不是今天她见了损友, 她还不知道时清雨这么能干背着她做了这么多事呢。

　　 多厉害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时清雨那死人脸对她是早已情根深种，爱得难分难舍呢。

　　 说的好像当时要挟她局子的人就不是她了一样。

　　 呵, 我呸！

　　 关南衣实在是没有忍住的在心里面有骂起了时清雨那狗东西，不过骂归骂的，最后关南衣也还是没有忘记找损友要钱, 依旧是三百万, 道理还是很清楚的：“我欠别人这么大的人情我怎么的也得还吧？”

　　 损友欲言又止：“……”

　　 关南衣挑眉, “怎么？难道我不该还人家钱吗？”

　　 损友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憋不住道：“你跟那时清雨……”不是情人吗？

　　 不然的话当初的那位人物会抬手放了他们？说到底, 还不是看在了时清雨这个表妹的面子上的？

　　 关南衣摆手打断道：“什么都不是懂吗。非得说的话, 那就勉勉强强的算是个仇人吧。”

　　 闻言, 损友的脸僵了一下, 但也知道关南衣不想他再多问什么, 于是很痛快的给了关南衣开了三百万的支票, “一方面是为了要回那个东西，另一方面……”

　　 损友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歉意的看着关南衣道：“我想跟你道歉。”

　　 “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们都放弃了你。”让你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罪。

　　 关南衣怔了一下，半晌，她忽然低笑了一声，“没什么好抱歉的, 大家只是合作吧了。”

　　 连朋友都算不上的，所以那个时候她会被推出去顶罪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损友沉默了一会，两个人对坐着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话了，关南衣想说就这样吧，结果损友却问道她有没有去见过刘逸，“他被判了无期…”

　　 不过说的是无期，但估计他这一生是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

　　 关南衣看着窗外，神色淡淡的：“不去了吧，我和他之间也用不着见面的。”

　　 她是真的有感谢过刘逸的，在自己读不起大学交不起学费的时候是刘逸收了她当了公司的实习生的，也是刘逸一手带着她做账，带着她去见客户，教她谈生意的，更是在她最落魄的时候慷慨资助过的，说是半个师傅也不为过。
　　 坦白来说，时至今日关南衣也依旧弄不明白刘逸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说他坏也好，说他毒也行，但他对她是真的好过的，也是真的利用过她的，好的坏的都还记得，更记得那个时候的祁遇在见到她的时候问起她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刘逸会选择她？

　　 她以为是自己与刘逸曾有过同样的境遇，也以为是自己的胆子足够的大，更以为过是刘逸对她的一种欣赏。

　　 但其实都不是的，因为祁遇道：“因为时清雨，是我表妹。”

　　 这就是刘逸会选择她的一切理由。

　　 她在很久之前的确是揣测过刘逸会用她的理由，其实细细想来，不过是因为那次自己因为电瓶被偷后打了人，进了派出所，而时清雨的出现。

　　 刘逸在祁遇身边做事多年，或多或少是有见过亦或是听过时清雨的名字的，所以在那次之后对方才会迅速的将她提到心腹的位置上去，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时清雨的出现。

　　 “咱们这样的人啊，要想活得更好就要抓住一切的机会呐。”这是刘逸常对她说的一句话，那时不知天高地厚的她是真的信了。

　　 可对方却没有真心对她，祁遇曾给她看过一段录像，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那段录像里记录着当时年少的她趁着夜色将刀放入垃圾桶时的片段。

　　 关于那场复仇关南衣谁都没有说起过，只告诉过刘逸，请对方帮她查过那三个人。

　　 像对祁老板那样，刘逸也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了她，关南衣不是不明白，就算没有时清雨，她或许也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在自己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抗下了所有罪，祁老板肯在那个时候搭救她，看得还不是时清雨的面子。

　　 “你要是有机会去看他，麻烦帮我转告他…”关南衣对损友道，“他父母我会代为照看，算是报了当年知遇之恩了。”

　　 损友自嘲的笑了一下：“逸哥进去的时候别的什么也没有交代，只说你要是有天出来了让问问你肯不肯再见下他，不愿意的话就让我们跟你说一下。”
　　 “他让你不必谢他，也不必记挂他，如果可以的话，也请你不要恨他。”

　　 关南衣站起了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这样吧，以后都不必见了。”

　　 她会有新的开始，也会有新的未来，而那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恩恩怨怨，早在那四年半的牢狱之灾里清算干净了。

　　 ***

　　 告别了损友过后关南衣径直回了家，说不出来现下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到家过后的关南衣如往常一样的蒙着被子就倒头大睡了一觉，睡到下午六点过的时候时清雨下班回来了。

　　 跟平时一样，她做好了饭，然后到房里来叫了关南衣起来吃饭。

　　 她要叫关南衣那关南衣自然是配合的，于是睡眼惺忪的她起来过后便坐在饭桌前等着开饭。

　　 有三菜一汤，时清雨的手艺真的是好的可以，出狱到现在，关南衣被她养胖了不少。

　　 “再有大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时清雨忽然对她说到。

　　 同居了这么几个月以来，两个人其实都改变了不少，最起码关南衣没有那么爱骂脏话了而时清雨也不再那么古板了，吃饭睡觉的时候不会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

　　 “哦。”这话关南衣听听就好了，也没有想时清雨跟她说这话的意思。

　　 “你过年有什么安排吗？”

　　 关南衣有点莫名其妙，“我能有什么安排？”

　　 闻言，时清雨似乎是松了口气，但是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云淡风轻的可以：“我这周上完课后就放寒假了。”

　　 “啊恭喜啊。”关南衣吃着碗里的饭，想着中午的时候损友对她说自己的房子没有被卖的事，有点心不在焉。

　　 “护照签证那些我已经办好了，你要是没有别的什么安排的话我就发邮件给那边预约结婚的日期了。”

　　 “嗯好啊，你安排就好。”

　　 “那就月底怎么样？我兄长和表姐们月底会有时间。”

　　 “可以啊。”

　　 “你要不要挑下结婚时穿的礼服？”

　　 “你决定就好——等等？”关南衣一下回过来味来，“你刚才说挑什么？”

　　 时清雨处事不惊，“结婚礼服。”

关南衣：“……”
　　 关南衣：“？？？”

　　 “什么结婚礼服？”关南衣一脸错愕，“你跟谁结婚？！”

　　 时清雨看着她，目光干净镇定，但是桌下的手却抓紧了自己的衣角，“跟你。”

　　 “……”关南衣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时清雨说了什么，“你在说什么？”

　　 时清雨没有说话。

　　 关南衣终于反应过来了，“你说，你要跟我结婚。”

　　 “对。”时清雨道。

　　 “……”

　　 半晌，关南衣找回了自己的脑子，问道时清雨，“为什么？”

　　 “你为什么…会想着要和我结婚？”关南衣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说呢？

　　 是，她自己好多年前的时候确实有想过自己能有朝一日把时清雨拐回自己的家，但是…但是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啊！现在大家都是三四十岁的人了，一天到晚了脑子里不想些正经的事想这些干什么？！

　　 “为什么不呢？”时清雨反问道她。

　　 “……”关南衣决定换一个话题好了，“说起来，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说。”

　　 “我入狱的时候有两百多万的罚款，你知道吗？”

　　 时清雨看着她没有说话，仿佛知道了关南衣要说什么了。

　　 “你的房子呢？”关南衣盯着时清雨的眼睛，问。

　　 “…卖了。”半晌，时清雨道。

　　 “为什么要卖？”

　　 时清雨不说话。

　　 关南衣忽然笑了一下，歪着脑袋轻笑着：“时清雨啊时清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嗯？一面把我送进监狱，一面又卖了自己的房子为我还罚款？”

　　 “我……”时清雨张了张口，不知道要说什么。

　　 在这个时候好像她说什么都不合适一样。

　　 “你这个人…”关南衣低声嘲笑了一下自己，半晌之后她又喃喃自语道，“我是怎么会喜欢上你的呢？”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喜欢上时清雨呢？喜欢这个嘴里永远都在说着拒绝她的女人，喜欢这个背着她对她好的女人，如果是那年年少自己犯下的错太多了，那么这么些年的牢狱之灾也该还清了吧？

　　 时清雨，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那个时候的你，究竟是要我恨你呢还是要我爱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关南衣：结婚？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作者：不说电瓶？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感谢在2020-06-08 22:43:43~2020-06-09 14:39: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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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你觉得我瞎吗
　　 时清雨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关南衣, 难得少见的她的心开始变得慌乱, 她从不曾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告诉关南衣那一年所发生的事，自然也就不会去想若是关南衣有一天知道了的话她该怎么样去解释。

　　 “我可以解释的…”时清雨紧了紧自己拿着筷子的手, 看着低着头不说话的关南衣, 轻道，“我……”

　　 她刚刚说了个头, 关南衣便抬起了头来，然后对她笑了，“你不用说的, 我都知道。”

　　 时清雨一怔。

　　 关南衣继续道, “你想改变我, 可你又觉得作为我的老师的你, 那个时候你也要负一部分的责任, 所以…你卖了房子, 替我还了罚金, 对不对？”

　　 时清雨看着关南衣那双笑盈盈的眼睛, 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怎么也说不出来话, 因为关南衣说的没有错。

　　 “是…”

　　 那个时候的她确实是这样想得，她知道那个时候不再是关南衣老师的自己已经不能束缚住越来越恣意的关南衣了，关南衣出入社会的太早，她的价值观从来都是“富贵险中求”的理论，她不想让关南衣变得面目全非，更不想关南衣与那些有着不少歪脑筋的人呆在一起, 不可否认的是那个时候的关南衣那一群人是很有本事，但是他们钻了法律的空子，时清雨不用去怀疑，如果那时候他们有路子接触到违禁物品的话，他们一定会去做的。

　　 逼关南衣进监狱，在那个时候只能是一种适合的方式，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做是错的，但她后悔让关南衣在狱里受了那么多的苦。

　　 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回头是岸的说法，做错了事，总有一天会受到与之相应的惩罚，她让关南衣受到相应的惩罚了，但是承受惩罚的人却只有关南衣一个人。

　　 “我想我还是很了解你的。”关南衣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后站起了身来，对时清雨淡淡道，“所以你不用感到抱歉，也不用觉得后悔，就像我从来不会抱歉那年夏天偷亲了你一样，更不会后悔爱了你这么些年。”

　　 然后时清雨便看着关南衣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大门口，离开了她的家。

　　 而那会她坐的那个椅子前，桌面上放了一张三百万的支票。
　　 时清雨想，她们大抵是两清了。

　　 ***

　　 关南衣离开了时清雨的家后便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了，这么说其实也不太对，关南衣走在马路上，一边走一边想，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没有家的人，所以也谈不上离开了时清雨的家后就成了一个没有家的人了。

　　 时清雨，时清雨。

　　 要说关南衣走得干干脆脆的完全不想时清雨，对时清雨了无牵挂的话也不尽然，怎么的自己也是跟时清雨睡了好几觉的人了，关南衣安慰到自己，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自己和时清雨日了多少回了那算起来也是好多个百日了。

　　 ……这他妈的是个什么算法？

　　 关南衣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然后在心里痛骂了一遍自己对时清雨的念念不忘。

　　 就那狗女人那德行？有什么好惦记的？关南衣啊关南衣，你莫不是见的女人太少了才会对那老古板念念不忘吧？

　　 这是病，得治。

　　 关南衣现在真的是对自己是恨铁不成钢，一恨心里就想骂脏话，以前时清雨在的时候没少管她骂脏话这件事，管她管的最凶的时候更是没少给她甩脸色看，那个时候关南衣无不感叹到自己是不是脑子里有屎，放着大把的时候不去快活，反而去把时间放在时清雨这个铁树上。

　　 真的恼了的时候关南衣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要不要把时清雨给毒哑了算了——一了百了。

　　 结果现在离开了时清雨，关南衣在心里头骂了几句脏话过后便自觉的熄了火了，这一副为亡人守身如玉的模样真的是把关南衣自己都给感动到了，一感动关南衣就想呕吐了。

　　 要是这天底下能有什么汤汤水水的喝了就能失忆的话那可就太好了，她头一个报名去买，连干个三四碗的，一忘解千愁！

　　 呸！

　　 说来说去的，还是怪她自己当时出了局子之后要鬼迷了心窍，非得上时清雨家里去住的，还打着什么要让对方夫离女散的旗号，搞到了最后居然还把自己给贡献了出去。

　　 真是便宜死了那老古板了！

　　 关南衣真的是心里一肚子的怨气，离开家后走了可能十多分钟，她才走出了时清雨家的那个破小区。

　　 真的不知道时清雨家是干什么的，一个破教书的居然能有钱买得起这里的房子，关南衣心里一边骂一边的往公交站台走，现在她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到了公交站台也不知道往哪里去，关南衣看着公交站台上的各个公交信息，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骂时清雨好呢还是骂自己脑子有泡的好。
　　 ……怎么的，她都走了这么久了，时清雨也不知道追出来吗？

　　 嘴巴上说爱自己爱的不得了的，还想和自己结婚的，结果现在她都走了时清雨这个老阴贼居然还无动于衷的，都不最追出来……妈的，真的不知道当年的自己是看上时清雨什么了。

　　 明天就去挂个眼科好好的看看自己的眼睛！

　　 正想着，公交站台就驶来了一辆公交车，关南衣看都没看是几号公交车，直接就上了。

　　 冬天天黑的早，现在公交车上也没有几个人在，关南衣浑浑噩噩的上了车，坐到了后两排去，她本来长的就靓丽可人，现在又一副失恋了的模样，怎么看怎么都比较好侵犯，很快公交车上坐在她前面的男人就想跟她搭讪了，“嗨，美女…”

　　 关南衣头都没有抬，道：“滚。”

　　 男人有点尴尬又有点气氛，“你……”

　　 关南衣抬头看了一下那个男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留着一簇有些许猥琐的胡子，跟时清雨那张堪比明星的脸一对比真的不知道被甩了多少条街。

　　 “听不懂人话？”关南衣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所以说的话也是比较冲的，男人听了这话后自然是被气到了，骂骂咧咧的就要站起身来，想要吓唬一下关南衣，哪知道关南衣早年就是流氓地痞头子，这种小把戏她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

　　 也许是觉得丢人，也许是觉得没有面子，又也许是关南衣不屑一顾的样子激怒了男人，男人见关南衣不理人，直接上去就是扬手给了关南衣一巴掌，骂道，“臭□□，清高什么？”

　　 男人动手打了人，车上坐的几个老大妈大爷们看不过去了，纷纷指责男人道，“嗨呀一个大男人跟女孩子计较什么？”

　　 “还动手打人了！”

　　 “报警报警！”

　　 男人正想回头反驳，结果眼前一花，下一秒胸口一阵剧痛，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躺在了地上，而关南衣则站在他的面前，一脸戾气横生，盯着他问：“谁□□？”
　　 男人见自己被关南衣打了，站起身来就要还手，关南衣也不是善茬，动手的时候也没有客气，哪里打着疼就往哪里打，一阵扭打中，不知道是车里的谁报了警，等警察来的时候显而易见的男人挂的彩比关南衣多。

　　 在派出所里，警察看了看两个人身上各自的伤，转头对关南衣道：“没想到你还是练过的？”

　　 关南衣一脸的冷漠没有表情：“……”

　　 派出所她可是常住人口了，一点也不方张害怕。

　　 警官看关南衣那样子也知道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干脆也就懒得废话了，先问了两个人是不是认识的，是不是情侣，那个男人不知道是脑子里那根弦搭错了，在警察面前竟然说起了瞎话，“我们是情侣！打着玩的。”

　　 “打着玩？都有人报警了还是打着玩？”警官对于这种情侣纠纷好像是见惯了，板着个脸严肃道，“你是个男人，有什么问题不能让着点自己的女朋友吗？非得闹到派出所来…”正说着，忽的就听见了一声轻笑，警官抬眼看去，见是来了就坐着不说话的关南衣笑出了声，“你笑什么？这是在派出所！严肃点。”

　　 关南衣轻蔑的看着警官，讥笑道：“警官你觉得我瞎吗？”

　　 警官愣了一下。

　　 “情侣？——”关南衣嘲讽道，“我不至于瞎到这份上来。”

　　 一旁的男人听了火气又上来了，推开椅子就吼道，“臭婆娘你他妈说谁呢！”

　　 “臭吊子你妈我说你呢。”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看样子又要打起来了。

　　 “肃静！！！”

　　 半个多小时后时清雨带了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开着车来到了派出所，来的时候关南衣正抱着个手臂斜眼看着坐她对面的男人，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挑衅，时清雨走了过去，低声叫道关南衣：“南衣。”

　　 关南衣翻了个白眼转过头，看样是不打算理时清雨了。

　　 真他妈邪了门了，每回她只要一进派出所时清雨就是这死人腔的过来了，看着就倒胃口。

　　 时清雨对关南衣的态度也不在意，带来的那个西装男已经前去跟派出所的警官沟通了，“你好，我是关南衣小姐的律师。”

　　 有了律师，剩下的便很好解决了，带着关南衣走的时候打关南衣的那个男人还在扬言说要给关南衣好看，本来关南衣都走到门口了，听了这话后又回过了头，对着男人道：“要给我好看？”
　　 她阴着一张脸，低低的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还要给她好看，也不知道同样的话对多少个人说过了。

　　 男人被她盯着有点虚，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像别的女人那样，虽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骨子里面却是霸道蛮横，极为不好惹。

　　 “衣衣。”正想着，那女人旁边一直冷着一张脸的高个子女人忽然开了口，叫了一下她。

　　 然后男人便看见一直阴着一张脸的关南衣面上有了一些松动。

　　 时清雨侧了下头，看着男人，冷漠道：“我的律师会将你的恐吓言论如实记下汇报给警官的。”

　　 男人：“……”

　　 关南衣倒是没有想到时清雨居然今天转了性，往日的时候这个人通常的做法就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今个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看她那意思，是要告到底了？

　　 厉害啊，终于知道拿出权/贵子弟的款了。

　　 “承蒙夸奖，我却是本来就很好看了。”关南衣心情也好了点，对着男人就道。

　　 男人:“……”

　　 ***

　　 出了派出所，到了停车场拿了车，西装男出来送，时清雨跟西装男说了什么后西装男便又进派出所了，关南衣本来是打算不理时清雨的，可奈何时清雨已经站在车面前为她打开了门。

　　 关南衣:“……”

　　 忍了三秒，关南衣还是没忍住，对着时清雨破口大骂道，“我/操，时清雨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时清雨很冷淡的看着她，回道：“没病。”

　　 关南衣：“……”

　　 干你娘矣。

　　 关南衣扭头就往回走，想着要不要去派出所闹点事，让人关个自己几天？也好过回家去看着时清雨那张死人脸吧？

　　 结果时清雨在她身后喊道她，“去哪？”

　　 “干你屁事？！”关南衣回过头来就骂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冷了的原故，今个关南衣的火气格外茂盛。

　　 “你是我妈吗？一天到晚的就管我的，我爱去哪就去哪，还要跟你汇报？？？我不是都把钱给你了吗？你懂不懂什么叫两清！？非要我说得那么明白吗！时清雨你是不是下班了回家没把脑子带回来啊？”
　　 时清雨被她吼了又被她骂了过后依旧维持着原来的体面，明明站的地方是停车场，偏生过路的车灯光照过来的时候活像什么T台走秀一样。

　　 ……真是赏心悦目。

　　 关南衣心里的那个火一直往上冒，见时清雨不说话，她骂道：“你是哑了吗？屁都不会放了？”

　　 时清雨那双清亮秀丽的眸子朝她看了过来，印着她的身影。

　　 时清雨：“回家了。”

　　 关南衣：“……？”

　　 有病吧，回个锤子家。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认真想想，要是当初关关没有被人偷了电瓶的话后面的故事就都不会发生的。

　　 说到底，一切的一切还是源于那个阴云沉沉的下午。

　　 她的电瓶被人给偷了。

　　 后面的故事才会由此展开。

　　 惨。

　　 还是她惨。

　　 不，是我比较惨。

　　 我也被人偷了电瓶，好歹她的老婆是有钱的，她也长得漂亮。

　　 可我呢？

　　 我又穷样又丑，还没有富婆包养我。

　　 更重要的是我还不红！！！

　　 苍天啊！大地啊！

　　 我过得这是什么日子啊！？

　　 关南衣【脏话】：说来说去的你不就是想在读者面前卖惨吗？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不要脸的作者？就知道说自己穷，想让读者给你投/雷投营养液？你当你读者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你还要脸不要？

　　 作者【开始兴奋】：什么？不要脸的话读者就会给我花钱给我投/雷投营养液吗？？？还有这等好事？！

　　 关南衣【冷笑】：别想了，你读者穷，你要是想要钱的话就去跳楼吧？指不定他们会给你烧点的。

　　 作者【委屈】：你怎么这样啊？我不活啦！！！！

　　 关南衣【骂】：去跳楼啊！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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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要么做要么滚
　　 这种有病的女人真的是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疼, 关南衣什么废话都不想说了, 直接就调头往派出所大门口的方向走，结果都要走到门口了, 她一回头, 时清雨那狗东西还跟个机器人似的站在那儿。

　　 见她回头，时清雨开口说了句什么, 因为站得远，关南衣也听不清是说的什么，但是从嘴形上来看, 她大概分辨出了那两个字是“回家”。

　　 ……真的有病。

　　 时清雨的妈怀她的时候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才生出了时清雨这样的东西来啊？！

　　 ×××

　　 一分钟后, 关南衣坐上了时清雨的车。

　　 时教授对此没什么高兴的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 只是板着张脸, 沉默的开着车。

　　 关南衣憋了一肚子的火无从发泄, 车开了一路火都没降下去, 结果一转头又看见时清雨一副死了老婆的模样, 火就更大了:

　　 “时清雨！你是不是长了嘴生下来就不会说话？”

　　 意料之中的时清雨没理她。

　　 关南衣：“你是不是有病？我进派出所关你屁事的？你巴巴的就跑过来, 之前不是你把我往局子里送的吗？你现在这副……”

　　 “我有没有病你不知道吗？”难得少见的, 时清雨开始反驳了。

　　 关南衣怔了一下, 没反应过来时清雨竟然真的回嘴了。

　　 “你跟人打架，你考虑过我吗？”时清雨继续道。

　　 关南衣脾气上来了，“考虑你什么？”

　　 时清雨紧绷着一张脸，好大半天都没有说话，就在关南衣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她才蹦出一句话来“我很担心你”。

　　 关南衣：“……”

　　 话虽然如此，可是她头回在时清雨听到软话的居然有点心率失控？？？

　　 “我知道我当初把你送进那里去, 很让你失望。可我不曾后悔过，我唯一悔的就是没有让你在那里过得好一些。”

　　 关南衣正欲开口讽刺，时清雨又继续道，“我很抱歉当时的所做所为。”

　　 时清雨停了车，是在家的地下车库里，拉了手刹侧过头神情严肃，对关南衣认真道，“我确定我爱你，并且想与你共度此生，所以我才会迫不及待地想留下你。你走了，我会很失落，很伤心，很难过。听见你跟别人打架，我
很着急，很担心。
　　 关南衣，你好像总是不太明白，我到底有多爱你。”

　　 ——你好像总是不太明白，我到底有多爱你。

　　 关南衣怔怔的眨眨眼，听着时清雨把话说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想了好大半天才想了起来原来这话是她们多年前的时候说过的。

　　 那个时候的她与时清雨的关系已经开始恶劣了，她爱而不得，整日自怜自叹，后又得知了时清雨与人订婚之后就更是过的惶惶不可终日，只想着去见她一面，后来见到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那时的时清雨对她冷言冷语，从没有好脸色给过她，她又问过对方到底要怎么才肯对她好点？

　　 时清雨只道：“你应该走正途。”

　　 “正途？什么才是正途？”那时年轻气盛，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一心掉在了钱眼里，满脑子都是利益，“是过着996的生活算正途还是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才是正途？你总说让我走正途，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老天爷给过我机会让我走正途吗？我喜欢你爱你就是让你这么作贱我的吗？我为的到底是什么呢？时清雨啊时清雨，你好像总是不明白我到底有多喜欢你呢…”

　　 回应她的是时清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这世上不只你一人过得艰难，别人都能守住本心不动摇，为什么你却不行呢？”

　　 那大概是她们诀别前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但场面却总是会闹得那样难堪：

　　 “你说你是爱我因为你，但我并不需要你这样。”时清雨最后只道。

　　 其实按照时清雨那个性格来说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之下能把话说到那份上也算得上是某种意义上的承诺了，她素来刚正，做不得去求人托关系之事，也不喜拿着自己的家势亲戚去彰显什么，说话说道那一步，她以为关南衣能明白她是愿意陪她从走过一遍的。

　　 按照她的设想，她想让关南衣离开刘逸此人，然后回到学校重新完成学业，费用问题完全不必担忧，因为以她的经济能力来说确实是养得起关南衣的。

　　 她想得很好，可偏偏忘了少年人的骄傲。

　　 关南衣本就追逐她多年，二人家势品性学历等立下高判，说是没有说起过，但但凡多长个心眼的人都能知道关南衣心中的自卑，可她不知道。
　　 她一生活得都太过顺当了，不会为钱困恼，也不会为明天吃什么担忧，她做的就是研究学问，看的就是名著通典，做自己想做的，当一个雅正的君子，坦坦荡荡的，不被世间污杂之事所累，所以自然的她也就不能理解为什么关南衣会不计后果，不顾前程的去赚去本不该现在所得到的钱财。

　　 她无法去理解，还偏要用自己的观点去强加给关南衣，那时的她们会走到那一步去，最大的过错说到底还是因为她。

　　 但凡她多对关南衣关心点，多去设身处地的去想一想，多去试着理解一下对方的难处，后来的她们也不至于闹到了差点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上去。

　　 她是真的悔了，也是真的想改的。

　　 再相逢之后她不是看不出来关南衣对她的防备对她的讥讽，她都不在意的，以前自己那些不喜欢的也都慢慢改变了观念，除了紧着关南衣让对方每顿按时吃饭以外，别的她对关南衣的要求就只剩下了平安就好。

　　 “你早这样的话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打光棍啊。”她表嫂知道后特意打了电话来表扬她，并道，“还有啊，我觉得你也少管点你老婆骂脏话的事，我觉得挺好的啊，又不是每回都骂你，还不是你死不来气的样子惹到了她她才骂你的？”

　　 时清雨只是道：“表嫂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安禾莫名奇妙道：“当然是看微博啊，你老婆的微博一天能发十几条关于你的，别说，我看了都想骂你。”

　　 说道这里安禾来了兴趣，“要不我给你念两个？”

　　 时清雨没有说话，于是安禾拿起手机就念了：“11月7日，狗女人早上非把我叫起床吃早饭，这么有良心的话昨晚上的干嘛不让我早点睡？靠！”

　　 表嫂：“看时间，你六点半就把人给叫起来的干嘛啊你？”

　　 时清雨：“跑步。”

　　 表嫂：“……”

　　 有病吧？

　　 “11月9日，我真的在想她不是不个哑巴？为什么老子在她耳边说了半个小时的话她都能继续看书？”

　　 “11月12日，tmd管天管地，还管我吃饭的时候不许看电视了，有病吧？”

　　 表嫂也对此很不理解，因为她家里的那个也是那德行：“我就不懂了，吃饭看电视的多下饭啊？为什么不让人家看？”
　　 时清雨：“消化不好。”

　　 表嫂：“……”

　　 最后表嫂总结道，“所以啊，别人骂你也是很正常的，谁跟了你们家的人不想骂人啊？个个都变态的。”

　　 时清雨当时没有说话，但是后来确实是很少管关南衣骂人的事了，不过她不管了之后关南衣居然还骂得少了，听得安禾啧啧称奇，直说她俩都是有病的，谁离了谁都不活不下去的那种。

　　 “可千万别再去祸害别人了，你们就好好的互相折腾死吧。”安禾总结道。

　　 安禾其实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事实上时清雨和关南衣还真是谁也离不开谁的，关南衣一天到晚的的确是看时清雨不顺眼的，但是总比看不到人的时候心里烦闷的好吧？

　　 时清雨就是直了点，嘴巴笨了点，关南衣是做梦都想时清雨能改的，但现在时清雨真的忽然说起了好话后她居然还有点不喜欢了。

　　 再照照后视镜，她竟然还有点脸红了！

　　 不得不说时清雨这个老阴贼还是挺了解她的，知道她是个□□迷心的人，所以来几句表白的话就让她晕头转向的，再用美色勾引她，让她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认真说好听的话的时清雨，还是蛮让人心动的，关南衣在心底无不叹息道。

　　 时清雨等了半天也不见关南衣不说话，以为她还在生气，便解了安全带凑到了副坐位上去，踌躇道：“南衣……”

　　 关南衣抬头看向她的眼睛，忽的语出惊人道：“上我。”

　　 时清雨怔住了：“……”

　　 两秒钟之后时教授终于听懂了，顿时羞耻值一下爆了表，耳根子都红了。

　　 她眨眨眼，看着身下已经用手搂着她脖子的关南衣，结巴了：“你……”

　　 关南衣看到她这样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心情就很好了，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上我。”

　　 怕时教授听不太明白，关南衣笑盈盈地又解释了一下，“就是日／我懂吗？”

　　 …懂了。

　　 如果这都不懂的话那时清雨便白活了几十年了。

　　 她四下看了看，因为住的是独栋别墅，所以停车场也是别墅的停车场，只有她们两个人。

　　 “现在？”

　　 关南衣已经迫不及待地动手解起了时清雨衬衣的扣子，毫不在意道：“对，现在。”
　　 时清雨：“……”

　　 时清雨：“先回家？”

　　 关南衣：“要么做要么滚。”

　　 时清雨：“……”

　　 最后时清雨还是闹不过关南衣，半推半就得她们两个人就在地下车库里挑了个很别致的车开了起来，先是时清雨开了几把，关南衣累得满头大汗，偏又不知死活不喊停，一个劲的让时教授加速加速再加速。

　　 时教授是个清心寡欲的人不错，但也经不住关南衣这般挑逗勾引，车的速度开得比较快，比较稳，让关南衣爽到无法自拔。

　　 开完了车后关南衣是没有力气下车的，时教授看起来清携逼人的，没想到力气居然还挺可以，还能抱着她回了家洗澡洗漱。

　　 身体与心灵都得到了极致的满足的关南衣一夜好梦，睡醒了后时清雨还好心情地抱着她叫了声她，“小南衣。”

　　 关南衣那句脏话差点又要冒出来了：“……”

　　 ……一天到晚的都在说什么骚话啊？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开口】：我......

　　 关南衣【打断】：别tm再买穷了，整本书一半的章节你都在卖穷，丢不丢人？要不要脸？这章能不能不卖惨了？让读者看个清静的书？？？

　　 作者【小心翼翼】：...那我说电瓶可以吗？

　　 关南衣【骂】：滚！！！

　　 作者【望天】：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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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我想你
　　 经时教授这么一□□后关南衣自然也就没有再提要走的事了, 日子也就继续跟时清雨过了下去, 别的不说，她主要是怕时清雨带她开车伤到了腰——离家出走一次, 她的老腰付出了巨大代价。

　　 周末的时候关南衣抽空回了趟自己以前的房子, 时清雨知道后站在厨房门口脸上没有表情的说送她，被关南衣直接就拒绝了, “你有毛病啊，我走哪你跟哪？搞得像我要偷/情一样。”

　　 回应她的是时清雨冷漠的表情。

　　 自从上回在车库时清雨带她开了个灵魂飘移的车过后这几天关南衣都不大敢惹时清雨，生怕半夜了这老女人又拉她起来开黄车。

　　 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就是觉得嗓子疼。

　　 为了今晚能睡个好觉, 也为了自己的嗓子好, 于是关南衣面带虚假笑容的上前拥抱了一下时清雨, 用甜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对时清雨道, “那我出门了哦亲爱的小雨, 我会想你的。”

　　 时清雨在洗碗, 没有什么反应：“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关南衣总觉得对方声音里带着丝喜悦？？？

　　 ……好吧, 够恶心的。

　　 出了家大门关南衣就当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她望着蓝天白云再一次感叹道, 迟早有一天自己有一天要是死了的话那肯定是被自己给恶心死的。

　　 说来说去都是怪时清雨，到底还是不应该和初恋搞在一起的。

　　 ***

　　 关南衣之前的那房子离时清雨家不太远，开车过去也才二十多分钟，当时买的时候就是有那个想离时清雨家近点的心思在里面，没想到五六年过去了，还真他妈成了。

　　 ……还是不该在年轻的时候瞎许愿的好。

　　 关南衣到的时候还没到中午, 小区还是原来的样子，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门口的保安换了一波又一波的人了，早就不认识她了，进去的时候还费了点事。

　　 进了单元楼，坐了电梯，到了自己的那一层，这几年这一片的房子房价大涨，好多人都趁着好时候利用杠杆原理换到了更好的小区更好的地段了，关南衣在家门口的水箱里摸了半天才摸出了自己当年放的钥匙，没想到这么久了居然还在哪。

　　 正想开了门进去，结果目光又被门口那差不多塞满了的信箱给吸引了。
　　 这么多的信？是这几年的追求者写的情书吗？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要知道以前的时候追她的人那可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什么企业家什么富二代的都有，当然了，还有不少的贪恋她的美貌想要包/养她的呢。

　　 诶，那么多的人她选谁不好的干嘛非要算时清雨那老东西啊。

　　 找了好半天她才找到信箱的钥匙，一打开，里面的信便掉了一地，关南衣一一都收捡了起来，到底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关南衣当年也不是没有死皮赖脸的追过人，那是个什么滋味她还是知道的。

　　 一共有五十二封信，准备回家了再去看的，结果不注意看到了寄信人的名字，她一怔，再去看看其他的，果然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

　　 时清雨。

　　 关南衣这才想了起来，好像自己在牢里的时候是收到过这些信的，只是那个时候没有拆开来看，出狱了过后又没有带走，现下在这儿，估计是被狱里的人转寄回来的。

　　 开了自己房子的门，四五年没有人住过，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多灰，东西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只是没什么人气，关南衣随便找了张椅子坐着，拿着那一大叠信看了半天后还是随便拆了一封。

　　 是两年前的春天时清雨写的，也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行字，两分钟就能看上两三遍:

　　 “春日乍暖还寒，勿贪凉少衣。”

　　 “城外新开一游园，可一同前去。”

　　 “《时间简史》可通读，若喜欢，下回寄你。”

　　 “你追得剧完结了，回来一起看。”

　　 ……

　　 最后两行写的是:

　　 “每夜入梦，夜色撩人。”

　　 “时清雨”

　　 关南衣又拆了另一封，是去年秋天写的:

　　 “桐乡秋花已黄。”

　　 “学校又迎新生。”

　　 “今年秋日比往年凉，你记得多加衣，寄来的衣物签收一下。”

　　 “奶奶腿疾犯了，兄长服伺左右，她有提起你，说待你回来想见一下你。”

　　 最后两行依旧是:

　　 “每夜入梦，夜色撩人。”

　　 “时清雨”

　　 还有冬天寄的：

　　 “出差去城口，这里比市里凉，夜里下雪了。”

　　 “你喜欢的那家火锅店搬迁了，我留了地址。”
　　 “寄来的衣物记得签收一下。”

　　 ……

　　 关南衣说不上来脸上是个什么表情，只能一封封的拆下去，信里的时清雨依旧是那个寡言的时清雨，还矜持着自己为人师长的身份却又要在每一封信的末尾写道“每夜入梦，夜色撩人”。如果她当年不曾为了时清雨读过那么多诗书典籍的话，那可能她就不会明白那句话里到底蕴藏了多少的情意，千言万字左右不过就那么几个字:

　　 我爱你。

　　 我想你。

　　 你看这时清雨，真的傲娇的可以，表个白都这么温文儒雅，关南衣拿着信笑出声，可笑着笑着她又莫名奇妙的落下了滴泪来。

　　 时清雨啊时清雨。

　　 很多时候我都不明白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像很多时候你也不明白我到底什么样的人一样，他们都说爱情的前提是相互了解，可是我们这几年，那几年，好像都没有了解过对方。

　　 你总以为我是坏的，就像我总以为你是好的一样，可后来我才知道你的所有的好皆是起源于不爱我，我所有的坏都是因为爱你爱得太莫名。

　　 那些年，我总算是劝自己接受了，可你寄来的信又是什么意思呢？

　　 承认爱我，对于那个时候的你，真的就那么难吗？

　　 关南衣不明白，也不懂。

　　 人生好像总是如此，也本该如此，有太多的不明白太多的不甘心，她坐在那里看着很多年前的时清雨给她写来的信，每一封都认认真真的看完，看一封烧一封，不该留着的，看着那些信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曾经的那些年。

　　 至少她真的承认了，承认了那年的时清雨是的的确确的喜欢着她的。

　　 关南衣坐在自己家的阳台上，举目望去，这个城市在四年多以后已变化的太多太多，小区旁边的那块空地终于修成了公园，对面的老楼房也拆了改成了幼儿园，仰望天空，白云却也依旧。

　　 张奶奶说人生不过白驹过隙，一眨眼就完了，“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呀，总想着日子还长，结果一晃，我就老啦。”

　　 老人的眼角长满了皱纹，记忆中熟悉的样子也开始变得模糊了，记不得太久远的东西，但一个人的好总是无法忘记。

　　 她还是骗不了自己去放下，也劝不了自己去遗忘，重新开始或许就是最后的结局了。
　　 ***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时清雨学校已经放了寒假，整天呆在家的，不知道是不是找不到事情做了，天天就当贤妻良母的，看着就烦。

　　 关南衣回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做好了饭，色香味俱全，关南衣换了鞋，随口说了句最近对方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自己都胖了点了。

　　 她还是原来的语气，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时清雨从她进门起就一直观察着她，听到这里的时候终于放松了点，“你喜欢就好。”

　　 关南衣一脸的不可置否。

　　 吃饭的时候时清雨尽量的找了点话题聊，好像住久了之后都是这样的，自己原先的习惯都一点一点的在改变了，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时清雨也总于学会了搜刮肚肠的和喜欢的人说些话，关南衣对她是爱搭不理的样子。

　　 不能怪关南衣没有好脸色给她看，实在是她聊的天都太无聊了，不是国际最新动态就是全球气候变化，全是关南衣听懂听不下去的那种，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关南衣道：“你要是没有话说的话就别说话了。”

　　 她扒了口饭，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听着耳朵疼。”

　　 时清雨果然闭了嘴，但没安静两分钟的时清雨又叫道她：“关南衣。”

　　 “啊？”

　　 时清雨语不惊人死不休：“我爱你。”

　　 关南衣愣住了：“？？？”

　　 时清雨说完了之后就继续低头吃饭了，看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呢。

　　 关南衣在那盯了她半天的，最后骂了句“神经病”。

　　 不过是带着笑骂的。

　　 作者有话要说：在你离开的一整月

　　 天空开始下起了雨

　　 老天也为我哭泣

　　 我时常后悔为什么没有珍惜你

　　 若再遇见

　　 我绝不会让你离开

　　 不是说非不让你走

　　 分别总是常态

　　 我都明白

　　 只是觉得

　　 能以旧换新

　　 也是好的

　　 电瓶啊电瓶

　　 我想问问你

　　 被偷走后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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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你不是人

　　 和老古板呆久了也不太爽, 生活好像就是一潭死水了一样, 没什么其他的乐趣了，晚上九点就要上床睡觉的, 生物钟准得不得了。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去了自己房子那边知道了一些事的缘故, 关南衣上了床之后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在那睁着眼睛望天花板的, 本来以为身旁的女人都睡了，没想到女人却问她：“睡不着？”

　　 关南衣偏头：“吵到你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不过听上去好像也没有什么歉意在里面。

　　 时清雨倒是一点也不见怪。

　　 “没有。”女人搭在她腰上的手动了一下, 给她掖了下被角, “在想什么？”

　　 看样子是要聊天的样子了。

　　 关南衣想了一会, 大概是夜里心静, 很多说不出口的话都能说出口了, 她道：“想你。”

　　 时清雨“嗯？”了一声, 听上去有点奇怪, 很有自知之明的问道：“我今天惹你不高兴了？”

　　 关南衣：“……”

　　 “没有。”关南衣没好气道, “大姐你现在能不能有点以前的样子？以前你多高冷啊, 对我都是爱答不理的, 现在你天天我走哪你跟哪的，晚上睡觉也非抱着睡的，干嘛啊？就不能回到原来的样子嘛！还这么小心的问我是不是惹到了，靠！你是不是被谁上身了？”

　　 时清雨：“没有。”

　　 她居然也没有说什么“胡闹”之类的话，只是对关南衣的话回答道：“我喜欢你。”

　　 关南衣：“……”

　　 关南衣：“以前你可不是这个狗样子的。”

　　 时清雨脸皮居然还挺厚的：“以前也是。”

　　 关南衣：“？？？”

　　 什么时候？

　　 时清雨补充道：“在心里。”

　　 关南衣：“……”

　　 要不是不想骂脏话的我真的又想骂你了。

　　 关南衣问她：“你以为不是对我爱答不理的吗？”

　　 时清雨睡在她旁边，头挨着她：“没有。”

　　 她现在好像确实比最开始的时候好多了, 知道说话的时候要把心里的话说完了，而不是以前一样说一半留一半的让人去猜：“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理你。”

　　 这话就有点奇怪了，关南衣回头看她，哪怕是再黑暗中也看得到对方脸部的轮廓：“？你什么意思？”
　　 女人想了一下，难得含糊道：“怕理你，也怕不理你。”

　　 虽然说的有点没头没尾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呆久了的缘故关南衣居然莫名奇妙的听懂了对方的意思了，如果她猜的没有错的话时清雨的意思应该是说那个时候的她脾气的原因吧。

　　 好吧，认真想想好想那个时候的自己脾气是有点不太好的亚子，也不是不好吧，就是和时清雨相处的时候总有点奇怪的感觉在里面，关南衣想了一圈，最后骂道：“还不是怪你个死人脸？但凡你那个时候对我好点的话也不至于啊！”

　　 “你说的对。”时清雨认真的说道，“我会改的。”

　　 关南衣欲言又止：“……”

　　 这狗东西现在这个样子都不好意思让她骂了。

　　 时清雨又道：“喜欢你。”

　　 关南衣：“……”

　　 关南衣：“你要一天说几次啊？烦不烦？？？”

　　 “不烦。”时清雨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一本正经道，“不知道一天会说几次，我会尽量数的。”

　　 “……我的意思不是让你数。”

　　 “嗯，你是想多听几次。”时清雨声音带上了笑，“喜欢你。”

　　 关南衣一张脸红了一半，忍无可忍道：“你在搞什么啊你！老子有没有和你谈恋爱的！！！”

　　 “对，没有谈恋爱。”最开始的时候时清雨还会在这问题上争辩上两句的，但是后来不知道是哪位大神点醒了她，反正她们吃住都在一起的，晚上也睡在一块的，说是两口子都没有这么亲密的，嘴巴上承不承认的谈恋爱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关南衣火冒三丈：“又是你那个表嫂在乱教你？！”

　　 之前的时候还不觉得，后面真的越相处越觉得时清雨那个表嫂实在是骚过头了点，尤其是当关南衣知道了时清雨的那位表嫂就是祁遇的老婆后顿时就更加的对对方没有好感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表姐真是个好表姐，你表嫂也真是个好表嫂。”

　　 时清雨是有解释过安禾这个人的，但是刚解释完的第二天她家里就收来了安禾寄过来的快递，拆开一看，某情趣用品。

　　 时清雨：“……”

　　 里面还有安禾那写得龙飞凤舞的留言：“好妹妹，一定要用这个好好玩玩妹妹的妹妹哦~”
　　 关南衣当场就冷笑了。

　　 时清雨一张脸冰成了什么样就不必多说了，关南衣还在那里抱胸讥笑道：“好妹妹？”

　　 时清雨：“……”

　　 关南衣：“玩妹妹？”

　　 时清雨：“……”

　　 关南衣：“你还要脸不要？”

　　 时清雨：“……”

　　 最后的结局是以安禾被时清雨拉入黑名单，对此安禾甚至打了飞机来重庆找时清雨理论，但是不巧开了门的是关南衣。

　　 姑嫂二人的第一次见面，没有小说中的那种认不出来对方是谁的情节，但是非常遗憾的是二人一见生仇，时清雨从书房二楼下来的时候楼下的两个人差点都要打起来了。

　　 安禾骂关南衣是吃软饭的。

　　 关南衣也不客气的回骂她是骗钱的。

　　 时清雨：“……”

　　 别说，骂的还挺戳心窝的。

　　 安禾自打嫁给了祁老板之后还没有在谁那里受过气了，也得亏是遇上了关南衣，关南衣疯起来的是时候连自己的骂，管你是不是首富老婆的，先骂了再说，安禾气不过，直接就说关南衣五毒俱全，祸害了她的好妹妹时清雨。

　　 关南衣当场就冷笑了：“说的好像你就没有祸害了祁老板一样。”

　　 安禾梗着脖子叫嚣道：“读书人的事能叫祸害吗？我跟祁遇那可是自由恋爱！像你和我妹妹？屁的名分都没有的，你这不是祸害了她是什么？”

　　 道理上好像还真的，毕竟再怎么的都是自由恋爱的，安禾骗祁老板的钱的话那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

　　 关南衣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时清雨就在旁边很淡定的接了一句：“我喜欢被她祸害。”

　　 关南衣：“？？？”

　　 反应过来了，关南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禾第一次尝到了被人背叛的滋味，眼泪都要出来了：“我给了你那么多电影看的你就这么报答我？”

　　 安禾字字啼血：“时清雨，你不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说不更新的，结果我看见居然有读者说不更新的话就来偷我的新电瓶？？？

　　 这是人说的话吗？？？？？？

　　 我不活了！！！感谢在2020-06-12 17:50:51~2020-06-14 22:27: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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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要孩子吗？
　　 当然时清雨是不是人的对安禾来说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安禾来得那几天关南衣终于肯给了她几天的好脸色看了, 甚至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和她打情骂俏一会，看得安禾是火冒三丈：“你们俩现在这么恩恩爱爱的是几个意思啊？”

　　 关南衣：“就是秀的意思啊。”

　　 安禾冷笑：“哟, 现在秀了？忘了是谁把你往局子里送了？”

　　 说这话的时候关南衣还没有什么反应呢, 一旁的向来淡定的时清雨居然显得有带你坐立不安了起来，看得关南衣莫名奇妙：“你屁股下面长针了？”

　　 时清雨脸色有点僵硬：“没有。”

　　 一边说一边还给了坐在对面安之若素的表嫂安禾一眼, 天地良心，关南衣出来这么久了，当初的事就跟引线一样, 时清雨再怎么的也敢在她面前提起过, 倒不是觉得其他什么的, 只是不想坏了她们如今的相处模式。

　　 以前的恩恩怨怨, 关南衣不打算计较了那她自然也懂得不去提的,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出了个安禾这样的人物, 安禾这个人是出了名的什么都敢说, 也不知道当初是不是就是因为她啥都敢说的所以才入了祁大老板的法眼, 也得亏是入了祁老板的法眼, 不然就她那张嘴, 据闻当年她的经纪人就是嫌她话太多太骚而愤然辞职的。

　　 “你看我干嘛？”安禾对时清雨给的眼色完全看不懂，要莫名奇妙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时清雨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心浮气躁。

　　 好在关南衣并不在意安禾说起的这个事，道：“那关你什么事？你一天到晚的都在我家的到底什么时候回上海去？？？”

　　 别说，都在她们这边住了4天了也不见有回去那个意思，真不知道祁老板这回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惹得安禾不回家。

　　 安禾气笑了：“这是你家吗？我婆婆可是你的小姨！我这是正二八百的亲戚作客, 你算那个葱啊就想赶我走？还你家？你什么家？？？你跟我妹妹时清雨结婚了吗你！？”

　　 时清雨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关南衣却把目光转了过来，死死的盯住她。

　　 时清雨：“……”

　　 这跟她真的没关系。

　　 “你看着她干什么呀？你难不成你想现在就拉着她去结婚就为了把我赶出去？？？拉倒吧你，你不就是贪图我妹妹长得好看又有钱吗？可别把我推出去挡枪。”安禾讽笑道。
　　 关南衣却问时清雨：“打人犯法吗？”

　　 时清雨：“……”

　　 时清雨：“算。”

　　 关南衣的脸色极其难看，时清雨现在真的是学聪明了，于是又补了一句：“骂人，不算。”

　　 安禾：“……”

　　 安禾：“？？？”

　　 这说的是人话吗？

　　 但别管是不是人话的，反正关南衣听了之后表情总算是好了一点，不过可能是因为看在时清雨的面子上她也没对着安禾说什么脏话，只道：“做了那么久，你肯定也渴了吧？”

　　 安禾下意识的就点了一下头。

　　 关南衣：“那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点橘子来。”

　　 说完关南衣就没搭理安禾，直接推开客厅的玻璃门去花园里溜了，安禾在那里想了半天也没懂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又看关南衣那架势也不像是要出去给她买橘子的，可她又不好意思问，左等右等的最后实在没忍住，问了下坐在那儿安然不动的时清雨：“…她不是要给我买橘子吗？”

　　 时清雨面色冷漠：“她在骂你。”

　　 安禾：“……”

　　 安禾：“？？？”

　　 时清雨：“刚才她说的那句话出自朱自清先生所著《背影》一文中的话。”

　　 安禾：“……所以？”

　　 时清雨：“她的意思是她是你爸爸。”

　　 安禾：“……”

　　 安禾：“！！！”

　　 能把安禾女士气到口吐芬芳，也算得上是关南衣的本事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时清雨拉着关南衣聊天，不知道是不是前一阵子夜聊的时候关南衣给了她好脸色的原因，现在每天晚上睡觉前时清雨这个狗女人都要拉着她说上一两个小时的废话，从天南说到海北，不过好歹没说什么国际局势了，也算是有点长进了。

　　 说来说去说到最后时清雨又说到了过年回家吃的事，关南衣懒得理：“不去。”

　　 时清雨很有耐心：“他们都想见见你。”

　　 “我是动物园的猴子吗？每个人过来参观一下？”关南衣才懒得管什么见不见家长的话，她现在只要一想到过年要见一大家子，又要装可爱，又要扮乖巧的，她脑子都要疼了。
　　 时清雨很懂她，现在这个狗女人是越来越懂她了：“你不会伪装自己，你是什么样就什么样。”

　　 关南衣没什么反应：“那也不想去，懒得收拾。”

　　 所以说现在她那个寸头到底是长长了一些，不再像之前一样跟个刺猬一样了，但离她早几年前过腰的长发还是很有一段距离的，关南衣不想出门儿差不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倒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冬天来了，头上没毛的话有点冷。

　　 于是第二天时清雨给她买了顶帽子回来，红色的带着绒边，挺可爱的。

　　 关南衣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安禾就在那道：“你送她红色的干嘛呀？就她那样子你该送她个绿色才对啊。”

　　 对，安禾还记着关南衣自称是她爸爸的事。

　　 “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坐在这里打嘴炮了。”关南衣拿了手机出来翻开微博热搜，递到安禾的眼前，“看看咱们祁老板身旁的这位女伴，比你可真是貌美如花的多了去了，而且人家还是影后呢。”

　　 安禾抬眼一看，乐了：“你知道她是谁吗？”

　　 关南衣：“好像叫赵洵音？”

　　 “对，我闺蜜。”安禾得意道，“她跟棺材脸就是脱/光了睡在一起我也不会怀疑的，小丫头片子，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来挑拨离间呢，再长几年吧。”

　　 关南衣很是不在意她说的话，还把时清雨给她买的新帽子戴在头上试着，边道：“是啊，你闺蜜是对祁老板没意思，可就你闺蜜这长相的，你家祁老板会对别人没那意思？”

　　 安禾顿住了：“……”

　　 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赵洵音看不上她老婆这点她是肯定能确定的，毕竟有了个舒钰在那里摆着，但凡赵洵音只要是长了点脑子的话，就不会在同一种类型的人身上栽两次，所以老赵是定然看不上棺材脸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她老婆会不会看上赵洵音这女人那可就不一定了，毕竟她闺蜜那长相那身材那大胸那个翘/屁股的，就是她这样见过美女无数的人物也会时常半夜在做梦的时候对其垂涎三尺。

　　 别说，她做梦都想搞搞她闺蜜赵洵音，好歹影后，好歹颜王，别的不图就图她闺蜜那优良的基因，搞一搞也是挺好的。
　　 安禾当场打电话给她闺蜜赵洵音，接通了道：“老赵啊，看在咱俩相识多年，当年在公寓里同住一个屋檐下同睡一张床的份上，你能不能圆我一个梦啊？”

　　 赵洵音：“……你说。”

　　 安禾逐渐变态：“就咱们俩能不能搞一搞？深入交流一下，放心，就一夜。”

　　 赵洵音：“……”

　　 安禾商量着：“？要实在不行的话你攻我受也成啊！你可千万别便宜了祁遇那老王八蛋啊。”

　　 别说，就赵洵音那长相又冷又御在她身上做运动，真的是想想就觉得腿软啊。

　　 唉，要不是因为她俩都是0的话，可能这事儿早就成了，哪还有后面祁遇的事啊。

　　 赵洵音：“呵。”

　　 赵洵音：“滚。”

　　 安禾拿着被挂断的电话心情十分复杂：“……”

　　 15年了，马上就15年了，她却还是没睡到她闺蜜，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因为她太不要脸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关南衣如此评价道安禾。

　　 时清雨：“……”

　　 默，时清雨：“…你别和表媳置气，她和表嫂最近在因为孩子的事情吵架。”

　　 关南衣莫名其妙：“？？？搞姬就好好搞姬呗，干嘛要搞个孩子出来？什么毛病？？？？”

　　 时清雨没应她这话，而是用尾指玩着她耳侧的一缕头发，似随意道：“你…不想要个孩子？”

　　 关南衣：“可别了。”

　　 她翻白眼道：“要孩子干什么？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过二人世界不好吗？”

　　 虽然关南衣不怎么想要孩子，但她下意识说的那句过二人世界还是让时清雨暗自高兴了好多天。

　　 老女人正经惯了，高兴的时候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只是亲她的时候越发的温柔了，弄得关南衣觉得痒，让她停不停的，关南衣没好气道：“你干嘛啊你？”

　　 时清雨亲着她耳朵，声音低低的，又轻，问她：“我们结婚好不好？”

　　 关南衣没吭声。

　　 时清雨又问了遍，还一直闹她，关南衣受不了了才蹦了两个字出来：“休想。”

　　 她是没打算再计较之前的事了，可这结婚也是万万不能的，不然传出去的话她关南衣还混不混了？和初恋死磕也就算了，居然还把自己给磕出去了，说出去都没人敢听吧？
　　 作者有话要说：谁能想到呢？

　　 我写文7年都没有红。

　　 结果在微博上写了个暴风雨前的宁静cp文居然火了。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我的电瓶还是回不来。

　　 我的读者依旧不给我留言。

　　 我文里的主角只要我一卖穷她就会……

　　 关南衣【冷笑】：别卖穷了，你赶紧跳楼吧，别脏了晋江这块地。

　　 作者【仰望星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关南衣【讥笑】：那你去跳楼啊，唧唧歪歪的说个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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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再说吧
　　 关南衣说了休想就是休想, 两个人住在一起都好几年了, 安禾和祁老板的闺女都出生了她们俩还是没名没份的。

　　 当然最开始的时候时清雨的确是会各种暗示明示关南衣结婚的事的，但是关南衣总体上来说就是“不听不听, 王八念经”, 要说心里有点什么的那时清雨肯定是有的，但是她这个人闷骚正经习惯了, 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也不会当着关南衣的面说出来的，更何况安禾这种神人都来激关南衣结婚了关南衣都还不为所动的，可见心智有多坚定。

　　 关南衣不但不和时清雨结婚, 甚至也从来没有承认过她有和时清雨在谈恋爱, 安禾当时知道的时候愣了一下, 问她：“那你这又不结婚又不谈恋爱的你到底要干嘛？把我妹妹当成什么了？”

　　 每回安禾一口一个“妹妹”叫时清雨的时候关南衣都忍不住翻白眼, 听安禾那骚嘴说出来的话, 不知道还以为她们两个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姐姐妹妹关系呢, 真的是听了就恶心。

　　 “什么当什么的？”关南衣毫不在意的说道, “时教授要是看得起我的话把我当个床/伴炮/友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啊。”

　　 安禾骂了句脏话：“合着你就是不想负责是吧？”

　　 “什么话啊这是？你妹妹大我八岁, 有钱又有权的, 我被她搞上床的到底谁跟占便宜啊？”关南衣反问道, “你说你要是搞了个小了你八岁的女生的话你是不是得爽死了？”

　　 安禾沉默了：“……”

　　 这么一想的话好像确实是挺爽的。

　　 于是安禾也就没有什么立场去劝关南衣跟时清雨结婚了，为此她还安慰了一下时清雨：“这样也蛮好的不是吗？只是不结婚不承认跟你在谈恋爱罢了，其他的好像也没有差。”

　　 时清雨的表情当时看不出来有什么，还蛮冷静的说：“我明白。”

　　 她认真道：“这已经是很好的了。”

　　 安禾回家了之后仔细的想了半天，终于后知后觉得反应了过来当时的时清雨应该是有点难过的吧？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虽说人家关南衣不计较之前的事了, 但是要放下的肯定是没有那么容易的，能跟时清雨睡一张床的估计都是因为过去太爱了的原因，不然就以关南衣那性格，不把时清雨生扒了才怪。
　　 ……生扒了跟她的关系也不大，毕竟她是结了婚的人，虽说家里的那个不是人了一点，但是给她花钱的时候还是很痛快的，就冲着这一点，安禾就觉得自己的婚姻能比其他人的长。

　　 过年的时候关南衣果然是没有出席时家人的聚会，时清雨的奶奶时又有问起过关南衣，时清雨说她去云南玩了，估计要年后才回来。

　　 她奶奶听完这话有点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但是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拍了拍时清雨的肩膀，慈爱道：“慢慢来。”

　　 时青川倒是比较关心关南衣，问时清雨关南衣后面有没有什么安排：“或者是有没有什么创业做生意之类的打算？”

　　 说这话不是其他什么意思，只是人有时候一直闲散呆在家里的话很容易出问题的，自己的妹妹自己还是知道的，关心人方面本来就有点问题，好不容易跟关南衣发展到这步了，按他妹妹的那性格，估计关南衣就是在家呆到死时清雨也不会说半个“不”字的。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确实是问住了时清雨，她想了半天，好像她和关南衣之间也确实没有谈起过工作的问题。

　　 时青川的表情有点复杂：“……你有时候真的很木。”

　　 能让一向妹控的时青川说出这句话看来是真的有点恨铁不成钢了。

　　 不过时清雨还是挺知错能改的，年初八的时候关南衣从云南那边回来了，人晒黑了一大圈不说，回来的时候还是跟别人一起的。

　　 时清雨去机场接她的时候看着关南衣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相聊甚欢的模样心里很是不痛快。

　　 机场跟人分别了，关南衣也没有那个打算要介绍人给时清雨认识，上了车后时清雨憋了半天，终于问道：“你…玩得怎么样？”

　　 出去这半个月，关南衣都是心情好的时候给时清雨发个微信什么的，至于打电话，那想都不要想了。

　　 “还可以啊。”关南衣把随身背的包丢到了后排座上去了，然后做好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等了一下也不见车发动，奇怪道：“怎么了？”

　　 时清雨绷着脸没有说话：“……”

　　 关南衣一脸的莫名奇妙：“？跟你说话呢？”
　　 “没什么…”时清雨其实是有点想问刚才和关南衣一起从机场出来的那个男人是谁的，但是想了一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回去的路上时清雨有在想要怎么跟关南衣说起工作的事，她怕关南衣误会自己嫌弃她在家呆得太久又怕自己最笨，说话没有说清楚，结果没想到关南衣主动说起了这个事：“过两天我就去上班了啊。”

　　 时清雨“嗯”了一声，假装很自然的问了一下：“去哪上班？”

　　 有段时间关南衣在小区门口的酒吧卖过酒的，凭着惊人的酒量以及出色的长相，她买酒的那几个月，酒吧的业绩都是番了一番，走的时候酒吧老板再三挽留，但关南衣一句“就是没事了找个事做做，没打算长干的”就打发了。

　　 时清雨想，关南衣应该不是去酒吧的。

　　 关南衣报了个公司名字出来，是个互联网公司，还挺出名的。

　　 “怎么会想到去那上班？”那个公司虽然才创立没几年，但是发展前景很是可以，招聘人员方面也卡的很严，时清雨不是不知道像关南衣这种有经济案件记录在身的人基本上是和大公司无缘的。

　　 想到这里，她脸色不禁有些阴郁。

　　 其实这些都是怪她的不是吗？

　　 “认识了个朋友，说让我去产品研发部试试。”关南衣不太在意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的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个小职员。”

　　 时清雨点了一下头，快到家的时候才又问了句：“是…那会机场的那个人吗？”

　　 关南衣倒是不意外时清雨会猜出来，“是啊，旅游的时候认识的。”

　　 “好。”时清雨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这事也就那么定了下去。

　　 正月十五的时候关南衣就去公司报道上班去了，因为公司离时清雨住的地方有点远，她还寻思着要不要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算了，结果不知道怎么的时清雨知道了她的这个想法，狗女人当时没有说什么，第二天就联系了中介要买房了。

　　 “你买房干什么？？？”关南衣觉得时清雨真的是莫名奇妙的，好好的干嘛要买房？

　　 “住。”时清雨道。

　　 关南衣：“……”

　　 关南衣觉得自己现在的脾气真的是很好了，“你不是有住的地方吗？买房干什么？”
　　 时清雨看了眼她，肃着张脸，看不出来是有个什么情绪在里面的，只是道：“离你上班比较远。”

　　 关南衣：“……”

　　 关南衣：“但是我上班的地方离你远啊。”

　　 时清雨新年工作有调度，调到了沙坪坝那边的大学城学校本部去了，而关南衣上班的地方却差不多在江北区那边，离得实在是有点远。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她的话后时清雨居然还笑了一下，估计是她听出了关南衣的潜意识是没有想要和她分开住的意思了，所以她道：“我跟学校申请了，后面一周基本上不会有早课。”

　　 没有早课的话那她开车从江北过去的话时间是差不多的。

　　 关南衣懒得搭理她：“随便你吧。”

　　 关南衣松了口，时清雨办事也是从来不拖沓的，基本上一周没到的就把房子买好了，是个新小区的二手房，三室一厅，在二十一楼，原房东要出国，所以才会把刚装修没多久的婚房卖了，本来时清雨还没打算非卖那套的，结果就听了句房东说自己和初恋长跑了十三年终于领证结婚了之后她立马就定下来了。

　　 关南衣：“……”

　　 实在是没有忍住，关南衣还是骂她了：“你神经病啊？！”

　　 时清雨面无表情。

　　 签合同的时候时清雨要写关南衣的名字，关南衣直接就翻白眼了，“打住打住，谁买的房子写谁的名，不过你可以啊你，说买房就买房，之前不是说穷的都请不起保姆了吗？怎么现在还有钱买房了？”

　　 时清雨没有说话。

　　 她钱的确是不够买房的，是她奶奶知道了她要买房之后给了她一笔安家费，他们家里人确实是有那个传统孩子大了结婚买房的时候长辈给比安家费的，所以时清雨也就收下了。

　　 但是她没跟关南衣说，总觉得说了之后关南衣会翻白眼给她。

　　 最后房子名字还是写了时清雨的名字，装修的话倒是没有怎么装修，因为原房东装修了之后还没有来得及住就因为工作的原因出国定居了，只是安禾知道她买房之后空运给她送了张床来，“知道吗？这床的舒适度超级棒！你要是在上面玩妹妹的话那绝对是很爽的。”

　　 时清雨挂了电话之后就把她表嫂安禾给拉黑了，关南衣知道后为了表扬她，下班回来的时候还给她带了束花回来。
　　 算起来，上回她送时清雨花那可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垃圾桶里拣出来的，你随便找个地方丢着吧。”关南衣给她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但是时清雨也是十分郑重地买了个花瓶把花放好，后来花要干了之后还专门做成了标本回来挂在了客厅。

　　 关南衣很想骂人但是又忍住了：“……”

　　 到底是哪的毛病啊？！

　　 反正打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送过花给时清雨了，倒是那年情人节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的时候给时清雨买了辆车，用她在损友那搞的钱买的，不用白不用的。

　　 至于为什么非得在情人节之后才送出去呢？因为她不想让时清雨觉得自己是她情人。

　　 对，关南衣依旧没打算要跟时清雨怎么怎么样。

　　 “看你都开得什么破车，一个教授就不能过得好点吗？”关南衣把车钥匙丢给时清雨的时候这么说了一句，时清雨去了停车场一看。

　　 嗯，小关同学一向对她是比较大方的，这回给她买的车也是奥迪A8.

　　 时清雨现在是一点也不和以前同的，以前的时候别说是送车了，就是送袋泡面给她她都要义正言辞的说什么“请自重”“多谢好意”的，然后死活都要退回去，但现在不同了，现在关南衣送了她好几十万的车给她她也收的蛮心安理得的，只是晚上的缠/绵的时候格外的温柔了点。

　　 完事之后关南衣有点烦躁的问她搞着一套的是不是还想骗她钱？

　　 时清雨“嗯”了声，笑着问：“那还能再骗点吗？”

　　 关南衣白了她一眼，被子一盖，漫不经心道：“再说吧。”

　　 好像这样也就没了，但到底睡得却是更加的踏实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好想有个人可以给我骗骗钱啊。

　　 关南衣【冷笑】：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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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你很能啊你
　　 关南衣在新公司混的不错, 半年没到就升职了, 知道她升职之后的时清雨看起来好像比她本人更加高兴，晚上接她下班的时候还说要一起出去吃饭。

　　 其实她们现在住的地方离关南衣公司步行只有十来分钟, 但因为是互联网公司的缘故, 一周七天关南衣基本上要加班六天，所以每回都是时教授过来接她下班的。

　　 关南衣这回升职也没升多大的官, 不过是个小组长罢了，时清雨认真的说要去吃个饭，关南衣懒得跑, 不想去。

　　 天气已经入夏了, 但晚上的重庆还是比较凉快的。

　　 关南衣说不去时清雨也就不会勉强她的, 新公司哪里都挺好的, 就是加班过于频繁了点, 以至于两个人相处的时间都变得越来越少了。

　　 关南衣好像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 只是某个闷骚的女人偷偷闷闷不乐罢了。

　　 过了没两天, 关南衣公司忽然加了个通宵班, 回来的时候时清雨正收拾了东西, 准备出门上班了。

　　 “要上班去啊？”关南衣进门的时候问了句。

　　 “嗯。”时清雨拿了包, 对她道，“厨房里做了早饭，吃了再去补觉。”

　　 通宵之后关南衣基本上是要睡到天黑才会醒的，时清雨怕那样伤胃，所以都是让她吃了饭再去睡的。

　　 “好。”关南衣点了点头。

　　 时清雨看上去好像想再说点什么的，但是关南衣等了半天也没等到。

　　 “那我去上班了。”时清雨道。

　　 “好。”

　　 于是时清雨闷闷不乐的去上班了, 一天都显得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学生看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看习惯了，竟然也没有发现她不高兴，只是觉得今天的时教授看手机的频率有点高。

　　 …是有点高。

　　 时清雨讲课休息期间都会拿出手机看好几次，微信倒是一直响不停，可偏偏就是没有收到她最想收到的那个人发来的消息。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时教授在心里面自己安慰着自己，已经都这么多年了关南衣已经忘记了也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只是…算了，没什么的。

　　 时教授敛了心思，认真的上课，时间一晃就晃到了下午，期间她给关南衣发的微信也没有回复，估计那个人还在家里睡觉，所以上完最后一节课后时清雨就收拾东西打算直接从教学楼去停车场，结果刚出了教室门就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衣长裙，面容清靓秀丽的女人斜靠在走廊边。
　　 哪怕那个人已变得成熟了许多，可依旧不改年少时的习惯，站的时候从不肯好好站，只要能有靠的地方就一定会靠过去。

　　 还会双手抱胸又酷又冷。

　　 嗯，这回面前还站了一个清秀的小男生。

　　 看样子好像是在表白。

　　 时清雨绷着张脸走了过去。

　　 那女人明显的是看见了她，但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只是抬了抬眼帘，站在她对面的那个男生还在支唔着想要到她的微信号。

　　 女人神色冷淡又不耐烦：“没有。”

　　 男生好像从来没被人这么不耐烦的拒绝过，一时紧张的说话都结巴了：“我…学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认识一下你……”

　　 “我又不想认识你。”关南衣面无表情道。

　　 时清雨停住了，一时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不该走上前去，结果关南衣见她停住了脚步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爽了起来，“你在哪里干什么？”

　　 男生也下意识地回过了头：“时…时教授？”

　　 时清雨没有办法，只好走了过去，板着张脸点头：“嗯。”

　　 男生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关南衣就道：“磨磨蹭蹭的，都下课多久了才出来？”

　　 听上去好像已经在这里等了她许久了。

　　 时清雨不动神色的勾起了嘴角，解释道：“学生有几个问题，耽搁了一下时间。”

　　 关南衣“哦”了声，估计是因为现在旁边还有人的缘故，所以她看上去虽然是不爽但也没有太过分，好歹给了时教授一点面子。

　　 男生有点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时教授，你…你们认识啊？”

　　 天地良心，男生真的以为关南衣是学校的某位学姐，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个情况。

　　 时清雨看了眼关南衣，后者一脸的懒得搭理的样子，于是她对学生道：“嗯，这位是我的未婚妻。”

　　 关南衣的表情顿时就变得有些烦躁了，但到底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当着学生的面骂人：“……”

　　 时清雨自然是将对方的这一系列变化收入眼底的，实在是过于可爱了点，她忍不住笑了。
　　 男生：“……”

　　 男生：“！！！”

　　 别管什么未不未婚妻的了，男生见到了时教授的面容之后，面容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惊恐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了两句客套的话之后就落荒而逃。

　　 碍眼球的人终于走了，关南衣斜眼看时清雨：“你很能啊你。”

　　 是在说未婚妻的事。

　　 时清雨浅笑着不说话。

　　 关南衣：“……”

　　 关南衣懒得计较，站直了身体，道：“走吧，去吃饭。”

　　 “嗯？”时清雨有点奇怪，“要出去吃饭吗？”

　　 关南衣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你今天不是过生日吗？难道还在家里面自己做饭吃？”

　　 时清雨一怔，没想到关南衣还记得自己生日，一整天的闷闷不乐因为关南衣的一句话而一扫而空，她那张素来不会有特别大情绪起伏的脸上竟也露出了只是无法抑制的喜悦：“好。”

　　 她高兴道：“去吃饭。”

　　 关南衣哼了声，很是勉强的伸手拉了下时清雨的手，后者很是上道，关南衣的手一伸过来她就立马伸手牵住了：“那我们走吧。”

　　 “……”

　　 礼物是当然不可能会有礼物的，按照关南衣的那个性格，今天能抽出空来陪她专程去吃顿饭的话就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时清雨也不是物质的人，更不是不知趣的人，所以也就没有想过关南衣还会送她礼物。

　　 过了这个生日，时清雨就三十四岁了。

　　 距她们认识的那一年已经过去了整整9年了，却是她们两个人认真相处的第一年。

　　 吃了饭，两个人回家的路上关南衣一边开车一边随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支钢笔丢给了她，“呐，公司发的福利。”

　　 时清雨接过一看，是某牌的钢笔，限量的。

　　 怎么看，怎么也不会像是关南衣他们公司会发的福利。

　　 但时清雨很懂，收了之后还说了声谢谢。

　　 关南衣没作声，大概是觉得车里面安静，随手开了电台，电台里播放着今天的时事新闻，最劲爆的不过是双料影后赵洵音今天忽然公布了自己与圈外女友结婚的消息。

　　 情场浪/女赵洵音都已经结婚了。

　　 曾经的那个说着自己是不婚主义，想给全天下女孩子幸福的女人也终归踏入了婚姻的殿堂。
　　 时间果然是能改变一切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关南衣忽然想起高中的时候她和鸡冠的对话。

　　 鸡冠说他要为赵洵音守身如玉，指不定哪天赵洵音投入了男人的怀抱也不一定。

　　 结果赵洵音结婚了，依旧没有投入男人的怀抱。

　　 关南衣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笑什么？”时清雨问。

　　 “想起高中的时候鸡冠说他要等赵洵音投入他怀抱的事。”关南衣有些叹息的说道，“没想到赵洵音居然结婚了啊，结婚对象居然不是那个总裁舒钰？”

　　 高中的时候那对分分合合，不追星的关南衣都听过不少。

　　 据说当初私生女都搞出来了。

　　 “李进？”没想到时清雨居然还记得鸡冠是谁，“他现在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关南衣想到了什么，有些高兴，“他和陈雪结婚了，就我那同桌。”

　　 时清雨倒是怔了一下，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上次听到陈雪的名字还是因为关南衣李进二人与人打架，一晃多年过去，李进和陈雪居然结婚了。

　　 …所以那个时候李进就是喜欢陈雪的吗？

　　 关南衣：“我倒是挺佩服他的，狗东西运气还挺好，都毕业那么多年了居然还能偶遇上陈雪，死缠烂打的到现在，好像陈雪都有他孩子了？”

　　 鸡冠还是鸡冠，重新联系上后鸡冠依旧八卦如当年，光是说他那些年里遇见的各种屁事就说了两天，最后的时候才说到他跟陈雪的事。

　　 他十分得意道：“刚领证的，明年你就能见着我女儿了。”

　　 关南衣当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虽然他说的挺轻松的，但在遇上陈雪之后他也是经历了很多才抱得美人归的。

　　 往事已过去多年，但留下的伤痛却永远无法抚平，陈雪那些年也过得不甚太平，终是放下后却遇见了李进。

　　 狗男人死缠烂打，借花献佛，又无事献殷勤，最后终于让人见着了他的诚心。

　　 不过为了不再被往事勾起伤心事，两个人和高中同学基本是断了联系的，还搬到了成都去定居。

　　 关南衣听到这里忍不住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鸡冠莫名其妙：“我干嘛要有出息啊？我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她，现在好不容易把人给娶回家了，我不得意的话我难道还要偷着掖着吗？”
　　 鸡冠跟个八婆一样爱显摆：“知道吗？今天晚上我老婆给我下了碗面，味道可棒了，炸酱面懂吗？成都炸酱面，她专门给我做的。”

　　 关南衣：“……”

　　 鸡冠又问：“说起来你跟时老师怎么样了啊？”

　　 鸡冠是所有同学当中唯一一个知道她跟时清雨这些年曲折发展过程的一个人。

　　 颇为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里面。

　　 “就那样啊，还能怎样？”关南衣不在意道。

　　 “？？？还没在一起？”鸡冠在电话里叫道，“我靠都多少年了啊还没在一起！？”

　　 关南衣：“……”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收藏一下我的新文吧，这两天应该就开了：

　　 《你还敢说你不是渣女》

　　 堂堂齐天集团少东家祁余，一生顺风顺水，直到5岁那年跟她妈上综艺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叫赵南浔的小胖妞。

　　 小胖妞又奶又黏人，一点都没有成熟小朋友的气质在，偏偏还不会说话，整天都跟在她屁股后面转悠的。

　　 祁余表示很烦，直接了当的告诉了小胖妞：“我不喜欢你，你也别喜欢我。”

　　 好女儿，要志在四方，她的理想就是征服星辰大海，绝不能为情所困，把时间都花在这些有的没的情啊爱的上面。

　　 人间不值得。

　　 正所谓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要趁着小甜饼年纪小，自己应该早些时候就跟人说清楚，不要让小甜饼一直心心念念的惦记她多少年。

　　 祁余如是想到。

　　 后来长大了，她对赵南浔依旧道，“我不喜欢你，你也别喜欢我。”

　　 赵南浔不可置否地一笑，斜靠在床头上漫不经心的回答道：“祁小老板呐，您老人家真的是又冷又勾人，又苏又难搞啊。”

　　 祁余一张脸顿时就冻成了一座冰山：“……”

　　 难搞你还敢来搞？！

　　 赵南浔，你可以的，你还敢说你不是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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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这样是最好的

　　 “难道不奇怪吗？”鸡冠反问道, “我靠你都多大了？”

　　 关南衣口气很不好：“二十六, 怎么了？！”

　　 无论何时，无论何人, 何种性别, 只要听见有人说自己年纪大了后都会很不爽的。

　　 鸡冠：“……”

　　 感觉有被收到死亡威胁。

　　 熟悉的胁迫感。

　　 鸡冠非常聪明的改了口, 虽说他们现在一个在成都一个在重庆的, 但是以关南衣的那个脾气来说他要是说错了话的话…关南衣坐着高铁过来锤爆他的狗头也不是做不出来。

　　 对关南衣，鸡冠还是很了解的。

　　 于是鸡冠讨好道：“那还是很年轻哈, 不是, 我的意思是说咱们的时老师应该都是一把年纪了吧？三十好几了有四十岁了吗？？？”

　　 关南衣面无表情：“三十四岁。”

　　 “哦。”鸡冠顿了一下，然后很鸡婆的问，“那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总不能就这样一直下去吧？师生恋它难道不香吗？！”

　　 关南衣有点心不在焉的：“就这样也不错啊，没有什么不好的啊。”

　　 鸡冠：“……”

　　 最后鸡冠放弃了跟关南衣说这事了, 道：“要不还是说说我和我老婆的事吧？你知道吗我老婆最近在……”话还没有说完, 关南衣直接就把电话给他挂了, 再打过去, 就提示占线。

　　 鸡冠：？？？

　　 多打了几次, 后知后觉的鸡冠终于反应了过来自己被人给拉黑了的事。

　　 鸡冠：“……”

　　 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啊！

　　 ***

　　 时清雨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勾起嘴角：“你就这样把他拉黑了？”

　　 关南衣虽然是跟她说了鸡冠的事, 但也没有傻到要跟时清雨说鸡冠催她俩结婚的事, 只是说了鸡冠结婚后秀恩爱的事。

　　 “不然呢？”关南衣打了转弯灯, 拐了一个弯，再开不了多久就要到小区了。

　　 时清雨坐在副驾驶上静静的瞧了会她，关南衣也是随便她看，等车都进了小区, 下了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时清雨才说道：“说起来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你。”

　　 “什么？”关南衣不太在意道。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的关南衣格外好说话了一点，时清雨藏了很久的话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她其实一直都想知道的，知道比起关南衣自己到底是晚了多久。

　　 听到她的话后关南衣神色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时清雨莫名奇妙的变得紧张了起来。

　　 “记不得了。”半晌之后她只这么含糊的说道。

　　 时清雨点了点头，虽是有些失落但也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她明白，也知道关南衣不愿意再说起之前的事，过去的事确实是太过坎坷，关南衣不说她便可以不多问。

　　 但她想，她总有一天会听关南衣说起的。

　　 时间还很长。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两个人还是那么不咸不淡的相处下去，不过隔不了多久的晚上时清雨就会问下关南衣要不要跟她结婚的事，当然，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

　　 关南衣对结婚谈恋爱这件事好像完全没有兴趣，跟时清雨相处的时候也是正常的相处，时间久了时清雨也就知道关南衣不怎么喜欢提，于是便也就算了。

　　 期间，关南衣共计收到了五位男士以及三位女士，共计八位人士的表白，这些时清雨都是不知道的，只是最后一位男士弄得动静有点大，直接抱着花和钻戒在关南衣的公司楼下求婚了，刚好赶上了时清雨去接人下班，听围观的人一说，时清雨才知道关南衣在公司是真的很受欢迎。

　　 对于这样高调的表白，关南衣从来都不是扭捏的人，果断的把人给拒绝了，并表示自己没有结婚的打算。

　　 好吧，虽然是拒绝人说的话，但是时教授听见的时候明显有点闷闷不乐。

　　 当然公司的人也不是没有见过时清雨，毕竟长得那么漂亮，还经常来接关南衣下班的，所以也会有好奇的人问时清雨二人是什么关系？平日的时候时清雨都是一板一眼的说是朋友，因为关南衣不怎么喜欢她在外面乱说话，所以她也改了不少，但这次有人问起的时候时清雨明显不大痛快，就肃着张脸小心眼地说了关南衣是她女朋友的事。

　　 刚说完这句话关南衣就走了过来，听肯定是听到了，因为关南衣觑了眼她，时清雨顿时就显得有点不太自在了，看那样子是有点担忧关南衣当初翻脸。

　　 “乱说什么？”关南衣果然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她看，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又转头对那几个同事道，“你们不要听她乱讲。”
　　 时清雨神色之间有点失落。

　　 结果关南衣又道：“她是我未婚妻。”

　　 时清雨眼睛顿时一亮，刚才还是一张臭脸的忽然现在就变得高兴了起来。

　　 关南衣的同事八卦了两句，关南衣三言两语的打发了之后回头来就对时清雨道：“发什么呆？不回家？”

　　 时清雨一把年纪了，居然在这种时候有点呆，听了关南衣的话后她眨了下眼，看表情就是很想确定什么的，但是又什么都没有说。

　　 关南衣有点无语，问她：“不想当我未婚妻？”

　　 “想！”时清雨秒答道。

　　 “哦。”

　　 回去的路上时清雨才知道自己奶奶前段时间找了关南衣的事，话里话外都是两个人都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把事定一定了。

　　 关南衣会松口，原来是因为自己奶奶的缘故。

　　 “你不用考虑我家人的想法。”本来还挺高兴的时清雨听了关南衣说了自己奶奶的事后就显得平静了起来。

　　 时清雨淡淡道：“我不想逼你。”

　　 住那么久了，关南衣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旁边的女人有点失落了，但她也没有说什么。

　　 看起来好像也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得出这一结论的时清雨心中难免有些不好受。

　　 没关系的，日子还很长，慢慢来就好。

　　 时清雨这样安慰着自己。

　　 转眼间又是入了冬，开了夏。

　　 两个人住在一起也差不多有三年了，这三年两人日子过得还挺好。

　　 当然吵架是肯定吵过的，时清雨这种女人虽然话少，但是在吵架的时候却是分毫不让，有时候能气得关南衣摔门走人，惹毛了也会像当年年少时那样直接开骂，嗯，二十七岁的关南衣比起以前那骂人的话的的确确是少了不少。

　　 但时清雨还是那老样子，死不来气的，骂死不吭声，完了还给关南衣倒杯水来，大有让对方润润喉咙的意思在里面。

　　 关南衣差点没有泼她一脸：“……”

　　 过了三十五岁后时清雨好像也不怎么急结婚了，具体表现在以前一周要问四五回的到现在一个月偶尔想起了才问上那么一回。

　　 她是不急，关南衣更不急。

　　 但她哥时青川急了。

时青川不是话多爱管闲事的人，但为了自己妹妹，硬是明里暗里的在关南衣面前提了好多次结婚的事，这两年关南衣跟时家人相处的还不错，去年过年的时候还一起吃了团年饭，收了不少的红包。
　　 其中祁老板给的金额最大，关南衣收的很自然，一点没有勉强的样子。

　　 安禾问她：“？？？你不记恨祁老板把你往局子里送了？”

　　 收钱收得这么快？

　　 关南衣把红包往自己的口袋里一放，很自然道：“人总得往前看不是吗？”

　　 况且因为祁老板的缘故，她还在损友那里捞了好几百万呢。

　　 安禾有时候是真的佩服关南衣的，她感叹道：“你比我闺蜜的老婆心眼还大。”

　　 关南衣才懒得聊闲话，直接手一伸，问安禾要红包了。

　　 安禾：“？？？”

　　 安禾：“祁遇不是给你了吗？你干嘛还找我要？？？”

　　 关南衣：“她是她，你是你。”

　　 意思是两口子得分开收。

　　 气得安禾一边骂人一边掏钱，给了之后还是气不过，回头就去找时清雨说理，结果时清雨压根就不搭理她，半个字不想跟她说的样子让安禾一度怀疑自己还是不是时清雨的好表嫂了。

　　 和时家人走得太近了也不好，比如时青川跟关南衣说起结婚的事的时候关南衣就不知道要摆个什么神色了，只能含糊道“再说吧”。

　　 时青川：“……”

　　 期间祁老板专程来重庆找了一次关南衣，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最后关南衣终于停了手没有再追查过去的往事了，也去见了一下一直被关着的刘逸。

　　 刘逸在监狱里面过得还挺好的，吃好喝好的，见到关南衣的时候还有点意外，想了半天，问：“祁老板让你来的？”

　　 关南衣摇头：“不是，就是想来看看你。”

　　 刘逸笑了一下：“看也看过了，没什么事的话就走吧。”

　　 关南衣坐那没有动。

　　 刘逸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最后关南衣道：“那就这样吧。”

　　 刘逸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但是什么又都没有说，只点了下头。

　　 很多事，其实不说才是对的，关南衣能来见他其实也就代表了放下了过去的事了。

　　 这样是最好的不是吗？

　　 ***　　
　　 见过刘逸之后关南衣就从公司离职了，这几年她在公司干的很好，走得时候都成了大主管了，前途不可限量。
　　 当初介绍关南衣进去的那个男人一直对关南衣都很欣赏，关南衣进公司也是他一力担保的，关南衣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好好的干嘛要离职呢？”顶头上司，也就是当时担保关南衣进公司的男人这样问道。

　　 关南衣歪着头，想了一下，半开玩笑道：“就当我是要去当总裁吧。”

　　 上司知道劝不住关南衣，便也由着她去了。

　　 关南衣离开后没过多久，公司在融资的时候就收到了齐天集团的巨额资金，上司也被莫名奇妙的升了职，等他再见到关南衣的时候关南衣已经是齐天资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CEO了。

　　 听说是直接空降到齐天集体总部的，祁老板专门为其组建了投资公司，关南衣出席的是CEO职位。

　　 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了。

　　 事情总在往好的发展，关南衣去了祁老板的公司后变得越来越忙，时清雨那女人虽然嘴巴上没说什么，但是背地里却有事没事的找她表嫂安禾谈论国际形势或是讨论哲学，没隔半个月祁老板就亲自给关南衣打了电话，让关南衣不要每天都加班。

　　 祁老板很客观道：“有点烦。”

　　 不知道是在说她表妹时清雨还是在说她老婆安禾。

　　 这么多年过去了，关南衣对自己和时清雨的事也算是真正的接受了，在关南衣过二十九岁生日的时候时教授终于求婚成功了，关南衣说“好”的时候时教授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又被拒绝了，还在那里镇定的说“没关系的，我不会放弃”。

　　 结果说完了才反应了过来刚刚关南衣说的是“好”而不是“休想”。

　　 已是三十七岁的时教授当场就笑弯了眉，给关南衣戴戒指的时候都有点心急，着急忙慌的，戴了好几次都没有戴进去。

　　 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冷漠疏离又寡言少语的那个老师。

　　 婚期定在来年的三月。

　　 关南衣觉得没有必要办婚礼，但是时教授很古板，对办婚礼的事很坚持，关南衣懒得跟她扯，就随便她了。

　　 不过领证倒是早，求了婚的第二天时清雨大清早的都不去晨跑了，找好了资料直接叫醒了关南衣就要去民政局。
　　 关南衣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直接骂她：“你有病啊！才六点民政局开门了吗！？”

　　 时教授恍然大悟：“……”

　　 于是时教授就在床边看着手表坐着等到了八点，然后再次把关南衣叫醒。

　　 关南衣：“……”

　　 关南衣一脸麻木的起了床，收拾好后跟她去了民政局，拍证件照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关南衣是因为没有睡够，而时清雨则是天生一张要给人奔丧的脸，压根就不怎么会笑，弄得拍照的师傅忍不住嘀咕这两个人是不是来结婚的。

　　 最后还是关南衣看在自己是头婚的份上先笑了时清雨才跟着很冷清的展露了笑颜。

　　 而关于时清雨很多年前问关南衣对自己什么时候心动的问题也终于有了答案，在领了结婚证后没多久，大概是在时清雨过三十八岁生日的前后，两个人去了福利院领养的一个三岁的小女孩。

　　 关南衣对生孩子没有什么兴趣，左右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孤儿的，就不必再强求这世上有谁跟她流着同样的血了。

　　 时清雨什么都听关南衣的，自然不会说不好，再说她也不是非要给自己留个什么血缘的人。

　　 孩子三岁，刚刚会说话的年纪，有点瘦，眉眼间和关南衣时清雨都有点像，回家之后两个人商量孩子起什么名字好。

　　 时清雨坚持孩子要跟关南衣姓。

　　 关南衣不是不知道时清雨是什么意思，这几年老古板变了很多，相处的时候也会表达了很多，关南衣看她也是越来越顺眼了，不然的话也不会松口同意了结婚的事。

　　 时清雨说孩子跟跟关南衣姓就跟关南衣姓，一个人在那里想了两三个寓意蛮好的名字让关南衣选。

　　 关南衣抬了下眼，看着她，又偏头看了眼睡在儿童床上的小女孩。

　　 这样的生活很好，是所有爱过她，疼过她，对她有过期望的人最想看到的，也是她一直所求的。

　　 顿，她道：“那就叫‘关山听雨’吧。”

　　 说完她就站起身往外走了。

　　 时清雨坐在那里怔了半天，终于笑出了声。

　　 关山听雨…

　　 她终于知道了关南衣是什么时候对她动的心了。

　 究其根本，原来不过是那年盛夏，剑门关上两个人的那场针锋相对。
　　 记忆里的那个眉目张扬的学生坐在石阶上，仰着头，笑问她：“老师啊，我是不是您老人家的心头爱啊？”

　　 别后重逢多年，她终是承认了：

　　 “是。”

　　 你一直，都是我的最爱。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想写的很多，但是还是觉得不用写得太多了。

　　 主题其实就是这样：不是说有的别后重逢都是心生欢喜的，伤痛依旧会有，破镜重圆再好还是会有痕迹，只是不提，只是学着淡忘。

　　 关南衣与时清雨的遇见和分别都是发生在最不时候的时候，两个人的阶级层面不同，所思考方式也不同，所站得立场也不同，重新来一次，她们依旧会在中途走散。

　　 这个文从一开始设定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要写两个完美无瑕的主角之间的一场无与伦比的爱恋，关南衣是胆小的，是狂妄的，是不羁的，而时清雨是清高的，虚伪的，戴着面具的。

　　 两个人个是一种极端，想磁铁的南极和北极，明明不该的，但是遇见的时候又会不顾一切的被吸引。

　　 面具戴的太久之后就会忘记自己本来的欲/望，人呐，是活生生的人，没有生下来就是呆板克制的，见过一个人放肆张扬的生活之后心里的向往是再多的谎言也无法掩盖的。

　　 时清雨如果不曾见过关南衣，如果不曾遇上关南衣，那她可能会和晋江其他文里那个高冷寡言的主角一样，让读者见了就嗷嗷叫【我没有说不好的意思，只是举个例子】，但因为遇见了关南衣，她才骤然发觉原来人是可以有另外的一种活法的，高兴的时候就笑，不高兴的时候就骂，不用管自己的礼仪，更不用在意他人莫名奇妙的感受。

　　 而关南衣我想大多数人一开始看文的时候都不怎么喜欢她，好像也确实没有谁会喜欢一个留着寸头，坐过牢，满口脏话的主角，但这样的人其实是最鲜活的【我自己jio得的！】她的爱恨是很分明的，对她好过的她会一直记得，对她坏过的她也不会原谅，她对时清雨的感情是极其复杂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时清雨强行将她送进局子后她还是会再和时清雨在一起，有爱，有恨，有不甘，有想报复，也有幻想。
　　 两个人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争夺战，双方都是极其强势的人，也不是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别人的爱情是甜甜蜜蜜的，但这两人的爱情就是硝/烟四起的战/争。我其实想写的是在一场爱情里两人应该互相体谅包容的，但我一直都在想，爱情这个东西除了包容以外还应该有什么呢？

　　 故事其实就是当时清雨强行把自己的观点强加给关南衣后引起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写到最后我想大家应该都能看出来了，是理解。

　　 但又不是盲目的理解。

　　 关南衣有盲目的理解过时清雨，甚至理解到迷失了自我，后来她终于走出那段并不对等的关系后她才终于找到了和时清雨相处的最恰到好处的方法。

　　 时清雨这个人物我还是觉得不够立体，但是具体还应该怎么立体的话我也不知道，感觉写到最后这个人已经脱离我能控制的了，她有自己在成长，自己在学着去爱人，更有努力的为曾经的事做挽救。

　　 她是后悔把关南衣送进去的，这个后悔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出于那么多年与关南衣的分离而产生的后悔，到了后来，当她终于放下自己高高在上的架子去理解关南衣的时候才是真的后悔，关关进局子或许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在那个时候，面对一个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控制，脱离了自己的预期，脱离了自己的期望，甚至脱离了法律约束的关南衣时她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事实上最开始的时候她是有不顾一切的要讲关南衣保出来的，她清高雅正了半辈子，为了关南衣，卖房卖股票，瞒着所有人把关南衣保释了出来，她以为是好的，但是出来后的关南衣对老刑警说的那番话才是真的警醒了她。

　　 人年少的时候都会狂妄，若不加以管束，后面则会脱离所的发展预期，这就是她后面会和祁遇一起把关南衣逼到局子里去的最真实的原因。

　　 关关本性不坏，甚至我偏心的觉得她比老古板要好，但她的一生过得太过坎坷心酸，走了不少的弯路，后面能有这样的结局也是她该有的。

　　 从此过往，就停留在这里好了。

　　 关山听雨，这四个字包含了一个少年人对一位师长所有的爱恋仰慕与期望了。
　　 感谢那年盛夏老古板带她去了剑门关，给了她阴霾之后的一个天明，见到了不一样的天地。

　　 感谢今年盛夏你与我在文中相见，讲了一段不算好但也没有太坏的故事。

　　 上高水长，我们下本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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