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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才发现老攻是天敌》作者: 秋雨心
　　文案：
　　眼镜王蛇景佘成精了！
　　本来就是自然界横行的顶级捕食者，化为人形后依旧自带王者buff，短短两年间发家致富登顶福布斯，让众凡人仰望不已。
　　后来，他觉得自己该谈恋爱了。
　　一次偶遇，他在一位男士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味，那味道又香又软，迷人极了！
　　景佘想，对方一定是一只可爱的竹叶青！
　　他顺利追到了这位男士，并在热恋半年后决定结婚。
　　浪漫的海岛婚礼结束，第二天景佘摸着旁边没有人，只隆起了小小一团。
　　他激动不已的掀开被子想看看伴侣传闻中美如绿宝石的原型。却只见到了一只四仰八叉的白色肥鸟？？
　　当事人：……后悔，总之就是非常后悔，闪婚什么真的要不得，现在怎么甩都甩不掉，一甩就红眼睛，还堵你卧室门，还在你公司嘤嘤，看起来弱小无助挺好处的，红被翻浪时压你一脸，除了fu|ck简直无话可说。
　　某人捂脸“嘤嘤嘤”，晚上下嘴又狠了些。
　　阅读指南：1.景佘受
　　2.大大咧咧受X心机攻。


☆、第1章
　　咸热的海风从远方吹来，为婚礼场地内忙碌到汗流浃背的工作人员身上又拢上一层湿意。
　　被邀请而来的贵客们不太适应这样的环境，美丽的女士一直手拿小镜子，但凡审视出自己脸上有一丝丝不得体的地方就立刻搽粉补妆，绝不让自己有丝毫出丑的可能。男士则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进行着谈话，话题从最近的商业动态到今天婚礼的主角，随后又转变为对这地方气候的抱怨。
　　“也不知道景先生为什么非要挑这地方结婚，风景的确不错，但这也太热了，真是不友好的天气。”说话的是一位大腹便便、带着金腕表的中年男士。他身上宝蓝西装背部被汗水濡湿成了深色，额角处一直冒着汗珠，用来擦汗的方巾也变得湿淋淋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实际上他们正处于一座热带海岛上，今日聚集在这座海岛上的人都是为了参加他们口中“景先生”的婚礼。
　　站在中年胖老板身旁的高瘦老人搭话道：“我听说景先生格外喜欢这地方的气候环境，为此他甚至将这座海岛买了下来。”
　　“买？！”在这里聚集的全是上层社会的名流，但听到这话也是倒抽了口冷气。
　　这海岛虽说不大，但算上周围的海域以及他们来时那条私人航路，加起来少说几个亿。
　　略年轻的人沉不住气，顿时敬佩不已道：“景先生不愧是目前的国内首富，这手笔够大！”
　　旁边有女士听到了这块儿谈话。
　　她们的关注点和男人们不同，其中一个穿着海蓝色长裙的名媛笑盈盈道：“那位尹先生也真是幸运，遇到景先生这么个专情的好人。”
　　“谁说不是呢，”穿米黄色礼服的小姐声音里带着股酸味道，“听说在遇到他之前景先生还没谈过恋爱，这初恋就是有好处，八分的好都能被瞧成十二分的美。”
　　这话说出来旁人就不知该如何接了，有人打圆场道：“听说尹先生也是人中龙凤，见过的无不说好……，哎呀，那边的藤椅区开放了，要不我们先去挑个位置坐着？”
　　话题转了一个弯儿，获得了大部分不想挑事的人的支持，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去。
　　考虑到海风问题，工作人员在藤椅那区域设计了弧形玻璃遮挡，人一进去，玻璃外面的装置就制造出了超大的水泡泡，那些泡泡从下面升起来的时候，表面会被阳光照得五彩斑斓，异样好看！这种童话世界般的场景惊到了刚进入其中的名媛们，她们娇矜地捂着嘴巴，眼睛里流露出深切的喜爱。
　　“等我结婚的时候也要这样。”这话是穿米黄色礼服的小姐说的，她真的太喜欢这些大水泡了。
　　说完她朝着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见自己的男友还在和别人进行商业攀谈，心里不禁有些失望。这失望中夹杂了几丝愤怒，还有种自家男友哪哪儿不如人的挫败。要是自己的男友能换成景先生就好了，穿米黄礼服的小姐如是想到。
　　和普通的藤椅不同，会场的这些藤椅的扶手上都开着真花。粉嘟嘟的花拥簇在一块儿散发着怡人的香气，有一位活泼的女士率先坐了下去，屁股刚靠到座位，椅子就向后倾，她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要倒下去，没想到藤椅又晃了回来，稳稳地托住了她。
　　“吊椅？”普通的吊椅多得是，这种真藤蔓做的吊椅可不多见，坐上去的感觉特别舒服，那淡淡的花草香让众人有种置身森林的感觉。
　　惊喜远不止于此，好像是到了预先设置好的时间，外面的男士们也突然见到了许多神奇的现象，其中最让人惊叹的莫过于他们脚底下的草一瞬间都变成了粉红色，整个海岛也都跟着红了起来。
　　偏偏这个海岛的形状又有些像爱心，于是在无人机的航拍视角下，在一片蔚蓝色的海波中，一个巨大的爱心突然出现了。
　　这爱心海岛里的各种人工建筑物还排成了两个love，并且love的“l”向彼此弯曲，像伸出去小心翼翼触碰彼此的触角。
　　好浪漫！
　　尤其这份浪漫还充满着人民币的芬芳，就显得更加清新脱俗、令人倾倒了。
　　景先生早在婚礼开始前就将婚礼的拍摄权卖给了几家名声不错的报社，报社在婚礼场上架好了各种直播设备，是以刚才海岛上呈现出来的神奇美妙的画面都被播了出去。
　　直播间的在线观看人数节节攀升，弹幕区也跟爆炸一样，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的迅速滑过。
　　其内容惊人的一致，都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老公太浪漫了啊啊啊啊啊！”
　　“对不起老公！一开始我不该嫌弃这海岛又小又破的！你改造的实在太好了！！！太浪漫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不是前段时间在鑫汇洋上演过的变色魔术吗？我记得那大师只能变色十立方米以下的东西，这么大的海岛是怎么做到的？？！这得花多少钱？？！！”
　　“啊啊啊啊不愧是我老公，谢谢老公，我对我们的婚礼很满意！我要即刻和老公洞房！！”
　　他们口中的老公和贵客口中的景先生是一个人，也是本场婚礼的主人——景佘。
　　景佘是个传奇。
　　四年前横空出世，从默默无名到现在的富豪榜首，手下资产逾千亿不止，真真正正的富可敌国，是掌握着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
　　关键还长得帅极了！！
　　景佘不是明星，网上也没有关于他专门的精修图，但是就那种画风冷淡的商业照以及各种商业场所或者饭店的超糊动态图，都掩盖不了他的好看！
　　就拿网上流传甚广的一张商业照来描述，宽肩窄腰大长腿的绝好身材先不说，就单单那双金丝边框眼镜遮挡下的眼睛！本就细长魅惑，还上挑着看过来，能给所有看到那张商业照的人带来灵魂暴击！
　　再配上神造般完美冷厉的五官，和整个人周身散发出的生冷不爽野性十足的气质！
　　aw死了！！！
　　aw翻来覆去的死！！！
　　网友们也翻来覆去的死！！！
　　被这个男人给活活迷死的。
　　就，就这么一个权钱两有，珠峰长相，浑身荷尔蒙爆棚的男人，怎么能不叫人着迷？
　　景佘毫无疑问的成为了国民老公，男人见了都想出卖臀肉给他的那种真国民老公!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他恋爱了，现在还要结婚了，不仅要结婚，还要将结婚的过程播给大家看。
　　这是不是比你那个劈腿的渣前任给你发结婚邀请函的行为还要过分？
　　大家都是怀着悲痛欲绝的心情来围观这场婚礼的。看完直播心却更碎了——这么个有钱有颜还会耍浪漫的男人马上就要便宜给另外一个男人了！这是什么狗屁世道？？！
　　弹幕区一片哀嚎——
　　“呜呜呜呜今夜过后我老公就成别人的了，我不要度过今晚！神明啊！请让时间冻结在此刻吧！”
　　“恨只恨不是男儿身，若有来世，愿做基佬！”
　　“来人啊，把那个叫尹东青的公狐狸精给本宫拖上来，我倒要看看他长了个什么狐媚模样来勾引我家佘佘！”
　　……
　　直播间很热闹，正在现场的客人们也从那些令人震撼的景象中回过神来，他们整整衣服理理袖子，又恢复了平日里高冷矜贵的样子，仿佛刚才目瞪口呆跟刘姥姥一样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在所有的奇异景象平息后，一袭绿毯从远处平铺开来，一对新人相携而来，左手边的正是牵动众人心的景佘。
　　新人的出现让大家激动万分，但那荧光绿色的地毯实在夺人眼球，大伙儿一时间都有些懵。
　　这，这自古以来从未有在婚礼上用绿地毯的先例啊！
　　只能说首富不愧是首富吗？想法和他们这些普通屁民完全不同。
　　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连一直刷弹幕刷到飞起的直播间弹幕区都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白。
　　然而就在此时，旁边突然插播了一条慷慨激昂的介绍音：“由于整个海岛已经变换成了红色，婚礼主办方采用了意大利进口的SUPER SOFT绿色显目地毯，这种材质的地毯每米五十万，而在我们面前展现的这个地毯总长高达百米，价格超五千万！该说不愧是景先生吗？在各种细节上都体现了他的雄厚财力，嫁给这样的男人想必是大部分人一辈子的梦想吧！”
　　此话一出，众人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在了地毯上，在人民币的加持作用下，这素来不详的绿色都像是被镀了一层圣光，有好些景佘的狂热粉甚至合计着要不要等自己婚礼的时候也采用这种别出心裁的绿地毯。
　　“红配绿可是我国流传千年的经典配色，在婚礼选用这样的色彩搭配其实是为了致敬我国的传统文化？？！不愧是我老公，时刻不忘爱国情怀，都给我泪目！”
　　“老公不愧是我国的时尚风向标，我要立刻入手SUPER SOFT！”
　　“有卖绿地毯的吗？我好像从没看到过？难道我要去找意大利的SUPER SOFT代购吗？”
　　……
　　随着这些讨论声的响起，景佘名下的一个尖端商品购物平台默默在首页换上了SUPER SOFT的商品图，婚礼一结束就开始大卖特卖，赚了个盆满钵满。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众人的注意力焦点又回归到了新人的身上。
　　今日份的国民老公英姿勃发、帅气逼人，白色的西装上口袋插着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周身的野性气质被冲淡三分，多了一些干净利落的清俊感，加上他脸上带着几分平常不曾有的笑意，俊美到让人窒息
　　现场记者将镜头无限拉近，几乎是怼着景佘的脸在拍，直播间的观众看着那堪称完美的面容，在弹幕区癫狂到不行。
　　在其中一台固定摄像机后面有工作团队时刻注意着直播间的人数和浏览量，他们面前的屏幕上各种数据齐飙，同样，通过这个直播获得的收益也在狂涨。
　　工作人员朝景佘比了个往上的手势，景佘点头，十分满意。
　　没办法，办个婚礼太烧钱了，除了请来的那些土豪富商随的高额份子钱，他还让手底下的人借着这次婚礼的名头用各种途径疯狂敛财。比如这次直播，挣来的浏览量钱和刷礼物的钱目前已经破了千万，不出所料的话在婚礼结束后应该能破五千万。
　　此外他还和一家玩偶厂签订了合同，直播一结束后对方就会把早已做好的夫夫二人的Q版玩偶还有粉色海岛抱枕上线售卖。
　　景佘甚至还和婚庆公司有了合作，以后视情况而定，他会将这座私人岛屿租借出去专门用来举办婚礼，单次租用价格经过专业人员的计算，定在了7000万一次，还有马上就要开始售卖的SUPER SOFT……，林林总总算下来，他甚至能小赚一笔！
　　景佘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他今天结婚，本来就特别高兴，现在想到这婚礼办得隆重完美且赚钱，更是得意万分，甚至乐得想化出原型往草地上滚一圈。
　　袖子被轻轻扯了一下，景佘看过去，心爱的人儿紧绷着面，带着无法掩藏的紧张，正忧愁且充满依恋的看向自己，他怜爱万分，轻摸着对方的嫩手压低声音安抚道：“噢！我可爱的小竹叶青，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周围的那些人类都是来祝福我们的，放轻松些。”
　　对方听了他的话后还是不安，但依旧柔顺地点了个头，随后紧紧环住了景佘的手。
　　他这系列的动作让景佘的大男子主义空前膨胀，他以一种较强势的姿态护住了自己的伴侣，展现出了一个结婚雄性应有的趾高气昂的霸道占有姿态。
　　这种肉眼可见的宠溺保护态让直播间又是一轮羡慕嫉妒恨，不少柠檬精阴阳怪气地说这尹先生要不要这么害羞，女孩子都比他强balabala……语气酸到不行。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柔柔弱弱靠在霸总怀里的“小娇妻”面上完全不同于人前的忧愁紧张，反而涌动着得偿所愿的狂喜。
　　在他的眼中，甚至还闪烁着诡异的光！


☆、第2章
　　由于姿势问题，包括景佘在内的现场所有人都没察觉到尹东青变换的神色。
　　仅周小黑一只猫除外。
　　当看到尹东青脸上诡异的神情时，他浑身的毛都炸开来，眼睛登时就因感受到极致威胁而变成了竖瞳，背弓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高度，害怕到姿态扭曲。
　　不过幸好，这对新人很快就走出了他的视野范围，周小黑竖起来的毛又慢慢软下去。
　　“这可不得了，”他一脸怔愣地喃道，“刚才是我出现幻觉了吗？”
　　周小黑是一只黑猫，但它不是一只普通的黑猫，他是一只黑猫精。今天他是作为妖界特派记者来到景佘婚礼现场进行现场直播的。
　　景佘这个丧心病狂的奸商为了赚钱，不仅向人类记者授权了婚礼播放权，还强行让妖界唯一一家报社买了他的妖界版婚礼直播权，美名其曰让妖界的那些个妖精也都沾沾他结婚的喜气。
　　天知道这些都特么是瞎扯蛋！
　　妖精现在已经和人类融在一起生活了，人类新闻一天要滚上360遍的消息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到？要是有妖精想看他的婚礼，直接去公园广场蹲着好了，广场上的大屏幕都实时播放着呢。
　　一份产品二次售卖，景佘这奸商！
　　不过不管报社社长在办公室里如何咒骂景佘，在婚礼这天，他还是派来了周小黑进行妖界版的现场报道，因为说起来这也确实是他们妖族近百年以来唯一一件好事情。
　　1949年以前，他们妖族的数量还挺多的，少说也有一两个亿。那时候全世界都在打仗，人死后能释放出天地灵气，灵气别提有多浓郁了，妖精们的日子都好过着呢！
　　结果在1949年以后不知为什么，天地规则发生改变，妖精们突然不能吸收天地灵气了！妖族陷入了巨大的生存危机之中，一时间妖族数量锐减。
　　后来有妖精误打误撞发现，在人类间流通的货币居然能提供可吸收的灵气。顿时群妖沸腾，大家该收尾巴的收尾巴，该藏耳朵的藏耳朵，全都投入到了人类热火朝天的生产大活动中，干啥职业的都有。
　　但妖精的脑子哪儿有人好啊！做生意的妖被骗得底裤都没了，打工的妖全都被往死里压榨，急于求成的坏妖去抢劫，结果被当警察的大妖抓住，现在就往监狱门口那么一望，通过抢劫进去的一大半都是妖精，简直落魄到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地步！
　　俗话说的好，宁做乱世犬，不做太平妖。
　　随着世界越来越和平，妖族混得也越来越差，在这样凄惨灰暗的背景下，景佘一只妖异军突起，走上人生巅峰娶了白高帅，这简直就和人类社会中的草根逆袭、咸鱼翻身一样鼓舞妖心。
　　报社社长碍于威胁，咳不是，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将周小黑派了过来，反正报社都快因为交不起房租濒临倒闭了，现在报道啥东西都无所谓了。
　　……
　　周小黑家世代流传一个天赋技能，就是能将自己看到的“绝对真实景象”实时传送给同伴。不过这项保命技能在现如今已经没什么大用了，随着时代的发展，妖精的生命安全也得到了极大的保证，基本不会出现死妖的情况，于是周小黑转行干起了记者。
　　还真别说，他这项技能完全就是为搞新闻而生。靠着这项特殊的技能，周小黑在短时间内就从狗仔混到了外出报道记者，成为了妖界报社记者里的中流砥柱。
　　刚才在他的眼中，行进在绿毯上的，赫然是一条眼镜王蛇和一只海东青！
　　海东青还小鸟依人般依赖着眼睛王蛇，并配以满脸诡异的神色，浑身散发着蠢蠢欲动的危险气息。
　　周小黑的脑子一团浆糊，到底是世界不正常了还是他的脑子不正常了？为什么会看到这么玄幻的一幕，这两位哥不应该是天敌关系吗？？！
　　要知道妖精虽然超脱于原有物种，但其秉性并不会发生太大变化。
　　简单来说，原型为狼和原型为兔子的妖精要是碰在一起，兔妖一定会心跳加快瑟瑟发抖，那种血液里的恐惧依旧遵循着食物链规律而存在，不可磨灭。
　　所以按照常识来讲，天敌遇到一起不打起来都算好的，怎么还能结婚？？！
　　而且据他所知，蛇派的妖精和隼派的妖精在近40年来简直可以说得上是不共戴天、势不两立，现在两家的家族成员居然结婚了，还是人类和妖界共同的全球性直播婚礼，也不知道隶属这两目的其他妖精看到作何感想……
　　此刻在绿毯上走着的景佘和尹东青在周小黑眼里就是旷世传说。周小黑心情复杂地看着这对新人，瞬间就脑补了一堆这对相爱的罗密蛇和朱丽鹰面对敌对天性和种种困难，爱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的虐恋情深故事情节。
　　在他发散思维期间，新人也走到了绿毯尽头的宽广平台上，婚礼主持人热情洋溢道：“久等了，尹东青先生和景佘先生的婚礼现在正式开始！”
　　“两位先生在之前就拍摄了结婚视频，等会儿我们就能从视频中了解到两人从相遇到相知最终相爱的过程。不过在视频开始前，我们可以先欣赏这对新人的结婚照哦~”
　　婚庆主持人也是景佘花高价请来的，在活跃气氛和把控现场上相当有水平，众人的注意力焦点一下就转到了前方悬浮在半空的超大屏幕上。
　　蛇类妖精对伴侣的占有欲一向爆棚，在今天之前景佘将尹东青保护的很好，一般的网上基本找不到他的信息，从刚才走绿毯到现在，这对新人也一直紧紧贴在一起，镜头全被景佘给挡住，大家对尹东青的好奇感早已抑制不住，殷切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
　　当结婚照出现的那一刻，好多人都被震撼了，甚至有人惊呼出声。
　　屏幕上这对相依偎的夫夫都具有超高的颜值，一位野性张扬棱角分明，另一位则是温和大方超凡脱俗，明明周身气质相驳，靠在一起却又和谐万分，非常之养眼。
　　随着结婚照的切换，他们身后的背景和身上的衣着也跟着替换，但他们之间的恩爱氛围却没有改变，反而变化着各种姿态花式虐狗。
　　人类直播间的弹幕区瞬间高|潮了！
　　对尹东青敌意最大的一波人率先崩溃：
　　“不，我不相信！这狐狸精长的是什么脸？？！竟然那么好看！o(╥﹏╥)o”
　　“同楼上，我的眼角留下了不争气的泪水呜呜呜。”
　　“莫名心酸，看看镜子里的黄脸婆再看看屏幕上的鲜肉，我拿什么守住我正宫的位置？？！”
　　……
　　景佘已经很好看了，他的颜值超越一众明星至今还牢牢稳在某博两年前设置的大众票选颜值榜第一的位置上，那种蓬勃张扬的野性美让许多人神魂颠倒、夜不能寐，然而国民情敌尹东青站在他的身旁，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看到尹东青的第一眼，除了被其俊美的外表所惊，几乎所有人心中都还涌上了一股岁月静好的感觉。
　　和景佘不同，尹东青的五官线条并不凌厉，反而偏向中性化，但他典则俊雅、气质斐然，并不会让人错认性别，再加上他的表情温和，给人以如沐春风的感觉，在场以及直播间的众位实在难以对其产生恶感。
　　“我感觉东青和景爸爸好般配啊！（小声哔哔）”
　　“楼上的你变脸怎么这么快？这就‘东青’上了？你的名‘国民情敌今天跳河了吗’还没改呢！”
　　“我好酸，但说实话，景爸爸的气场一般人都hold不住，这尹东青站在旁边还像模像样的。”
　　“啊啊啊啊啊我又双叒叕可以了！这两位是什么神仙颜值？这cp给我锁死！”
　　靠着天仙儿水准的颜值，尹东青在全国网友的滔天恶意中迅速杀出一条血路，这才没几分钟，就有一群巨大的正宫cp粉崛起，此后她们将为捍卫温柔白花受和霸道总裁攻的婚姻而一直进行艰苦卓绝的奋斗。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刻全场唯一摸到真相的只有周小黑--以及妖族正在观看直播的妖精。
　　在拥有“真实之眼”的周小黑眼中，情形完全颠倒了一番。
　　作为一条眼镜王蛇，景佘浑身上下都透着狡黠与危险。人类眼中的野性美感在妖精眼中则是最危险的警戒信号，那样让猫战栗的感觉周小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果然景佘在妖界都是难得一见的佼佼者。
　　然而当周小黑的视线移至旁边纯白色的巨型猎鹰身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被阉割掉内容物的蛋蛋，突然有了紧缩之意！
　　周小黑“喵喵”尖叫两声，三两步跳到他身后人类女主人的怀里一动不动，独独露出一双眼睛继续看着外面。
　　周小黑心想，虽然景佘确实挺可怕的，但那只海东青显然更加恐怖，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景佘反而像个娇滴滴的媳妇儿。
　　……
　　偏偏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景佘脸上还挂着迷人的微笑，一想到婚礼结束他就能对他可爱的小竹叶青合法的做出这样那样的事情，他心上就涌起了一股由衷的快乐。
　　想到这里，景佘向尹东青身上凑了凑，想闻闻对方身上那股清丽脱俗的味道，但是嗅了半天都没嗅到，反而闻到了股不易察觉的、淡淡的、令蛇不爽的鹰的气味？？！


☆、第3章
　　景佘皱眉，望着下面，心想自己也没请来隼形目的妖精来啊。全场唯一的鸟类妖精只有一只亚马逊鹦鹉，它现在还被自己强制性地绑在码头不停叫着“婚礼快乐”呢。
　　那鹰味实在太淡了，似乎正被什么掩盖着，景佘有心探查一下周围，但注意力下一秒就被宾客们一致的“哇”声给打断拉回。
　　人类直播间的弹幕区又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给刷屏了，大家都还回味着刚才看的婚礼视频。
　　视频最初的场景是个下雨天，雨很大，一滴滴落下来砸到泥水坑里溅起四散的水花。
　　率先映入大家眼帘的是古城区的小巷。
　　小巷有着高高厚厚的墙，里面只有一户人家的后门有个窄窄的屋檐可以避雨。
　　景佘出镜了，他穿着高定的灰色西装，肩头变成了深色，大长腿几步跨过泥水坑，在屋檐下站定后扯下已经润湿的领带，甩甩头，抖落发梢尖的晶莹水珠，之后就倚着门百无聊赖的等着雨停。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雨却越来越大，景佘脸上是止不住的烦躁，不过他就是一副暴戾的样子也俊美无俦，浑身散逸的荷尔蒙隔着屏幕都让婚礼场上一些春心萌动的少男少女偷偷红脸。
　　就在景佘直起身，好像终于忍到了极点打算冒雨离开之际，后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景佘回头，和里面的人四目相望。
　　“进来坐一会儿吧。”沉默过后，一道声音响起，端得是流水击石一般清爽怡人。
　　观众们未见其脸，但所有人都先被其清亮的声音俘获。
　　之后镜头景象就转换至了墙内。
　　墙内有四合的步廊，廊檐下摆着好几盆盛开的花朵，颜色冶艳又张扬，它的瓣上还有颗颗晶莹圆润的水珠，想必是雨大时候顺风飘进来的。
　　步廊靠里是木门屋子，景佘被带到了其中一间屋子前，引着他的人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镜头视角从廊檐而下，观众只看得到那人骨节分明到性感的手。
　　屋内不若人想得那般逼仄昏暗，反而亮堂明净，只不过本该是地板的地方却被撬开，里面堆满了黑土，种着许多枝干扭曲的奇怪植株，乍一看还以为这是一个小型森林。
　　景佘被邀请坐在屋子的中央--那里有一张矮桌子和两个圆形坐垫。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景色，再坐正时，面前已经摆上了一碗热腾腾的羹汤。
　　景佘额角还带着未干的雨痕，他捧着这碗羹汤听对方说道：“这绵城的雨下得久，不着急的话喝口热汤暖暖身子吧。”
　　“如果可以，请你给我讲讲外面的事情吧，我已经好久没出去过了。”
　　随着这句话的结束，镜头再度转换，从上帝视角变成了景佘的个人视角。
　　通过景佘视角望去，看见的是对面人的温柔笑脸，神秘又美好，能与神比肩。
　　……
　　视频很短，仅有1分钟，真正引得人羡慕不已的是最后一帧画面上的一行字，这行字现在还停留在那个超大的屏幕上——前面的镜头，是大家眼中的我们的初遇，而最后的镜头，是我眼中的你的模样。
　　“突如其来的爱情暴击。”
　　“作为一名专业摄影师，不得不跳出来说一句，最后那帧画面调色构图超好！狂甩前面一百个度！这是故意搞成这样的吗？这是为了证明在景爸爸眼中，尹东青比世界美好一百个度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这该死的男人，真是太会玩浪漫了。”
　　“楼上别说了！你发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刀一样插在我的胸口！”
　　……
　　“楼上都在沉迷爱情，只有我一个人期待后续剧情吗？尹东青的房间为什么那么古怪？他为什么一年都没有出去？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我也好想知道，卡在那里难受死我了！”
　　景佘回神望见那句话后，目光稍软，再顾不得探查那股莫名其妙的鹰臭味，他温柔的瞧了一眼旁边的尹东青，原本就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些。
　　他们真正相遇的时候旁边自然是没有摄像机照着的，这个视频还是婚礼前去补拍的，只是换了个形式还原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很多不能向人类透露的地方都被删去或修改了。
　　比如当初他进入的其实也不是什么房子，而是一处强大的结界。
　　结界里面是一座庄园，但由于太过破败，建筑表面都出现了各种细小的裂缝，各种花花草草扎根于其中尽情摇摆着自己的身体，墙壁上则是爬满了各种各样的藤蔓，庄园的内部甚至还有各式各样的高大树木破顶而出，这景象就和人类灭亡后各种建筑被植物侵蚀占领没什么两样。
　　景佘是无意间闯进来的，当时他和某一外国团队谈完新技术授权的事情后，独自一人开车回去的路上被一股迷人的香味所吸引。
　　那味道该如何形容呢？非常醇厚，带着点奶味，还有股竹子的清香，瞬间就戳中了景佘的心。
　　他被这味道所蛊惑，一路跟随，回过神来，已然进入了结界之中。
　　不过这里的景象太过荒芜，在那迷人的香味之外，景佘还嗅到了一丝丝令蛇不快的味道，那味道让他瞬间找回了所有的理智，想要退出这里。
　　毕竟在妖界中，随意进入他人设好的结界跟人类社会中强闯民宅没什么两样，都是遭人唾弃的行为。
　　也有些没节操的妖族故意释放出气味去引诱另一半，等到有妖上钩，立刻变换结界，困住上钩的妖精，强行逼迫他和自己啪啪啪，这也是相当让人不齿的。
　　不过景佘实力强大，对结界也颇有研究，知道这并非是那种为色情服务的结界。
　　就在他打算离去的时候，却听到了庄园的另一侧传来几声响动，而将自己迷得晕头转向的那股气味陡然浓郁起来，香得不得了，让他根本舍不得抬脚走出一步。
　　“结界好像波动了，是有妖进来了吗？我去看看。”景佘听到了一个清亮的声音这样说。
　　一个年老的声音急道：“少爷，您身份尊贵，别脏了眼，我去处理那私闯结界的小妖！”
　　那老头说的话气人得很，景佘被激起气性冷笑一声，也不打算走了，懒懒地倚在一块石头上，等着那老妖来“会会”自己。结果老妖没等到，反倒是一个长得极好极温柔的年轻人朝他走了过来。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芬芳气味也变得更为馥郁，粘稠到几乎化为实质。
　　对面的年轻人就快走到他的面前了，景佘也来不及细想，下意识地站直了些，有些晕乎乎地望向青年。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吸引他的妖精？
　　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身后就有一只老到不行的妖精急匆匆的拦着那年轻人，嘴里特别讨厌地说着些什么。
　　具体说了什么景佘早就不记得了，他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年轻人一张一合的嘴，那股令他魂牵梦绕的味道好像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景佘白皙的脸染上绯红，情不自禁的看着对方粉嘟嘟的嘴巴，感觉自己真的好想好想舔上去啊！
　　这个想法出来后他心里一惊，半晌，伸手揉揉自己的胸口，想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景佘还是小蛇的时候过的尽是些苦日子，所以在修炼有成且进入人类社会后满身心都投入在赚钱加提高修为上。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心动的感觉。
　　年轻人走到他面前和他说了几句话，景佘被他这么一靠近，整条蛇都晕懵懵的，只一味点头。
　　景佘从未想过爱情会来得那么迅猛突然，就在短短的一个照面间，他已然成了一只坠入情网的蛇，心脏跳得飞快，隐藏在口腔中的蛇牙也痒得厉害，迫切的想要啃啃咬咬些东西。
　　之后很及时的，景佘就被年轻人拉到庄园的另一边，喝了一碗热乎乎的汤。
　　许是有萌动的春心加成，在景佘心中，那是他迄今为止喝过的最美味的汤。
　　连带着，世界都温柔了下来。
　　……
　　收回望着屏幕的视线，景佘偏头，看着当初撩动他心弦的妖此刻就站在身侧，即将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他将尹东青的手抬起来放在自己唇边，自然又亲昵的落下几个吻在上面，低沉着声音道：“东青，真好。”
　　尹东青倚着他，面上噙着一抹浅笑，问道：“哪儿好了？是我好？还是结婚好？”
　　在他们两人交往的过程中，尹东青都是温和矜持的那一个，此前景佘从未听到过他开玩笑，总觉得对方没有向自己完全敞开心扉，此刻听到尹东青这像模像样的打趣的话，顿时惊喜万分。
　　他喜滋滋回道：“都好，和你结婚最好！”
　　尹东青听后面上飞起两抹红，声音有些发紧：“结婚后你要是还能这样想就好了。”
　　景佘自然听出了尹东青的那点颤音，不过他以为尹东青是被自己感动的，他自觉代入丈夫身份，将尹东青拥入怀中再三抚慰道：“结婚后我会加倍对你好的。”
　　他们两人的这些互动被别人看在眼中，婚礼主持人本想进入下一个婚礼的流程，但还没来得及插话，新人就情到深处抱了起来，这让他真心觉得自己在台上就是个多余的。
　　所幸他们很快就分开了，婚礼得以按照原先精心制定好的流程继续下去。
　　不过在司仪说完祷告词后，婚礼现场又掀起了一个小小的高潮。
　　那位在众人眼里温和寡言的尹东青，在景佘将戒指套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后，突然三指并拢，对天发了个狠誓。
　　“亘古遥远的神灵啊，请听听您子民的祈愿。
　　用魂灵与姓名起誓，尹东青将一生忠爱景佘，
　　以盼今世之圆满，求他世之姻缘。
　　倘若不能做到忠爱二字，尹东青自当放弃生世功德，甘入无边轮回！”


☆、第4章
　　尹东青的声音本就好听，在说这些誓言的时候又带着奇异的顿挫，像古咒语一样充满着神秘的魔力，再加上说的内容又那么的劲爆，人类直播间彻底被疯狂的弹幕挤崩溃了。
　　“啊啊啊啊啊来个人给我拿一下速效救心丸！”
　　“尹先生这是什么神仙？！人美声音还好听气质又好！！啊啊啊啊啊我疯了！！”
　　“盼今世圆满，求他世姻缘？！这求的不就是生生世世吗？？！好甜啊啊啊啊啊我磕爆！！”
　　除了“啊啊啊”一直叫的人形土拨鼠以外，直播间还充满着不少人形柠檬，他们的语气之酸，简直能叫人掉牙。
　　“发誓？这年头怎么还会有人用这种土了吧唧老掉牙的手段？”
　　“发誓也不是能随便乱发的，虽说现在人不守信用已经是常态了，但没准老天突然长眼就劈雷下来了，这尹东青还真敢这么乱说。”
　　“这尹东青就是个大大的心机吊，肯定是之前就想好要在婚礼上做这些来打动景爸爸了，不然怎么说的那么顺？两人处对象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给景爸爸灌迷魂汤呢。”
　　“呵呵，你愿意发誓别人还不一定愿意答应呢，我家景佘一定被他这种偏执给吓到了，不过现在看清这人也为时不晚，明天说不定就要和他去领离婚证了！”
　　……
　　景佘确实被吓得愣住了，不过不是由于尹东青的偏执，而是由于天上突然降下来的光柱。
　　光柱将他和尹东青笼罩起来，景佘伸手去摸了一下，被其中蕴含的浩瀚天地之意震慑一番。
　　“这是灵契，”尹东青向景佘解释，“灵契的维护者为天地规则，一旦契成，天上就会降下光柱作为标志，算是个古老的立誓礼了。”
　　“那你刚才说的……”
　　“我不会后悔我刚才说的一切，”尹东青打断他，“对象是你，我很高兴签订这样的契约。”
　　“而且，你不是说过会对我好的吗？”
　　景佘被那样赤诚真挚的目光看着，心头也是一片暖热，他自是明白不要功德甘入轮回对妖来说是多么可怕的誓言，更遑论这誓言还受天地规则的保护。
　　“你放心，我们眼镜王蛇最是专情，”景佘对着尹东青道，“我认准你，就一定是一辈子！”
　　尹东青没有如景佘所料那般感动的稀里哗啦，反而没头没尾的又问了景佘一句：“你认准的是我这个人吗？不外乎别的，只是我吗？”
　　景佘微怔，他觉得今天的尹东青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好像，好像非常缺乏安全感。
　　不过一想到此时此刻是他们两人的婚礼，景佘似乎也能理解这种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了。
　　毕竟，尹东青的家人一个都没来，他独自一只妖站在这儿，一定害怕极了。
　　景佘自己是条孤儿蛇，破壳起就没见过父母，也是习惯了，但他可怜可爱的尹东青，明明是家族少爷，却没有一只妖肯来参加他的婚礼。
　　关于这件事，景佘觉得十分愧疚。
　　他很早以前就听说竹叶青家族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绝不允许族里的任何一条蛇出嫁给外面的野蛇。
　　但尹东青为了嫁给他，在族地外的雪地里长跪了两天两夜，并放弃了少主地位，最后才和他修成正果。
　　这件事景佘还是偶然看到尹东青膝盖上的冻伤逼问所知，不然他这单纯美好的宝贝根本不会告诉他一丝一毫自己受过的委屈。
　　婚礼请柬景佘是早早就按地址发到竹叶青的族地了，但它们竟然真的心狠如斯，一条蛇也没来。
　　想到这里，景佘对尹东青的疼惜愈盛，他的声音变得愈加温柔，回答的内容却邪乎乎不正经：“当然是你，除了你还有谁能勾得我这么五迷三道？”
　　尹东青听后，嘴角勾起，露出了个十分梦幻幸福的笑容。
　　……
　　誓约光柱落下的同时会出现一个短暂的屏蔽期。
　　是以景佘和尹东青的对话没有被婚礼场上的其他人知晓，他们所能看到的只是在尹东青说完那袭话后两人深情对望的场景。
　　而在光柱消散后，他们眼中所见两人的姿态由深情对望变为了深情拥吻。
　　众：……
　　“第一次觉得到嘴的糖那么酸。”
　　“说实话，这是我见过的最黏糊的婚礼了！！主持人站在上面脸色都绿了！！”
　　“这是婚礼吗？这是大型屠狗现场吧？用血流成河来形容这场婚礼都不为过！”
　　……
　　暮色爬上天空，大洋孤岛的夜晚在往常只有海风和海浪作伴，今夜，却同时拥有了璀璨的灯光和无数欢声笑语。
　　昂贵的香槟喷泉，各种明星大咖们的表演，世界各地飞来的名厨们的拿手菜……，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庆祝一对夫夫的婚礼。
　　在走完所有人类的礼仪流程后，景佘拉着尹东青避开所有人跑到了岛边。
　　鸟类天生恐水，尹东青看着那汹涌海浪击打岩石的场景，嘴巴抿得紧紧的。
　　手瞬间被一股大力拉扯住，景佘停下回头，就见着自家娇夫苍白着脸，一副怎么都不愿意再靠近的样子。
　　尹东青怕水。
　　这件事景佘早早就知道了。
　　在交往期间，景佘就发现尹东青一点水也沾不得，要是不小心身上滴了点水，就会立刻拿着干燥的餐巾纸反复擦，擦到皮肤通红快要出血的程度才会停下来。
　　按常理来讲，蛇应该是不怕水的，何况它们这种已经超脱原有物种修炼有方的妖精。
　　东青一定是小时候遭遇过很可怕的水难，景佘是这么想的。
　　很久很久以前，在景佘还是一条刚破壳的小小蛇的时候，曾被一只可恶的野鸡给啄过。那只鸡尖尖黄黄的喙成为了景佘这辈子的阴影，导致他现在对有喙类生物全都抱有森森恶意。
　　东青也说不定是被什么水生妖怪给欺负过。
　　景佘一想到这种可能，就止不住要去心疼尹东青，想要给他爱的抱抱，告诉他水其实没那么可怕的，水底下有很多很多宝藏，也有很多很多奇幻的美景。
　　明明是那么美的世界，自家宝贝却看不到。
　　不开心。
　　一般的有钱人不开心就会去烧钱，各种买买买、花花花，在这一点上作为国民首富的景佘景爸爸也不能免俗。
　　自打知道尹东青怕水后，景佘就悄悄联系了一批顶级施工队，在他买下的这座海岛边的海域里打造了水底环岛玻璃隧道，走在里面可以看到游来游去的各种海底生物，感受庞大海流的无声流动，神秘又浪漫。
　　“东青，来，抱住我，别怕，闭上眼睛吧。”
　　“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沾到一点点水。”
　　尹东青看着他，抿紧的嘴唇又渐渐松开，他上前一步环着景佘的腰，头依恋信任地放在景佘的肩膀上。
　　随后就是突入起来的失重感，世界天旋地转。
　　再次睁眼时，尹东青就看到了他终身难忘的绚丽世界。
　　海里有着迥异诡怪的地貌，在隧道的柔光照耀下，层层相叠的海底岩片还有环形中空的巨大岩洞显现出来，远处有几只海豚察觉到了这边亮闪闪的玻璃道，带着好奇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用尖吻轻碰着坚硬透明的玻璃。
　　甚至，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游来了一条小白鲸，突然出现在尹东青前方，微微张着她那可爱的粉红色的嘴巴，双鳍轻轻拍着玻璃，一下又一下，好像在索要亲吻。
　　“她很喜欢你呢，”景佘略吃味，“真是一条小色鲸。”
　　尹东青偏头，迅速贴近景佘，在他脸上印上一抹柔软：“真是遗憾，她来晚了，我已经是你的了。”
　　景佘突然就被撩了这么一下，简直就是猝不及防，野性凌厉的脸上突然飞上两抹薄薄的红，嘴里似模似样训斥道：“大庭广众的，你害不害臊。”
　　“可是这是海里，只有我们两个啊！”
　　“别胡说，”景佘指着面前的玻璃，“这里不是还有一条小色鲸吗？”
　　隧道里的人径直说着话，周身的气氛安详又愉快。小白鲸在看到他俩凑近亲吻的时候心都碎了，扭着尾巴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族长爷爷说的对，外面的世界美好又残酷，她脱离族群游了好远好远，好不容易找到符合审美的伴侣人选，对方却已经和别的雄性生物在一起了，呜呜呜呜。
　　就这样边打闹边走着，沿途都是奇异的海底景观，尹东青脚踩在坚实有力的玻璃上，手拉着自己心爱的人，置身于温暖干燥的隧道里，心中对水的本能恐惧已经全然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那种满溢的幸福感。
　　和景佘在一起的时光，是他鸟生最快乐的时光，好希望这条隧道能就这样无限延伸下去，这辈子都不要走到尽头。
　　但在下一秒，景佘带着笑意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我们到了！”
　　尹东青心里涌起淡淡的苦涩，然而这微微的苦还没扩散就被冲没了。
　　视野中所谓的隧道尽头，不是旷荡的玻璃封闭口，而是一处有着暖黄灯光的下沉式海底别墅。
　　从楼梯下来，进入别墅内部超广阔的空间，头顶脚底和四周全是无遮挡的玻璃，人在里面就像是悬浮在海洋的一角，奇异又浪漫。
　　别墅沙发前的小茶几上有点燃的金箔蜡烛，上面还摆着好几瓶名贵的酒。
　　景佘邪魅一笑，环住尹东青的腰，凑到他耳边轻轻道：“亲爱的，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交杯酒还没喝呢。”
　　尹东青的视线滑过那几瓶度数不低的酒，眼睛里滑过了然的笑意，他若有若无地暗示道：“那就现在喝吧，喝完……我们好静静地看海。”
　　景佘心中一片火热，心想还看个屁的海，喝完交杯酒自然就该步入正题了，他已经期待这一刻太久了。
　　不过他以前从来没有doi过，就算在结婚前恶补了相关知识，心里也没底自己能做成什么样子。
　　无法满足伴侣的雄性妖怪是要被唾弃并赶出家门的，为了不让这种悲剧发生，景佘打算先灌醉尹东青。
　　尹东青看起是那样的娇小柔弱惹人怜爱，肯定一下就醉了，加上景佘采用的酒都是那种易醉型的，估计5杯以内对方就得倒下。
　　然而酒一杯一杯的下肚，对方依旧挺直着背，反倒自己开始有些神志不清了。
　　喝到最后，景佘只听见耳边传来尹东青柔柔的声音：“佘哥……还看海吗？”
　　景佘：“看……看什么看！不看！……我要干别的事……”
　　尹东青顿顿，声音中染上笑意：“要干什么？”
　　景佘勾起嘴角，染上醉意的沙金色蛇瞳飘忽不定：“……自然是要干让你舒服的事情。”说着手就不老实起来。
　　“佘哥，”尹东青按住他的手，清亮声音如同正在吟唱的海妖，“你喜欢我主动吗？”
　　景佘好半天才分辨出这句话里的内涵意思，脑子里顿时被无数烟花炸成浆糊，他万万没想到平日矜持的娇妻竟然会提出这种具有极大建设意义的意见，忙不迭地点头。
　　尹东青低笑两声：“起来你可别怪我。”
　　景佘没听到这句话，他的全部神智已经被对方作乱的手所吸引，陷入了欢愉的浪潮。
　　而别墅外面，暖流裹挟着时光，正慢慢地向前流动。


☆、第5章
　　宾客们在派对上尽兴后陆续回到别墅区休息睡觉，海岛上的人声也在后半夜逐渐消弭，唯有风与浪的声音经年永驻。
　　周小黑在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后睁开眼睛，用脑袋轻轻顶开女主人的手臂，灵巧无声地跳到窗台，翻身去楼顶的一个阴暗的大檐角处躲着化成了人形。
　　人形的周小黑是小孩模样，五六岁左右，黑发白皮绿宝石眼，唇红齿白还略圆润，是个巨可爱的正太。他伸了个懒腰后将自己脖子上的光脑取下来，从宠物模式切换为了正常模式，略无语地看着里面瞬间蹦出来的海量消息。
　　撇开各种私信，他往下划到一个名为“妖族一家亲”消息内容为999+的群，点进去，定位到他之前发直播视频链接的地方，开始看群里的聊天记录。
　　【我为报社付出了太多-周小黑：{婚礼直播视频链接}】
　　【竹叶青本青-倩倩：来了来了，搬板凳等！】
　　【就算我是个靓仔你也别爱我-海里的豹豹：搬板凳+1。周哥直播能看到原型，比人类那个直播有趣多了。】
　　【竹叶青本青-倩倩：我听说景爸爸的原型超帅超猛！啊啊啊啊啊啊啊激动开心！！（整条蛇扭成一团.jpg）】
　　……
　　【凤凰头冠-鹏鹏：@竹叶青本青-倩倩，请不要学习人类的陋习，你已经是一只成熟的大妖了，要学会矜持。】
　　【竹叶青本青-倩倩：@凤凰的尾巴-小鸟，臭鸟，老娘乐意！你管得着吗？】
　　【凤凰头冠-鹏鹏：你怎么乱改人微信名称？真没礼貌！果然蛇蝎毒物不好相与！】
　　【尾巴越弯越迷人-弯弯的蝎蝎：@凤凰头冠-鹏鹏，没事别乱call我族，傻鸟！】
　　【凤凰头冠-鹏鹏：……】
　　……
　　群里撕做一团，周小黑习以为常，继续划拉下去，划了有半分钟，他看见群里那位【就算我是个靓仔你也别爱我-海里的豹豹】把直播看到的景佘和尹东青的绿毯图截出来挂着。
　　图上的一蛇一鹰相互依偎，脸上挂着的笑容看起来都奸诈且恐怖，效果分外显著，一下就止住了群里的骂战。
　　【凤凰头冠-鹏鹏：卧槽！！@鸟族族长】
　　【竹叶青本青-倩倩：卧槽！！@蛇族族长】
　　【尾巴越弯越迷人-弯弯的蝎蝎：卧槽！！@全体成员】
　　……
　　群里炸了，连万年潜水的妖都出来卧槽。
　　【鸟族族长-肥啾：？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密谋现场吗？】
　　【凤凰头冠-鹏鹏：……不，族长。人家是在结婚。】
　　【鸟族族长-肥啾：哦！一时没看出来。】
　　【蛇族族长-神蛟转世：哇啊啊！又是景佘这混蛋，他怎么和隼族的妖在一起了？这个憨孩子哟！简直操碎我一颗心@今天又多赚了10个亿了吗-景大王】
　　【竹叶青本青-倩倩：族长您省省吧，景佘根本不看群消息，你看他哪次在我们群里说过话？我怀疑他早就屏蔽我们群了。而且人家今天结婚，才没空理你呢。】
　　【尾巴越弯越迷人-弯弯的蝎蝎：咦！景佘旁边的兄die好像是没见过的生面孔？@群主，他是群成员吗？】
　　【就算我是个靓仔你也别爱我-海里的豹豹：没见过+1】
　　【竹叶青本青-倩倩：没见过+1】
　　……
　　【群主：非群成员。他周身灵气充裕，是只实力强大的大妖，如果不是和景佘一样是天赋异禀的野生流浪妖，应该就是某些隐世的妖族部落成员。】
　　【就算我是个靓仔你也别爱我-海里的豹豹：大妖？！好羡慕!】
　　【尾巴越弯越迷人-弯弯的蝎蝎：羡慕+1】
　　……
　　【柠檬也能成精-柠檬精：羡慕+10086】
　　能被称作大妖的妖精实力都极其强大。
　　妖族崇尚强者，大妖的名号一出，群里的不少妖瞬间就被折服了。
　　【凤凰头冠-鹏鹏：尹东青那么靓的一只鸟怎么能看上景佘那条赖皮蛇？眼瞎实锤。】
　　【鹏鹏小弟-1号：眼瞎+1】
　　【鹏鹏小弟-2号：赖皮蛇+1】
　　……
　　群里有维护景佘的就不服了--
　　【竹叶青本青-倩倩：我们佘佘威武雄壮，花纹粗犷漂亮，是顶顶的蛇中美男，反而那个叫尹东青的长得什么尖酸刻薄的凶样，我家佘佘眼睛才瞎呢！】
　　【凤凰头冠-鹏鹏：不，尹东青眼瞎。】
　　【竹叶青本青-倩倩：佘佘的眼睛才瞎！】
　　【凤凰头冠-鹏鹏：那尹东青的眼睛更瞎。】
　　【竹叶青本青-倩倩：佘佘的眼睛更更更瞎！】
　　【就算我是个靓仔你也别爱我-海里的豹豹：……】
　　【尾巴越弯越迷人-弯弯的蝎蝎：……】
　　【凤凰尾羽-大鹏展翅：竹叶青家的那个小姑娘，你怎么这么帮着景佘那条赖皮蛇？你知道他是吃什么的吗？】
　　【竹叶青本青-倩倩：吃什么也不吃我，我干嘛要知道？】
　　【凤凰尾羽-大鹏展翅：眼镜王蛇的主要食物就是与之相近的同类──其他蛇类，所以在眼镜王蛇的领地，很难见到其他种类的蛇。——百度百科】
　　【凤凰头冠-鹏鹏：{捂脸笑}所以说做妖还是应该多读点书，不然把天敌当偶像，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竹叶青本青-倩倩：这有什么，我偶尔也吃呢，别把我和那堆没开灵智的混在一起。】
　　……
　　妖们从各种的物种中超脱出来成了精怪，却依旧改不了旧日身为动物的习气，大部分妖都痛恨这一点，所以格外不愿和原有同族混为一谈，但它们又特别为自己是原有种族中为数不多成精的妖怪而自豪，看看他们的微信名就知道了，全都广而告之他人自己的种族，□□裸显摆着自己的突出。
　　又撕了一会儿，群里有认真看直播的成员又发来一张截图。
　　【就算我是个靓仔你也别爱我-海里的豹豹：{签订灵誓的场景截图}】
　　【蛇族族长-神蛟转世：！！！上古誓约？！】
　　【鸟族族长-肥啾：@群主】
　　【群主：确实是灵契……这尹东青倒有点意思了，@鸟族族长-肥啾，分辨一下。】
　　“妖族一家亲”看似是一个插科打诨聊天乱水的微信群，实际上是在世妖族的公认登记管理处，里面的妖族成员囊括了在世的绝大部分妖。
　　群主据说是上古神兽白泽的后代，现在在国家机关工作，是特别高级的那种公务员，在妖族和人族中很有威信力，他通过建立这个“妖族一家亲”的微信群管控妖精，同时又会在群里定时推送人类的各种工作招聘岗位和法律条款，极大的促进妖族与人类社会的融合，使两者达到目前的平衡状态。
　　【鸟族族长-肥啾：这位尹东青应该是海东青玉爪那一支的，那一支的妖精个个都厉害得很，平常又住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和我们普通妖类也没什么联系，我们对他实在知之甚少。】
　　【群主：这样，你想办法派只妖去接触一下，问问对方有没有来我这儿登记的意向。……总之这段时间争取多招揽些实力强大的大妖进来。】
　　【鸟类妖族-肥啾：ojbk！】
　　{鸟类妖族-肥啾撤回一条消息。}
　　【鸟类妖族-肥啾：遵命！{严肃.jpg}】
　　【群主:……】
　　……
　　周小黑看完群聊记录若有所思，他作为记者的直觉告诉他，景佘和尹东青这儿还没完，应该还有大消息可挖，于是他找到报社社长的微信，想跟他商量一下继续跟进消息的事儿，结果没想到对方先递了一则通讯过来。
　　“小黑啊！你不愧是咱们报社的顶梁柱哈哈哈哈，这次直播效果惊人的好，小报刷刷刷地印出去，赚的钱都够我们交好几年房租了哈哈哈哈。”
　　周小黑：“……”
　　作为妖界唯一的一家报社，鸽鸽咕报社并未因为无竞争而大赚特赚，反而因为几乎没妖爱看报纸而经常面临交不起房租濒临破产的险要境地。
　　这直接导致鸽子精社长咕咕咕万事都要用房租来打比方。
　　周小黑心里一合计，赚得也确实不少，于是顺势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咕咕咕社长听，咕咕咕大喜过望，直接拍板：“都听你的，以后咱们的报纸开一版专栏给景佘和尹东青，题目我都想好了，叫首富的婚后生活如何？哈哈哈哈哈哈哈！前几天我去花鹿鹿的算命摊找他算命，他说我今年财势特别好，算得真准啊！看来我过几天得他带点礼物过去表表心意……”
　　周小黑：“……”
　　他每次看到社长这样子都觉得下一秒报社就要倒闭了。
　　做个妖还那么迷信，真的很令猫担心。
　　挂断通讯，周小黑将光脑戴回脖子，恢复原形，轻巧地落回房间，念了个诀让自己身上变得暖洋洋后，跳上床重新缩到了女主人的怀里。
　　随后，舒舒服服地滑入了美好的梦乡当中。
　　……
　　第二天的清晨，阳光透过海水照亮海底，各色生物在这暖洋中恣意舒展着自己的身体，景佘是被一股巨讨厌的味道给熏醒的。
　　那味道蛮横又霸道地扫荡着整个房间，肆意妄为地将这里视为它的领地，挑衅似的往景佘的鼻子里钻，简直让蛇忍无可忍。
　　他猛地一起身想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自己的领地里造次，结果才靠坐起来，腰就酸软到不行，宿醉后的蛇脑袋也阵阵发痛。
　　“嘶——，难受。”
　　不远处的玻璃墙壁倒映着他此刻的模样，软毯半滑到胸口，露出来的地方全是红痕。
　　景佘蛇脸一红，心想昨晚那么猛的吗？这时候他也忘了要去追究那股讨厌味道的来源，陷入了对昨晚□□的回味之中。
　　但回忆像是盖上了一阵轻纱，怎么也想不起具体的细节，景佘仅能记得昨晚自家娇夫特别主动，想来是有这套海底环形玻璃隧道的加持作用，思及此，他洋洋自得，觉得自己机智得简直不像条蛇。
　　就是身体好痛，全身都像被车碾过一样，完全不像人家所说很爽的感觉。不过作为一条除了赚钱就没有其他追求的蛇妖，景佘也没在其余地方体验过doi的感觉，以为这才是正常。
　　他艰难地翻身摆了个造型，手支棱着头，脉脉含情地看向床的另一边，却没看到尹东青，只见着床中心隆起的小小一团。
　　霎时间，景佘脑中只有一个神降般的声音响起——是原型！尹东青的原型！
　　他老早以前就想看恋人原型了，但尹东青脸皮薄，矜持地说原型不能随便给人看，景佘也不想表现得太急色唐突了佳人，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提了，但他心里一直暗戳戳有期待--听说竹叶青特漂亮，就和绿宝石一样神秘好看，是蛇中大美人，自家这个肯定也不差。
　　景佘美滋滋地拉着毯子一角，心里特激动特有仪式感地默念着123，然后掀开毯子--
　　那股讨蛇厌的味道就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封印一样猛然爆发，景佘一脸震惊，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床中间的一只纯白色傻鸟，久久无法言语。


☆、第6章
　　一夜激情后老婆不见换成了蛇生之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对于这个问题，景佘很有发言权。
　　想象中的绿宝石靓蛇并没有出现，反而被一只通体雪白、羽毛顺滑的肥嘟嘟傻鸟所替代，景佘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刺激。
　　他伸手揉揉眼睛，甚至还眨巴好几下，希望是自己的眼球出了毛病看到了幻像。
　　然而没有。
　　眼睛都揉红了这只四仰八叉的鸟也还没有消失，反而挪了挪屁股，换成了更舒服的睡姿。
　　景佘：……
　　先不管这只鸟，景佘一把掀开毛毯，希望能找到尹东青。
　　他想自家娇妻可能变回蛇的原型了，体积小并不容易找，或许是因为自己昨晚弄疼对方了，他闹脾气藏了起来，还恶作剧似地变出一只肥鸟放在床上。但他在沙发上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尹东青，景佘又翻身下来，一路从沙发找到床底，甚至将精神力外放，蔓延到整个海底别墅及隧道的角角落落。
　　然而除了沙发上的这只鸟，整个海底隧道内就没有别的活物的气息了。
　　正巧沙发上的鸟像是在回味什么似的砸吧着嘴，甚至还打了一个饱嗝，景佘联想到了什么，面沉如水地走近它。
　　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鸟的身上。
　　在景佘还是一条小小蛇的时候，捕猎的路上捡到过一本妖界暗□□书，那本书中有一个《新婚之夜》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吃人的巫婆，她专挑刚结婚的夫妻，在他们新婚之夜后进入新房里吃掉新娘，自己再变成新郎的情敌睡在新郎旁边，以此来满足自己的食欲和恶趣味。
　　那个故事在细节描述上逼真恐怖，给当时的小景佘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景佘面色可怖地看着这只鸟，想来它早早就尾随上了自己和东青，昨夜趁他俩激情后的松懈期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迷晕自己，然后，然后吃了东青……
　　景佘的眼睛变得通红，口中蛇牙也不受控制地伸长出来，他掐着鸟脖子将其举起来，咬牙切齿地癫狂道：“你都干了什么！”
　　鸟被生生掐醒，在窒息的边缘睁开眼睛看了景佘一眼，那熟悉的眼神让景佘心惊，立时就松了手。
　　“你，你……”景佘后退两步，一脸梦幻地看着掉在床垫上的鸟，根本不敢去细想此刻心中涌上来的那个猜测，“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尹东青揉着脖子咳嗽了好几声，同时心里一沉，暗恼自己居然不受控制变回了原形，看着景佘那天塌下来似的表情，他的心像是被绵密的针扎了一样痛。
　　他深呼一口气平息情绪，心想这倒也算是个坦白的机会，他和景佘现已在天地见证下结为夫夫，以后必定还会长久走下去，瞒下去只会加深两人间的隔阂，倒不如一次性全将心肺掏出来给景佘瞧瞧，让他明白自己的真心。
　　不过，为了万无一失，还是需要使些手段。
　　于是尹东青调动自己体内的灵气，从鸟身恢复到了人形。
　　两条又直又白的大腿搭在床沿，没多久，又被羽毛幻化而成的洁白羽衣轻轻搭住，整个人又成了平常那副矜贵禁欲的模样。
　　“佘哥……”他轻唤道，语气里竟罕见地带着一丝哭腔颤音。
　　这声音钻脑子得很，景佘一下就回神了。他张张口，有些茫然地看着尹东青，显然还未从才的震慑中回过神来。
　　“佘哥，你……是打算……不要我了吗？”
　　平日被自己捧在手里含在嘴里的人儿此刻泪水涟涟地望着自己，景佘本能就要过去替他拭去泪水，但才靠近一步，鼻翼间闻到的那股气味又生生止住了他的步伐。
　　尹东青见此，整个人都变得黯然沉默下来，他自嘲般地轻笑一声：“我就知道……佘哥……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就问吧。”
　　他面容苍白憔悴，一副事已至此万般皆休的模样。
　　景佘闻言深呼吸了好几口，良久，哑着嗓子道：“所以，这半年以来，你从头到尾一直都是在骗我？”
　　在热恋的这半年间，尹东青的种种不对劲画面此刻都在景佘脑海中连成了一串，答案昭然若揭。
　　这问题脱口的瞬间景佘都觉得多余。
　　他为什么要问？对方的态度显然已经说明了一切。现在自己到底是在图什么呢？是图尹东青的亲口承认，以此来打碎自己心里仅剩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吗？
　　景佘悲极般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尹东青的答案。
　　那成想尹东青的声音中竟充满了诧异，他道：“处对象这半年以来，我可一句话都没骗过你。”
　　景佘瞬间瞪圆了眼，他万万没想到都到这种地步了，尹东青还抵死不认账。
　　他腾的一声站起来，脸都给气红了，怒道：“你怎么这样？……你果然是骗我的，谈恋爱的时候你明明不像……不像现在一样。”现在一样臭不要脸。
　　谈恋爱的时候尹东青乖到不行，特别矜持，脸皮也薄，景佘要是话说得稍微荤一些他都会脸红。
　　现在面前的这个无辜白莲心机吊是谁？！
　　尹东青好像没有听到景佘的话一般，他神情温和，轻柔的声音中包含着一丝鼓励道：“佘哥，我想可能是有些误会，你坐过来，我们一件一件地把事情理清楚。”
　　面前的人看起来温柔无害，就像无边旷野上随风摇曳的小白花一样可怜可爱，景佘却觉得自己仿佛能透过那白花扎根的土壤看到一只长大嘴等着食物掉落的巨兽。
　　他坚决地拒绝了尹东青的提议：“不用了，在哪儿不是解释？我就站在这儿跟你说。”
　　尹东青咬咬下唇，一副被景佘言语伤害到的脆弱模样。
　　景佘觉得十分荒唐。明明他才该是那个被骗财骗色的受害者不是吗？为什么现在的情形好像反过来似的。
　　为了摆脱这种荒谬感，他率先发问：“之前你不是说过族里不赞成你嫁给我，所以在竹林外面长跪了三天三夜吗？你现在敢竖着誓指和我说这件事真的存在吗？”
　　竖着誓指复述事情是妖族独有的测定真假的方式，若说话的妖怪所言不实，天道则会降雷以示惩戒，这雷威力不大，但被劈中也不好受。
　　景佘当初会确认尹东青是竹叶青就是因为这件事儿。一般妖精会将族地建在最适合自己原型栖息的地方，加上景佘又一直认为尹东青是一条蛇，自然理所当然就将对方想做了竹叶青。
　　然而尹东青原型是一只雪白的隼，那定然是居住在严寒地域而非竹林里！景佘已经断定他当时骗了自己。
　　但没料到尹东青竟然从从容容地抬起左手竖着誓指将事情复述了一遍，天道则毫无反应。
　　景佘惊呆了。
　　尹东青则不着痕迹地勾勾嘴角。
　　族里确实反对他嫁给景佘，那是因为他们一致认为景佘应该嫁过去当少族长夫人。至于跪在竹林外面，那是因为他们一族的圣地外面就有一片竹子林，按照族内规定，每只海东青在成婚之前都要跪圣地。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真实无比，怎会畏惧天道验证？
　　“那隐瞒原型总该是真的吧？”景佘幽幽问道，“我可没少叫过你……小竹叶青。”
　　“而且之前你百般推拒，不就是不想让我见到你的原型吗？”
　　“佘哥……”尹东青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景佘的眼神和看负心蛇没什么两样：“你就忘了吗？就在昨天的婚礼上，你说过爱的只是我这个人的啊？”
　　“至于‘小竹叶青’那不是你对我的专属爱称吗？”
　　承诺就在昨天，景佘想忘也忘不了，他心里蓦地一痛，脱口就道：“可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是一只隼啊！”
　　“你明明早就知道我的原型是蛇……我们……我们怎么能在一起呢？”
　　况且他的梦中情蛇是碧绿美丽的竹叶青，不是鸟。
　　尹东青起身靠近景佘，直接将他逼到一个角落，颇有些不管不顾地握住景佘的手，执拗道：“妖精原型各不相同，一个种族中能超脱为妖的生灵何其之少？要是都以原型择偶，那就该和没开灵智的同族在一起了。……况且现在都21世纪了，人妖恋都不见得少，你为何还要一直囿于原型之别？”
　　景佘作为一只在人类社会混得相当成功的生意妖，嘴皮子一直都很利，这样被逼到说不出话来还是第一次。
　　他甚至都觉得是自己固执刻板了。
　　景佘嘴皮干涩，大脑迟钝地转动着，半晌，像是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般问道：“既然你全然没错，那刚一开始的时候你在心虚些什么？”
　　尹东青听到这问后抿唇不语，脸上却升起了红云，那张平日都温柔的脸因为这艳色而秾丽起来，散出了惊人的美感。
　　景佘觉得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心头的不安越扩越大。
　　半晌，景佘才从他的口中听到模糊不清的“昨晚”二字。
　　“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他立刻逼问尹东青。
　　尹东青却避开了这个话题，只目光灼灼地问景佘：“身体感觉怎么样？……是我粗鲁了，你怪我也是应当的。”
　　他好像找到了景佘发脾气的根源，满脸满眼都透着宽容宠溺。
　　景佘就算是再迟钝都发现问题了，尹东青身上光洁白皙，而自己则是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还被对方反问一句“身体感觉如何”。
　　景佘突然想到昨晚尹东青的那句——“你喜欢我主动吗？”——整条蛇登时就僵了。
　　难道那个主动的意思竟然和自己理解的不一样吗？
　　尹东青眼神一闪，拉着景佘的手往自己胸口上伸：“我知道你气我……，你打我一顿出气罢！”
　　景佘将自己的手扯回来，眼神痛苦复杂地看了眼尹东青后，闪身用法力遁走了。
　　在他离去后，尹东青静立了一会儿。随后弯腰将沙发周围散落的衣物一一拾起折好，在折完最后一件衬衫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抹很是甜蜜吊诡的笑容。
　　……
　　用法力遁走的景佘回到了办公室，整条蛇颓唐地趴在桌上，一副死气沉沉人间不值得的模样。
　　总裁助理白狐狐进屋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尖着嗓子道：“啊爸爸，呸！景总，你怎么就回来了？你……你不是该在海岛陪着尹先生吗？”
　　白狐狐是一只男狐狸精，成为景佘助理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啥都好，就是作为一只妖胆子小到不行。
　　景佘被他的尖叫声刺得耳朵疼，伸手从桌上随便摸了本文件砸过去，成功止住了对方尖利的声音。
　　白狐狐这时候也瞧出了对方的低落颓丧，心想这不妙啊，才刚结婚老大就失魂落魄地跑了回来，这绝壁有什么情况。
　　作为一只靠智商存活的狐狸精，白狐狐深知这时候决不能凑上去讨人嫌，正打算偷偷溜走，结果没想到被一股巨力拎着领子拖到了办公桌边上。
　　只见景佘皱着俊俏的眉头，像是在隐忍着怒火一般，扯着嘴皮子问他：“我记得你和尹东青走得挺近，你觉得他怎么样？”
　　白狐狐不明所以，但他是一只聪明过人的狐狸，立刻就联想到了些什么东西，顿时花容失色道：“景总，我和尹先生之间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第7章
　　白狐狐的眼角沁出泪花，他瑟瑟发抖，吓得毛绒绒的大尾巴都露了出来。
　　“景总，你给我一千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去招惹尹先生啊！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呸！光明磊落！我……我怎么敢绿你？”
　　景佘的脸黑如锅底，他怒吼道：“谁跟你说老子被绿了？你那是狐狸脑袋吗？猪妖都比你能听懂人话！我是问你之前有没有觉得尹东青不对劲？”
　　白狐狐抱着尾巴歪歪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尹先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他特别好，做的烤鸡挺好吃的。老大你娶了尹先生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他什么时候给你带了烤鸡？我怎么不知道？”
　　白狐狐不说话了，它重新恢复了瑟瑟发抖的模样。
　　景佘松开他，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叛徒。
　　白狐狐被他看得发毛。
　　景佘挥挥手，表示自己不想看到他了。白狐狐擦擦泪花收起大尾巴，跑出办公室。
　　结果他前脚才离开，后脚就听到办公室内传来咚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句响亮的自我定义——“我他妈就是一个傻逼！”
　　……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白狐狐没去公司食堂，反而到公司边上一个略显小资的餐厅吃饭，边吃边狂戳手机，和好友周小黑言辞激烈地讨论着景佘。
　　【当代男妲己-狐狐：啊——，万恶的资产阶级！他居然骂我比猪妖还笨！开什么玩笑，本狐的聪明在整个狐族都无法被掩盖。】
　　【我为这个报社付出了太多-周小黑：……】
　　【我为这个报社付出了太多-周小黑：所以你知道他和尹东青发生什么了吗？】
　　【当代男妲己-狐狐：具体发生什么我不清楚，我当时都快被吓死了，景佘好久没对我这么凶了，他还吼我嘤嘤嘤。】
　　【我为这个报社付出了太多-周小黑：……那他可真是太过分了。】
　　【当代男妲己-狐狐：哈哈哈哈哈哈不过你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了吗？景佘居然用自己的脑袋去撞墙，还骂自己是傻逼，这肯定是受了什么惊天大刺激。而且你不知道，他脖子上的那痕迹，啧啧，简直没一块好肉，我怀疑他们在新婚之夜玩了什么激烈play。】
　　【我为这个报社付出了太多-周小黑：你再讲具体点儿。】
　　【当代男妲己-狐狐：你今天怎么听得这么耐心？你是不是对景佘感兴趣？{狐疑.jpg}】
　　【我为这个报社付出了太多-周小黑：嗯。】
　　看到这个嗯的时候白狐狐差点没被自己正在吃的无敌豪华蛋炒饭给呛到，他猛灌了一口柠檬水等那口饭落进去，随后拿起手机疯狂敲字，试图劝阻自己的好友。
　　【当代男妲己-狐狐：他都已经结婚了，而你还小！小黑，听我的，赶紧打消这个念头，这可是一条不归路！】
　　【当代男妲己-狐狐：就算景佘真的和尹先生出现什么问题，他们也绝不是你能插足的。你千万要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里，景佘那条臭蛇手底下千万亿资产，长得又帅，实力又强，如果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你就会发现现实的残酷性。】
　　【当代男妲己-狐狐：到时候你依旧干着工资微博的记者职业，景佘在外面呼风唤雨纸醉金迷，然后再遇上个优秀漂亮的狐狸精（比如说我），你就要变成一只黄脸猫，终日在怨怼嫉恨中度日。】
　　【当代男妲己-狐狐：啊——，越想越可怕，崽崽，哥哥我一定不同意你喜欢上景佘条渣妖！今晚我们约出来，我带你去鸭厂找鸭！咱们宁可浪荡生活，也不要错付真心！】
　　周小黑无语地看着不停闪着信息的手机，觉得景总也没说错。
　　白狐狐确实比猪妖蠢多了。
　　想了想，周小黑将鸽鸽咕报社的计划跟白狐狐说了一遍，最后抛出一根橄榄枝：“你愿意帮我传递消息吗？到时候这块版面的收入给你分成。”
　　白狐狐听得目瞪狐呆、慷慨激昂、热血沸腾，他完全没有要保护自己老板隐私的想法，一口就答应下来。
　　甚至表示这种好活儿不给钱他都愿意帮忙。
　　……
　　依旧在办公室的景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得干干净净了，他摸着自己发痒的脖子，感受着酸痛的腿根，整条蛇都恹恹的。
　　狭长的眼睛看着桌上摊开的文件，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一个字，价值不菲的钢笔在极具美感的白皙手指中随意转动，体现着主人烦躁的心情。
　　到后面景佘干脆也不看了，钢笔一扔抬脚上桌，长吁一口气。
　　他在想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刚才那段时间里他已经查清楚尹东青的原型了，是隼形目里的海东青，是只猎鹰。
　　这多可笑。
　　在可怕的童年阴影之下景佘最厌恶的就是鸡和鸡的亲戚们了，但凡是长着翅膀的有喙类生物，他连靠近都不想靠近，结果现在反而和一只猎鹰不明不白地结了婚。
　　他们还是天敌关系。
　　那种发现真相的被欺骗感依旧残存在身体中，这让景佘难受又心慌。
　　想发泄，想狠狠地去质问尹东青，但什么话都问不出来。
　　因为尹东青也一五一十向他解释过了。
　　全是自己的误会，全是自己一厢情愿，被压好像也怪不了人尹东青，毕竟结婚前景佘也没问过对方是上是下。
　　但这种事情不该明白着吗？自己一看就是上面的啊！
　　景佘本来挺难过的，现在则是越想越偏，那股难过也逐渐转成了自己体位失利的愤怒与挫败。
　　就在他越想越气、越觉得自己是傻逼的时候，白狐狐又溜了进来，告诉景佘有人通讯到总裁内线找他。
　　“谁啊？”哪个憨批打进来的？不知道他最近几天忙着结婚吗？
　　“是尹先生。”
　　景佘下意识就起身要去接电话，反应过来后狠狠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又坐了回去。
　　白狐狐愣住，又重新说了一遍：“是尹先生打来的电话。”
　　景佘斜睨他一眼，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哦”出来。
　　那模样渣极了！
　　白狐狐立刻在心里给景佘记上一笔，心想等出去以后就要立马告诉周小黑，让他在小报上揭露景佘的渣妖行为。
　　但现在他没出去，所以依旧带着笑脸站在景佘办公桌旁：“所以……这个电话该怎么办？”
　　景佘的椅子转向了另一边的落地窗，他故作不在意，挥挥手冷淡道：“你看着处理吧。”
　　白狐狐在挂断和接通两个选项中纠结了几秒钟，最后还是选择了接通，尹东青清亮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佘哥在吗？”
　　白狐狐对会给他带烤鸡的尹东青印象很好，将内线光脑的连通影像功能打开，悄悄将景佘坐在办公桌边深沉状发呆的模样发过去。
　　才发送过去，他就听到对面传来了一声轻笑，尹先生向他说了一声感谢。
　　“他在生气吗？不想见我吗？”
　　白狐狐犹豫一下才道：“嗯。”
　　对面沉默了一小会儿，尹东青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将话题转向了白狐狐。
　　“你吃过饭了吗？我这里正好烤了鸡，没吃的话我给你送一只过去。”
　　白狐狐才吃了一大碗炒饭，但这并不妨碍他听到“烤鸡”这个词后口水的本能性分泌。
　　当然，白狐狐也不会自作多情以为对方会专门给他送饭，他转身又看了一眼正在“勤奋工作”的景总，很上道地说：“我没吃呢，景总也没吃，尹先生来的话就带两份吧。”
　　尹东青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
　　白狐狐挂掉内线，回头却看到一张阴森森的蛇脸盯着自己，被吓得又要开始尖叫。
　　他以为景佘会拿桌上的餐巾纸堵住他的嘴（以前景佘就这么干过嘤嘤嘤），但景佘只是一直盯着他，转身时候冷哼一声道：“下个月我就换助理。”
　　助理哪儿有那么好找？光是妖这个条件就筛到了99%的应聘者，何况还要找自己这种聪明伶俐能快速接手职务的妖。
　　这根本就不可能。
　　白狐狐权当他放屁，并不放在心上，没一会儿就借着倒水的名义溜出去给周小黑递情报了。
　　……
　　另一边的尹东青也已经回到了他和景佘在城市里的家中。
　　婚礼场那边倒不用人担心，景佘留在那里的工作人员都会将宾客们处理的妥妥当当。
　　回到家中的尹东青烤了两只鸡，又炖了一锅材料丰富的火腿猪骨鲜汤，见火候差不多，将电话打进了景佘的公司内线，得了个送饭理由后，把食物装进了自己以前精心挑选的饭盒中，拎着就往景佘那儿赶。
　　人都到公司门口了，却被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精英男给拦住，对方笑眯眯地问道：“尹先生有时间吗？我是妖怪登记处的，应上头的要求前来询问你一些事情。”
　　尹东青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会儿，甩下一句：“抱歉，我赶时间，我家那位还没吃饭。”
　　说着就打算绕过他进公司。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一刹那，精英男扶了一下眼镜说道：“可惜了，上头特意嘱咐我和您多聊聊景先生的事情呢。”


☆、第8章
　　尹东青回头沉沉地望着他。
　　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灵压压向了精英男。
　　精英男在这股灵压压迫下努力站得笔直，然而后背已经全被咸湿的汗给浸润透了。
　　这种如泰山般沉重而恐怖的灵压精英男还只在他们登记处处长那里见识过，处长可是神兽后裔啊！这位尹先生的实力竟然和处长差不多……
　　短短的一瞬间，精英男就后悔接下这个任务了，一股腥味涌上喉咙，血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尹东青眼神淡漠，过了一会儿才收回灵压。
　　他转身向公司走去，淡淡地撇下一句：“稍等。”
　　顷刻，他去而复返，只是手里的提着的餐盒不见了。
　　……
　　公司附近的体闲咖啡厅。
　　精英男很努力地打直背，尽量保持住自己身为一个基层公务员的尊严，然而对面尹先生实在过于强大，他又刚受过对方的灵压压迫，没蜷缩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对面的人不是景佘，尹东青连装都懒得装，脸上摆满了烦躁，周身灵压一沉，示意对方话说快点。
　　这可把精英男吓一大跳，他赶紧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尹东青。
　　“这是景佘先生的在登记处的登记信息，上头叫我复印给您。”
　　尹东青眼神发冷，接过纸张的同时将它盖在桌上，语气不善道：“你们这个登记处就是随便将信息透露给其他妖的吗？我家佘哥的信息还有谁看到过？”
　　“只有您，这份资料我们只给了您，我对天发誓其他的野妖怪绝对没有看过这份资料！”
　　尹东青搅搅手里的咖啡，并未说话。
　　精英男却突然福至心灵，解释道：“您会得到这份资料是因为您和景佘先生签订了灵契，你们的关系是超脱别的一切事物受到天地认可的。我们妖怪登记处一致认为您比我们更值得被景先生托付，这份资料是原件，给您后景先生在登记处的隐私信息将会清空，只保留必要的身份信息，同时我们对景先生的监护内容将大幅度减少，只用定期报备就行。”
　　这就相当于人类社会中的监护权不完全转移。
　　原先为了防止住妖怪控制不住力量暴走，登记处会时不时派人手去对登记过的妖精做一些定期调查。
　　调查内容十分详细，大到力量和精神的稳定状态，小到这一个月打了几次飞机……
　　可别觉得这些调查是可有可无的。
　　曾经有一例骇人听闻的妖杀人事件，起因就是因为有只妖在繁殖季一直没有找到对象，也不打飞机，就一直憋着，憋到了走火入魔神志不清，最后化为原型拿刀砍了一条街。
　　自那时候开始，登记处的定期调查就变得繁琐细碎起来。
　　妖精们大多能理解登记处的做法，但理解归理解，烦是真烦！登记处后来就又出台了一项规定，说只要有妖成家，监护调查内容就大幅度下调给对象，对象定期去监护处报告一次就行。
　　精英男边说边看着尹东青的表情，见他神色缓和、眉宇舒展，心下稍安。
　　“顺带的，上头想让我问一下您，有没有兴趣在登记处登记。调查的话您放心，您可以和景佘先生相互监护……”
　　“不用……”
　　“嗯？等等。我考虑一下。过几天给你答复。”
　　尹东青本来是想着直接拒绝的，但精英男最后的那句相互监护硬生生止住了他。
　　相互监护？多么美好的词语！总觉得能玩出些前所未有的新花样来。
　　刚开过荤的鹰如是想到。
　　……
　　“走。”
　　“不走。”
　　“走。”
　　“不走。”
　　“走。”
　　……
　　办公室里的景佘掰着桌上那盆仙人掌的刺，进行着最后的抉择。
　　自打他听到尹东青要过来送饭，心里就纠结上了。
　　一方面他挺不想现在就和尹东青见面的，他还没有消化完各种意♂义♀上都很残酷的现实；另一方面，他又享受着尹东青的温柔贤惠，觉得除了种族不对，对方真是那那儿都好。
　　“为什么非要囿于原型之别呢？”
　　尹东青的这句问话一直回荡在景佘耳边，让他整个早晨都不得安宁。
　　“景总？”
　　打断景佘扯仙人掌的是白狐狐探进来的头。
　　“尹先生做的饭来了，他今天给您炖了火腿猪骨汤，隔着盒子我都闻到香了。”
　　景佘在白狐狐探头的时候就把仙人掌划拉到一边了，整个人正襟危坐，恢复了那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霸总样。
　　他沉吟片刻，对白狐狐抬抬下巴：“放他进来吧。”
　　白狐狐呆：“？”
　　白狐狐反应过来，略尴尬：“……额，尹先生没来，这是前台转交过来的。”
　　景佘：？？？
　　感情大早上就他一个人那么纠结？人家根本就不打算见他？
　　景佘：“干！”
　　……
　　景佘生气了。
　　他吨吨吨地喝完猪骨汤，决定暂时都不要和尹东青见面，单方面拍板彼此保持距离好好冷静一番。
　　本来就该这样，他为什么要纠结？他在纠结什么？他一直都在全心全意对尹东青好，问心无愧的那种好，既投入了感情又付出了身体，他难道还要提着颗心去揣测对方？
　　这样会有多累啊。
　　景佘极力忽略心里涌现的一丝酸涩，义无反顾地投入到了繁重的工作当中。
　　抛弃了感情桎梏的景佘变成了一个无情的文件处理工具人，效率极高地将工作处理完毕，同时让白狐狐通知公司其他高层来开会。
　　景佘的公司名字叫万盛，手底下产业颇丰，从技术研究到娱乐圈到养殖业都有涉猎，而且各方面发展都挺好，是当当真真的万物昌盛。
　　涉猎广、路子野、谁的羊毛都毫不留情地薅是万盛发展迅猛的秘诀。
　　从这次会议的主题就能看出这个公司无情挣钱机器的本质--
　　【会议主题：论如何从景总婚礼后的影响中持续获利。】
　　报告员A：“经统计，收到的礼金共两亿七千八百万，直播间收益共八千三百二十七万。昨夜上线的SUPER SOFT绿地毯也在两个小时被抢完，今天才开售的景总夫夫Q版玩偶也突破了销售新记录……”
　　股东B：“哇，比想象中的还好，为景总的英明领导鼓掌。”
　　股东CDEF：“鼓掌鼓掌。”
　　高层G：“所以景总打算什么时候开放海岛的出租权？”
　　海岛的出租事宜是本次开会的重点，如果万盛能操作得当，景佘结婚的那个海岛可能就会成为一个婚礼纪念点，而一个纪念点的形成意味着源源不断的金钱雪球。
　　万盛之前已经为此准备很久了。
　　景佘没回答，他先敲着会议桌反问一句：“各部门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高层G：“都准备完毕了，就等总部定下海岛的开放时间。”
　　在这次整个婚礼中，最受瞩目的就是会变色的海岛以及海岛上精心设计过的各项设施。毫不夸张地说，直播一播出去，万盛的电话就被打爆了，大家都密切关注着海岛的相关动态。
　　景佘转动着手里的钢笔，眉头却微微皱起来。
　　和别的东西不一样，海岛上的各项设施都是景佘在认识尹东青后秘密找施工队准备的，里面的每一个项目都经过了景佘的检阅与修正，是最耗精力的一个。
　　景佘本来想至少留一个月的。
　　这一个月里，他和尹东青就住在海岛上，整座岛屿除了他们两人不会再有别的谁，四周都是苍茫茫的海水，整个世界会好像只遗留他们二人在世间。
　　云只为他们飘，风只为他们吹，水也只为他们流。他们将在海岛上亲吻彼此，感受彼此，融入彼此，然后，从这个起点开始携手共度漫长余生。
　　也许到死之将至的时候，他还能将这些场景从冗长的记忆中翻出来，抖落上面的尘埃，和尹东青一起感叹旧时光的美好。
　　景佘是条感性蛇，他偷偷幻想过这些很多次，觉得浪漫到不行。
　　结果真到这时候的时候却没感受到浪漫，反而被大榔头给狠狠打出了幻想，直面惨淡的现实。
　　……
　　“景总！景总！”
　　两声呼喊唤醒了景佘。
　　“景总？你没事吧？”
　　景佘摇摇头：“刚说哪儿了？”
　　高层G：“海岛什么时候开始租借？”
　　景佘：“赚钱图早不图晚，要趁着热度的话……一个礼拜后怎么样？”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员讨论一下，都觉得一礼拜合适。
　　景佘却顿住，他突然想到了海岛下面的隧道走廊，那条走廊一直都是秘密的，目前只有自己和尹东青知道。
　　良久，他笑笑，心想自己也是魔怔了。
　　海底隧道走廊建造难度极高，这可能是世界上头一个大型海底观赏平台，只要说出去，那海岛的“身价”至少要翻个10番。有钱不赚是傻子，自己干嘛要当傻子啊？
　　于是景佘拍了拍桌子：“我有一件重要事情要跟你们说。”
　　会议室的股东高层们齐齐看过来，景佘却突然又说不下去了。
　　他张了很多次口，嗓子却像被石头堵住似的，良久，叹气挥手，让那些面带疑惑的高层散去。


☆、第9章
　　人陆陆续续地走出会议室，高层G却没走，他看着景佘欲言又止。
　　景佘：“什么事？”
　　高层G也不犹豫了，直接道：“景总，我知道自己不能管您的家务事，但我想问一下，您和尹先生是有了什么矛盾吗？”
　　景佘摸摸自己的脸，心想难道自己的忧愁已经明显到这个地步了吗？
　　高层G叹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您也别嫌我是多管闲事，我是去开水室倒茶的路上无意间听到白助理打电话的，他说您婚后第一天就和尹先生夫夫不和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高层G还停顿一下低声自语道：“也对，要是和气的话也不至于今天就上班开会。”
　　景佘作为妖精自然是耳聪目明，听得清清楚楚，气得脸色铁青。
　　高层G就像古代朝廷上进谏的忠心老大臣一样不会看人脸色，他犹自继续：“景总，海岛租借项目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个荒岛之所以会产生经济效益，主要还是因为您和尹先生深挚情感的加成。如果在项目正式开始前，您和尹先生不和的消息就传出去，这个项目就基本白费了。”
　　“反之，要是您能和尹先生恩恩爱爱地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项目想必能进行的更加顺利。”
　　高层G的话说完，景佘的脸色也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
　　他扯着嘴角的肉露出一抹渗人的笑问高层G：“说完了吗？”
　　高层G：“还没……额……说完了。”纵使没眼色如高层G，也察觉到了景佘周身熊熊燃烧的滔天怒火。
　　景佘：“说完就滚。”
　　后知后觉的高层G被景佘恐怖神情给吓了一跳，火燎屁股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人走光的会议室安静得不像话，景佘甚至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会议室有一边是全景落地窗，此刻夕阳西沉，一大片余晖洒进会议室里，照亮了会议室的一半，而另一半，在光亮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昏暗寂静。
　　白狐狐跑来会议室门口，看着昏暗里的景佘时，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太安静了。
　　而景佘不该这么安静的，他应该是永远都充满干劲、生机勃勃的。
　　是有人惹他生气了吗？
　　“怎么了？”景佘的声音划破黑暗。
　　白狐狐反应过来：“尹先生来了，现在在外面。”
　　景佘点点头，站起来走向门口，在和白狐狐擦肩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黄金沙色的蛇瞳直直锁定白狐狐，轻飘飘甩下一句：“如果你管不好嘴的话，我不介意帮你管。”
　　白狐狐：啊！被知道了！！
　　好……好恐怖。
　　白狐狐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不住点头，尾巴耳朵差点又被吓出来。
　　等景佘走远后，他宛若被重伤一般，抖着手摸向了光脑，像留遗言一样发了条微信给周小黑--【当代男妲己-狐狐：小黑同志，敌方察觉到了我的动向，我的卧底生涯在此刻正式结束了……，虽然我只有短短的6小时32分08秒参与了你们，但我依旧感觉到了作为卧底的困难与快乐，我为能加入你们而感到光荣与自豪！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我为这个报社付出了太多-周小黑：……】
　　……
　　尹东青静静站在景佘的办公室门口等他。
　　老总的办公室不像霸道总裁文里一样是在顶楼，反而在公司中层--第7楼，这是为了方便视察员工有没有偷懒。
　　不过这个优点现在已然变成了一个黑洞般的缺点。
　　公司里80%的女性都借着打水的理由路过七楼，除了尹东青身旁有一圈真空，其余地方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实在太想知道这个征服景总的男人了，他就是一个传奇！
　　景佘的国民度很高，首富的头衔和俊美的外表让大众国民亲切地称呼他为“景爸爸”，在万盛公司的内部，这种爸爸文化的氛围则更加浓厚。
　　景佘——这个多次带领员工击碎困境走上事业巅峰的男人，在公司员工的心里能与神比肩。
　　几千多个日日夜夜已经让员工们适应了景总神一般的美貌与智慧，然而现在生活中发生了新的意外--征服景总的男人出现了！
　　其实这个男人的出现早在很久以前就在万盛公司内部群里掀起过滔天巨浪，大家纷纷猜测到底是怎样一个超凡脱俗的男人能拿下景爸爸，然而实际所有的猜测都差了那么一些，婚礼直播视频里的男人比他们的想象还要好。
　　天仙一般的颜值，高岭之花的气质，尹冬青和景爸爸太配了！！
　　他的脸上仿佛明晃晃地写着一行字--只有我才配当你们的母上大人！
　　绝大多数人折服了。
　　当尹东青真人从婚礼视频中走出来，真真正正出现在公司的时候，所有看到他的员工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真人比视频还好看千万倍！！
　　宽肩窄腰还有那笔直的大长腿，配着脸上温和无奈的神情，简直极品！
　　万盛里的女员工们见惯了景佘的臭脸，现在乍一看到尹东青，只觉得连心都好像泡在暖洋洋的泉水里，舒服又熨帖。
　　……
　　景佘心情不好，一路走来火花带闪电，脚下虎虎生风。
　　原先他要是摆着这种臭脸，大家早就成鸟兽状散开了，但现在他人都走到门口了，愣是没一个人注意到他。
　　景佘皱皱眉，他拍拍前面挡住自己的一名男员工的肩膀，结果才刚将手搭上去，对方的胳膊肘就很有技巧性的一甩，甩走了他的手，同时还骂骂咧咧道：“别鸡儿挤，又不是你男人，瞎激动干哈？”
　　景佘：“……”
　　许是没有听到回骂的声音感觉不适应，那人回头瞧了一眼，见是景佘，腿立马就软了一半。
　　“景……景……景总好！”
　　景佘：“……并不好。”
　　那人面如菜色，明明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竟然细微地抖动起来。
　　景佘：“这儿怎么那么多人？”
　　那人下意识就开始逃避+撒谎，还拉上众人一起做垫背：“没，没水了，大家都是来打水的。”
　　景佘：“楼上楼下都没水了？就光七楼有？”
　　景佘的声线平稳，并未听出什么剧烈的情绪波动。
　　那人觉得景总可能没有生气，竟还想负隅抵抗，支支吾吾地妄图再找出个理由出来，只不过在抬眼看到景佘恐怖的脸色后，立马收了声，垂头安静得跟只死鹌鹑一样。
　　这处的动静自然是被察觉到了，就像是石子落水荡起一圈圈涟漪，以景佘为中心，寂静蔓延开来。
　　人群给景佘让了一条空道出来，对面的尹东青望了过来。
　　……
　　在高层G出去后，会议室里的景佘其实有过短暂时间的愤怒的。
　　好吧，也没说得那么轻松--严格意义上讲，他都要被气疯了！
　　听完高层G的话后，他心里竟生出一种爱情被玷污的感觉--那个讨蛇厌的G到底是怀揣着怎样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才能说出那些话的？他凭什么这么关心自己的感情？他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被气疯的景佘完全忘了之前自己是如何如何隆重地宣传自己的婚礼并从中赚取大量钱财的，他满心都是被外人侵略进入领地的暴躁与愤怒。
　　好不容易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他就见到了白狐狐这个叛徒!
　　白狐狐依旧是那副抖着身子的可怜模样，这让景佘大大地不爽，他深知对方早已背叛自己投靠了尹东青，现在那副颤抖的模样瞬间让景佘回想起了早上尹东青的做态--都白莲极了!
　　景佘走来的路上想了很多，除了在思考换助理的事情，还在想尹东青。而一想到尹东青，走路间拉扯的胯就隐隐作痛。这无疑加深了景佘的怒火。
　　他想，是时候了，应该和尹东青说清楚，他们两个都需要给彼此一段冷静的时间来考虑他们的这段关系，并做一个决断出来。
　　景佘已然在心中下定了决心，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人群让开尹东青见到他时，对方红着脸略娇羞地叫了他一声——“老公，你来了？”
　　景佘：！！！
　　刹那间，他的眼前仿佛有各种各样的五彩斑斓的烟花炸开，炸得他将想要说的话都给忘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出这两个字？实在是……太不知廉耻了。
　　景佘身体僵硬，他木然地转身，先用扣工资作为威胁将看热闹的员工给驱赶走，随后大步流星地走到尹东青身边，拉着他往办公室里面带。
　　景佘的办公室在7楼的左角，为了方便监工，面对公司内部的两面都采用了隔音超好的单面可视镜面玻璃，里面看外面清清楚楚，外面却一丁点儿都不会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7楼正对着景佘办公室正襟危坐的女员工S见到景佘略粗暴地扯着尹东青进办公室，简直抑制不住心里的野狼嚎叫。
　　【QQ群-万盛仙女茶花会】
　　【S：集美们！来了来了！你们要的办公室粗|暴play来了！】


☆、第10章
　　聚集在“万盛仙女茶花会”这个群里的是万盛公司内部的一众女□□。
　　她们拥有或美丽、或娇俏、或干练的优秀外在形象，内心却污秽不堪，胸膛里跳动的心脏都长成了狼的形状。
　　她们密切关注着景佘和尹东青的动向，眼睛就像是饿了几天几页的狼盯着生肉时一般泛着绿光。
　　S刚发的消息就像水溅进浓硫酸当中，瞬间就引发高热，酸液四溅！
　　【景总的性感薄唇-M：！！！我活了！刚被赶下去的时候心拨凉拨凉的，还以为磕不到糖了！！】
　　【景总的红樱桃-S：{拉扯图片.jpg}】
　　【景总的俏眉毛-B：啊啊啊啊啊！景总好攻！那种生冷不爽的表情A死了！！】
　　【景总的性感薄唇-M：@景总的红樱桃-S，你为什么还坐在座位上？集美们的希望可全托在你身上了！快去门缝儿！】
　　【景总的红樱桃-S：莫慌，待我拿个水杯，等会儿万一景总突然出来，我就说自己是去打水的。】
　　【景总的金边眼镜-H：机智！{姜还是老的辣.jpg}】
　　……
　　刚进办公室，景佘就松开了尹东青。
　　他眼神凶狠，耳垂却红得不像话。
　　景佘质问尹东青：“你刚才在胡说些什么？没看到周围有那么多人吗？”
　　尹东青还没见过向自己发火的景佘，他瞧着那越来越红的耳朵，觉得他家佘佘发起火来的样子也真是爆炸可爱。
　　景佘怒：“说话！”
　　尹东青适时露出委屈的神情：“我没胡说啊！难道你不是我的老公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虽然委屈，动作却相当地放肆，手不知不觉就摸上了景佘的腰，开始暧昧地抚摸。
　　景佘大惊，拍开他的爪子吼道：“立正！手垂放，紧贴大腿外侧！莫再挨老子了！”
　　尹东青依言站好了军姿，只不过脸上挂着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他似乎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刚挪到门缝口的S只听到了那句声量十足的“莫挨老子”，脸色几度变换，心下惊道，难道景总才是下面的？！
　　不！cp可拆不可逆！她拒绝从天堂走向地狱！
　　门内。
　　尹东青无辜茫然地望着景佘：“老……佘哥，是有人惹你生气了吗？”
　　景佘看着尹东青，心里并不好受，他表情沉痛，默不作声。
　　尹东青：“我来……是叫你回去吃饭的，家里已经炖好了乌鸡汤、煎了许多你喜欢的小肉饼……来之前我还去超市买了草莓精油浴球，等会儿回去了你可以泡一个甜甜的澡。”
　　说到后面尹东青伸手勾住景佘的衣角：“……是不是我打扰你忙了？往常你6点就下班了，今天都7点了还没回去，我实在有些担心……”
　　景佘和尹东青热恋的时候不管再忙都会在6点下班，这是他为了保证每天都有充足的时间去陪伴自己的小娇妻，不让对方感觉到空虚寂寞冷。
　　景佘深吸一口气撇过头，垂下的眼睑遮住了他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你以后不用等我吃饭了，自己先吃吧。”
　　尹东青眨了两下眼，声音微微颤抖：“我知道的……公司最近忙，可以理解的。”
　　景佘：“也没忙成那样，只是我觉得，……我们两个应该重新思考一下我们的关系。”
　　“……思考？关系？”尹东青紧盯着他，声音变冷，“佘哥，我们昨天可刚结婚，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是什么关系。”
　　尹东青在暴露原型之后就预料到景佘会提出这种要求，心理上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在当真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他上前，将景佘困在墙和自己之间。
　　尹东青：“你还是介意我的原型吗？它真有那么不堪吗？让你非说出这样……这样伤人的话？”
　　伴随着他的逼近，景佘又闻到了早上海底别墅里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味。
　　早上他只觉得这气味蛮横，现在再仔细闻，却发现它竟是清冽的。
　　景佘皱起眉头想远离尹东青，却被对方捏住手腕带到了怀中。
　　“你想走去哪里，”尹东青死死地抱住他，“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的力气大到不行，景佘怎么掰扯都挣脱不开，暗自心惊。
　　偏生尹东青像是想到什么恐怖的场景似的，抱住景佘的手又收紧几分：“我听说南海鲛妖那里有变形珠，吃了以后原型就能转成其他种族，你要是真那么希望我是一条蛇，我就去南海求珠，……我什么事都愿意干！唯独求你一点——别丟下我。”
　　“你疯了？！”景佘推他，“南海那珠子虽能变形，但吃下去至少要损你一半的根基！这值得吗？”
　　尹东青却是冷呵一声：“损一半根基算什么？反正你要是丟了我，我也就活不成了，只是损一半根基而已，倒是还赚了。”
　　听到这话后，景佘抵在他胸膛的手软了几分，他想到了婚礼上尹东青定下的灵契--
　　“用魂灵与姓名起誓，尹东青将一生忠爱景佘，以盼今世之圆满，求他世之姻缘。倘若不能做到忠爱二字，尹东青自当放弃生世功德，甘入无边轮回！”
　　和那日听到誓言的甜蜜不同，景佘万万没想到自己再一次回想这誓言时，心里竟然百味杂陈。
　　得是多爱一个人，才能用妖族最宝贵的姓名与魂灵起誓？
　　还要放弃功德……
　　还要甘入轮回……
　　景佘打小就没亲人，一条蛇摸爬打滚长大，如今也只在尹东青身上体会过什么是感情。
　　也就是因为太在乎了，在发现这段感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美好时，他才会情绪失控。然而对方的爱意是那样浓烈恳切，一下就让景佘想到了热恋期间对方的百般温柔与美好。
　　他动摇了。
　　尹东青立刻察觉到了他态度的软化，咬着景佘的耳朵像是诱哄一般道：“佘哥，别丢下我，再给我个机会吧，一个重新和你在一起的机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遭受刺激太多的缘故，景佘眼前有些恍惚，他晃着头，一时间竟不知自己是在上下点还是左右摇。
　　而紧跟着，是尹东青覆上来的温热的唇。
　　这是一个非常热烈的吻，到后面的时候景佘实在是呼吸不过来，将他一把推开，但对方却立马又凑了过来，跟野狗啃肉骨头一样舔咬着景佘的唇。
　　尹东青身上那清冽的味道又冒了出来，景佘更晕了，到后面实在忍不住，泄出了两声闷哼。
　　门口贴着缝儿的S将这闷哼身收入耳朵，她端着水杯一个百米冲刺回到座位，手指疯狂敲字，几乎打出了残影。
　　【景总的红樱桃-S：啊啊啊啊！集美们！对不起，我叛变了！我逆了555！从此我站尹先生X景总！】
　　【景总的性感薄唇-M：！！短短的20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景总的金边眼镜-H：难道？】
　　【景总的俏眉毛-B：难道？？】
　　【景总上扬的嘴角-K：难道你想说景总才是下面的？？】
　　【景总的红樱桃-S：@景总上扬的嘴角-K，没想到被你给猜出来了。】
　　【景总的红樱桃-S：你们万万没想到我听到了什么，我现在就给你们还原一下里面的场景。】
　　【景总的红樱桃-S：{景总愤怒地拉着尹先生进入办公室，张嘴想说些什么，没想到尹先生先发制人将他一把扯入怀中，随后狠狠地把他甩在办公室里的那张黑色真皮沙发上，炙热的身躯压了下去。}】
　　【景总的性感薄唇-M：嗷！一上来就这么刺激的吗？】
　　【景总的红樱桃-S：{景总耻于在办公室这个神圣的地方干这种龌龊之事，大吼一声：“莫挨老子！”尹先生不听，他自顾自地撕碎景总的衣服，露出一抹狞笑道：“宝贝儿，这个play地点可是你昨晚答应我的，怎么？想反悔吗？”}】
　　【景总的金边眼镜-H：天呐！没想到尹先生居然是比我们景总更霸道的男人。】
　　【景总的俏眉毛-B：天呐！没想到尹先生这么会玩儿还撕了我们景总的衣服。】
　　【景总的性感薄唇-M：恐怖如斯……】
　　【景总的红樱桃-S：景总用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挡住碎布下充满红痕的饱满胸肌，惊恐地望着尹先生，怒问：“你疯了吗？”尹先生吻住他的眼睛：“是！我是疯了，我是被你这个小妖精给折磨疯的！”说着，便埋头辛勤地劳作起来。】
　　【景总的红樱桃-S：而我，从景总嘴边偶尔泄出的闷哼声，判断出战况逐渐白热化起来。】
　　【景总的金边眼镜-H：我宣布，我也叛变了！之前为什么没想到景总是下面的？小娇妻艹哭霸总为什么那么香？？】
　　【景总的俏眉毛-B：55555邪|教！是邪|教绑了我！妈妈，我不是自愿逆cp的！是有人在诱惑我！】
　　【景总的性感薄唇-M：卧槽！我一想到尹先生此刻就在办公室肆意玩弄着我们几个的QQ名，就控制不住体内突然激增的奇怪欲望。】
　　【景总的金边眼镜-H：+1】
　　……
　　【景先生上扬的嘴角-K：景先生居然在下面？？！】
　　【景先生上扬的嘴角-K：没想到我们才是看透真相的人，全国人民都被尹先生的那句“老公”给欺骗了！】
　　【景总的红樱桃-S：是啊……嗯？！全国人民是怎么回事？】
　　【景先生上扬的嘴角-K：啊！你没刷微博吗？不知道我们公司谁刚才拍了视频上传到了网上，景总和尹先生现在已经在热搜上挂着了。】
　　【景总的S、M、H、B：！！！】


☆、第11章
　　微博热搜是个好东西，隔三岔五就能给广大网民提供快乐的源泉。
　　王五五是微博上一名网络小说写手，爱好脆皮鸭。多年以来勤恳工作，为脆皮鸭文学向前发展做出了不少贡献，如今已小有所成，书出了好几本，微博粉丝也有个二三十万。
　　今日，她刚给自家爱豆打完榜，照常去热搜寻找快乐及灵感源泉，却看到一则莫名其妙的#老公#词条空降前三位。
　　这莫非又是哪家小鲜肉买的热搜？还买了那么高的位置？这是下了血本啊！
　　王五五长期浸淫微博娱乐版块，自认为自己的这双卡姿兰美眼已经看破了太多套路与沧桑——像这种莫名其妙的热搜八成都是买的，看看这词条的内容就知道了--老公？？王五五盲猜是某家鲜肉买的营销号发出了九连硬照，引导微博里抱有“以后嫁给花美男”梦想的无知少女嗷嗷去领老公，以此来达到自己拉动人气的目的。
　　可恶！这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真不好受！怪不得所有的智者都是孤独的。
　　感慨完自己注定寂寥一生的命运后，王五五还是点进了这条热搜里面，她倒是要看看这心机吊是谁，以后好自行避雷，以免自己不小心爬到这人的墙头去。
　　进去后，出现在王五五手机屏幕上的是一位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他微侧着头，眼睛看向别处，侧脸绝美，脸粉嫩嫩的，端的是一副腼腆的模样。
　　略眼熟，超惊艳。
　　王五五：哦天呐！这该死的甜美男人，他难道不该是我的老公吗？
　　王五五：……脸好痛，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到底是谁？！这是那个公司的小明星？老姐姐我愿意从今晚就开始为他砸钱！！
　　王五五激动了，她那卡姿兰大眼中冒出精光，并毫不犹豫地推翻了自己之前买热搜的猜测——因为热搜根本配不上这种颜值的男人！他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捧着钱送他登上娱乐圈的顶端。
　　环顾全网，也只有景爸爸才能和他一较高下……嗯？等等，景爸爸？
　　王五五总算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点眼熟了——这，这不是他们昨天才刚见过的尹妈妈吗？？！
　　尹妈妈这个称号是以王五五为代表的正宫cp超话成员为尹东青起的外号，外号名称严格遵循配对原则，和景爸爸相互呼应，对仗工整、结构严谨。
　　和那些疯狂追着景爸爸想嫁的无知少女不同，正宫cp超话的女人和万盛仙女茶花会群里人面狼心的女人是一伙儿的。她们自己不谈恋爱不搞对象，只用泛着绿光的兽眼搜寻着身边一切美貌的男人，用显微镜观察着他们和别的小帅哥的互动，并脑补出他们的社会主义兄弟情写成文章，大肆传播到世界各地。
　　这个正宫cp超话是昨晚上婚礼直播视频过后成立的，并一夜在脆皮鸭文化圈里扬名。
　　原因无他--景佘和尹东青的婚礼是国内首个同性婚礼，这对于脆皮鸭文化爱好者来说意义重大，就相当于以前偷偷摸摸磕得cp突然官宣了一样激动人心，甚至还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畅快淋漓。
　　正宫cp超话打得就是光明正大吃鸭磕官方cp的旗帜，大大小小脆皮鸭爱好者和一些景佘的粉丝一下就被吸引了进去，短短一晚上就成了一个大超话。
　　王五五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黏在尹东青的身上的眼睛转向大V发布的博文内容。
　　【鸭皮越脆越好吃：一位宝宝的私信。】
　　私信截图——
　　{景总的翘屁：啊啊啊啊鸭鸭！我今天上班被老板发糖了！！齁得我鼻血都出来了。}
　　{景总的翘屁：{视频.avi}}
　　王五五刚才看到的图片就是这个视频的封面，她伸手戳进了视频里。
　　拍摄的角度不可谓不刁钻，一开场是乌泱泱攒动的人头，里面还疑似混杂了好几个头皮光可鉴人的地中海（？），越过那些人头，是站在门口的景佘，他今天没戴眼睛，轻皱着眉头，表情沉凝严肃。
　　王五五：啊啊啊啊啊，今日份的景爸爸又帅出了新高度！！好喜翻！！
　　王五五很珍惜的将这个画面截了图才继续将视频看下去。
　　拍摄者将镜头转向了另一边的尹东青，对方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打扮得十分体闲，和婚礼上典则俊雅的模样不同，穿着日常装的尹东青就像一个青春四溢的邻家大男孩，这也是王五五没一眼认出来对方的原因。
　　只见这个长着万千少女心中初恋脸的男人在景爸爸出现的那一刹那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眼睛一点点亮起来，整个人变得璀璨又柔情，他张口想叫对方，但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变化，停顿一下，偏头扭捏道：“……老公。”
　　不得不说拍摄者十分上道，立刻就将镜头转了过去，只见平常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景爸爸肉眼可见地一寸寸僵住，嘴巴抿出了一个锋利的角度。
　　等他回过神来后，眼神一寒，开始赶人，全程行为透着杀气，而后面的尹东青神情却愈发柔和，望着景佘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整个场景就像是景总在疯狂吃飞醋不想让员工围观自己老婆。
　　王五五捂着自己的胸口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妈呀！爸爸好A,尹妈妈巨温柔，我磕爆！”
　　路过的王五五妈妈：“鬼叫什么？吃饱撑着了？没事干就出来扫地！”
　　王五五瞬间安静如鸡。
　　过后她采取和母鸡抱崽一样的姿态跪坐在床上，拿着手机将视频放了一遍又一遍，边看边乐，笑容渗人，在视频播放完20遍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体内的创作欲望达到了巅峰，正打算从电脑包里掏出电脑狂写霸总攻X美人娇妻受的同人小黄文时，不巧又刷出了一则微博。
　　这是一个画风清奇的微博，发博人的言语间充斥着挑事的气息。
　　【鸡中王者：呵呵，老公？你们这些鸡叫的女人还不知道你们的景爸爸才是□□的那个吧？下面放锤。】
　　【鸡中王者：截图1234.jpg】
　　截图赫然就是万盛仙女茶会话会的聊天记录！众人被其记录里的聊天内容所惊，一时间点赞回复数飙增。
　　鸡中王者看到微博下面炸裂的评论，微微一笑，电脑屏幕的辐射光照在他毛绒绒的脸上，显现出了阴谋的味道。
　　毛绒绒？
　　没错！
　　这个id名叫鸡中王者的发博人其实是一只鸡精！
　　鸡精的外表是小鸡模样，然而实际上它已经出生一年了，作为妖精的他在一岁就拥有了成年人类的智商和一颗想和景佘同归于尽的贞烈的心。
　　这一切，都还要从鸡精破壳的那天说起。
　　鸡精是在养鸡场出生的，它自破壳的那天起就拥有了灵智，当他睁开眼睛的第一刻看到的不是父母和干燥舒适的窝，而是一堆叽叽喳喳没开神智的同类和黏腻恶臭的鸡场，这一切都让他崩溃至极，等他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就趁着工作人员给鸡崽打疫苗的时候逃走了。
　　逃走的他来到了和养鸡场毗邻的一条生产线，他在那里看到了鸡间炼狱般的场景——无数的鸡被杀死、烫洗、拔毛，随后被做成了有着诱人糖色外皮的香喷喷烤鸡，再然后就被真空包装，装箱入车去向了远方。
　　他只是一只小鸡啊！为什么要看到这样恐怖的场景！
　　更可怕的是鸡精在同类的尸体间居然听到自己肚子咕咕叫的声音，这一认知让年仅十几天的鸡精恐惧了！他的内心被沉重的道德所绑架，深深地认为自己的灵魂都已经堕落了！
　　而造成这一切罪恶的都来自于养鸡场和这条生产线的主人——景佘！
　　自打鸡精知晓了景佘的存在后，就将他视为了鸡生之敌，为了拯救自己堕落的灵魂，他决定用尽全力去打压对方，只有对方跌入谷底身败名裂，他才有可能从那股可怕的阴影中解放自我。
　　为此鸡精吃尽了一切苦头，苦练电脑技术，终于凭借着自己是妖精的外挂成为了一名优秀的黑客，黑入了万盛的公司内部。
　　在鸡精布下的庞大监测网中，名叫【万盛仙女茶会话】的这个群被他重点关注，这个群里的成员真是比卧底还好用，根本不用挑拨怂恿，她们自己就会进行一系列疯狂且莫名其妙的追踪偷听行为，并加以分析猜测，迄今为止鸡精也在这个群里获得了不少消息了。
　　然而以前的那些消息都是些边角黑料，算不得什么，但在他的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下，今天，他终于得到了一个重瓜！
　　还有什么比国民爸爸、国民老公其实是别人身下小娇妻更让人幻灭的吗？
　　景佘一定会身败名裂的！！
　　那条微博的评论转发点赞疯狂上涨，鸡精的笑容愈发愉悦，他跳下椅子去拿了一瓶二锅头，随后又跳上椅子打开二锅头，准备一边吨吨吨一边享受自己卧薪尝胆一年后甘甜的成果，然而在看到回复的那一刹那，他大惊失色，那瓶二锅头被松开掉在了地上，被摔了个粉身碎骨。


☆、第12章
　　微博回复——
　　【鸭皮越脆越好吃：真的勇士，敢于质疑景总的体位，鸡王一定是真鸡王，超脱了寻常的尖叫鸡对所磕cp进行了逆转式升华！】
　　【淡黄的长裙：还真别说，集美们不觉得cp一逆更带感了吗？那位姐妹简直写得我心潮澎湃、鸡血沸腾。】
　　【怪他的手过分迷人:没想到万盛内部也有同道中人，产粮之迅速让我震惊！】
　　……
　　大家哈哈哈哈，完全不觉得这几张图能作为锤，毕竟这年头假消息太多了，大众网友都历尽千帆，轻易不会相信这种东西，只把这个当乐子看。
　　主要其实在前年发生过这么一个事儿，有一个外国佬来和万盛谈合同，那人蛮横又无礼，满口喷粪，胡搅蛮缠，讨厌得不得了，景总听到这个事情后就赶过去，全程没说一个脏字，将那外国佬怼得一无是处怀疑人生，听说那人还被景总给盯到吓尿了。
　　再后来那个谈合同的监控被万盛给放出来，大家伙儿都惊呆了，谈合同的景总气势惊人，看过那视频的人都想跪下来叫爷爷。
　　就这样气场八米八的男人，谁能压住他？！who？！
　　……
　　粉碎的二锅头瓶身兜不住里面的酒，汩汩向四周蔓延。
　　鸡精大惊，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只通过这一则微博就察觉了自己的真身？还知道自己风华正茂正值青春？更关键的是为什么没有人去辱骂景佘让他身败名裂！
　　难道舆论不该是这样的吗？
　　——“比老攻出轨更可怕的是老攻做0。”、“靠！cp幻灭，脱粉回踩！”
　　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和自己的想象完全不同？这样其乐融融的画面是为那般？
　　鸡精立刻转到私信页面，想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信息大概有千来条，最新一条是一位叫“王五五每天舞舞舞”的网友发来的。鸡精点进去，发现是两个超话推荐。
　　【王五五每天舞舞舞：{正宫cp超话链接}、{轻奢（青佘）cp超话链接}】
　　【王五五每天舞舞舞：这位姐妹，看完你发的截图，我大受震动，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过压倒强势霸总的快乐呢！下本书我打算写温柔人|妻攻X痞坏霸总受，想想就好萌啊啊啊啊！！感谢你给我开启了新的大门，这是我们这个小团体的聚集地，欢迎你的加入哦！】
　　加入你妹！！鸡精愤怒地砸了鼠标，他是来摧毁景佘的，不是带领人类幼崽嗑cp的！！
　　这个叫王五五舞舞舞的人实在是胆大包天，居然歪解他伟大的复仇计划，简直可恶至极！！
　　鸡精滑坐在椅子上，隔壁恰到好处地放起了雪花飘飘的悲伤bgm，鸡精痛苦至极，他，又一次的失败了吗？这该死的景佘就这么无懈可击吗？难道他一辈子都要活在阴影之中吗？
　　就在鸡精将要丧失对未来希望的时候，对面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王五五每天舞舞舞：只要你加入，我就推荐你当超话小主持！有了你的带领，我们的cp一定能冲破地球、冲破宇宙哒！！么么啾~】
　　鸡精静看这则消息良久，他内心的彷徨怀疑突然褪去，随之涌上来的是无尽的战斗热情。
　　没错！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他的鸡生才刚刚起步，只要不抛弃不放弃，终有一天他会成功的！
　　而新的起点，无疑就是景佘和尹东青的cp超话。
　　……
　　在办公室的景佘和尹东青不知道有一只鸡精将要搅入他们的生活之中，此刻，他们正在忘情的拥吻。
　　景佘感受着自己发麻的嘴唇，突然惊醒，一把推开尹东青，怒道：“你有完没完？”
　　“嘤。”被推开的尹东青有些委屈，“你明明也很舒服的。”
　　景佘拒不承认：“少给我胡言乱语。”
　　尹东青笑笑，他转了个话题：“今天回家的路上我买了300个草莓味浴盐泡泡球，已经丢了10个进庭院浴池了，回去你就能泡上。”
　　景佘爱泡澡，尤其爱草莓味的泡泡球，对它简直毫无抵抗力，他本来还有些摇摆不定，犹豫今晚要不要睡办公室，听到这话后立刻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和尹东青一道回到了半山庄园。
　　庄园是景佘早就准备好的婚后居住地，他之前考虑到自己和尹东青都是蛇形目妖精，需要充足的太阳光，所以让庄园设计师大面积采用高强度透明玻璃作为建筑材料——白天方便接收阳光，晚上方便自己偷看爱妻洗澡，岂不妙哉！
　　只不过现实和理想出入实在太大，现在别说偷看尹东青洗澡了，自己护着贞操别被对方看光就不错了。
　　景佘郁闷不已，伸脚踢踢了下浴池里的水，哗啦哗啦作响。
　　尹东青坐在客厅，眸色黑黑沉沉看向前方。
　　前方透过玻璃墙，他能看见雾气升腾的开放式庭院浴池。
　　抱着膝盖缩在沙发的一角，尹东青有些病态地啃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盖，心底的渴意愈发浓郁。
　　好想好想和景佘一起泡在浴池里啊，想靠近他，想拥抱他……
　　可是会被赶走的吧，毕竟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要给他点时间去接受。
　　尹东青反复劝慰着自己，努力克制住想凑过去的欲望。
　　然而就在下一刻，景佘从浴池中站起来，当看到那甜蜜粉红的水珠沿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滑入隐秘地方时，尹东青感觉有什么腥涩的液体从自己的鼻腔中涌动出来。
　　“嘭——”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景佘茫然地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
　　餐桌上。
　　景佘一直盯着尹东青，连平常最喜欢的乌鸡汤和小肉饼都没碰。
　　尹东青将他的碗拿过来给他舀着汤，温温柔柔地道：“汤我热了第二遍，更香更浓郁，你快尝尝看。”说着，将装满汤的碗递了过去。
　　景佘接过来，只是他仍旧盯着尹东青的脸，准确地说，是盯着堵着尹东青鼻子的纸巾，和鼓了一个包的额头。
　　他拧眉问道：“刚才你干嘛了？怎么弄成这幅鬼样子？”
　　尹东青受到质问，连眼神都没变，依旧笑盈盈：“走空摔倒了，先是磕到头，晕得不行，结果刚缓过来就流起血来，现在没事儿了。”
　　他的这段遭遇实在过于悲惨，景佘心生同情，他伸手摸向尹东青的脸，手上发出白色的柔和光芒，分秒间尹东青就恢复如初。
　　“佘哥，你真好。”尹东青感动道，用星星崇拜眼看着景佘。
　　景佘绷紧侧脸哼了一声：“还不是你太弱了，居然连最简单的治疗术都使不出来。”
　　景佘实在无法忘怀那只在床上躺得四仰八叉的肥鸟，它肥嘟嘟的，浑身洁白无瑕一点伤痕都没有，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以前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他又瞧了一眼尹东青，依旧是那副弱不禁风的小白花模样，心想就算他原型是鹰，也是一只弱小无助的鹰，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威胁力，反而怪能激起人保护欲的。
　　“以后我受伤了，佘哥还会帮我治吗？”小白花尹东青满脸期待。
　　景佘没立刻接话，他端起碗喝汤，喝到一半才红着耳朵不耐烦道：“不帮你帮谁？我是跟空气结的婚？以后别再问这种傻问题了。”
　　尹东青脸上的笑意加深，凑过去在景佘侧脸轻轻印了一个吻，甜腻腻道：“嗯。”
　　景佘的汤彻底喝不下去了，他狠瞪了尹东青一眼，心想自己都还没原谅他呢，这就得寸进尺起来，必须得好好整治一番。
　　景佘：“你，今天住东边那个房间。”
　　尹东青点头：“东边正对着湖，等会儿吃完在阳台上吹吹风挺好的，我把咱俩的东西搬过去，你最喜欢的那个摇摇沙发椅我也运回来了，躺着指不定有多惬意。”
　　景佘被尹东青描绘的场景所吸引，不过他是个意志坚定的男人，轻易不会更改自己的决定，于是摇头道：“不是咱俩，是你过去住，我住西边这里。”
　　尹东青幽怨地看着他：“为什么？床那么大，又不是睡不下我们两个人……早在设计这套房子的时候我就说只要一个卧室就好了，你当初为什么非得造两个出来，是不是早就想着要分居了？我的身体已经吸引不了你了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就那肥鸟的模样能吸引哪条蛇？
　　景佘脸一板：“就各睡各的，这事儿没得商量。”
　　尹东青委委屈屈道：“行吧。”
　　景佘满意了。
　　其实那间房原本是景佘给自己准备的。
　　他一开始也想过这庄园反正就他们两个住，卧室整一间就行，但是后来一想，万一某天自己和尹东青吵架被赶出来怎么办？虽然他对自己的魅力和温柔的娇妻很有信心，但架不住公司高层的实际悲惨婚后生活体验的前车之鉴。
　　高层Z现身说法：“本来以为她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是做不出赶丈夫睡书房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的，结果结婚才一个月，一切就都变了！一开始吵架完，我住的是未来孩子的婴儿房，后来是书房，现在是公司……，婚姻这那里是坟墓啊！婚姻简直就是地狱！”
　　景佘当时就被吓了一跳，回去赶紧向庄园设计师提出必须要两套卧室的诉求，以防自己也沦落到和Z一样的地步。
　　不过这些都没必要让尹东青知道，他只需要知道今夜他才是被驱逐的那个对象就行。


☆、第13章
　　东边的卧室和西边主卧一样规格，地上是大片的波斯毯，顶上是嵌入式灯具，连接着书房、衣帽间和巨大的阳台，住在里面也是相当惬意。
　　景佘自觉也没亏待对方，假装没看到尹东青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吃完饭就施施然地回到西卧。
　　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以为今天发生了那么多惊蛇的事情，自己会失眠，结果头才挨着枕头，就极速陷入了沉睡之中。
　　一夜无梦，睡得酣然。
　　等第二天阳光穿透玻璃晒得卧室里暖乎乎的时候，他才悠悠转醒，去衣帽间好好拾掇了自己一番，出来的时候又是一个高帅有型的霸总了呢。
　　拧开卧室的门，景佘打算下楼吃早餐，结果脚才迈出去，就踢到了一具软乎乎的肉|体。
　　景佘：……
　　景佘：“你怎么睡在这里？”
　　尹东青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地靠过去抱住景佘的两条腿，噘嘴道：“东卧的床睡不了。”
　　景佘：……
　　东卧和西卧的床都是特意在澳大利亚定制的，软和宽大，性能极佳，这肥鸟居然来句睡不了？
　　究竟是谁把他惯成这幅骄纵模样的？
　　尹东青困意未散，抱着景佘的腿就向往下躺，边躺边抱怨：“那床上又没你，要我怎么睡？”
　　景佘蛇脸一红，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觉得对方在暴露原型后真是一次又一次地让自己大开眼界，简直没下限极了。
　　突然一个喷嚏唤醒了发呆的景佘，他低头瞧着地上被冷到的尹东青，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半晌后终还是一个横抱将对方抱起来，送到自己床上。
　　放完后，嘴还不饶人道：“你挡我路了，滚去床上睡。”
　　尹东青特别听话，纵然还睡意朦胧不甚清醒，依旧还是在床上象征性地滚了两圈，睡衣的带子因为他滚动的动作而散开，洁白|精干的身躯展露在了景佘面前。
　　景佘：？
　　景佘：！
　　他立刻偏头不去看床，转身就想离开这间屋子，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折返回来，替对方掖好被角，随后才轻手轻脚地关门下了楼。
　　伴随着门轻轻阖上的声音，床上的人儿悄悄弯起了嘴角。
　　……
　　万盛公司。
　　景佘察觉到白狐狐进来，头也不抬道：“叫人力资源部部长来一下。”
　　“好的景总。”
　　白狐狐答应了却没走，一直探头往景佘那里好奇地张望。
　　景佘抬首，锐利的眼刀戳向他，白狐狐吓得毛都炸开了，一溜烟跑了下去。
　　俄顷，胖胖的人力资源部部长就带着一份文件喘着粗气来到了景总办公室门口，不安的胖手捏拳松开又捏拳，重复了好几次，才似乎攒足了勇气推门进去。
　　这慌张惶恐的模样都来自于白助理刚才的提点——
　　白狐狐：“安部长，今天的景总可不是很高兴……我可能知道那么一些消息，咳咳。”
　　安部长心领神会：“白助，晚上我带你去吃全鸡德的烤鸡，三只！”白狐狐的食量之大在公司是众所周知的。
　　白狐狐斜睨了他一眼，表情高深莫测。
　　安部长：“……五只？？”
　　白狐狐：“十只！”
　　全鸡德的鸡百来块钱一只呢，看来自己的私房钱又要严重缩水了，安部长心痛不已。
　　白狐狐露齿一笑：“昨晚的热搜你看了吧？我们公司竟然出了那种会YY老板的员工，景总今天肯定是要去处理这些小贱人，你最好把她们的资料都找过去，这样景总说不定觉得你有眼色，就不会怪你当初将她们招进来了。”
　　安部长如得神启，效率十足地将“万盛仙女茶会话”的成员资料从公司网后台调了出来，带着文件匆匆赶到了景总这里。
　　景佘看到安部长的时候笑了笑，不过他长得凶，笑起来的时候在帅的同时也有几分渗人，刚受到提点的安部长只觉得那是阎王的催命符。
　　“……景总好，这是你要的资料。”
　　景佘一脸迷茫。
　　安部长极会看脸色，立马又将自己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口误口误，没事儿没事儿。”
　　他的小拇指都紧张地翘了起来，就着这样的手势在半空中一转显得是那样的娘里娘气。
　　景佘：……
　　景佘：“我需要再招一个助理，要求我会发你邮箱，这段时间你得辛苦一点了。”
　　安部长：“……啊？”
　　景佘：“……我说我需要一个新助理。”
　　安部长：“哦哦哦新助理啊！招招招，早该招了！这件事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一定一定给您招揽一个品行高洁的有才之士。”
　　景佘：……
　　安部长怎么怪怪的？难道是到退休年龄脑力不行了？干脆一起换了吧！
　　安部长不知危险和自己擦肩而过，和景佘又聊了几句后出了总裁办公室。
　　白狐狐冲他暧昧一笑：“安部长，一切是不是都在掌握之中？”
　　安部长背着手，抬着下巴突然高傲道：“白助理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生活动荡不安，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呢？”
　　他一改进办公室之前唯白狐狐是从的模样，突然间就盛气凌然起来。
　　白狐狐：“？？？”
　　他又转过来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白狐狐：“资料没用到，白助猜错景总的意思了，鸡呢，我也就不请了，想吃的话您自个儿去买吧！”
　　白狐狐：“……”
　　景总和安部长究竟聊了些什么？为什么他突然有了种圣宠不在、大势已去的人生低谷感？
　　错觉！一定是错觉！
　　……
　　尹东青再一次醒来已经将近10点了，他清醒后没第一时间起来，反而将自己的头深深埋在枕头里，汲取着景佘残留的味道，吸棱了好半天才恋恋不舍地下床，打算给景佘做些午饭带过去。
　　但去到厨房后发现灶台上已经摆着一个盘子了，还有一个碗倒扣着，一张便利贴贴在上面，简单利落的两个字——早点
　　是景佘做的！
　　尹东青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碗抬起来，露出了盘子里的荷包蛋。
　　这荷包蛋乍一看挺正常的，仔细看却能发现其端倪，蛋的边缘不是焦褐色而是炭黑色，里面的蛋白却是呈现着半液态状，像是没熟透，正中间的蛋黄却又鼓鼓囊囊被热成了实心的……说实话挺诡异。
　　但尹东青一点也不嫌弃，他想着早上佘哥那口嫌体正的模样就止不住笑盈盈，此刻就算瞧着这蛋，眼睛里也是充满了柔情。
　　一口一口，尹东青很珍惜地将它给吃完了。
　　晚上。
　　回到庄园的景佘第一时间没看到尹东青还有些不适应,明明以往对方听到推门声就会跑过来嘘寒问暖的。
　　难道是房子太大了，他听不到推门声？
　　可是婚前同居过一段时间的那套房子也挺大啊！
　　景佘有些郁闷，他出去，又推门进来了一次，这次他的动作要更大了些，还故意让门撞了一下墙，两者相碰，发出闷顿的声响。
　　“你回来了？”尹东青从拐角冒出来，他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一副病弱的模样。
　　妖精一般不会轻易生病，景佘被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其他，忙过去拥住他：“这是怎么回事？你哪里不舒服？”
　　尹东青朝他安抚地笑笑：“没事，只是吃坏肚子而已。”
　　景佘忧愁：“又乱吃东西，你让我怎么放心你？”
　　因为吃了景佘做的鸡蛋而拉了一整天的尹东青：“……”
　　不行，绝不能让亲爱的知道他做的食物居然能让妖怪拉肚子，并且连治愈术都治不好！他肯定会难过的。
　　尹东青决定死守这个秘密，将它带入自己的坟墓之中。
　　景佘伸手按揉着尹东青的肚子，同时施展着法术，治愈的白光时不时就没入尹东青的身体里，他见对方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清清嗓子道：“明天晚上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过去。”
　　尹东青柔顺地点头，他从不驳斥景佘的任何决定。
　　景佘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对方表示些什么，只能又多提点一下：“这是我们婚后第一次参加活动，我希望你不要那么……额，你懂得。”不要那么黏腻腻的，也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乱撒娇。
　　不然别人会觉得他对伴侣太过纵容的——这实在损害他对外威仪的形象。
　　尹东青却误以为是夫夫二人上线营销，对外塑造恩爱形象，眼睛登时就亮了。
　　这完全不是问题嘛！他们两个本来就是真恩爱，甚至自己还能趁着这个机会多占些便宜，这是天大的好事！
　　他对景佘暧昧一笑：“亲爱的，我懂的，都听你的。”
　　景佘非常满意他的顺从，两人执手相看，俱是舒心畅快。
　　……
　　夜深。
　　尹东青身上泛起淡淡的光华，景佘迷迷糊糊想睁眼，却在顷刻间又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佘哥？”
　　尹东青轻轻推了他几下，见他没有反应，放下心来。
　　早上略施苦肉计睡在门口，今晚景佘就默认他爬床了，只不过还是在某些方面死倔着，非不让他抱着睡，也不抱着他睡。
　　尹东青翻向床的另一边，将人稳稳当当地搂在怀里，才颇安心，脸上的软肉轻轻磨蹭着对方的额角，心口满满当当。
　　金色功德的光芒一如往常从他身上慢慢渡向景佘，良久，室内才重新恢复了黑暗。


☆、第14章
　　“这套怎么样？宝蓝色很衬你。”
　　宴会之前尹东青拉着景佘一直在试情侣款西装，景佘已经被半强迫地换了几套西装了，他实在忍无可忍：“倒也不必重视成这样，只是一个宴会而已。”
　　尹东青不苟同，他用湿漉漉的眼睛直盯着景佘看：“可是……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我都觉得很珍贵……你是嫌我烦了吗？”
　　又来了，尹氏独门绝技——说红就红的眼眶。
　　再配上甜蜜的语言。
　　景佘惨败！
　　最终西装选择了灰金色，两人本来就都是宽肩窄腰大长腿，套上修身的西装后变得更加挺拔帅气。
　　景佘有些郁闷：“怎么你好像跟我差不多高了？你是不是长高了？”
　　在他的印象中尹东青好像是比自己矮一点来着，不过刹那间，景佘想到了那只仰躺在床上的肥鸟，那么小小的一只。
　　他惊道：“难道你还在发育？你成年没有？”
　　景佘融入人类社会早，早年就能将Z国发条倒背如流，他深以为自己是只遵纪守法的妖，要是尹东青连年纪都是谎报给他的，景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娶了个未成年妖精而崩溃。
　　所幸对方道：“我今年28。”
　　妖精25岁成年，成年即可化为人形，且其一生要比人漫长得多。
　　尹东青和自己同岁，景佘的心微微落下。
　　不过顷刻间他心情又复杂了，因为和他同岁的尹东青原型还是那么一副弱唧唧的模样，根本不像自己一样威武粗壮。
　　看来这次宴会结束，得从私人金库里拿出些钱让这小胖鸟好好吸取灵气了。
　　今天的景佘，依旧忧心忡忡。
　　……
　　由于时间计算得好，他们正巧是踩着点到宴会现场的。
　　名流们的商业宴会一般都有红毯和记者，当景佘和尹东青手挽手出现的时候，那些兴致缺缺的记者们瞬间就跟被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咔嚓咔嚓就是一通连拍，拍完发现图片好看到都不用修，这两人真真都是逆天颜值，有了他们的出境，报纸的销量根本不用愁。
　　在会场服务员的带领下，景佘和尹东青先去见了宴会的举办人，互相寒暄了几句。全程尹东青都落落大方、行止有度，景佘满意极了，眼神柔和不少。
　　尹东青果然如他昨天要求的一样克制住了自己，没有乱撒娇。
　　很好。
　　殊不知他眼中的“克制”在旁人那里就是一把把无情的狗粮。
　　瞧瞧那勾勾小拇指的动作，瞧瞧那时不时就柔情似水的对望。
　　宴会主人实在承受不来这份痛苦，借机尿遁了。
　　之后景佘对尹东青说道：“等会儿我要和边氏科技的老总聊几句，你可以到处转悠一下。”
　　“对了，这家厨师的华夫饼烤得不错，你去尝尝看，应该是合你口味的。”
　　尹东青乖巧点头。
　　景佘拿起一杯香槟朝一个方向走去，尹东青则是依言去甜品区品尝华夫饼，心想他家佘佘难得推荐食物，想来一定是很喜欢这家的华夫饼，记住味道后回去能经常做给他吃。
　　然而才吃没几口，包里的手机就突然震动两下，有人发了消息给他。
　　【高岭之花：东青啊！在吗？】
　　【轻奢：？】
　　【高岭之花：圣物刚才异动，指向了你和儿媳那块地，我们怀疑有魔妖已经渗透进Z市了，你去查探查探，万万不能让那些魔妖在Z市设下阵点。】
　　尹东青凝神，轻皱起眉头。
　　【轻奢：派点人手给我。】
　　【高岭之花：现在离预言之日越来越近，圣地异象频发，人都被派去别的地方了……不过你表弟在，我把他派过去协助你。】
　　【轻奢：……】
　　【轻奢：算了，我还是一个人吧。】
　　【高岭之花：臭小子，怎么可以不信任你表弟呢？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已经赶他走了。】
　　【高岭之花：……还有一个事儿……儿媳他没有怨我们没去参加婚礼吧？实在是族里走脱不开，你们结婚那天这里发现好几具……，算了，不说晦气的，等这边情况稍平，我会带你妈亲自上门一趟的，到时候把传家宝给你们。】
　　【轻奢：你放心，他以为我为了和他结婚跟你们断绝关系了。】
　　【高岭之花：？你是怎么对外塑造我和你妈形象的？我们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通情达理吗？】
　　【高岭之花：……不行，我得早点过去你那边，混账小子，不把人带回来依旧算了，还乱造谣。】
　　【轻奢：再缓缓吧。】
　　至少等佘哥先完全接受自己再说。
　　……
　　景佘在和边总聊完后打算回去找尹东青，他总放心不下尹东青一只妖在这云龙混杂的宴会厅里。
　　但走到一半，一个长相艳丽的男人款款靠向他，并挡住了去路。
　　“景总的气色不错啊，想来是婚后生活过得好，被弟夫伺候得舒~舒~服~服~”
　　说话的人浑身上下都是小众高奢，正端着香槟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景佘。
　　景佘：“……”弟夫？
　　景佘：“赢总挺关心我。”
　　赢长笑容扩大了几分：“怎么能不关心呢？我可日夜祈祷景总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赢长是一只鹦鹉精，在景佘没出现之前，他是妖族最有钱的妖精，因为有钱又长得儒雅，他的人类粉丝也挺多，他享受那种每天被人吹彩虹屁的惬意生活。
　　可是当景佘出现后，这一切都变了！
　　对方比他长得更帅、比他更有钱！
　　顷刻间，所有投放在他身上的视线全都移向了景佘。到如今，连收到的彩虹屁都是对方的更长更彩！
　　赢长恨极！
　　景佘诧异地望向他：“你希望我过上更好的生活？”
　　“那可谢谢赢总。不过近来我的日子确实比以前更好了些，东青温柔体贴厨艺又好，平时别提多惬意了。哦，还有，我手上最近多了不少项目，我留了几个还剩下不少，都是优质项目，你要的话，我让人将它们送去你公司。”
　　赢长：“谁特么要你那破玩……”
　　赢长：“咳！我的意思是，不劳烦了。”
　　赢长面色铁青，脸上挂着的笑彻底没了。
　　赢长：“弟夫在哪儿呢？你怎么也不给老兄我引荐引荐？我还挺想亲眼瞧瞧他的，瞧瞧这个能压住你的男人。”
　　他语调阴柔，且一口一个弟夫，实在是膈应蛇，景佘耐心耗尽：“别了，我家东青特别怕长得像你这样的鹦鹉，晚上得做噩梦，我就不引见了，请你体谅。我还有事，就不陪赢总浪费时间了，回见。”
　　被这些话给这么呛一通，赢长的脸变得铁青，然而即使如此他的皮竟然还能扯出一抹笑：“景总的待客之道都这么粗鲁无礼吗？难怪我儿参加完婚礼后对您的评价一降再降，要知道那小子平常可最为崇敬您，我原先还奇怪他怎么态度大变，现在尝过您给予我的待遇后我也算是明白一些了。”
　　赢长说这话的时候没压低声音，是以周边有人望了过来——赢长长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让景佘丢尽颜面！
　　景佘却耸耸肩承认道：“是啊，这就是我的待客之道。”
　　“对本身就不想当人的人，自然不用给他人的待遇；对本身就矜持自爱的人，就给他比一般人还要尊敬的待遇。我的待客之道取决于你的为客之道。”
　　“那天令公子带着五六个女人上岛，在野树林里面乱搞一通，将我的婚礼会场搞成了什么打炮圣地，我看他是不想当人的，所以才送给了他畜生一般的待遇，非常符合他的行为身份。”
　　“赢总觉得呢？”
　　有混进会场的记者听到这么个惊天重瓜，赶紧记了下来。
　　赢长没想到是自己儿子先做出的蠢事，那天他灰头土脸回来自己就光顾着气愤了。
　　那个蠢货！
　　旁边有个人拍照的时候忘记关闪光灯了，赢长的眼睛被晃一瞬，他环视一圈，锁定那些偷偷摸摸的记者，立刻向对方施了法术抹去记忆。
　　“这些人不会是景总请的吧？”赢长扯去了斯文的表象，眼神黏腻阴狠，目光竟比景佘更像毒蛇：“那你也该让他们多写写你被人|骑的事情。”
　　景佘冷眼皱眉。
　　赢长复又笑了起来：“你们公司内部可是有人透了消息出来，说你就是个被人压的玩意儿。人类那些蠢货不信，我可是信的，景总不早说你有这样的嗜好，兴许我还能满足你呢？”
　　赢长是【妖族一家亲】的群成员，自然也通过周小黑的直播看到过尹东青的原型，他坚信景佘一定打不过旁边的尹东青，对方的实力就像大海一样不可斗量，所以景佘一定是被上的那个。
　　他嘲讽得爽快，然而话音刚落，周围就竖起了一个隐匿的阵法，随后他就被无形的法术狠揍了一拳。
　　这一拳重极了，赢长被打飞撞到阵法边缘，随后缓缓滑落在地，精致的西装变得皱巴巴。
　　他目色骇然地看着景佘，讶异于刚才自己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景佘打了他之后还觉得不爽，开口就一串连怼：“你是不是公司快破产了？整天闲的没事干窥探别人生活？”
　　“你能不能学一下你的亲戚老母鸡？没事干的时候都还会下个蛋丰富世界呢。”
　　赢长被抽的地方像是被针密密麻麻给扎着一样疼痛，甚至有丝丝妖力渗进他的身体中肆意进行着破坏，他有些维持不住人形，看着景佘恨声道：“你居然对我下死手，你这个疯子，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景佘也感觉到他的人形状态渐趋糟糕，有些疑惑地望着自己的手掌。
　　不对，他明明没下死手啊！他就想给这嘴巴瓜瓢的死鹦鹉一个教训而已。
　　凝神往自己体内探查，景佘发现了一股陌生的金色力量环绕在他的妖核周围。
　　那力量强大又温柔，不过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赢长见景佘依旧没有理睬自己，差点没呕出一口血来。
　　体内的状况越来越遭，他死死地再望一眼景佘后，就急速离去了。
　　景佘全程无视他，细细地探查自己体内的力量一遍又一遍，确认它一点威胁都没有后也就不管了，甚至有种诡异的自傲从心里油然而生。
　　自己果然天赋異稟，每天随随便便修炼就能日行千里。
　　啧，尹东青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遇上自己？
　　真羡慕他。
　　至于赢长临走前的威胁景佘根本没放心上，不过是败犬无意义的低吠而已，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他将周围的隐匿阵法撤开，心情略好地去寻找自家伴侣，自个儿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有点像是开了屏的孔雀，意图炫耀自己的强大的实力获得伴侣的星星崇拜眼。
　　寻寻觅觅，终于远远望见了尹东青，景佘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步伐，然而在走近后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怎么有个女人正指着自己的爱侣呢？
　　瞧尹东青眼角泛着泪光的可怜样儿，这是被欺负了？？！


☆、第15章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刚开始尹东青表情肃穆地坐在甜品区边吃着华夫饼边想着事情，突然有一个穿黄色礼裙的小姐坐到他对面，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就是一句：“景总究竟看上你什么了？”
　　说实话，尹东青对这句词儿还挺熟悉的。
　　在和景佘谈恋爱的时候他就已经经历过无数类似的场景了。
　　和那些会被自己模样先震一震的前人不同，这位小姐满心满眼都是浓浓的嫉妒与厌恶，一看就和之前上来挑衅的脆皮小怪不同，是个boss。
　　尹东青没理他，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华夫饼，枫糖浆的甜味充斥在口腔，他点点头，心想它确实有资格进入自己拟定的甜品单中，有幸成为佘哥周日的下午茶茶点之一。
　　黄礼服小姐见自己被无视的这么明显，白皙的脸蛋都给气红了：“你这人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为什么不听我讲话？就你这么一个没工作的无业游民，全靠攀着景总才能生活得那么体面，你就是个吸血虫，一个无赖！你有什么资格无视我？我爸可是黄氏集团的董事长！”
　　尹东青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一入口，清香便替代了甜蜜，胃部暖洋洋的，他眼神一亮，没想到这个茶也挺别致，思考有没有可能在宴会结束后向厨师讨要一点茶拿回去，时常泡给景佘吃。
　　黄礼服小姐见尹东青依旧没有反应，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傻的了，她稍微前倾一点：“我说，我爸可是黄氏集团的董事长。”
　　“你知道黄氏集团吗？这可是Z国家喻户晓的大集团，很火的‘高乐’玩具你听过吗？就是我们家生产的！”
　　“呵，”黄礼服小姐说了半天对方连个眼神都不递给她，直接被气笑了，她双手抱胸，不屑道，“景总怎么就看上一个傻子呢？连话都不会说，这眼光真是差极了。”
　　这话一落，尹东青抬头，冷眼瞧着她。
　　黄礼服小姐看着尹东青冰冷的眼神，有些怕，不过一想到这个眼神是一个刚被她人证为傻子的人发出的，她心头的嫉火和怒火就突然昌盛起来：“看什么看？傻还不能说了吗？你呀，可别觉得和景
　　总结婚了就万事大吉，这辈子都能安心当只凤凰了，这婚结了也是可以离的，指不定那天景总就玩腻、玩厌了你。你看看自己，有什么是配得上景总的？配得上景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黄礼服小姐是当初被邀请去婚礼会场的名媛之一，那天回去后她越看自己男朋友越生气，开始各种羞辱责骂，男朋友被她烦到不行，回了句：“你要是这么喜欢景佘你去嫁给他啊！”
　　无心插柳柳成荫，黄礼服小姐心想对啊，她应该和景总在一起的，当场就和男友分了手，想尽办法要靠近景佘，只可惜万盛公司安保太严，景佘也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机会和景总认识认识。
　　她将自己这几日的无获归结给了尹东青，心想肯定是对方一直在霸着景总，真真是该死的狐狸精！
　　现在好不容易得知景总会参加这个晚宴，自然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但是景总没先见着，倒是遇到了这个贱人！
　　黄礼服小姐越说越深以为然，自己将自己洗脑个彻底：“我说你就赶紧和景总离婚吧，别鸠占鹊巢了。”
　　离婚两个字深深地刺激到了尹东青，如果说这女人骂景佘眼光差之前尹东青只将她当做空气，现在则是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他嘴角上扬，扯出一抹过大的笑容，看起来渗人极了。
　　他拖着凳子朝黄礼服小姐靠近一些，手在半空中微微晃了两下，凝出一抹高密度的气团，眼球跟着对方一张一合的嘴一起动，思考该打掉她的哪颗牙齿才好。
　　尹东青不是个善物，他的本体是天空中最顶级的猎食者，洁白庄严的外表下是一颗冷漠而血腥的心，只不过现在因为爱上了陆地上的一条蛇，才收敛住翅膀和利爪，伪装得温和、平易近人。
　　他的柔软，也只留给这条蛇而已。
　　美艳皮囊下歹毒的心肠没多久就锁定了目标，尹东青思考良久，决定先打穿这女人的舌头。
　　黄礼服小姐正说到兴头，闭着眼睛手舞足蹈，不知危险将至。
　　就在尹东青手上的气团将要出去的时候，他的目光穿过黄礼服小姐看到了正往这边赶来的景佘，眼珠一转，立刻就掐灭了手中的法术，眼角沁出一两滴泪水，脸涨得通红，完美地塑造出了一个被霸|凌的形象。
　　黄礼服小姐骂爽了，从梦幻的高热中清醒过来，得意洋洋地望向尹东青，看到他泛红的眼眶时，略懵逼。
　　难道她现在的战斗力见长了？居然能将一个男人活生生骂哭？不得了不得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个同样穿灰金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将对方拥入了怀中，不停地轻拍着他的背做低声安慰。
　　瞧那身形和侧脸。
　　是，是景总？？！
　　景佘感觉着怀中人在不停地颤抖，心里实在太自责。
　　就不该让尹东青一个人转悠的！
　　一只弱小无助的妖闯进属于人类的宴会厅，这跟羊入了狼群有什么两样？
　　“没事了，我来了，我们马上就回家，别怕！”
　　沙哑的声音低低地诱哄着，透露着别样的温柔，尹东青缩在景佘怀里，小幅度地点了个头。
　　景佘直接一个横抱，带着尹东青就要出去，黄礼服小姐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怎么就突然哭起来了，咬着牙三两步地跨过去解释道：“景总，我只是……只是在和尹先生聊一些事情，没想到他突然就哭出来了……可能是聊的事情触动到尹先生的心了，他远远看着你后一时间就忍不住……”
　　这句话就差没指着尹东青的鼻子说他在装了，景佘感觉到怀里的人打了一个激灵，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
　　他停下来，看向黄礼服小姐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你是谁家的？”
　　黄礼服小姐杨咽口水，被景佘的眼神给吓到了，可是下一秒，她的脸上竟泛起了红潮，看着景佘厌恶的表情嘤咛一声。
　　她好喜欢这样的景总，强势又迷人。
　　尹东青耳聪目明，自然也是听到这声□□，手控制不住变成尖利的爪子，将自己精心挑选好的西装给抓出破烂的洞来。
　　景佘拧眉后退，像是前面是什么脏东西一样，他也不看黄礼服小姐了，偏头问旁边围观的人：“她是哪家的？”
　　被景佘盯住的一个小公司老板觉得自己有些腿软，他毫不犹豫道：“是黄氏集团，这位小姐是黄氏集团的千金。”
　　景佘点头，随后问他：“你有在黄氏集团入股吗？”
　　小老板摸不齐景佘的意思，犹疑地点了个头：“入了一点。”
　　景佘抛下一句：“你今晚可以抛出去了。”随后长腿一迈，抱着尹东青走了出去。
　　……
　　司机孟叔沉稳地开着车，后排尹东青半歪在景佘的怀里，一下一下玩着景佘的领带。
　　景佘按住他的手：“怎么了？还在想那女人的事吗？”
　　尹东青撇撇嘴，被按住的手转了个方向，开始挠景佘的手心。
　　景佘觉得手心酥痒，不自觉地蜷缩一下，掌肉虚夹着对方作乱的手指。
　　“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我们两个是合法的夫夫，以后要是再遇到那种讨厌的人类，直接怼过去就好，我会替你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的。”
　　尹东青偏头：“不要。”
　　景佘：“……”
　　这是他第一次被尹东青直接利落的驳斥，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景佘：“……你说什么？”
　　尹东青又重复了一边：“不要！”
　　这次更为坚决和利落。
　　景佘：“……为什么不要？你在生气吗？宴会里还有别的人欺负你了吗？”
　　景佘心里郁闷，心道明明都帮他了，怎么还冲自己发火呢？
　　这该死的小妖精，就会仗着自己的宠爱肆无忌惮！
　　尹东青手臂一环，牢牢地抱着景佘，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上下摩蹭了好几下，闷声道：“你为什么那么受欢迎？”
　　景佘胸口酥酥痒痒，红豆礼貌性地变硬了，他不着声色地缩了缩肩膀，想让豆豆远离对方。
　　尹东青却像被打开了什么阀门似的，脸使劲贴在景佘胸口前摩，嘴里还一句接着一句地往外蹦着话。
　　“那个女的喜欢你。”
　　“我们两个恋爱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喜欢你。”
　　“她们都来找过我。”
　　“她们全都想替代我。”
　　“你为什么要那么受欢迎？”
　　“我不许你再受欢迎了！”
　　“我不想你再被别人喜欢了！”
　　“我不够好吗？你告诉你喜欢什么，乖巧听话或者是妩媚风流，只要你想，我愿意变成任何人，所以……”所以请只看着他一个人吧。
　　尹东青也知道自己这番话有多无理取闹，他知道景佘喜欢识趣的、贤惠的、温柔的人儿，所以一直以来竭力压制住自己内心那种澎湃的占有欲，努力伪装成景佘喜欢的模样，但他今天显然有些失控了。
　　不只因为那个口无遮拦的人类，还因为从前前仆后继朝自己宣战的人。
　　她们就像一根又一根的铁棍，慢慢撬起尹东青伪装的面具，试图将他翻滚着嫉妒与独占等丑恶情绪的真实面孔暴露在景佘面前。
　　而现在，她们终于成功将它撬起一条缝来，那些可怕的东西得以窥见天光，第一个妄图攻击的就是那个自己最爱的人。
　　尹东青控制不住自己，一句句话说出口后，除了发泄的痛快以外，还有恐惧，还有自我厌弃……他心想佘哥可能都还介意着自己的原型，现在还没获得认可，自己又露出了这幅丑态……
　　会被抛弃吧？这个想法乍一出现，尹东青的眼睛逐渐变得黑沉，里面似有化不开的浓稠暗色。
　　“唔！”
　　头顶传来异样的声响，像是从喉咙里压抑不住漏出来的一样。
　　尹东青的心猛地下沉，他几乎已经绝望了，收紧自己抱着对方腰的手，像是在汲取对方身上最后的芬芳。
　　然而死神的铡刀却未落下，取而代之是自己的后颈处的麻痒温热，只听那个占据满自己心房的男人气急败坏说道：“我知道你是个醋包了，还不快起来！”
　　都痒死他了！
　　这只小胖鸟，都乱蹭些什么呢？


☆、第16章
　　醋包尹东青猛一抬头，怔怔地看着景佘。
　　红色悄然爬上脸颊，被他看着的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别扭姿态。
　　景佘身体僵硬，他尽量忽视胸前□□的两点，清清嗓子转移话题：“你不必为了我成为别的谁，做你自己就好了。”
　　“说实话，遇见你之前我没想过会和谁在一起，更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结婚，……光是你这个人出现就已经足够令我意外了。”
　　说到这里景佘的手指蜷曲，头也偏向了车窗，尹东青甚至感觉到他的下颌线条都是绷紧的。
　　他说：“我没有喜欢的特定的人，迄今为止喜欢过的，都是你的样子……所以你也不必将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也不要抱着他的腰哭唧唧地撒娇了！
　　不满意撒娇，生气撒娇，受委屈后还撒娇，这家伙的原型一点都不像猛禽，反而酷似熊猫那种嘤嘤怪。
　　嘤嘤也就算了，还乱蹭！
　　啧，讨厌。
　　尹东青听完这些后眼中的晦暗顷刻间便如潮水般退去了，那双眸子就像被泉水冲刷干净的玻璃珠一样，正直勾勾且不加掩饰地看着景佘，里面的爱意浓烈到令人窒息。
　　他的睫毛处明明还挂着雾气，整个人却像拿了特赦令一样又抖擞起来，逼近景佘重复道：“没喜欢过别人，迄今为止喜欢过的都是我？”
　　景佘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复述起来，刚说话的那股子气散掉之后他再听这些，只觉得满心羞耻，恨不得将自己埋在车椅缝儿之间。
　　他推搡尹东青，拉开对方和自己的距离，摆出一副疲惫烦躁的模样：“不说了，我乏了，你快回去坐好，让我眯一会儿。”
　　这次尹东青倒是听话，像是拿到糖的孩子，依言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只是手还紧紧拉着景佘的衣角。
　　景佘轻轻扯，没扯动，索性放弃，自个儿将脸对着车窗兀自羞臊，然而后面却当真疲乏起来，就着这样头靠车窗的别扭姿势沉沉睡去。
　　……
　　车抵达庄园门口，司机有心帮尹东青搬动睡着的景佘，但却被对方给轻声制止了。
　　“孟叔，我来就行，现在天太晚，你早点回家休息。”
　　孟叔想说不差那一时，景总人高马大的必须得两个人通力合作才能弄进去，但是那话还没出口就被主人给生生咽下去了，他看到之前出宴会还柔柔弱弱被景总抱出来的人此刻轻轻松松就将景总捞在怀里，动作灵巧毫不费力，像是已经干过千万遍一样。
　　孟叔：……
　　这又是新的情趣吗？您俩开心就好。
　　尹东青就这样一路抱着景佘回到卧室，将他轻轻放在床上。
　　随后拨通一个名为"H"的号码，低低交待了几句。
　　通话结束后尹东青将手机甩到一旁，坐在床边轻抚着景佘的脸，眼中情绪复杂。
　　他俯身下去，依恋地用唇蹭了蹭景佘的脖子，喃喃道：“你总这样，让我想要的越来越多……，为什么别人要来觊觎你……明明预言说过，你是我的。”
　　“我也是你的。”
　　俄顷，他脸上露出了抹笑，这笑让他周身的柔和淡下三分，反而多了几许侵略感和占有欲。
　　他轻轻描摹着景佘的脸，挑挑眉梢，像是在得意，也像是在宣誓：“我俩可是命运做的媒，他们不过在白费力气。”
　　……
　　第二天是周末，天气不尽人意，阴阴沉沉的，厚重硕大的云像是随时都要坠下来一样。
　　小老板难得睡了一个懒觉，10点钟才在软床上悠悠转醒，他半直起身，照例将电脑从皮艺床平台上摸过来，想看看今日的股市行情，却意外在首页看到黄氏集团股价大跌的消息。
　　黄氏集团旗下的所有股票一片绿，买了这只股的人都气疯了，开始疯狂咒骂，黄氏的财富和声誉同时受到重创，一夜之间黄氏集团面前出现了巨大的危机。
　　小老板看着那骤然下降的曲线，咽了口口水，停留在键盘上的手微微有些抖。
　　他之前有砸500万流动资金在黄氏集团的股票上，涨势都还行，赚了一点小钱，昨天景总让他最好抛掉这些股票的时候他心里还隐隐有些不舍。
　　理智告诉小老板，就算黄氏千金得罪了景总，景总也不可能一时间就端掉黄氏这个大集团的，那些大公司之间利益链接盘根错节，黄氏肯定是不会就这么轻易倒下，至少得负隅顽抗好一阵子。
　　小老板左看右看都觉得黄氏涨势还行，内心鸡贼地想着要不然过几天再抛。
　　但是直觉却隐隐觉得危险，让他赶紧按景总说的做。
　　就这么纠结了好一阵后，他还是咬咬牙，抛掉了！最后怀揣着小钱钱飞走的心痛入了眠。
　　然而现在什么情况？一觉起来变了天？
　　小老板看着电脑屏幕里的一片绿，昨天有多心痛，今天就有多喜悦，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猛一起身，大喘两口气。
　　他绕着床一圈圈地走，脑海里迅速将昨天的闹剧串成一串，发现事情的根源似乎在于黄氏千金欺负了尹先生。
　　所以，这是怒发冲冠为蓝颜，天凉黄破的情节？？
　　不得了不得了，看来以后面对尹先生得恭恭敬敬，绝对不能像黄氏千金一样瞎蹦跶，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黄氏集团受到重创的消息不出意料地上了热搜，然而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却被封闭住了，广大普通网友没想到这件事能和景佘有关系。
　　除了鸡精。
　　鸡精作为一名极度优秀的黑客，在互联网里几乎是神一般的存在，他又特别关注景佘的相关消息，顺着网络绕一圈，基本就将这一整套事情弄了个明明白白。
　　他第一反应竟是觉得有些甜。
　　反应过来的鸡精骂骂咧咧了几句，痛斥自己最近因被cp超话那群女疯子荼毒太深而堕落的灵魂。
　　鸡精也是不容易，上次失败后他决心进入cp超话重新卧薪尝胆，企图找出新的方法让景佘身败名裂。
　　据他观察，网络上的这批cp粉应该就是景佘最强大的声誉后援，只有摧毁这个组织，自己残忍的计划才能得以实现，所以第一步，就是让自己在这堆人当中站稳脚跟。
　　虽然自己在“王五五每天舞舞舞”的推举下成为了小吧主，但他手头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就算有个职位也形同虚设，大家并不响应他的号召。
　　于是鸡精这几天一直都在找景佘和尹东青的各种互动图片，企图通过产粮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次的宴会事件就是绝好的素材，鸡精将自己能得到的资源整合在一起，在家憋了几天，憋出了一个视频发到cp超话里面。
　　视频统共30s，前5s是尹东青被黄氏千金找茬的场景，后15s是景佘拥住尹东青挡住黄氏千金的情景，最后10s则是一个慢动作——景佘弯腰，腾一声给尹东青来了个公主抱，随后踩着红绒地毯向门口走去，男友力爆棚。
　　这段视频的bgm采用了《你是对的人》这首歌里的合唱部分。
　　视频的最后还外加了一句XX云热评——遇见你可能是个意外，但爱上你绝对不是。
　　小曲儿一放、气氛一烘托，超话炸了，鸡精一时间获得了各种崇高的赞美——
　　“这是什么狗血的剧情！我大爱！！太太太会了！！！我爱太太！”
　　“这竟然是新粮，新粮啊啊啊啊！好棒！”
　　“景总是什么神仙老公！难道黄氏集团一夜凉凉竟是因为尹先生？！虽然这剪辑很对不起黄氏集团但是我真的大爱！！不就是硬币吗？全给你！”
　　……
　　在这些赞美声中，鸡精的复仇之焰熊熊燃烧，他仿佛看到自己地位上升、粉丝海量，随随便便就将景佘踩入泥地里的美好未来了，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但鸡精终究不是以前的鸡精了，他在经历过上次的失败后已经不再天真，他深深地明白自己如果不产出更多的粮，目前积累的粉丝就会溃散离去。
　　他只有在cp圈子里成为产粮王，做到万众仰望，不断积蓄力量，在最后关头才有可能给予景佘致命的一击。
　　而在计划之中，少不了人形的辅助。
　　鸡精嘴里叼着一根鸡草，半眯着眼睛做深沉状，在他的面前，有一颗冒着黑雾的丹药，他思考良久，最终还是伸出脑袋，将它一口吞了下去。
　　……
　　万盛公司内部。
　　【论如何从景总婚礼后的影响中持续获利2号会议】正开展的如火如荼，现场气氛相当热烈。
　　报告员A：“景总不愧是景总，您昨天和尹先生去参加宴会是我存活至今看到过的最伟大的操盘！黄氏股价在下跌的同时，我们万盛的股价迎来了火热的上涨趋势，现在已经突破记录，单只股票价格进入了新的高度区，预估公司市值翻了一倍，来订购海岛项目的人更是翻了十番，按照三天一场婚礼来算，目前排队的人已经排到了明年的三月九号，一切，都欣欣向荣！”
　　股东B：“哇，感谢景总的英明领导，鼓掌鼓掌。”
　　股东CDEF：“鼓掌鼓掌。”
　　高层G：“所以景总，您是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出了吗？”
　　高层G:"并且，您是如何在一夜之间使黄氏股价大跌的，据我所知您好像并未通过公司打压黄氏，这些难道都是您个人势力所为？您是XXX豪门私生子的传言难道是真的？XXX豪门的亲儿子已经被下了病危通知书，您马上就要被接回去继承万亿家产了吗？打压黄氏是否是他们向您示好的信号？"
　　景佘：……
　　妈的，自己公司是叫万盛吧？不知道还以为这是CU本部呢。
　　景佘转动着钢笔，嘴角一勾：“想知道？”
　　报告员A、股东BCDEF、高层G疯狂点头，他们可想八卦想得要死了好不好，消息虽然没有流到外界，但是有钱人的圈子里都传疯了好不好。
　　景佘钢笔一丢，脸立时就拉了下来，郁闷万分道：“我特么也想知道。”


☆、第17章
　　景佘一脸懵逼。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参与到黄氏股票大跌的过程中，怎么大家都认为这件事是他干的？
　　说起来他确实打算去整黄氏一把，作为他们欺负自家伴侣的报复，但他这不是还没动手吗？
　　……
　　事情还得回到今早说起。
　　早晨醒来的景佘在床上躺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昨天都发生了什么。
　　昨天……昨天他像是脑抽了一样，对着尹东青说了一大堆没羞没臊的话，说完之后还装睡，装着装着还真睡着了。
　　逊毙了有没有？
　　景总心如刀割。
　　景总悲痛欲绝。
　　景总看着面对面躺着的尹东青眼下的青黑不自在极了。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对方也不知道昨天被自己折腾到几点，睡得死沉死沉，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神色恍惚地来到厨房，景总开始煎鸡蛋——这是他这段时间新发现的解压方式。
　　伴随着一个个鸡蛋被打破，随后落入油滋滋热锅里凝固变熟的过程，他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
　　他边戳着鸡蛋边安慰自己，妖嘛，总是有情不自禁的时候，昨天自己的行为都是情之所至，大可不必为此羞恼，难办的是尹东青。
　　这家伙向来都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格 ，昨儿自己那样剖析心意一番，那家伙十有八九要得意上天。也不知道醒了之后会如何仗着自己的宠爱作天作地。
　　唉，忧愁。
　　忧愁的景总将冰箱里的30多个鸡蛋都给煎完了。
　　作为残骸的鸡蛋壳堆成一堆，森森诉说着它们的怨念。
　　将卖相不好看的鸡蛋全都扫荡下肚，景佘像以往一样将看起来最像模像样的两个荷包蛋精心摆在盘子里，又热了一杯牛奶放在透明保温柜里才款款离去。
　　他全程都沉浸在个人的情感纠结当中，完全忘记了不知死活的黄娇娇。
　　人到公司，景佘感受到了今天的公司氛围不同寻常。
　　普通员工倒是没啥异样，依旧在工作之余偷偷摸鱼，景佘一路抓到好几个偷懒的，但是高层们就都不一样了，全都向他投射着莫名其妙的古怪视线，个个都奇怪到不行。
　　比如说安部长，平常遇到景佘都是停下来，微笑着点个头，姿态端得那叫一个不卑不亢，让领导舒适，今天却在看到景佘的时候来了一个90度鞠躬，礼大到吓得景佘后退两步。
　　还有助理白狐狐也怪怪的，虽然他平时就足够奇葩了，但今天奇怪的程度显然更上一层楼，一双狐狸眼不安分极了，没一会儿就要瞟过来盯着自己看，神神叨叨的。
　　这种众人皆醒我独醉的古怪氛围持续了一整天。
　　景佘也是现在才从报告员A口中知道原来是因为“自己凭借一己之力重创了黄氏”。
　　景佘：……
　　真牛真狠真霸气，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散会以后，景佘越想越不对劲，联系上手底下的一只妖，让他去查探了一番。
　　……
　　黄家本部。
　　黄老爷子扶着自己那根盘龙大拐杖颤巍巍地站起来，眼睛死死地瞪着面前的一男一女。
　　“这，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我早说依着她这样娇蛮的性格会闯出事端来，让你管着点管着点，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得罪了景佘那个毒心肠的小崽子！联合那伙见风就倒的东西一起，打算整倒我们！”
　　“哎呀，爸你别气，对身体不好！”面前的男人急地跺了一下脚，过去想搀扶住老爷子，却差点被呼啸而来的盘龙大拐杖招呼一脸，嗖地一下又退回了原位：“我查过了，这也不是娇娇的错，景佘根本就没动手。”
　　“昨晚股市大跌是因为海家和赢家的人突然撤了资，然后一些小公司也跟着撤了资，这根本不是娇娇惹出来的事端，肯定有人明里暗里地在整我们。”
　　老爷子更怒：“海家前段时间不是送给景佘好多项目吗？你敢说他们倆之间绝对没有联系？至于赢家，宴会那天你难道没看见赢长那小子和景佘聊得有多投机吗？还有那些小公司，都是些消息灵通见风使舵的臭老鼠，一见我们有失势的迹象就纷纷抛投，这说到底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景佘在宴会厅里公开说的那番话吗？”
　　“而造成这一切问题的根源都是你的这个好女儿！”
　　“我今天，我今天非得打死她不可！她就是个祸害！”
　　老爷子柱着拐杖就要去打黄娇娇，她尖叫一声躲在了她爸后面，客厅里面一个躲一个追，还有一个夹在中间，既怕自己老爹倒下出事，也怕自己女儿被打到，一派混乱。
　　所幸老年人体力不支，很快就支撑不住了，又骂了几句后就回了房间。
　　黄家家主长吁一声，紧绷的精神松了松，他目送完老爷离开，回头想安慰自家女儿几句，结果转身连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叹口气：“唉，这孩子，什么时候能懂事一些啊！”
　　……
　　庄园。
　　塑料袋被压缩的滋啦声音合着机器运作的笃笃声充斥在客厅。
　　尹东青的面前是他前段时间偷偷买回来的真空包装机器，此刻正大力运作，将装有景佘煎制的荷包蛋的袋子抽至真空。
　　他深沉地看着真空包装的荷包蛋，将它珍之又珍地放入了自己平常偷偷摸摸收集景佘私人用品的地方。
　　亲爱的做的荷包蛋的滋味他已经领略过了，往后他做的一切菜肴都还是收藏起来比较好，尹东青如是想着。
　　在解决掉危险物品……哦不，是在归置好艺术品后，尹东青挽着袖子来到厨房，发现冰箱里一颗鸡蛋都没有了，肉和菜也只剩下一点点，就简单地做了个两人份的午饭带去了万盛。
　　大家对这个会给景总每天花样做美食的尹先生已经基本免疫了，是以尹东青畅通无阻地来到景佘的办公室门口，正巧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从里面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多瞧了对方几眼，在确认对方平平无奇毫无威胁力以后，轻敲三下门进去，发现景佘正戴着耳机听些什么，眉尖轻蹙，脸色看起来并不好。
　　尹东青将手里的一提保温盒轻轻放在办公室沙发前的小茶几上，柔声道：“来吃饭吧，今天家里没菜了，只将就着做了一些，晚上下班我们一起去逛逛超市？”
　　景佘摘下耳机走过去，看着桌上依旧算得上丰盛的四菜一汤，觉得尹东青可能对将就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他坐下，夹一筷子麻辣牛肉片放在嘴里，鲜香顿时爆满整个口腔，牛肉嫩滑爽弹，配以辣椒蒜末的刺激，口感味道均有丰富的层次，一口下去满满都是幸福感。
　　然而景佘幸福不起来，他复杂地看着在斯文吃饭的尹东青，耳边似乎还在回想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份录音。
　　【婚结了也是可以离的。】
　　【等景总玩腻，玩厌了你，我看你怎么办！】
　　录音是今早他派的人去调查黄氏事件时获得的，是那天宴会上所有人的谈话记录，由景佘手底下的一只鼠妖弄来的。
　　里面自然囊括了黄娇娇辱骂尹东青的那一系列话，景佘虽然有心理准备那女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但也没想到对方能骂得那么难听，还一直拿他家伴侣是个无业游民家里蹲这件事攻击他！
　　这气得景佘心肝都在隐隐作痛，恨不得再去向目前岌岌可危的黄氏踹上两脚。
　　他一想到这些，顿时就有些食不知味了，觑一眼尹东青刨一口饭。
　　如此异常，自然被对方给注意到了，尹东青问道：“怎么了？是菜不好吃吗？”
　　见景佘摇头后他的声音中就无端带了些暧昧：“那是为什么？是因为我的脸下饭吗？人类有个什么词语来着？哦对！秀色可餐。”
　　“好像是说看着爱人美好的容颜都能下好几碗饭，佘哥，我没读过书，这词儿，是这意思吗？”
　　景佘筷子顿在半空，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刨饭，他瞧着名为请教，其实一直用眼神儿勾自己的伴侣，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不知道，我也没文化！吃饭！”
　　偏头喝一口汤，他心里冷呵一声，心道那么多话里面黄娇娇也算是骂对了一句，这家伙果真胸无大志，就知道每天勾引自己。
　　不过看在对方已经受过委屈的份上，他还是默默地放任了对方没羞没臊的行为言语。
　　不知道自己被无形宠爱着的尹东青喜滋滋地给景佘剥着虾，白皙修长的手指捻着红色的柔软的虾肉，还真挺秀色可餐。
　　景佘看了半晌，开口问道：“东青，你有什么心仪的工作吗？”
　　尹东青疑惑地看着他，景佘忙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想问问你对未来有啥期望来着？”
　　“期望？”尹东青想了想，“我想开发许多许多新的菜式。”
　　景佘暗自点头，他心道伴侣虽然胸无大志，但自己是不能不将这些放在心上的。
　　或许他可以将给尹东青开个大饭店的事情安排上了。
　　结果尹东青下一句却是：“只做给你吃。”
　　景佘：……
　　他保持住微笑，继续试探道：“还有别的吗？”
　　尹东青脸红：“还想给你暖床。”
　　景佘笑不出来了，他不明白话题为什么能跳跃得这么大，简直猝不及防。
　　尹东青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小嘴叭叭道：“还想给你按摩，你知道我的按摩技术的，你每次都很爽，按完之后一直在椅子上叫唤。”
　　“或许搓澡也可以安排上，可是你最近都不准我和你一起泡澡。”
　　“其实我还想给你做衣服、做裤子，一想到我的做的东西能被你穿在身上我就……就很高兴。”
　　景佘看着面若桃花、眼含春情的尹东青，觉得他可能不只是高兴，肯定还有别的想法。
　　果不其然，对方像是陷入了梦幻的高热，一脸憧憬地继续往下说了去：“甚至我还想当你的小秘书，最近我看了不少资料，好多伴侣间的火花时刻都是发生在办公室的，上次我听到安部长打电话问过你新助理的事情，你觉得我怎么样？我们可以在办公室享受一把，我期待很久了。”
　　景佘不觉得怎么样。
　　他不明白为什么尹东青越来越没有下限了，他脑子里除了浪花还有什么？
　　尹东青见他沉默，感觉到委屈：“昨天，是你说让我只做自己的，你看你果然不喜欢。”他边说还边揉了揉眼睛，这顿时让景佘惊慌起来。
　　迫于可怕的眼泪攻势，景佘一时间竟违心道：“你说的对，我也觉得办公室不错。”
　　随后他立即不动声色地转换掉话题：“东青，你有没有兴趣去演艺圈闯闯？”


☆、第18章
　　景佘其实一直都有在偷偷摸摸看一些人类撰写的《婚姻》、《同性恋爱法则》这一系列具有深层次人生思考的书，然而不管是哪本书，上面都写明了只有伴侣双方都具有自主独立的能力，婚姻生活才会更幸福长远。
　　景佘挣了很多很多钱，他完全能负担尹东青这只妖，让他后半生过养尊处优甚至是奢侈的生活，景佘也乐意这么做。
　　但他不能。
　　他比谁都期望尹东青不仅能获得优渥的生活还能赢得他人的尊重，尹东青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当听到黄娇娇的那席话后，景佘不知道尹东青心里作何感想，但是他自己，讲实话是很生气且难过的，尹东青很好，而黄娇娇不知道，她利用她的无知来攻击这个很好的尹东青，这能怪她吗？似乎不能，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刚才景佘就一直再想，如何才能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思来想去都没有一个好的根源性解决办法，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尹东青得有一份工作。
　　起码在下次遇到第二个黄娇娇的时候，遇到第二个这样侮辱他的人的时候，自家伴侣能掷地有声地堵回去，让那些人无话可说。
　　当然这些话景佘是不愿意说给尹东青听的，整一个心理剖析给伴侣听这种羞蛇的事情景佘死也不干第二次，况且那个黄娇娇说的话每每回忆起来就能气人一遍，景佘不想让尹东青再回忆起这件伤心事来。
　　尹东青却不知道这些，他放下碗直勾勾地盯着景佘看，软着声音博取可怜：“没什么兴趣，不去行吗？”
　　景佘试图劝说他：“当艺人挺好的？能被那么多人喜欢，闪闪发光的，压力也不大。”
　　尹东青：“听说艺人很忙的，我要是去了就不能给你做午饭了。”
　　景佘摇头，强大的钞能力让他言语之间充满底气：“不会很忙的，碰到好的本子你想拍就去拍，不拍就休息，上些综艺接点代言，我不会让娱乐公司强迫你工作的。”
　　尹东青疑惑了：“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去干活？我在家伺候你不好吗？”
　　“难道，”说到这里的时候尹东青微微睁大眼睛，“你腻了我？多看一眼都觉得讨厌？”
　　景佘万万没想到尹东青的思维能如此发散。书里说过，遇到这种致命问题要毫不犹豫地否定，于是他连忙摆手道：“没有的事。”
　　想了想，景佘微垂着头掩饰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模样。”
　　本来只是一句借口，景佘在说完后竟然真的从心底生出了那么几丝期待来。
　　尹东青满眼宠溺：“这还不简单，庄园地下不是有舞池吗？我买套舞衣，今夜就给你跳钢管舞。”
　　景佘：……
　　尹东青：“你不喜欢？那要不然拉丁热舞？”
　　景佘：……
　　尹东青：“唔，想想还是脱衣舞刺激。”
　　景佘笑得勉强：“哪有什么地下舞池？你看错了。”
　　这只鸟怎么能骚成这样？等会儿他就打个电话叫人把庄园底下给填上！
　　……
　　两人又讨论了好一会儿，最终尹东青不情不愿地点头，向景佘妥协，不过后面他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问景佘：“经纪人能不能用我推荐的人？”
　　景佘挑挑眉梢，奇道：“谁啊？”
　　尹东青：“我表弟，前几天打电话给我，说老家那边妖能干的工作都被抢完了，问我能不能给他留意一些好的工作岗位。”
　　景佘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未听对方提及过自己表弟，不过他很快就接受这个事实了，沉吟片刻道：“行吧，不过经纪人还是别了，这个交给专业的人来干比较好，你问问他能接受生活助理这个职位不？如果觉得这个职位委屈我给他个小厂副厂长做做？”
　　“就生活助理吧，他这人不挑。”
　　景佘点点头，随后突然问：“既是你表弟，那就让他过来住吧，东卧给他睡。”
　　其实他这句发问是有些勉强的。
　　自打知晓尹东青的原型是鸟之后，景佘在隐约间就察觉了自己往后余生势必要和莺莺燕燕隼隼鹰鹰这些东西纠缠不清了。不过有心里准备和真到这么一天是两码事，他心里还是抹不去对这些有喙类长翅膀生物的厌恶。
　　然而对方再怎么说也是自家伴侣的亲属，景佘自认为自己是他们这个二人小小家庭里的顶梁柱，顶梁柱自然要拿出顶梁柱的气度来，万万不能让自家伴侣为难丢面子，所以强忍不适，努力做出热情好客的模样。
　　未料尹东青遗憾地叹了口气，半晌才悠悠道：“表弟这只妖比较害羞……胆子也比较小，上次踩到一只菜花蛇还晕了过去……”说着给景佘递了一个你懂得眼神过去。
　　景佘恍然大悟，识趣道：“那就算了吧，要是你在安置他的过程中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来找我。”
　　说着他还微微松了口气，一副隐隐放松的模样。
　　尹东青一直不错眼地盯着景佘看，见状抿了抿嘴唇。
　　……
　　又过两天，表弟白晓到了，不过他被困在了航天楼里面，打电话让尹东青过来接自己。
　　景佘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听尹东青讲完后挥挥手让他快去，别耽误了时间，不过在尹东青一只脚跨都快跨出门的时候，景佘伸出脖子吼了一嗓子：“有问题就给我打个电话。”
　　尹东青：“知道了。”
　　……
　　航天楼专设的警卫室。
　　警卫A十分无奈：“先生，我的问题是，你为什么会以那副模样出现在停机场？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很危险的？你混进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晓坐在椅子上，手端庄地放在双膝上，他盯着警察A的眼睛，认真道：“我想出去，我迷路了，刚才那群人能出去，为什么我不能出去？”
　　警察A:……牛头不对马嘴，他已经问了不下三遍了，这家伙也连续反问自己三次了，心太累。
　　警卫A决定换个问题：“既然你想出去，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进来？而且你到底是怎么过安检的？”
　　端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浑身都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这根本就不可能通过安检。
　　白晓自然道：“我就是飞过来的啊！飞机停了我也停了，我不太识路，打算先跟着飞机里出来的人走一段。这衣服是在穿过云层弄湿的。”
　　警卫A：？？？
　　旁边的警卫B对警卫C摊手：“给钱，我就说他是个傻子吧。”
　　警卫C愤愤地将钱放在警卫B的手上。
　　白晓眼刀飞过去他俩那里，清秀的脸上神色恐怖：“我不是傻子。”
　　警卫C立刻将钱又拿了回来。
　　白晓满意转头。
　　警卫A、B：……
　　警卫室的座机响了起来，警卫A去接了个电话，随后神色古怪地问白晓：“尹东青先生你认识吗？”
　　白晓欢欣雀跃：“那是我哥！”
　　……
　　车内。
　　尹东青颇无语地睨向自己的傻表弟：“你为什么要跟着飞机一起飞回来，为什么不坐里面？”
　　白晓委屈：“族长没给我路费。”
　　尹东青：“……你不知道管海氏的内部线打个电话要差旅费吗？”
　　白晓摸摸脑袋：“啊！我好久没出来过了，都忘记海氏是咱们家的了。”
　　尹东青：“……”
　　白晓是尹东青表弟，但却不是海东青，而是一只雪鸮，出生没多久父母遭遇意外双双亡故，被尹东青的父亲接到族里和其他海东青幼崽一起养大。
　　他长着一副可爱的娃娃脸，眉清目秀极招人好感，就是脑子也和娃娃一样还没成熟，憨憨的。
　　尹东青一手转动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白晓：“这卡任务期间你先拿着，里面有七八百万，不够用了就打内线回去让公司再给你转点钱。”
　　“工作什么我也都给你弄好了，就当我助理，到时候行动起来也方便。”
　　“要是有什么发现了也不要莽撞行事，先传音给我，我随时都在。”
　　白晓泪眼汪汪地捧着银行卡，感动道：“哥，你真好。”
　　“你比以前有人情味了，是嫂子将你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吗？等会儿见到他我一定得好好谢谢他。”
　　在以白晓为首的弟弟妹妹眼中，大哥尹东青一直都是尊贵强大、沉默寡言的高冷形象，何时会这么细细嘱托他们。
　　啊！心口好暖，这就是有哥哥的感觉吗？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感觉到。
　　这是神迹！
　　由嫂子创造出来的神迹！
　　嫂子真棒！
　　尹东青：“……”
　　……
　　10分钟后，白晓傻傻地盯着面前冷清清的公寓楼看：“就我一个人住这儿？”
　　尹东青耸肩：“不然呢？”
　　白晓：“……嫂子呢？”
　　尹东青冷冷地注视自家表弟：“张口闭口都是嫂子的，你是想干些什么吗？”
　　白晓一秒温驯：“哥哥我错了，我什么都没想。”
　　良久，尹东青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你嫂子不喜欢鸟，所以我把你安排在了这里，这公寓也挺大，好几百平，设个隔音结界，就足够你闹腾了。”
　　白晓张大嘴，浑身跟被雷劈过似的：“嫂子竟然不喜欢我们鸟族吗？那他是怎么和哥在一起的？”
　　尹东青闻言云淡风轻地撩撩头发，平平淡淡道：“那是针对别的鸟，我于他自然是不同的。”
　　白晓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狗粮，只能以沉默相对。
　　等后面交代得差不多了，尹东青准备驱车离开。
　　然而车才开出几米又倒了回来，尹东青问白晓：“族里的香丸你有带吗？”
　　“带了，哥你要吗？”
　　尹东青敛下眼帘，阳光被他细长的睫毛挡住，落下阴影：“给我一些吧。”
　　……
　　驱车回到庄园，到达目的地后尹东青并未立刻下车，反而将口袋里的香丸掏了出来，轻轻捻转，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的神色。
　　这香丸是泛着光泽的冷灰状球体，为海东青一族所特有的香丸，服下后身上会逸出气味，那气味其他妖精闻不到，但是蛇类妖精非常敏感，他们会将这股气味想象为自己最喜欢的味道，对有这种气味的事物产生好感。
　　尹东青的香丸是早在婚礼上就用完了，佘哥震惊之余也逐渐接受了自己原本的味道，现在基本没有了排斥。
　　但没有排斥不等于就能随意亲亲抱抱了，除了宴会那晚情况特殊以外，尹东青能察觉到景佘在他靠近时身体不自觉的僵硬，这些发现让他烦躁无比。
　　只要再次服下香丸，他们之间那一点小小的隔阂就烟消云散了！一切就都能恢复到两人热恋的时候。
　　黄昏的光透到车内，尹东青就这么静静看着手里的香丸，良久，他叹了口气，用法力震碎了它。
　　算了，还是慢慢磨吧，一年不行磨两年，两年不行磨十年，十年不行就磨五十年，就算不要这玩意儿，他也早晚要让佘哥完完全全地接纳自己。
　　尹东青对此并不自信，但他做好了一辈子奋战的打算。
　　脚步声渐远，车库周围又是一片宁静，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的无形气味诉说着刚才这里有一场决断。
　　……
　　秋日夕阳的余晖应该是世界上最富有的颜色了，一片暖金毫不吝惜地洒在地上，让看见它们的人心口都暖洋洋的。
　　而当这种暖色的光芒照耀在遍地的金子上时，就显得愈发光彩夺目了。
　　尹东青刚进院落就被这光芒给刺痛了眼，他怀疑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偏头捏捏自己的眉心稍微缓了一缓，随后再次睁眼望向周围。
　　然而那绚目的金色光辉并未消失，甚至更加流光四溢了。
　　密密麻麻的金砖金子和金币在地上厚厚地平铺了一层，将原本清雅有情调的院落生生扭转为了富丽堂皇。
　　在院落的中央有个隆起的金子堆，此刻动了动，哗啦啦的金子就流泄下来。
　　景佘朝着站在木廊处的尹东青挥了挥手，兴高采烈道：“你回来了！我弄了一天才弄好这些金子。”
　　“快过来吸灵气！咱俩一起好好修炼！”


☆、第19章
　　在成功令尹东青接受一份职业后，景佘的担忧又落到了尹东青弱小的实力上。
　　如果说职业是尹东青想要在人类社会有头有脸的牌面，那实力就是他在妖界生存的必需品。
　　在以兽性为主的世界里，实力就是天，而弱小即为原罪，妖精们看起来像是融入了人类社会中去生存，但说白了，也都是在挣灵气修炼，本质还是图变强。
　　此刻景佘随意动动，那些让其他妖眼红不已的金币就哗啦啦地流泄下来，充裕的灵气升腾出来，被吸收进身体中去。
　　尹东青踩着金子走过去，单膝跪在景佘面前平视着他，目光幽深：“这些都是给我准备的？”
　　景佘点头，他只要一想到尹东青那弱小的原型就忧心不已。
　　尹东青将手插入金币堆里，感受着五指间滑动的冰冷金色和其中不断奔涌的灵气，心下暖热鼓噪。
　　他身体前倾，半搂住景佘，咬着他的耳朵低声道：“佘哥真好，我会将这些金子里面的灵气一滴不剩地吸干的。”
　　明明挺正常的一句话，景佘却从里面莫名听到了一股子色气，他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将尹东青推开了些，催促他：“快开始修炼，我在后面帮你化开灵气。”
　　尹东青却道：“佘哥能教我怎么运行灵气吗？”
　　景佘傻眼，运行灵气可是妖精修炼的基本功，尹东青居然连这个都不会？他觉得不大可能，狐疑道：“你运行一圈给我瞧瞧。”说罢将手放在尹东青的肩膀上，沉心感受着对方体内的灵气运转。
　　尹东青依言盘腿坐在地上，空气中的灵气涌动进入他的身体中，却没有被好好引导至正确的轨道上，反而蛮横霸道地横冲直撞，景佘赶紧出手干预了尹东青继续下去，板着脸道：“怎么能这样莽着来呢？你是笨蛋吗？”
　　尹东青低头，一副羞愧难受的模样，景佘一滞，语气柔和不少：“我来教你。”
　　说罢盘坐在尹东青的前面，两人手掌紧密贴合，景佘调转出自己体内的灵气，慢慢送入尹东青的经脉中。
　　景佘认为这个过程还是比较凶险的，因为妖精都有自我保护机制，当陌生力量进入体内的时候会引起身体内本身力量的反扑，然而当自己真的进入正尹东青的经脉中时，竟没有感觉到任何阻滞，顺畅到不行。
　　尹东青看着愣神的景佘，轻轻问：“怎么了吗？”
　　景佘回神摇头，对尹东青安抚地笑笑：“没什么，你可以专心吸收灵气了，我来引着它运转。”
　　尹东青闻言乖乖闭上眼睛，景佘静看了他一会儿，眼神温柔，心口充溢着被依赖被信任的幸福。
　　在有了力量引导后，进入尹东青体内的灵气得以正常运转，一圈一圈的灵力漾过经脉，在温润了尹东青的整个脉络体系后被体内滴溜溜转动的妖丹给吸收。
　　景佘见尹东青已经步入正轨，有心将自己的力量给撤出来，但却发现那股被自己送进去的灵气逐渐脱离了掌控，像是上了发条一样自动转啊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强大。
　　尹东青睁开眼语气急道：“好像是灵契的缘故，我们两个得一起修炼，运转满六十四个大周天才能停止。”
　　景佘拧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像是烧了一把火一样，而周围的灵气就像是冷凉的水，只有灵气游过的地方能感觉到清爽，他望着尹东青，发现对方面色酡红，就知道对方一定也和自己是一样的感受。
　　尹东青：“佘哥，我好热。”
　　尹东青：“佘哥，我能把衣服脱了吗？”
　　他叫的哀哀戚戚，直让景佘听得耳朵充血浑身羞躁，不过景佘也知道现在是危急时刻，只犹豫了一下就咬牙道：“脱吧。”
　　反正他俩都结婚了，□□着上身相对修炼也没什么，纠结多了反倒显得自己矫情。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句话一出口后，尹东青浑身上下里里外外的衣服都被他用外泄的灵气给爆开了，其中内裤的边角碎片还被灵爆的风给卷起，猛地吹到他的脸上。
　　尹东青：“啊——”
　　尹东：“对不起佘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控制好。”
　　尹东青原本温润清俊的脸此刻涨了个通红，变得秾丽明艳很多，他咬着下唇正满是愧疚地看向景佘，一副将哭未哭的模样。
　　他也的确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他只是想让佘哥更加注意到他的。
　　景佘：“……没事。”
　　由于他俩的手还紧紧贴在一起，所以景佘只能用头甩掉脑袋上的内裤布，然而等那半遮住他眼睛的幕布一经离开，景佘就看到了自己对面啥也没穿的尹东青。
　　幸好有金子块金币挡在敏感地带，景佘只能窥见那器物的一角，不过虽未见全貌，从那小小的一角也能明白那物之雄壮。
　　景佘：“……”
　　明明是正经修炼的，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更糟糕的是景佘身体里的那股火越烧越旺，他望着对面赤条条的尹东青，觉得对方看起来就像一个白白软软的雪糕砖块，止不住地想贴上去。
　　尹东青似乎也察觉到了景佘的难受，体贴道：“佘哥要不要也把衣服脱了？”
　　景佘张口就想拒绝，但嘴巴才动，额角豆大的汗珠就顺着脸来到他的嘴角，随后湮入，取而代之是舌头上尝到的咸湿，景佘无奈点头，控制灵力破开自己的上衣。
　　随后他赶紧闭上了眼睛，想沉下心来赶紧将六十四个大周天运满，这样就能获得解放了。
　　可惜事与愿违，脱下衣服的景佘一开始的确获得了清凉，但随后涌上来的是更为热辣的燥，身体发红发热，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烫到扭曲，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沉心静气的进入修炼状态。
　　体内的妖丹却在这种危急时刻转得无比顺畅，肆意从外界吸收着灵气，景佘能感觉自己和尹东青的修为都在暴涨，但如果不加以控制，两人都得爆体而亡。
　　尹东青察觉到体内灵气正在挣脱束缚，心道不好，强制提起灵力将那热压下去，整个人的体温急速下降，同时也试图将那清冷的灵力传过去，然而两人只有手掌相触，传过去的冷气杯水车薪，根本无法缓解那股干热，反而叫人更躁了。
　　他顾不得许多，直接将景佘拉到了自己的怀中，自己则因为灵力运行中止，喉口涌上腥甜。
　　伸手捂着嘴，他又不动声色地将血咽了回去。
　　“嗯——”景佘舒服地喟叹出声。
　　尹东青将他按在怀里，体内灵气更是调转过来，变成他引着景佘在运转灵气。
　　原本细细弱弱的灵气突然雄浑起来，在景佘体内绕一圈后让他整个人都恢复了不少神智。
　　就这样一圈一圈地运转，待到月亮东升，他们才运转完六十四个大周天，尹东青因为被灵力反噬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
　　待一切平息过后，景佘感受着自己暴涨了一圈的妖丹，很是怔愣：“这究竟……”
　　“是双修的功效。”
　　尹东青解释道：“据说签订灵契的两人第一次共同修炼能获得出乎意料的效果，修为能获得极大的精进，但同时也伴随着一些不可控的情况。”
　　“那你的修为……”
　　“自然也是提高了，”尹东青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却未有太大笑意，他将头埋在景佘的颈窝处愧疚道：“对不起佘哥，我一开始没想到这风险竟那么大，是我任性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对不起。”他的声音中是止不住地自责颤抖。
　　景佘摸摸他的头发，心大道：“这有什么可道歉的，要是以后修炼都能有这样的进步，我甚至愿意次次都来上这么一遍。”
　　这话的确不假。
　　妖精对修为的渴望与生俱来，见修为能精进这么多，第一反应不是别的，就是狂喜。
　　尹东青听后却依旧不能原谅自己。
　　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做好万全准备的时候就这么贸贸然地诱使景佘和自己一同修炼，虽然有把握能控制住这些突发情况，但中途还是有差点脱离控制的时候。
　　一想到自己真的控制不住后会对景佘造成伤害，尹东青心里就悔恨之至，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耳光。
　　景佘察觉到尹东青情况不对，赶紧将他抱进别墅里的大沙发上，用沙发毯将他整个裹了起来。
　　“真的没事，你别多想，这风险跟我以前自个儿修炼来得温和多了。”
　　“我第一次修炼的时候没遇上长辈指导，自己瞎搞了一通，差点走火入魔，后面也好几次稀里糊涂地弄，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
　　“想想那时候胆子还真大，什么要去乱搞一通，也就是我身体素质强，现在还生龙活虎的。”
　　“所以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哈哈哈哈，和我以前经历过的相比，这些都是小意思。”
　　景佘说到后面的时候还不着痕迹地小小吹捧了一下自己，端的是得意万分，对这些事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蛇尾巴都快控制不住露出来转圈圈了。
　　尹东青却完全没被安慰到，听完景佘这些话后他难过到妖丹都在颤，他知道景佘无父无母无兄弟无朋友，以前他甚至为此窃喜过，窃喜这么好的人被自己遇上了，那就只能是自己的，谁来都抢不走。
　　现在的尹东青简直恨极了那时候卑劣的自己。
　　他此时此刻倒情愿佘哥能早些遇上一个护着他的好人……即使那人不是自己。
　　越想越难过，尹东青突然弹起来，不顾一切地吻住了景佘。
　　“唔！”景佘瞪大眼睛，尹东青突入起来的热情将他吓了一跳，一时竟忘记了反抗。
　　“佘哥……以后不会了，”尹东青声音中带着喘息，“我来护着你……我就是你的盾、你的矛……只要你想，我愿意帮你做成所有的事情……”
　　灯光映照在尹东青的眼中，景佘怔怔地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反应过来觉得有些好笑：“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尹东青没说话，只不过手心的力气微微加重了些，再次俯身下来的吻更加热烈。
　　作者有话要说：精进两个字简直有毒，打出来每次都是精尽，心太累。（咸鱼躺平）
　　9点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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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某天，他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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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嵩：“放下刀，哥包你活得有滋有味；放不下，哥包你变得有盐有味。”
　　选择抵抗的星匪鼻青脸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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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帝星的上层贵族都看不起骆家的幺子，说他不仅是个精神力为F的废物娘炮，还是个不自量力的倒贴贱货，非要上赶着去跪舔二皇子，也不看自己配不配。然而这个贱货再一次出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视频里那个徒手撕虫族的寸头悍男真是骆嵩？！这特么是被基因改造过了吧？！
　　不过别说，还有点小帅。
　　仔细品品，可以认作老公了呢。
　　再仔细品品，二皇子似乎也配不上他了。
　　再再仔细品品，似乎也只有大皇子能征服……等等？大皇子怎么会在视频里？还笑得那么温柔那么贤惠？
　　和他平时那杀伐果决的模样迥然不同。
　　注意：
　　1.骆嵩是受，大皇子是攻，心机攻！不要逆了！
　　2.本文文案于2020.3.11截图备份


☆、第20章
　　赢家家主的卧室。
　　黄娇娇拿着叉子，面色惨白地看着餐盘里的东西，哆嗦着手迟迟不敢切下去。
　　对面的男人关怀着她：“吃啊，是不合口味吗？那要不换个菜？”
　　黄娇娇疯狂摇头，以往时日被精心护理过的头发此刻乱如枯草，她攥紧手里的叉子，含泪望着对面的男人：“求你，求你放我回去吧。”
　　男人咧嘴笑笑并未搭话，他举起叉子一口吃下上面的肉块，嚼得很香。
　　黄娇娇一阵绝望，她几乎要悔死，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跑出家门。
　　那天在黄老爷子发完火后黄娇娇心里百种情绪陈杂，一是她也觉得十有□□是景总干的事情，恼怒他竟然真的为了那贱狐狸精下手那么狠，二是她实在是无法忍受爷爷的那副做派了。
　　黄老爷子重男轻女一直看不惯自己，连带着对自己父亲也特别严厉，黄娇娇怕自己再待下去得爆发，连累自家的苦逼老爸，打算和自己最近的新宠——紫色凯宾斯基——一起上街兜风。
　　结果才开出去没多久，就被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给掳了过来。
　　黄娇娇小姐和别的女孩子不太一样，一开始面对这样可怕场景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竟不是害怕，而是一颗春心扑通扑通乱跳——一个儒雅俊美的男人扑腾着七彩的翅膀向她飞来，又将她掳到了一处豪华的别墅中囚禁，啊！多么梦幻的场景！她就像言情小说里的玛丽苏女主角一样时刻被人争夺着——这一认知几乎要让黄娇娇小姐瘫软在地。
　　然而现实很快就泼了她一头的冷水，黄娇娇被男人蛮横粗暴地推入这个房间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这意味着她也被生生饿了两天，整个人面色铁青虚到不行。
　　理智和冷静被这种难捱的饥饿感拉了回来，黄娇娇面前也出现了一个餐车，上面满满当当地摆着盘子——这对于连续饿了两天的黄娇娇来说是个多么大的诱惑啊！
　　她像是饿极了的母狼一样扑了过去，然而在揭开那些餐罩后，她没有看到精致香甜的糕点，而是和一个半腐烂的人头进行了一次近距离的对视。
　　“啊—”尖叫声才出口就被捏断了，脖子处传来的□□感让她恐惧不已。
　　“嘘！”对面的男人用手指轻抵着自己的嘴唇，示意她安静。
　　“请黄小姐过来呢，是想让你帮个小忙的。”赢长大敞着丝质睡衣，白皙的胸膛上有一处刀伤，原本还能称作儒雅俊美的长相此刻在幽蓝色的灯光下显得邪祟无比。
　　黄娇娇恐惧的心当时就稍稍落在了实处，有事要她干就证明自己不会立刻被杀死，她红着眼眶疯狂点头：“我帮我帮，你说什么我都去做。”
　　男人嗤笑一声，黄娇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看到对方的眼睛周围竟笼罩着一股子黑雾，那黑雾中还似带着些血色。
　　“那我们边吃边聊。”说罢他抬抬手指，原本在餐车上的食物就全都自动飞向了卧室的小桌子上。
　　尤其是那个盛有人头的盘子飘飘晃晃过黄娇娇的眼前，并伴随一路黏腻的液体滴滴答答时，她四肢的力气就跟被抽空一样，整个人软靠在床柱子上动都不敢动弹，随后一股腥臊的液体打湿了黄娇娇的裙子，并浸入了床铺之中。
　　男人面露嫌弃，挥手就是让一道水柱落在黄娇娇身上，等他觉得冲得差不多了，才将她甩到椅子上，自己则是将床给毁了个一干二净才过来。
　　此时的黄娇娇已经被吓懵了，不停地哀求他请他放过自己。
　　男人慢条斯理地将盘子里的肉排给吃干净后才大发慈悲似的问到：“黄小姐觉得景佘那人怎么样？”
　　黄娇娇的大脑以一种前20年都未有过的速度转动着，她反复咀嚼这句话，犹犹豫豫道：“他……不怎么样？”
　　“嗯，怎么说？”
　　黄娇娇看男人并未生气，觉得自己找对了方向，立刻愤慨道：“他为了尹东青那贱人重创了我家基业，还害得我爷爷气坏了身体，我，我跟他势不两立！”
　　男人点头，反问道：“所以你想杀了他吗？”
　　黄娇娇的脸上泛着灰，张着嘴没说话，她从来没想过杀人的。
　　男人这时候脾气竟格外的好，见黄娇娇不说话他也没生气，又问了一遍：“你想杀了他吗？”
　　黄娇娇盯着对方勾起的嘴角，支吾道：“……想……想杀。”
　　男人继续：“为了杀他你愿意做任何事情吗？”
　　黄娇娇不想，然而自打刚才的话出口后她的身体就像是被什么奇异的力量所接管，眼前越来越昏黑，她不受控制道：“我……愿意，为了杀他……我可以奉献出我的所有……甚至是灵魂。”
　　男人一副愉悦的模样，他一改刚才有洁癖的模样，轻轻拍了拍黄娇娇的脑袋：“很好呢，真是一个乖孩子。”
　　“那就拜托你将灵魂奉献出来吧。”
　　紫色的光划过这个幽蓝的卧室，黄娇娇的眼睛彻底暗淡了下去，随后再亮起来的时候，其中的恐惧害怕已然不见，变换为了愤恨与怨毒。
　　男人对这个眼神显然比较满意：“这女人虽然胆小得不行，但用她做出来的魔偶却是不错。”
　　这话落下后他的脸一变，其上涌动着显而易见的嫌弃：“一捏就死的玩意儿不知道你为什么非得找来，她真的能害死景佘那欠|操玩意儿吗？到时候可别连人都没靠近就死了。”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这种用活人做出来的魔偶自然有他的好处，到时候一旦得手，对方不死也会重伤……先不说这个了，让你给我找的容器你到底找到没有？我实在受够和你待在一起了。”
　　赢长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想将身体共享给你吗？……我儿已经猎取了一只流浪妖精，明天估计就能将他的尸体带回来，你别着急。”
　　“桀桀桀，那就好，”男人笑笑，不过随后他脸上的神情又扭曲起来，“我给那个人干了那么久的差事，没想到他竟然下了如此死手！……不过他恐怕万万没想到我的魂魄没有被打散，等他计划成功的那天我一定要夺走他的成果，让他生不如死！”
　　……
　　庄园。
　　景佘挑挑眉梢，被刚从衣帽间出来的尹东青惊艳了一瞬。
　　糖果色的外套让他看起来极具青春活力，马丁靴和黑色牛仔裤的搭配将他腿又直又长的优点显露无疑，金属细框眼镜更是一大突出亮点，戴在景佘的脸上像斯文败类，戴在他的脸上则少年感十足，很有校草初恋的风貌感。
　　敛住眼中的惊艳，景佘盯着尹东青脸上的金框眼镜。
　　“我不是给你买了一柜台的眼镜墨镜了吗？为什么还要戴我的这副？”
　　尹东青跑过来依住他：“那些都没这副好看。”
　　说着他将脸又贴近了景佘一些，轻声问道：“怎么样？这个造型你喜欢吗？”那声音似有钩子一般，刮得人心痒痒。
　　然而景佘不为所动，他伸手将那副眼镜摘下来放在自己口袋里，语气生硬道：“你要真想戴就再去里面拿一副，总之这个不行。”
　　尹东青蹙眉，佘哥似乎太过爱惜这副眼镜了。
　　不过他很快就无心顾及这一点了，因为景佘说了一句：“这套也不行，再去换。”
　　这是景佘要求尹东青换的第7套衣服了，尹东青毫无怨言地再次进入衣帽间，景佘望着他的阖上的门满眼复杂。
　　那天亲吻之后两人情难自禁滚在一起，那暧昧的气氛让景佘脑袋发懵，迷糊间又被压了一次，中途地点从客厅转移至了庭院，现在他似乎都还能感觉金子咯着自己背的冰凉坚硬触感。
　　干！
　　上次被压还能说是因为喝了酒脑子不清醒的缘故，这次简直百口莫辩，到后面自己……自己居然觉得有点爽，还回抱了过去。
　　景佘想想就臊得不行，浑身发烫。
　　衣帽间的门再次被推开，景佘那句“再换”马上都要脱口了，结果被对方那套粉色裙装给生生堵在嘴边。
　　尹东青的脸粉扑扑，似乎有些娇羞：“之前几套你都不喜欢，我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女装，幸好当初买情趣服饰的时候我每种都有买，现在派上用场了。”
　　景佘：……
　　他还没来得及发表自己对他私自买情趣服饰的见解，尹东青就转了个身，镂空的背部堂而皇之地入了景佘的眼。
　　不见光的背很白，那种白是温润的绒白，莫名就让景佘想到了尹东青以原型仰躺在床上时候露出来的小肚皮，以及那肉肉的翅膀。
　　他被蛊惑似的想伸手去摸摸。
　　指尖温热，对方背部漂亮的蝴蝶骨向后煽动，一声甜腻的呻|吟在他的耳边炸开。
　　景佘猛地收回手，神情慌乱，尹东青转过身，面上一派了然神色：“你果然喜欢这种。”
　　“我不是我没有……”
　　尹东青耸肩“嗯”了一声，一副我接收到了你的解释但我依旧坚定自己想法的敷衍状。
　　景佘心塞。
　　“衣帽间左边有一套星空蓝色的小西服，我给你一分钟去换衣服。”
　　随后他顿顿，几乎是恶狠狠地说道：“今后别让我再看到这条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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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尹东青将裙子丢到庄园外面的废衣箱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沉痛。
　　景佘拉着他上车，一点都不想在这块儿地方多做停留。
　　然而即使他动作再快，这一幕还是同时被两部相机给拍见了。
　　周小黑满意地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觉得只要再攒点素材就能开启“首富的婚后生活”这个新文板块了，到时候小报刷刷地卖，自己的工资也跟着水涨船高，吸收完灵气的钱币再拿去换个新的猫爬架或者买个品质好一些的猫薄荷……啊！生活绝美！
　　这样想着他偏头瞧着边上和他一样都拿着摄像机的小孩，发现他依旧专心致志地在录像，内心的愉悦像是被针扎破一样，突然深觉自己堕落。
　　这是他这个月第六次碰到这个小孩了——要知道他就只来了六次而已。
　　对方才两三岁的模样，走路都摇摇晃晃的，然而却每天都戴着比他头还大的相机来蹲点拍摄。
　　和这个小孩相比，他多像一个为了钱而工作的势力成年人啊！还不努力！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周小黑愧然。
　　他试图唤起自己心中曾经存在的那一丝对梦想的追求感，慈眉善目地搭讪问道：“小萝卜头，你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记者吗？”
　　小孩转头，脸不若周小黑想象得那般天真可爱，反而神色扭曲，带着显而易见的刻薄嫉恨神色，他怒声道：“你才是萝卜头，你全家都是萝卜头成精！滚开，小屁孩！”
　　周小黑：“？？？”
　　小孩，哦不，是鸡精在羞辱完周小黑并确认自己的摄影视频完整后，收好自己的摄像设备一步三晃地离去了。
　　路上行人对着扛着摄影机艰难行进的他指指点点，还有好几个貌美心善的小女孩过来问鸡精是不是和爸爸妈妈走散了，都被一一怼了回去。
　　不能怪鸡精火气大，实在是他最近复仇事业不顺。
　　自打那天他服下网购过来的化形丹后，他就成了这幅小屁孩的模样。可是某宝广告上明明说过“服下它就能拥有成年男人般强壮的体型”为什么自己服下之后就变成了小屁孩？为什么现实和广告一点都不一样？
　　这幅身体让他做万般事情都异常不顺利。
　　愤怒的鸡精买了三万水军去那家店铺下面刷差评，直接将它从化形丹该商品页面的榜首刷到了最后。
　　回想起刚才偷拍的时候那个小屁孩狗仔从上至下俯视自己的模样，鸡精现在都还觉得可恨，气得胸口直发痛，很不得亲身上门砸了那家破店，可惜这并不现实，所以他只能靠工作来麻痹自己。
　　他将摄影视频导入电脑，开始熟练地合成小视频，待上传到微博后，果不其然又得到了万众粉丝的欢呼。
　　“太太回来了！新视频哈哈哈哈。”
　　“女装？！这对新婚夫夫到底在家都在玩些什么奇怪play！！awsl！”
　　“哈哈哈wuli东青还不一脸情愿，这裙子该不会是景总穿的吧？”
　　“我靠！楼上请停止你可怕的想法，我现在满脑子猛男裙装。”
　　……
　　鸡精俨然是景佘和尹东青cp的大粉头了，拥有了一批数量可观的死忠粉，她们正在视频下面做着激烈的探讨。
　　鸡精有刷评论的习惯，这样能让他深入了解粉丝的需求，略过那一串的哈哈哈和彩虹屁，突然一则评论映入了他的视野中——“景总和尹先生今天都穿得好正式啊！感觉要搞大事。”
　　鸡精猛拍脑袋，这才记起来自己前几天黑到的资料上显示尹东青今天要和景佘旗下的一个娱乐公司签合同，这确实是个大事，他赶紧又迈着小短腿扛着摄像机出了门去，期望自己别错过了采集素材的机会。
　　……
　　盛娱的总裁办公室。
　　景佘翻着手上的合同，面上表情不甚愉快。
　　“没有更好的合同了吗？”
　　盛娱总裁看景佘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被妖孽蛊惑了的昏君：“……这已经是福利最好的合同了，再好一些的话就是我们替艺人工作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道：“景总，我个人认为有些先例还是不要开的好。”
　　景佘撇撇嘴，随后问尹东青：“一年至少拍一部戏上一个综艺，你能忍受这一条吗？”
　　他忧心忡忡，觉得像尹东青这样的娇气包实在够呛能完成这一条，未料对方竟然云淡风轻地点了个头，表示自己可以做到。
　　景佘：……
　　景佘忍了忍，没忍住，稍稍靠近他一些：“你确定你真的可以？一部戏可能一拍就是三四个月哦！”
　　尹东青这时候却呈现出了和刚开始时不一样的认真态度，他缓缓道：“那天之后我想了很久，觉得既然已经答应要干这行了就应该严肃对待，……而且你都说过期待看到舞台荧幕上的我，无论如何我都不想让你失望。”
　　景佘讪讪地看着他的认真脸，退回原位胡乱点了两下头：“你明白就好。”
　　话是这么说，景佘心里却不大是滋味，他本来都做好尹东青受不了苦撒娇耍赖的准备了，腹稿都打了不知多少套，然而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这感觉就像是拳头打出去，虚晃一下没落到实处一样令人憋闷。
　　尹东青见状嘴角微扬，不过他很快又将其压了下去，转而一副忧愁哀伤的模样：“不过我就怕见不到你，如果我去拍戏你能经常去探班吗？”
　　他微垂着头，手紧紧地抓着景佘，将“我知道这不太现实但我就是希望你能满足我”的任性态度演了个十成十。
　　景佘心里的不是滋味褪去，转而化为果然如此，他咳嗽一声：“你也知道我很忙的……不过……我尽量将工作提前做完去找你。”
　　尹东青做出惊喜万分的模样，他依偎过去，心满意足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景佘搂住他的腰，心想尹东青果然离不开自己，他默默想着开远程视频会议似乎也能维持公司工作，到时候跟着剧组一起到处跑也似乎不是不行。
　　他这样贴心，殊不知自家伴侣正内心暗喜，心说答应去拍戏也不是全然没好处，到时候还能解锁新场景play，美滋儿滋儿！
　　盛娱老总：“……”妈的这是他的办公室吧？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吃狗粮！老板和老板娘就了不起吗？
　　fuck！
　　签完合同之后盛娱老总表示顺带就将新人宣传视频一起拍了吧，到时候正式开工的时候放出去也能利用舆论顺势推一把工作。
　　老总偷偷凑到景佘耳边道：“通过拍这个宣传片也能事先摸一下尹先生的底，瞧瞧他在镜头前面的感觉如何，以后我们好给他安排工作。不过尹先生没有受过正规的系统训练，宣传片可能得拍久一些，我已经叫人把下面带新人的表演系老师叫上来了，待会儿一遍一遍过就行。就是不知道尹先生有没有这个耐心……”
　　景佘点头：“他有的。”妖精时常修炼，有时候一入定就是一个晚上，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老总下面的话被噎住，他深以为尹东青就是靠长相上位的心机吊，靠着景总来他们公司签最好的合同划最深的水，并不认为他能认真对待工作，奈何景总已经被爱情给蒙蔽了双眼，觉得对方哪儿哪儿都好。
　　盛娱老总摇头叹气，也不多说了，认命地下去亲自布置拍宣传片的事情，拉着团队就是一通吩咐。
　　在他的耳提面命下，拍宣传片团体从导演到场务以及表演老师都做好了要打持久战的准备，结果拍出来的第一支宣传片就好得了不得。
　　好到工作都可以结束了，全程不过10分钟。
　　推掉下午所有事情的导演侧头森森看了眼老总，老总接收到那阴冷的眼神后干笑两声，转而看向尹东青：“尹先生真的是第一次拍视频吗？这也太棒了。”
　　景佘在旁边惊异地看着摄像里面的短片成品，不吹不黑，他觉得自家伴侣上镜后真是又A又飒，和平日里撒娇精粘豆包的样子完全不同，镜头感十足。
　　他偏头转向尹东青，和盛娱老总同款疑惑脸。
　　尹东青双手握拳，面上露出三分惴惴五分欣喜：“真的可以吗？我私下练了好久……”
　　景佘恍然，随后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想到尹东青对这件事竟这么认真，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对他说过很期待吗？
　　嗐，这痴子。
　　导演在这期间将视频又审视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尹东青天赋異稟灵气十足，他也是个见才起意的，想着自己下午没事，索性挤开景佘和老总，笑眯眯对着尹东青道：“尹先生能不能来多拍几组？我瞧瞧你的上限在哪里。”
　　这一拍就连着拍了好几条，清纯的、妖冶的、霸气的，每一条尹东青都驾驭自如，本来景佘站在一旁看着他在场内大发异彩，内心是十足自豪的，然而不久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尹东青偏头过来看他的次数实在太多了，那眼神带着钩子似的，一直在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他。
　　干！这人怎么又开始骚了？
　　导演显然也觉得侧脸杀在镜头中出现太多次了，他观察一会儿，不过片刻就明白了症结所在，于是将景佘拉到中央机位后头，冲场内喊道：“魅惑那组再来一遍。”
　　魅惑风格的宣传片是导演最不满意的一组，其他风格尹东青都驾驭的很好，偏偏魅惑这组他的动作刻板天真，导演这些年也算拍过不少作品了，出手的宣传片更是不计其数，他直觉这组应当是尹东青发挥最好的一组，说不定也将是自己拍的宣传片中最好的一个。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中央机位变为景佘后，这位尹先生的气质就全然不同了。
　　他的眼神变得犀利尖锐，周身气质也危险起来，就像是自然界中最顶尖的捕食者那样，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目光盯着自己的猎物。
　　导演在一开始看到这儿的时候心想这不对，魅惑不应该是如此的，但脑中却隐隐有种直觉，让他迟迟叫不出“卡”字来。
　　被尹东青用这股子眼神盯着的景佘感觉自己身上都起了蛇皮疙瘩，他有些迷茫，不知道为啥自家向来乖巧的伴侣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陌生。
　　这是景佘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是一个充满了攻击性的雄性，而不是每天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嘤嘤怪。
　　尹东青将原本敞开的白衬衫纽扣一颗一颗扣好，期间他的眼神黏腻地从景佘的眉头扫到他的嘴唇，目光里充满了挑逗与兴味，这场景在摄影机里表现出来的就是一股子冲天的色气。
　　待扣子扣到最上面时候，尹东青朝着景佘走来了，嘴角挂着景佘熟悉的温柔笑容，他一步一步地靠拢，一步一步地逼近，景佘有心后退，脚却像被钉子钉在原地似的，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
　　脖子一紧，是自己的领带被轻轻拽住了，他被迫向前倾去，只差一点就要被横亘在他俩之间的摄像机给拍到，然而没有。
　　处在安全的区域中，景佘低头，只见着自己那向来也都算温柔贤惠的爱人伸出红唇，轻轻地舔了一口手中被拽住的他的领带。
　　作者有话要说：周小黑的设定是能看到妖物原型，但是他看不出鸡精的。
　　这不是bug而是伏笔，猜猜为什么~


☆、第22章
　　魅惑那组的宣传片时长只有42秒，导演却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个穿着严实禁欲的男子目光专注，像是锁定了某个目标，他走过去，脸上挂着淡淡的温和笑意，动作却放荡不堪，伸出去不知道拉起了谁的灰金色领带，从领带的尾巴尖一路咬上了领带结。
　　这场景本身其实并非太惑人，但联系上之前男子一颗一颗扣着纽扣，眼神暧昧地流连在某处时，这一切的行为都值得推敲了。
　　比起肉眼可见的风|骚，一个禁欲自律男人偶尔的放浪情态却更吸引人的注意，尤其那放浪中竟还能品出珍惜的味道……
　　导演对尹东青的表演表示叹服：“您开头系衬扣的行为演活了这整场片段。”
　　尹东青礼貌一笑，随后看向了脸部充血的景佘，那条被亲吻多次的领带已经被解下来了。
　　他走过去，领带果不其然被甩入了自己怀里。
　　只听景佘恼道：“回去给我洗干净。”
　　尹东青抱住景佘的手臂，声音含笑，似乎还带有刚才拍摄时那般似有若无勾蛇味道：“你身上哪块布料不是我洗的？”
　　景佘呼吸一窒，忽然觉得自己让尹东青来工作是个无比错误的决定——平时他就够放浪了，现在指不定逮住机会就要撒娇撩骚。
　　怪不得签合同的时候突然又爽快了起来，原来是早有预谋！
　　啧！就知道这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勾引自己的机会。
　　尹东青被场务带去更衣室换回自己的衣服，景佘兀自站在拍摄场地内，察觉到周围似有若无的暧昧目光会缠在自己身上，脸一黑，身一转，出了门去，到外面无人的走廊里掏了一根烟出来叼在嘴里，却没点燃。
　　景佘并不会抽烟。只不过身为一司之总，身上总得有一包好烟常备在身上。
　　原先他不理解人为什么时不时就想叼根烟放在嘴里，现在他懂了，主要是生活压力太大，遇到难事就下意识想要放松。
　　景佘忧郁深沉地望着窗外，默默感受着胸腔内部传来的强烈震动，噗通噗通。
　　背后突然传来了轻微的响动，是有人走过来的声音，景佘以为是换好衣服的尹东青，倔强地不肯回头，然而过了几秒，他察觉到了不对——后面并未传来尹东青身上的清冽气味。
　　他回头，发现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盛娱是业界有名的娱乐公司，进进出出的男女老少个个都打扮得周正得体，极少情况会在公司内部看到这样的人。
　　景佘拧眉，见那女人依旧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神识扫了过去，却并未发现对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怎么感知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唯一不寻常的地方就是呼吸似乎太轻了些，存在感似乎被刻意削减过。
　　背后大开的窗户吹进来一阵风，恰好扬起了对面女人的头发，景佘微微睁大眼，看清楚了她的相貌。
　　是黄娇娇。
　　只能说一半是黄娇娇，另外一半是紫黑色的未知覆盖物，上面还有木质的纹理。
　　令景佘惊异的是即使身体已经变得如此诡异了，她身上却依旧涌动着普通活人的生息，如果不是眼睛所见对方的异样，景佘会觉得对方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
　　不安在心头蔓延，景佘当机立断捏了个法诀过去，然而已经迟了，似乎是抵达了自己满意的距离，她仰头冲景佘咧嘴一笑，随后紫黑色的那半边身体的皮肤被撕裂出一条长而深的口子，伴随着一道袅袅的紫烟，无数蛆虫从里面涌出，朝景佘的方向潮水般涌去。
　　……
　　尹东青才刚换好自己来时的衣服，就收到了表弟的千里传音，他语气急促：“哥，我在东城区，刚刚这里发生了一起□□，一个饭店经理突然冲出来砍伤好多人，我就在现场吃饭，看到他整个人和那把刀上都布满了紫黑色的魔气。”
　　以往魔妖作乱都是在夜里，现在可是青天白日。
　　尹东青闻言面色一沉：“你给那几个被砍伤的人先设结界保护着，别让他们死了，……顺带缠住那个饭店经理，人类警察估计伤不了他。我马上就过去。”
　　推开试衣间的门，尹东青打算跟景佘先打声招呼再走，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他，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闷痛。
　　尹东青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突然涌动着恐慌，他蹙眉问道：“季导，你有看到佘哥吗？”
　　导演指向门口：“景总好像去外面了。”他看着尹东青匆匆赶过去背影咧嘴一乐，心道这对年轻夫夫倒是恩爱黏糊，这分开都没十分钟吧就嚷着找人。
　　年轻就是好，拥有无限激情和热爱，甜甜蜜蜜的。
　　尹东青出了门去，却没在走廊看到景佘，廊檐旷荡，只有尽头莫名敞开的窗户呼呼响里吹着风。
　　他胸口的闷痛也恰然消失了，身体无感到似乎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错觉。
　　强大的神识将走廊乃至整栋楼都扫荡了一遍，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景佘似乎已经离开了盛娱。
　　但这不可能啊！依照尹东青对他的了解，他绝计不会就这么突然丢下自己的。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用千里传音一声声呼叫着景佘，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传过去的话都像是石沉大海一般。
　　想靠灵契来感应出对方的位置，灵契却突然失效，根本察觉不到契约另一端的景佘情况如何。
　　时间在刹那间被无限拉长，周遭的一切都变成了黑白。
　　从庄园到办公室甚至是海岛，尹东青去找了任何一个他觉得景佘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可是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如果不是自己还活着，尹东青几乎要以为景佘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天渐晚，中途白晓有传音过来问他怎么还没有到。
　　尹东青声音哑得像破风箱：“我找不到他了。”
　　“我把他弄丢了，……就短短一会儿，他消失了……我却找不到……”
　　白晓还从未听过自家表哥这么茫然无措愧疚自责的声音，在他的认知里，表哥是海东青一族的少族长，是同辈人的楷模，是强大优异的代名词。
　　他尤记得少时入禁地历练，表哥和熊妖战斗，因为要护着他们，身上被抓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但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这样坚强的人如今却露出了这样脆弱的姿态……
　　“哥你别急，你找不到谁了？我听人类说找人时得打电话，你打过他电话没？”
　　“电话？……对电话，我应该打电话的。”尹东青也是昏了头，明明连灵契定位都没有用，他却像是抓到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掏出了人类制造的那个沉甸甸的金属块。
　　里面只有一个号码，他拨了出去。
　　电话未接通时的铃响一声比一声冗长，尹东青的心逐渐下沉。
　　“您呼叫的用户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女声从手机里传出，尹东青的眼角神经质地抽搐一下，他又将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
　　无人接听的女声响了大概有三十多次，每响一遍尹东青的眼睛就空一分，他的心脏好像被人用圆钝的小勺子剜着，那痛并不干脆利落，而是持续性的、长久的钝痛。
　　滴——
　　滴——
　　原以为这又会是一场无疾的通讯，却没想到片刻之后，咔哒一声，电话竟然接通了！
　　尹东青在通讯接通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焕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活力，他的眼神亮得惊人，极力平息下自己的急切，柔着声小心翼翼道：“佘哥，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对面良久无言。
　　尹东青另外一只空着的手生生钳进了大理石墙砖之中，那死寂的沉默几乎要逼疯他。
　　就在大理石墙砖彻底报废的同时，对面终于有了声响，是一道异常陌生且稚嫩的声音。
　　“那个，是尹妈……啊呸……是尹先生吗？”
　　“景佘昏迷了，我搬不动他。”
　　“我们，好像在一处结界里面。”
　　……
　　鸡精双手抱着手机深沉忧郁地环顾着四周，不确定地想，这是结界吧？由紫烟构成的结界？
　　尹东青在听到景佘昏迷时心脏就猛地一抽，他神经质地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背，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小朋友，你还记得进入结界之前你们在哪里吗？”
　　鸡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想你才是小朋友，你全家都是小朋友，不过现在情况危急，对方的声音听着过于沙哑凄惨，他也实在杠不出口，只老老实实回答道：“是盛娱的第四层走廊。”
　　这个走廊就是尹东青一开始探查过的地方。
　　一般的结界无法移动，在听完鸡精的话之后，尹东青大致有了猜测，恐怕困住佘哥的结界具有一种特殊的隐藏功效。
　　尹东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别怕，我马上就来救你们。”
　　随后他又哀求道：“请别挂断电话。”
　　……
　　等着尹东青来救援的鸡精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一圈的蛆虫，见他们又蠢蠢欲动地朝着自己屁股底下的景佘移动，顿时咧开嘴，向它们示意自己的一口大白牙。
　　虫子也竟然后退了，像是遇见了它们害怕的天敌。
　　威慑完敌人的鸡精洋洋得意，他撑着自己圆滚滚胖乎乎的手站起来，无情地践踏着地下的景字牌肉垫，从景佘的大腿踩到他高挺的鼻梁，再从鼻梁踩到他的大腿，中途时不时还要在他的胸膛上蹦跶两下，开心极了。
　　他和景佘困在一起纯属就是巧合。
　　作为一个外表只有四五岁的孩童，带着摄像机的鸡精没有被允许进入盛娱公司的大门，反而被可恶的保安当成了走失儿童领到了失物招领中心，这让鸡精愤怒不已。
　　他打碎了招领中心的窗户，找了个监控死角一路爬上去，当时正好四楼的窗户开着，他打算先去那边落落脚，没想到正巧就看到了自己苦苦寻觅的景佘。
　　鸡精大喜，一只手挂在窗台上另外一只手反到后面去勾自己背着的摄像机，想就着这个角度先拍一张照片，因为此时从他的视角来看景佘的背影竟是该死的帅气，用鸡尾巴毛想想都知道这场景做成视频后自家粉丝会多么疯狂。
　　然而当鸡精真的打开摄影机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了许许多多圆润肥美的虫子涌了过来。
　　就因为越过景佘和虫潮对视的那一眼，从未见过如此奢靡场景的鸡精惊呆了，他以一种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敏捷速度跳过窗户奔了过去，拎着地上的虫子就开始忘情的进食。
　　不得不赞叹一句，这虫子比他吃过的任何一种鸡饲料都要美味！
　　鸡精的出现让景佘压力顿时小了不少，他惊异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小孩一口一把虫，觉得实在有些骇蛇。
　　这些虫子可以吞噬由灵气构成的任何物质，包括妖物的身体，这小孩怎么会没事？
　　景佘实力强大，此刻要是在稍微空旷一些的地方，随便施展一个灵爆风就能将这些虫子给吹飞，可是现在他在人类制造的建筑物当中，这玩意儿实在是脆弱不堪，景佘顾忌到一墙之隔的那些人类，实在束手束脚，打得憋闷。
　　只没想到这突然出现的婴孩恐怖如斯，竟一点儿也不惧这些虫子，不一会儿就将它们消灭了小半。
　　同样被震慑的还有噬灵虫，它们拥有微弱的灵智，直觉有能压制它们的生物出现了，纷纷顿在原地，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持的局面。
　　而此时对面黄娇娇的身体已经干瘪下来，在最后一批虫子涌出后她彻底成为了一张皮囊，只不过这皮囊依旧诡异无端，在发现噬灵虫无法杀害景佘后还一下一下蠕动向前，两个眼睛珠子里的紫色魔气慢慢凝聚起来，随后同时破开眼膜射向鸡精和景佘。
　　他轻轻松松就躲过了射向自己的暗箭，但余光撇见了身旁的毫无防备的鸡精，咬牙，扑了过去，生死时速间想带它逃离危险，然而依旧晚了一步。
　　景佘身体一转，竟是选择了生生替对方挨下了那一暗算，紫烟没入身体，携带的毒素瞬及遍布他的全身。
　　妖丹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死死攥紧，闷痛万分，景佘死咬着牙，气沉丹田，想驱除那进入自己经脉肆虐的东西，但出乎意料的是环绕在他妖丹周围的金色真气竟像有自我意识一般先一步出了手，以一种不可抗拒的态势和毒素缠绕成一团。
　　景佘的额角爆出根根青筋，下颚绷得死紧。
　　痛！
　　痛极！
　　景佘忍耐到浑身冒冷汗，等体内紫气终于处于弱势疼痛轻缓起来的时候，眼睛一黑，昏了过去。
　　一直沉迷吃虫的鸡精错过了毒雾箭刺向自己的危险瞬间，它咀嚼着嘴里的虫子，有些奇怪地看着突然倒下将地砸得闷响的景佘，心想不是吧，自己心心念念复仇的对象胆子竟然这么小？就这么被鸡饲料给吓晕了？
　　这样的话，那他即使复仇成功也不会开心的。
　　跳上景佘脑袋的鸡精心中郁闷不堪，它觉得自己存活至今的意义突然之间就被否定了。而地上的这些鸡饲料无疑都是间接否定它生存意义的罪魁祸首！
　　鸡精想通这一点后心里就不痛快了，他用看待仇人的目光去看那些噬灵虫，开启了单方面的大规模屠杀肃清行动。
　　而黄娇娇的那具皮囊也在最后的最后完成了它所有的使命——全部被分解为了细微的紫色粒子，在周边构成了一个结界。
　　这个结界形成以后外面的人就看不到他们了，鸡精猜测这结界说不定得里面只剩下这堆虫子才会自动消散。
　　其实鸡精对这些危急的情况并不是很担忧，毕竟这堆虫子于他来说确实是大补之物，但是景佘不一样，这家伙晕倒在这里就像是一块鲜肉放在了一堆饿狼的中间，早晚被啃没，鸡精心想这不行，他得先护着景佘，等他恢复正常了再堂堂正正地打败他，一定要让他在跌入人生谷底之后在凄惨地离开这个世界，除此以外的死法都太便宜景佘了，根本不足以慰藉自己当初感受到的灵魂堕落的恐慌。
　　他开始守卫景佘。
　　有了他的守护后，那些虫倒都不敢爬上来，但是这样待着总不是办法。
　　鸡精有心求助外界，可他根本不认识什么妖精，社交圈全是人类，就算全通知了他们也没用，说不定还会被认成一只神经鸡。
　　时间渐渐流逝，景佘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鸡精眼睛刷地亮起来，他这才想到自己虽然没有认识的大妖精，但景佘有啊！那位原型是巨型海东青的尹先生一看就厉害极了！
　　他艰难地将景佘翻了个身，摸到对方手机后一打开——嚯！高级声音锁，也就是自己在这儿，不然谁能接到这个电话？
　　鸡精弄了小半个点开了锁，接通通讯后联系上了尹东青，随后捧着未挂断的手机邪魅一笑，他一想到自己不久之后让景佘陷入人生低谷，最终在他将死不死的时候将今天救过他的事情抖落出来，浑身就舒坦到不行。
　　呵，还有什么是比自己曾经被敌人救助过更令人觉得耻辱的？景佘一定会在巨大精神折磨下痛苦死去的。
　　……
　　尹东青不是一个人到的，他是和白晓一起来的。
　　白晓走的时候族长给了他一个青铜罗盘，外表很像外面“跳大神”的大师们招摇撞骗的必备道具，不同的是白晓拿着的这玩意儿是真有用，是海东青一族的圣物之一，能用来检测非常非常细微的魔气，是以尹东青虽心急如焚，还依旧去将表弟提了过来。
　　“哥，要是那群魔修真能弄出你都看不破的结界，那麻烦可就大了。”
　　尹东青眸色沉沉：“别想其他的，先把佘哥找出来。”
　　“至于那群魔修……，我会亲自，去了结他们的。”
　　他说这话时候一字一顿，听起来无端阴冷，同时还伴随着骨骼拉长的尖利声音，白晓看着自家表哥变回原形的尖爪子，猛地打了个颤儿。
　　他心道那群魔修最好祈祷嫂子没事，不然被哥抓住后感受到的肯定就是比地狱还恐怖的人间！
　　青铜罗盘的指针在尹东青他们越过白天拍宣传片的那处房间的门后滴溜溜地转了起来，指向了走廊的尽头，尹东青神情肃然地望过去，指尖试探性地挽了个法诀丢过去。
　　霎时间金石相接，一道紫色的涟漪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啊啊啊好讨厌这句话啊！
　　求不养肥！强行么么哒！
　　明天要上夹子了！所以明天的更新推到晚上11点，后天又恢复到早上九点，希望大家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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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佘哥？”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乍起，景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随后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手掌。
　　那手掌大到几乎能覆盖住他整条蛇，景佘被吓得往后缩了缩。
　　“佘哥，别怕，是我。”
　　尹东青托起绸布上的小小蛇，动作轻柔的不像话。
　　天知道昨天他破开结界看到白色虫堆里的景佘时都要失去理智了，幸好佘哥并没有什么大碍，他之前渡进去的金色功德力在最后关头起了作用，护住了景佘的妖丹，也修复了他那些被毒素侵入的经脉。
　　不过饶是如此，景佘的伤依旧不轻，掀开衣服后身上更是青青紫紫一片，像是遭受了什么重物的连续撞击。
　　昨天他在被尹东青带回家后还由于太过虚弱变回了原型，当时摸着小小佘的尹东青恨极，心想自己势必要将那些心狠手辣的魔妖给赶尽杀绝！
　　景佘瞧着面前这陌生美人皱着眉头，觉得他的脸实在过于扭曲恐怖，转身就往绸布里面钻，将自己盘成了一团。
　　尹东青有些怔愣：“佘哥……”
　　白晓恰是这时候走进来的：“哥，我把恩人给安排好了，现在他正在庭院浴池里面享受四人专业服务的按摩服务，他对我们的招待表示十分满意。”
　　白晓的声音温暖阳光，透着一股子青春气儿，极招人好感。
　　景佘用尾巴尖悄悄打了一下绸布，在它弹起来的时候看了白晓一眼。
　　“嫂子呢？醒了吗？”白晓问道，随后他咬牙切齿道：“那群该死的魔妖真是疯了，这次居然用活人做容器盛放噬灵虫，威力比我们之前在族里发现的那些用死人做的强多了，要是我们再晚到，不知道嫂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唉，这也多亏了恩人，没想到他年纪小小本领就如此高强。”
　　白晓兀自说着话，尹东青全程盯着景佘，见他弹了一下绸布，以为这是不喜欢白晓靠近的信号。
　　“你停一下，”尹东青开口，随后指着沙发的最边上，“坐哪儿就行，别靠太近。”
　　白晓：……
　　果然弟弟这种东西对于有了嫂子的哥哥来说可有可无。
　　心酸。
　　尹东青将那堆绸布抱在膝上，随后看向表弟：“有没有查到黄娇娇之前联系过什么人？”
　　白晓凝重地摇头：“并没有，据黄家的人说黄娇娇是在家被训一通后直接消失的，整一段时间都没人再见到过她。那魔妖应该早有预谋，在抓捕过程中并未让其他人看到。”
　　尹东青略一沉吟：“哪个魔化了的饭店经理被你抓到哪里去了？”
　　白晓一愣：“……哥，你的意思是，那饭店经理和这起事件有关系？”
　　“魔妖都是那一伙儿人，顺着往下查总能摸到同一根藤。……黄娇娇这边连尸体都只剩成了一堆粉末，你就先从饭店经理那边开始查，他们总会漏点东西出来的。”
　　“而且，我并未发现黄娇娇的魂魄残留，想来在被做成魔偶之前就有人抽走了她的三魂七魄。”
　　“……”
　　景佘听得似懂非懂，他在绸布里待闷了，叼着自个儿的尾巴尖尖转圈，开始自娱自乐。
　　圈转得疯了，绸布飞起来，白晓看着自家疯狂的嫂子有些傻眼：“哥，那毒素没清理完会让妖变成这幅模样吗？”
　　尹东青蹙眉，他自然也发现了景佘的不寻常，从刚才到现在他的行为表现都和往常不一样。
　　指尖轻轻划过蛇身，尹东青幽幽道：“佘哥，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句话都不和我说？”
　　他这话一出，屋里剩下两人就都僵住了，白晓是被尹东青娇媚的声音吓得抖了三抖，景佘则是因为软肉上传来的温热触感。
　　那手指几乎和自己的身体一般粗细，指尖轻轻往脊背上那么一划，闪电般的酥麻感便遍及全身，让小小佘从一条韧蛇变成了一条软蛇，在绸布上几乎把身体扭成了麻花。
　　“痒痒。”稚嫩的声音响起，尹东青微张着嘴，眼里透着几分错愕。
　　白晓更是震惊无比，他指着小蛇看向尹东青，语无伦次道：“哥……你……嫂子，这，这……嫂子原来还是个孩子？你，你怎么下得了手？”
　　他猛拍大腿，看着尹东青的目光中第一次充满了谴责，随后望着景佘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惜，仿佛他是一条已经被恶霸糟蹋过的黄花大闺蛇。
　　景佘感受到了投注在它身上的怜爱目光，似有所感地望了过去，那双金沙色的蛇瞳睁得溜圆，正好奇地看着白晓。
　　和刚才见到的诡异美人不同，这个青年清秀端正，周身气息干净纯粹，脸颊上的婴儿肥让他更加平易近人，景佘无端欢喜，不由自主地游近了他一些，挺着上身用蛇脑袋蹭了蹭对方的指尖。
　　“喜欢。”小蛇奶着声嘟囔道。
　　白晓脸登时就涨了个通红，不同于其他温暖柔软毛绒绒的动物，蛇的鳞片冰冰凉凉且坚硬，然而摸着感觉却是极好的，就像是玉石一般温润。
　　小蛇一下又一下依恋地蹭着他的手指，白晓没忍住诱惑，偷偷用手指剐蹭了一下。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逼人的凉意覆盖在了室内。
　　默默地抽回手，白晓在心底默念三遍——“这是嫂子、这是嫂子、这是嫂子。”
　　尹东青将绸布托近自己，抬眼瞧他：“你可以去调查了。”
　　白晓有些委屈：“可是我从昨天忙到现在，还没有休息过。”
　　尹东青看着他：“所以呢？”
　　白晓浑身汗毛立起来，他识相低头：“所以我发现我还是要去调查的，这件事情一日不弄清楚，我就一日寝食难安。”说罢便转身，带着大义凛然的悲壮气势走了。
　　景佘看着他的背影不明所以，恋恋不舍地还想追上去，却被旁边的美人给按住了身子。
　　青年的背影迅速被一张放大版的俊脸所替代，美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让开！”
　　小小佘恐慌一阵后选择了反抗，长长的身体缠住对方的手指，慢慢绞紧，他还张开嘴露出尖尖的毒牙，恐吓着对方，想让他远离自己。
　　然而在看到对方蹙起的眉后突然间心慌慌，赶紧松开身体，对着美人的手指吹吹：“不痛不痛。”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尹东青又重展了笑颜，不过那笑意并不明显，只浅浅的一抹。
　　他伸手摸着景佘的蛇脑袋，往他的体内送进去了一丝真气进行探查。
　　妖丹无事，脉络也养得差不多了，唯有右腹部似乎固残有一团黑色毒气，尹东青估计就是这一团东西让景佘成了不记事的幼崽形态。
　　不过还好，景佘自身就有消解毒物的能力，虽然不明显，但尹东青还是观察到了那团毒气在逐渐缩小，心落下大半，估计过几天那毒气就能散去，景佘也可以恢复正常。
　　他将小小佘捧在手心抱在怀里，身体骤然放松，这才真实地体会到那失而复得的欣喜。
　　……
　　“嗯嗯~好舒服哦~”
　　“水也(╯▽╰ )好香香~~。”
　　趴在庭院温泉岸边的鸡精一脸享受，他爽到闭眼张嘴，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
　　专业按摩的女技师含笑看着他，舀了一瓢水慢慢滑过他肉乎乎的身体。
　　雾气蒸腾，朦胧了周围错落有致的庭院美景。不过恰好时逢秋季，温泉右侧隔着石板的黑土中栽着一棵正红的枫树，风从远处吹来，吹几片红枫入池，也算得上诗意盎然，并不辜负这季节景色。
　　女技师被这景俘获了心，艳羡道：“小少爷命可真好，能投胎到这样的富贵人家之中。
　　另外一人附和道：“关键你爸爸那么帅，还那么宠你，真是超幸福。”
　　说着还陷入了对主人家美色的回忆之中。
　　鸡精舒服得头脑都慢了半拍，他点头道：“是啊，我也觉得挺好的。”
　　后来才反应过来，把额头上的白布狠狠往水里摔：“我才没有爸爸！”
　　这些技师干惯了□□，也算是见过不少和父母不和的叛逆期少年，鸡精的反应尚在他们见识过的范畴里面，除了惊讶于他年纪这么小就开始要反抗家长以外，他们并没有太多的诧异。
　　他们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态度却没变，脸上挂着对鸡精“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不认同感。
　　鸡精重新坐回水中，将嘴巴浸在水里，咕噜咕噜地吹着泡，心情差到了极点。
　　可恶，差点着了景佘的道！他肯定是想将自己伺候地舒舒服服，趁机消磨自己如同钢铁一般的复仇意志，好除掉自己这个麻烦。
　　嘁，真是厉害的计谋，可惜已经被他给识破了。
　　按摩师父的手重新放在了自己肉肉的屁股上，鸡精心中晦暗不堪，他心想此刻服务自己的这些人类可真没点眼色，难道他们看不出自己的独立自主吗？
　　爸爸？
　　听着就搞笑肉麻、黏糊又恶心。
　　他才不需要这种东西。
　　……以前不需要，现在也更是不稀罕！
　　他是谁？他可是鸡精，可是从破壳之日就拥有灵智的天选之鸡！是才一岁半就拥有250万粉丝的大博主！是天才黑客！他自己就能养活自己，日子过得还舒舒服服。
　　一只鸡不好吗？一鸡吃饱全家不饿！生活美滋滋得很！
　　然而就这样想着想着，鸡精的眼睛却红了。
　　他依旧是泡在温暖的泉水中，整只鸡的心却像是被浸在了寒潭里。
　　良久，按摩师父听到了他怎么也止不住地呜咽声，还伴随着一声抱怨——
　　“你讨厌！”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所剩无几！QAQ
　　我要开始彻夜码字了！
　　以后更新都是晚九点了。（咸鱼躺平）


☆、第24章
　　按摩师傅看着抽泣的鸡精尴尬无措，她们反应过来想安慰他的时候，鸡精也不哭了，他擦擦眼泪，嘴巴一撅，恢复了往常看谁谁不爽的愤青鸡模样。
　　等师傅们将他的身子擦干，抹上香喷喷的宝宝霜后，鸡精兀自蹒跚地走到白晓替他准备好的卧室睡去了。
　　……
　　深秋的早晨微凉，庄园里静悄悄。
　　尹东青进卧室后看到了躺在枕头上依旧乖乖睡觉的小景佘，心软成一片。
　　睡着的小蛇环成了一个圈，表情柔和，像是舒服极了，尹东青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后才恋恋不舍地叫他起来吃早点。
　　等景佘终于挣脱睡意清醒过来后，入眼便是超浓香的华夫饼，那华夫饼盛在漂亮的星空蓝陶瓷盘里，旁边还配了一份琥珀色的枫糖浆和牛奶，银色的叉子和小刀为这顿早饭增添了许多仪式感。
　　景佘发现餐桌上除了他和尹东青竟还有一个人，那人睁大眼睛正用惊叹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华夫饼，小鼻子还不停抽抽，汲取着空气中的奶香。
　　“好好吃的样子。”对方赞叹道，嘴角还疑似流出了晶莹剔透的哈喇子。
　　景佘看了他两眼，用尾巴将自己的盘子卷了过来，行为之间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鸡精的目光登时就被吸引了过去——他这只鸡向来对这种不善敏感得很。
　　正打算一通喷，却没想到自己看到了一条手指粗细的蛇，鸡精惊呆了，他用自己复仇的决心发誓，他不会认错，那模样分明是缩小版的景佘原型。
　　“他是谁？”鸡精质问尹东青，“你们夫夫竟然已经有孩子了吗？”
　　鸡精登堂入室后就被白晓安排去吃喝玩乐了，是以并未看到景佘变为原型的一幕，此刻他看着那条对自己敌意颇大的蛇崽子立马就当机了。
　　蛇类妖精的孕期一般是3-4个月，这对夫夫结婚还没一个月吧？所以这是未婚先孕？等等，未婚先孕先放一边，这条蛇到底是谁生的？两个明明都是男妖精，现在的法术好像还没有发达到凭空创造下一代吧。……难道这蛇是景佘结婚前就有的拖油瓶？所以景佘之前有过一段感情？还让对方给自己生了崽？或者是代孕？
　　鸡精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的蛇崽，觉得他至少3个月的视频素材不用愁了。
　　不行！这段时间怎么都得想方设法地赖在这里，之前怎么没想到，这儿简直就是素材的海洋！是产粮的圣地！
　　尹东青在听到“孩子”这个字眼的时候内心也是一凛。
　　他用几乎称得上是慈祥的眼神看着被华夫饼挡住大半身体的景佘，心里感慨道要是真能有孩子，那一定就是这样的吧，可爱、迷糊、又有活力，到时候家里闹腾起来，时不时还能开展亲子活动，想想就美好的不得了。
　　然而现实无子，他颇为遗憾地回答鸡精：“不，他是我家亲爱的。”
　　鸡精却理解错了，他心想按照刚才的思路来看的话这蛇崽确实不是夫夫二人的，而是属于景佘前任的，可怜尹东青刚进家门就要当后爸，心里虽然不认同这个半路捡来的孩子却仍旧要看在景佘的份儿上称呼对方为亲爱的，同时加以悉心照料。
　　而这孩子在并不完全属于自己的家庭中生活着，以后也不知会有多别扭，万一尹东青后面想不开准备去领养别的小孩与继子抗争，他的日子也就更难过了，算来算去也就现在不知事的时候幸福快乐一些。
　　鸡精的目光中充满怜悯，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刚当上后爸的尹东青惨还是刚成为继子的蛇崽惨。
　　只能说全是景佘的错！那家伙果然光是活着就会祸乱人世。
　　这样想了一通的鸡精后再次看到对面那小蛇无礼的举动后竟然也选择了宽容的体谅，他认为他们都是被景佘伤害过的人儿，应该互相温暖，而不是彼此互啄。
　　是以他单方面认定对面的小蛇成了自己的小弟，决定在赖在这儿的这段时间里罩着对方。
　　景佘还不知自己多了一位“大哥”，他看着面前的巨型华夫饼，纠结该如何下口。
　　他只有一条尾巴，只能卷起叉子或刀，没办法切成小块送入口中，直接上嘴或许是一个好办法，但他下意识地就排斥了这个拉低形象的行为，他可是一只讲究蛇！才不像对面那个粗鲁之徒，吃得糖浆饼屑糊成一团。
　　他还沉思着呢，眼前就有双骨节分明干净好看的手就端走了他的盘子，将里面的华夫饼都切成了小小块后又放了回来，景佘探头，发现这些都是方便自己入口的模样，他尾巴尖尖动了动，突然觉得这美人比刚见面时顺眼多了。
　　那边的尹东青边投喂着景佘边和善地跟鸡精聊着天：“恩人救了佘哥，我实在是感激不尽，你要是有什么想干的事情我这边立刻就能派出人手去协助你，如果没有，请这段时间务必住在这里，给我们一个机会好好款待你。”
　　这正中鸡精下话，他假模假式地思考片刻，很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不过随后他指了指对面的景佘，问尹东青：“我能和他玩吗？”
　　没想到伴侣被点名要求陪玩，尹东青闻言脸僵了僵，不过他看着吃得香甜的小景佘，又瞧瞧稚气未褪的恩人，还是勉强点了头：“可以的，不过只能晚上在庄园里面玩一会儿，白天不行。”
　　庄园被好几层无形的结界所包围，尹东青经过这次事件后恨不得能把景佘给栓在裤腰带上去哪儿都戴着，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鸡精得了保证挺开心，算起来这还是他要交的第一个朋友，心立刻就活络了许多，他想着等白天剪完视频之后，就可以上网搜搜某些有趣的游戏项目了。
　　……
　　愉快的早点时间结束，连续阴着的天也放了晴，尹东青带着景佘回到卧室，想在和卧室相连接的阳台玻璃花房中晒晒这难得的阳光，进门却发现了床头柜上不停闪动的手机屏幕。
　　那是景佘的工作手机。
　　尹东青走过去自上而下俯视着屏幕，看着首页显示的【未接电话（16）】的字样，心里咯噔一下。
　　手腕上传来□□感，景佘环着他正努力模仿着手镯，一双蛇瞳单纯稚嫩不谙世事，尹东青看了看他，随后抿紧唇角，拿起手机回拨了过去。
　　白狐狐焦急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景总，很抱歉打扰您休息。是这样的，赢氏不知用什么方法联系上了我们的项目人，现在业务转移，我们的顾客群体变为了赢氏，他们的人开始恶意攻击我们的产品项目，还有散股股东报告说有人正在高价收购他们手上的股份。公司的内网昨天半夜也突然瘫痪……我们请来的技术人员个个都说修不好，公司现在有三分一的部门是属于瘫痪状态。”
　　尹东青声音沉稳：“别慌，现在立刻召集各部门高层，9:25分我们开个会。”
　　白狐狐疑惑地看了看手机屏幕，随后又将其贴回耳处，犹疑道：“尹，尹先生？”
　　尹东青淡淡地“嗯”了一声，白狐狐突然就没敢说话了，他点头答应，后来想到这是打电话，又迅速铿锵地回了个句：“好的。”
　　挂掉电话后尹东青摸摸手腕上小蛇的脑袋，笑的极温柔，眼眸深处却冷凝：“有人坐不住了……你放心，我定帮你守好万盛。”
　　小景佘没听懂，这不妨碍它欣赏美人的笑脸，嘶嘶地吐了吐信子。
　　……
　　分针已经指到数字4，白狐狐面色凝重地等在总裁办公室，手指焦虑地敲着桌子，在见到尹东青的时候才稍稍放松了表情，他的目光越过对方在他背后梭巡一圈，除了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陌生男人以外就没别人了。
　　白狐狐有些懵：“尹先生，景，景总呢？”
　　尹东青摸摸自己的手腕，不放心地在那“手镯”上又缠了几道精神力丝线，随后才道：“佘哥身体不太舒服，在家休息，公司这段时间我来替他打理。”
　　白狐狐傻眼，虽说他一向喜爱加敬畏尹东青，可是也并不觉得对方能替代景总来公司处理事务，一个跨步过去阻着他向前走，支吾道：“这不好吧，公司事务又杂又多，或许景总在家开视频会议也行。”
　　才发生的事情虽然危急，白狐狐却不认为这会弄垮万盛，这些年来他们遭受过的危机不知凡几，也有不少情景比现在还惨，但都在景佘的英明领导下这安全渡过，慢慢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只要景佘还在，万盛就一日垮不掉！他永远都是公司的灵魂支柱，白狐狐觉得景佘现在开个视频会议都比尹东青来主持得好。
　　而且对方还带着个陌生男人来，这，这真的有点像趁着丈夫病重联合奸夫谋朝篡位的戏码。
　　得亏他的这些想法尹东青不知道，丝毫没有被反驳轻视的恼怒，尹东青的眼睛里漾起笑意，他欣赏地拍拍白狐狐的肩膀，道：“请你以后继续保持这样的工作精神，除了我，别让其他人插手佘哥的公司事务。”
　　白狐狐怔怔地看着他嗫嚅着嘴：“不是，您也不能插……”
　　尹东青却没再听他说话，大步流星地走向了会议室。
　　会议室中的高层正三三两两地讨论着，见大门被推开，立刻正襟危坐换上了工作脸，进来的人却非他们所敬仰的景佘，而是他们眼熟的尹东青。
　　至于为什么眼熟，咳，上次开会的横幅【论如何从景总婚礼后的影响中持续获利】还挂在顶上。
　　尹东青进来后先是意味不明地瞟了下横幅，随后才看着他们。
　　报告员A、股东BCDEF、高层G纷纷呆滞脸，对现在的情况不明所以，他们不明白景总家的“娇妻”怎么在这种节骨眼儿上跑了过来，这不是添乱吗？
　　尹东青后面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清清嗓子，向他们隆重介绍道：“尹先生是我们海氏的董事长，近期我们收购了万盛的部分散股，目前持有股份7%。今天这个会议，是由公司股东兼景总的合法伴侣尹先生主持，大家畅所欲言，一起共度此次难关。”
　　不等他们惊诧，尹东青就温声道：“内人身体微恙，近期公司事务就由我代劳了，各位和平常一样，随意就好。”


☆、第25章
　　如果和平常一样，就随意不起来了。
　　毕竟遇上大事的时候景总还是非常严肃的，看起来凶不拉几不好惹。
　　高层们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不知道这位尹先生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么说的，个个都提心吊胆，气氛竟比刚才还要冷凝了。
　　尹东青点点头，随后目光和善地看向报告员A，示意他会议可以开始了。
　　报告员A本来还处在呆怔当中，却在接触到对方的眼神后打了个激灵，迅速就回过了神开始报告。
　　有了不错的开场后，接下来就都好处理了，极短的时间里尹东青就把控了整个会议的走向，大家畅所欲言，头脑风暴，很快就出了一套解决方案出来，不过还是粗糙的雏形，需要不断地细化。
　　等景佘扮够了手环，将头悄咪咪探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再热火朝天不过的积极讨论场景，其中股东BCDEF脸红脖子粗，似乎完全陷入了其中，提出了不少新颖的观点出来。
　　景佘盯着他们，一双蛇瞳冷冷淡淡，其中带着几丝困惑。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几个人不该如此积极的。他好像生来就知道这几个人人傻钱多，在这种时刻合该只会鼓掌附和，看着眼前的场景莫名不适应，甚至有点暴躁。
　　他暴躁的表现就是不缠着尹东青了，反而在他的西装袖口翻来滚去，粗糙蛇皮摩擦着手内侧的细腻软肉，瘙痒从神经末梢传上来，尹东青的喉结滚动两下。
　　他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景佘的蛇身，随后又从蛇头摸到了尾巴尖，这安抚性的抚摸让景佘爽利得不行，最后变成了一条软趴趴的长条蛇饼，舒舒服服地躺在西装袖里。
　　过了一会儿，高层G提出了一个问题：“尹总，别的都差不多了，就是那些被赢氏把控住的项目该怎么办？他们那边故意挑事，我们作为乙方实在难办。”
　　尹东青干脆道：“直接放弃项目。”
　　“可是合同已经签了，违约金可是有两倍……”
　　尹东青笑笑：“违约金由海氏出，那种尽挑事的甲方别惯着他们。公关那边注意把控好舆论方向，毕竟这次的事情是赢氏挑衅在先，别给他们继续得寸进尺的机会。”
　　在场众人惊呆了，赢氏名义下的项目总价值可是有4个多亿，这翻倍下来可是有8亿。
　　股东B脸皮不薄，在别人还犹豫的时候提出了关键性问题：“违约金以后我们要还吗？”
　　尹冬青挑挑眉梢：“还？这倒不必了。以后海氏会有相当一部分和万盛联名合作，就当是见面礼吧，希望两家公司的工作人员能团结合作、和睦相处。”
　　股东BCDEF被其强大的钞能力所震慑，情不自禁就鼓起掌来。
　　他们心里还有种不真实感，就有种女儿嫁了一个穷小子，自己嘴上不说但心里暗戳戳还是有些反对的，结果穷小子突然有一天上门甩给自己十箱钱，并狂妄道：“这是五千万，离开你的女儿！”
　　落差之大，令人心绪复杂。
　　……
　　景佘睡得昏天黑地，再醒来的时候天成了灰蓝色，没多一会儿就要暗下来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处有落地窗的明亮房间中，美人正伏案工作。
　　或许是太过投入的缘故，对方并未和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察觉到他，反而正皱着那俊俏的眉头面色肃然地看着文件，标准工作脸。
　　景佘就这样呆懵懵地看着对方，觉得他有些陌生，陌生到帅气。
　　办公室内一时间只有文件翻动时候的沙沙作响的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对方终于看完了最后一份文件，轻吁一口气后看到了自己。
　　“亲爱的，你醒了？”
　　声音温柔。
　　景佘没有错过对方脸上眼底一瞬间绽放的笑意，他莫名羞躁起来。
　　蛇崽子藏不住心思，转了个身游走，半截身子藏到桌子上一盆秃了半边的仙人掌花盆后边，只留一条尾巴在外面。
　　“醒了。”
　　声音里奶气十足，就是弱弱羞羞的。
　　景佘没忘了要回答。
　　尹东青一开始见他游走还怔愣片刻，此时见到这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眼底笑意加深，伸手勾了勾景佘的尾巴，声音一转，委屈巴巴：“亲爱的不喜欢我吗？怎么都不看我？”
　　蛇崽子不说话，尾巴动了动。
　　尹东青叹口气：“唉，都不理我了，好难过啊。”
　　蛇崽子把蛇头探了出来。
　　尹东青痛苦难耐的模样：“心口痛，好像要摸摸蛇肚皮才能好。”
　　景佘又游了回去，躺在桌上翻了个身：“不痛不痛，给你摸。”
　　说罢他顿了顿，认真道：“摸的时候能轻轻的吗？肚皮痒痒，心会噗通噗通的。”
　　尹东青被萌得一脸血，他一想到自己以前撩着景佘，对方面上不显，但暗地里绷着身体心跳加速，就觉得自己很坏。
　　很坏，但是也很刺激，以后他还要这么干！
　　但是现在尹东青却不舍得再逗小景佘了，他伸出手指，极轻柔珍惜地在他的肚皮上轻轻勾了一下。
　　细长的蛇身因为这一下蜷缩起来，景佘将自己扭成了一个麻花。
　　“我不痛了，”尹东青捧着他，“谢谢你！”
　　蛇崽奶声道：“不客气。”
　　“作为回报我要亲你一口。”
　　这话真是来得突然，景佘闻言呆滞，他看着不断凑近的唇形完美的红唇，顿时就僵得和根棍子一样。
　　眼见着马上就要触碰到那柔软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是人力资源部的安部长，他拿着文件是要来讨论正事儿的。
　　登时三双眼睛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尴尬蔓延开来。
　　安部长胖胖的脸上渗出些冷汗，他先是瞧了瞧尹东青手上的那条蛇，随后又看了看尹东青，脑子一抽竟道：“额，我敲过门了，两下。”
　　说完他就后悔了，连忙摆手：“不是尹总，我万万没有指责您的意思，我只是没想到您对蛇……啊不对……您就当我在梦游发疯，我，我走了，对不起打扰了！”
　　安部长越说越混乱，最后干脆不说了，鞠躬后就迅速离去。
　　在他走后没多久，白狐狐端了杯咖啡进来，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以及大家都是同道中人的好兄弟正气和一股强烈的倾诉欲：“尹先生，原来您也有那方面的爱好吗？其实我也有，我对我家的香皂和魔芋总是想入非非……”
　　倾诉完后，白狐狐才像是想起来什么，傻里傻气地问：“景总知道您的爱好吗？”
　　尹东青：“……”
　　就是在那一瞬间，尹东青突然非常理解自家亲爱的为什么想要换掉白狐狐了，这狐狸简直令人窒息。
　　……
　　收尾工作做完后，尹东青带着景佘回到庄园，鸡精早已经等在了那里，他翘首以盼许久。
　　“三楼有游戏室，里面有超大型沙盘，你们可以去里面玩，”尹东青看着腕上的表，“不过顶多玩3个点。”
　　鸡精稳重地点点头，他庄严地从尹东青手上接过蛇崽，将他稳稳地托在手心，迈着小短腿上了楼梯。
　　尹东青看着他离开，将精神力均匀地覆盖整个建筑中，到时候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他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
　　庄园里的沙盘是用特殊材料拼出来的，非常之牢固，轻易无法弄坏。
　　沙盘里面有层峦叠嶂的山和错综复杂的纵横河道，甚至还逼真地模拟出了一个小型城市，鸡精观察了一下沙盘，觉得非常适合来玩CS。
　　他掏出自己购买的玩具小枪递给景佘：“诺，这是你的武器，等会儿以这条河道为分界线，我们一人一边，通过里面的地形做掩护向对方射击，射到对方即获胜，听懂了吗？”
　　景佘不愿意陪他玩，顺着鸡精的手腕向下就想游走。
　　然而他才游到对方手肘部分的时候，就听对方道：“赌注就是大哥的位置，谁要是赢了谁就有使唤对方的权力，你要是弃权，以后就默认为小弟了喽。”
　　要是景佘还拥有成年妖的神智，绝不会着了这种拙劣激将法的道，但此刻他是一只蛇崽，于是他又游回到了鸡精的手心，气势汹汹地应战：“来吧，谁怕谁！”
　　战况非常激烈，鸡精人形3岁模样，较之景佘大太多，优势显而易见，他的脸上充满了自信，眼睛梭巡到敌方可疑的藏身地点后，立刻咻咻开枪，塑料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障碍物上，发出了危险的信号。
　　不过小景佘夷然不惧，他的毒牙牢牢钳住枪，灵活地游走在山脉之间，等到了鸡精看不到的死角之后，尾巴扣动扳机，开始暗箭伤人，但他用枪用得并不熟练，是以次次都让鸡精给躲过了。
　　沙盘内部噼里啪啦，时间过去良久，谁都还未拿下一血。
　　鸡精没想到这蛇崽竟这么强，他性格本就是属于好胜的那挂，现在心想自己要是被一个小屁孩给打败，传出去不是贻笑大方吗？以后他江湖鸡王的名声还要放在哪里？
　　鸡精想试试能不能变回原形。
　　一开始没成功，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说到这里鸡精就想骂骂咧咧，自打上次服用了X宝销量第一的化形丹，他人形是变换成功了，但死活没办法恢复原型。
　　mmp，假货害人不浅！
　　气得鸡精在雇了三万水军黑那家店铺后依旧不抛弃不放弃地在黑那家店铺的内部信息，值得一提是那家店的信息像是被什么势力给保护起来一样，竟然无法查询，鸡精都惊呆了，这还是他学成后的第一次失手。
　　不过没关系，他不是一只轻言放弃的鸡，继续去黑继续去查，要是真的被他抓到了什么把柄，他肯定将对方给往死里坑。
　　余光撇到地上黑色细影一闪而过，鸡精咬牙，双膝下沉，凝目敛眉，将气聚于丹田处，他决心再冲击一次。
　　然而就是这一次，他成功了！
　　地上散落一堆衣服，一只毛绒绒的鸡崽子从里面爬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什么话要说，日常表白你们!么么么么么哒!


☆、第26章
　　枪声停止，景佘疑惑地探出蛇脑袋，却没有发现鸡精，或许是听惯了噼里啪啦的声响，此刻沙盘内部显得格外安静。
　　他犹疑一瞬，随后勾着枪打算离开目前的这处藏身之所，主动出击寻找敌人。
　　山脉河道中充斥着橙色的塑料圆蛋，它们肆意横陈在地上，诉说着战事的惨烈。
　　景佘撞开这些子弹慢慢向前游着，突然一片阴影笼罩了他。
　　……
　　蛇身战栗。
　　景佘看向对面的不明生物，它有着橙色的尖利的喙，浑身淡黄色的绵软绒毛，此刻正扑腾着一对小小的肉翅，自上而下地盯着自己，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终于找到你了！”玩笑似的句子说出来，一个字接着一个字，景佘望着他，金沙色的蛇瞳成了一条竖线。
　　这一幕像是在久远的曾经也发生过，景佘身体内部油然而生一股子恐惧，他用了莫大的力气才驱动着自己向远方逃去，但对方也紧追了过来。
　　沙盘做的很逼真，岩石、草、树木应有尽有，甚至连地上尖锐的石子、砂砾也都被还原了出来。
　　在高速的移动之下，这些平常的东西就显现出了莫大的杀伤力，景佘此刻的形态本就不是成年大蛇，蛇皮也自然不够粗糙厚实，没一会儿就被划拉出了伤口。
　　但他不敢停，后面追逐他的生物是他在睁眼后这段有限的时间里见过的最可怖的东西了，对方的尖利的爪子和喙，让景佘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刺穿。
　　刺穿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似乎是皮肉被破开，经络被撕裂，血滴落下去的样子。
　　景佘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清楚这感觉，他不停地向前游走，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绝不能被抓住。
　　然而他终究只是一只蛇崽子，很快就体力不支起来，目光落到不远处，那里有一摊衣服，景佘记忆力极好，一下就分辨出那是谁的衣服。
　　那个人类幼崽被怪物给杀死了吗？
　　金沙色的眼睛里泛出一丝血色，景佘停了下来，表情怔愣。
　　他是昨天睁开的眼睛见到这个世界的，见到的人并不多，和他待着时间最长的就是诡美人和人类幼崽了。
　　虽然面上不显，但景佘还挺喜欢他俩的，尚且不说他对那美人观感如何，在一起玩过游戏后，景佘是真将那人类幼崽当朋友了。
　　……
　　景佘猛地转过身，直面着对方。
　　他依旧很害怕，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但这一缩，正巧就碰到后面柔软的布料，景佘伤感万分，同时莫名地勇气在他的心底悄然涌出。
　　在那个生物朝他伸出尖利的爪子时，他凝神卷住玩具枪往旁边翻滚一圈，回头望对方一眼后迅速地游到了一处高地。
　　那处高地背后有个反弧向的岩石坡，景佘是在之前东躲西藏打游击战的时候发现的，他用蛇牙牢牢扣住坡上的一块小凸起，尾巴紧紧吊着枪，感受着地面传来的震动。
　　在确定对方就踩在自己脑袋上的那片岩石地上时，景佘蛇瞳一沉，开始奋力摇晃着身体，他的弧度越来越大，蛇牙也愈发酸痛，都像是快要生生被磨断。
　　终于觉得差不多，景佘松开了嘴，任由惯性将他送到了半空。
　　艰难地空中转体，枪对准过去。
　　这次，景佘没有失手。
　　……
　　咻咻咻的子弹射出去，方向是鸡精的咯吱窝。
　　塑料子弹的威力不大，打过来后麻麻痒痒的，鸡精没忍住那痒，疯狂想去挠，奈何翅膀太短太小够不到另一边，动作间维持不了平衡，摇摇晃晃的。
　　景佘落到他头上，细长的身子卷住对方的脖子，将他惯到在地，悲痛欲绝道：“你杀了我朋友！我要替他报仇！”
　　蛇身越缠越紧，景佘的蛇瞳冰冷，虽然还只是个崽子，但他依旧展现出了顶尖捕食者的王霸之气。
　　鸡精面色铁青，几欲窒息。
　　幽蓝色的灯光被关闭，取而代之是明亮的白光，是尹东青赶来了，他长腿一跨，上前两步试图将景佘剥离，却被对方用毒牙狠狠地警告了一通。
　　景佘眼睛血红一片质问对方：“你想维护他？他可是杀了……杀了……”
　　由于不知道鸡精的姓名，杀了谁他半天也没说出来，最后竟道：“他可是杀了你的孩子！”
　　在景佘的认知中，美人是人类，那幼崽又是人类的幼崽，他们又是住在一起，自然是亲属关系。
　　至于自己，毫无疑问，在没开灵智之前一直是他们养的宠物……
　　尹东青哭笑不得：“我俩什么时候有孩子？这是恩公！这就是刚和你一起玩游戏的朋友！”
　　在精神力全覆盖下刚才鸡精变形的一幕自然没逃出尹东青的感知。
　　景佘闻言大惊，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鸡精，赶紧松开了身体。
　　鸡精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咳得昏天黑地。
　　纵使如此，他依旧坚定地朝景佘伸出了翅膀。
　　景佘心虚又害怕，他觉得对方可能是想将自己打一顿，结果毛绒绒地翅膀最终只是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鸡精眼睛扒拉出一条缝，虚弱地望向他，笑道：“谢谢你，我的朋友。”
　　遂卒。
　　好吧，其实他只是晕过去了。
　　但是景佘不知道，蛇瞳中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年幼的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以为的仇人竟是朋友，他费劲千辛万苦杀害了自己的朋友！
　　他崩溃了！
　　他的周身弥漫着一股颓势！
　　此刻他倒是不怕鸡精的原型了，紧紧地抱着对方，姿势标准如同电视剧中生离死别的场景。
　　尹东青看着那刷刷往下掉的眼泪珠子倒吸一口冷气，他何曾见过佘哥如此脆弱的样子，他遇见的佘哥向来都是坚毅的。
　　也许，卸下外壳的佘哥就是如此吧，也需要细心地呵护，用爱来浇灌。
　　尹东青叹口气，手心白光乍现，轻柔地覆盖在鸡精身上，鸡精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没事了。”
　　景佘朦胧着泪眼崇拜地看向尹东青，声音里带着哭腔：“真的吗？”
　　“真的，”尹东青将鸡精和他一块儿提起来，稳当当地放在怀里，“不信的话你就守着他醒来吧，我陪着你。”
　　尹东青就当真和景佘一起守着，中途鸡精醒来过一次，景佘高兴不已，尹东青则敛目凝神，因为他瞧着鸡精身上竟若有若无地外溢着些许魔气。
　　伸手查探，却又发现鸡精内部均是正常，好像刚才的魔气一直潜伏在他的身体里面，现在正巧被外力逼出来了一样，情况不同寻常极了，尹东青面色沉重，暗暗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
　　赢家。
　　赢长的卧室大床上趴着一个少年，他眉清目秀，脖子上却有一道长而深的伤痕，伤口皮肉外翻，散着腐肉的恶臭，
　　青年却像是丝毫不受这伤的影响，轻松自在地滑动着面前的屏幕，不过他愉悦的表情顷刻间就扭曲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声音尖利，引来了赢长。
　　“你鬼嚎什么？话说这好像是我家不是你家吧？我都给你提供一副身体了，你什么时候离开？咱俩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裘伶激愤不已，他疯狂地捶打着被子，布料破开，羽绒在半空中胡乱飘荡，他头发散乱，状似疯癫。
　　赢长瞅了眼床上的平板：“未成年妖化形丹？这你卖的？这可不能有妖相信这玩意儿吧？一看就是假的，化形丹可难得。”
　　裘伶阴冷道：“假的又怎么样？在灵气愈加稀薄的今天不少开了灵智的妖都难以成功化形，只要我卖，就有人敢买。”
　　赢长指着屏幕，毫不留情地嘲笑道：“这就是你卖的结果？差评如潮，还被压在了最底下。”
　　一道魔气打向赢长，被他给躲开了，赢长骂骂咧咧：“唷，还不让说了。”
　　裘伶不再理他，他调出后台，发现总销售量才有1000多，心里不甚满意。
　　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他略烦躁地甩甩头发：“算了，1000就1000吧，来不及了，我还得花时间联系上那丹药里的魔虫。”
　　随即他咬牙切齿：“要是知道是哪个混蛋坑我，我非得一片片割了他的肉不可！”
　　“少说大话了，你才刚融合这具身体，现在你能打得过谁？”
　　裘伶冷眼睨着他：“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助，你到底要不要同我合作？到时候魔阵完成灵力反涌，最初一批人可是能获得无上的法力，等新世界建成，必定以最初一批妖为无上核心，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赢长耸肩：“我对你说的这些没兴趣，我和你合作的目的只是为了搞死景佘而已，现在他不在了，你也可以滚了，我还打算收购万盛呢。”
　　赢长想想那些即将回归到自己身上的彩虹屁就觉得开心又快乐，他作为鹦鹉的一生只有这点小小追求而已。
　　裘伶桀桀怪笑：“我的魔偶最后看到的可不是景佘的尸体，她只是看到毒针刺进去了而已。”
　　赢长警觉：“你当时不是和我说那毒烈得很吗？”
　　裘伶却不再往下说去，他甩下一句：“我再给你一次考虑的机会。”
　　随后就进入卧室一边的翻转墙密室道中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说：
　　曾经看到过一句话，说走进一个孩子的心容易，走进一个成人的心难。
　　小孩子的友情真的就是莫名其妙就开始了。
　　明明是才见面，就能玩成一块儿，互相引为知己，同仇敌忾地对付大人。
　　这种感情很质朴纯粹。（所以不要说我写的随便~
　　……
　　至于在见到鸡精的原型后景佘为什么会那么害怕：一是因为这时候他是一条小小蛇，二是由于童年阴影（这个伏笔我埋在了第四章你们可以往前翻翻）
　　之所以会写这些，就是想要消除景佘的阴影，去治愈他，这个治愈由不得尹东青来，只能得是鸡精才能做到。
　　同时鸡精也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某些心灵安慰，算起来这倆妖的童年都没朋友，同病相连，相互治愈~
　　预告：下章佘哥恢复正常。


☆、第27章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在这段时间里景佘和鸡精的友谊得到了质的提升，两小妖现在可谓是形影不离，连尹东青都只能在睡觉的时候将景佘召唤回自己的身边。
　　他对此非常吃味，一天晚上睡觉前幽幽盯着景佘看。
　　“我给你把着万盛，日日夜夜不敢懈怠，你倒好，不旦忘了我，还和别人玩在了一块儿。”
　　尹东青用手指去勾搔景佘的蛇身，等其因为身体酥麻怒视过来的时候那幽怨随即又变换成了某种奇异的狂热，他凑近景佘，唇瓣似有若无地贴过去道：“等你恢复可得好好补偿我。”
　　景佘懒懒地扭扭蛇身，对于美人这样的行为他已经习以为常，毫无威慑力地扬了扬毒牙就转头自顾自玩去。
　　任由对方捧着自己的尾巴一下又一下地亲吻。
　　……
　　再过了几天，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景佘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注视着眼前的卧室，他抬抬手，手指不太熟练地动着。
　　恢复了？这样想着，景佘的脸上露出一丝笑，然而不过须臾那笑就凝固了，他的脸陡然就涨了个通红。
　　【肚皮给你摸摸】
　　【心跳得噗通噗通】
　　【我要给朋友报仇】
　　【他可是杀了你的孩子】
　　……
　　跟随着身体一起恢复的是蛇崽时候的记忆，回忆就像是一把钝刀，坚定而缓慢地在心上磨啊磨，景佘神色恍惚，精神崩溃。
　　尹东青睁开眼看到他，又惊又喜，立刻紧紧地抱着他：“佘哥！你可终于醒了！”
　　景佘刚恢复人形，身上光溜溜的，此刻尹东青依偎过来，脸一下又一下地蹭着他的胸口，凸起的点被头发扫过脸颊蹭过，景佘喉咙里忍不住泄出来一句哼哼。
　　尹东青登时就竖直了身，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才刚恢复，你就想了吗？”
　　边发问，他的手边在光裸的肌肤肆意游走，还轻轻捏了捏景佘手臂上流畅又漂亮的肌肉。
　　景佘一点都不想，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去直视尹东青的脸，在受伤的这段时间他简直丢尽了老景家的脸，全靠媳妇儿护着不说，自己还每天招鸡逗鸡无所事事，天天瘫成一条蛇饼任人抚摸，宛如一条废蛇。
　　尹东青见他不说话顿时就急了：“体内还有毒素残留吗？是不是还没好？”
　　景佘撇过头去道：“我没事了。”随后故作淡定地下床找衣服，尹东青痴怔的视线从他背部性感的蝴蝶骨移到下方，缠缠又绵绵。
　　身后的视线太过火热，景佘顿顿，随后不着声色地加快了穿衣服的动作。
　　等自己浑身上下又都被正装包裹完毕后，景佘才稍稍松了口气，回头，发现尹东青正一脸怨念地看着自己。
　　景佘故意板着脸催促：“……快换衣服，我们一起去上班。”
　　……
　　司机孟叔年轻时候给黑道大佬做过小弟，练就了一项保命本领——面瘫——说白了就是不管在吃多大多甜的瓜面上也要不露声色，保持平静，将自己当成聋子和盲人。
　　这项本领显然深受豪门的喜欢，让孟叔在金盆洗手之后从出租车司机一路做到了有钱人专车司机的位置。
　　而今天，这项本领依旧被使出来了呢。
　　从刚才起，后座消失一个月的大老板和他的丈夫气氛就很不一般。
　　小老板声音委屈：“佘哥，你怎么了？一睁眼就对我冷冷淡淡，明明昨晚你还不是这样的啊！”昨晚还让摸了好一会儿肚皮！
　　“昨晚，我们哪有昨晚？”昨晚他还是一条蛇崽子，昨天的他不是他，是一场幻象，景佘翻脸不做人，拒绝承认这一切。
　　孟叔面上表情纹丝不动，心里啧啧两声，果然豪门老男人十有九渣，昨晚还热情似火，早上起来就冷若冰霜，果真拔.屌无情都是霸总标配技能。
　　“佘哥！”娇滴滴的一声，语调九转八弯，才两个字就生生转了四个调，孟叔打了个寒颤儿。
　　这豪门人|妻果然不好当，这说个话都怕是得有配音演员的实力和水准。
　　大老板似乎还就吃这一套，刚才还板着的声音瞬间软下不少，他细细安抚着对方：“昨晚以前都辛苦你了，我明白你的好，不过不许再提了。”就让这段令蛇羞耻的经历埋葬在过往之中吧！
　　孟叔眼神平静无波，他估摸着这可能是豪门替身小情人的剧情，接下来的发展应该是什么？老男人心中只有白月光，虽娶小情人却不爱，只要他的人不要他的心？
　　果不其然，小老板下面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只听他哀哀怨怨道：“这段时间你天天把我一个人晾着，有几次还都不想和我一起睡了，我想着这都是那伤你的人的错，是他扰乱了你的心智，日夜盼着你能恢复正常，哪儿料到真到这最期待的时刻，竟得个被你冷暴力的下场。”
　　咦，果然是白月光！
　　话说小老板说话可真高杆，扰乱心智这四个字用的简直妙极！
　　景佘愤愤地想哪儿有冷暴力？这家伙就会夸大。也不再浪费口水反驳了，直接长臂一伸，稳当当地环住对方，将他圈在自己的怀中，霸道地说：“闭嘴！”
　　嚯！这就是豪门老男人的独断专横吗？小老板起来反杀！干他丫的，让他明白你的好，铁汉落泪，深夜买醉，最后滚回来吃回头草！
　　孟叔内心十级海啸，捏着方向盘的手都隐隐爆出了青筋。
　　尹东青却听话地闭上了嘴，柔顺地贴过去，当当真真做到了柔弱无骨，娇俏惹人怜。
　　战争的索引在未引爆炸弹就熄灭，不动声色地瞧了眼后视镜中被轻易哄好的尹东青，孟叔身心俱疲。
　　不知道该怪大老板魅力太大手段太高还是该怪小老板过于温顺听话，照这样下去他期待的追妻火葬场的情节得什么时候才到来？
　　资深晋江用户孟叔觉得今天也是恨铁不成钢的一天。
　　啧！
　　……
　　人到了公司，景佘看着万盛恢弘的公司大楼颇有些感叹。
　　明明蛇崽时候也天天都被尹东青带来的，今天再来心境却大有不同，总的来说，不如以往那般稀松平常，景佘下车特意多看了两眼自己的袖口，还用手指又抻抻，努力让其更加平整。
　　正巧碰到了同样来上班的人力资源部安部长，景佘表情淡淡，整个人的姿态中透着五分霸道三分淡然与两分的不知名期待。
　　这还是他建立万盛以来第一次离开公司那么久，恢复神智后竟隐隐有些怀念，……不知道大伙儿是不是也和他一样。
　　安部长走近了，他的神情十分激动，崇敬中夹杂着仰慕。
　　景佘也很激动，他激动的外在表现就是脸上都已经隐约露出点点笑意了，他停下来，打算在安部长点头打招呼后朝他友善一笑。
　　又近了一些！
　　再近了一点！
　　离得愈近景佘愈能感觉到安部长的崇敬，那闪闪发光的眼神不似作伪。
　　离开公司一月有余再次以老板的姿态回来，景佘这才发现员工们竟然是如此尊敬他，眉目舒展，嘴角开始轻轻上扬，景佘已经准备好和安部长来个久别重逢的激动会面了。
　　结果等对方真真走进后，目光却是先越过自己落到自家伴侣身上？！
　　“尹总好！”那声音浑厚响亮，让景佘都不能哄骗自己是听错了。
　　安部长在礼貌问好后才发现了旁边的景佘，他微微张着嘴，脸上又惊又喜：“景，景总，您的病好了啊！您看起来气色不错，好……真好啊！喜事，这是喜事！……要不我们明天搞个趴庆祝一下吧？”
　　“不用！”
　　甩下这句又冷又硬的话后景佘抬脚进了公司，全程走路带风不回头，连背影都透着杀气。
　　胖胖的安部长在风中迷茫：“这……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他看向尹东青，一双肉手无处安放。
　　“没有的事，安部长去工作吧，今天也要为万盛而加油啊！”
　　朝对方做了一个打气的姿势后尹东青迅速跟上景佘，路上遇到不少人和自己打招呼鞠躬，景佘远远都能听到背后此起彼伏的“尹总好”。
　　可是他自己呢，根本就是无人问津。
　　生气！
　　尹东青被绊住脚，眼见着景佘就进电梯里了，赶紧和其他员工摆手，同他挤在一块儿。
　　他先是斜眼瞧瞧景佘的脸色，随后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子：“怎么了呀？怎么不等我？是有什么急事吗？还是我惹你生气了？”
　　景佘盯着电梯按键目光专注，他说：“没有。”
　　顿顿，又补充一句：“是我有急事。”
　　景佘不是很想和尹东青说话，他也是刚才在安部长的提醒下才回忆起来尹东青是海氏的总裁。
　　伴侣是另外一个公司的老总自己却不知道？这一下就勾起了景佘见到尹东青原型时候的那种糟糕心情。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
　　……
　　尹东青没反应过来。
　　他扶额看着景佘负气的背影，心道，这明明就是生气了！
　　这个大型别扭精，每次一别扭就爱搞这种冷暴力！
　　啧！这习惯简直烂得不行，得想办法给治了！
　　什么办法好呢？
　　尹东青眯眼想了半晌，觉得最好是在这时候将他狠狠怼在墙上，用唇舌去封住他那张每次都口是心非的嘴，一定要咬，要叫他痛！要是再不长记性，就用别的东西去怼他，让他轻轻啜泣，用低哑的声音说自己再也不敢了。
　　到时候就不将印子印满他全身，就专着敏|感的地方亲，专着敏|感的地方舔，看他到时候还敢不敢冷暴力……
　　叮——
　　电梯门开了，自然光取代了电梯里的灯光，尹东青看着景佘那张气鼓鼓的脸，将刚才心里涌上的想法又都压了回去。
　　算了，不听话还能怎么办？
　　宠着呗！
　　给他亲亲，轻柔地请他改正。
　　作者有话要说：可爱的小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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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赋笔、南梁 2个；忏悔录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才刚进办公室，景佘就让白狐狐通知下去召开大会议，他要听手下的人将这段时间的工作都报告出来，快速掌握公司目前的运行情况。
　　蛇崽的时候景佘虽然也有在公司旁观尹东青处理文件，但注意力终究是在别的地方，对公司这些天的业务情况都没有个清晰的了解。
　　此刻在会议室内，他看着投影放出来的一个个处理得漂漂亮亮的项目，心里说不吃惊那是肯定是假的。
　　偏头看向坐在自己边上的尹东青，对方穿着黑西装，一身干练精英范儿，此刻正聚精会神地瞧着屏幕。
　　景佘瞧着他的侧脸，等视频播完后伸出双手轻拍两下：“不错，尹总厉害，整挺好。”
　　会议室的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来，其中股东BCDE已经在这段时间里成了尹东青的忠实拥簇者，掌声最为激烈。
　　股东B声音中饱含敬仰：“尹先生实在厉害，不仅成功助力公司渡过危机，还将以前积压的难搞项目都给解决了，公司上下无有不服他的。”
　　“是啊，”股东C也是一脸感叹，“尹总做事利落有度，实在超乎我们的想象。景总您看看数据，这个月公司的销售竟又创造了新高。尹总青年才俊，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能挑起海氏这么个大梁！”
　　景佘神色莫名似笑非笑，他点头，竟像是十分赞同：“确实，尹总一直都很超乎我的想象，婚后也天天都在给我惊喜。”
　　尹东青是何等人，一下就听出了景佘这话中的不对劲，他这才猛地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暴露了多少东西出来，他刚才还不明白景佘突然生气的原因，现在一想通登时就慌了起来。
　　他伸手想去握住景佘，却被冷淡地拍到了一边。
　　股东BCDEF向来没有眼色，完全没有看到这边陡然就冷凝下来的气氛，依旧在说着恭维的话。
　　……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景佘率先出了会议室，尹东青马上跟过去拉住他的袖口：“佘哥，你别不高兴。”
　　扯过自己的袖口，景佘没说话，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没递给尹东青。
　　他这样冷冽，让尹东青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成了拳头。
　　不过这拳头顷刻间便又松开来，尹东青跟着景佘回到了办公室内。
　　门被扣上后，他立刻凑过去抱住景佘的腰要去亲他的唇角，喃喃道：“佘哥，我可以解释的。”
　　“你听我解释吧，死刑犯不都有申诉的权力吗？”
　　景佘偏过头，他捏着自己的眉心，良久才疲惫地开口：“什么都别说了……你先回去吧。”
　　尹东青不走，他反而紧了紧自己的手臂:“佘哥你相信我，我是想告诉你的，但之前我一直没机会说，你帮我安排工作，那样体贴我维护我，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你是真的找不到吗？”突然高扬的声音撞碎了室内的空气，也截断了尹东青之后的话。
　　景佘的胸口剧烈起伏，他侧过身去，几乎是凶恶地盯着尹东青。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长吁一口气后恢复了之前的冷淡。
　　……
　　不说话的状态持续了整个白天。
　　文件刷刷翻动着，景佘的全幅心思却根本都不在那上面。
　　尹东青被他赶了出去，此刻办公室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景佘视线沉沉，撞向了书桌上的那盆仙人掌上，旋即文件直接被甩到了一边，他抱着那盆仙人掌仰躺在椅子上，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仙人掌另外半边的刺。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心里思考自己这婚姻是不是过于失败？一开始不知道伴侣的原型也就算了，到现在这种时候了他才知道伴侣的身份。
　　要不是自己中途受伤恢复成了原型，说不定现在还被瞒在鼓里。
　　景佘胸口一阵气闷，想到之前自己千万般小心地打着腹稿，小心翼翼地问对方想做什么工作，显得极像个傻瓜。
　　这气闷中还带着丝丝委屈，他心道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般不靠谱，那般不叫人放心吗？让尹东青什么也没告诉他。
　　委屈和生气的情绪在心中发酵，随后被压下去，再又发酵，再被压了下去，景佘整颗心像是被人用一根绳子给吊住，在酸苦的水中上上下下。
　　临到最后手里的仙人掌秃得不成样子，景佘腾一声站起来，拿着车钥匙出了公司。
　　……
　　夜色的幕布被悄然拉开，白天的肃然退去，黑夜的轻佻显示出来，霓虹灯光在不停地闪烁。
　　从刚才开始酒吧里就涌动着些微不寻常的气氛，舞池里人头攒动，其中大片视线却若有若无地飘过吧台，看着那边的一个年轻男人。
　　这是一个著名的gay吧，赤裸裸地开在Z市商业街交错口子上。
　　景佘还不知道自己误入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满心怨愤的他此刻只想买醉，没出三杯整条蛇就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面色酡红地抓着调酒师的衣领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是我不够好吗？为什么要骗我？”
　　调酒师被近距离美色暴击，舌头都有些打不直：“好……您好……好极了！”
　　“好个屁？”景佘低骂一声，却是放开了他的衣领，颓然地坐回位置上，又仰头喝起了酒。
　　修长的脖颈因为这个动作而显现出优美的线条，场内的一个富二代被勾得心痒痒，登时就有些按捺不住，想上去撩一手，却被同好给拉住。
　　“你干嘛去？裤裆里那玩意儿是想怼天是吧？你没看出那人是景佘吗？”
　　富二代将好友扒在自己臂上的手给打下去，他说话间自带有一股神气：“你知道个啥玩意儿，我爸说宴会上见过景佘，他和尹东青夫夫关系特别好，怎么可能自己撇下尹东青过来逛gay吧？再说，有头有脸的名人可都避讳着黑边新闻缠身，你看看我，我怎么浪都没事，我家老头子可是每天严于律己得很，我几乎都怀疑他快出家了。”
　　“这人顶多就是和景佘长得像一些，不会有大碍的。”
　　“我早就想把景佘那样的货色了，看起来桀骜不驯的，在床上被艹翻不知道得多浪。”
　　“啧！想想都爽。”
　　同好被他膈应得不行，跟吃了只死苍蝇一样紧皱着眉头，原本拉住他的手转而成为了推搡：“去去去，你去！就算不是景爸爸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你，看到你说不定还得吐出来。”
　　富二代俨然没将这些话听进去，他自信满满，将自己的外套脱掉露出白色小背心，确定自己饱满的眩二头肌展现在世人面前后就过去坐在了景佘边上，自认为男性魅力十足地撩了一把头发，随后才轻声道：“今夜月色真美。”
　　月色真美是gay吧约|炮的暗号之一。
　　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富二代清咳一声，加大音量：“我能邀请你一起赏月吗？”
　　同志圈一向比较直接，握个手就能上床去打|炮。富二代也算是含蓄派了，还知道用月色打个掩护。
　　景佘缓缓地转头看向他，醉酒后的眼神迷离，富二代一见他这表情浑身就一个激灵，呼吸都重了不少。
　　景佘用手撑着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轻声问道：“赏月？”
　　富二代哈巴狗似的点头，他被对方这模样勾得口舌生津，恨不得立刻将其拐上床好好把玩一番。
　　不料景佘脸色一变，竟用一种嫌恶的眼神瞧着对方。只听他凑近富二代轻轻道：“你，也配？”
　　喝醉酒的景佘有别于往常，兽性被激发出了大半，行为变得不管不顾起来。
　　他瞧着对方那油头粉面的模样，鼻翼间传来那人身上混沌的味道，顿时就有些犯晕想吐。
　　被这样明显地嫌弃，照道理讲富二代应该要觉得不舒服的，然而当刚才对方的酒气合着气息喷撒在脸上的时候，他却滚动喉头，脸上一派痴迷，嘴上还不知死活地撩着骚：“配，得配，当然要配，今晚我就想给乖乖你配个种。”
　　gay圈0多1少，富二代做个长得还算可以的1都快被捧到天上去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个下他面子的，觉得还别有一番风味，挺热辣！心里就跟被猫爪子死命挠着一样，愈发地想要征服对方。
　　他凑近瞧着对方，更觉得惊为天人。
　　景佘的皮肤是那种冷白色调，眉眼却皆是深色，尤其是那眼睛黑色当中还带着点璀璨的金，那唇又因为喝酒而显出艳红和水润，实在有些惑人……
　　对方表情过于痴傻，景佘兴致缺缺地缩回自己的位置上又颓丧地喝着酒，仰头之间衣服上提，露出其精干的腰肢，富二代看着那性感的鲨鱼肌心跳得噗通噗通。
　　灯色朦胧，他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一把景佘柔韧的腰。
　　然而手才伸出去，却猛被一股巨力给死命捏着，几乎快要折断。
　　“这位客人，人家刚才都拒绝你了，再纠缠似乎不太好吧？”
　　富二代痛到面部狰狞，冷汗一滴滴顺着额角向下流，他狠狠望向对方：“你是谁？不知道我吗？还不快放手？”
　　富二代郁卒，心想居然有人敢打断他夜店小王子撩|骚，真是不要命了，他死死盯着对方的脸，合计着等会儿找几个打手将对方拖到暗巷给往死里揍一顿。
　　旁边的调酒师张着嘴，结结巴巴道：“店，店长？！”
　　被他称作店长的男人长相极为清俊，他看向富二代的视线好似淬了毒，阴冷得不像话。
　　他稍一用力，将富二代的手给整脱臼，另外一只手还死死地捂住对方的嘴巴，不让他发出一点儿声响。
　　歌声激昂舞池热辣，这边暴力在无声上演着，那个施加暴行的人瞧过来，眼神好似毒蛇般狠戾，不少暗中注意这边的人突然都打了一个哆嗦，他们将头偏向一边，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忽视。
　　尤其是富二代的同好，桌下面的腿微微发着抖。
　　富二代被痛昏了过去，萧逡抬抬下巴，示意保安将他丢外面去。
　　调酒师犹豫：“店长，那位客人好像是王氏的独子……”
　　萧逡用白丝帕擦拭着自己的手指，眼睛也不抬，声音格外地冷淡：“他老子我都不怕还怕他？……以后别让他进来了，来一次给我打一次。”
　　待手指擦完，他觉得干干净净后，转身扶住醉酒歪倒的景佘，温声问道：“你没事吧？”
　　他看向景佘的眼神复杂，里面似有经年压抑着的汹涌爱意，感受着怀里满满当当的感觉，他叹息般叫道：“好久不见，小佘。”


☆、第29章
　　景佘落入一个温热的怀里，身后一股清冽的味道袭来，驱散了周围浑杂的空气。
　　“东青？你来接我了？”
　　身后一片沉默。
　　他侧身捏了捏对方的胳膊，硬邦邦的，不似自家伴侣那般软弹，于是又一把将其推开。
　　“你不是东青！……那个没良心的？怎么现在都没来接我？……明明就是他的错，是他每次都瞒着我！”
　　酒喝得太多，景佘脸红得不像话——不止是脸，他的脖颈和手腕皮肤都泛起了红潮，原本狭长的眼睛因为愤怒而瞪得溜圆，让原本冷峻的脸多了几分呆懵。
　　萧逡抿紧嘴，上前一步轻轻诱哄：“小佘，你喝醉了，我带你去上面的包间休息一会儿吧。”
　　景佘不听他说话，他见调酒师不给他酒了，就探身进去惯开对方，自个儿抓了一瓶朗姆，嘴对瓶子吨吨吨。
　　萧逡看不下去他这样死命的喝法，上前就要去抢他的酒瓶，景佘自然不让，这一拉一扯之间，有个东西就从他的口袋包里掉了出来。
　　是金丝边框眼镜。
　　萧逡瞳孔巨震，瞳仁立时就变成一条竖线，只听他喃喃道：“你还随身带着啊……”
　　屈膝半跪在地上捡起那副眼镜，他摩挲着右侧下镜框的一个一块半圆形的痕迹，那处原本是一个缺口，现在已经被补上了，只有淡淡的痕迹隐约透着从前的旧模样……毫无疑问，这是他以前送给景佘的东西。
　　景佘伸手夺回眼镜，他比刚才更醉了些，又将面前这人当成了尹东青。
　　轻轻拧着眉头，景佘将眼镜折叠好放回了自己的口袋中，嘴里轻斥着：“都跟你说过了……叫你别动这幅眼镜，……不是才给你新买了一大堆吗？怎么老盯着它？……你就那么喜欢？”
　　萧逡的神色柔和得不像话，他轻轻地点了个头道：“喜欢。”
　　说完后他顿顿，随后又补充上一句：“非常喜欢。”
　　景佘鼻腔里哼口气出来：“喜欢我也不给你。”
　　朦胧醉眼瞧着面前的人一动不动，景佘以为他在无声的难过，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道：“得得得……我给你仿一个，保管能有九分像。”
　　这时候景佘就忘记自己在生气了，他两只手一起伸出去，轻轻捧着萧逡的脸，面上别扭，眼神飘忽：“你不就是想要这种吗？戴情侣眼镜什么的，……就数你最骚气。”
　　然而神情虽然别扭，他眼里却带着纵容。
　　就着这样半跪的姿势，萧逡没动，他甚至没有出声阻止，浅色的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指甲嵌入肉里，指头用力到发白。
　　看到旧物的感慨欣喜消失大半，萧逡眼底一片压抑。
　　良久，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来，轻轻托着景佘道：“小佘，别喝了，你醉凶了。”
　　他站起身，想将景佘扶去上面休息，然而下一秒怀里就落了空。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子冷意。
　　尹东青的眼睛里有血丝，以往都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微微乱着，瞧着萧逡的眼神中带着敌意，像是一只捍卫自己领土的孤狼。
　　萧逡的手在半空中虚握了一下，随后收回来。
　　“他喝醉了，”萧逡看着他，“以后别放他出来一个人喝酒了。”
　　他看着景佘酒意上头的模样淡淡道：“你应该知道的，他不怎么能喝酒。”
　　尹东青收紧手臂，稳稳地拖住景佘，任凭他胡乱在自己脖颈间喷撒酒气，自己则是皱眉望着对方，他冷声问道：“你是谁？”
　　萧逡没回答他，反而意有所指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知道，有些人你如果不珍惜，自然会有别人替你珍惜着。”
　　今天景佘喝了不少酒，话里话外都是这个人，都不需要多想就知道对方是惹得他难受了。
　　萧逡这些年都关注着景佘，却一直都没有去打扰他，很久以前是被外物束缚着，后来是因为自己不敢。
　　已经错过了，景佘也已经得到幸福了，他不敢，不敢再次出现在景佘的世界中去打扰他得之不易的幸福。
　　萧逡还记得儿时，景佘和自己说过的话。
　　“哥，如果我能有家人，我一定一定会对他们很好的。”
　　“给他最大的洞穴，带他看最美的风景，要让他一日三餐都能吃上大公鸡，还要替他打跑讨厌的鸟族。”
　　“一条蛇可真糟糕，我好想，立刻，马上，就拥有一个家人啊！……肯定幸福得不像话，比嗮太阳还叫我高兴。”
　　曾经萧逡以为能陪景佘经历这些走到最后的会是他，后来才发现自己错得实在是离谱。
　　命运从来不是站在他这边的。
　　此刻站在尹东青的对峙面上，萧逡故作冷淡的表情下是止不住的嫉恨，他想此刻对面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去抱住小佘呢？他明明让小佘哭了，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呵，”却是对面的青年冷哼了一声，“别人？”
　　“这个别人到底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虽然才是第一次见面，但尹东青就是控制不住对这人的厌恶，他想到自己刚进来时候瞧见佘哥捧着此人脸颊的模样，几乎控制不住想毁了这地方的欲望。
　　一双凤眸凉意逼人，尹东青近乎是恶意道：“你是谁也确实不重要，毕竟我和佘哥在一起那么久，也确实没听他提起过你，想来……的确是无关轻重。”
　　萧逡闻言面色难看得紧。
　　他们践踏着彼此心中最虚最痛的地方，均是不好受。
　　景佘头晕得不行，他眼前都出现了重影，半耷拉着眼皮左看看又看看：“欸，怎么有两个东青？”
　　“两个？怎么又变成四个了？……又，又多了！”
　　尹东青瞧着怀中的景佘，听着他嘴里吐露的是自己的名字，不由好受许多，他再剜了萧逡一眼后就横抱起景佘离去了。
　　原地的萧逡眸色沉沉，他回过身，坐在了景佘原先坐过的地方，看着吧台上东倒西歪的酒瓶，鬼使神差地捡起了一个瓶子，用手指摩挲着瓶口。
　　瓶口的边圆润有弧度，像是人的嘴唇……
　　……
　　抱着醉酒的景佘出了酒吧，夜风刚好就在此时荡了过来，朝尹东青轻轻一吹。
　　多亏了这冷凉的风，让尹东青阴沉的表情松快不少，愤怒的情绪消退后，反涌上来的便是委屈，尹东青低头瞧着景佘，眼眶红下大半。
　　他执拗地收紧抱住景佘的手臂，声音沙哑：“不听我解释也就算了，还跑去喝酒，去和别人拉拉扯扯……下次再叫我见着这样，我就，就……”
　　就什么他半天也没说出来，只眼睛从景佘的脸上游移至他领口的锁骨处，眸色晦暗不明。
　　他现在这模样可怕极了，可惜景佘看不见，他自打被抱起来，呼吸就渐趋轻缓，现在已经睡着了。
　　睡着的景佘不是白天那副气坏了的模样，他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尤为白皙，醉酒的红也被柔和许多。
　　他是安静的、柔软的模样，一点也不见先前的冷冽，也不见往日的那点悍气匪气。
　　此刻路边开来一辆低奢的车，司机孟叔冲尹东青挥手示意。
　　下午尹东青被景佘赶出来后就回了趟族里，回来后直直循着灵契找来了酒吧，不过他极有先见之明地在进去之前给孟叔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人。
　　先弯腰将景佘送进了后座，尹东青才站起身出来，想从另外一边开门进入车里，这时候马路对面却冲过来几个人，手里还拿着话筒和摄像机，目标显然就是他们这里。
　　尹东青拧眉，又看了车里的景佘一眼，将车门给关住，自己则是迎面走了上去。
　　走近了，那群人的话也随风传到耳边。
　　“尹东青，真的是他？没亏没亏，今晚爆料预订！”
　　“所以刚才在酒吧喝酒的真的是景佘？”
　　“快点快点！”
　　……
　　一行人赶过去，其中一个记者的情绪显然比较激动，人都还没走到尹东青面前，录音筒就先一步递了过去，张口就道：“尹先生，外界传言您和景总二人夫夫不和貌合神离，现在为公司着想维持着表面恩爱，其实私底下已经准备离婚事宜了？”
　　后面挤上来的记者也不甘示弱：“我们收到消息，景总在前面的酒吧里买醉，请问他买醉的缘由是你们不幸的婚姻吗？”
　　“之前网曝您的真实身份是海氏的老总，豪掷8个亿帮万盛度过危机，这是您为了挽回这段告急的感情而采取的补救措施吗？或者您其实根本不是海氏的老总，这消息是你故意造谣出来给自己身上贴金的？”
　　……
　　夜已深了，远方的狗叫伴随着萧瑟的冷风一起吹来，不知为何，刚才还好好的路灯突然一闪一闪明灭不定。
　　不知道是不是记者们的错觉，周围的空气比刚才湿冷了许多，就像是有看不见的冰碴子悬浮在他们身边一样，最先伸录音话筒的记者感觉尤深，他的手忍不住向里缩回了些。
　　就在这种吊诡的时刻，尹东青开口了，他的眼睛猩红，给人以一种恐怖的感觉。
　　“离婚……不幸……还有告急……你们怎么所有人，都那么期待我和佘哥分开？”
　　他没有骂也没有吼，就这么低低地反问了一句，围着尹东青的这群人当中就有人被生生吓退了一步。
　　他们这些人做惯了这种靠卖他人惨来赚自己钱的恶心事，平日里也都遇到过不好处的主儿，被骂被打都是惯常，个个都练就了一身滚刀肉的本领，此刻听着这外表温和年轻人的话，竟由衷地害怕起来。
　　好像死神的镰刀此刻就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只需轻轻一划，就能收割走他们的灵魂。
　　前面的人腿止不住地发软，他们难以置信，心道开什么玩笑，就这么一个年轻人怎么镇得住自己？！
　　然而心里再如何张牙舞爪，现实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现场十分安静，静过了头。
　　但仍有人不死心。
　　最前面的那个记者领口内侧别着一个微型摄像头，他低头，瞧着那摄像头运作时闪烁的微弱红灯，咬牙，故意扯出一个阴阳怪气的笑容道：“尹先生，您真的不打算和我们讲讲您和景总不幸的婚姻吗？”
　　“说说嘛，可以拿出来警戒一下普通人，让他们不要沉湎于幻想当中。”
　　“告诉他们麻雀怎么飞都变成不了凤凰，就算费劲心思进了豪门，最后还是要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
　　和正儿八经的记者不同，这群人干得行当卑劣到不行，他们惯常的方法就是用诛心的言语激怒他们要报道的对象，用对方的失态与愤怒来赚钱。
　　尹东青垂在身侧的手痉挛似地跳了一下，这动作自然是被那挑事的人给注意到了，他脸上的笑容扩大，等待着自己期待的场景出现。
　　来吧！失控！愤怒！
　　向前是无底的深渊，向后是忍耐的卑屈。
　　来吧！来选吧！
　　无论选择那一条都是痛苦，你究竟要承受那一种痛苦？
　　那人的眼睛睁大，瞳仁微微内缩，竟是兴奋了起来！他知道在这个瞬间，尹东青势必要做出一个选择来，而他的选择就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风悠悠荡过，树叶沙沙。
　　半晌，尹东青胳膊轻轻抬了起来。
　　那人紧盯着他，大腿肌肉默默绷紧，准备在他挥拳的瞬间拍下照片迅速往后撤退。
　　然而还未待尹东青有所动作，一条胳膊就突然从他旁边直直地伸了出来，扯住那人的衣领。
　　随后，一个拳头狠狠地砸到了那张人模狗样的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爽了，你们呢？


☆、第30章
　　景佘脸上依旧有着醉酒的红，出拳打完那人后因为惯性还向前趔趄了两步，不过他很快就稳住了，腰一挺，又站得稳当笔直。
　　尹东青原本泛着血色的眼在景佘出现在自己身前的第一时间就瞪大了，此刻睁得溜圆，略显呆滞。
　　“佘哥？”
　　景佘没回头，只将他挡在后方，染着酒意的视线悠悠扫过前面，面色是难得的阴沉。
　　景佘不是个脾气差的人，大部分时候他都只是嘴上凶了些，真真正正发脾气的时候却是极少。
　　然而少却不代表没有，现在就算是一个当口儿。
　　“合着我不在的候，你们都是这么欺负我家东青的？”
　　话语间还裹挟着浓重的酒精气味，景佘无法忘记刚才自己在后座扒拉开眼睛缝儿看到的那一幕。
　　昏黄的路灯下，一群莽汉围着自己的伴侣。
　　景佘有些耳鸣，听不清莽汉们在说些什么，只能瞧见他们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在激烈地侮辱着自家伴侣。
　　不知是不是光线的问题，他竟觉得年轻人的背影里透着止不住的孤寂与荒冷，还有点点的委屈。
　　心顿时就被攥紧了，酒意消退不少，景佘瞬间就忘了自个儿还和对方冷着战，匆匆出了车。
　　走得越近越能瞧见对面人脸上恶心的狞笑，也能听见对方恶意的叫嚣。
　　对方咄咄的模样让血色的戾气瞬间蒸腾上景佘的脑子，不管不顾地揪着对方就是狠狠一拳。
　　这拳没用任何妖力，但也足够重了，那人身子完全歪向了一边，鼻血瞬间就涌了出来。他的嘴似乎短时间都合不拢了，透明的唾液流出来，跟黏腻的血混在一起往下流。
　　恶心。
　　不过也挺衬他的。
　　他这般惨状自是让旁边的人大惊失色。
　　虽然平常他们或多或少都会和“被采访”对象有着些许“肢体冲突”，但那也是能承受的范围，是拍了“证据”还能站着逃跑的程度。
　　现在这是什么？挨了这一拳后怕是都没那勒索的命！
　　在景佘说完那话后那群人一哄而散，现场就剩下那个被打的男人。
　　“你……你乱打人！我要……告你！”
　　嘴巴大张，说话含混不清，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似含恐惧，然而这人的眼睛却是愤恨怨怼的。
　　景佘见状嗤笑：“告我？来呀！随时欢迎！”
　　他态度轻慢，让对方立时就愤慨了起来。
　　“你以为自己有钱就能……就能为所欲为吗？我要告你！我要曝光你！”说着这人还后退了好几步，等退到他自认为安全的距离之后，他还将领口的微型摄像头扯了出来，捏在手里朝景佘示意，“你会后悔的！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首富又怎么样？……等这个一曝光！你辛辛苦苦出来的一切，就都要变成幻影！”
　　虽然鼻子还在流血，这人此刻却是得意万分。
　　他早早就没读书出来混社会了，混社会也混得不怎么样，在狗仔行业浮浮沉沉多年，至今还在温饱线左右打着转儿，不过他对这个行当倒是不离不弃，这些年来也没想过干其他的事儿。
　　究其原因，是他一直都是“成功”着的。
　　想他这么一个阴沟老鼠般的人物，一直以来都靠着这样的雕虫小技威胁着那些平日在社交媒体上光鲜亮丽的人，把控着他们的命脉，有时候对方不听他指挥，他就将所谓的“证据”轻飘飘地放出去，躲在暗处瞧着舆论被左右，大众的厌恶发酵，轻易就将被威胁者的生命搅和得一团糟。
　　他怎么能不爱这样的感觉呢？
　　任凭对方再厉害又怎样，只要获得“证据”，他就凌驾在对方之上……他太爱这样的权力感了！
　　流动的空气拂过景佘的脸，裹挟着他周身浓烈的酒气，轻轻地飘荡到身后人的鼻翼间。
　　尹东青原本一直都牢牢盯着景佘，生怕他酒意上头又站得不稳，此刻闻言，鹰隼的眸子立刻偏了偏，像是要将那人的心肺全都给勾出来似的。
　　不止是他，景佘的眼神也同样恐怖，带着未消散的醉意，他的眼睛转变成了金沙色的蛇瞳，又冰又冷。
　　眼眸切换的场景实在太过惊悚，那人的笑容一下就凝固了，本就软着腿这下更是撑不住自己，一下就软倒在地。
　　“妖，妖怪？！”
　　景佘慢悠悠地走过去，抬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曝光？身败名裂？”
　　他的视线扫过对方手边的小小的黑色物体，抬抬下巴问道：“就凭这个么？”
　　那人都不敢去看景佘，埋着头瑟瑟发抖。
　　景佘收回自己的脚，缓缓弯腰，打算捡起摄像头，然而中途那人竟不知哪里突然来了一股勇气，更快地出手将其打向了远方，然后连滚带爬地过去拿起摄像头，对着景佘就是一通照。
　　“完了，你要彻底完了！”
　　“我要让警察抓你，送你去研究所里面！”
　　照片拍着拍着，他突然又诡异地乐起来。
　　“妖怪？竟然是妖怪！我是拍到妖怪的第一个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完了！而我，终于要在这个圈子里混出来了！”
　　他动作夸张，声音都有些变调，这一惊一喜之间，竟是有些精神失常了。
　　景佘突然就觉得没了意思，他挥挥手，地上的落叶就都连起来变成了绳子捆住那人，随后抽出他手里的摄像头，将其碾了个粉碎，随后淡淡道：“下辈子你再出头吧。”
　　那人目眦尽裂，瞬间就崩溃了，他抖着声儿道：“你怎么能这么做？你……你赔我，赔我！”
　　景佘从怀里掏了根烟出来，点燃，吸了一口，他瞧着面前疯癫的记者，问他：“我为什么就不能这么做了？”
　　“我做的跟你做的相比，怕是温和上百倍不止。”
　　“你已经该庆幸自己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了、”
　　“不管是谁，这一生总得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儿付出点代价的。”
　　“你以前的算计为什么能成功？不是因为你厉害，而是因为你没踢到铁板上来。”
　　景佘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眉眼间皆是狠戾:“要怪，就怪你找错了想要吸血的对象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没人欺负得了尹东青!”
　　那人置若罔闻，他怨毒地盯着景佘，一时愤怒上头，竟也忘记他是妖怪了，目光似刀，恨不得往景佘身上戳出两个血洞来。
　　他瞥见了景佘身后的尹东青，竟是话头一转开始挑拨起来。
　　“你不怕吗？枕边人是一只妖怪！”
　　“咱俩联手吧，一起杀了他！……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他死了之后遗产可都归你这个婚内伴侣的！”
　　瞧着尹东青向他走过来，这人喜上眉梢，他料定对方一定和自己一样惊恐于发现景佘其实是妖怪这一事实，是来和自己联手的。
　　并且他心中另有一番算计。
　　他听着景佘的话，料定景佘对尹东青情根深种，到时候自己用尹东青做盾牌，倒真有可能重伤景佘，要是伤不了，就背后用刀捅尹东青几下，再将其甩过去，景佘也定不会立刻就追上来。
　　到时候他跑去寻找警察的庇护，同时再揭发景佘的身份。
　　他就不信了，区区一只妖而已，还真能对抗国家不成？
　　算盘打得好极，眼见着尹东青越走越近，他的眼睛也越来越亮，然而下一秒，对方轻轻停在景佘身边，伸手勾住景佘的小拇指，亲昵地摇了摇，自然娴熟地说道：“佘哥，天太晚，我们回去吧。”
　　“出门前我叫李姨将被子晒了个整天，现在回去缩在里面肯定暖和又舒服。”
　　景佘皱眉，他醉蒙蒙地看过去，心想尹东青怎么能软成这样，明明都被别人欺负到头上了不是吗？
　　他登时就有点恨铁不成钢，偏头，想好好教育对方一顿，却在才偏过去的瞬间，唇瓣上就贴来了一抹火热。
　　酒味氤氲在两人之间，彼此交换又相互融合，等结束的时候景佘嘴巴周围一圈全红肿了起来。
　　他惊呆似的看着尹东青，张嘴说不出话来。
　　就算是已经喝醉了，伴侣这样的行为举止也仍然超出了他的情感认知范围。
　　尹东青噙着一抹浅笑，他今儿一整天的所有负面情绪，都在刚才的那个吻，不对，是更早一些，在景佘赶来护住自己时就全然消失了。
　　明明还在生气的。
　　却还是毫不犹疑地过来护着自己，给自己出头，为自己撑腰……
　　“佘哥，不用和他们置气。”
　　“这时间拿过来都能让你好好泡个草莓浴了。”
　　“睡觉前我带你先泡个澡吧，给你按按肩膀，再做一套推拿……唔，你不是最喜欢我用手肘给你压肩颈那里吗？”
　　景佘皱眉：“可是他……”
　　“交给我来处理吧，”尹东青轻轻截断景佘的话，“我能处理好的，你知道的不是吗？”
　　景佘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呆呆道：“行，行吧。”
　　被绑着的那记者瞧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听着他们毫不掩饰的对话，整个人变得愈发地癫狂。
　　“尹东青，你疯了？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他可是怪物！他会杀了你的！”
　　尹东青不可置否地看向他，温和俊美的脸在对方的惊悚的眼神里一寸寸变换为了鹰首，只见他弯钩似的鹰喙张开，缓声说道：“不巧，我也是妖怪。”
　　“和他绝配。”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的，一只是毒物，一只是猛禽，所以大家别期待他俩是啥真善美，这两个只能说是烂锅顶破盖，唯一的优点也大概就是配了。


☆、第31章
　　清晨的半山庄园，窗户被打开，冗沉的室内气体被新鲜的户外空气所取代，凉丝丝的风吹进来，杂糅着青草泥土的芬芳。
　　宽大软和的床上，景佘睡得酣然，冷白的脸上因为舒适而泛着红晕，进入室内的风轻轻拂过他的脸，让他逐渐清醒了过来。
　　“唔——”眯着眼睛举起手臂，景佘大喇喇地伸了个懒腰，劲韧的腰肢微微抬起，将羽绒被轻轻顶了起来。
　　舒服！
　　浑身都特别舒服，感觉身体暖滑熨帖到不行，脑袋也特别清爽。
　　他一时间没忍住，化成原型在床上打了几圈滚儿，粗壮威武的蛇身缠绕着软和的羽绒被，将它勒得一节一节。
　　白色的羽绒被和黑亮泛着金属光泽的蛇身躯干纠缠在一块儿，对比看来极具冲击，让人不禁想到玛利亚教堂中央挂着的有关美与丑交织纷杂的一副世界油画。
　　即神秘又可怖。
　　尹东青恰是这时候进来的，他端了一杯蜂蜜水上来，手上还捏着一颗白色的东西，当他看到卧室中横行的异乎寻常的大蛇时，脸上一点诧异害怕都没有出现，手依旧稳稳当当，其上杯子里的水连个波纹都没有荡起来。
　　“佘哥，你醒了？这是今早的蜜水，我换了一种土蜂蜜泡出来的，味道似乎比之前的好，你来尝尝。”
　　“哦，还有，海氏在月本的分部空运回来了一些白草莓，早上的水果我们就吃它吧，”说着尹东青举起手上捏着的那颗形状饱满完美的白草莓朝着景佘示意，眼中带着笑意道：“诺，提前带了个上来，你先吃一口。”
　　他的声音温柔，动作也轻缓，手指晃动，巨蛇的一双蛇瞳就跟着那颗半空中飞舞的白草莓一同转动，硕大无比的蛇头也跟着凑了过来。
　　和草莓相比，这蛇的蛇头实在是太大了，莫说是那颗草莓，就是尹东青拿着草莓的那手臂，约莫都能一口给吞了。
　　尹东青却全然忽略这些，他注视着景佘，眼睛里饱含柔情，等对方上下蛇唇一合，轻轻叼起那颗草莓以后，他还伸出双手环着蛇脑袋，双手轻轻撸摸起巨蛇的两颊来。
　　景佘被他揉得有些舒服，将草莓吃下后情不自禁地靠到了对方的肩膀上，巨大的蛇脑袋亲昵地蹭着对方柔软温热的面颊。
　　然而不过片刻，他就突然清醒了过来。
　　他想着自己还和对方吵着架、冷着战呢。在事情没解决之前，他是不绝会原谅对方的！
　　挪走脑袋，景佘悠悠地游走回到床上，尾巴一扬，被子一掀，假装自己是一条即将冬眠的蛇，行为动作之间全是生气不理睬尹东青的意思。
　　经过昨晚后，尹东青再不会因景佘这样冷冽的态度而感到难过了。
　　他知道不管景佘表现得有多生气，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是会一把将自己拉到后面去护着。
　　这人怎么能这么好呢？
　　明明是一条蛇，明明是一个冷血的生物，却比尹东青以往见过的所有所有东西都要来的炙烫。
　　像一轮太阳。
　　不！比太阳还要耀眼！比太阳灼热！
　　尹东青常年生活在严寒地区，太阳于生活在他们那片区的生物来说宝贵非常，此刻坐在床边，他轻轻抚着那盖住自己心爱人儿的被子，只觉得手心都在发烧——那是挂在穹顶之上的太阳都不曾给过他的温度。
　　“佘哥，”他拍了拍景佘身上的被子，声音脆弱，“佘哥，你别不理我，每次你生气不说话，我的心都跟着一抽一抽的。”
　　羽绒被颤了颤，但依旧没有被掀开的迹象。
　　景佘缩在被窝里面，尾巴尖尖动了动，心想不能再上这贼人的当了！天天就惯会装可怜来蒙混过关，这次决不能含糊其辞就这么过去！
　　但随后，他感觉被子上方竟多了一些重量，有什么东西一下又一下地碰着他的身体，隔着一层被子都有温热的触感传来。
　　景佘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对方在亲他，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亲的地方离自己的七寸处好近，那种明明快要咬到却迟迟没有咬到的感觉将景佘一颗蛇心戳得七上八下，他怒火冲天，化为人形掀开被子怒声问道：“你是变|态吗？”
　　尹东青无辜道：“我是啊，但就对你变|态。而且你刚一直不理我，我没有别的办法叫醒你。”
　　顿了顿，他竟有些得意地补充道：“我就知道这样有效，每次我这样亲你的时候你都很喜欢。”
　　景佘气坏了，滔天的怒火涌至他的脑袋，他红着耳朵凶狠道：“喜欢？你知道自己的吻技有多烂吗？之前我都是忍着没说，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以后不许再亲我了。”
　　对面的尹东青眼睛眨巴了两下，一副全然无法接受的模样，他的声音颤颤巍巍，饱含震惊与哀伤：“差？你竟觉得我亲你亲的不好？”
　　“噢，看来我需要找寻练习的方法了。”
　　景佘看着他那快撅过去的模样，也咂摸出了自己刚才那话的不对劲，他耳根都红透了，缄口沉默。
　　卧室内有些安静，光打在大飘窗拐角处的一盆绿萝上，将那叶子衬得发亮。
　　尹东青弯腰，从床头柜那里拿出了一叠东西，里面有纸有本，有些大纸张突出部分的边缘泛着黄，一看就知道年代久远。
　　那些纸和本被递到了景佘的面前。
　　“干什么？”他恶声恶气，眼睛上挑，斜斜地睨着尹东青。
　　“这些都是我的相关信息，出生证啊，妖物身份证啊，海氏的股权书啊，还有RS银行的存款票据等等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尹东青把这堆东西塞到景佘的怀里，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力求从景佘的角度看来自己是那么的楚楚可怜又落寞，“昨天下午我回了趟族里，就是为了拿这些东西。”
　　“在办公室的时候你问我，是真的找不到时间来告知你吗？”
　　“我承认，我的确是有意隐瞒着我是海氏总裁这回事的。”
　　景佘闻言，身体一滞。
　　他旁边的尹东青却靠前了一些，半身挺得笔直，神情诚挚到不像话，声音又软、又柔。
　　他将自己放的极低。
　　“佘哥，我向来挺自信的，觉得能被自己攥在手里的东西是如何也夺不走的。”
　　“直到我遇见你。”
　　“我愈是喜欢你，就愈是惶恐。想着像你这样好的人，定然会有许许多多人觊觎，我孑然一身，又凭什么能留得住你呢？”
　　“我是那样的不自信，以至于事事都想粘着你，都想依赖你。进而又故意瞒着自己的身份信息。我想你要是听闻我是海氏的总裁，会如何？会不会就觉得我坚强？会不会就不再注意我的彷徨与脆弱？会不会就此将目光转移至别的人的身上？”
　　尹东青伸出手，握住景佘，他将自己的手指由上至下挤入对方的手指之间，手心覆盖在对方的手背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深处划过暗色与冷凝，当即又紧了紧自己握住景佘的手。
　　“我不想要那样的事情发生，为此我宁愿一辈子都表现的懦弱。”
　　景佘的怒气在听到对方说将自己所有的信息资料都拿过来的时候早就消解掉了大半，此刻察觉到他手心中央有些濡湿，感受着对方的不安，那怒火就全没了。
　　甚至还有点点心疼。
　　他没被握住的另外一只手抓了抓床单，嘴里还残存着些犟气，哼哼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惯会见异思迁的人？”
　　“自然不是，”尹东青说到这里低头露出了一丝略羞涩的笑，“昨儿个你明明还生着气，还醉着酒，却在见我被外人欺负时当即就上了前。”
　　“那时候我就明白自己的担心到底多么没有意义。”
　　“在我心里，你是英雄。”
　　英雄这词出来，直接就砸晕了景佘。
　　哪个男人心里没有一个英雄梦？
　　他脸皮挺厚，一直觉得自己还算个好爱人，但他没想到自己竟能得到如此崇高的评价，蛇脑袋阵阵发懵，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罕见地踌躇谦虚起来：“倒也没必要这么说。”
　　尹东青摇头，紧了紧自己的手道：“可你就是啊！”
　　这下景佘连身上都烧了起来，他本就是从原型化为了人形，身上赤条条的，只有羽绒被子堪堪盖住了敏感部位，现在一身白皮泛起了粉，活色又生香。
　　他脚指头都羞得蜷缩了起来。
　　尹东青眼神一闪，确认他已经全然不生气了，心里登时就起了别的心思。
　　“佘哥，”他道，“这些资料够吗？我已经把我所有的社会身份资料以及交友情况家庭背景都完完全全交给你了，你愿意宽恕我吗？”
　　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景佘捧着那叠资料，只觉得重逾千金。
　　他点头，随后又想到尹东青那没安全感的模样，还是多嘴补充了一句：“我们已经结婚了。”
　　“你也知道的，我没有别的家人。”
　　“所以，不要乱担心，你我互为依靠。”
　　尹东青眼睛亮的惊人，他凑过去，甜丝丝地“嗯”了一声。
　　“佘哥，其实你还没有彻底了解我。”
　　景佘狐疑地望着他，心里有不详的感觉在蔓延。
　　只见尹东青轻轻拉住自己的手放到他的大腿前侧，脸凑过来暧昧道：“我这里有一颗红痣，是出生就有的，族里都说这是什么祥瑞的标志。”
　　“我看以前你都没有注意到，不如今晚再仔细看看？”
　　“这样有助于你更加彻底地了解我……以及我的构造。”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脸洪世贤。


☆、第32章
　　这一了解就用了近三小时。
　　对方犹觉得他还没消怒，期间将头凑近，湿热的呼吸喷洒至敏|感的耳廓处，
　　【佘哥，海氏是我的，可我是你的啊！别再气我了好不好？】
　　【佘哥，我不喜欢你向我冷战，你不理我的时候我真难受极了。答应我，以后如果我无意间惹你生气了，你一定告诉我好不好？你告诉我，我才能改啊。】
　　他的声音越是柔弱，动作就愈是激烈，到后面甚至能称得上凶猛。
　　在一片晃动之中，景佘浑浑噩噩，只觉得那细声细语弱里弱气的话仿佛是从天边传来似的。
　　朦朦胧胧，似真非真。
　　……
　　最终景佘还是没喝上蜜水，吃掉白草莓。
　　他靠在床头，全身上下已无半点力气。偏偏另外一人面色红润精神焕发，还可劲儿地往自己怀里钻。
　　“滚！”景佘蹬他。
　　对方恍若未闻，钻进去后将景佘的手拉来环住自己的腰，没脸没皮笑得开怀。
　　景佘最近都没空去打理自己，是以头发都长到了肩膀处，黑软的发丝松散弯曲，披下来的模样性感惑人，
　　尹东青趴在他的胸膛上，手指朝上，不老实地捻着一撮头发，用发尾扫着景佘的下巴。
　　“佘哥，”他突然问道，“我可把什么都交代了，你呢？你有没有什么没跟我交代过的朋友？”
　　景佘懒洋洋的，听到这话后他啧一声，拖着声道：“就会东猜西疑。我的朋友不早都介绍给你了吗？朋友圈都被你摸得门儿清了，现在你又在胡想些什么？”
　　尹东青想到昨晚出现在景佘身旁的那男人，眼底闪烁，他试探道：“昨晚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喝得那叫一个烂醉，捧着老调酒师的脸一直说话。”
　　“你认识那调酒师吗？”
　　尹东青故意歪曲了一下事实，他绝不承认被景佘捧着脸的那位长相还不错，如果可以，他希望景佘一辈子都想不起对方的脸。
　　呵！就那一脸狐媚样，想起来也是脏脑子。
　　“调酒师？”景佘回忆了一下，他昨天一直都挺醉的，不过之后在看到自家伴侣被欺负后，愤怒又暂时压抑了酒精，等之后回到车后座的时候又浑浑噩噩起来。早上之所以身体清爽精神好，想来是多亏了自家伴侣照顾得当。
　　记忆中的确是有自己捧着谁脸的场景 ，但影影绰绰，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景佘宣告放弃。
　　“应该是喝多了的缘故，酒吧是我随便找的，那儿我没认识的人，”他说道，“不过，我记得对面当时好像在和我说眼镜的事情来着。”
　　尹东青愣愣：“什么眼镜？”
　　问完后他就想到了景佘常不离身的那金丝边框旧眼镜，因为景佘实在太宝贝那物件儿了，尹东青之前还耿耿于怀了好一段时间。
　　一改早上的晴朗，激情过后，外面的天空密布乌云，瞧着似乎是要下雨。室内的气氛似乎也随着这天气变得飘忽起来。
　　景佘的神色恍惚，似乎正透过空气看着久远的过去。
　　他低垂着眼敛，声音幽幽：“就是你一直很想要的那眼镜。”
　　“不是我不愿意给你，只是那副眼镜是我兄弟送给我的，是我手上关于他的唯一一件东西。”
　　这一听就不是个美好的故事，尹东青将自己贴向景佘一些，肉贴着肉，他身上的热度也源源不断朝景佘传输着。
　　他有些后悔，急道：“佘哥，别说了，你就当我没问。”
　　景佘摇头，他慢慢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自打出生我都没有见过父母吗？”
　　“其实不止是没有见过父母，我连其他蛇类都没怎么相处过。”
　　“我属眼镜王蛇，天生主食就是其他蛇类。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奇怪大家为什么都避着我，终日都孤零零的一条蛇，偶尔远远望见了别的蛇类，心里高兴又惴惴，想着终于能交到一个朋友了，就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认可自己。”
　　“就这样跟个傻子一样想了半天，对方却一直没过来，抬头一望我才发现人家早就跑了。”
　　“直到有一次我爬上树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那树底下有两条蛇在说话，这时我才明白为什么自己跟个天煞孤星一样被所有人避着。”
　　“原来我不是他们的朋友，而是他们的敌人。”
　　“一条以同类为食的蛇怎么可能被别的蛇给接受？”
　　说这话的时候景佘面上不见难过，他声音沉稳，讲这些话就跟诉说日常小事一样，半点情绪都没漏出来。甚至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还抬头问了一下尹东青：“你能接受食谱是自己的生物吗？”
　　尹东青还没来得及回答，景佘自个儿就古怪地打量了他好几下，语焉不详道：“我原以为自己不能接受，现在看来也还能凑合。”
　　“总之，没有别的蛇愿意接纳我，除了我哥。”
　　“我哥不是我亲哥，我们是拜把子拜出来的。”
　　“他是一条眼镜蛇，和我不一样，长得更为细小一些，脑袋也比我灵活多了。和他一起的那段时光，我学下不少捕猎以及修炼的技巧。”
　　“和连印象都没有的父母相比，他更像是我的家人。”
　　“我们总在一周里的第七天聚会，去涉水，去冒险，闯入人类超市，打劫一些新奇的小物件儿，这幅眼镜是我哥的战利品，过后它被送到了我的手上。”
　　“我的童年不至于过的太差，这些都多亏了我哥。”
　　尹东青静静地听着，他看着景佘脸上过大的笑容，心疼、欣慰，同时又有一些小小的嫉妒。
　　他是多想参与到景佘的过去中啊！此刻却只能听着这些话尽力去想象他小时候的模样，想着自己也能够陪伴在他身旁，守护他的快乐，抵御他的痛苦。
　　然而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不过还好，他手里把握着未来。
　　外面的天终是阴沉到了极致，先是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随后雨越来越大，伴随着电闪与雷鸣，外面豆大的雨珠子猛烈击打着窗户。
　　飘窗处的绿萝却更精神了些，它的枝叶伸展着，仿佛正为外面的糟糕天气而欢迎鼓舞。
　　景佘叹了口气，他收回了自己望着远处的视线，轻轻道：“再一个第七天，我照常去了我们的秘密基地里，地上全是血，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
　　“他死了吗？”尹东青问道。
　　景佘回答：“或许吧。”
　　“我时常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煞星，和我扯上关系的最后都离我远去，”景佘声音里带着些困惑，随后他偏头，问尹东青，“故事没了，你听完害不害怕？想不想逃？”
　　尹东青直起身，一改刚才缩在景佘怀里柔软无骨的模样，他一手搂着景佘的肩膀，用下巴轻轻蹭着对方的发顶。
　　“你怎么可能是煞星，”他反问景佘道，“煞星是你这样的吗？那给我多来几颗好了，我能美死。”
　　“我才不逃呢！还得死死抱紧你大腿！你想赶我走都没法。”
　　景佘的嘴唇向内抿，他回拥过去哼哼两声道：“你也跑不了了！毕竟不会再有人比我更包容你了。”
　　两人拌着嘴，肉贴着肉在床铺上滚了好几圈，打打闹闹，好不热闹。
　　闹到最后，尹东青率性清醒过来，他想着自家亲爱的还没吃早点，硬拉带拽地将他带去餐桌旁，用冰箱里的德国香肠、西红柿以及口蘑绘了个酱出来，再将法棍切片，简单地做了个早午餐出来。
　　吃饭期间他和景佘商量了个事儿。
　　“我想收养个孩子，你觉得怎么样？……比如恩人那样的。”
　　“收养？！”
　　景佘举着叉子，对尹东青说的事情没有一点点心理预期。
　　尹东青面不改色地点了个头，他那白皙如玉般的脸上攀上一些红，只听他支吾道：“我觉得是时候家里多口人了，你变小的模样很可爱，要是咱俩能生一个就好了，可是这个计划有点不好实现。”
　　尹东青说到这里的时候神情不可谓不低落，不过顷刻间他又振奋了：“不过恩人也同样很可爱，你喜欢他，我也喜欢他，为什么我们不让他加入我们的家庭当中呢？”
　　其实尹东青说这话的时候也只有四分真心而已，剩下六分全是私心。
　　受到景佘的启发，他近来也在看人类撰写的讲述爱情的书籍，不过两人看的书还是有略微区别的。
　　当他看到某些爱情金句时——例如“要想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绑住他的胃”、“孩子是维系一个家庭强有力的纽带”等——他被深深地打动了。
　　这些句子简直说进了他的心坎里，他甚至痛惜自己以前怎么没有看到这些真知灼见。
　　不过还不算晚，现在才刚开始，他完全能在自己和景佘的感情中再多加一个稳固点。
　　所以孩子这件事理应被提上日程！
　　尹东青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此刻不慌不忙和景佘分析：“如果有了孩子，我们可以参加各种各样人类社会举办的亲子活动，这些活动我和你小时候都没有参加过，到时候可以叫他教教我俩玩。”
　　“就像儿童游乐园那样的，我们可以进去玩个爽。”
　　“还有，上次路过小学门口，你不是说想吃蛋烘糕但又不好意思吗？虽然我回来给你做了类似的，但始终没有那种摊贩气儿，我知道你对此也有遗憾。所以如果我们有了孩子，就能以他为理由，去买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了。”
　　“所有所有小时候没有经历过的，没有得到过的，都可以和他一起再来经历一遍。”
　　“你觉得好吗？”
　　景佘听到这里很有些心动，将叉子叉住的那块香肠送入口中，吃完后才回道：“那就算你打算收养人家，他又能同意吗？他不还有家人吗？”
　　“他没有！”尹东青斩钉截铁地回答，目光在触及定格的景佘身上，他又清咳一声，声音瞬间低回平常的调调，“我的意思是，都这么久了，他们父母还没找过来，可能或许大概率，他就是上天给我们的恩赐？”
　　“而且我能保证能带好孩子的！你要是不喜欢带孩子，我愿意全权负责！你看这段时间我不把你带的很好吗？”
　　明明还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尹东青身上却猛然展现出来一股极大的慈父的光芒来，景佘因为他那句“宝贝”而抖了三抖，叉子再三提起来，却怎么都吃不下了。
　　他神思飘散，觉得自家伴侣和帝企鹅这个以偷崽著名的种族一定有什么亲缘关系在里面，为什么会对崽子有着别样的执着？
　　尹东青还在眼巴巴地盯着他。
　　景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不然过几天我们去问问登记处？”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开始写的时候好纠结，我在想怎么样让尹东青表现的像个正常爱人呢？他怎么能用孩子去维系婚姻呢？他怎么是这种坏妖怪呢？
　　后来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好像从头到尾都是个变|态+骚里骚气+偏执+少女哭包攻，本身就是个不正常的！
　　哈哈哈哈再次申明，看文图个乐子，莫多纠结。
　　希望宝贝们在现实里面可以找到一个暖暖的，宠你们的，富有正义感的大帅哥当爱人！远离尹东青这样的心机鸟。
　　PS：尹东青斩钉截铁说鸡精没有父母是因为他调查过了，但是他又不想表现得那么急迫，怕过犹不及吓到景佘。没有别的原因！
　　□□这件事现在想想挺美的，等真多了个孩子打扰二人世界，尹东青这只心机鸟说不定要后悔到要哐哐撞大墙。


☆、第33章
　　大厅的钟表盘上，时针指向五。
　　早上的大雨已经停了，乌云散开，太阳一如既往地普照着大地，山上空气清新到不行。
　　鸡精在庄园里荡悠，他的脸较之一个月以前更加白嫩嫩、肥嘟嘟了些。
　　和原先一身儿童体闲服配拖鞋的邋遢随性搭配不同，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都是私人定制儿童服，布料柔软，据说是一种特别难得的材料。他的头发经过山庄私人理发师精心打理过，前额被露了出来，发丝儿卷卷的，弯曲的恰到好处。
　　精致的像个小少爷。
　　走到客厅外面的木廊，鸡精撑着短短胖胖的胳膊跳下去，从廊板下堆积的庭院工具里扒拉出一个剪子，随后背着手一晃一晃向自己最近看中的几个小盆栽走去，模样神似清晨公园里溜达的大爷。
　　和以前自力更生的混乱生活不同，寄居在山庄的鸡精近来过着皇帝般的生活，流水的山珍海味随便吃，洗澡都有人按摩伺候，每天从king size的床上醒来后，会有两位穿着时尚的女人推着一种新潮的男孩童装进来任他挑选，早上吃过早点后在9点左右有一次上午茶，茶点精致，入口更是令鸡惊艳 。
　　在得知他喜欢打游戏后，尹东青替他请来了本届XX联盟国际电竞比赛的冠军带他上分，饭后游戏一小时，不过短短一段时间，他就从青铜练到了星耀。
　　再然后就是去各种好玩的地方玩耍。照顾他的那位黑衣大哥随身携带投影仪，随手一摆弄，国家地图跃然而出、他示意鸡精点地图。
　　“随便点地方，今天之内保证你能玩上，然后回来洗澡睡觉。”黑衣大哥如是表示。
　　于是鸡精指了指地图的边缘，那个地方和山庄足足相隔两千多公里——他实在不信黑衣大哥吹的牛皮。
　　结果当坐在改造过的多引擎私家飞机上的时候，他的内心就麻木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有点点令鸡羡慕。
　　由于景佘一直都没有出现，鸡精也没有新视频可剪，玩够的他很快就又清闲下来，还发展起了新的爱好——整形修剪树枝——这项工作能使得他在纷繁的俗务之中获得一丝清净，进而保持自我。
　　说白了就是最近日子过得太好，他都快要忘记自己的复仇目标了，居然觉得这样过着还挺不错！
　　但这怎么能行呢？
　　他是一只信念坚定的鸡，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主题才该贯彻在他的鸡生之中。
　　随着叶子细枝落到地上，鸡精慢慢地捋着自己的计划，经过长时间的隐忍，他通过视频积攒的粉丝数已经非常庞大了，粘度也相当的高，现在的他赫然是轻奢cp圈的一鸡。
　　有了这个基础后想要把景佘从云端拉入地下，还尚需一个绝对黑色的消息。
　　鸡精总结了自己上次失败的原因，发现就是爆料不猛，完全没有触及到人类社会的高压线，所以最后才只是小小地引了一波关注，最后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所以他接下来就该是去寻找景佘有没有什么违法行为！
　　鸡精坚信景佘作为一只妖的品格，认为他一定干过坏事，只要找到证据，自己期待已久的高光时刻就要到了！
　　大体明确了之后要做什么，鸡精思绪发散到了别处，他想到了自己在这段时光中的另一重大收获——朋友小蛇。
　　算起来，他已经有两天没见过小蛇了。
　　尹东青告诉他是因为小蛇的生长期到了，正在蜕皮，这个关键期不能叫人打扰。是以心头虽然万分思念，鸡精还是很乖地自己呆着。
　　对于他的复仇对象是朋友的父亲这一点，鸡精完全没有负罪心理。
　　他想好了，反正景佘是妖怪，人类社会的名声尽失又不会伤及对方的根本，自己从始至终的目的都是为了逼迫景佘在人类社会建立的产业溃散而已。
　　尤其是那个养鸡场！必须得到解放！
　　除此之外，景佘忍辱负重东山再起就全和他没关系了。
　　他存了不少钱，等景佘跌下来后，他就把小蛇接去自个儿地方住，一定好吃好喝给它养得胖胖的。
　　妖精之间的亲子关系大多淡漠，鸡精丝毫不害怕小蛇因此而记恨上自己。
　　他想到这里甚至嘿嘿笑了两声，到时候就让景佘独自艰苦奋斗去吧，自己主动去养着小蛇，最好养着养着就养成自家的。
　　景佘那坏家伙根本不值得拥有那么好的蛇宝宝。
　　鸡精越想越美，这一分心，手就将盆景给建毁了，看着那处突兀的空缺，他默默将拿着剪刀的手背到身后。
　　地上，盆景的枝丫残骸横陈着，那凄惨的模样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森森怨念。
　　鸡精迅速地折返回来，将剪刀远远抛掷到工具堆放处后，支着自己的小短手就想重新爬上走廊迅速逃离案发现场，却在好不容易爬上去后突然腾空而起。
　　鸡精：？
　　他缓缓地抬头，那张可爱的胖脸在扬起后的瞬间就僵住了！
　　“景佘？！”
　　这一个月以来的美好生活让鸡精都忘记自己是在仇人家居住了，此刻猝不及防正面对上对方，他一时间竟然有卧底被发现的那种紧张惶惶之感。
　　和奋力挣扎的鸡精不同，景佘瞧见他很是欢喜，在恢复后小蛇的记忆并未消失，景佘还记得对方与自己缔结的友谊。
　　他抱起鸡精，瞧着对方那敦实的傻模样，浅浅地勾了勾嘴唇。
　　不知道是不是被尹东青洗过脑的缘故，他看着对方，突然也打心底里生出了几分慈爱来，越瞧鸡精越是喜爱，一个没忍住，朝他左右胖嘟嘟的脸蛋上啵了两口。
　　鸡精停住挣扎，取而代之是又惊又怒，他的声音尖利到扭曲：“你都对我干了些什么？！”
　　景佘啵完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红着耳朵，视线游移了一会儿，半晌才转移话题道：“你刚才在干嘛？”
　　鸡精却是以为景佘是瞧见了自己剪毁盆景的那一幕，觉得对方这句话后面饱含着威胁，他也不追究对方亲自己脸的事情了，转而恶声恶气道：“对！是我干的！我把你庭院的那几株盆景给剪秃了！怎么？你现在是要追责我吗？”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情，他却板着一张胖脸，气势惊人地瞧着景佘，大有一副“如果你追责我，我就要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摧毁你”的模样。
　　景佘摸摸鼻子，他觉得对方这色厉内荏的模样实在有趣极了。
　　他安抚鸡精：“我不追，没事儿的，那盆景秃了就秃了，它自个儿还能长起来的。就算长不起来也没什么大碍，到时候我叫人换掉它就行。”
　　“别害怕！”
　　鸡精怒声否认：“我才不害怕！”
　　“也不心虚！”
　　他眼睛瞄着景佘，有些狐疑地瞧着对方，总感觉自己刚才好像被无形地宠爱了一把。
　　这是什么鬼感觉？他摇摇头甩脱这种诡异的想法，冲景佘确认般道：“是你说没事的啊！到时候可别转过来借着这事儿怨我！”
　　“当然了。”
　　鸡精撇撇嘴，他惯开景佘抱着自己的手跳下来，往前跑了几步路。
　　之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顿住，回头问：“阿蛇什么时候才能……”话说到一半他就又没说了。
　　鸡精瞧着景佘，光自他身后照来，将他衬得笔直高挺，就像一棵白杨，上下竟充斥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圣洁感。
　　嘁，怪会迷惑人的，真是越看越讨厌！
　　不看了！阿蛇的事情他等会儿自去问尹东青，才不要和景佘多说话。
　　……
　　鸡精回到东卧室，门一打开，他就敏感地察觉到有人进来过了。
　　应该是打扫卫生的阿姨。
　　床下面那块色调明艳的波斯薄地毯被撤走，转而是棕黄色的毛绒绒厚毯子披在地上。被换掉的还有卧室连接阳台的可移动落地窗两侧半米高的陶瓷盆，代表早秋的扶桑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高高挺挺的独本菊立在那儿，风一吹，那层层叠叠的长花瓣就会随之摇曳。
　　鸡精转身关上门，关上后他犹觉得还不够，又反手扭了两下，将门锁好后才安心。
　　他走到书桌面前坐着，心里一片纷杂。
　　鸡精在想景佘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难道看不出自己讨厌他吗？抱着他就亲脸蛋，脏死了！
　　鸡精这才想起来要擦脸，弥补般似的，他将袖子扯下来一点，用它胡乱地在自己的脸上擦了好几下，直到袖口变得皱巴巴的才罢休。
　　然而或许是太过用力的缘故，被擦的那块儿地在顷刻间又红了起来，热辣的感觉升腾起来，反而更昭示着那块儿地的存在感。
　　鸡精很生气！
　　他觉得景佘可真讨厌！
　　越想越羞怒，鸡精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对着电脑就是一通操作，进入自己的监测网中，期望找到景佘违|法犯|罪的资料证据。
　　他只是意气用事，本来没报希望自己能找到什么的，然而在巡视检测网时，他却意外在黄家的监控视频中获得了些不得了的信息。
　　鸡精喉咙滚动，咽下一口口水，他有点不可置信，移动鼠标，将录像的进度条拉回一开始自己看的地方。
　　只见赢氏的老总赢长懒洋洋地坐在黄家的沙发上，开口就道：“你们家孩子黄娇娇，是被景佘给杀了的！”
　　……
　　赢长对面有两个人，一个是坐在轮椅上的老头子，另一个是站着的中年人。
　　他话音刚落，老人就转身冲中年人道：“我早跟你说娇娇是出事了吧！你还不信！平常屁大点事就护着你闺女，现在人好像都没了你反倒悠哉。”
　　黄老爷子情绪波动太大，说完那句话后脸都涨紫了两分，黄家家主赶忙蹲下替他顺气。
　　他安抚道：“爸你别激动，现在不还没找到娇娇吗？她之前也有跑出去住过好长一段时间，不都没事吗？这人一上来就咒我们娇娇，指不定打着什么鬼主意！”
　　赢长曲着手指扣了扣自己的太阳穴，他啧啧两声：“你可真让我长见识，自家闺女都死了好几天了，还沉湎于风平浪静的幻想当中，甚至替仇人开脱呢？”
　　“得，等会儿你可别哭！”
　　赢长的手在半空随意一挥，一个黑色的小罐子就乍出现在了黄家家主面前。
　　赢长眯眼瞧着他呆怔的模样，开口催促道：“怎么？快拿啊！接好你家闺女的骨灰。 ”
　　黄家家主没去接，反倒后退几步，警惕道：“不可能，这是假的！你究竟是谁？”
　　赢长摊手：“信不信随你，你拿去做DNA检测吧。对了，你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么一小罐吗？因为我到现场的时候你女儿就剩这么一点了。”
　　说完他将这罐子扔了过去，黄家家主过去接，罐子落到怀里，冰冰凉凉，却让他浑身冒汗。
　　黄家家主犹自颤抖着，反倒是黄老爷子先恢复了理智。
　　他转头看向赢长，虽然人已经老得坐在了轮椅上，一双眼睛却依旧如年轻时候那般锐利，他沉声道：“之前我倒没有听说赢氏老总是个妖怪。你为什么要告知我们这些？又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到底还是老爷子见识广，”赢长鼓掌，他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和对面沉凝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错，我确实是妖怪，要说为什么告诉你们，大概就是我和你们有着共同的仇人吧！”
　　“实不相瞒，景佘也是妖，原型还是毒蛇，不仅是你们家的黄娇娇，就连我儿子他也都下过手，算起来我们可是同病相怜呢。”
　　“我孤苦伶仃一只妖可掰不倒他，要是有你们的协助，那还尚有一线希望。”
　　“协助？”老爷子转着轮椅往前了些，“我们只是普通人，能协助你什么？”
　　赢长竖起两根手指头：“有两点，第一个是报警加发布新闻，让景佘在人类社会中名声扫地，先断了他一条路。第二，你们黄氏私底下不是参与了一个国家武器研究项目吗？里面似乎有一些能对妖精起作用的武器在，你替我将它们带出来。”
　　黄老爷子冷笑：“既然赢总都知道里面有什么了，为什么不自己去拿？”
　　赢长撇撇嘴：“您可真逗，您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武器外侧都刻着符？我的人能进去看，可不代表他能把东西给拿出来，这事儿还得请你们来。”
　　“再说了，只是借用，用完了就还回去，没什么大碍的。”
　　武器一事关乎大局，黄老爷子没吭声。
　　倏尔黄家家主的声音响起：“可以。”
　　这位中年男人将小罐轻轻地放在桌上，他说道：“你等我消息。”
　　等赢长走了后，老爷子不赞同地看向他：“儿，这件事要是没处理好，你就可能得背上间|谍罪了。”
　　“娇娇的事我们是要处理，但不可激进冒险。 ”
　　“再说，那家伙嘴里也不一定是真的，还得细细考量一下，不可轻举妄动。”
　　“爸，”黄家家族声音不似平常，他平静的表面下涌动的情绪是那样的极端，“娇娇失踪到现在已经一个半月了，不管她现在是什么状态，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失踪必然是和妖有关。”
　　“不冒险的话，你让我拿什么来抗衡妖怪啊？我可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她妈妈走的时候叫我照顾好她，结果呢？”
　　黄家家族在这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多岁，肩背垮了下来。
　　“……不管如何，我都会去拿的。”他拿起单人沙发茶几上的那张全家福，默默地瞧着照片上的黄娇娇，随后眼神移到桌上的那个黑色罐子上，眼睛里几乎要凝出血来。
　　鸡精就在这时候猛地敲击鼠标，将录像定格在了全家福那一帧，他放大录像，瞧着里面那个眼熟的女人，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记得这女人！
　　第一次看见对方是在宴会录像上，第二次……第二次是在盛娱的四楼走廊！那个攻击景佘的女人就是她！
　　那女人半边身子诡异无端，鸡精当时根本没和黄娇娇联想起来，此刻瞧着那照片，就像水进了油锅里面，一瞬间各种记忆就都沸腾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达成夙愿，摧毁景佘的机会！
　　那天的现场除了他就只有景佘和那女人两个，而那女人最后又死了，不管过程如何，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景佘导致了那女人的死亡。
　　只要能有现场视频，删删改改发出去，景佘就完蛋了！
　　鸡精想到了自己的摄像机，他弯腰摸向书柜，因为长期来的愿望突如其来就快实现，他的手都有些梦幻的哆嗦。
　　摄像机被放置了一个月，鸡精待在山庄的这段时间都没有碰过它，此刻机盖上薄薄地落了一层灰。
　　他看着这层灰，动作突然就慢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瞬间想到了小蛇，又想到了尹东青，随后，他还想到了景佘，以及刚才自己脸上残存的火辣辣的感觉。
　　那是他出生以来得到的第一个亲吻。
　　那样的重。
　　那样的富有存在感。
　　照进室内的阳光慢慢趋于黯淡，厚重的灰色云朵重新垂坠在天际，才晴朗了一会儿的天空就又要下雨了，水珠噼里啪啦击打窗户的声音让鸡精回过神来。
　　他终究还是打开了摄像机的机盖，不过不同于刚才的喜悦急切，他现在的动作慢到不像话。
　　万一呢？他想，说不定那天自己根本就忘记按开关了，要是没录下来，自己刚那么高兴不显得很像只傻鸡吗？
　　就算录下来也不能太得意忘形，景佘那家伙多难被扳倒啊，自己努力了一次又一次，还不是没伤到他？
　　只有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刻才能开始由衷地高兴庆祝。
　　嗯，没错！合该是这样！
　　这样想着鸡精心里不自觉地松快了许多，他手指终于在片刻后摸上了相机开关，查探起了封存已久的视频。
　　作者有话要说：鸡精の重要转折点。
　　给你们讲个恐怖故事：我，没有存稿了。QAQ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巷巷 10瓶；翡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白晓匆匆赶来山庄的时候正巧景色和尹东青都在，恰时，尹东青正依偎在景佘旁边，一幅弱柳扶风不甚娇羞的模样，他捻着草莓抵在景佘的嘴边，一颗一颗地喂着他。
　　白晓牙根一酸，被哥哥嫂嫂秀了一脸。
　　尹东青被打扰了和景佘亲近的时光也是相当不爽，他黑着脸问道:“你怎么来了？”
　　白晓心里很是腹诽了一通，听听，这是哥哥说的话吗？简直一丁点儿兄弟情谊也不含。
　　他也硬气了一回，没去理自家哥哥，反而脸上挂着笑对景佘道：“嫂嫂，你恢复过来了呀！”
　　景佘才咽下嘴里的草莓，听到这称呼后嗓子眼一紧，草莓肉好巧不巧地卡在脖子半截处，被噎得满面通红。
　　这吓了其他两妖一大跳，尹东青立马站到景佘的后侧，手环绕在他的腰腹部，握拳向里按压，等景佘吐出那截草莓肉后才松开。
　　白晓无措地站在一旁，因为着急，脸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来：“这……我是说错什么了吗？嫂嫂对不住，我太憨，总不会说话。”
　　他的手揪着衣角，衣服被他拧得皱巴，显得不安极了。
　　景佘捂着脖子还没恢复，听到这话忍不住挤出声笑来，笑声哑哑沙沙的。
　　他摆摆手道：“哪儿有人说自己傻的啊？”
　　“还有，换个称呼，叫我名字就好！”
　　白晓点头，不过他没敢直呼景佘的大名，反而支吾道：“嗯，那佘……佘哥？”
　　这称呼一出口白晓就迅速接收到了自家表哥如冬日寒风般凛冽的眼神，对方好像一个被侵占了领土的愤怒雄狮一样死盯着自己，于是他连忙改口：“景哥。景哥！”
　　尹东青挑挑眉，又重新将视线移回景佘身上，缠缠绵绵、甜甜蜜蜜。
　　死里逃生的白晓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他示意自家表哥去另外一边谈事情，然而尹东青没动，他从盒子里抽了张纸巾出来擦手，示意白晓就在这儿说。
　　“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避讳的，你说吧。”
　　景佘闻言心猛地一跳，他看向尹东青，心想他也是真对自己坦诚了。
　　哼，早该这样。
　　“哎那也行，”白晓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哥你不是叫我查饭店经理伤人那事儿吗？我查了，这根藤上真是结了不少瓜出来，除了那天我看到的饭店经理，在北西南城区也都出现过伤人事件，我一个个去看过，发现伤人的人身上都有被魔气入侵过的迹象。”
　　“魔气？”景佘放下杯子，他记得在自己受伤变小期间也听尹东青和白晓讨论过这些。
　　尹东青适时向他解释：“和我们消耗灵力打出法术一个道理，魔妖的一切术法都建立在魔气的基础上，只要他们对某样东西施过咒，魔气就会残留在那样物品上，这也是我们追查他们踪迹的主要线索。”
　　“至于魔妖，”尹东青顿了顿，“修炼方式和我们大有不同。”
　　“他们不愿意循规蹈矩地吸收灵气，虐杀普通生物以及某些弱小的同类，通过吸收他们的怨念来提高自己的修为。”
　　景佘闻言拧拧眉。
　　他不是一只好妖怪，独自成长至今，也算是见过了不少黑事，他自己手头上，也难说是完全的干净，不过对于虐杀这种事情他是打心底里厌恶和抵触。
　　妖超脱于普通动物的地方在他们能最大程度地收起自己的兽性，懂得了什么是克制。虐杀这种行为就是一般野兽都做不出来……可见魔妖究竟是一种多么疯狂且血腥的存在。
　　景佘问：“天道容得下他们？”天道平时屁大点事都要劈道雷下来昭示自己的存在感，这时候倒装起死来了？
　　尹东青摇摇头：“容不下。”
　　“这样的修炼方式比之我们吸收灵力修炼快上不少，但由于魔气伴随着怨念，那些魔妖身上都没有功德之力。不仅没有功德，他们身上还堆叠着众多业障，炼到最后无一例外都死了。”
　　“那他们怎么还……”景佘说到一半就停了。
　　他想到鸽鸽咕报社以前做过的一个报道，上面说妖精已经几百年没有一个修得大道的了。既然道路的终点都是一样的，那自然有不少人愿意去选择便捷的。
　　景佘叹了口气，他换了个问题：“你们调查这些干什么？”
　　尹东青的面色忽地凝重起来，只听他道：“这还得从我们海东青一族上上代圣鸟的预言说起。”
　　秋季的黄昏中，晚风悠悠地晃起，脱落了红枫的叶。这场景和往前的日子并未有什么不同，是很平凡的一天。
　　但景佘却在这样平凡的一天中听到了一件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尹东青的诉说中，一场由魔妖造成的灾难将于今年的十一月十一日来临，灾难之后，世界将站在分岔路口，面临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要么昌盛，要么毁灭。
　　“十一月十一日，”景佘喃喃，“那不就是下个月吗？”
　　尹东青点头:“预言过后，海东青一族都密切关注着魔妖的动向，一有什么不对劲就会派出人手，将任何疑似灾难的苗头及时掐灭。这件事我们也联系过现世妖精的高层，他们暗中也对魔妖实施着打击。在这样严厉且全面的打压之下，魔妖一度沉寂了一段时间。”
　　“我们以为能阻止灾难的。”
　　“结果在靠近预言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又异常地活跃了起来，且比往常表现的更为残忍强大。”
　　这消息实在是糟糕得惊人，景佘下意识地就想逃避这个现实，他问：“你们的圣鸟的预言准吗？”
　　“准到不行，”这话是白晓抢答的，“嫂……景哥你都不知道，我族的圣鸟生前共预言了七十余次，没有一次是不准的。”
　　“比如他就曾经预言下下任少族长，也就是我哥，将在成年后的第三年遇到一生挚爱，一见钟情。你看他果然同您在一起了。”
　　景佘微微张嘴，有点不可置信，他望向尹东青，用眼神询问他这事儿的真假。
　　尹东青的脸微红：“圣鸟说我将会遇到一只极威仪的雄壮王蛇，说他是世间顶能依靠的伴侣。我原是不信的，一直都对这预言嗤之以鼻，觉得感情这事哪儿能被预测，认为自己永远不会喜欢上别人。结果第一眼见你就……总之圣鸟说的话确实都挺准。我早该相信的，不然也不至于初见你时一副狼狈模样。”
　　威仪？依靠？
　　景佘清咳一声：“那确实还挺准的。”
　　他的耳根子泛起了粉，掩饰一般的，他挥挥手，示意白晓继续讲述近段时间的调查结果。
　　白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它递过去，同时解释道：“那些以饭店经理为首的暴动人士，在这两天内陆续去世了，而且死相诡异，和之前我还没出来时在族地内看到的尸体状态类似，这是我拍下来的照片。”
　　尹东青接过去，手机屏幕的背景是太平间，只见停尸床上是半截干扁的枯皮，皮下内里一片漆黑，所有内脏都是干硬的。有半截青色血管翘出干皮，一点点凝结的暗色血块吊在上面，一晃一晃。
　　景佘凑过去瞧，他觉得这情景有些眼熟。
　　尹东青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他问白晓：“尸体的剩余部分呢？不说其他的，那个饭店经理应该是全须全尾被抓进去的吧？他也成这幅模样了吗？那半截都是凭空消失的吗？”
　　白晓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哥，还真别说，尸体的剩余部分确实是凭空消失的，明明人一开始都是被好好放在里面的，再次去检查却都无一例外变成了这样。要说唯一的线索就是停尸房的地上出现了大量的黑色粉末。”
　　景佘听到黑色粉末这字眼，顿时就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眼熟了，他道：“袭击我的黄娇娇中间也变成过这幅模样，不过黄娇娇更干更扁，你拍的这些倒只像是半成品。”
　　“我中毒后没有立刻昏迷，倒在地上的时候还睁着眼，之后亲眼瞧见了她的皮囊化为齑粉，环在四周。你们不是说一开始没找见我吗？那粉末应该有着某种隐藏功效。”
　　白晓愣愣，随后他猛拍大腿：“对啊！半成品！黄娇娇是被那群魔妖用活人制成的魔偶，我之前还奇怪怎么突然就出现了活人制成的魔偶，威力还那样的巨大。想来这群魔妖私底下都进行了不少次试验，这些都是他们的失败品。”
　　白晓说到这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他冷声道：“简直伤心病狂！”
　　尹东青将手机递还给他：“你还查到些什么？”
　　“一个供货商，”白晓道，“在半年里面，这些□□的人共同接触过一个供货商，这点藏得比较深，我耗了不少时间才找到。”
　　“之后我假定供货商是他们□□的直接导因，反向去查他接触过的人，发现这个供货商原先是给新城别墅区供货的，三个月以前才突然转向老城区，而那些□□的人群当中最早一个接触供货商的人就是在三月以前。”
　　景佘提出关键问题：“所以你认为有魔妖隐藏在新城别墅区中，并且控制了供货商，利用供货商来进行魔偶实验？”
　　白晓点头：“是这样。”
　　尹东青拧眉沉吟：“你排查出来可疑的人选吗？”
　　白晓欲言又止地瞧了眼景佘道：“是有，说来那人和景哥还有些关系。”
　　景佘没想到火能烧到自己手底下，他冲白晓道：“大局为重，但说无妨。”
　　白晓点头，掏出一张照片：“就是这人，盛娱公司的高层，王海。”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要推进主线，所以这两章剧情较多，下章又要恢复甜甜（？喂什么时候甜过）
　　我看了宝贝们的评论，发现大家都比较关心鸡精，这里还是解释一下，鸡精一开始就是以坏的目的来接近景佘的，当然他最后还是当了一只好鸡，这中间存在一个变化，但如果转变太快，这不是崩鸡设了吗？不过大家无需太担心，他马上也要焕然一新，加入夫夫团了。
　　日常表白你们么么么么哒，没有存稿我就要勤奋起来了，发出想要双更的呐喊（然而不知道何时才能实现QAQ）


☆、第35章
　　景佘瞧着照片上的人，也是颇觉眼熟。
　　万盛手底下的子公司实在是太多了，景佘也不经常去盛娱，就偶尔过去参与一下重大决策。能让他觉得眼熟，想来这人真是公司的老干部。
　　“真是他吗？”景佘咬着自己的大拇指问道，“为什么我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到过。”
　　景佘陷入了深度自我怀疑。
　　尹东青连忙过去安慰他：“没有察觉是正常，我们对魔气的感知也都是从小培养的，培养到现在也挺迟钝。这没什么，快别难过了。”
　　“你一难过，我的心就跟着痛。”
　　白晓：……
　　白晓：呵，搁这儿欺负谁没对象呢！这礼拜他就去找一个！不然等真的灾难来临自己嗝屁了，连对象的脸都没见到过，岂不是亏死？
　　一直被当狗喂却从未喂过狗就要离开这个世界，这怎一个惨字了得呀！
　　白晓暗中下定决心，默默握紧拳头。
　　从此他将不再是一只铁憨憨的雪鸮了，他将是白钮钴禄风流俏公子晓！
　　只可惜下一秒他亲爱的表哥就无情地打断了他的幻想：“发什么呆呢，继续说下去。”
　　白晓委屈摇头：“接下来就没了。”
　　“王海住的那片别墅区外面有着一层像结界又不像结界的东西，那好像是人类制造的东西，我没法潜进去。”
　　尹东青拧眉，若有所思道：“挡住你东西的东西是不是有着类似电网的纹路？”
　　白晓点头，他傻啦吧唧地问道：“哥你怎么知道？”
　　尹东青道：“我当然知道，因为家族隐世的缘故，人类高层并不知道我们是妖怪，暗地里让海氏参与了一个武器制造。这项东西就是他们近期的研究成果，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人和妖精都进不去。”
　　“你去的时候没看到能进出的那群人腕上都挂着绿码吗？那是经过检测能进出的标志。”
　　白晓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
　　尹东青看着白晓那幅天真模样恨铁不成钢：“你难道真以为妖和人能完全实现大和谐？别扯了，只要人类一直觉得自己处于弱势，他们就不会停止对我们的防备，暗地里不知道修着多少个研究所研究怎么挡住我们。”
　　“不过也无可厚非，要是换成我们，会做的比他们更过。人类在这点上倒看的相当透彻，只有实力相当的，才能成为长远的合作伙伴，不然迟早有一方会被消灭。”
　　“不过没想到他们的研究居然已经开始秘密投放使用了，妖族这边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过，”尹东青眼神冷淡，“说好的有什么大动作会知会一声，他们这明明是要先斩后奏的节奏。”
　　白晓伸手挠挠头：“可是现在我们不是要追查魔妖吗？我们要不要通知这片区的人类老大给我们开开那网？魔妖的事情更重要不是吗？一旦他们得逞受伤更重的绝对会是人类。”
　　尹东青摇头：“现在我们在明魔妖在暗，他们说不定早就派人混进了各片区的高层之中，我们真这么干了说不定就要打草惊蛇，得另想一个法子潜进去。”
　　具体什么法子两人一时间没想到，均是犯了难。
　　“这我有办法，”旁边一直听着的景佘露齿一笑，“不仅能进去，还能光明正大地叫他们请我们进去。”
　　……
　　等具体商量完后，天已经昏黑了，白晓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辛苦调查也是疲累，结束后就立刻回到了家中准备休息。
　　尹东青正清理着桌子，转头却发现景佘一直盯着自己，他的眼睛亮晶晶，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怎么了，”尹东青疑惑道，“我身上沾了什么吗？”
　　尹东青被他这样瞧着很有几分紧张，赶紧低头巡查自己的衣服，看看是不是哪里染了脏污。
　　在景佘面前他向来注重形象，每天早上选衣服都要选半天，身上总是一尘不染，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力求光彩夺目引蛇注意，现在乍一想到自己背后或者什么地方有损害形象的污渍，身上就跟被火燎了一样，拧着眉就开始脱衣服。
　　景佘连忙制止了他超乎常人的行为：“别脱了，什么也没有沾上。”
　　他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向上弹了弹，整个人都别别扭扭的，语焉不详道：“没什么，我就想看看你，快整理桌子，理好后我们去泡澡。”
　　尹东青确定他真没事才回过头继续干活儿，景佘在他转身后继续盯着他的背影神游天外。
　　刚才白晓在临走前又细细向他叙述了一下预言的事情。他说圣鸟在预言中表示他和尹东青的结合会对世界的走向产生一定的影响，具体是什么影响就没说了，好的还是坏的也都不知道，最后就留下了一个关键词提示——孩子。
　　所以他和尹东青的孩子会改变世界？
　　孩子在哪里？该不会他俩真的能生孩子吧？所以是他生还是尹东青生？应该不会是自己生吧？没错！不会是自己，要生也绝对是尹东青生！
　　景佘的视线紧紧缠绕在尹东青的腰部，几乎想从背部看到其内里的构造。
　　怎么会这样？他就是想找个伴侣热热炕头的，为什么现在还肩负起了拯救世界的重任？
　　话说拯救世界算是婚内义务吗？
　　就在景佘胡思乱想间，左前侧传来了一声闷响和痛呼。他偏头瞧过去，看到那边的木廊柱子后面伸出了一条胖乎乎的腿，在昏黑夜色下白得晃眼。
　　似乎是察觉到了景佘的视线，那腿还瑟瑟地抖了一下，想要缩回去却又觉得欲盖弥彰，最后就那么横搭着。
　　“你怎么在这儿？还没睡呢？”景佘蹲下来，和鸡精平视着。
　　鸡精面色像是不太好，仿佛受到过什么剧烈的刺激一样，景佘有些担心，他伸手去摸鸡精的额头，感觉冰冰凉凉的。
　　“怎么会这么冷？”景佘赶忙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鸡精身上，他这边的动静自是被尹东青察觉到了，尹东青也赶了过来，他现在看鸡精完全就是看儿子的眼神，充满着热烈的关切。
　　治愈的白光亮起，鸡精的身体仿佛泡在温热的泉水之中，整只鸡□□连同精神都在这股治愈力量下舒缓起来。
　　他复杂地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个人，眼底尽是挣扎不解。
　　他本来是在卧室里面查看视频的，得亏他吊在窗户上的时候有打算录下景佘的背影作为剪辑素材，在之后发生一系列变故后摄像机的录像功能还开着，将盛娱四楼的场景都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也就是在这个视频中，鸡精看到了景佘为自己挡住攻击的一幕。
　　原来他不是吓趴下的，而是给自己挡下了一击才倒下的。
　　鸡精瞪着他的眼睛将这段视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是以没有错过任何一点细节。
　　他看到录像中的景佘明明已经躲过了攻击，却在偏头看向没有防备的自己后丝毫也不犹豫地冲了过来……
　　看到这儿的时候，鸡精的嘴唇都泛白哆嗦着，心心念念要复仇的对象竟然救了自己？这太讽刺！太荒谬了！
　　鸡精承受不来这样的现实，他将摄影机一把推向书桌的另一边，匆匆跑到了外面来。
　　夜凉，风大。
　　冷风吹走了他身上因为恐慌震惊而上升的热度，让他又重获平静，不过他的内心才经过一场大的地震，此刻显得尤为脆弱。
　　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木廊上，远远地就看到了景佘。
　　景佘正和尹东青嬉闹着，风扬起了他的黑发，月光照进了他的双眸。鸡精突然发现，景佘竟是那样帅气好看、闪闪发光。
　　在这样轻笼的月光下，鸡精记忆中景佘那丑恶的嘴脸渐渐地淡了下去，取而代之是现在的这个好看的景佘，他的眉眼都是那样的动鸡，越瞧越是顺眼。
　　不！不该是这样的！
　　鸡精在内心嘶吼着，他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在他的鸡生道路上设置这么多的障碍矛盾。他到底为什么存在？支撑他在这艰苦岁月中奋斗的不就是仇敌景佘吗？倘若他的仇敌不是他的仇敌，他又将何去何从啊！
　　年幼的心脏经历不起这样锋利的疑问，鸡精脚绊脚平地摔倒，痛意袭来，他想到景佘还在不远处，身体本能地就缩到了柱子后面躲着。
　　然而还是被找到了，但不是以往偷拍时设想中被发现后的痛殴和辱骂，“仇敌”将衣服脱了下来环住了他。
　　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给他用了治愈的法术。
　　他的眼里是没有掩饰的担忧，一如录像中的那样。
　　……
　　“呜呜！我最讨厌景佘了！他是一个大坏蛋！”
　　景佘扶额看着沙发上大哭着的鸡精，一脸生无可恋。
　　至于吗？不就是见治愈术没效果尝试着给他吃了两片感冒药吗？那明明不苦呀！为什么要这样哭？现在的小孩子都是那么娇气的吗？可是在小蛇时期时他瞅着对方也挺坚强的啊？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大人视角和小孩视角之间的天壤之别吗？
　　可真是天壤之别！这中间仿佛差了十条马里亚纳海沟。
　　景佘和尹东青默默对视一眼，两人均是有些心力憔悴。
　　带孩子这种事情，果然想象多么甜蜜现实就有多么苦涩。
　　鸡精哭的实在太伤心了，景佘生怕他再哭下去就喘不上气，急的团团转，终于视线扫过厨厅，他的眼睛亮了亮。
　　片刻后，一颗草莓味道的硬糖被小心翼翼地喂到了鸡精的嘴边，那鲜艳的粉色在暖黄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瑰丽。
　　鸡精含住了硬糖，甜丝丝的。
　　哭声渐停，鸡精泪眼朦胧地瞧着景佘，像是自己的鸡生中也终于渗进来了一丝甜意。
　　作者有话要说：呵，还有什么是比自己曾经被敌人救助过更令人觉得耻辱的？景佘一定会在巨大精神折磨下痛苦死去的。——摘自鸡精の过去
　　看到这儿的时候，鸡精的嘴唇都泛白哆嗦着，心心念念要复仇的对象竟然救了自己？这太讽刺！太荒谬了！——摘自鸡精の现在


☆、第36章
　　“那是边裘吗？好帅好帅！”
　　“还有周燊，我的天呐！真人比照片好看一万倍系列！”
　　“我好幸福！今天是什么幸运日？！！《宝藏》的综艺节目居然到这里来录！！”
　　……
　　新城别墅区外围满了人，他们拿着手机伸长手臂，用着吃奶的劲儿往前面挤，想着能拍到里面的一个明星也好。如果成功了，今晚他们的朋友圈必将赞声不断。
　　边裘面带笑容地望着人群，他向自己的粉丝挥挥手，引起了一众欢呼，转头却是对着经纪人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他抱怨道：“为什么节目组会将地点突然从海岛调到这里？在这儿拍出来的综艺能有什么好效果？我们可以去告节目组吗？当初他们请我的时候明明说好是在海岛的，现在却又临时变卦。”
　　“我劝你别去，”经纪人耸肩，“这次地点调换是盛娱上头的意思，于合同上我们自然占理，但是你以后估计将再难和盛娱合作。”
　　边裘撇撇嘴，他道：“我也就是随便说说。”
　　他依然有些不甘心，期望经纪人和自己同仇敌忾：“你难道就一点怨气也没有？为了这个综艺我们团队耗费了多少心血。我甚至还去学了游泳，还在健身房里磨了小半个月，为的就是在综艺里展示自己的腹肌。可是现在你的心血和我的腹肌全都泡汤了！”
　　经纪人的眼睛里泛着精光，显然他另有一套想法：“也不能完全这么想，海岛太遥远了，新城区这地方更贴近民众的生活，更接地气一些，况且城市类寻宝娱乐节目实在太少，这期要是做得好，收视率必然不低。”
　　“更何况，今天那位先生会亲自来现场查看录制情况，要是你能攀上他，还会怕之后没有更好的资源吗？”
　　“你练的腹肌说不定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边裘闻言转头，遥遥地看向了摄像机的另外一端，在一堆油头粉面的圈内人士中站着一位高挑俊美的男性，明明天气很热大家都十分狼狈的模样，他却悠然自得。他黑发白皮红唇，没有搽抹任何妆粉，却比在场任何一人都来的吸睛。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对方看了过来，就在这么一对视之间，边裘瞧见了他那深邃迷人的黑眸，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向下沉沦了一些。
　　经纪人还在怂恿着他道：“景先生天生是个弯的，你的长相不是被那群gay誉为天菜吗？景先生也自然会多注意你一些的，到时候你主动一点，事情岂不是水道渠成吗？”
　　经纪人说了半天都没听到边裘吭声，有些气愤：“你怎么不说话？没听到我说的吗？你难道还在顾忌对方有家有室吗？以前我怎么没见你这么有道德感？”
　　“别说了，我听到了，”边裘收回视线，他面上淡淡，眼里却透着不一样的情绪，“我会去试试的……试试和景总交个朋友。”
　　……
　　除了经纪人和边裘，现场不少人都暗戳戳地看着这边，殊不知“景总”面上无甚表情，实则心惊肉跳，生怕自己露出馅儿来。
　　旁边是本次《宝藏》的综艺策划，也就是他们此次重点探查的目标——王海。此时对方正盯着自己，尽心尽责地做着节目说明。
　　然而“景总”压根没听进去他的话，全程按照嘱咐臭着张脸嗯嗯哦哦。
　　没错，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的“景总”其实是白晓假扮的。
　　按照原先制定的计划，为了光明正大地混进新城区进行调查，景佘先将王海策划的综艺节目《宝藏》的综艺录制地点从海岛调到了新城区，他们预料到这势必将引起魔妖的注意，于是又让白晓伪装成景佘的模样来到现场监视节目录制，以此牵引他们的注意力。
　　人类社会高层有心掩饰防护网的存在，竟也同意了节目组的请求，允许他们在这里录制。
　　真正的景佘和尹东青蒙混过关，此刻正伪装成节目请来的嘉宾当中。
　　正巧《宝藏》的每期节目都会请来一两个素人来助力，是以他们二人根本没有被发现异常。
　　就是苦了白晓。
　　他同时还肩负有探查现场魔妖的任务，海东青一族的圣器被尹东青作法融入了他的眼睛，此刻瞧着四周密密麻麻的黑色雾气，他的身体僵到不行。
　　……
　　“啧！这衣服怎么这么紧？”景佘扯着自己的腰那里，“简直要勒死我。”
　　说完他又托了托自己的胸口处，撇撇嘴道：“这里又为什么这么空？我总感觉有风灌进来。”
　　“再忍忍吧，等会儿甩掉跟拍的摄影师后我们再变装回来。”尹东青细细安慰着景佘，但是只要稍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的表情兴奋到不行，一双黑色的鹰瞳里甚至都泛起了红，那眼神似乎想将景佘给生吞活剥下肚。
　　无怪乎他这样，实在是此时的景佘看起来可口的很！
　　原本棱角分明的脸被法术稍微修润，变得更为圆润丰腴，变成了介于两性间模糊的美感，但五官还是依稀能见着他原本的影子，身体倒是没有施法变成前凸后翘的女人，但却是被包裹在了一套红色的裙装当中。
　　裙装很美，尹东青喜欢到不行，好说歹说劝景佘换上之后，他瞧着那笔直修长的一双好腿，几乎都看呆了，不过顷刻后他又想到了他们是将伪装成女嘉宾参与节目，景佘这幅样子要给很多人看见，又不爽起来。
　　可要是没有任务悬在头上，他家佘哥根本不可能再套上裙子，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见着的奇艳景色了。
　　难以抉择。
　　尹东青后来想了个办法，他又挑了一双黑色的长靴出来让景佘穿着，见着那双腿被包裹起来，心里的郁气才堪堪消散。
　　景佘嫌弃得要死：“好丑啊！土不啦唧的，为什么要配黑色的长靴？”
　　穿女装就够令蛇羞耻的了，为什么还要穿丑丑的女装？
　　他虽然是只妖精，但是审美可非常在线，毕竟是景氏老总，手底下又有一家娱乐公司，见识过的俊男美女数不胜数。尹东青给他的搭配简直令蛇窒息。
　　“佘哥，你相信我，这是今年的流行搭配，”尹东青面不改色心不跳，“你美呆了！”
　　“是吗？”景佘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怀疑，他看向尹东青，顿了一下，脸微妙地红了红，随后回道：“你也不赖。”
　　和走美艳风的自己不同，尹东青选择的是可爱路线。他穿着一件明黄色的连衣裙，头戴日式公主切的假发，看着实在萌哒哒，景佘第一眼瞧见的时候心里也是猛地一跳。
　　两人面面相觑，皆是非常认可对方的着装。
　　当然，认同的不止是他们，场外围观的群众都被这两位“素人女嘉宾”给切切实实地惊艳到了。
　　“工作人员和我说那两位是素人！我的天呐，她们两个明明比明星还像明星好吗？”
　　“两位小姐姐我都太可了！穿红裙子的那位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人！”
　　“我也是！我原先巨讨厌的裙子配长靴的搭配，结果今天才发现是人不对，果然好看的人随便怎么穿都好看!那双笔直笔直的腿是真的杀我！呜呜呜呜”
　　场外一片哀嚎。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你们不觉得她们……嗯……她们之间有一股旁人难以插足的氛围吗？周燊弟弟好几次想和她们搭话，结果根本插不进去，那两人全程眼里都是彼此。”
　　“你怎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这是什么节目效果吗？”
　　“效果什么？节目都还没开始录呢？”
　　“可能就是姊妹情深吧？女孩子都这样的。”
　　“别胡乱猜了，到时候节目一播出不就知道了吗？现在干着急干什么？快看！他们已经集合了，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
　　景佘和尹东青走到寻宝道路的起点。
　　这个综艺是这样的，总共四队人马，每队三个人，节目组会给每队一个超简单的羊皮地图，让他们根据地图路线走，路线上有很多关卡，每个关卡代表一个地点，必须进入该地点完成相应的任务，才能继续走下去。
　　率先拿到宝藏的那一队并不代表胜利，他必须将宝藏安全地带回起点，中途其他队伍可进行截杀，最终将宝藏带回起点的队伍才算胜利。
　　新城别墅区门口就是他们的起点。
　　别小瞧这个别墅区，里面各种各样的店铺应有尽有，甚至还有许许多多放养的稀奇动物以及一个大湖泊，面积并不算小。在截杀过程中，嘉宾可以利用地势优势进行埋伏，甚至可以驱动里面的动物助力自己。
　　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为了宝藏，不择手段！
　　周燊是第二次被《宝藏》请来了，也算是这个综艺的“老人”，这次他将带领两位素人小姐姐进行寻宝。
　　深深地感觉到了自己身上背负的重任，周毅一边走一边和他们讲述相关的注意事项。他看着面前人比花娇、善良纯真、长的和仙女一样的两位小姐姐，从一开始就放弃了胜利的想法，觉得今天别让这二位被欺负的太过就行。
　　结果等到达第一个关卡那里时，他才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多么的无知！
　　这两位，就算是仙女，也是属于黑魔仙那一挂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双倍女装双倍快乐。
　　明天礼拜三，所以，我咕咕了，后天又恢复更新~
　　阿姆斯特朗加速回旋式下跪。or2


☆、第37章
　　寻宝路上的第一个关卡是水上漂。
　　在别墅区的大湖泊上漂浮着泡沫板，直直地通向另一边的岸上，冒险者不得走陆路，必须踩在这些泡沫板上渡湖。
　　当然，渡湖的办法不止一个，为了取得更好的节目效果，节目组还在岸边放置了木头、汽车轮胎等等这些可以制作简易船筏的材料。
　　“我们就不走那个泡沫板了，走那玩意儿不出三步就得掉下来，我们做个木筏划过去吧，”周燊看他们两个穿的漂漂亮亮的，觉得小姑娘也不会想弄脏自己的裙子，体恤道，“我以前学过一点手艺，我来做筏，你们两个给我递递东西就行。”
　　景佘瞧着其他队伍都在尝试渡河了，问他：“可是做木筏得好久，这样我们不就落后了吗？你不想拿冠军？”
　　周燊当然想，可是他瞧着景佘身上的那红裙长靴又摇了摇头，他安抚对方道：“磨刀不误砍柴工，说不定等会儿还是我们先抵达对岸。”
　　其他三队此刻正围绕着泡沫板展开激烈斗争，说好的后半段返程道路再埋伏截杀的，结果现在他们就开始疯狂地进行着相互干扰，要是有一队的人脚踏上了泡沫板，他们就会在隔壁用木棍搅水，制造出汹涌的波涛，让泡沫板随浪摇曳，上面的人也跟着晃荡，刺激非凡。
　　景佘一脸渴望地看着那边：“可是我好想去那边试试啊。”
　　不知道是不是易了容的缘故，褪去万盛老总的这层外衣后，景佘活泼了许多，此刻他正觊觎着那边的快乐游戏。
　　他越想越不甘心，兀自去了那边，周燊还想劝劝她的，结果被连衣裙女孩尹东青给按住了肩膀。
　　“就让他去玩吧，我家亲爱……的姐姐可是很厉害的呢。”
　　周燊没法，他和这两位素人女嘉宾也毕竟不是很熟，既然对方坚持，自己也实在不好说什么。
　　然后他就震惊地看到红裙小姐在三队人马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完全无视剧烈摇晃的泡沫板，乘着风和浪一路抵达了对岸。
　　他在对面遥遥向这边招手喊道：“青青，我过来了！小菜一碟！你们也过来吧！”
　　周燊听到身旁的女子轻轻嗯了一声，随后自己也被一齐拉到了泡沫浮桥跟前。
　　其他队伍也被景佘刚才露的那一手给震撼到了，在他们两人过去后纷纷给他们让路，竟也不争不抢，试图再见证一次奇迹。
　　周燊眼睛发直地瞧着那随着水波一起一伏的泡沫板，他尤记得自己上次来参加这个综艺的时候还没三步就掉河里去了，刚才那位小姐究竟是怎么做到全程稳如泰山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旁边，心想这位该不会也实力超群吧，结果对方抿着嘴盯着泡沫板，一副纠结的模样。
　　周燊松了口气，这样才对，这才是正常人。
　　对岸景佘察觉到了这边的迟疑，风吹过水，吹起了褶皱，他才想起来自家伴侣恐水。
　　没有迟疑，他又咚咚咚地跑了回来，笑着道：“说过不让你沾上水的，我来接你。”
　　“等会儿你踩在我肩膀上举着他，我带你们过去。”
　　周燊在旁边听得一脸梦幻，他觉得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然而连衣裙小姐却真的答应了，还一副愉悦幸福的模样。
　　周燊后退两步摆摆手道：“你们去吧，我不行，我做不到……”
　　话没说完，天旋地转 ，周燊再睁眼瞧见的就是蔚蓝的天空，以绵软巨大的云朵作为背景板，一行白鹭悠悠飞入他的眼帘。
　　后方传来惊呼，随后惊呼声变小，是他们在向前移动。
　　等视野里的天空又被绿树叶给取代、脚踩在实地上后，周燊还有不真实的感觉。
　　“我们，这就算是过来了？”
　　他看向景佘和尹东青，结果她们只是抿唇露出了羞涩的笑容，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只剪刀，咔嚓咔嚓将泡沫桥给剪断了。
　　周燊：？？？
　　周燊：！！！
　　“你们！这……”周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们。
　　“我们领先啦！”尹东青站到了他的左边。
　　“周哥，我们快去做下一个任务吧！”景佘跑到了他右边。
　　随后二人合力架着他奔赴向下一个关卡点。
　　接下来的任务是抗米袋，米袋在批发店铺门口，他们的任务是要将其中一部分给抬到仓库，任务完成获得店家赠送的宝藏提示卡，随后才能继续寻宝。
　　周燊才搬了三趟，回到原地就没见着米袋了。
　　不仅仅是自己队伍的米袋，连别的队伍的米袋也都没了！
　　取而代之是两位素人小姐将宝藏提示卡轻飘飘地甩入他的怀中说道：“好了，在节目组再将米袋运来之前他们都将一直卡在这关，我们已经遥遥领先了！”
　　周燊呆在原地久久无法言语。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狠！实在是狠！
　　等到第三个关卡的时候周燊已经麻木了。
　　第三关的任务有背景提示，是解决蛋糕店的危机，店员小姐姐很焦急在门口徘徊，看到他们一行人后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说蛋糕师今天有事情临时走掉了，需要他们来帮忙做一个婚礼蛋糕。
　　这种任务前面的剧情一般不是可以忽视的吗？偏偏两位素人小姐配合演出高兴极了，表示自己一定会帮忙完成了，店员和她们一个比一个戏多，明明身处蛋糕店的门口，她们却像是比演话剧还要投入。
　　周燊有一手自认为不错的厨艺，正当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大展身手为团体做出贡献的时候，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连衣裙小姐姐被店员邀请进店，拿着鸡蛋和面粉就是一通绚丽的操作。好家伙，那场景比电影还夸张，看得店员、周燊以及跟拍的摄像大叔目瞪口呆。
　　最终成品的婚礼蛋糕精致到不行，完全可以去橱柜里当展品。
　　周燊晃晃头，梦幻感加重，他觉着再照着这样的势头继续下去，自己完全就能躺赢了。
　　不仅是赢，还赢得出人意料、风风光光。
　　和他一样想法的还有在起点处看录像的综艺策划人王海，这位魔妖完全没有想到视频中这两位“奇女子”也和他一样不是人，只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工作角色中，又是喜又是忧。
　　喜的是综艺节目里出现了这么些出人意料的反转亮点，收视率肯定就爆了，话题十足，忧的是这两位素人真特么太强了，感觉到时候剪辑随便剪剪时长就没了，才开始又马上要结束了这怎么能够让观众们满意？
　　而且说到底反转只出现在了第一个关卡上，后面就全是素人组单方面的屠杀了！！
　　旁边的“景总”对此显然十分的不满意，脸阴得都快滴出水来了，王海无暇顾及其他，赶紧打电话给素人组的跟拍摄影师和工作人员，叫他们想办法让这种单方面屠杀的场面出现新的反转。
　　白晓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
　　……
　　意外很快就出现了，正当以周燊为队长的素人组无限逼近藏宝地点的时候，两位素人小姐姐和周燊走丢了，他们最后消失的地点是商铺街的拐角处，想来是在岔口拐错了弯。
　　王海内心狂喜，以为是工作人员干的，在电话里大力表扬了他们，说他们干的非常好！这个失误无比自然，示意他们多拖一段时间。
　　跟拍摄影师心里叫苦连天，心想这人是真的不见了啊！但鉴于会被痛骂一顿，策划人也说需要多拖时间，一时间也息了报告的心思，想着在这段时间里把人找回来就行。
　　……
　　另一边，甩掉摄影师的景佘和尹东青来到了王海的住处，景佘对着尹东青得意洋洋说道：“我的计划是不是很完美？简直就是□□无缝！而且刚才玩的还挺好嘿嘿。”
　　尹东青特别喜欢他这幅得志的模样，顺着毛就一通夸，夸的景佘蛇体通畅，恨不得把蛇尾巴给变出来翘一翘。
　　气氛正好，身后的小灌木却突然一阵抖动，景佘瞳孔一缩，瞬间就戒备起来，但他还没有转过身去，尹东青就将他压到了路边树干上。
　　两人凑得极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好像有人，”尹东青神色凝重，“说不定是那个摄影师跟上来了？”
　　景佘惊呆了，他和尹东青在来的路上都用了缩地成寸的法术了，摄影师怎么还能跟上来？这是什么恐怖的专业素养？简直令妖精不寒而栗。
　　身后的响动越来越大，一下一下击打着景佘的心房，在这险要的关头，尹东青凑到他耳边说道：“我有办法能让他不敢再跟着我们。”
　　“什么办法？”景佘问道。
　　他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尹东青已经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是什么办法了。
　　背靠着粗粝的树干，前方是炙烫的气息，尹东青的舌头探了进来。
　　他那一头茂密的假发在此过程中一直扫荡着景佘的脸，叫景佘不得已闭上了眼睛。
　　眼睛一闭，其他感官就更加的敏锐了，景佘嘴巴麻麻，他后知后觉地想，尹东青这吻技，好像很是长进了一番啊！
　　作者有话要说：就问周燊怕不怕，身边环绕着两位女装大佬【狗头】


☆、第38章
　　他们亲了很久。
　　等尹东青恋恋不舍地挺起身来的时候，景佘的嘴巴也都肿胀不堪了。
　　身后的灌木林早已停止响动，从里面跳出来的一只狸花猫正舔着爪子好奇地看着他们。
　　“滚！”景佘凶恶的声音响起，猫咪却不以为然，它换了个爪子继续舔，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景佘无法，只能转移发火的对象，他冷声道：“这就是你说的摄影师？”
　　尹东青面色如常，他耸耸肩，竟带了那么些流氓的味道。他不是很有诚意地道着歉：“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感觉对，没想到竟然是一只猫咪，它还挺可爱的。”
　　紧跟着，他凑到景佘跟前，用亮得出奇的眼睛盯着他道：“我们说说别的吧！佘哥你刚才感觉怎么样？我伺候的你好还是不好？”
　　问完后他还匝了匝嘴，看着景佘红肿的嘴厚着脸皮回味道：“我觉得该是还不错的。”
　　上次被景佘说过自己吻技不好后，尹东青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之后他痛定思痛，在网上找了一大堆资料，资料上有提到过一条练习方法，说只需要能够将一千个星球杯给吃的干干净净，吻技就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尹东青昨天才偷着将最后一个星球杯给吃完。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忍着多久没有亲过景佘了。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的努力终究是得到了回报，他明显能感觉到佘哥刚才非常愉悦。
　　“趁着没人注意，我要进去了，”看着景佘面色不虞，尹东青明智地转移了话题，“佘哥你在外面把风吧，我会尽量快一些的。”
　　景佘知道自己进去也帮不了什么忙，外面把风也挺重要，于是皱眉拉住他，凝出一条红色的小蛇，让它游到尹东青的手腕上，蛇头咬着蛇尾，那红蛇成了一个手环，细细一条 ，并不引人注目。
　　“这是我的蛇毒，它能保护你。”
　　“万事小心，有什么不对劲就立马退出来。”
　　尹东青抬起手看了看那条红蛇，嘴角控制不住上翘。
　　他缠绵地瞧着景佘道：“放心，我会注意的。”
　　“只要一想到要是我死了你得另外再和别妖精成相好，就是阎王来拉我下地狱我也不去。”
　　景佘闻言，眼睛一瞪：“你现在倒是什么都敢说了，但我不喜欢你这样讲。往日你冲我讲的那些好话都去哪儿了？为什么到你自己这儿全是蠢话疯话了？”
　　他是这样的生气，但尹东青不怕。不仅不怕，心里还相当的欢喜，只要一想到自己在景佘心中地位是那样重，他就能傻乐上好一会儿。
　　“我去了。”尹东青又说了一遍。
　　他往常都干脆利落的，今天却再三的黏糊，无非就是想从景佘嘴里再勾出一句好话来。
　　景佘察觉了他的意图，俊脸一红，也不像刚才一样将那么些体己话说出来了，反而冷硬着心肠让他快滚。
　　尹东青收回了手，点头兀自道：“那也行，现在要干正事儿，今晚回去你再好好同我说。”
　　景佘往前迈一步，离远了他一些，就当自己没听到这句。
　　等尹东青进去后，他又凝出了数条黑蛇，将它们分散环绕在这房子的四周作警戒。
　　……
　　晚秋将叶子染成了黄色，树叶抵抗不了时间的魔法，纷纷扬扬掉落下来，就像是在下一场金色的雨。
　　这场景出乎意料地没有惹起人的愁绪，反而叫看的人心里涌上一股岁月静好的感觉，像是走在归家的途中，心里很安宁。
　　景佘不是很担心尹东青，他知道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心也比自己细得多，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
　　是以他在这空闲时间里想了一想预言的事情。
　　算起来，今天也刚好步入了十一月份，再过上十天，就要到那个至关重要的时间节点了。景佘四下望望，觉得周围并没有什么不同，秋天还是和往年一样的秋天，阳光、空气和风也都是和千百年间一样在滋润着万物的。
　　太平常了。
　　没有人会想到10天之后会出现什么重大变故，就连景佘自己，内心也在下意识地逃避那个可能性。
　　但他相信尹东青说的话。
　　自己得做些什么，景佘如是想，虽然海面上依旧平静，但是下面的暗流已经不知涌动得有多激烈了，只待一个时机冲破出来，到时候就是滔天的海啸席卷世界。
　　可他到底又能干些什么呢？
　　……
　　正当景佘沉沉思索间，一道人影正在接近这里。他站直，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
　　那是一位高挑俊美的男士，牵着一条活泼的银狐犬，正款款地向这边走来。
　　眼前的场景似乎没有任何问题，但景佘自打在盛娱四楼遭受过埋伏后就再不会掉以轻心了。而且在他的感知当中，对方身上明显残存着一道妖气。
　　越来越近。景佘发现他的视线竟也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待对方还有十步左右距离的时候，灌木丛中一条拇指粗细的黑蛇窜了出来，咬在了对方的脚踝。
　　景佘将大部分蛇毒都给了尹东青，新化出来的这些蛇身上只带有微量的毒性，并不能致妖死亡，但让对方昏迷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然而那个男人被咬上后竟是没倒，他弯腰，修长的手指娴熟地捏住蛇的七寸，就像把玩着一个小玩意儿似的将它拢与掌中。
　　蛇被取走后他的脚踝处是两个血洞子，黑色的血从里面涌了出来。
　　明明中毒了，却似乎一点影响都没受到，这让景佘对他的戒备在一瞬间升至了顶点。
　　正想出手，对方却笑出了声，只听他说道：“小佘。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化出来的蛇倒是比以前好看了许多。”
　　景佘听到这称呼倏地顿在了原地，他望着对方，眼睛睁得极大。
　　……
　　尹东青是在半个小时之后出现的，之所以用了半个小时，是因为他还真从王海家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不少东西。
　　这一趟没有白跑，尹东青心情还算愉悦，然而这好心情在出去后的瞬间就急转而下。只见门口的大银杏树下，一个身着体闲服的有狗男士正和自家伴侣交谈着，那极近的距离和亲昵的态度看的尹东青直皱眉，眼见着对方的狗还疯狂地蹭着自家伴侣的裤腿，他忍不住了，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气势汹汹。
　　景佘侧头看过来，面上露出些笑意道：“出来了？”
　　“嗯！”不同于平常撒娇卖乖的状态，尹东青此刻的面色竟是冷硬的，他走过来的时候还不动声色地踢了那狗子一脚。
　　挡在景佘的前面，尹东青才发现这人竟是那天在酒吧见到的男人，面色不仅是冷硬了，简直隐隐发黑。
　　怎么？这还追来了？
　　气疯了的尹东青完全忘记了自己和景佘此刻是女装扮相，他直接认定对方是来纠缠的，嘴角一扯，露出抹冷笑来，开始赶人：“我家亲爱的不喜欢有人靠近他。”
　　“是吗？”萧逡的眼神越过他，直接看向后面的景佘，问道，“小佘，是这样吗？我记得你以前没这顾忌啊。”
　　小佘？！
　　尹东青炸了，他回头，用眼神询问景佘，问他为什么就在自己进去的短短时间里和这人勾搭在了一块儿。
　　景佘在他这哀绝了的眼神下莫名有些心虚，他也没回答萧逡，扯着尹东青就要走。
　　萧逡抿紧了唇，等他们走出几步后忍不住了，扬声问景佘：“你是不是还怨着我？”
　　景佘停下脚步，和眼神陡然亮起来的萧逡不同，尹东青偏头瞧他，心里的小人在无能狂怒。
　　好呀！居然还敢停下！
　　是不是真看上这狐狸精了？
　　就这么短短的半小时里面就被狐狸精给勾住了，可见之前也没多少喜欢他。
　　尹东青心里的酸泡泡冒得直响。
　　正当他也快忍不住快爆发的时候，景佘又往前走了去，他连忙跟在后头。
　　萧逡牵着的银狐犬傻不愣登地刨着地，除了它制造出的声音以外，这里已然没有了其他动静。
　　他的眼神变得黯淡，因为他明白，沉默已经表明了景佘的态度。
　　……
　　拉着尹东青向前走的景佘心里其实没有面上表现的那般沉着，他拽着尹东青的那只手没用劲，但另外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却是暴起了青筋。
　　尹东青瞧着他死死抿住的嘴，突然就停了下来。
　　他这么一停，景佘也跟着停了。
　　尹东青将他拉回来了一些：“佘哥，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要是有不高兴的事情别憋在心里，让我也和你一起分担。”
　　“如果我不停下，今天你想走到哪里去？”
　　相较于以前，尹东青今天和景佘说话的语气算得上很重了。他不喜欢景佘身上的消沉沮丧，痛恨景佘将坏情绪憋在心里的行为，如果可以，他希望景佘每天都能是高兴快乐的。
　　“佘哥，预言的时间就快到了，我们的未来不知道是长还是短，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很珍惜，我相信你也很珍惜和我在一起的时光，所以，别憋着了。”
　　“不管是委屈还是难过，都说出来吧，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轮空三礼拜了，幻耽真是太修罗场了。当然这并不足以打击到我，真正打击到我的是最近评论在雪崩式减少，只有几位仙女的评论苦苦支撑着我QAQ
　　我的宝贝，你们都在哪里啊！！你们忘记大明湖畔的我了吗！！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三浼 10瓶；似火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这话说完，景佘的眼眶就缓缓地红了。
　　尹东青看着他泛红的眼，面上的表情立即就崩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半环住景佘的背轻拍着道：“不说不说，不说也没事。咱继续走，想走哪儿去就走哪儿去，随便走，走累了我来背着你，去哪儿都行。”
　　甭说是走了，现在就算是景佘要上天，尹东青也会立马脱衣服变回原形带着他家亲爱的遨游天际。
　　他想自己的脑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坏的？平常时候能说出一朵花来，关键时刻嘴怎么就那么贱呢？明知道他家佘哥正难受着呢，还是要去撕伤口，还是要硬逼着他去直面现实……
　　怎么了？逃避不行吗？逃避就逃避呗！佘哥要是不想面对那些糟心事儿，自己就该想办法将他不想面对的事情永远给挡在外面。
　　尹东青恨不得回到3分钟之前刮自己两个大耳光子。
　　怎么就这么轴呢？
　　“也没什么。”景佘说话了，他偏头，耳根对着尹东青，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含着眼泪的那怂样儿。
　　这事儿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景佘垂眸失魂落魄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哥吗？刚才那人……”
　　“刚才那人就是我素未蒙面的大哥？”尹东青惊讶地替他补完了这句话，“他竟还健在。”
　　“……怎么就成你大哥了？”
　　打从刚才景佘心里就一直憋着股郁气，如今被尹东青这么一搅和，那郁气也变成别的东西去了，他瞪着尹东青，觉得他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尹东青瞧他没再难过了，知道插科打诨有用，更是自如道：“怎么就不是了？人类不是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我人都跟着你上户口本了，你哥自然也成我哥了。”
　　他在这方面向来歪理一大堆，景佘说不过他，索性挥挥手道：“萧逡现在和我没关系了。”
　　“我原以为他是死了的，就算没死估计也是因为某些原因忘了我。可都不是，他活得好极了，还将往事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既如此，这些年来为何一句话都没递出来给我过？”
　　“他说他有苦衷。可那得是什么样的苦衷啊？什么样的苦衷竟叫他在这二十年里面都没联系过我？”
　　二十年得有多长，这中间有多少机会能让萧逡联系自己，可他都没有。随便想想都叫景佘心脏被攥紧似的，有种窒息般的难受。
　　他掏出那金丝边框眼镜，手掌微微用力，竟是想毁了它。
　　尹东青钳住了景佘的手，他知道景佘现在有多难受，但他同样知道东西毁掉后景佘会后悔，他也不是想干预景佘的决定，就是想让他在做决定之前能有一段冷静思考的时间。
　　将眼镜拢到自己手中，尹东青道：“佘哥，我挺喜欢它的，你不想看到的话就先放我这里，过几天你再要回去，想怎么处置都行。”
　　景佘眼神复杂地瞧着那眼镜，终究还是没下得去手，他将东西甩到了尹东青的怀中，再没看它第二眼。
　　……
　　“他在那边！”
　　一道人声响起，伴随着几声零碎的狗叫鸟叫，周燊的藏身地点暴露了。顷刻间，十几道冰冷无情的视线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犹豫，周燊抱紧怀里的宝箱转身就逃。
　　后面追他的人交换视线，在过岔路后兵分两路，没多久，走小道的那队人马就挡在了周燊面前。
　　前后围攻，情况糟糕到了极点。
　　周燊头发凌乱，身上脏污，他舔了舔发干的唇，视线逡巡过围着自己的这些人，眼底有压抑不住的疯狂。
　　今天于周燊而言实在太刺激了。
　　先是被选为了素人组的队长，在见到素人组参赛嘉宾是两位千娇百媚的姐姐后心如死灰，觉得没有任何赢的希望，打算正常走完节目流程就好。结果真真正正开始录制节目后，却发现素人组的两位小姐姐就像是成了精的人间杀器，一路带他开挂逼近终点。
　　就在他胜利的心又重新熊熊燃烧起来，以为快要躺赢完整场比赛的时候，却和那二位杀器走散，只能独自一人踏上寻宝之路。
　　就像是厄运的反扑，等好不容易找到宝箱后周燊还来不及高兴就被对手给追上了，之后一路被追杀到了这里，可恨的是路上不止有人在追杀他，跑到后面别墅区的各种动物也加入了追捕他的浪潮当中，回头的一瞬间周燊简直觉得全世界都在与他为敌。
　　他本可以将宝箱拱手相让的，这样麻烦就都会转移了，然而在品尝过胜利果实滋味后无论如何他也不想再放弃了。况且他们队到如今只剩下了他，只要一想到两位素人小姐为了胜利做出的种种努力，他作为这个队伍唯一的男人就无论如何也做到半途而废！
　　一定要守住宝箱回到起点！
　　周燊这幅凶狠的模样同样震慑住了对手，一时间，谁都没有出手，双方陷入了僵持。
　　打破平衡的是周燊后面的跟拍摄影师，这些摄影师之间都有联系，陡然听说素人组的两位小姐姐被找到了，实在控制不住高兴，凑近周燊的耳朵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
　　那知道这行为一下就让对面那群比狐狸还精明的人给猜到了缘由，他们深知此刻就是最后抢夺宝箱的机会，待摄影师离开周燊身边后立刻一拥而上，开始了激烈的争夺。
　　面对十几人的围攻，周燊苦苦坚持，到最后支撑不住的时候，他还弯腰蹲下护住了宝箱。
　　时间滴答滴答地过去。
　　想象中宝箱被夺走的空荡感觉没有成真，反而身上被拉扯的感觉消失了，周燊抬头，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以二挡十的两位素人小姐，眼前恍然，鼻头一酸，竟是留下了感动与光荣的热泪。
　　结束了！胜利的光已然落在了他们队伍的肩背之上。
　　他，又回到了天堂！
　　……
　　起点处的王海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老巢已经被里里外外摸透了，他用袖子揩了一下眼角的泪珠，竟是被一场综艺录制给感动到了。
　　王海偏头，泪眼汪汪地对白晓道：“景总，这期节目一定会爆火的，就算是电视剧也没有这样的反转啊！”
　　一般的综艺都有台本，这期由于对素人嘉宾组实力的错误预估，让整个节目录制走向完全不按台本来，不过王海对此相当满意，因为录到现在节目全是爆点。
　　这期不火还有天理吗？这期不火他就不做妖了！
　　在人类行业中工作的这些年来他都兢兢业业，早已对这行产生了浓厚感情，可以说在王海心中除了光复妖族以外，最大的理想就是出手一部大爆的综艺。《宝藏》是他入行这么多年制作的最热的一部综艺，但热归热，离爆还有段距离。
　　不过现在不同了，他马上就要实现多年夙愿了！
　　简直激动妖心！
　　白晓瞧着他那副泪洒当场的架势，心道王海最好一辈子别发现真相，不然，他绝对要比现在哭得惨烈百倍。
　　作者有话要说：我下跪，这章太短小了。
　　最近三次元真的有很忙碌的事情，我不是故意拖着的，我会尽全力保持更新量的！
　　再次下跪or2！
　　感谢大事、三喵两位小天使给我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么么哒~


☆、第40章
　　《宝藏》综艺节目录制完毕，带着宝箱和周燊回到起点的夫夫二人组婉拒了王海下期节目的邀请，在和周燊告别后回到了庄园。
　　等他们脱掉裙子换回正常服装后，白晓也回来了，撤掉脸上的法术，他坐下来猛灌了好几口水。
　　“我的天呐，”他心有余悸道，“你们不知道，别墅区那地方密密麻麻全是魔偶。”
　　“偏生他们的身上一点魔气都没有，要不是这次圣器融到我眼睛里，我根本察觉不到他们。”
　　“怎么会那么多？真是太可怕了。”
　　景佘和尹东青对望一眼，皆是面色凝重。
　　尹东青将刚才给景佘看过的照片递给了白晓，白晓接到手机的一刹那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这，这是什么？！”
　　只见屏幕里显示出了一个非常巨大的空间，里面密匝匝都是一米余高的玻璃容器，每个容器中都有一个半敞开的人。
　　真的是半敞开。
　　白晓向下划出一个15s的录像视频，当看到一个巨大的白色蛆虫一头扎入人类的肚皮里，翻滚着将自己埋入其中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刚才喝进去的热水马上就要再次吐出来了。
　　“王海家的地下室下面还有一个地下室，那个地下室面积极大，我猜测是掏空了整片别墅区的地下才建出来的。”尹东青向他解释道，“我用神识扫了一遍，这样的玻璃容器有四万七千多个。”
　　“你刚才看的这个视频里的白色动物是魔偶制作的关键物品，它进去人体后会开始繁衍，繁衍完毕会进行自我分解，分解出的蛋白质会修复人体表面的伤口，等修复完毕后，体内的卵会孵化出来，进入其四肢和大脑操控这具身体。”
　　“全程不过20分钟。”
　　白晓完完全全震惊了，他睁大眼睛指着屏幕道：“这种？20分钟？！”
　　尹东青点头。
　　景佘说道：“我刚联系到了警局的一位老朋友，问他近些天是不是来报失踪的人变多了，他说他管辖的区域就多了四五起而已，我让他去系统查了一遍，结果查下来光是Z市失踪人口数就比往年多了300起。如果推及全国甚至全球，这个数目将会非常巨大。”
　　“这个数据之所以还被压着没引起人类的重视，是因为魔妖中确实有人渗入到了人类国家机关的高层。”
　　尹东青接上景佘的话：“假设我们推测正确，别墅区地下室的魔偶数量还远远小于世界范围内的人口无故失踪数，起码还有6个这样的‘仓库’散落在别的地方。”
　　白晓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万万没有想到情况竟然危急到了这样一种恐怖的地步。
　　他放松肩膀，轻轻靠在椅背上，突然勾唇笑起来，景佘和尹东青愣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是这样一种反应。
　　白晓抬头，一脸真诚地看向他的哥哥嫂嫂，提议道：“不如剩下几天时间你们去尝试一下以前没有尝试过的东西吧。吃的喝的玩的都行。”
　　“至于我，”他顿了顿，用一种恍惚的神情说道，“我去X宝上租一个虚拟伴侣，陪我一起走到世界末日。”
　　“至少在一切结束前，我想要谈个恋爱。”
　　尹东青面带同情地看着他，环住景佘腰的手臂又紧了紧。
　　白晓没有错过他的这个动作，目眦尽裂，笑着笑着就像要哭出来了一样。
　　“也别这么悲观，”景佘安慰他，“预言不是说还有转机吗？”
　　景佘没有忘记白晓说的孩子，虽然这个孩子根本不存在。根据他们前些日子激烈的实际操作，二人均没有繁衍的本事。非常遗憾。
　　“可要真有孩子，那它也只是孩子啊！魔妖数量庞大、实力惊人，这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抗衡的可能性。”
　　白晓越想越悲观，他看不到任何希望，心如死灰，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
　　随着调查的进一步深入，他们越能窥见对手的狡诈可怖，对自身也愈发的没了信心。
　　那个好的可能性，对世界来说真的存在吗？
　　“对了，”尹东青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放到桌子上说道，“我还从王海房子里发现了这个盒子，它挺特殊的，用法术打不开。我原先没想将它带回来，怕打草惊蛇，后来觉得时间紧迫，我们再也耽搁不起了，索性还是拿了。”
　　“你们有办法打开这盒子吗？”
　　“我来试试。”白晓来了兴趣，他掏出两个胸针来，对着钥匙孔就是一顿猛如虎的操作。
　　结果半天也没打开，自己还弄得满头大汗。
　　“怎么会这样，”白晓惊叫，“明明我看人类的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啊！可恶！人类居然敢欺骗我！”
　　尹东青：……
　　今天又是想让表弟滚回族地的一天，这家伙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还是我来吧，”景佘接手了白晓的工作。
　　尹东青瞧着他直笑，他心想佘哥也相信电视剧里的两根针随便戳戳就能开锁的神奇场面吗？怎么会那么天真，跟小孩似的，真是越看越可爱。
　　唔，虽然是在谈正事，但还是好想去亲亲他。
　　就这么想着，景佘将盒子又放回了桌子。
　　尹东青都准备好安慰他了，结果景佘抬抬下巴说道：“好了。”
　　“嗯？！”白晓不可置信地去掀盒盖，掀开来后一脸震惊，“不是，景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撇一眼尹东青同样惊讶崇拜的眼神，景佘暗地里很是得意了一番。
　　他从前过得惨，偷鸡摸狗的技能独自摸索了个十成十，要说开锁的技艺，恐怕也只有传说中的窃格瓦拉才能和他媲美。
　　后来做生意发家，混入人类的上层社会后景佘才发现拥有这些技能并不算是一件光荣的事情，于是又用西装和精英范儿织就出了一张华丽的皮子，盖住了自己小流氓蛇的本质灵魂。
　　然而果然一日流氓终身流氓，虽然好久没有开过锁了，但他依旧宝刀未老、技艺超群。
　　顺带再收获了一波伴侣的爱意值，让他更加臣服于自己好男人的魅力之中。
　　美滋滋
　　……
　　敞开的盒子里是一卷古老的手札，褐色的粗糙细绳绑住了羊皮，当眼睛窥见羊皮角落的图案时，尹东青脸色猛地一变。
　　“这难道是七阵？！”
　　他将羊皮纸卷打开，快速地浏览完毕后，基本已经确认了心中所想，连声道：“原来如此，他们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
　　将羊皮卷摊开，用茶杯压住它的边角，尹东青指着其上的阵图向景佘和白晓解释道：“这是一个回溯的阵法，名字叫七阵。我曾在族地书库中一本名叫《残阵》的古书上见过它。”
　　“根据书上所说，这个阵法形成之后，会对阵中物体进行回溯，不管那物体有多破败，都能恢复到曾经完好的模样。”
　　景佘看着尹东青沉沉的面色，知道他还有下文。
　　“七阵功效绝好，但相应地，当阵内物体被修复时，阵外必得碎掉另外一样东西以供平衡。同时开启此阵法的条件极其残忍繁琐，《残阵》一书中列出的部分条件就密密麻麻占据了十余张纸。”
　　“原先听说魔妖在南北两极有所异动，我还一直想着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现在彻底明朗了。这七阵之所以被称为七阵，是因为此阵法的集大成之作共由六个阵联合构成一个大阵，一旦阵成，可变换日月星辰，有通天的功效。我猜魔妖是在两极和东西南北六地都设置了魔阵，想最后构出一张大阵笼罩整个地球，回溯某样东西。”
　　白晓喃喃：“这太可怕了！他们耗费这么一大番功夫究竟想要回溯什么？”
　　“是灵气吧。”在尹东青开口前景佘率先答道。
　　他看着白晓道：“前段时间我整了五车金子回来打算和你哥一起修炼，卸货的时候先掂量了一块，发现金子里面储备的灵气量没以前多了，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来着，现在想来应该是真的少了。”
　　“本来灵气就不多，现在还少着，万一以后没了灵气，我们就彻底沦为凡物了。魔妖应当是早早就察觉到了这样的情况，打算做些什么。”
　　尹东青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一切都还只是我们的推论，等会儿我会将东西传给族里以及登记处的白泽，倘若这些都是真的，那一场大战就再所难免了。”
　　“毕竟在灵气被回溯的同时，人类和我们，说不定都将是‘阵外被破碎的物品’，到时候受益的也只有魔妖而已。”
　　……
　　三人心情均是沉重，白晓迈着虚浮的步伐先一步离去了，他并没有放弃去租借一个虚拟伴侣的想法，打算即刻去实施自己的计划。
　　景佘靠着尹东青，他们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靠着。
　　“我们结婚才两百多天，”最后还是景佘先开了口，“离一周年纪念日都还差着好些日子呢。”
　　“准确来说是结婚第242天，离一周年纪念日还差123天。”尹东青捏着景佘的手指。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忽然齐齐咧嘴笑了一下，脑袋凑近，交换了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我想过结婚纪念日。”吻毕后景佘撇嘴，这是他第一次露出类似撒娇的表情，尹东青根本无法抗拒。
　　他揽着景佘的肩膀，想了想道：“那我们就过。”
　　“过结婚的第一个三分之二周年纪念日。”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看《霍乱时期的爱情》，深刻体会到那句“愈到死时爱意愈浓”。
　　都说爱情像花，因为当外界条件越脏污恶臭时，这花越是能从扎根的地方吸取营养，开的光彩夺目，在黑白的世界中绽放出缤纷的色彩。
　　终于更新了！最近更新时间成迷，我超抱歉！（哭唧唧）
　　给大家发红包，请多多多多评论鸭！


☆、第41章
　　世上估计再没其他人或妖怪过过这样奇怪的结婚纪念日了。
　　景佘和尹东青并没有去什么酒店大操大办，反而双双易了容，准备就在外面闲逛一整天，享受一下难得的悠闲时光。
　　可明明说好是闲逛，他们却在早起换衣服的时候扭捏诡异起来，不若往常一样在卧室里面换，反而都躲着去了一个较为私密的地方穿衣服，等双方都打理好了自己又见面，一眼就都瞧见了对方身上崭新好看的衣服裤子。
　　景佘：“不是说闲逛的吗？这样一搞怪隆重的。嗯……你……今天挺帅。”
　　尹东青：“佘哥也很帅！”
　　景佘：“话说你这衣服是什么时候买的？明明昨天才定好今天要过纪念日不是吗？该不会是你昨天说要泡澡的时候偷偷去买的吧？我就说，以前你明明从来不泡澡的。”
　　尹东青：“没有。这是以前买的了，压在衣柜里一直没穿。别提我了，佘哥身上这一身呢？怎么也是新的我好像在衣橱里没瞧见这一身儿呢。昨天你说要看书，但我洗澡出来可没在阳台的摇椅上见到你，你才不会是去买衣服了吧？”
　　景佘：“胡说，我没有！我是书看闷到院子里散步去了，这身是老早以前买的了，被压在存春□□服的那个衣柜里面，所以你才没看到过。我也是无意间翻出来的，觉得还行才拿出来穿穿，绝对不是昨晚去商场挑的。”
　　这么沟通完一番，两人齐齐偏头看向另一边，均是涌上些羞耻感。
　　虽然结婚纪念日什么确实很叫人激动欢喜，但晚上偷偷溜出去做攻略买新衣服这样的行为可真是太丢成年妖的脸了。
　　稳住，打死也不能承认！
　　……
　　在这个三分之二周年结婚纪念日里，尹东青和景佘第一个逛到的地方是电玩城。
　　前段时间在万盛公司不远处新修了一个大型商场，电玩城就在那里面，附近的游戏儿女们对它是喜爱到不行，从下午到半夜这里都可以称得上是人声鼎沸。
　　现在大清早的，是这个电玩区难得清闲的时段，只有角落里扎着一个小人堆，机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砰砰砰很是激烈，等枪声停止，取而代之是游戏主界面的音效响了起来，那堆人位置变化了一番，随后又是一场激烈的比拼。
　　景佘瞧过去，莫名感觉手痒。
　　他连做妖都是独来独往的，更别提当人能有什么好人缘，是以从没和人扎堆玩过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接近终结时刻的别样情感在作祟，此刻遥遥瞧着那人堆，他突然就很想加入进去。
　　当景佘望着人群的时候，尹东青也在望着他。
　　他轻而易举地就看穿了景佘的所思所想，于是拉着他走了过去。
　　过去后拍了拍貌似领头的一位绿毛青年，询问他是否能让自己二人参与。
　　“行是行，不过我们不接受菜鸟，你们会打吗？打得怎么样？”绿毛瞧着眼前平平无奇的两个人，实在看不出他们有什么过人之处，这句话其实就是变相在婉拒。
　　景佘一看就觉得没戏，他扯扯尹东青的袖子，示意他跟自己去别的地方逛逛。
　　尹东青却不走。他安慰地拍了拍景佘的手，想了想道：“我家这位还没玩过这些，是个新手，如果我赢了你们所有人，你们可以带带他吗？他学习能力超强的，看两局就能学会了。”
　　嚯，好嚣张的口气！
　　绿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又将他们两人给打量了一遍，拍拍座位上正打游戏的那个男生，示意他腾座儿。
　　周围的其他男生也沸腾了，说实话，今天打了几小时游戏他们都有些腻歪了，现在见有人来“踢馆”，瞬间又都燃起了热血。
　　“光是对我们这边有要求可不公平，要是你们输了你们出什么？”
　　“给你们一人一万块够吗？”这是景佘开了口，他其他东西都挺珍贵的，就钱泛了滥。况且过段日子世界都可能不在了，钱这玩意儿能拿来做什么？还不是在最后时刻让自己开心开心。
　　更何况他并不觉得尹东青会让自家的钱流出去，在一起越久他越能感觉到伴侣身上那种作为猛禽的霸道，这家伙光是对自己嘤嘤撒娇耍赖大方而已，对外简直吝啬到不行，分毫不让。
　　嗯，好习惯！
　　那群游戏青年被震撼了，他们只是一群天天逃课不学无术的网瘾少年而已，谁能想到玩游戏竟也能碰上一个天上掉馅饼儿的机会，个个都觉得梦幻激动。
　　游戏很快就开始了。绿毛说怕他们觉得自己这边欺负人，就没玩那个枪战游戏，换成了一个格斗类对战游戏。他自诩游戏水平高超，也觉着刚才尹东青着实狂妄，打算杀杀他的气焰，于是游戏一开始就是一套迅猛的攻击打了过去，瞧着尹东青狂掉的血条，他是真觉着一万块钱已经揣在自己的兜儿里了。
　　他的眼睛都因为这止不住的笑意弯起来了，结果游戏屏幕上显示出来了一个大大的KO。
　　是对手赢了！
　　“这……这我……我刚才没认真!”少年人的好胜心和对那一万块的渴望叫他忍不住叫了一声，不过说完他也觉着丢人，摸摸耳朵脸涨了个通红。
　　他这不是显得自己输不起吗？
　　“没事，”尹东青温和的声音响起，他余光注意着景佘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高兴，也不介意对方赖，带着些炫技的意味，他宽容道，“再来一局好了。”
　　2分钟后，绿毛青年又输了，这次他输得实在太迅猛了，他旁边围观的小伙伴们心里都有些发怵。
　　倒是景佘哇了一声，和尹东青轻轻地击了个掌。
　　随后的半小时里，那伙人和尹东青车轮对战，无一例外，全部惨败。
　　尹东青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柄，偏头问景佘看会了没有，景佘犹豫着点了点头道：“我可以试试。”
　　那群人都输得心服口服，也没忘记尹东青一开始提的要求，在景佘上场的时候个个都贴心到不行，每个人都做好了放放水让让景佘的准备。
　　对方确实是手法生疏，一开始能看得出他格挡非常困难，但越到后面越熟练，在第一局结束前一个残血实现了绝地反杀。
　　绿毛震惊，第二把他不敢放水了，结果依旧是被KO！
　　绿毛：QAQ今天是什么情况，是他太背了吗？还是这两人都是变|态？
　　妈妈，他再也不打游戏了！和打游戏比起来学习好像更有成就感的样子呢！
　　整整一个上午，夫夫俩就在电玩区轮番制霸，除了这伙青年人以外，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几拨人，等景佘终于心满意足地收手的时候，他们也全都被打得进入了贤者模式，当场痛哭流涕洗心革面，说要立志成为国家的好栋梁，再也不来这里消磨大好青春了。
　　出了电玩厅，景佘回想着刚才自己大杀四方的威风模样边走边笑，他少有这么喜形于色具有少年气的时候，尹东青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
　　有鸟站在掉光叶子的树枝上，昂头对着隔壁树上不知怎么缠绕上去的细小黑蛇叫了两声。日光融融，一阵东来的风吹得恰到好处。
　　……
　　下午他们去了周边的一个古村落上玩。
　　古村落是真的很古老，有两颗千年的银杏扎根在村中央，那粗壮的枝干得有七八人围在一起才抱得过来，仰头一望，上面全是它俩野蛮生长的枝丫，金黄的杏叶簇拥在其上，非常富丽。
　　村上不止有这两颗银杏，除却这两棵最大的以外，还有不少小的树，它们分布在这古村的各个角落。每到秋天的时候，银杏叶就会落下来，在地上、在石桌上、在色彩斑斓的石头水泥筑成的墙上，铺下一层又一层。
　　这个古村落美得像童话，却少有人来光顾，因为这里也确实只有古旧的房子和银杏而已了，和隔壁宣传到位的具有众多有趣项目的大风景区相比，它是那样的不起眼。
　　夫夫二人倒是很喜欢，踩着杏叶将古镇游玩了一遍，他们还从这地方看到了一个类似他们曾经拍结婚视频的四合院，更是倍感欣喜。
　　出古村需要经过一条幽径，也不知道管理这地方的人是怎么想的，他没有将这个古村的历史介绍挂在村的入口，反而挂在了这条幽径边的树上，一树一段落，让游客看的极其费劲，不过当就着这样别扭的姿势看完之后，心里却诡异地涌上了不舍。
　　幽径尽头有一个小茶屋，里面没有座位。老板是一位老婆婆，她在门口摆了一些盐水泡着的反季节菠萝。
　　有一对情侣站在景佘和尹东青前面，花三块钱买了一只菠萝，一人一口地咬。
　　后面排着的景佘看得脸红，他不想吃菠萝就想喝口茶水而已，并不打算也和尹东青来个这样的亲密行为。结果一个不留神尹东青已经乐颠颠地跑去付钱了。
　　景佘扯过他，红着耳根咬牙切齿地问：“平常不是都不让吃反季节水果的吗？今天为什么要破例？”
　　尹东青丝毫不心虚，他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虚伪面孔指着老婆婆身上拼接的布料直呼痛心，狡辩道自己只是想要照顾老板。
　　“照顾老板为什么你只付了三块钱？为什么完全没有多买几块的意思？”
　　尹东青不说话了。
　　前面的情侣诧异于身后的激烈响动，双双看过来，四双眼睛齐齐相对，景佘败退，悻悻地松了手。
　　随后尹东青就欢天喜地的将菠萝给接过来了，他才不管那对小情侣怎么看，先将菠萝递到了景佘的嘴边，等他不情不愿地吃了一口后，才又拿回来，心满意足地咬下了第二口。
　　……
　　等夕阳洒下余晖的时候，景佘拉着尹东青来了临海的地方，今天纪念日，他有准备一个礼物给尹东青。
　　更衣室内，尹东青眼前递过来一个纸袋。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件半透明的外罩似的东西。
　　“就我不是定期会蜕皮吗？”景佘飘忽着眼神解释道，“我褪下的皮和别的蛇不一样，防火防水防砍，我拿来给你做了一件衣服，你穿着，以后在水边能随意撒欢。”
　　这礼物本来景佘是想作为一周年礼物拿出来的，没想到现在提前了。
　　它也是前几天才刚被做好，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得用三五年间积累的一堆蛇脱先压制成一块大原料，然后再采用特殊的手法裁剪制作，由于材料太过特殊，景佘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独立操作的，每天趁着上班那会儿偷偷去秘密基地做衣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拿出来给尹东青穿上踩水玩。
　　“样式不是很好看，你将就着穿吧。”
　　“明明很好看！”尹东青将衣服抖开，看着那一整套的外罩衣，眼中饱含欣赏。
　　“太帅了！”他止不住地惊叹，随后迫不及待地穿了上去，左右摇晃着身体欣赏。
　　景佘无法忍受他的搔首弄姿，一个口诀将衣服给隐住，随后走向了外面，等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侧过身子红着脸恶声恶气道：“快别耽搁了，不然等下可有你后悔的！”
　　作者有话要说：作话：
　　云南腾冲有个银杏村，图片绝美！
　　我是在云南念的大学，但一直没去腾冲玩过，希望今年11月有机会去那边看看。
　　PS：剧情上有个补充点，关于尹东青怕水这一点，他主要恐惧的是大江大湖大海，平时洗碗泡温泉都不是问题，顶多就是生理上感觉不适应而已！
　　感谢神起家的兔子、有点笨拙的少女心两位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么么么么哒~


☆、第42章
　　可能和近来气温骤降有关系，外面的海滩上人不很多，甚至算得上是有点冷清。
　　尹东青跟着景佘出来，看着海，以及与海相接的天空，连灵魂都宁静了下来。
　　“过来！”景佘冲他招手。
　　尹东青才走过去，一道小小的浪就冲了过来，水拂过他的小腿，随后又退去，尹东青睁大眼睛看着脚下，真的一点点碰到水的感觉都没有，只有一股清凉感。
　　抬头，景佘正得意地看着他。
　　“感觉如何？”他问道。
　　“好，”尹东青说完这声后犹觉不够，又补上一句，“很好。”
　　“……佘哥最好。”
　　他一黏糊起来，景佘就有点不敢看他了，他偏头佯装镇定地挥挥手：“这才哪儿跟哪儿呢……，别急，还有更好的。”
　　彼时天色渐暗，周围似乎也随着这渐暗的天色沉静下来，海浪的声音像是在转瞬之间就变大了。哗啦，哗啦。
　　“蓝眼泪？！”一道惊讶的女声响起。
　　只见远处水波涌来，带着绝美的发光的幽蓝。
　　“真的是蓝眼泪，”本地大叔一脸震惊，“它不是六月份才出现在海边的吗？怎么，怎么现在被冲上来了？！”
　　蓝眼泪是这片海岸线的一个特色奇观，在每年4月到6月份之间出现。生活在海底的某种微生物会在特定的时间段被冲到海岸，这种微生物会有次序地闪烁蓝光，这时候整个海岸线就会变得像星空般浩瀚。海浪退去，会留下许多这种会发光的微生物在岸上，就像是海神打翻了盛装蓝宝石的盒子，将它们散落在了沙滩。
　　如梦似幻的美景。
　　尹东青一下就傻了，作为一只远离大海在雪山生存的鸟，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奇绝的海景，点点星蓝在腿边旋转漂浮，他的脚指忍不住蜷了蜷，僵在那里，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他几乎硬成了一个木偶，就那么直愣愣地杵在潮起潮落的地方。
　　景佘回头看到他这样的囧态，毫不留情地就是一通嘲笑，他大摇大摆地又折身回来，一步一个大脚印将“蓝眼泪”踩在潮湿柔软的沙子里。
　　梦幻的蓝光被这么一践踏，不甘心地挣扎着闪烁两下，随即暗淡了下去。
　　踏着成千上万的残骸，景佘走过去拉住了尹东青，指着不远处的大石头道：“走！我们上那边去，站在那里看感觉更好。”
　　爬上高高的岩石，尹东青看到了整条荧蓝的海岸线，海浪一个接着一个，退去又冲上来，让那蓝在沙滩上呈现出了一种流苏般的漂亮纹路。
　　“漂亮吧，”景佘坐在岩石上晃着腿，风比刚才大一些，将他的声音都吹得飘忽了一点，“一般都是五月来看的，但今年的五月我们没赶上，当时我还想着等明年五月再带你来看，但昨天我突然就听到在海边工作的朋友说今晚可能会有蓝眼泪出现，打算来和你一起碰碰运气。”
　　“竟然真的碰到了。我俩运气也真够可以的。”
　　无中生友，拙劣的谎言。
　　不过尹东青并不打算拆穿景佘，他的心里满满当当都是幸福的感觉，甚至连插科打诨的气力也没有，就想全心全意地沉浸在当下的氛围里。
　　他们肩并肩靠在一起看了许久。
　　又一个浪打了过来，这次的浪比之前以往都要大，众多蓝眼泪离开水，飘向空中，悬在尹东青和景佘的四面八方。
　　尹东青看着景佘，景佘也瞧着他。
　　“佘哥，”尹东青的声音异样地沙哑温柔，“谢谢。”
　　景佘挠挠头，他想说有什么好谢的，这不显得生分吗？但嗓子眼却跟被糊住了一样，也许要怪此刻的氛围太过旖旎，他的脑子也几乎停摆了。
　　“佘哥，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景佘呆滞，他以为今天就自己多备了一手，没想到尹东青也早有准备。
　　还说昨晚没偷偷做准备，骗子！可恶的小肥鸟，果然满口谎言死性不改！
　　他气闷万分，尹东青却在他气闷的时候在周围设了一个结界，瞬即之间变回了原型。
　　瞧着那敛着翅膀就有一米余高的白色巨鸟，景佘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不是，这，这什么情况呀！是谁偷走了他的小胖鸟？！为什么伴侣的原型突然就从萌哒哒变成了猛唧唧！
　　巨鸟抖了一下翅膀，双翼半展开的瞬间景佘清晰地感受到了它的雄壮。它的翎羽丰盈漂亮，体态优雅，是止不住的英姿勃发。
　　景佘不喜鸟，但不得不承认伴侣的原型真的是威风凛凛，有种难言的贵气在里面。
　　尹东青昂着头朝他叫了一声，俯身，示意景佘坐上去。
　　景佘瞧着他那宽阔的背脊，依旧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变成了一条小黑蛇趴上去，紧紧地缠着尹东青的一撮羽毛。
　　在他坐稳当之后，尹东青滑下了岩石，在快要无限贴近水面的时候又振翅急上，海岸线越来越渺小，疾风在景佘的耳边呼呼刮着，伴侣的翎羽下面是温软的绒毛，他忍不住贴得更紧了些。
　　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飞上天，心里有些惴惴，但更多是新奇刺激。
　　海水中的“星星”离他们越来越远，取而代之是天上的星星在向他们逼近。
　　他们抵达云层，随后又穿透云层，然后景佘就见到了一轮巨大的圆月，它真的和人类动画片里面呈现的一样巨大美丽。
　　他们还路过了一架飞机，深夜航班的旅客们本来正昏昏欲睡，在见到这样漂亮威武的一只巨型海东青后都傻眼了，以大大的圆月与朦胧夜色做背景，借着淡淡的月光，更让他们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一只小黑蛇竟然趴在这只海东青的身上？！
　　他们，是在做梦吗？
　　当其他人呆滞的时候，只有一位旅客当机立断地掏出了手机，拍下了这珍贵又奇幻的场景。
　　谁能想到就这张随手一拍的照片，竟一举夺得了本年度全球摄影大赛的第一名。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尹东青带景佘晃到了他们初见的庄园。
　　这里的植物依旧在野蛮生长，枝丫藤条能在各种诡异的角落中延伸长出，庄园的中央是一个嘟噜噜冒着泡的小汤锅，里面翻滚着乳白色汤，香味十足。
　　这就是尹东青准备的礼物，瞬间就让景佘回忆起了他们初见时的点点滴滴。
　　“来，喝一碗吧。”尹东青给景佘乘汤，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那样。
　　景佘端过来，小口小口地啜饮着，他眯着眼，分外的惬意与享受。
　　打量着庄园周围，景佘道：“我以为你会带我去别的地方的。”
　　“你不喜欢这里？”尹东青笑着看他，他腰间像模像样地围着一个黑围裙，也不知道从哪儿变来服务生的衣服，此刻正套着这身殷勤地伺候景佘喝汤。
　　景佘难言地瞧着中式红木桌上那西式的大烛台，喝着家常炖汤享受着专人的服务。
　　喜欢是喜欢，但是真的很城乡结合，景佘对自家伴侣的品味忧心忡忡。
　　汤喝到一半，尹东青的手摸上了他的手臂，很有几分暧昧，景佘难得没打开他的手，默默地放任，其实他今天也是有点那方面的想法的。
　　不过到底还是脸皮薄，不想直入主题，他端着汤沉默不言，没有制止，也没有迎合。
　　他这厢是沉默的顾客，尹东青那边可就是热情似火的服务员，他眼睛是弯着的、含笑的，眼底却是暗沉的、晦涩的，此刻瞧着缩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的“客人”，他几乎能看透对方的衣服探寻到其内部的美好。
　　气氛渐趋暧昧，尹东青的手都已经摸到景佘的肩膀处了，结果裤包里的手机却疯狂震动起来。
　　景佘打开他的手正襟危坐，大烛台上燃着的烛火左右摇曳，良好的气氛荡然无存。
　　尹东青气急败坏地摁开了手机，他暗恨自己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竟然忘关手机了，因为太过愤怒，手机的屏幕都被他捏出了一条裂缝。
　　他心里冒着火，自然不打算让这个搅他好事的人好过，打定主意要给对方一通喷，然而在看清屏幕的时候却愣住了。
　　那是一则未接的通话和两条消息。
　　消息是白泽发过来的。
　　第一条是关于魔妖事件登记处的讨论结果。
　　第二条是关于鸡精。
　　鸡精的身份问题本来应该是佘哥和他亲自上登记处问问的，但正好联系到了白泽，尹东青就委托他利用特权查了一下，这样更彻底，杜绝了任何可能存在的隐瞒。
　　白泽表示鸡精是一只没有登记在册的流浪妖。按照妖界相关的规章制度，只要鸡精同意，他们二人就能够领养对方。
　　尹东青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是此刻真正接收到消息的时候感觉却完全不同。
　　他茫茫然地看了一下右上角的时间。
　　23：50分。
　　还差10分钟今天这个纪念日就结束了
　　和这一天里的23小时50分钟相比，剩下的这10分钟是多短暂啊！可是尹东青就是感觉，这一天的美好幸福似乎都在此时此刻攀至了一个巅峰。
　　他转身看着景佘，深呼了好几口气，等心情稍有平复才缓声道：“佘哥，我们真正的礼物，被上帝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蓝眼泪描述那一段，部分引用自百度百科。
　　银杏村和蓝眼泪的图片在【@一夜暴富顾北秋】可见，感兴趣的宝贝们可以去看看。
　　写这章的时候还是蛮感动的。
　　各种意义上……


☆、第43章
　　鸡精坐在摇椅上一脸呆滞地对着月亮。
　　它近段时间都是这样的一个浑噩状态，好像被抽去了主心骨，生活停止了运作。
　　右后方的桌子上摆着他从前最宝贵的摄像机，此刻里面空空如也，一个视频也没有，全都被删了个干净。
　　门被扣响，他有气无力地说了声“进来”。
　　鸡精以为是保姆大婶。近来可能是因为状态过于低糜的缘故，庄园里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保姆大妈都现身过来关怀了他好几句，时不时就要送点牛奶或者小饼干过来，尽最大努力向他表达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鸡精感激她的善意，但他也的确觉得有些承受不了这么浓烈的关怀了。
　　嗯！是时候了，今天就得向大婶挑明自己没有寻死的心。
　　但当他眼睛转过去，瞧见两个高挑的身影时，他顿时啥想法都没有了，整只鸡瞬间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景，景，景佘？！”
　　鸡精环顾四周没发现能给它藏身的柱子，茫然又张皇，不过还好，他看见了窗帘，于是跟火撩到了鸡尾巴毛一样，赶紧跑过去将窗帘扯到了自己的身前。
　　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探了个头出来，一双乌黑溜圆的鸡眼直勾勾地盯着突然到来的夫夫二人。
　　他这般作态吓了景佘一跳，景佘赶紧转向尹东青，眼刀刷刷刺过去。
　　就说刚才别换西装了，看！果然吓着对方了。都怪尹东青非要搞那么些虚头巴脑的，说穿西装显得正式。正式个皮！大半夜有人不睡觉穿着黑西装闯进自己卧室，这是劳什子的正式。
　　自己刚才脑子也浆糊给糊住了，竟也同意这做法。
　　尹东青向他做了个求饶的手势，手指勾啊勾，景佘瞪着瞪着就觉得他可爱，心里一凛，想到还有正事，这儿可不是他们两个调情的场所，于是又转向鸡精，努力勾勒出和善的微笑。
　　但可能是用力过猛的缘故，笑得很……呃……很有一番别样的意味。
　　鸡精往回缩了缩。
　　不过虽然景佘表情诡异，他却不是害怕。
　　他真正怕的是此刻自己怦怦直跳的心。
　　跟以前怎么看景佘怎么讨厌的状态不同，此刻鸡精瞧着景佘，只觉得他神武非凡、光芒万丈。
　　鸡精甚至有些疑惑自己之前是怎么没有发现景佘是这样招鸡喜欢的？他的眼睛虽然细长却不阴险，周身气质沉稳却暗藏狂野，为人时是个坚韧不拔的成功商人，为妖时并不残暴甚至还会舍己帮助同族。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好？
　　鸡精藏着大半身躯，他以为自己看向景佘的眼神不会暴露什么，但在景佘和尹东青眼里完全就是亮晶晶的。
　　“纪望，”景佘笑笑，他蹲下来和鸡精平视，他还记得变成小蛇时候，鸡精向他介绍过的自己的名字，“我们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你愿意听听吗？”
　　……
　　出了房间的景佘松松自己的领结，他现在浑身舒畅心情愉悦，如果不是要注重在伴侣面前威仪的形象，他几乎想要一路扭着腰回西卧。他旁边的尹东青嘴角也噙着笑。夫夫二人笑得跟傻瓜一样。
　　他们一边走一边合计宴会什么时候办？该怎么办？要如何如何花心思才能体现他们对鸡精的重视。
　　才走到卧室门口一切就都有了个雏形。
　　在他们背后的东卧中，鸡精坐在椅子上，脑子还有些晕。
　　刚才景佘说，想要他加入到他们这个家庭中来？！
　　鸡精一开始没听清，或者说他听清了，但完全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意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见他这样，尹东青也蹲了下来，他用平缓沉静的声音说着他们对他的感激与喜爱，极度恳切自己能加入他们的家庭中去，后来好像还怕他不安，当场又做了个保证，保证以后家里就有他一个孩子，再不会有别人进来了。
　　他们想让鸡精知道，他们不是出于善心与同情，像收养一个流浪猫流浪狗似的将他领回家的，而是出于对他的喜爱与感激，将他作为家庭中另外一个成员迎回来的。
　　鸡精不傻，他自然看的到他们的诚恳，以及那诚恳下掩藏的不安惴惴。
　　不知怎的，鸡精突然就想到了第一天来到这庄园时候，帮他搓澡的阿姨的艳羡之语。
　　【小少爷命真好，能投胎到这样的人家中】
　　【你爸爸真的很宠你，太幸福了】
　　之前他生气、哭闹，说自己没有幸福也没有爸爸。
　　而如今，这样一份幸福就被捧在了他的面前，触手可及。
　　……
　　“先说好，只是试用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一点就要落下来了，但鸡精还是不肯轻易松口，似乎此刻干脆点头后，他就将沉溺于某种甜蜜的梦幻中，从此万劫不复。
　　可他前段时间还讨厌着景佘呢！
　　就是因为他救过自己，自己就要对他大改观吗？说起来他也救过景佘呢！这顶多，顶多算是扯平！
　　景佘和尹东青听到“试用期”后，并不懊恼，他们反而觉得鸡精很可爱很优秀。
　　对人有防备之心，是很好的，最怕那种别人说什么都信的小妖怪，它们会被这个世界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的。
　　弯着眼睛，景佘和尹东青答应了鸡精的诉求。
　　虽然还没“转正”，但也足够这对夫夫欣喜的了。
　　……
　　景佘和尹东青收养鸡精的事情让Z国上层圈子震了一震，他们夫夫二人一个手底下有万盛，一个手底下有海氏，鸡精的出现无疑站在两股相互就纠缠的大势力中央，出现就意味着势力的重新洗牌。
　　很多人上门拜访，现在就想要在鸡精面前混个眼熟，都说小孩子最易讨好，和这位少爷交上朋友之后还怕以后没好处得吗？
　　不过他们的算盘注定都得落空。
　　景佘和尹东青对外宣布了鸡精的身份，这是为了表达他们对鸡精的重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想让鸡精这时候就接触外界的这些黑暗与压力。
　　况且现在的一切将来还存在与否都未可知呢！所以在发完消息后，他俩就甩开了手机，每天就带着鸡精吃喝玩乐去了。
　　……
　　和他们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享乐不同，魔妖这边的气氛很是沉凝严肃。
　　他们的前方是繁复的法阵，法阵的莹莹紫光照亮了他们压抑狂热的脸颊，等阵中央一个黑袍男人用刀划破自己的手腕，鲜血蜿蜒而下滴入法阵时，他们的身体不约而同都抖动了起来，边抖动，边吟唱着某种奇异的歌谣。
　　他们唱的越来越快，法阵的光芒也越来越强烈，有一些魔妖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他们才刚四肢落地，从法阵蔓延出来的奇异图案就游至他们的身下，扎入他们的体内，犹如活物一般吸食着他们的血肉。
　　而那些吟唱者似乎对这样的场景已经司空见惯了，他们不在乎地上的同伴，依然紧紧地盯着法阵，等它吸饱血肉发出强光后，这些吟唱者爆发出了欢呼。
　　“成功了！！我们做到了！！七阵成灵气出，终究是我妖族将主宰这个世界！！”
　　魔阵中央的黑袍男人抬手制止了他们的欢呼，他那伸出来的手，腕上还有狰狞可怖的伤口。
　　“大人，您需要治疗！”一位魔妖焦灼地看着黑袍的手，他踏着地上被吸成人干的同伴过来，想要给黑袍疗伤。
　　不着声色地看了看地上闪烁的魔法阵，黑袍挥挥袖子躲过了对方，和其白皙的手臂不同，他的声音沙哑苍老。
　　“最后一个阵我们也已经完成了，但尚需9天的时间才能联动其他五个阵。这九天的时间你们需得联络好其他守阵的同伴，一旦暴露，放出之前我们准备好的魔偶，用它们做盾抵抗，万万不可叫人破坏掉我们的阵法。”
　　“很快了，一旦大阵开启，我们这些‘创世者’都将获得无上的法力，飞升成神！”
　　“最后的关头一定是最险要的，接下来的日子里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决不能功亏一篑！”
　　洞穴内潮湿阴冷，魔妖们却热血沸腾，他们个个涨红着脸，拳头攥得死紧，仿佛已经到达了那神降的梦幻时刻。
　　……
　　魔妖异动频频，登记处也不是吃素的，终于在两天后摸到了他们在Z市藏身的地点，因为之前尹东青将手札的事情告诉了白泽，所以登记处了解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白泽亲自出马抓了几个魔妖回来严刑逼供，将情况给摸了个透彻。
　　和尹东青他们那天推测的别无二致，魔妖就是打着回溯灵气的主意来做阵，据拷问的魔妖说，一旦六阵联动大阵开启，到时候他们这些普通妖精和地球上的所有生物都会消亡，取而代之是前所未有的灵气席卷而来。
　　灵气，浓郁的灵气！为了灵气他们这些妖这几十年来都可怜成什么模样了！只要一想到有取之不尽的灵气可以使用，那两只被捉住的魔妖就笑得异常癫狂，笑到伤口再次崩裂渗血也没有停止。
　　白泽看着这二妖，神情凝重。
　　魔妖生性本就不羁，难以凝成一股，想来有灵气这种好事做饵以外，那个暗地操控的人还做了些手段。
　　这里面似乎还有玄机。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毁了那阵！
　　这世界上的任何生物都有生存的权力，魔妖不能，也无权去决定其他生物的生死！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下章完结。
　　你们想看番外吗？


☆、第44章
　　“佘哥。”
　　叹息般地叫了一声，尹东青看着景佘弯腰将眼镜放在了萧逡的别墅门口。高悬于天空的明月将皎皎光华洒在他身上，将他衬得格外柔和，也格外的萧寂。
　　“我们走吧。”景佘转身回来握住了尹东青的手。
　　明天就是预言的日子了，景佘再三想想，还是来做了个了断。
　　对于萧逡，其实景佘是感激的。正是因为对方的存在，自己在童年时期过的才不算太难。
　　不过也仅仅这样罢了。
　　他这段时间尽心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是将这段感情看的太重了，对于萧逡来说，自己算什么呢？不过一个童年玩伴而已，除此之外什么也算不上了。
　　或者自己对他来说也曾是重要的人，但这份重要和别东西相比就轻了一些。
　　不过都无所谓了。
　　“就这样吧，”他对尹东青说，也像是透过尹东青在对自己说，“都过去了。”
　　他和萧逡如今各自拥有新的生活，应当彼此珍惜才对。
　　放下那眼镜后，景佘只觉得豁然开朗，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夜晚寂静、街巷无人，他的手和尹东青十指相扣，一起走在了归家的途中。
　　……
　　登记处和以海东青为首的隐世家族妖精全都听闻了魔妖的计划，由于有预言的帮助，他们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放松戒备，是以很快就集结起了人手，打算在明天大阵完成前魔妖集结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过这人手和魔妖暗中制作的魔偶相比还是少了不少，情况并不算好。
　　尹东青和景佘也是知道这些的，回到家后，尹东青看着景佘欲言又止。
　　景佘盯着他迟疑道：“你不会是想叫我别去吧？”
　　尹东青没说话。
　　景佘火了，不过他还是努力压住了自己的脾气，忍了又忍，用生硬的语气问尹东青：“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觉得我能够让你独自去面对那些吗？”
　　在景佘的印象中，尹东青已经不是柔弱的小肥鸟形象了，但那又如何？他想守卫尹东青的心和尹东青想守卫他的心是一样的，他们都不想让彼此涉险，但也无法制止事情向前滚动，那唯一能做的，就是两人一起面对它。
　　挺得过，日子就继续幸福下去，挺不过……就是死也得死在一起。
　　尹东青明白景佘的意思，他把劝阻的话咽了下去，换了个问题：“那纪望怎么办？”
　　一提到鸡精，景佘的神情就不由得松动了几分。
　　“他不能去。”景佘说道，“去给他下个昏睡咒吧。”
　　自打收养鸡精后，白晓又来了一趟，说会不会鸡精就是预言中改变世界命运的人。
　　景佘这时候就不像之前一样满怀期待有个孩子凭空诞生拯救世界了，他想着鸡精这短胳膊短腿的，怎么能拯救世界呢？他能照顾好自己就已经非常不错了！拯救世界这任务实在太宏大，鸡精不能，也不该承担这样的重任。
　　“如果世界存在与否的希望真要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那这世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们之所以存在，不就是为了在特殊时期能给他们撑起一片天吗？遇到事情的时候叫孩子顶上算个什么东西？干脆他做爹我们做儿子好了。”
　　景佘护短到不行，话却说的义正言辞。
　　那天白晓面色羞红，愧然离去。
　　此时此刻景佘依旧是这个态度。
　　“就算世界真要毁灭我们都得死，他也得死在我们的后面。”
　　尹东青点头，他和景佘的想法从来都是一致的。
　　……
　　夫夫二人来到东卧室，大床上隆起了一个小小的包，鸡精在熟睡。
　　金色的光从尹东青的指尖流泻而出，随后隐没入鸡精的身体，它的呼吸变得更加平稳了。
　　景佘本来正一脸怜爱地看着鸡精，在尹东青祭出这股光的时候却立时转向了他。
　　这力量真是该死的熟悉。
　　见景佘瞧着自己，尹东青摸摸鼻子，快速倾身过去，在他的唇边印上一个轻吻，低声解释道：“功德力量，可保平安。”
　　景佘怔然。
　　功德力量，可保平安，这是每个妖都知道事情。
　　但，但也没多少妖愿意将它分出来呀！
　　景佘突然就生出了一种被宠爱的感觉。
　　见鬼！明明前段时间这家伙还在自己臂弯里撒着娇呢。
　　尹东青望着他，眼神沉静，但景佘明白那平静下面有着这世间最真挚灼热的感情。
　　看着他的眼睛，景佘有些恍然。
　　年少时，景佘也曾希望拥有家人，如果有，他发誓自己一定会对对方很好很好的，竭尽全力叫他离不开自己，然后两人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等现在长大真遇上这么个人，才发现根本用不着什么竭尽全力，在他迈向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奔向他。
　　……
　　又看了一眼鸡精，景佘和尹东青离开了，计划说是明天和魔妖们一决死战，但实际上今天后半夜就要发动奇袭。
　　在他们走后，本该昏睡的鸡精却陡然睁开了眼，被咬出血的唇瓣和枕头上被濡湿的布料昭示着他的不平静。
　　鸡精觉得自己最近像是在做一场大梦。
　　梦里自己有了家人，他们爱护自己、关怀自己，生活像是由牛奶和蜂蜜构筑起来的一样，甜蜜到不像话。
　　这样甜蜜的生活没有叫鸡精沉溺其中，反而让他患得患失起来。
　　他从不觉得自己幸运，时至今日也不明白景佘和尹东青为什么要收养自己，他们的态度越是郑重，自己心里就愈是惴惴。他这段时间常怀疑是不是上天将以后的甜都提前给了他，等过了这段时间，甜蜜消散，自己又将回归到孤寂的苦海当中。
　　今晚鸡精去找过景佘，他本来是想要告诉他赢氏和黄氏有异动的事情，然而在走到西卧室门口的时候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交谈声。
　　【他不能去。】
　　【让他昏睡。】
　　听到这些字眼的鸡精如坠冰窖，他脑海中第一个反应就是要被抛弃了，鸡精不想去相信那样的猜测，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跑回了卧室。
　　他蜷缩在床上，不断告诉自己是听错了，祈祷今夜能和从前一样安稳度过，然而命运当真残酷至极，当门栓被转动的声音响起时，鸡精就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果然……全是假的！
　　情绪激动的鸡精已经丧失了冷静思考的能力，他心里猛然爆发出一股怨气和委屈来。
　　为什么？既然要抛弃自己，当初为什么又要冠冕堂皇地说着收养？他们是在逗弄自己，将自己当成无聊生活的一个调剂品吗？
　　还是说收养一段时间后觉得自己不像他们心目中那样是个乖孩子，现在又产生了丢掉的心？
　　抑或者，他们找到了更好的孩子来取代自己？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都让鸡精的心脏突突地难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滴滴的下来，那黄豆大小的眼泪落入纯白的棉被中，顷刻间就被吸收消失了。
　　鸡精就难受了一会儿。
　　真的就一会儿！
　　景佘和尹东青走后没多久在，他直起身来，擦干眼泪盯着房门，眼神凶狠到不行。
　　不让他跟上去是吧！他偏要跟上去！瞧瞧到底是什么个破烂玩意儿让他们丢下了自己！
　　……
　　草叶簌簌，墨绿色的蛇攀上景佘宽阔的肩臂，半缠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嘶嘶作响。
　　景佘耐心听完它的话，偏头对身旁的人说道：“前几天的突袭还是很有效果的，Z市的魔偶只剩下了一万余只，此刻全部围在前面的魔阵周围，附近没有埋伏。”
　　他周围除了尹东青还有不少妖精，他们都是被登记处集结而来的，领头的是一只穿山甲妖精，也是之前来找过尹东青的精英男，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他已经从底层公务员升级到了登记处的高层，Z市的魔阵魔妖由他负责带头清缴，而登记处处长白泽则是去了北极，因为经过勘探，那边的阵似乎是六阵中的主阵，更被重视一些。
　　听完景佘的汇报，他沉吟片刻，和其余妖精讨论过后，决定在一刻钟后分为两拨先后出击，第一波吸引魔偶的注意将它们引开，第二波趁虚直入，随后再分两路，一路牵制魔妖，一路破坏魔阵。
　　精英男很有头脑，他明白目前的情况对己方还是不利，要是强行围剿有很大可能会被反杀，但将目标降到破坏魔阵就简单许多了，至于这些魔妖，等之后再慢慢收拾也不迟。
　　精英男信心满满，Z市的阵不是主阵，所以防备的并不严实，真正艰难的是北极那边，他还想着等这些结束后立刻带领大家去往北方支援白泽。
　　情况一开始也确实如他想象的那般顺利，魔偶和魔妖的牵制都很成功，然而正待他们破坏魔阵的时候，一股巨力涌来，将他们连带着其余魔妖一起弹出了魔阵外面。
　　之间阵法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黑袍神秘人。
　　“大人，”有魔妖惊叫一声，他们很迷惑，按照计划大人此刻应该出现在北边才对，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黑袍连个眼神都没递给他，他桀桀笑了两声，摸着魔阵中央巨大的紫色晶石直笑。
　　“白泽那家伙果然被我给骗过去了，北方那儿哪有什么魔阵，不过一个炸弹库而已，他恐怕死也想不到真正的魔阵就在他大本营底下。”
　　“啧，真可怜。”
　　精英男面色巨变，他平生最崇敬的人就是白泽了，此刻听闻对方有危险立刻转身要去报信。
　　然而才转身，余光就瞥见了那黑袍悠悠地拿出一个遥控板，轻飘飘地按了下去。
　　紧跟着，是遥远天边传来的一声闷响，那响声并不大，却让在场所有妖的心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精英男抖着嘴唇，目眦尽裂，他骤然捏紧了身侧的武器，朝黑袍咆哮了一声。
　　尹东青见他和失了智一样，察觉不妙，上前一步定住了他的身形，没让他冲过去。
　　情况糟透了，明明刚才己方还占据有利地位，形式却一下你转过来，如果精英男这个领头的被直接杀掉，恐怕剩下的妖也无心再战。
　　精英男不蠢，在被尹东青制止后他就想通了这一点，不过理智回来，情感却依旧在燃烧，他的额角爆出青筋，眼睛死死盯着黑袍，恨不得上去将他撕咬成碎片。
　　黑袍也不恼，多年夙愿马上就要实现的愉悦战胜了一切，他看向周围的魔妖笑道：“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付出，接下来，只要再完成最后一项任务，你们就成功了！”
　　“你们将是创造新世界的第一批人！无上的力量和荣光将缠绕在你们身侧！后人将生生世世记住你们的努力！”
　　魔妖们虽不解黑袍为什么没有按原先的计划来，但这不妨碍他们听到这话后的激动。
　　“请大人指示！无论您说什么我们都会追随的！”
　　黑袍的帽檐诡异地抖动两下，他伸出手，和那天在洞穴中不同，他的皮肤干朽，就像树皮一样，好似这几天里面苍老了几百岁似的。
　　以黑袍为中心，周围的魔妖不受控制地上升到了半空。
　　等他们感受到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流失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只听黑袍桀桀笑道:“很简单，作为开阵前最后的祭品就行了。”
　　……
　　这片区域的魔妖在几分钟里面全被吸干了，尸体化为齑粉扬散在空中，将空气都染得昏白。
　　现场静极了，所有的妖精都被这样的反转给惊呆了。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在黑袍手快要碰上阵中央紫色的晶石时，一道可怕的炮击从旁边的山丘直直射向了他。
　　那炮击角度刁钻，黑袍侧身躲了过去，这就意味着，他身后开启回溯阵的关键——那块紫色的水晶——被炸了个粉碎！
　　作者有话要说：世上十大错觉之一——我能完结。
　　QAQ完结flag倒塌，希望下章能完结。
　　番外我写一半了，到时候和完结章一起放出来，第一个番外是白狐狐的，白狐狐挺逗的hhhhh，希望能博君一笑。
　　第二个番外应“呜呜我就安心看小说”宝贝说的，写鸡精。
　　第二个番外更新会晚一些。
　　看到啊噗啊宝贝给我灌的营养液了，50瓶，土包子的我被震惊了。
　　感谢教授，来三个B+谢谢！宝贝投的雷，么么么么哒
　　大家520快乐鸭！


☆、第45章
　　“啧，可惜，就差一点点了。”
　　蜷懒的声音自山丘传来，烟雾散去，密匝匝的黑影从那处显现出来，领头有两位，说话的那人脖子处有一狰狞的刀疤，那疤痕几乎绕了他脖子一圈，远处看他就像是个头被砍断、之后又生生被缝合上去的破布娃娃一样。
　　站在他边上的在场大多妖倒都认识，那是赢氏的老总，以前常出现在杂志周刊上。不过和从前儒雅的形象不同，此刻他穿着随性，眉眼间还带着些邪气，俨然半入魔的样子。
　　黑袍看着自己身后成为碎片的紫水晶，他抖着手半跪下，从地上捡起碎片将它们拼在一起，可这全是徒劳，往往他拼上七八块水晶，手里的东西又轰然倾塌，落了满地。
　　如此往复几次后，他不拼了，转而看向山丘上的裘伶与赢长，目眦尽裂。
　　他从来没想过六阵的阵眼如此好破坏，明明那块晶石会吸收任何法术攻击，物理破坏也难以在其上留下划痕，现在却被人给突然一炮轰了…
　　“裘伶，我当初就应该把你的三魂七魄也给抽出来撕碎的。”黑袍的声音里带着恶意的血腥味，他恨极了对方。
　　裘伶嗤笑一声，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一样，问道：“难不成你还觉得自己慈悲了？”
　　“我当初对你多忠诚啊！普通人养狗养久了都觉得和狗有些情份在，你却对我下了死手，还挫骨扬灰。”
　　“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慈悲，而是多亏了当初我留了一手。”
　　昔日一条战线的两妖此刻反目成仇，看向对方的眼神均跟淬了毒似的。
　　气氛一再压抑，终于他们动了手！
　　刹那间飞沙走石，天地都为之变了色。
　　他们打得正酣，景佘尹东青他们这边就放松了不少，精英男见魔阵被破坏，敌方又发生了内部争斗，立时就打算带人撤退去搜救白泽。
　　景佘本想跟过去帮忙的，然而还没转身，就瞧见了那方山丘上还站着的赢长朝自己森然一笑，他背在身后的手移至前方，脸涨成青紫色的鸡精出现在了景佘眼前……
　　金沙色的瞳仁急剧收缩，景佘浑身灵气暴涨，瞬间就移至赢长面前抢人，尹东青从后方包抄，五指成爪袭向了赢长。
　　在两人的围攻下赢长只堪堪撑过几击，不过他本来的目的就不是打败他们二人，等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随后就像是甩货物一样将鸡精给扔了出去，与此同时，侧边一道光芒大亮，炮口对准了鸡精的方向。
　　“轰！”
　　巨响过后山丘被炸成了一块凹地。
　　精英男回头，咬咬牙，让旁边的副队带人去支援白泽，自己则带上剩下的人又杀了回去。
　　赢长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笑。
　　原先他让黄娇娇去杀景佘，结果对方失手，让他郁闷了好久，想来想去他又决定拉上黄家家主，怂恿他把人类研制的对付妖精的武器给偷出来去对付景佘。
　　结果那个黄家家主根本就是个不识相的，和疯了似的打算拉上所有妖精去死，赢长发现他的计划后，只能先一步杀掉他，自个儿拎着武器来找景佘。
　　路上犹如神助，遇上了状似迷路的鸡精。赢长一直关注着景佘，自然没错过他将鸡精收为养子的大事件，当即就抓住了对方。
　　妖精对自己亲生的子嗣有着浓厚的感情，对别的崽子却都感情淡漠，能痛下杀手，赢长由己度人，觉得景佘对这收养来小子应该也没太深的感情，认为拿他做不了人质。
　　不过没事，在景佘面前杀掉他似乎也挺不错。
　　他应该会生气吧？这么多年就自己背地里怨恨不甘，景佘却过着自己的逍遥日子，是时候也叫他尝尝不服的滋味了。
　　效果比他想的还要好，想来景佘和这小崽子感情还不错，当赢长扔掉鸡精开启炮击时，他没有错过景佘脸上的空白茫然。
　　山石滚滚而下，在鸡精被打中的那一瞬间，景佘的血都冷了，周遭失了声与色，他的眼却能看到鸡精撕裂的皮肤和涌动出来的血，耳朵能听到鸡精骨骼一段段碎裂的声音。
　　他冲了进去，但终究是晚了一步，鸡精身体的碎片散落到了四方。
　　其中甚至有一片砸中了他的脸，滑过一道黏腻的血迹，随即落到了他的手上。
　　景佘瞧着手上的血肉，理智在一瞬间燃烧殆尽，瞬即间化为了原型，粗大蛇身落地时搅起地上的土尘，那蟒身上的花纹随着它的动作流动，悍美之下潜藏剧毒。
　　伴随着一声惊空遏云的鹰唳，它向对面发起了凶猛的攻势。
　　精英男见状没走，他将人马分成两拨，一拨去搜救处长，自己则咬牙带着另一拨留了下来，和裘伶赢长带来的人打做一团，战况混乱，谁也没有发现一块碎肉正巧落到了魔阵中的紫色晶体上，伴随着晶体中的紫色变得浅淡，它突然猛地跳动了起来。
　　……
　　大概是阳光最烈的时候，景佘睁开了眼睛，映入他眼帘的是庄园卧室里熟悉的灯具。
　　他艰难地偏过头，看到了眼含欣喜的白晓，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他做出来，都感觉脖子那块扯得痛，神经突突直跳。
　　白晓半弯下腰凑近他，伸手想碰却又不敢碰，他着急道：“景哥，你别动，小心，千万小心！你身上的那些伤口因为受到魔气侵染都没好全呢，这一动又要流血开裂了。”
　　景佘视线向下，瞥见了自己身上紧紧缠绕的白色绷带，不过他并不关心自己，他张嘴，由于喉咙太干太痛，半晌才说出来两个字：“尹……纪……”
　　“没事儿！他们都没事儿。”白晓早知道景佘要问这个，倒了点温水给他润嗓子后，才坐下来细细地和他说。
　　“表哥没事儿，只是也受伤了，为了方便治疗，现在在东卧那边躺着呢。”
　　“纪望也没事儿，他活着呢，活得很健康。”
　　景佘愣愣地瞧着白晓，下意识就觉得白晓是在骗自己。
　　景佘的记忆还停留在鸡精被炸了个粉碎那里，他当时眼前血红一片，俨然是走火入魔了，现在能回忆起来的也就是最后那片战斗的地方有股强烈的力量冲入了自己体内搅了个翻天覆地，让他痛不欲生。
　　他以为是赢长那边的人得手了，觉得自己可能快死了，结果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那天你和表哥因为纪望的事情变得有些……冲动，不管不顾地和对面打了起来，但其实纪望没死，”白晓说完这话后又觉得不合适，“也不是没死，就是死了，但是后来又活了。”
　　白晓看着景佘懵逼的表情自己也很懵逼，他挠头，觉得自己有必要之后请个家教教教自己的语文了。
　　“就是……呃……就是那个回溯阵，那个阵法回溯了它！”
　　“原先的阵中心不是被赢长他们给炸毁了吗？其实那紫晶石还有一部分嵌在阵中央里面，纪望的身体有部分落到那上面了。”
　　“黑袍和裘伶的战斗是裘伶获得了胜利，他好像早先就做了些准备，将自己带来的魔偶献祭给魔阵，碎掉的紫水晶和阵眼的紫水晶又莫名融合在了一起，黑袍不在后他就成了新一个开阵的人，不过他不知道其中一块紫水晶上附着有我们纪望的血肉，在费劲大力气开了阵后，回溯阵将我们纪望给回溯了，而他和赢长成为了此次回溯的代价物。”
　　“你和表哥之所以受伤，是因为那时候你们刚好就处在阵边上，回溯阵内一部分灵气反涌上来进入了你们的身体里，身体才受到魔妖不少攻击，就又被那么强力的灵气给冲击一通，根本承受不得。”
　　“算起来景哥你已经昏迷10多天了。”
　　景佘听得恍然，他觉得意识脱离身体有些飘飘的，他对白晓说的这些根本没有任何实感。
　　“东青……先带我去看东青。”景佘半直起身想下床，他什么都不想了，只想立刻马上看到、摸到尹东青，这颗提起来的心才能落到实处，才能去理解、去相信白晓的话。
　　他动作幅度一大，伤口果然如白晓所说，开裂渗血。
　　白晓明白劝不过他，只得上前小心搀扶，带他到了东边卧室门口。
　　白晓才刚要推开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位美艳的女子。
　　景佘惊呆了，他没想到自己竟能在自己家看到陌生人。
　　这女人，又年轻又漂亮，还从卧室里面出来……景佘也不知是伤口痛还是别的原因，身体细细地颤抖起来。
　　他问白晓：“你表哥醒了吗？”
　　白晓不明所以地点头：“醒了，昨天醒的，表哥身体恢复得很好，刚醒就能下地了。”
　　好啊！醒了竟没过来陪着自己，卧室里还凭空多出来一女人！景佘不像刚才那般担心对方了，反而负气地想那家伙还不如一直昏迷下去。
　　就在他因为脑中的联想而愤怒不已的时候，卧室里又出来一个男人，他英俊迷人，自然而然地搂住了美艳女人的肩膀，身后还跟着一堆白大褂。
　　景佘瞬间就平静了。
　　房间里的人数有时候是某种安全的保障。
　　景佘因为刚才自己对尹东青的怀疑表达忏悔。
　　“佘佘啊。”美艳女子捂着嘴，激动地看向景佘，她终究没忍住这份激动，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景佘，速度快到旁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我家佘佘醒了，让妈看看，还有哪里不舒服？”虽然抱的很突然，但景佘真感觉对方没用多少力气，动作很是小心，莫名的，他有种被对方小心呵护的感觉。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怎么乱认儿子呢？
　　妈？他又没妈，这是谁的妈？
　　突然，他凝住了，他猜出来这是谁的妈了！
　　……
　　“您二位最近都挤在东卧这边吗？这是我的不对，当初我脑子轴，就建了两卧室。今晚您二位要是不嫌弃，就还睡这边，不过尹东青我就把他搬回去和我一块儿睡，等会儿我叫人换换床单家具，你们要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就都和那位婶婶说说，主要这房间以后就是专门备着给你们住的，得按你们的喜好来装扮。”
　　“行呢，佘佘就是贴心，我们也就不假客气，省的你到时候不放心，一趟又一趟地往这边跑。”
　　景佘平生从未和这样利落大方的女长辈打过交道，此刻努力想表现得靠谱沉稳，却总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做都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一眼就会被看穿，手脚登时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放。
　　尹东青也在卧室里面，他看到景佘的时候眼睛登时就亮了，激动不已，结果对方只打量了自己一眼，在确认完自己没事后就和美艳女子聊上了。
　　他等了许久都没等来第二眼顾盼，见他们二人话题出现了个短暂的停顿，就立刻插进去道：“爸，妈觉得这里空气不通畅，想出去走走，你快带她出去。”
　　海东青一族的现任族长夫人嫌弃地看了眼自家被五花大绑绑床上的儿子，将他心里的小九九看得通通透透。
　　得嘞，再聊下去儿子得炸。
　　于是她又笑着叮嘱了景佘几句，才依依不舍地出了门，白晓也跟在他们后头走了。
　　东卧里面只剩下了景佘和尹东青。
　　景佘艰难地在床边坐下，摸着尹东青身上的三指那么粗的铁链子直笑：“他们怎么还把你给绑起来了？”
　　“你还笑？”尹东青用眼神控诉他，“我才起来就想去找你，但他们都说你还没醒，需要静养，不让我守你旁边，说我会打扰你愈合，拿这玩意儿绑着我。”
　　“你怎么还笑？快停下，你是最不该笑的！”
　　“而且刚才你竟然就看了我20秒钟，才20秒！哇，居然那么短！我的心好痛，要喘不上气了，佘哥，快给我按按胸口。”
　　“你不没事吗？主要我都不知道咱爸妈突然就来了，心里那个慌呀！什么都没招待好这像什么话？别生气了，”犹豫一下，景佘主动俯身，在尹东青唇上亲亲印下一吻，“别生气了。”
　　尹东青本来就是假生气，看到景佘进来的时候知道他没事的时候心里特高兴，但瞧见景佘这样虚弱没精神的模样就又很心痛，于是才想要插科打诨。
　　他没想到自己能得到一个吻。
　　这吻很温情、很珍惜，透过这个吻，似乎景佘心里不常表达的爱意都被传递了过来。
　　“我们都还在。”唇瓣分开，景佘又坐回了椅子上，他想到了别的东西，敛住了脸上的笑，“待会儿和我一起去看看纪望吧，我……不敢一个人去。”
　　“白晓说他也活过来了，但我，我……”
　　景佘没说下去，他手上似乎还残留有那种捧着鸡精血肉的感觉，他从坐下开始就一直用手心搓着裤子，用力极大，几乎是要将自己手心的皮给搓掉一样，似乎这样他才能摆脱那种可怕的感觉。
　　“是真的，”尹东青在铁链的大力捆绑下难以行动，但他还是竭力将手往外挪了几分，用手指在景佘的手背上搔了搔，“他还在。”
　　“而且白泽也没事。那个回溯阵效用超乎了所有妖精的想象，原来它回溯的从来都不是物品，而是时间。”
　　“白泽受埋伏的那个爆炸阵法前期就是根据回溯阵改的，估计黑袍也是怕糊弄不过一些精明的魔妖才会那样做，也多亏如此，这里的回溯阵被开启的同时，那边也受到了些许影响，白泽包括登记处在内的其他妖精都成功回到了一天前的状态。”
　　“纪望救了我们所有人，预言终究没说错。”
　　“可代价太大了，”景佘想着鸡精被牵制住时那涨成青紫色的可怕面容，以及他被丢出去时候朝向自己露出的笑和做的口型，就忍不住用手掩着面，颓然颤抖，“你知道我在最后看到它说什么了吗？他说对不起，他竟然说对不起。”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们啊！”
　　尹东青没说话，他心里也有不解和怅然难过。
　　……
　　等他们平静下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久，景佘给尹东青解开锁链，终究是鼓起勇气打算去看看鸡精。
　　尹东青带景佘来到了阳台的玻璃房，那里原先是一个小型花园，此刻里面的植物几乎被搬空，只中间竖着个细高的台子，台子上方有个造型奇异的玻璃窝，里面铺着厚厚的柔软的布料。
　　在那布料的中间，有一颗圆润的蛋，蛋身上有繁复的红色花纹，就和流动的熔岩一样奇丽。
　　“我们儿子在回溯阵的中央被回溯得有些猛了，还有大量反涌上来的灵气进入他体内，于是就变成了这幅样子。不过你放心，我们族里的圣医已经给他看过了，说他非常的健康，等消耗完灵气就能醒来，不过就是这过程得很久。”
　　景佘伸手轻轻地碰了蛋一下，指尖是暖热的，那暖热蔓延过掌心随后流向了他的四肢百骸，消除了那天他所闻到的血腥，感触到的黏腻。
　　蛋往它的手上蹭了蹭，像是撒娇，也像是安慰。
　　景佘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抖着唇，连说了两句没事就好了。
　　“不管多久，这次我们都会陪着他的。”
　　……
　　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撒在室内，落到蛋蛋的身上。
　　它底下枕着细软的绸布，躺在上面不知道多舒服。
　　它已经这样躺了很久很久。
　　四周安静，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花草香气，偶尔会有人来看看他、摸摸他、抱抱他、亲亲他，在蛋里面的时候他就能感受到来自外面的浓烈的爱。
　　蛋蛋被照顾的很好，所以它也在努力地生长，终于在今天，他撞碎了蛋壳，逆着绚烂的阳光，看到了给予自己爱的那些人。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
　　番外一今晚更新，番外二龟速更新。
　　这章写了好多字，修文修了好几遍，所以发的比较慢，对不起QAQ，给宝贝们发红包包做补偿！
　　这次的结局又意味着新的开始，原先是在骑着小电驴时想到的，我吹着风，被自己所设想的结局感动到不行，几欲落泪，结果真写出来和我想的感动程度差了十万八千里，大概就是脑袋里是一匹奔驰的骏马，写出来是一只散步的草泥马，还是一只幼崽草泥马，可气死我了！
　　不过也算是个好的结局叭，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鸡精的鸡生已经彻底改变了，和以前出生在聒噪恶臭的养鸡场不一样，这次他是在香气、柔软、安静和爱当中诞生的。
　　我要特别感谢能陪伴我到这本书完结的读者，因为我也看文追文，知道追完一本书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何况我写的也算不得好看，后期还更得断断续续，所以你们能坚持到这里，哇，我超感动也超感激。
　　谢谢！（给你们劈个叉）
　　下本文我们再见吧~
　　下本我预计写30w字这样，全文存稿完再发。
　　腆脸求个作收+预收，下本文写《当你渣我的时候我正摸着你白月光的胸肌》=w=++
　　感谢殒殁宝贝的营养液~


☆、第46章 番外一
　　我的名字叫做白狐狐，人如其名，我是一只白狐狸精。
　　狐狸大多聪明，能成精的挺多，这个世界上很早就流传过种种关于狐狸精的故事。
　　不过在传言中，我们的形象大多是美艳的反派角色，弄到现在人类骂小三小四小五都是用“呸！狐狸精”作为开头。
　　在这里我想说——传言是对的。
　　我的同族们就是很风骚很坏，乱勾引别人。
　　那些不三不四会所里面的头牌全都是我的兄弟姐妹。
　　但我和他们那群妖艳贱狐不一样，我可是只高知狐狸。
　　高知狐狸你们知道吗？就是从正儿八经的名校毕业，取得正儿八经好工作的高级狐狸。
　　妖精拥有一份好工作就跟人类在民国社会中出过洋留过学一样，是顶顶值得吹嘘的！
　　我的工作是给万盛集团的老总景佘当秘书，每月工资三万年终还有丰厚的奖金。每个月我拿到工资吸收完里面的灵气后就会把这些钱花掉，去做护肤去买漂亮的衣服还会和好友周小黑一起吃喝玩乐，日子过得美滋滋。
　　也就是因为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我缺乏危机意识，犯了职场大忌，得罪了我的顶头上司景佘，他扬言说要换掉我。我一开始没放心上，觉得他找不到比我更能干的好妖怪，这肯定是吓唬我呢。
　　但我万万没想到安部长这个该死的胖贱人竟然真的在景总的授意下招来了一只和我差不多优秀的妖怪。
　　那是一只红狐狸精，名字叫做洪狐狐。
　　嚯！这个洪狐狐简直能气死个狐，他骚里骚气的，叫什么狐狐呀！他叫骚骚还差不多。
　　洪骚骚和纯洁的我不一样，他喜欢穿红衣服，还是那种极为明艳富丽的鲜红，很少有男人会穿这种颜色的套装来上班，洪骚骚穿了，我严重怀疑他连内裤也是这个色儿的。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有次我和他在一个厕所尿尿，通过光洁如镜的瓷砖墙的倒映，瞧见了他的内裤，不是鲜红，而是五彩斑斓的红！就好像全世界女人的口红都去他内裤上画过画那样的五彩斑斓。
　　全公司上下都觉得他有种凌厉逼人的帅气，只有我看透了一切，骚骚这个外号就是那天从厕所诞生的。
　　说来让狐生气，一开始我也被骚骚给迷惑过。
　　我不知道他是来顶替我的职位的，还觉得公司来了另外一只狐狸挺新奇，看对方也合我眼缘，想着要不要和他搭个讪交个朋友，要是处得好最后搭伙一起过日子似乎也挺美。
　　妖精本就不多，同族就更为稀少了，一般都是看到合眼缘的就赶紧下手，正当我想上前的时候，对方瞅见了我，眼睛一亮，蹬蹬蹬地走了过来。
　　真的是眼睛一亮！你们知道吗？就是那种对周围的一切都兴致缺缺，但是看到你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就笔挺精神起来。
　　他甚至还冲我笑了一下。
　　我的天呐，那笑可飒了，我工作这么些年也算是见惯不少美人了，但没有一个人一只妖笑起来有那种让狐心跳的感觉，当时我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虽然面上慌张，但我心里是很得意的。我觉得肯定是我非同寻常的美貌与狐立人群的高贵气质吸引了他。
　　他一定是要向我搭讪然后表白最后求婚的。
　　怎么办？我是直接答应他呢？还是矜持一会儿再答应他呢？
　　他走近了，我低着头，带着三分羞怯三分惴惴和四分期待挪了挪屁股，因为经过我机灵的脑瓜子计算过，挪完屁股后的我在对方那个角度看来更为动人。
　　“您就是白狐狐吧。”洪骚骚的声音很好听，像一排柔软的小刷子一样勾搔着人心，我点头，心花怒放，暗道他竟然都打听好我的名字了，果然早早就注意到了我想泡我。
　　既然对方这么主动，那我就打算矜持了。
　　我的兄弟曾经告诉我，做狐狸精必须明白，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在感情中要若即若离，让对方对你欲罢不能，这样念想才久感情才长。
　　他用烤鸡作为实例教导我，每次有烤鸡的时候都拿着它盘旋在我的嘴边，却又不给我咬上一口。效果显著，我现在对烤鸡有着非常深的执念。
　　洪骚骚又朝我靠拢了一些，这个距离有些过分地近了，我想着毕竟是第一次打照面，对方压抑不住内心汹涌的爱意靠这么近也能理解，但再近就明显不行了，我清清嗓子，正打算提醒他克制，他就自个儿停了下来，用温柔甜蜜的语气说道：“我叫洪狐狐，多的我也不介绍了，因为今天我是来接替您的班的，所以你也不需要了解我。”
　　“……”
　　“啥？！”
　　我脸上羞涩的笑还未褪去，就又起了震惊的神色，表情变化过于丰富，导致我的面皮有些抽得痛。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只该死的狐狸精是来抢我饭碗的！
　　这怎么可以？！
　　我当场就生气了！走去景总办公室，不是去质问景总，而是直接跪倒在地，一哭二闹三上……上吊算了，我选择打滚 ，我说自己在万盛工作也有些个年头了，怎么他换助理就能和换衣服一样？！一点就不顾及旧日情分？！
　　景总眼睛斜斜看过来，嘴角挂着凉薄讽刺的笑，看着我反问道：“你卖我的时候怎么不顾及旧日情分？我瞧你当时还挺高兴的。”
　　“我，我都是被威胁的！”事到如今也只能将一切罪过都推给好友周小黑了，我并不是要将锅甩给他，实在是情况危急，暂时叫他背背而已，等危机解除，我再把锅背回来。
　　听完我现场编造的【被利益熏心友人威胁，含泪假意在霸总身边当卧底，最后想到办法不经意间暴露一切】故事后，景总动容了，他褪去面上的冷漠转而变得更加凶狠，说我浪费了他半小时影响他陪尹总吃饭。
　　我心碎了，觉得这些年终究是错付了，景总果然心狠如斯。
　　待我走出总裁办公室后，发现自己的东西已经被撤了下来，整整齐齐地装在了纸箱里。而新来的洪骚骚的东西全都摆放在了桌上。
　　我太气愤了，气到浑身发抖，打心里厌恶洪骚骚。
　　真的，连一点点时间都等不了吗？非要赶尽杀绝？！
　　呃，后来事实证明，这件事是讨厌我的同事干的，他们迫不及待地想我走，和洪骚骚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还好，洪骚骚足够讨厌，不管有没有这一出都不会妨碍我在此后讨厌洪骚骚，不存在误伤一说。
　　按常理来说，真男人在受到这些冷待后就该潇洒放手，留下一句“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然后背身离去，但我不是真男人，我只是一只可怜可爱的男狐狸精而已，不应该承受这么大的生活压力。
　　于是我去找了尹总，在他面前说了洪骚骚一通坏话。
　　尹总一开始还有所顾忌，推辞说干预伴侣事业是不对的，他说愿意帮我找别的工作，劝我就这么算了。结果在去了趟公司亲自看到洪骚骚惊人的样貌和其顾盼生辉的眼睛后，他又火速找上了我，说联想到之前景总受伤时期我在公司兢兢业业的忠心表现，觉得就这么让我走了实在不妖道。
　　我问那现在怎么办？洪骚骚都上任了。
　　尹总说也不是没有双助理的先例，回家和景总再商量商量就行。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商量的，第二天景总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武大郎看西门庆。这比喻也不是十分恰当，毕竟景总本人能帅出武大郎和西门庆十个银河系，我还略逊色一些。
　　总之双助理的事儿就这么成了，我又回到了公司。
　　安部长这个胖贱人简直就是大惊失色，他恐怕万万没想到我还能从冷宫爬回来，我刚回去的那段时间他都不敢和我打照面。
　　当然，对于他这种胖贱人，我也只有白眼相奉。我更关心的是洪骚骚的表现。
　　他是吃惊的，不过也就吃惊罢了，随后竟自然说早知道就做自我介绍了，没想到我还能回来。
　　我的天呐！这是狐能说出来的话吗？简直连人类不如！他究竟有多小瞧我？！
　　从这天开始我就彻底和洪骚骚对上了，在不危害公司的前提下，只要是他主张的就是我反对的，只要是他赞同的就是我排斥的。他显然也烦了我，各种场合为难我，不过这算不得什么，他只是在嫉妒我比他优秀罢了，在他刺激下这段时间我工作做的相当好，而他因为还不太上手的缘故，事情干得都没我漂亮，只能跪在地上仰望着我。
　　啧，真是可悲的狐生。
　　转变是在一天晚上发生的，洪骚骚在我的打压下终于彻底放弃抵抗，说想要请我喝酒，让我指点一下他工作上的事情。
　　我答应了。
　　当然要答应，不过不是为了指导他，我要借着酒劲再狠狠地羞辱他一通，哎呀，想想就好爽。
　　我不是一只小肚鸡肠的狐狸，我打算在这次羞辱完骚骚后，就单方面宣布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了，从此和他做互帮互助的好同事。
　　但我没料到这次的喝酒请教竟是幌子，原来是洪骚骚终于忍受不了我无休止的羞辱打算教训我一通。
　　他本来是想灌醉我，脱光我的衣服让我裸奔回家出个洋相的。
　　然而在酒后我说的话实在太恶毒太嚣张了，惹得他非常生气，于是改变想法，打算制造出我睡了他的假象，以此拍照用于以后对我的威胁。
　　本来到这里他都计划挺好的，但没想到我居然真的“睡”了他。
　　酒醉的男人鸡儿硬不起来，所以我爬到了他身上玩了一晚上的脐橙。
　　事后洪骚骚说那天的我力大无穷，压制得他根本无法反抗，可我之后怎么想都觉得他在扯淡，不过这都是我后面的想法了。
　　那晚发生过□□关系后，一切就和以前不一样了。洪骚骚一反常态地给我带好吃的烤鸡，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给我解围。
　　毫无疑问，他爱上了我。
　　呵，我早有预料，像我这样美味的□□，品尝过一次后怎么可能忘怀得了。
　　他初心是想要羞辱我，我本该利用他的爱来折磨这个不知悔改的可恶男人的，但鉴于那天晚上是我在霸王硬上弓，实在站不上道德制高点，索性就算了。
　　我本打算将这件事永久地埋藏在心中，但发生的事情哪有那么好翻篇，我的未来终究因为这事而波动起来。
　　妖精性本淫，品尝过肉|欲的身体开始夜夜空虚，我实在按奈不住，一天晚上打算去鸭厂包个鸭给自己消消火，没想到鸭队长才将一排排水灵灵的小鸭子领出来呢，包厢的门就被一脚踹开。
　　骚骚出现了！
　　他浑身戾气，活像有人借了他八百万不还又在他肾上捅了三两刀一样。
　　我有点害怕严肃起来的骚骚，就往后缩了缩，没想到这个细微的动作竟激怒了他，他快步走来，将我按在沙发就是一通法式美式英式花样交叉热吻，震慑住了在场的鸭队长和他身后的小鸭子们，他们羞愧的离去了。（谁知道这群该死的当时是为什么而羞愧，他们见死不救，这个行为激怒了我，我要在我的朋友圈大肆诋毁这家鸭厂，叫他们明白自己究竟是得罪了一个多么可怕的顾客。）
　　骚骚吻完我后像是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他捧着我肿着香肠嘴的一张脸就是一通深情地表白，其感情之热烈叫我震惊。他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拉着我飙到他家，开始了成年人之间的运动。
　　我发誓那天我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完全没有半推半就的成分在。
　　醒来后的我很懵逼，我觉得我对骚骚的感情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换句话说，我想和他谈恋爱了。
　　原因有很多，可能和对方这段时间互怼出感情了，也有可能对方器大活好深的狐心(啊呸！我在说些什么玩意儿？未成年请忽略这句话。)，总之种种因素下，我的春心开始荡漾了。
　　但我牢牢记着我哥说的话，不能轻易叫对方得逞，我一定要若即若离营造暧昧，这样才能拥有一段长远的感情。
　　不然先吊他个十年？
　　算了，十年太长，那时候我都狐老珠黄了。
　　不然五年？
　　五年似乎也有点长，不然再短一些吧。
　　看着面前给我端茶递水的洪骚骚，我的脸皮有些烧。
　　嗯，决定了，五个月。
　　五个月后我再和他好。
　　这是我身为狐狸精的最后一点矜持了。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二后天更新~


☆、第47章 番外二
　　《我的富豪父亲和有钱老爸》
　　三年（2）班纪望
　　我叫纪望，是一只鸡精。
　　我的父亲是一条威猛粗壮的眼镜王蛇，我的爸爸是一只漂亮英武的海东青。
　　你们一定会好奇为什么蛇和鸟会生出一只鸡来，对此我也曾困惑过，于是就去问我爸爸我是不是捡来的。（这是我上幼儿园正时候的流行问法，大家都觉得自己是从各种奇奇怪怪地方给捡回来的。）
　　爸爸说我想多了，只是因为他和我父亲血统都很优秀的缘故，他们谁的基因都无法完全压制对方，我综合了一下他俩的优点，杂巴杂巴就变成了一只鸡。
　　甚至他还拿了张合照出来作证。
　　那是在游乐园的过山车前面，我的父亲和爸爸相依偎着，怀里抱着一只晕厥的鸡。
　　爸爸说那只鸡是我的哥哥，第一次坐过山车被吓到僵硬。
　　我看着照片里的那只鸡久久无法言语，它真的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我脑袋上有一簇七彩绚烂的漂亮翎羽，但是他没有，看起来就是一只很平凡的鸡。
　　爸爸告诉我它已经去世一年了，因为吃饭吃的太大口被噎住，最后喘不上气来导致的窒息死亡。
　　爸爸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上有七分悲痛三分怀念，根本做不了假的样子。
　　吓得我再也不敢囫囵地吃饭了，往后每一口食物都会咀嚼30次才进行吞咽。
　　不过也因为这些，我自此坚信自己是他们亲生的。
　　对此我还挺自豪，这其实不难理解，如果你身边的朋友都是从垃圾堆捡回来或者充话费送来的，亲生的你就会显得格外珍贵。
　　……
　　我的父亲和我的爸爸都是非常厉害的角色，不管是在人类社会还是在妖族中，他们都非常的成功。
　　按道理来讲像他们这样的人每天时间都非常宝贵，桌上永远积压着忙不完的事情，是不会有太多时间来陪伴我的，然而实际情况却与此截然不同，他们每天都和我厮混在一起。
　　有时候我会自个儿掏钱买一份玩具回来，以此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然而才等我参悟新玩具没有多久他们就会巴巴地跑过来说也想玩。
　　玩具自然是人越多越好玩，我大度地同意了他们想要加入的请求，手把手地教他们，告诉他们玩法，指导他们行动。
　　不过这般美好的场景只会在一开始出现，没过多久他们就都能玩得比我还顺溜了，之后如果有比赛毫无疑问我会被碾压。
　　一面倒的屠杀局势让我心力憔悴，这时候我会选择申诉，用眼睛直视着他们，询问他们是否会因为欺负一只小鸡而良心不安。
　　我的父亲景佘平时对我百依百顺，他是那种典型的铁汉式霸道总裁，不常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柔情，只会从细节行动上让我感受到他施予的宠爱。
　　要是往常听到我这样的质问，他早就愧疚不已，但在游戏上，他有着别样的好胜心，这种时刻他往往分毫不让、一通嘴炮。
　　“虽然你是小孩我是大人，但在游戏上应该人人平等。你想赢，我也想赢，我现在让你，你能得到什么？不过是一场虚假的胜利而已，真男人，就应该凭实力定输赢，让来让去算什么本事？”
　　最初听完这番话的我大为震撼，当场就收回了祈求他们谦让的卑微姿态，集中精神面对战局，然后……连输了一个晚上。
　　我怀疑他就是不想让我才那么说一通的。
　　这个虚伪的男人！
　　不过我玩到最后还是很高兴。
　　我爱这种和他们厮混的感觉。
　　……
　　当我从幼儿园毕业的时候，我从我的父亲那里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一个养鸡场。
　　这是我鸡生中收到的第一份家族产业。
　　我的父亲说送这个礼物其实也是想要磨砺我，叫我从基层做起，从养鸡场场长的位置开始锻炼，方便我以后接替他的整个商业帝国。
　　我的原型是一只鸡，所以对这个养鸡场还挺有兴趣的，在收到它的第二天就兴冲冲地过去巡视。
　　结果去了才知道那里究竟有多叫鸡震惊。
　　无数没头脑的鸡挨在一块儿叽叽喳喳不停地叫唤，土里是它们黄黄白白的排泄物，由于有青草遮挡的缘故看起来不是很糟糕，但气味真的是难以言喻。
　　我几乎要窒息了。
　　我万万没想到有那么多的鸡还生活在如此艰苦的环境当中，本着同类情，我当场就立下誓言，决心要改变它们这种糟糕的生存环境。
　　本来我是想要解散这个养鸡场的，但是中午发生了一场意外——我受到副厂长的招待，吃了一下他们这片区的特色大锅炖土鸡和脆皮烤鸡。
　　哦！该死，世界上竟有如此美味！
　　一方是受苦受难的鸡鸡们，一方是香得不得了的佳肴。
　　我跪在地上双手撑地，痛恨命运的无端玩弄！同时赞美着鸡的高贵品质。即使生活在这种艰难的环境当中他们还是努力长出美好的□□，可恶，这是多么伟大的奉献精神啊！莲花配不上“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句诗，只有鸡可以！
　　不行，必须改革！这个养鸡场必须得到改革！鸡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奉献，就应该得到它应有的待遇！
　　我放弃了解散鸡场的想法，转而研究起“人道养殖”这一课题，功夫不负有心鸡，在若干个月后，我的研究完成，并得到了人类大众的支持，被迅速推广了下去。
　　在这里打一波广告，我，纪望，“鸡你太香”公司法鸡，保证我家的鸡生活在干净卫生的环境当中，我们定期会带鸡打打篮球，跳跳舞蹈，保证鸡肉品质，让你吃的放心、吃的美味……
　　（此处省略广告词1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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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界小学生作文大赛批改现场——
　　评审老师：“老大，这作文怎么评？前期没有科学依据，蛇和鸟杂交出了鸡？后面更是炫富打广告，我当评审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糟糕的作文，话说这家伙是怎么通过初审的？”
　　被他唤做老大的妖精眼睛一瞪怒其不争地看着她道：“你都当多少年的评审了？这种文还不会评？”
　　“虽然此文文笔稚嫩，情节也不是很好，但胜在感情真挚，感情你懂吗？智慧生物身上最宝贵的东西，光是充沛的感情这一条就能掩盖它的其他缺点了！”
　　“所以我建议给它满分，给它市一等奖！”
　　评委老师惊呆了，他不明白这种作品为何能得到老大如此高的赞誉。
　　老大站起身来，有些陶醉地弹了弹作文纸：“我和我的富豪父亲和有钱老爸，妙啊！妙极了！”
　　评审老师：“……”
　　感觉妖族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要素过多。
　　作文灵感来自于袁华儿。
　　鸡你太香来自于b站。（纯玩梗无恶意）
　　最后的最后也结束了，这本书彻底完结了，我们下本再见呀！（挥手手！！！）
　　忘记说了，求个文章评分呀！
　　（专栏新开了本男巫，略刺激）
　　斯特林第一次见到男巫的时候，是在自己父亲的床上。
　　国王专属的大床略显凌乱，床中央的男人有着麦色的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下就像流动的金色绸缎，熠熠生辉。
　　他的脖子被禁锢魔法的铁链所束缚，暧昧的红痕布满了他的身体。
　　斯特林知道，这是他父亲的战利品，王国新一任的“王后”，也是他的“继母”。
　　晦涩的目光穿透门缝落到床上，在父亲的身下，“继母”似有所感地偏过头，望着他所在的方向勾出了一个轻佻的笑，那张被汗水浸润的英俊面庞上的美超脱了人类的范畴，就像是传说中的魅魔。
　　刹那间，漆黑的深渊出现在了斯特林脚边，自黑暗里探出的荆棘玫瑰将他拽入了万劫不复。
　　排雷：
　　非正常甜饼，强制爱，受糙帅壮万人迷
　　文案2020.5.24截图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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