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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爽文《撒开我的红线》以开，小天使们别忘了预收哦～

本文又名“用生命装不熟的女人们双双翻车了”。

一线大花如日中天陆绾原VS三线霸王花声名狼藉季星池

某天清晨，一条名为#季星池陆绾原一见钟情#的话题飙升到了热搜一位。娱乐圈炸了，微博成功瘫痪了，粉丝原地去世了，因为，出道至今素无交集的两人竟然要去参加一档名为“一见钟情”的恋爱综艺了！

啊！妈妈不允许！

陆绾原粉丝们呈一片痛心疾首哀嚎状，声名狼藉季星池怎么能配得上我们清清白白陆影后呢！

这时，陆绾原发博：综艺而已。

粉丝们找回了生的希望：姐姐我们信你！

季星池紧接着转发了陆绾原那条微博：别当真。

粉丝们：好哒～

之后某天，一条名为#季星池陆绾原假戏真做#的话题再次飙到热搜一位，视频里，陆绾原按着季星池亲···

粉丝们：呵呵！
内容标签： 强强 都市情缘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星池；陆绾原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别撩我，着火了


第1章
　　“获得第五十届百花奖最佳女主角的是——陆绾原，”主持人话音一落，台下掌声雷动，粉丝们此起彼伏地尖叫声传来。
　　
　　季星池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目光闲散看着电视屏幕里正在发表获奖感言的陆绾原。
　　
　　一袭白裙，冷感禁欲，不得不说，美是真他妈的美。
　　
　　她哼笑一声，抬手关掉电视，从茶几上捞过响起消息提示音的手机看了一眼。
　　
　　消息来自于她为数不多的朋友，梁安歌。
　　——我明天结婚！你是伴娘！
　　
　　季星池眉眼轻挑，视线在这条简单粗暴的微信消息上短暂定格了一瞬，想也不想，回了四个字过去。
　　
　　——不去，没空
　　
　　梁安歌消息回的很快：敢不来试试
　　
　　季星池闭了闭眼，按灭了手机屏幕，葱白纤嫩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把玩着手机，并不打算回。
　　
　　“季星池你他妈别装死！我知道你在家！”高亢地咆哮声突然从门外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哐哐哐地砸门声。
　　
　　季星池愣了一瞬，不是被这嗓子喊愣的，是被砸门的动静惊着了，因为那个动静明显不是用手砸出来的···可能是块板砖。
　　
　　操。
　　
　　“季星池！开门啊！”砸门声还在继续，“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开门开门开门啊！”
　　
　　季星池不怎么耐烦地啧了一声，随手捞了个抱枕按在脸上，试图屏蔽门口的动静。
　　
　　“你有本事拒绝我，你有本事开门啊！”梁安歌边喊边砸门，砸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赶忙放下板砖从包里找了瓶眼药水出来，拧开盖子对着眼睛一顿猛滴，滴完转回头拎起板砖继续砸门。
　　
　　经纪人林南风来到自家明星门口时，眼前就是这样一副诡异且惊悚的画面。
　　
　　一个娇娇小小的姑娘，手里拎着块与她气质及其不符的板砖，疯狂地砸着自家明星的门，边砸边呐喊，一副你他妈不给我开门我就要破门而入了的样子。
　　
　　这是···黑粉来了！！？
　　
　　“姑娘！姑娘你理智一点！”林南风拨打110的手微微颤抖，“君子动口不动手！放过这个门！我要报警了!”
　　
　　“你是，是她，经纪人吗？”梁安歌挂着一脸眼药水，痛苦欲绝般地表情转过头。
　　
　　虽然眼药水滴猛的滋味非常酸爽，但，飙戏的感觉，真他妈奈斯啊。
　　
　　来啊，造作啊。
　　
　　“给，给我，开门，”梁安歌抹着“眼泪”，凄凄惨惨戚戚地望着她，恨不得把“我都哭这么惨了，赶快给老子开门”几个字大写加粗印在脸上。
　　
　　林南风：“···”
　　
　　林南风迅速从她的眼泪中读出了一部名叫“她渣了我”的狗血大戏。
　　
　　自家明星什么时候背着自己欠下了感情债？
　　
　　“我不知道她家密码，”林南风一摊手，老实说。
　　
　　梁安歌：“···”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转头一起砸门。
　　
　　“季星池！你先开门！被邻居围观了你他妈又要上热搜！被黑的还不够吗！能不能给我省点儿心！”林南风喊。
　　
　　“季星池！你不去也得去！你不去这婚我不结了！你这个无情的渣女！”梁安歌喊。
　　
　　林南风手下动作一顿，目瞪狗呆地表情转头看她，余光无意扫过她脚边纸袋时，险些原地去世。
　　
　　纸袋里装着的，是一条白色纱裙！
　　
　　婚纱！！？
　　
　　这他妈，是在逼婚！！？
　　
　　于是林南风砸门砸地更起劲了：“季星池！这是怎么回事！你赶快给我开门···”
　　
　　门砰地一声打开了。
　　
　　季星池环抱着手臂倚在门框边上，慢吞吞地抬起头，眼神都没舍得给自家经纪人一个，只淡瞥了一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梁安歌，简短道：“进。”
　　
　　梁安歌瞪了她一眼，顺手把板砖往旁边经纪人怀里一塞，拎起脚边的纸袋大步流星就要进门。
　　
　　“换鞋，”季星池侧目，提醒道。
　　
　　梁安歌脚步僵住，往后退了一步，从鞋柜里找了双拖鞋出来换上。
　　
　　季星池收回视线，抬手要关门，被横插进来的手拦住了。
　　
　　“季星池！”被无视了个彻底还被塞了一块板砖的林南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拽开门，凉凉道，“我在你眼里都不能归入人类范围了是吗？我他妈是个空气了是吗！你果然背着我欠下感情债了是不是！里边那人是谁！说！”
　　
　　季星池一边眉梢轻轻挑起，神情倦散，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南风一哽，这祖宗不耐烦了。
　　
　　“我朋友，找我当伴娘，”季星池淡声道。
　　
　　“哦，”林南风下意识点点头，还没反应过来她这段话什么意思，回过神之后差点儿把门拽下来，“合着不是逼婚啊！我以为你欠下了感情债被逼婚到家门口了！”
　　
　　“还有什么事儿，”季星池耐心到了站。
　　
　　林南风：“···”
　　林南风终于在自家明星“没事儿滚”的注视下想起了自己来时的目的，顿时心虚的一匹。
　　
　　“今天我生日，”林南风眼睛一闭，语速极快，“有个愿望你必须帮我实现。”
　　
　　“说，”季星池眯了眯眼。
　　
　　“我给你接了个真人秀，”林南风死死闭着眼，不敢睁开。
　　
　　“理由，”季星池说。
　　
　　林南风眼睛掀开一条缝，瞅了瞅面上没什么情绪的季星池，小心翼翼：“祝我生日快乐。”
　　
　　季星池懒得听她胡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得有三百六十四天是她生日。客厅里那个哭地响亮的麻烦还没解决，实在没心情和林南风谈这个：“接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南风两眼放光。
　　
　　“从我眼前消失，”季星池按了按眉心，被屋里的哭喊声闹得头疼。
　　
　　“没问题没问题，”林南风从包里拿出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找了支笔一起递到了季星池手里，“签完我就滚，马不停蹄地滚。”
　　
　　季星池动作利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合同往林南风怀里一丢，反手关门，把林南风和林南风那句“你不问问真人秀内容是什么吗”的疑问一起拍在了门外。
　　
　　林南风抱着合同瞪着季星池家被砸掉漆的门，久久回不过神。
　　
　　沉默半晌，得出一个结论。
　　
　　自家明星不耐烦的时候还真他妈好说话啊！
　　
　　“两万八，”季星池步调散漫站定到梁安歌面前，居高临下睨她，“微信支付宝还是现金？”
　　
　　“啊？”梁安歌赶紧把眼药水塞到抱枕下，抽噎着仰起头，泪眼婆娑看她，“什，什么玩意儿？”
　　
　　“我家门，两万八，”季星池面无表情。
　　
　　梁安歌：“···”
　　梁安歌此刻只想鲨人！
　　
　　“季星池！”梁安歌也顾不上假哭了，一把拽出纸袋里的礼服往季星池脸上一丢，“你大爷！”
　　
　　季星池不疾不徐从头上摘下礼服，冷眼瞥她：“我大娘也不行，赔钱。”
　　
　　妈的，无情。
　　
　　梁安歌瞪着她好半天都没能憋出话来，一哭二闹不管用，那就只能使出绝招以死相逼了：“去不去吧，不去我今儿就给你死这儿了。”
　　
　　“死一个我看看先，”季星池勾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下巴轻抬，指向她亮起的手机屏幕，半笑不笑道，“明天头条内容我都帮你想好了，未婚夫妇结婚前夜为何集体以死相逼高中老友当伴娘，这一切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梁安歌一愣，赶忙低头看手机。
　　
　　手机屏幕上躺着一条未读消息。
　　
　　何遇：老婆，你那边进展如何，我现在准备以死相逼陆绾原了。
　　
　　我，日。
　　
　　梁安歌嘴角抽了抽。
　　何遇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
　　
　　季星池把礼服丢回她怀里，坐到她对面：“为什么非得是我和陆绾原？”
　　
　　“因为你们俩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是我们的月老，是我们爱情的见证人，是我们一路走来···一路走来···”梁安歌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感觉自己小时候学霸的名声要不保了，怎么能在这种关键时刻词穷呢！啊！
　　
　　“总之，”梁安歌脖子一梗，“舍你们其谁。”
　　
　　“说人话，”季星池挑眼看她。
　　
　　“等等，”梁安歌一把扯住自己的头发，悲怆道，“你等等，我感觉我有点儿不会说人话了，你给我几分钟时间思考。”思考怎么骗你。
　　
　　季星池嗤笑，意有所指道：“如果我没看到何遇发给你那条信息，你今儿压根就不打算告诉我另一位伴娘是陆绾原吧？”
　　
　　梁安歌：“···”
　　
　　“何遇···”季星池从茶几上拿了根棒棒糖，慢条斯理地拆开，一字一顿道，“也不打算告诉陆绾原我是伴娘。”
　　
　　梁安歌：“···”
　　
　　梁安歌心虚地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个谄媚地笑来：“哈，哈哈哈，那什么，我们，我们也是替你们着急嘛，你和原原小时候好的都恨不得穿一条裤子，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了，怪可惜，是吧，我们就是想，想借此机会让你们碰个面，顺便，撮合撮合。”
　　
　　季星池有些想笑。
　　
　　撮合撮合？
　　
　　那你可能会撮出一对百合。
　　
　　她垂了垂眼，视线没什么焦距地落在某处。
　　
　　半晌，她轻声说：“我去。”
　　
　　梁安歌愣了愣，感觉自己幻听了，猛地抬头看她，一脸不可置信：“真的？”
　　
　　“嗯，”季星池往后靠在沙发椅背，抬眼看她，“走的时候麻烦把你落到我抱枕底下的眼药水拿走。”
　　
　　“你怎么这么讨厌！”梁安歌嗷地喊一嗓子，朝她扑了过去。
　　
　　临走之前梁安歌问季星池，当年她和陆绾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毕业典礼之后两人就形同陌路断了联系。
　　
　　季星池半带玩笑回她：“因为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菜拍打着菜叶子兴奋地向你们跑来～～～～
开文啦开文啦～
小白菜开文啦～



第2章
　　梁安歌当然没把季星池那句“因为爱情”当真。
　　
　　没当真，还随口揶了季星池一句：“姐妹，你这回答还能再敷衍一点儿吗？因为爱情？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季星池笑容讥讽：“不信还问什么。”
　　
　　梁安歌白眼一翻，懒得问了，反正也问不出真话，于是拍拍屁股走人了。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她拍拍屁股走人的第二天，她在自己的婚礼现场上又听到了那句“因为爱情”的回答。
　　
　　这次，是从陆绾原的嘴里。
　　
　　“因为爱情？”化妆间内，何遇挑了挑眉梢，没注意到身旁梁安歌见鬼了似的表情，一脸好笑地歪头看陆绾原，揶揄道，“姐姐，您这个回答，也太敷衍了点儿，别说我们不信，您自己信吗？”
　　
　　这熟悉的台词···
　　
　　梁安歌嘴角抽了抽，和镜子里目瞪狗呆的自己面面相觑两秒，僵硬地转过头看何遇，眼神无比复杂，想说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话她已经对季星池说过了。
　　
　　陆绾原垂着眼，懒懒散散靠坐在化妆台边上点烟，火光瞬亮，她深吸一口，仰头吐了个烟圈，清白的烟圈在空中停滞几秒，四散开来，她漫不经心地：“不信还问什么。”
　　
　　我，日。
　　
　　这和季星池复制粘贴一字不落地回答。
　　
　　梁安歌隔着一层缭绕地烟雾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更复杂了：“不愧是你们。”
　　
　　“嗯？”陆绾原弹了弹烟灰。
　　
　　“昨天我去星星家的时候，问了和何遇一样的问题，”梁安歌顿了顿，“我问星星为什么毕业典礼之后就和你断了联系，星星说，因为爱情。”
　　
　　陆绾原指尖一僵，抬眼看她。
　　
　　“我当时没当真，还问她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信吗，她说不信还问什么，”梁安歌扯了扯嘴角，却不像笑，“昨天我还能当她是在开玩笑，现在，我再当你们是在开玩笑那就太智障了。”
　　
　　陆绾原不可置否。
　　
　　何遇猛地转头看向陆绾原，眼里都是震惊：“你···”
　　
　　“喜欢女人，”陆绾原打断他，面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底并不平静。
　　
　　短短四个字，威力要比想象中巨大，几乎是在她脱口而出的瞬间，这四个字就从她心底掀起了一阵飓风。
　　
　　回忆的巨浪迎面卷来，汹涌的几乎要淹没了她。
　　
　　“从小就喜欢女人，”陆绾原出神地看着指尖的烟，突然就不想藏着了，这些事儿埋在心里够久了，憋在心里够久了，躲着季星池的这几年···太累了。
　　
　　既然躲着你比喜欢你还累，那就不躲了吧。
　　
　　她闭了闭眼，继续说：“不是好奇我们为什么毕业典礼之后就断了联系吗，那天晚上我亲她了，我以为她睡着了，其实她醒着呢，她是直的。”
　　
　　“我操，”梁安歌瞠目结舌，在巨大信息量地冲击下有些缓不过劲儿，整个人都恍恍惚惚了。
　　
　　笔直的姐妹说弯就弯了。
　　弯成蚊香的姐妹因为爱而不得绝交了。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
　　
　　“所以，”陆绾原勾勾嘴角，轻嘲似的笑笑，“还打算撮合我们吗？”
　　
　　何遇感觉自己五观都要裂了，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整个人仿佛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此刻唯一的心里活动只甚下幸好化妆间里没有别人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地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梁安歌捞过手机看了一眼，季星池。
　　
　　果然人经不起念叨，说曹操曹操就到。
　　
　　“喂，”梁安歌接通电话，眼神有意无意扫向那边低着头玩儿手机的陆绾原，看到陆绾原没往她这边注意的时候，给何遇比了“嘘”的手势，拉上他往化妆间外出去了。
　　
　　“你能找到化妆间吧，在二楼拐角，快来，”梁安歌说。
　　
　　“嗯，”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神仙打架，咱们这些凡人还是先跑为敬吧，”梁安歌拎着裙摆拽起何遇就跑，“殃及鱼池就不好了。”
　　
　　季星池停好车从车上下来，给经纪人林南风发了个定位过去：晚上来接我。
　　
　　林南风没回消息，直接回了电话过来，电话刚接通就咆哮出声：“季星池你又干什么去了！”
　　
　　“当伴娘，”季星池目光闲散欣赏着眼前的风景。
　　
　　梁安歌和何遇的婚礼举行地点选在了在何家的私人庄园内，这座庄园是他们小时候聚会首选的地方，环境清幽，风景秀丽，作为婚礼场地再合适不过了。
　　
　　“那你带上我啊！你又要被拍了！”林南风暴跳如雷，恨不得穿过电话线掐死她。
　　
　　“不会，”季星池穿过铺满洁白玫瑰花瓣的草坪，“豪门联姻，普通人进不来。”
　　
　　林南风一梗：“行吧，晚上去接你···等等，你有这么牛逼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季星池懒得理她，干脆利索挂断电话，绕过拥挤人群，驾轻就熟往化妆间的方向过去了，推门而入的瞬间，她愣了愣。
　　
　　偌大的化妆间内，只有一个人。
　　
　　那人一袭白色纱裙，神情漠然地靠坐在化妆台边上抽烟，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入室内，给她半张精致侧脸镀了一层柔软的光，像是落入凡间的妖精。
　　
　　这是谁的杰作，不用脑子都能猜到。
　　
　　季星池往里进去，反手关上门。她今天能选择来这儿，当然就不怕碰上陆绾原，换句话说，她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陆绾原。
　　
　　她倚在墙边，下巴微抬，冲陆绾原吹了声口哨：“姐姐，好久不见。”
　　
　　熟悉地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陆绾原指尖微不可查地抖了抖，烟灰倏然掉落，洁白的礼服裙摆上落了一层碍眼的灰。
　　
　　她敛下异色，抬眼往门口看去。
　　
　　季星池环抱着手臂，神色懒散靠在墙边，看向她的目光却是灼热的，灼热，逼人。
　　
　　“好久不见，”陆绾原面上没什么情绪，平静地看着她，“星星。”
　　
　　季星池听着这个久违的称呼，散漫的表情瞬间散了大半，意有所指道：“不躲了？”
　　
　　陆绾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化妆室内的气氛诡异地凝固了。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对视着。
　　
　　半晌，季星池薄唇轻启，慵懒的调子，却是嘲讽的语气：“亲完就跑，你还是人么。”
　　
　　这话简单直白，没什么不好懂的。
　　
　　陆绾原笑笑，葱白纤长的手指缓缓向上，凑到唇边，偏头吸了一口，吞吐烟雾间一双清冷杏眼半眯着，眼尾处一笔微扬眼线平白勾出几分妖冶的味道：“你给我一个合理继续面对你的方式。”
　　
　　季星池半撩不撩看着她，心说你还真坦然：“所以，你知道我当时是醒着的。”
　　
　　“嗯，”没什么不好承认的，陆绾原掐灭烟蒂，面上没有除坦荡之外别的情绪，“对不起。”
　　
　　“你以为我今天来这儿就为听你一句对不起？”季星池扬眉，上挑的眉眼带着凌厉的美感，她轻笑了声，笔直纤嫩的长腿一收，踱步到陆绾原面前，缓缓倾下身，直视着那双勾人眼眸，“还回来吧。”
　　
　　怎么还，拿什么还，自然不言而喻，也就没有问的必要了。
　　
　　陆绾原微仰着头，目光不躲不闪迎着她，垂在颈窝的卷发向后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以及，小巧精致锁骨处那片碍眼的红色。
　　
　　“吻痕啊？”季星池眸子深了深，抬手拨开散在陆绾原颈窝处一缕发丝，强压下那股莫名其妙从心底蹿出地不爽，指尖在那片红印上点了点。
　　
　　不轻不重的力道，似有若无地碰触，带着点点凉意一扫而过，好似羽毛从心底掠过，陆绾原没躲，也没有要拦的意思，只直直看着她，哪怕这会儿心底翻腾成一片。
　　
　　“问你呢，”季星池直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在眼前这人云淡风轻地态度中爆炸了。
　　
　　“不是，”陆绾原顿了顿，轻飘飘丢出几个字，“蚊子咬的。”
　　
　　季星池指尖一僵，感觉自己被耍了：“你故意的。”
　　
　　陆绾原勾了勾嘴角，带着兴味地目光打量在她脸上，脸上难得出现了冷淡之外的表情：“你想干什么？”
　　
　　“你喜欢我吧，”季星池答非所问。
　　
　　“隔了这么多年才问这句话，”陆绾原声音极淡，“我要回你一句不喜欢呢，是不是挺尴尬。”
　　
　　季星池眉眼轻挑：“我能掐死你吗陆绾原。”
　　
　　“杀人犯法，”陆绾原不咸不淡道。
　　
　　“喜欢我吗？”季星池重复。
　　
　　“喜欢你，”陆绾原勾唇笑笑，“那是以前了。”
　　
　　“哦，”季星池点点头，“那性取向还是女的吧。”
　　
　　“是，”陆绾原说。
　　
　　“是就行，”季星池说，“我条件这么好一女的，能上能下，看不上是你眼瘸。”
　　
　　陆绾原短暂诧异了一瞬，眼底都是探究。
　　
　　“知道我大学什么专业吗，”季星池笑容戏谑，一字一顿道，“眼科。”
　　
　　陆绾原：“所以？”
　　
　　“我觉得你这眼睛还能抢救一下，”季星池说。
　　
　　“如果我没记错，”陆绾原直直看着她，声音有些发沉，“你是直的。”
　　
　　“本来挺直的，怎么就弯了呢···”季星池眯了眯眼，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姐姐，你心里没数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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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本来挺直的，怎么就弯了呢···”陆绾原若有所思地把她前半句话重复了一遍，从里边挑了个重点出来，“弯了？”
　　
　　话音落，由远到近急促地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季星池置若罔闻，在开门声中回她：“是啊，我弯了，你掰弯的，负责吗？”
　　
　　推门进来的梁安歌：“···”
　　
　　推门进来的梁安歌虎躯一震，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说好了季星池是直的呢！！？
　　在性取向这种问题上你们真的可以不用这么默契啊！
　　弯的整齐划一要干什么！！？
　　
　　梁安歌在心里放肆咆哮着，身体却很真诚地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呼吸都放轻了，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怕里面那俩人注意到她。
　　
　　讲真，要不是她今天还有个婚要结，现在她就把自己一门拍晕过去了。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打死她都不会选在这个时候打开这扇门，甚至这瞬间她连这俩伴娘都不想要了。
　　
　　梁安歌沉浸在“完蛋了”和“我死了”的心理活动中无法自拔，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了里面那俩人身上，何遇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了都不知道。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后迈了一步，准备撒腿开溜，就听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老婆，你踩我脚了。”
　　
　　何遇声音很低地在她耳边说。
　　
　　“我靠！”梁安歌吓得一蹦，转头就冲他喊，“何遇你怎么不直接吓死我呢···”
　　
　　喊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倏地停了。
　　
　　何遇满头问号，和她大眼瞪小眼几秒后，疑惑道：“你不是来拿手捧花的吗，狗狗祟祟站门口干什么？”
　　
　　梁安歌：“···”
　　
　　梁安歌很想拍死面前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在何遇看傻子的目光下勇敢地转了个身，迎上了里面那两道凉飕飕地视线，搓着手小心翼翼试探道：“你，你们继续？刚才聊到负责了。”
　　
　　季星池：“···”
　　陆绾原：“···”
　　
　　“负什么责？”何遇求知欲极强，在化妆间门口探头探脑，好奇地小眼神在季星池和陆绾原的脸上来回扫，“谁要对谁负责？”
　　
　　季星池挑了挑眉梢，陆绾原弯着嘴角半笑不笑，两人眼底的内容出奇的一致：有你屁事儿。
　　
　　梁安歌赶紧干咳了两声，伸手往何遇腰上掐了一把。
　　
　　终于感受到杀气的何遇求生欲一秒上线了，虽然没弄明白到底负什么责，谁要对谁负责，但，再问下去就死了这一点他倒是弄明白了。
　　
　　“对不起打扰了，”何遇语速极快，“婚礼马上要开始了，新郎新娘不能迟到，你们随意，我们走了。”
　　
　　说完，拉上梁安歌就跑。
　　
　　“我的手捧花！何遇我手捧花还没拿呢！”
　　“要什么手捧花！去场地现摘吧！那么多白玫瑰还凑不齐一束手捧花吗！”
　　
　　声音远去，季星池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陆绾原抬眼看她，视线扫过她弯起地嘴角时，突然有些走神。
　　
　　她很久没看到季星池这么笑了。
　　
　　四年，还是五年？
　　
　　记不清了。
　　
　　她的目光太直白，季星池想不注意都难。
　　
　　“姐姐，”季星池挑眼看她，笑容很欠，“我好看吗？”
　　
　　陆绾原视线很淡地看她一眼，指了指桌上的手捧花，提醒道：“婚礼要开始了。”
　　
　　季星池和陆绾原拿着梁安歌的手捧花抵达婚礼现场的时候引来了不少惊艳的目光，她们比肩而立的画面太惹眼了，别提她们这会儿还身着同款纯白礼服，手里拿着捧花。
　　
　　哪像伴娘，更像是来结婚的。
　　
　　“姐姐，”后排座位里一个女孩儿在冲她们招手。季星池对她很熟，是陆绾原同父异母的妹妹，陆染。
　　
　　“星池姐什么时候来的？”陆染生性活泼，拉着她们落座后就小鸟似的叽叽喳喳个没完，“绾原姐说你工作忙有可能走不开，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季星池闻言挑了下眉梢，饶有兴味地扭头看旁边陆绾原，那个眼神好像在说：姐姐，原来你没告诉陆染我们断了联系这事儿啊。
　　
　　陆绾原目不斜视，直直看着前方不远处正在交换戒指的梁安歌和何遇。
　　
　　“我没告诉她我要来，”季星池避重就轻，冲陆染眨了眨眼，“给她个惊喜。”
　　
　　陆绾原恍若未闻。
　　
　　“星池姐，你给我的惊喜我也很喜欢，”陆染搂了她一下，激动地说，“绾原姐和你说了吧？我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记得帮我转达，我喜欢死了！谢谢星池姐！”
　　
　　季星池愣了愣，被她说懵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旁边陆绾原语气淡然接下了话茬：“染染上个月十八岁生日，你送她那辆车。”
　　
　　季星池：“···”
　　
　　“不止是车！”陆染眼睛都要冒爱心了，“星池姐这几年送我的生日礼物我都喜欢！”
　　
　　季星池总算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陆绾原，笑着说：“你开心就好。”
　　
　　“我开心死了！”陆染毫不犹豫地说。
　　
　　“爸和妈呢？”陆绾原转移话题，“你怎么不和爸妈坐一起？”
　　
　　她父母和何遇父母是多年老友，今天也都到场了。
　　
　　“爸妈和叔叔阿姨们坐一起呢，”陆染用下巴指了指前排座位，“爸妈今天还问起星池姐来着，说好久没见星池姐了···”
　　
　　“扔捧花了，”陆绾原无情打断她，牵过季星池的手就走，怕那个小祖宗再多说什么，都没来得及细想牵季星池手这个举动是不是过分亲密了。
　　
　　细软地触感从掌心传来，季星池垂眸瞥了眼她们交握着的手，有些想笑，侧头在陆绾原耳边低声说：“姐姐，我什么时候送染染车了？”
　　
　　陆绾原眼皮跳了跳，没接话，脚下步伐加快了。
　　
　　“绾原姐！星池姐！你们等等我啊！我成年了我也要抢捧花！”身后陆染喊。
　　
　　“我要扔了啊！准备好了吗，三，二，”梁安歌回头看了眼陆绾原和季星池的位置，看到她们站最后排的时候，使了点劲，“一。”
　　
　　季星池本来没打算抢捧花，那束捧花直直冲着她脸飞过来得时候她都没有伸手的打算，心想肯定会有人抢，但这么想的时候，捧花已经要砸到她脸上了。
　　
　　季星池赶紧抬手去挡，陆绾原也下意识伸出手想帮她挡···
　　
　　捧花被她们一人一半拿到手里的时候，她们俩是懵的，满座宾朋是乐呵的，陆染是兴奋到尖叫的，何遇和梁安歌···是复杂的。
　　
　　季星池看着她们手里的捧花，一时有些无语，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我们把这束花砍成两半分一分？一人一半···”
　　
　　说到这儿，她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儿智障的意思。
　　
　　为什么要分一分，直接给陆绾原不行吗。
　　
　　“算了，”季星池说，“给你···”
　　
　　“分一分，”陆绾原面无表情打断她，“我去找把刀，这花扎得很结实。”
　　
　　季星池：“···”
　　
　　季星池拖着捧花那头的陆绾原过去拦下了要去更衣室换礼服的梁安歌：“刀在哪儿？我们要砍了这束花。”
　　
　　梁安歌：“···”
　　
　　这花何其无辜！为啥要砍它！
　　
　　“在厨房，”梁安歌说。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给我送来了电脑，先给你们发一半，你们先看着，么么哒。



第4章
　　季星池和陆绾原径直去了厨房，在厨师们费解地目光下翻翻找找挑了把顺手的刀，回了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很大，说它是休息室不如说它是轰趴馆更贴切。里面人很多，都是何遇和梁安歌的朋友，这会儿三五成群聚集着，干什么的都有，到处都是笑闹声。
　　季星池和陆绾原一手刀一手花往里进去的时候，房间内热烈的气氛短暂凝固了一瞬，两人收获了不少目光。
　　
　　“你们真打算砍了这束花啊？”梁安歌已经换好礼服过来了，正歪在沙发上和陆染玩手游，她不往门口看都能猜到房间里突然安静是因为谁，“你俩真行。”
　　
　　“你花瓶都给我们准备好了，”季星池淡瞥了一眼摆在茶几中央的两个陶瓷花瓶，懒洋洋地说，“不砍了这花怎么能对得起你费心准备这俩花瓶呢。”
　　
　　陆染无声笑笑，对于姐姐们要砍花这行为表示见怪不怪，小时候这俩姐姐就想一出是一出，专挑幼稚的事儿干，她拍拍身旁座位，喊季星池：“星池姐坐我这儿。”
　　
　　季星池应了一声，坐到她身边，把花放到茶几上，歪头看身旁陆绾原：“准备怎么砍？一刀两断？”
　　
　　陆绾原睨她一眼，眼神冷冷的。
　　
　　“干什么这么看我，”季星池嘴角弯了弯，指了指桌上的刀，“你来还是我来？”
　　
　　陆绾原还是看着她，没有说话的意思。
　　
　　“行吧，”季星池拿起刀，对着那束花比划了一下，小声说，“你不动，我动。”
　　
　　梁安歌闻言猛地转头看她。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季星池没注意到她的眼神，全神贯注砍花。
　　她摘下花束底部的缎带，把用来固定花束的线割开，取下密密麻麻缠绕在花束底部地细铁丝，花束顷刻松散开来，和铁丝线绳一起乱糟糟地堆在桌上，非常不美观，简直判若两花。
　　
　　“怎么分？”季星池有些头疼，不是很想要了，忍不住小声吐槽，“真丑。”
　　
　　“不丑，”陆绾原说完，把两个花瓶拿到面前，有条不紊地插好花，往季星池面前一推，抬眼看她，“好了。”
　　
　　季星池看着花瓶里疏密有致层层叠起的花束，一时有些诧异，不是因为漂亮，是因为两瓶花一模一样：“怎么做到的？”
　　
　　“安歌捧花里所有花卉的数量都是双数，”陆绾原淡淡道，往后靠在椅背，直直看着那两瓶花，一句话没来得及经过大脑，习惯性问她，“叫什么？”
　　
　　季星池下意识回道：“就季小花陆小花吧。”
　　
　　话音落，两人双双愣住，都有些晃神。记忆一下被拉回到了她们刚见面的时候。
　　
　　七年前。
　　
　　“原原，”随着敲门声，老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爸爸去公司了，季叔叔家姑娘下午两点到火车站，你别忘了去接她。”
　　
　　“知道了，”床上，被吵醒的陆绾原掀了掀眼皮，捞过床头手机看了一眼，刚过一点。
　　
　　她点开那个备注季星池的号码，指尖戳着屏幕打出一行字发了过去。
　　
　　——出来别乱走，花坛等你。
　　
　　花坛就在火车站正门口，很好找，季星池拖着行李箱步调散漫晃到花坛附近，从兜里找出传来消息提示音的手机看了一眼。
　　
　　——路上堵车，我手机没电快关机了，你等我一会儿，别跟陌生人走啊。
　　
　　她回了个“好”过去，把手机装回兜里坐到了行李箱上，目光闲散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城市。
　　
　　她是被她爹一通电话扔到这里来的。
　　
　　没错，就一通电话，通话内容简单粗暴，就一句“我给你办转学了，去了那边陆叔叔会联系你，我在忙，回头给你打电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这个常年在忙神出鬼没的爹，连陆叔叔是谁都没给她交代，就把电话挂断了。
　　至于“回头给你打电话”这句话，她爹那么一说，她随便听听就行，不能当真。
　　
　　陆绾原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快三点半了，她下了车往花坛那边过去。
　　花坛周围没什么人，一眼望过去那个坐在行李箱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姑娘就很显眼了，应该是季星池。
　　
　　“季星池？”陆绾原脚下步伐加快，隔着一段不远地距离喊她。
　　
　　季星池被这声询问拉回思绪，抬起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瞧着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手里拿着束花正朝她走来。
　　
　　“是季星池吗？”陆绾原走近她，“我是陆绾原。”
　　
　　“陆绾原···”季星池拖着一截软软地尾音把她的名字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思考，几秒后，倏地冲她笑了，“不认识。”
　　
　　陆绾原眉梢轻轻一挑，确定了她就是季星池。确定了她就是季星池之外，还确定了另一件事···
　　这个叫季星池的小姑娘，脾气挺大。
　　
　　虽然季星池这会儿眉眼弯弯冲她笑的模样像只单纯无害的小白兔，但，这只小白兔刚才眼底一扫而过地不耐烦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我出门那个时间很容易堵车，”陆绾原难得耐心，解释道，“堵车高峰期。”
　　
　　“是吗，”季星池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不好意思，我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操。
　　陆绾原眯了眯眼，说实话，她脾气真算不上好，要不是因为她来晚了让季星池在大太阳地晒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她就掉头走人了。
　　
　　她扫了眼季星池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小脸，咬牙忍了：“怎么不找个地方躲躲太阳？”
　　
　　季星池听到这儿，脸上的笑意瞬间散了大半：“你是来接我的人吗？”
　　
　　“是，”陆绾原说，“有什么疑问？”
　　
　　“短信是你发的吗？”季星池扬眉。
　　
　　“是，”陆绾原点头。
　　
　　“出来别乱走，花坛等你，”季星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把她发来的信息重复了一遍，“路上堵车，我手机没电快关机了，你等我一会儿，别跟陌生人走啊。”
　　
　　陆绾原哑口无言。
　　
　　“我敢乱走吗？”季星池问。
　　
　　“多大了？”陆绾原迅速转移话题，说话间余光瞥见了自己手里那束还没送出去的花，抬手往季星池怀里一塞，漫不经心道，“送你的。”
　　
　　“十七，”季星池看着怀里的花说，“谢谢。”
　　
　　“几月生日？”陆绾原问。
　　
　　季星池挑眉，怀疑这人不是来接她的，是来查户口的。
　　沉默两秒，还是回答了：“八月十五。”
　　
　　“中午吃饭了吗，”陆绾原把她从行李箱上拽起来，一手牵着她，一手拉过她的行李箱。
　　
　　“没吃，”季星池看了眼自己被牵住的手，有些别扭地往外挣了挣，没成功，懒得挣了，爱牵牵吧。
　　
　　“走吧，姐姐请你吃饭，”陆绾原牵着不情不愿的季星池往马路边走，刚走了没两步，发现不情不愿的好像不只是季星池，季星池这行李箱貌似也不太愿意跟她走。
　　
　　怎么拖不动呢！！
　　
　　“季小箱的腿瘸了，”季星池看着自己的行李箱说。
　　
　　“谁？”陆绾原一脸懵逼，扭头看她，“谁腿瘸了？”
　　
　　“季小箱，我行李箱的名字，”季星池用拿花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它轮子坏了。”
　　
　　陆绾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季小箱”到底是谁之后，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这年头，行李箱都他妈有名字了？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季星池，此时此刻十分想给自家爹拨个电话过去···
　　告诉他季叔叔家姑娘很有可能是个神经病。
　　
　　“行李箱为什么还有名字？”陆绾原牵着季星池拖着季小箱继续往前走。
　　
　　季星池看她一眼，轻飘飘地丢了句：“我神经病。”
　　
　　陆绾原愣了愣，没再问了。
　　
　　“姐姐，”上了车，季星池突然说，“请我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陆绾原往后靠在椅背，眼神松散看着她。
　　
　　“我想吃汉堡，”季星池舔了舔唇瓣，扭头看她，声音软乎乎的，“行吗？”
　　
　　不得不说，季星池这副兔子乖乖的模样是真可爱，非常蛊惑人。要不是陆绾原刚见识过她的真面目，差点儿就信了她的邪。
　　
　　“有什么不行的，”陆绾原笑笑。
　　
　　两人先去市中心吃了个汉堡，回到家的时候六点多，家里这会儿除了保姆阿姨就陆染一个，小姑娘自己坐客厅看电视呢，一听陆绾原回来了连蹦带跳从沙发上起来，往门口跑。
　　
　　“姐姐你说好下午带我去游乐场呢，”陆染边跑边喊，“你个骗···子。”
　　
　　陆染脚步一顿，有些尴尬地看着季星池。
　　
　　“陆染，我妹妹，”陆绾原介绍道，“染染，这是季星池，叫星池姐姐。”
　　
　　陆染先是一愣，接着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充满敌意，不过还是听话地打了声招呼：“星池姐姐好。”
　　
　　季星池像是没看到陆染脸上的不友好，弯着嘴角说：“你好。”
　　
　　“自己先玩儿，我带星池姐姐去卧室，”陆绾原在陆染头上按了一下，带着季星池去了三楼，推开其中一间卧室门说，“我爸妈住二楼，我们住三楼，这间卧室是给你准备的。”
　　
　　“给你们添麻烦了，”季星池说。
　　
　　“这间卧室是用我妹书房改的，”陆绾原把她的行李箱拿进去，坐在床上仰头看她，意有所指，“小朋友因为这个闹了好几天脾气，别介意。”
　　
　　“不会，”季星池垂了垂眼，看着手里漂亮的花束，声音低低地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给你们添麻烦了。”
　　
　　如果说季星池之前那句“给你们添麻烦了”是礼貌，是必要的客气，现在这句显然就不是了，歉意之外，更多的是局促不安。
　　
　　因为寄人篱下，所以局促不安。
　　
　　陆绾原看着安安静静垂着眼站在门口的季星池，突然心软的莫名其妙。
　　这样的季星池和她在车站见到的那个季星池太违和了。
　　
　　“进来，”陆绾原说，“我帮你收拾东西。”
　　
　　“我没什么可收拾的，”季星池抬眼看她，“自己来就行。”
　　
　　陆绾原没说话，直直看着她。
　　
　　季星池改口：“那麻烦姐姐帮我给季小花找个家吧。”
　　
　　又来了···
　　
　　陆绾原忍住了带她去医院看看的冲动，问她：“季小花又是谁？”
　　
　　季星池晃了晃手里的花：“姐姐送我的花，叫季小花。”
　　
　　陆绾原失笑：“我买它的时候可没听说它有这么个名字。”
　　
　　“它现在是我的了，”季星池说。
　　
　　“所以，”陆绾原挑眉。
　　
　　“我有义务给它取名字，”季星池跟着挑眉。
　　
　　陆绾原：“···”
　　
　　担心她因为寄人篱下局促不安真多余。
　　
　　陆绾原从楼下找了个花瓶重新回到季星池卧室的时候，季星池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
　　
　　“季小花的家往哪儿安啊打算？”陆绾原晃了晃手里的花瓶，给正在整理书籍的季星池丢了个疑问地眼神过去。
　　
　　“书桌吧，”季星池说。
　　
　　陆绾原把花瓶放到书桌上，倚在一边看她折腾，视线扫到书桌上那排玩偶时，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这些玩偶，该不会也都有名字吧？”
　　
　　“都有，”季星池把花塞进花瓶里，摆到了书桌上，嘴里念念有词，“你们有新朋友了，它叫季小花。”
　　
　　我，日。
　　
　　陆绾原愣了愣，笑了起来。
　　
　　季星池听到她笑声的时候，唇边勾了个不太明显的弧度，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被陆绾原注意到了。
　　
　　“合着今儿一天又是季小箱又是季小花的，都是逗我玩呢啊？”陆绾原咬牙切齿。
　　
　　季星池笑而不语，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后来一段时间陆绾原老拿这个事儿逗季星池。
　　不管季星池买个什么，或是她送季星池个什么，她总得问季星池一句：“叫什么？”
　　
　　有回陆绾原故意买了盆仙人掌送给季星池，问季星池仙人掌叫什么名字，季星池被她逗烦了，当时没回答她，晚上买了盆一模一样的仙人掌回来，去敲陆绾原卧室门。
　　
　　“不是问我叫什么吗？”季星池把仙人掌往陆绾原手里一塞，“我送你这盆叫季星池。”
　　
　　说完，抬手指了下自己卧室：“你送我那盆，叫陆绾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章哦～
小白菜先滚去睡觉了，晚上见～～～感谢在2020-03-05 13:37:46~2020-03-07 04:51: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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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宣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章
　　陆绾原抱着一盆“季星池”站在自己卧室门口哭笑不得，乐的肚子疼。这盆“季星池”算是她十七年来收到过最特别、印象最深刻的礼物了。
　　
　　季星池唇边勾着一丝浅浅地笑意，环着手臂懒洋洋地倚在门框边上看她。
　　
　　陆绾原气质冷，脸上没有笑意地时候距离感特别强，即使她天生一双柔情似水的杏眼，也还是压不住她穿透皮相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这样的一个人，笑起来的模样却出奇地温柔，温柔又多情，让看的人如沐春风，不知觉沉溺在她的笑容里。
　　
　　被姐姐笑声吸引的陆染从自己卧室门口出来，看到自家姐姐对着抢了自己书房使用权的季星池笑那么开心的时候，瞬间化身柠檬精，没好气的冲季星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哼一声转头回了卧室，把门甩出了抄家的气势。
　　
　　门上风铃叮当作响，季星池不甚在意地啧了一声：“小朋友脾气真大。”
　　
　　“嗯，”陆绾原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个来回，意味深长地说，“小朋友确实脾气大。”
　　
　　季星池眯了眯眼，怎么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车站那天的事儿这姐姐说不完了还。
　　
　　“小朋友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朋友···”季星池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脾气算不上好不说，还挺记仇呢。”
　　
　　“真是一点儿亏都不吃啊你，”陆绾原笑笑，“明天中午放学你和染染先回家，我办黑板报。”
　　
　　“你通知染染了吗？”季星池用下巴指了指陆染房门，“小朋友还气着呢，肯定不愿意让我接。”
　　
　　小朋友的确不愿意让她接。早晨饭桌上陆绾原说这个事儿的时候小朋友差点儿把嘴撅到天上去。
　　
　　“我自己能回家，”陆染瞪着季星池，“不用你接。”
　　
　　“行，不接不接吧，”季星池故意逗她，“你别被大灰狼叼走就行。”
　　
　　“你才要被大灰狼叼走了呢，”陆染不屑地哼了一声，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几岁了？你幼不幼稚？
　　
　　没想到自己真被大灰狼叼走了···
　　
　　季星池最后一节体育课懒得上，提前去陆染学校门口等着了。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陆陆续续从校门口往外走，季星池没骨头似的歪在路对面的树干上，留意着陆染的身影。
　　五分钟后，她感觉自己眼睛要瞎了。
　　
　　最初人少的时候她还能看过来，到后面学生大波大波往校门外涌的时候，她差点儿给跪了，放眼望去整齐划一的蓝校服、黑脑袋，找陆染就跟大海里捞针似的。
　　
　　平常陆绾原是怎么一眼从人群里挑出陆染的呢？季星池想。
　　哦，平常好像不是陆绾原找陆染，是陆染找陆绾原···
　　
　　如果陆染不主动来找她，她今天别想接到陆染了。
　　想到这儿，季星池突然有些牙疼，想不明白自己逃课的意义在哪儿了。
　　
　　校门口的学生陆续散尽，季星池从兜里找出手机给陆绾原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嘟了几声接通了。
　　
　　“没接到？”电话那头陆绾原的声音传来。
　　
　　“嗯，”季星池慢吞吞地朝着家的方向走，“我提前一个小时就来了···”
　　
　　话没说完，被打断了。
　　
　　“提前一个小时？”陆绾原吊着一截尾音问。她和季星池不在一个班，并不知道季星池逃课的事儿。
　　
　　“体育课，”季星池边说边留意着四周穿蓝校服的小学生，经过巷口的时候，脚步一顿，倒退着往回走了两步。
　　
　　巷子深处，几个头发挑染成花花绿绿疑似社会大姐角色的姑娘正围堵着一个穿蓝色校服的小学生。
　　这个小学生还挺眼熟···季星池眯了眯眼，是陆染。
　　
　　“挂了先，”季星池说完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往兜里一塞，也没着急往巷子里进去，而是斜靠在墙边冲里面吹了一声响亮的流氓哨。
　　
　　这一声之后，里面几棵圣诞树···几个社会大姐成功注意到了巷口的季星池，季星池眼神都懒得给她们，只直直看着抱着小书包头也不敢抬在那儿瑟瑟发抖的陆染。
　　
　　“被大灰狼捉走了吧，”季星池调子散漫，还在墙上歪着。
　　
　　陆染愣了愣，抬眼看到季星池的瞬间，哇地一声就哭了：“姐姐！”
　　
　　“哎，”季星池应了一声，直起身往里走，“真稀罕，头回听你喊姐姐喊这么好听。”
　　
　　陆染抹着眼泪，哭的泣不成声。
　　
　　“你他妈谁啊？”圣诞树一号终于忍不下去了。
　　
　　“没听见她喊我姐姐吗，”季星池漫不经心地冲她笑，这点笑意，在走到她面前的时候，瞬间散了，近乎逼视地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圣诞树一号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我问你他妈是谁，怎么···”
　　
　　“了”字没能落地，她先落地了。
　　
　　圣诞树二三四号：“···”
　　
　　陆染抖得更厉害了，眨着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季星池。季星池回头看她：“转过去，看墙。”
　　
　　陆染不敢不听，迅速以一个面壁思过的姿势转过身。
　　
　　“耳朵也捂上，”季星池说。
　　
　　后面发生了什么陆染不知道，全程死死闭着眼捂着耳朵，直到一个香香软软的怀抱搂住她，摸着她的头说“染染不哭了”的时候，才睁开眼朝着这个温暖的怀抱扑了进去。
　　
　　“被大灰狼捉走了吧，”季星池抱着她，掌心在她背后有一下没一下拍着，“不让我接？”
　　
　　陆染不吭声，抹着眼泪从她怀里钻出来，抬头看到季星池嘴角血迹时候，眼睛一闭，哇地一嗓子又哭了：“姐，姐姐你流，流血了！”
　　
　　季星池舔了舔嘴角，好像是破了，陆染不提醒她还没觉得嘴角疼，陆染一说她顿时感觉嘴角火辣辣的疼。
　　
　　“没事儿，”季星池又舔了舔嘴角，“你看，没了。”
　　
　　陆染抽噎着睁开眼睛看她，确定没有血了之后，眼泪还是没能停下来，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姐姐你打架了？”
　　说话间，扭头要看刚才把她拖进巷子里的那几个人。
　　
　　季星池迅速捂上她眼睛，连拖带拽把她从巷子里拉了出来：“别告诉绾原姐姐我打架了啊。”
　　
　　“为什么，”陆染被她拽着走。
　　
　　“打架这种行为是不对的，”季星池一本正经地说，“千万别和我学。”
　　
　　“姐姐是因为我才打架了，”陆染说话间又要哭。
　　
　　季星池怕了，赶紧说：“不是因为你。”
　　
　　“骗人，”陆染撅着嘴，一抽一抽看她，“骗人。”
　　
　　“真不是，”季星池说，“我是为民除害。”
　　
　　“那也不能打架，”陆染说，“你刚才还说打架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行吧，”季星池叹了口气，拉着她拐进一家药店，买了包创可贴，“我错了，我检讨，行不行？”
　　
　　陆染总算不哭了，一路上安安静静地跟在季星池身后，由她牵着自己往家走，快到家的时候拽了一下季星池的手，声音低低地说：“姐姐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季星池笑了起来，低头看她。
　　
　　“就，对不起，”陆染说。
　　
　　“帮我贴个创可贴吧，”季星池把创可贴往她手里一塞，半蹲着看她，“抢了你的书房很抱歉，别生气了，看在我把你从大灰狼手里救出来的份上。”
　　
　　“行，”陆染很认真地点点头，拆了创可贴帮她贴好，软乎乎的小手在她脸上摸了摸，叹着气严肃地说，“以后不能打架了。”
　　
　　季星池差点儿被她严肃又认真地小表情逗笑，盯着她看了几秒。想说我平常真不打架，想告诉她今天动手不止是因为她被人堵在巷子里了，还因为圣诞树那句“你他妈谁啊。”
　　
　　“你他妈谁啊”这句话当时听到她耳朵里的时候只剩下“你妈谁啊”这四个字了。
　　
　　她不喜欢听这句话，因为她不知道她妈是谁，从小就不知道。
　　
　　话在唇边打了个转，最后还是咽回去了，她点着头说：“好，以后不打架了。”
　　
　　季星池脸上莫名其妙多了一块创可贴陆绾原怎么能注意不到，那片创可贴在她白皙的脸上太碍眼了。
　　
　　“晚上想吃什么？去学校食堂？”陆绾原偏头看她一眼，视线在她嘴角那块创可贴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嘴怎么了？”
　　
　　“想吃面包，不想吃饭，”季星池好像没听见她后半句话似的，眼睛也不看她。
　　
　　“行，”陆绾原扬眉，“吃面包。”
　　
　　俩人一前一后从学校里出来，穿过马路去了街对面的小卖店，买了两个面包两瓶水，坐到台阶上。
　　
　　天色微微擦黑，街边的路灯都亮起来了，散着柔和的光晕，路上学生很多，都是出来觅食的，时不时有笑声传来，不吵，还挺惬意。
　　季星池坐在台阶上专心拆着面包的包装纸，没注意到旁边那只图谋不轨向她伸过来的手，直到唇边轻微地痛感传来，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嘴角的创可贴被撕掉了。
　　
　　她垂了垂眼，假装无事发生过，淡定地啃了一口面包，结果张嘴的幅度太大，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的倒吸了口凉气，然后就装不下去了，因为旁边那道凉飕飕地目光快把她冻死了。
　　
　　“怎么弄的，”陆绾原问。
　　
　　“撞门上了，”季星池说。
　　
　　“怎么撞的？”陆绾原问。
　　
　　“进卧室的时候，一拉门，砰，磕到嘴了，”季星池边吃边说。
　　
　　“怎么没把牙磕掉呢？”陆绾原眯眼。
　　
　　“姐姐，”季星池失笑，扭头看她，“您能盼我点儿好吗？”
　　
　　“我看看，”陆绾原捏着她下巴往前凑近，借着柔和的光线看她嘴角，肿了，还有点儿青紫。
　　
　　温热的呼吸洒在脸上，季星池仰着头乖乖让她看，心里清楚今儿不让陆绾原看个明白她这下巴是救不回来了。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姐姐，你捏死我得了。”
　　
　　“怎么弄的？”陆绾原松开手，淡瞥了一眼被她捏了两个手指印的下巴，无情道，“劝你说人话。”
　　
　　季星池啧了一声，这瞬间突然不想当人了。
　　
　　她不想说自己打架，说了陆绾原就得问她为什么，十万个为什么，能问死她。
　　
　　得想办法转移陆绾原的注意力。
　　
　　她想了想，从兜里摸了根烟出来，叼在唇边，不出意外，被人拿走了。
　　
　　“干嘛呀，”季星池扭头看她，卖了个萌，“家里不让抽烟，外面也不让抽···”
　　
　　话没说完，嘴里被塞了个东西，圆的，甜的，棒棒糖，但，她感觉自己的牙真要被磕掉了，捂着嘴含糊不清地说：“姐姐我牙掉了。”
　　
　　陆绾原当然知道她在装，眼神还是冷冷地：“我说不让你在家抽了吗···”
　　
　　“能抽啊？”季星池眨巴着眼问。
　　
　　“···我说的是在哪儿都不能抽，”陆绾原慢悠悠地补全下半句，“别让我逮到你偷抽烟，昨天卷子做完了吗？今天翻倍。”
　　
　　“戒烟不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吗，”季星池瞅了瞅她拿在手里的烟，虽然私藏的最后一根烟被拿走了，但话题总算是转移成功了，“循序渐进懂不懂，你不是学霸吗？再说了，翻什么倍啊，今天我没抽烟呢。”
　　
　　“循序渐进？”陆绾原哼笑一声，拆开面包包装纸，“我不知道循序渐进是什么意思，得寸进尺是什么意思倒是能给你讲讲，听吗？”
　　
　　“不听，”季星池咔嘣咔嘣把棒棒糖咬碎，吃了口面包。
　　
　　“今天语文课上老师让我们把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句话改写成散文，改了吗？”陆绾原说，“学渣。”
　　
　　季星池差点儿被一口面包噎死，咳了两声说：“姐姐，我和你又不在同一个班，我们班没这作业。”
　　
　　“不在同一个班，是不是同一个语文老师？”陆绾原漫不经心地说，“听语文老师说，你最近的作业都没交。”
　　话说到后面，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妈妈，”季星池欲哭无泪，“我们怎么就莫名其妙扯到学习上了？求你了，放过我吧行吗。”
　　
　　“行啊，那你是怎么扯到循序渐进上的？”陆绾原冷笑，“允许你转移话题，还不允许我转移话题了？”
　　
　　季星池愣了愣，冲她竖了竖大拇指，玩不过这姐姐，认输了，她叹了口气，随口道：“改了。”
　　
　　“我听听，”陆绾原说。
　　
　　季星池：“···”
　　
　　“快点儿，”陆绾原说。
　　
　　季星池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有一天，星星在家里偷偷抽烟，打火机啪，咔嚓，声音太大被原原发现了，然后原原生气了，火冒三丈了，能自燃那种。”
　　
　　陆绾原：“···”
　　
　　陆绾原：“我们还是聊聊你嘴角这伤哪儿来的吧。”
　　
　　季星池闭了闭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放弃挣扎了：“和人···”
　　
　　“陆绾原！”一声中气十足地咆哮声从不远处传来。
　　
　　季星池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想瞧瞧是哪位神仙拯救了她，就见一帮人浩浩荡荡地朝她们走来，有男有女，一个都不认识，不过看校服能确定是她们学校的，接着，那帮少年少女们头也不回径直从她们面前路过，只剩一个黄头发小姑娘威风凛凛地走到了她们跟前。
　　
　　原来不是一伙的。
　　
　　黄头发姑娘居高临下看着她们，不，准确的说，是看着陆绾原。
　　
　　“这谁？”季星池咬了口面包，扭头小声问陆绾原。
　　陆绾原掀了掀眼皮：“不认识。”
　　
　　黄头发姑娘：“···”
　　
　　黄头发姑娘怒了，抬手就要拽陆绾原衣领，伸出手的时候又是一声中气十足地喊声：“陆绾原！”
　　
　　这声喊得倒是气势足，但，手没能拽上陆绾原衣领就很尬尴了。
　　
　　黄头发姑娘愣了愣，瞅瞅握住自己手腕那只手，又瞅瞅手的主人。
　　
　　季星池扣着她手腕，瞟了眼她胸卡。
　　
　　高二五班，梁安歌。
　　
　　“梁安歌？”季星池懒洋洋地说，“陆绾原吃东西呢。”
　　
　　梁安歌：卧槽？
　　
　　“你好我是季星池，”季星池咬了口面包，脸一鼓一鼓地说。
　　
　　季星池的语气实在太淡定，淡定到梁安歌一瞬恍惚，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在参加什么小姐妹聚会似的，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叫季星池的女孩，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合适了。
　　
　　“警察叔叔在马路对面看着呢，”季星池抬抬下巴，示意她往后看。
　　
　　警察叔叔果然面色不善正盯着她看呢，梁安歌赶紧收回手，但是做为带头的大姐···不，小姐姐，用这种丢人的方式结尾也太没面子了，于是她恶狠狠地威胁：“陆绾原！这事儿我和你没完！”
　　
　　“你们多大仇？”季星池边吃面包边问。
　　
　　“挺大的，”梁安歌清了清嗓子，莫名其妙就看眼前这人很顺眼，虽然这人看起来并不好惹，“她抢我男朋友。”
　　
　　季星池回头看陆绾原：“你抢人家男朋友了？”
　　
　　陆绾原头也不抬：“没有。”
　　
　　梁安歌差点儿被她这狂妄嚣张的态度气蹦起来：“陆绾原！你无耻！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承认啊！”
　　
　　季星池听到这儿，没忍住笑了起来，一双桃花眼弯弯的。
　　
　　“笑，笑什么，”梁安歌瞪着她，虽然她看这个叫季星池的很顺眼，但气势不能输啊！
　　
　　“没什么，”季星池冲她眨眨眼，抬手戳了戳陆绾原手臂，“吃完没，上晚自习了要。”
　　
　　“吃完了，”陆绾原看了眼表，“早呢，还有十五分钟。”
　　
　　梁安歌：“···”
　　
　　被彻底无视的梁安歌很想骂人：“陆绾原！我们打一架吧！”
　　
　　季星池抬眼看她，脸上的笑意没了。
　　
　　陆绾原置若罔闻，仿佛这话不是对她说的，从季星池手里拿过面包的包装纸，折了折，和自己的一起装进兜里，声音很低地说：“干什么，今天打一架不够，想再来一架？”
　　
　　季星池：“···”
　　
　　梁安歌：“···”
　　
　　梁安歌哪知道陆绾原这话是对谁说的，非常认真地摇了摇头：“我今天没打架啊，我长这么大还没打过架呢。”
　　
　　陆绾原终于正眼看她了：“你男朋友谁？”
　　
　　“何遇！”梁安歌挺着小胸脯说。
　　
　　“没抢，”陆绾原说。
　　
　　“但是他喜欢你啊，”梁安歌嘴一撇，嗷地一嗓子开哭了。
　　
　　季星池：“···”
　　陆绾原：“···”
　　
　　梁安歌不管不顾冲着她俩哭，嗷嗷地停不下来，中途还接过一包季星池递给她的纸，擦了擦鼻涕继续哭，后来可能是站着哭太累了，一屁股挤开了陆绾原和季星池，坐到她们俩中间继续哭。
　　
　　季星池一个头两个大，想问问陆绾原是怎么招惹到这个魔鬼的。
　　她手往后伸，拽了拽陆绾原校服衣摆：“何遇是谁啊？”
　　
　　“我爸朋友家儿子，”陆绾原说，“和你一个班，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季星池匪夷所思，“他很有名吗？”
　　
　　陆绾原低头笑笑，没说话。
　　
　　“很，很有名啊，”梁安歌抽噎着回头看她，“校，校草。”
　　
　　“哦，”季星池点了点头，注意力瞬间就从校草这两个字上溜走了，溜到了梁安歌的头发上，“同学，你这头发上色挺大胆啊。”
　　
　　“啊？”梁安歌擦了擦眼泪，眼睛红红的。
　　
　　“你是不是有个家族啊？”季星池说，“什么葬爱，杀马···”
　　
　　“没有！”梁安歌喊了一嗓子。
　　
　　“没有就没有吧，”季星池皱了下眉，拽着路边的小草说，“喊什么，生怕老师不知道我们三逃课吗？”
　　
　　“几点了！”梁安歌猛地站起身。
　　
　　“第一节晚自习快下了，”身后，陆绾原冷冷答道。
　　
　　“妈妈！！我死了！！！”随着尖叫声，梁安歌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季星池也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冲陆绾原伸出手：“走吧，学霸不能逃课。”
　　
　　陆绾原握住她的手站起来，懒懒道：“学渣有什么资格管学霸？”
　　
　　“我能骂人吗？”季星池笑笑，扭头看她一眼。
　　
　　“不能，”陆绾原说，“不服憋着。”
　　
　　俩人晃晃悠悠走到学校门口，季星池拽了下她手，指着学校铁栅栏问她：“学霸，你翻过栅栏吗？”
　　
　　“没，”学霸老实说。
　　
　　“那怎么办？”季星池愣了愣。
　　
　　“能怎么办，”陆绾原丢下这句话，动作利索地从栅栏上翻了过去，从兜里找了包湿纸巾出来，慢条斯理抽了一张给自己擦手，隔着一道栅栏看季星池，“愣在外面干什么，进来啊。”
　　
　　季星池：“···”
　　
　　季星池有些无语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怀疑学霸平常没少翻栅栏，但她没有证据。
　　
　　“擦擦手，”等季星池翻进来，陆绾原给她递了一张湿纸巾过去，“栅栏脏。”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呼救声，微弱地女声，在一片漆黑中非常瘆人。
　　
　　季星池吓了一蹦，眼前瞬间飘过一系列校园鬼故事，条件反射往陆绾原怀里扑，陆绾原被她扑了个踉跄，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
　　
　　呼救声还在继续：“陆绾原，季星池，救命。”
　　
　　陆绾原：“···”
　　季星池：“···”
　　
　　两人对视一眼：“梁安歌？”
　　
　　还真是梁安歌。
　　
　　季星池和陆绾原看着眼前的梁安歌，嘴角忍不住地抽抽，憋笑憋的肩膀都颤了。
　　
　　梁安歌一脸悲怆地看着她们，整个人以一个老鹰起飞的姿势被挂到铁栅栏上，场面滑稽的不行：“救救我，别笑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季星池乐得不行了，腰都笑弯了，“兄弟，你怎么做到把校服袖子同时挂到栅栏上的？”
　　
　　梁安歌个子小，这会儿脚不能着地，整个人腾空着乱扑腾：“快点儿放我下来！”
　　
　　“等会儿，我不行了，你让我笑一会儿，”季星池捂着肚子坐到了草坪上，笑得前仰后合。
　　
　　陆绾原走到梁安歌跟前，看了一下她的结构，声音里带着明显地笑意：“你把校服外套脱了就下来了。”
　　
　　“我自己不知道吗！”梁安歌急得脸都红了,“我没有手啊！我手被挂起来了！怎么脱校服！用脚吗！”
　　
　　草坪上季星池一愣，直接笑趴了，陆绾原也绷不住了，背对着梁安歌声音低低地笑了两声，才转过身来。
　　
　　梁安歌自己也乐了，边乐边扑腾：“笑完没，赶紧的，一会儿第二节晚自习也要上了。”
　　
　　陆绾原把她从校服里救出来，脚踩在栅栏边上给她把校服拿下来，视线扫过她校服上那两个洞的时候，笑意重新涌了上来。
　　
　　“我操，”梁安歌捧着自己的校服，盯着那两个洞久久回不过神，“这怎么穿啊？”
　　
　　“就这么穿呗，”季星池从草坪上起来，三个人肩并肩往教学楼走，“如果同学问你肩膀后面那两个洞是怎么回事，你就告诉他们，你其实是个天使···”
　　
　　说到这儿，没忍住又笑了，乐得说不下去了。
　　
　　梁安歌还没听懂，一头雾水看着她：“我其实是个天使，然后呢？”
　　
　　“你其实是个天使，今晚夜黑风高，你接受着月光的洗礼，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然后长出了天使的翅膀，翅膀无情的把你校服扎了两个洞，”陆绾原说。
　　
　　梁安歌：“···”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来晚了。
晚安我的小天使们～



第6章
　　梁安歌明白过来陆绾原那段话什么意思之后，震惊的差点儿忘记怎么走路，万万没想到陆绾原私底下的打开方式竟然是这样的，样的，的···奇特。
　　
　　说好的高冷学霸人设呢？
　　
　　说好的高冷学霸人设在这个月黑风高梁安歌打通任督二脉长出天使翅膀的夜里，全面崩塌了。
　　不过，友谊的桥梁倒是建立起来了，建立的莫名其妙，就因为一双翅膀。
　　
　　翌日清晨。
　　
　　陆绾原照常早起半小时先去喊季星池。季星池是个早起困难户，刚开始俩人还不熟的时候她叫季星池起床并不难，等到俩人渐渐熟悉之后，她想叫季星池按时起床简直比登天还难，难到什么程度呢···
　　难到半个小时过去了，距离早自习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季星池还在床上赖着。
　　
　　“还有二十分钟早自习就开始了，”陆绾原扫了眼墙上时钟，冷眼瞥向床上那一大坨不明物体，头发都不露出来一根，藏得真严实，“现在起床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季星池在被子里说，两秒后，胳膊从被子里探出，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找到了陆绾原的手，“我还没洗漱呢，还没吃早餐呢，”
　　
　　陆绾原眯了眯眼，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
　　
　　季星池牵着她的手晃了晃，眼皮都不抬，嘴里嘟嘟囔囔道：“反正也会晚，晚一会儿也是晚，晚一小时也是晚，再让我睡十分钟吧。”
　　
　　这是什么学渣发言？
　　
　　陆绾原很想给她泼桶冷水上去。
　　
　　“姐姐，”季星池又晃了晃她的手，耍赖不管用，开始撒娇，把陆绾原的手拽到脸旁，强行把自己的脸贴到了她的掌心里，小狗似的蹭来蹭去，“起床是什么，起床是自然苏醒打着哈欠愉快的下床，我现在这个状态，就算人起来了，也叫不醒还在沉睡的灵魂啊，这哪是起床，这是诈尸啊姐姐。”
　　
　　陆绾原闭了闭眼，拿她没辙了：“十分钟。”
　　
　　“嗯。”
　　
　　季星池说到做到，十分钟后从床上诈尸了，头顶呆毛飘到浴室洗漱，陆绾原一张卷子做完，她才迈着不疾不徐地步伐从浴室里出来了。
　　
　　“怎么不吹头发？”陆绾原坐在床边，睨她一眼，少女神色倦散，一头柔顺黑发随意搭在肩膀两侧，发梢还在滴水，领口被滴落的水珠打湿了一大片。
　　
　　“吹完头发早自习都要结束了，”季星池指尖捏着衣服下摆向上撑起，露出一截白皙精窄的腰，接着是少女姣好的曲线。
　　
　　陆绾原眼皮狠狠一跳，快走两步过去拉上窗帘：“你就说你懒得吹头发，找什么借口。”
　　
　　“我哪有，”季星池边穿衣服边说，“真的怕迟到。”
　　
　　“差这一会儿吗？”陆绾原哼笑，等她穿好衣服把她拖进了浴室，不由分说按着她坐到洗手台边，拿过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季星池手撑在身后，仰着头懒洋洋地冲她笑：“学霸，你堕落了啊。”
　　
　　陆绾原冷瞥她一眼，没说话。
　　
　　上午第一节课是语文课，季星池是踩着上课铃走进班级的，和语文老师肩并肩，一起走进了班级。
　　语文老师对她散漫随意的态度表示见怪不怪，目不斜视地走向讲台，同学们更是见怪不怪，季星池从转学过来第一天起就这样，所以到后面季星池隔三差五不上早自习、不出早操、不交作业，他们也不觉得有多惊讶，好像季星池这人就应该这样，能乖乖上课才不正常。
　　
　　季星池径直往最后一排自己座位过去。
　　
　　她们班最后一排座位靠落地窗，窗户两侧是窗帘，季星池对这个座位非常满意，睡觉的时候都不需要用书挡，窗帘一拉，把自己课桌往里一裹，就是一片清净之地，谁都不会打扰她···除了她同桌。
　　她同桌显然也是个学渣，发现她裹进窗帘里睡觉的方法很不错之后，就要求她把窗帘分他一半，从此之后俩人就过上了裹在一片窗帘里睡觉的生活。
　　
　　“同桌，”季星池站在过道里，指尖往同桌桌面上敲了敲，“你把自己裹在窗帘里干什么呢？方便给我腾个路吗？”
　　
　　同桌唰地拉开窗帘，脸上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从座位上站起来侧开身，等她进去之后唰地重新拉上窗帘，埋头继续睡觉。
　　
　　季星池翘着腿，靠着窗，这会儿没那么困，不想睡觉，随便拿了本课外书翻着看，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了昨天那位“长了翅膀的天使”，于是戳了戳同桌胳膊肘，小声问他：“同桌，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没有女朋友，也不打算谈女朋友，你放弃吧，”同桌语速极快，头也不抬地打断她，对于自己校草的魅力值无比自信，心说果然这个漂亮的转学生也不例外，还是拜倒在了自己的石榴裤下。
　　
　　呵，女人。
　　
　　季星池愣了愣：这是个什么样的傻逼？
　　
　　“对不起打扰了，”季星池说。
　　
　　同桌冷笑：还和他玩上欲擒故纵那一套了。
　　
　　今天小爷心情好，看在你漂亮的份上，小爷就多和你说两句吧。
　　
　　这么想的同时，他慢吞吞地抬起了头，一手撑着脸转头看她，摆出了一个自己认为非常酷地表情：“问。”
　　
　　季星池：“何遇是谁？”
　　
　　同桌：这是个什么样的智障？
　　
　　季星池看着表情逐渐扭曲的同桌，歪头道：“你也不认识？”
　　
　　“我他妈就是何遇！”何遇咬牙切齿地瞪着她，觉得这个转学生一定是故意的。
　　
　　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哦，”季星池打量地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个来回，“原来校草就长这样啊。”
　　
　　何遇挑眉，从她的话里听出来了一丝丝不屑，不爽道：“哪样？”
　　
　　季星池：“···”哪样？
　　
　　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说实话吧，她怕伤了校草的自尊心，不说实话吧，又不想昧着自己的良心···
　　
　　算了，就当看在“长了翅膀的天使”的份上。
　　
　　“就，传说中那样呗，”季星池学着他的样子，一手撑着脸，眼神懒洋洋的。
　　
　　何遇成功的从这句话里听到了嘲讽：“你有毒？”
　　
　　季星池扬眉，唇边勾了个笑，漫不经心地：“你尝尝？看能不能毒死你？”
　　
　　何遇：“···”
　　
　　何遇绅士风度都不要了，张嘴就是一个：“操！”
　　
　　季星池笑笑，懒得理他了，把窗帘拉开一截，露出自己的课桌，打算听课，没成想自己这校草同桌还不依不饶上了。
　　
　　“哪样啊！话能不能说清楚了！”何遇炸了，感觉自己校草地位受到了威胁，手指不爽地戳着她手臂，“咱学校还有比我帅的？”
　　
　　季星池翻了个白眼，非常认真地看着他：“弟弟，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从哪知道咱学校还有没有比你帅的···哦，比你漂亮的我倒是知道一个。”
　　
　　何遇：“谁？”
　　
　　“陆绾原，”季星池指间转着一支笔，“听说，你喜欢她啊？”
　　昨天梁安歌冲着陆绾原说完那句“但是他喜欢你啊”之后就哭的停不下来了，那声音，嗷嗷的，她想忘都不行。
　　
　　“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她好吧！”何遇飞快答道。
　　
　　季星池一挑眉，感觉这校草是眼瞎了，收了散漫的表情，危险地眯了眯眼：“理由？”
　　
　　“你听说过别人家的孩子吗？我从小听着她名字长大的，”何遇说，“陆绾原这这这，陆绾原那那那，陆绾原又考了多少分，又拿了什么奖···”
　　
　　“她是优秀啊，有什么问题？”季星池一盆冷水泼了过去，无情道，“学渣。”
　　
　　我，日？
　　
　　何遇目瞪口呆：“上次月考我倒一你倒二，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啊姐姐？”
　　
　　“弟弟乖，比你高一分也是比你成绩好，别不服，”季星池说，“有本事你考倒二啊。”
　　
　　俩人就考试名次展开了一场辩论赛，把倒数第二这个位置争出了年级第二的架势。
　　
　　何遇争不过她，最后只能愤愤不平地丢下一句：“你等着！这回我一定考倒二！”
　　
　　考倒二这愿望他还真实现了，公布成绩那天他从同学嘴里得知这个好消息之后，差点儿乐得一蹦三尺高，要不是当时校草不能崩人设的自觉还在，他就起飞了。
　　
　　何遇整个人喜气洋洋，感觉自己前进了一大步，走路的姿势都因为倒二的好成绩潇洒了不少，他把试卷往季星池桌上一拍：“看，看看，看见没？”
　　
　　“看什么？”季星池瞅了瞅着他的卷子，满眼的红叉，她认真地问，“给我炫耀你是怎么完美的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吗？”
　　
　　何遇冷哼：“倒二！倒二懂吗？我是倒二！”
　　
　　季星池：“哦，我倒三。”
　　
　　何遇：“···”
　　
　　何遇当时就离原地去世不远了：说好了一起当学渣呢！说好了彼此争抢倒一倒二永不言弃呢！终究是付错了！
　　
　　“星星——”
　　
　　班门口，梁安歌那头黄毛格外显眼，兴奋地冲里面季星池挥舞着小手，目光却非常诚实地盯着季星池旁边那道身影看。
　　
　　“怎么了，”季星池走到门口，往门框边上一歪。
　　
　　“我，那什么，”梁安歌羞答答地绕着手指，“想来恭喜一下你班何遇同学考出了倒二的好成绩。”
　　
　　季星池嘴角一抽，满脸的瓦特法克：“你，年级第二，谁给你的勇气说出倒二是好成绩这句话的？”
　　
　　“进步就值得鼓励啊！”梁安歌挺着小胸脯，理直气壮道，“他之前稳稳的倒数第一，好容易向前迈了一大步，当然要鼓励啊！”
　　
　　行吧，季星池哑口无言，一抬手，眼神示意你赶紧滚进去说，说完赶紧给我滚回班里上课去。
　　
　　“我，我不敢，”梁安歌拽着她衣摆撒娇，“星星~”
　　
　　“干嘛？”季星池不耐烦地挑眉，上课铃已经打响了，班主任这会儿正从走廊那头往班级门口走，视线和季星池在空中撞上的时候，冲她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季星池同学，这次考试进步了，继续加油，”班主任拍拍她肩膀，“老师相信你可以的！倒四离你不远了！”
　　
　　说完，面上保持着那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往班里进去了，然后，季星池听到了班主任洪亮地声音传来：“让我们恭喜何遇同学取得倒二的好成绩！同学们给他掌声！”
　　
　　季星池一个踉跄，险些给跪了。
　　
　　二中是私立高中，这学校里的学生们非富即贵，老师们打不得骂不得，只能把爱的教育实行到底，遇事儿冷静不慌张，先给你一个和蔼可亲地微笑，再往你耳朵里塞一把糖衣炮弹。
　　这种情况下，再皮的学生也不好意思驳老师面子了，所以这学校里打架闹事的情况几乎为零，最过分也就是学习不好了，平常学生之间相处氛围也都其乐融融，非常难得。
　　
　　“上课了，”季星池往梁安歌屁股上踹了一脚，“赶紧滚，有点儿学霸的自觉行不行。”
　　
　　“那你等我下课，千万帮我留住何遇啊！”梁安歌说完一溜烟跑走了。
　　
　　季星池看着她欢呼雀跃地小背影，有些头疼，想不通梁安歌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摇了摇头，往自己班回去了。
　　
　　“同桌，”何遇懒洋洋地靠着窗，“有吃的没，我饿了。”
　　
　　季星池不想说话，趴在桌上不吭声，陆绾原刚给她桌兜里塞了一大包零食，自己就吃了两棒棒糖，别的都被旁边这头猪吃了，现在就剩了一袋方便面。
　　
　　仅剩的一袋！
　　稀有！珍贵！不想给！
　　
　　“季星池，你变了，”何遇哼了一声，轻车熟路摸进她桌兜，只摸到一袋方便面的时候，很不开心，忍不住吐槽，“怎么就一袋方便面了啊？”
　　
　　季星池咬牙，控制住一掌拍飞他的冲动：“你还知道只剩一袋方便面了？”
　　
　　“将就着也能吃，”何遇咔嚓咔嚓吃着面，毫无拿人手短的自觉。
　　
　　季星池闭了闭眼，咬牙忍了，非常后悔招惹这个猪，这猪也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养成了这个求她投喂的习惯，一言不合就找她要零食。
　　对话一般都是这样的。
　　
　　“同桌，我饿了。”
　　“桌肚里自己拿。”
　　
　　“同桌，我饿了。”
　　“自己拿。”
　　
　　“同桌有零食没？”
　　“你他妈是猪吗！给我还钱！”
　　“小气鬼。”
　　
　　这样的对话一持续就是一个月，季星池欲哭无泪，都不敢让陆绾原给她买零食吃了，姐姐给她买的小零食，都他妈喂猪了！
　　要不是为了梁安歌那个脑子进水的小朋友···想到这儿，季星池思绪一转，抓到了重点。
　　这又不是她的猪！凭什么是她养啊！
　　下课得找梁安歌要养猪费！
　　
　　于是这天开始，何遇的伙食一下变好了，零食种类繁多，应有尽有，把他饲养的很好，何遇一头蠢猪开心的不行，不过，这点开心只维持了不到一个月。
　　
　　第三次月考出成绩这天，何遇一反常态，猪饲料也不吃了，觉也不睡了，整个人看起来郁郁寡欢的。
　　说实话，季星池认识何遇以来，还是头回从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平常没心没肺一蠢猪，给点儿零食就能傻乐半天，突然看到零食都不快乐了，头顶还飘起了霹雳带闪电的小乌云，这眼看就要打雷下雨了，也太不寻常了点儿。
　　
　　“弟弟，最近猪饲料不合口味了？还是觉不好睡了？”季星池问。
　　
　　弟弟难得没和她斗嘴，恹恹地：“同桌。”
　　
　　“有屁放，”季星池手拖着脸看他。
　　
　　“我爸···”何遇顿了顿，“我爸说，如果我期末考成绩排不到班级前十，十八岁生日就不给我买车了，怎么办？”
　　
　　季星池听到那声“我爸”的时候先是愣了愣，还以为他爸怎么了，能把这没心没肺的孩子难受成这样，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他爸不给他买车了！
　　原本安慰人的话瞬间拍拍翅膀飞走了，她冷冷地说：“你们土豪的世界我不懂，别他妈问我。”
　　
　　“星星，”何遇声音很低地喊她，这一声成功把季星池喊愣了。
　　
　　“我和你没那么熟，”季星池眯了眯眼，“给我好好说话。”
　　
　　“同桌情谊还要不要了！怎么说也是分享零食地关系！你怎么这么绝情！”何遇总算恢复正常了，“帮帮我不行吗！”
　　
　　“怎么帮？”季星池挑眼，“你看我哪儿长得像能帮上你的人？有功夫往我身上琢磨，不如花钱请个家庭教师吧。”
　　
　　“老师一讲课我就困，”何遇苦恼地说。
　　
　　“谁讲课你不困？”季星池眯眼，“你困是因为人的事儿吗？翻开书就喊困，神仙都救不了你。”
　　
　　“你就别损我了，”何遇耷拉着头，犹豫了两秒，说出了心里所想，“你最近，考试成绩一次比一次好了，都把我甩出一条街了，你，教教我呗，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
　　
　　被逼的。
　　
　　被她原原姐姐逼的。
　　
　　“是陆绾原给你补课了吧？”何遇看着她问。认识这么久了，他对季星池了解也不算少，知道她住在陆绾原家里，也知道她和陆绾原关系好，从陆绾原三五不时来他们班往季星池桌兜塞零食就能看出来，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陆绾原就别想了，”那人是我专属的，季星池挑眉，“年级第二知道吗？梁安歌，我让她给你补课。”
　　
　　蠢猪要上树，谁也拦不住，这事儿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下来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打响，季星池照常在班门口等着陆绾原和梁安歌下楼找她，她们三人三个班，楼层也不同，陆绾原和梁安歌的班级在三楼，她在二楼。
　　
　　“同桌，一起去吃饭？”何遇路过楼梯口，喊了声季星池，他身边一帮别班男生你瞅瞅我，我看看你，接着就是一片起哄声，很闹腾。
　　
　　季星池靠坐在楼梯口窗户边上，眼睛都没看何遇身边那帮人：“你们吃吧，我等陆绾原呢。”
　　
　　“那我先走了啊，”何遇一手抄着兜，冲她抬抬下巴，往楼下下去了。
　　
　　“哥们儿，什么意思啊你，”人群里，有人突然说，“之前我问你和你班那转校生熟不熟，帮哥们儿要个联系方式，你怎么说来着？”
　　
　　开口这人叫夏恒，何遇和他不熟，何遇身边这帮人也和他不熟，下楼之后这人莫名其妙就和他们走一起了，他要不说话都没人能注意到他。
　　
　　“哦，你当时说不认识是吧？”夏恒嗤笑，“这就是你说的不认识？”
　　
　　夏恒话音一落，何遇和身边一帮人都停住了脚步，齐刷刷地转头看他。
　　
　　“熟不熟有你他妈什么事儿？”有人抢在何遇之前开口，他们和何遇从小一个院儿里长大的，穿开裆裤的交情，互相开个玩笑谁都不往心里去，谁还不了解谁，开玩笑就纯粹是开玩笑，但夏恒就不一样了。
　　他谁？也配？
　　
　　“哟，你们什么意思啊？”夏恒见状不对，也不敢找死，但嘴还是欠，“我也没别的意思啊，遇哥也真是，你早告诉我你看上那转学生了不行吗，我也就不找你帮我要联系方式了不是。”
　　
　　何遇勾勾嘴角，笑容很淡：“不好意思，你可能是误会了，你说那个转校生呢，我见了她得喊姐姐···”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瞬，眼神突然转冷：“那姐姐气场直逼我妈，你和你妈谈恋爱啊？”
　　
　　夏恒没想到他能把话说这么难听，愣那儿了，回过神也没敢接他那句话，摸了摸鼻尖扭头走人了。
　　
　　梁安歌知道要给何遇补课这个好消息的时候，乐的嘴都合不拢了，季星池有些不忍直视，很想给她擦擦口水，边走边说：“你能不能别一副猛虎扑食的表情啊，回头给何遇吓坏了有你哭的。”
　　
　　“不能不能，”梁安歌赶紧摇头，开心傻了，“我一定控制住！控制不住你就给我一巴掌让我冷静冷静！”
　　
　　“我还能时时刻刻跟着你啊？”季星池翻了个白眼，“这周六开始补课，距离期末考可有些时候呢，你自己把握机会啊，好人好事儿我就做到这儿了。”
　　
　　“谢谢姐妹，”梁安歌扑到她身上，“姐妹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季星池甩开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听旁边一道冷冷地声音传来。
　　
　　“期末考还有一段时间呢，”陆绾原说，“你是不是也得抓紧了？”
　　
　　季星池心里一凉，想问这事儿怎么就又绕到她身上去了：“姐姐，有我什么事儿啊，我最近这么听话，一直好好学学天天向上呢···”
　　
　　“别贫，”陆绾原侧眼睨她，“这周六开始我给你补课。”
　　
　　很好，这是直接给她下通知呢，都不带问她意见的，啧。
　　
　　周六，陆绾原家三楼小客厅。
　　
　　“宝贝儿们，”陆母端着一盘点心和饮料给他们送过来，“作业写累了就休息会儿吃点东西。”
　　
　　“谢谢阿姨。”
　　
　　“不用谢，原原难得带朋友回家，”陆母说，“阿姨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陆母一走，梁安歌迅速收回视线，眼里冒着粉红色的小桃心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对面何遇：“哥哥我们开始吧。”
　　
　　季星池：“···”
　　陆绾原：“···”
　　
　　何遇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叫我名字就行，不用这么客气。”
　　
　　梁安歌笑眯眯地说好，然后翻开了课本，往何遇面前一推：“哥哥，我们先从昨天老师讲过的内容开始吧。”
　　
　　何遇：“···”
　　
　　季星池：“···”
　　陆绾原：“···”
　　
　　季星池和陆绾原对视一眼，眼神都有些复杂。
　　
　　二十分钟后。
　　
　　“哥哥会了吗？不会没关系，哥哥饿不饿？我们休息一会儿吃点儿零食？”梁安歌局促地望着何遇，“哥哥你是不是觉得题有些难？我们不急我们慢慢来，我多给你讲几遍。”
　　
　　何遇：“···”
　　
　　季星池：“···”
　　
　　陆绾原：“···”
　　
　　季星池和陆绾原再次对视，眼神更复杂了。
　　旁边梁安歌简直辣眼睛又辣耳朵！
　　
　　“姐姐，”季星池侧头，在陆绾原耳边用只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我们回卧室吧。”
　　
　　陆绾原点点头，不动声色整理好散在茶几上的书籍，和季星池一前一后回了自己卧室：“去你屋拿个椅子过来。”
　　
　　“嗯，”季星池回自己卧室里拿了个椅子过来，放到陆绾原椅子旁边，“开始吧。”
　　
　　“这么积极？”陆绾原抬眼看她。
　　
　　“你给我补课，”季星池说，“我当然得积极点儿啊。”
　　
　　陆绾原一听这话就笑了，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眼底漾着柔和地笑意：“又想提什么无理取闹的要求了？”
　　
　　“想抽烟，”季星池手撑在椅子侧面，凑到她耳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一滑，唇瓣直接贴到了她耳廓上，重重压了一下。
　　
　　陆绾原猛地睁大眼睛，怔住了。
　　
　　季星池没发现她的异样，也没在意，坐稳了继续贴在她耳侧说，“可以吗姐姐？”
　　
　　温热地呼吸洒在耳侧，少女惯常懒散地声音从耳畔划过，“可以吗姐姐”几个字像是带了钩子，狠狠从她心底撩过，陆绾原闭了闭眼，感觉耳朵要着火了。
　　
　　火烧火燎。
　　
　　“坐好，”陆绾原声音有些哑，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季星池撇撇嘴，往后撤开一节距离，眨巴着眼睛看她。
　　
　　陆绾原没敢看她眼睛，感觉自己要疯了，她拉开抽屉，找了根棒棒糖出来，拨开包装纸递给她。
　　
　　“啊，”季星池张嘴，垂着眼看着她手里的棒棒糖，像只等待投喂的奶狗。
　　
　　陆绾原：“···”
　　陆绾原喂完狗，感觉自己这会儿不只是耳朵要着火，心也要着火了。
　　
　　“妈呀，”季星池做完最后一道题，伸了伸腰，视线滑过墙上时钟的时候，吓了一跳，“都七点半了？”
　　
　　“嗯，”陆绾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问她，“累不累？”
　　
　　“还行，”季星池枕在椅背，仰着头看她，笑眯眯地，“累吗？”
　　
　　“还行，”陆绾原抬手在她下巴轻轻刮了一下，细腻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句话脱口而出，“脖子累，给姐姐捏捏？”
　　
　　“来，”季星池冲她吹了声口哨，握着她的手站起身，把她往床上推，“躺好。”
　　
　　陆绾原愣了神的空隙，人已经被她推倒在床上了，赶紧拽住她扯自己外套拉链的手：“脖子累，和衣服有什么关系？”
　　
　　“你这校服外套不打算脱了怎么着？”季星池手撑在她肩膀两侧，笑得不怀好意，“怕看啊？你里面没穿衣服啊？来，我瞧瞧穿没穿。”
　　说话间手顺着她衣服下摆就往里钻进去了。
　　
　　陆绾原的脸蹭地红了，慌忙拽住她胡作非为的手，声音有些沉：“星星。”
　　
　　“这么不是穿了吗？”季星池的手径直往上，故意逗她，“姐姐，你脸红了。”
　　
　　陆绾原眯了眯眼，在季星池手落在某处的时候，低声骂了一句：“再捏一下试试。”
　　
　　“干嘛，”季星池乐了，对眼前陆绾原的样子感到很稀奇，这是她第一次看陆绾原脸红，“你想捏回来啊？我脱光了给你捏，有什么可害羞···”
　　
　　话没说完，她被掀翻到了床上，腰间传来点点凉意的瞬间，脸唰地红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陆绾原：“姐姐？”
　　
　　“嗯？”陆绾原挑眉。
　　
　　“你流氓，”季星池低声喊道，紧紧拽着她手腕不让她动，神情紧张注意着卧室门外的动静，梁安歌还在外面给何遇讲题，她们之前进来的时候就没关卧室门，“外面还有个男的呢！”
　　
　　“你还知道外面有个男的呢？”陆绾原深着眸子看她，手覆在她心口处没动，“知道有个男的刚才还敢那么嚣张？脱光了让我捏？脱光？我帮你？”
　　
　　“姐姐，我错了，”季星池手往上环住她脖子搂着她，脸埋在她颈窝，“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不敢了。”
　　
　　一系列的求饶声之后，陆绾原没再逗她，手从她衣服里滑出来，要从她身上起来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坏笑，衣服下摆被人掀了起来。
　　
　　“姐姐，”季星池边捏边说，“你怎么这么滑？”
　　
　　“我他妈真是低估你了啊季星池，”陆绾原想掐死她。
　　
　　季星池声音低低地笑了两声，不闹了，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说真的，为什么这么滑？”
　　
　　陆绾原：“···”
　　
　　陆绾原一把掀过了被子，把季星池的疑问和笑声一起捂在了被子里，自己转身去浴室里洗了把脸。
　　试图把满脑子柔软的触感一起洗洗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菜踉踉跄跄朝着你们跑来，扑通一声跪到你们脚边：“对不起！来晚了！”



第7章

　　天气逐渐转冷，距离期末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二年九班吊车尾的两个学渣变了，窗帘不拉了，觉也不睡了，零食都顾不上吃了，压力越来越大了。
　　两个学渣压力的来源有那么点不同，何遇是因为自己心爱的小车车，季星池呢，是因为陆绾原。
　　
　　为什么是陆绾原，这个问题其实季星池自己也没想明白，不过她也没打算想明白。
　　
　　说实话，季星池在搬进陆绾原家之前从来不知道压力是什么，压力这两个字她压根就不认识。之前她的每一天都是在随心所欲的状态里过来的，一件事是对是错全靠她当时心情是好是坏来判断，没人管，什么都得靠自己，自然就什么都是自己说了算。
　　她得过且过的一人，不习惯、也没有那个习惯给自己压力。
　　
　　现在这种生活状态很新鲜，有陆绾原很新鲜，有压力也很新鲜。
　　新鲜之外，她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排斥这种和之前反差巨大的生活状态，甚至接受起来很轻松，那点儿来自于陆绾原的压力也是轻松的。就觉得吧，陆绾原给她补课这么久了，人家一个学霸，空出自己学习时间往她身上操心，让陆绾原操心这么久了，怎么也得让陆绾原看到点儿回报吧，就算回报和陆绾原的付出不成正比，怎么也得有点儿吧。
　　
　　怎么也也得比有点儿多一点儿吧。
　　
　　下午最后一节课，外面下起了雪，雪花纷纷扬扬从空中飘落，没多久地上就铺了一层浅浅的白。
　　
　　季星池做完陆绾原给她布置的作业，扔下笔往后一靠，懒洋洋地歪头看了眼还在题海遨游的何遇：“同桌，有烟···算了，有棒棒糖吗？”
　　
　　同桌头也不回，从兜里摸了根棒棒糖丢到她桌上，生死时速埋头做卷子，语速极快：“星星别告诉安歌我超时了啊，我他妈还有一题没写了，让她知道我做卷子超时了又完了，后面两节自习我别想好好过了。”
　　
　　季星池不厚道地笑了起来，嘴里含着棒棒糖乐得不行，肩膀都颤了。
　　辅导作业这种事儿吧，还真的不止是家长辅导孩子会心态爆炸，梁安歌这种看见何遇眼睛都直了不会转了的花痴，辅导作业久了心态也会炸了。
　　
　　最开始梁安歌给何遇辅导作业的时候是这样的：“哥哥会了吗？不会没关系！哥哥饿不饿？我们休息会儿？哥哥你是不是觉得这题有点儿难？我们不急我们慢慢来，我多给你讲几遍。”
　　
　　而现在···
　　
　　梁安歌冷漠脸：“何遇你他妈是猪吗！这么简单的题我来回给你讲多少遍了你还能错！你晃晃你的头！听到大海的声音了吗！！？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啊？讲一遍错讲两遍错，讲十遍二十遍了你还是义无反顾地往错的路上狂奔！真想敲开你脑袋看看到底你脑回路怎么个构造，山路十八弯尽头死胡同是吗？不能转弯？”
　　
　　想到这儿，季星池乐得前仰后合，同情地拍了拍何遇肩膀：“辛苦了。”
　　
　　何遇气都不敢叹，生怕梁安歌马上就要到从三楼下来到他们教室了，这几天被梁安歌的河东狮吼喊怕了，一刻都不敢放松，他现在听见梁安歌这三个字都条件反射心肝颤，想跪下喊爸爸。
　　
　　“何遇，”熟悉地女声突然从教室门口传来。
　　
　　怕什么来什么，何遇闭了闭眼，现在从梁安歌嘴里听到“何遇”这两字都感觉她不是在喊自己，而是在说，“受死吧”。
　　
　　“卷子做完了吗？”梁安歌和陆绾原一前一后从教室里进来。
　　
　　“做完了，”何遇心虚地清了清嗓子，给季星池递了个求救地眼神，那个眼神好像在说——星星，我还没吃饭呢，我饿。
　　
　　“别看我，”季星池咔嘣咔嘣咬碎棒棒糖，把糖棍扔到垃圾桶里，仰头看坐在她课桌上的陆绾原，“姐姐晚上吃什么？”
　　
　　“别吃面包了吧，总吃面包不健康，我们去学校附近吃点儿？”陆绾原垂眼看她，顺手往她后脑勺摸了一下，季星池不喜欢吃学校食堂的菜，所以她们很少去学校食堂吃饭，“新开那家米粉你不是很喜欢吃吗，吃米粉？”
　　
　　“行，”季星池手从她腰后环过，松松搂着她，头往她腿上一枕，舒舒服服躺着，等梁安歌给何遇检查错题，视线扫到她突然皱起的眉头时，心说完了，何遇又要挨骂了。
　　
　　果然。
　　
　　“这题重点给你敲过一百遍了吧！”梁安歌把卷子啪地拍到桌面上，环着手臂居高临下瞪何遇，气势逼人，“你告诉我你解题思路是什么？”
　　
　　何遇眨巴着眼看她，不敢说话。
　　
　　“条条大路通罗马你怎么就是不往正路走？咋回事呀？”梁安歌炸了，同样的题，总是犯同样的错误，这题她感觉自己都要讲烂了，指尖一下一下用力戳着卷上那道题说，“这不是一样样的题吗？我给它换件衣服你就不认识它是谁了？你怎么这么无情呢？它都认识你了···你他妈还敢吃零食！别吃了！”
　　
　　何遇：“···”
　　
　　何遇把嘴里棒棒糖拿了出来，乖乖丢进垃圾桶，瞅了瞅她戳在卷上的手指，感觉她要把卷子戳个洞出来了，脑子一抽，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别戳了，戳红了。”
　　
　　梁安歌：“···”
　　
　　梁安歌的脸嗖地红了，通红，愣在原地看着何遇，题也不讲了，人也不骂了，这题怎么解来着？
　　
　　忘了。
　　
　　季星池勾了勾嘴角，转头把脸埋进了陆绾原怀里，忍俊不禁笑了起来，想给何遇竖个大拇指，弟弟这招真的绝，长见识了真是。
　　
　　何遇本来没觉得牵个手有什么，梁安歌脸一红，季星池那边一笑，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收回手显得他做贼心虚，不收手他还的确做贼心虚了，这事儿干的。
　　
　　真操蛋。
　　
　　陆绾原唇边也扬着笑意，目光直勾勾地扫在集体脸红的两人脸上：“这题还讲不讲了，不讲我们去吃饭？”
　　
　　“行，”何遇和梁安歌一起点头，都低着头瞅着自己手，犹豫要不要收回来。
　　
　　“走吧，”季星池从陆绾原怀里钻出来，站起身过去把梁安歌的手从何遇手里拽出来，估摸没人解围这俩人能手牵手在这儿干站两个晚自习。
　　
　　她牵着红苹果梁安歌往教室外走，何遇和陆绾原跟在她们身后步调散漫。
　　
　　雪越来越大了，不过没有风的缘故，倒也不感觉冷。四人肩并肩踩着雪往校门外走，快到米粉店的时候，季星池拽了拽陆绾原的手：“姐姐，如果我期末考成绩比你想象中好的话，给我奖励吗？”
　　
　　考试成绩在考完试两天后就出来了，陆绾原想了想说：“给你当老师这么久，有奖励吗？”
　　
　　“你这人真烦，我再送你个季星池吧，要不要？”季星池说话间推开了米粉店的门，热气涌来，暖呼呼的。
　　
　　店里人很多，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他们点好菜找了个位置坐下，陆绾原突然说：“要。”
　　
　　“行，”季星池胳膊撑在桌上，手托着脸看她，“你呢，给不给奖励？”
　　
　　“给，”陆绾原漫不经心地说，“我也送你个陆绾原，要吗？”
　　
　　旁边梁安歌和何遇对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俩说啥呢？怎么听不懂呢？
　　
　　“你们说什么呢？”梁安歌问。
　　“什么季星池陆绾原？”何遇问。
　　
　　“管呢，”季星池睨他们一眼，“有你们什么事儿啊。”
　　
　　“完了，”梁安歌苦情装，抬手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三个人的友情里，果然我是不重要的那个人，我不配知道，嘤。”
　　
　　陆绾原笑着看她演，没理她。
　　
　　“季星池和陆绾原···”季星池顿了顿，“这怎么给你解释啊。”
　　
　　“该怎么解释怎么解释啊，”何遇说，“人话不会说啊？”
　　
　　“嘿，”季星池扬眉，瞥他一眼，“我有个习惯，喜欢给玩偶花草之类的东西取名字。”
　　
　　说到这儿，她指了指陆绾原：“这姐姐知道以后就总拿这个逗我，有天故意送我一盆仙人掌，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叫陆绾原，然后晚上回送了她一盆仙人掌，名叫季星池。”
　　
　　“我靠，”何遇乐了。
　　
　　“你俩真行，”梁安歌也跟着乐，“我怀疑你们在秀恩爱，虽然我没证据。”
　　
　　“羡慕啊？”陆绾原接下话茬，指尖轻叩着桌面，意味深长道，“羡慕你们俩也去买两盆仙人掌，取个名叫何遇梁安歌。”
　　
　　“然后你们就不用羡慕了，也能秀恩爱了，”季星池勾了勾嘴角。
　　
　　梁安歌赶紧冲她挤眼睛：别说了！啊！
　　
　　“也行啊，”何遇没发现她的小动作，扭头看她，认真地说，“明天我去买一盆何遇，你买盆梁安歌？”
　　
　　梁安歌一愣，瞪着眼看他。
　　
　　“我把何遇送你，你把梁安歌送我？”何遇歪头，“还是你送我何遇我送你梁安歌？”
　　
　　“我送你梁安歌！”梁安歌坚定地说。
　　
　　“你们的米粉，”店里小姐姐手里端着托盘说，“清汤是哪位？”
　　
　　“这里，”季星池举了下手。

第8章

　　这场雪是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放眼望去，四下里白茫茫的一片，纷飞的雪花揉在路灯散着的暖黄光晕里，漂亮极了。
　　
　　季星池慢悠悠地跟在陆绾原身后，俩人一前一后从校门口出来，站在路边准备打车。
　　
　　“姐姐，”季星池抬手接了两片雪花，转头看陆绾原，“我们走回去吧。”
　　
　　“嗯？”陆绾原挑了挑眉梢，虽然学校距离她们家不算远，但也不近，走回去得四十分钟左右，“雪这么大，想感冒啊？”
　　
　　“走回去吧，”季星池说话间仰了仰头，看着空中徐徐飘落的雪花，唇边勾了个浅浅地笑出来，眼神亮晶晶的，“多浪漫啊。”
　　
　　陆绾原眸子深了深，直直看着她半边精致侧脸，心莫名一热，轻声说：“走吧，陪你浪漫一回。”
　　
　　感冒在浪漫面前，突然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你像是没见过雪似的，”陆绾原手抄着兜，目光松散看着走在自己前面蹦蹦跳跳很兴奋的季星池，有些想笑，心思一转，视线落到了厚厚的积雪上，她从地上捞了把雪，团了团，喊季星池，“小朋友，快看这是什么。”
　　
　　“什么？”季星池转过身看着她，倒退着走。
　　
　　陆绾原晃了晃手里的雪球，眼底明晃晃地笑意：“雪球，想不想舔一口？”
　　
　　“滚，”季星池笑了起来，“姐姐你还能再幼稚点儿？”
　　
　　“宝贝，姐姐劝你好好说话，”陆绾原轻挑着眉眼，笑容促狭地颠了颠手里的雪球，“谁幼稚？”
　　
　　“谁幼稚？”季星池勾了下嘴角，迅速从地上捞起一把雪丢向她，“你幼稚！”
　　
　　“操，”陆绾原侧了下头，没躲开，被砸了一脸，她眯了眯眼，抹着脸一字一顿道，“你死了季星池。”
　　话音落，一把拽过季星池，拿着雪球的手塞进了她衣服后领。
　　
　　“我靠！”凉意袭来，季星池连蹦带跳地抖着衣服里的雪，雪还没抖干净呢，迎面又是一个雪球，她指着陆绾原边笑边骂，“陆绾原你大爷！”
　　
　　“我大爷？”陆绾原哼笑，团着雪球说，“我大爷也是你大爷！”
　　
　　季星池眼睛都笑眯了，又一次被雪球砸中之后也懒得躲了，往那儿一站，冲她扬扬下巴：“姐姐，你是不是有点儿嚣张了啊？”
　　
　　“嚣张惯了，”陆绾原冲她笑，“不服啊？”
　　
　　季星池冲她竖竖大拇指，从地上捞了把雪：“不服！”
　　
　　来呀。
　　造作呀。
　　反正有大把的雪花。
　　
　　纷飞的雪花里，暖黄的路灯下，两个少女嬉戏打闹，一路上笑声就没断过。
　　
　　“宝贝，咱先休战了成不成，歇会儿，”陆绾原和她闹累了，实在是折腾不动了，妥协般牵过她的手说。
　　
　　“姐姐，你体力不太行啊，”季星池由她牵着走，嘴上虽然欠，但听话的没再继续闹了。
　　
　　“行不行你试试？”陆绾原一句话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愣了下神。
　　
　　“怎么试？”季星池回过头看她，随口问道。
　　
　　怎么试能告诉你？
　　
　　陆绾原搓了搓她冻红的手指，转移话题：“冷不冷？”
　　
　　“还行，”季星池回握住她的手，往自己兜里一塞。
　　
　　十指相扣，凉意逐渐褪去，温热的触感从掌心里蔓延开来，她补充了一句：“不冷。”
　　
　　快到家的时候，陆绾原突然想起什么，捏了捏她指尖：“奖励想要什么？”
　　
　　“奖励···”季星池顿了顿，眼睛直直看着前方，脸上没了惯常的散漫，声音很低地说，“就要个陆绾原吧。”
　　
　　陆绾原转头看她。
　　路灯下，季星池半垂着眼，像是在思考，卷翘的睫毛在她眼睑处投下小片阴影，漂亮的张扬。
　　
　　“送我个陆绾原，陪我回家过年，”季星池唇边勾着浅浅的弧度，却不像笑。
　　
　　陆绾原脚下步伐微不可查地顿了一瞬：“不在这儿过年？”
　　
　　“嗯，”季星池点点头。
　　
　　这句话之后，俩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晌，陆绾原问：“为什么喜欢给身边的东西取名字？”
　　
　　她之前很不理解为什么季星池会有那种奇怪的习惯，甚至一度觉得她很智障，但这一刻，她突然不觉得季星池奇怪了，并且，她好像隐隐抓到了点儿什么。
　　
　　“因为，”季星池眼神暗了一瞬，敛下异色，轻描淡写道，“没人陪。”
　　
　　陆绾原愣了愣，回过神之后，心疼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现在不是有我吗？”
　　
　　“嗯？”季星池转头看她，没明白她话里意思。
　　
　　“现在你身边不是有我吗？”陆绾原看着她说，“现在有我陪你了，以后你就不用给周围的东西取名字了吧。”
　　
　　季星池短暂诧异了一瞬，接着就笑了起来：“那也再送我一个陆绾原吧，我想带回去陪我过年。”
　　
　　陆绾原直直看着她，眼里情绪莫名。
　　
　　她迎着季星池的目光，微笑着点点头，柔声说：“好，再送你一个陆绾原，让她陪你过年。”
　　
　　这天开始，季星池给周围东西取名字的习惯就没有了，因为她把自己周围所有的东西都默认成了“陆绾原”，很多很多个“陆绾原”。
　　
　　季星池喜欢给周围东西取名字这个习惯，除开她自己和陆绾原之外，就只剩下梁安歌和何遇俩人知道了。
　　
　　知道的人少，就意味着提起这件事的人少，只要没人提，她就不会平白想起，虽然她清楚的知道不会平白想起并不代表自己真的就不会想起，但她相信，时间久了有些事总能被淡忘的。
　　
　　时至今日，她以为自己早就忘干净了，早该忘干净了。
　　
　　却万万没想到有一种行为叫做条件反射。
　　
　　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当那句熟悉的话被熟悉的人提起，她还是会想也不想条件反射般地接上那人的话。
　　
　　才慢半拍的明白过来，原来之前那些被她刻意忽略过的，忽略至今她以为她是忘了的，在眼前这人轻飘飘的一句“叫什么”里，什么都不是。
　　
　　回忆里的一切兜头砸下，不给她一点儿反应的机会，大脑反应快不过惯性，根本来不及思考。
　　
　　季星池无奈笑了一声，转头看陆绾原：“姐姐，我送你的季星池，还在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菜向你们飞奔而来～～～

第9章
　“当然在啊，”旁边玩游戏的陆染抢先答道，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姐姐此刻正用鲨人般的目光看着她，眼皮都不抬地说道，“长一人多高了都，花盆都换过好几个了，星池姐你是不知道绾原姐有多宝贝那盆仙人掌，上回我帮她浇水，结果不小心浇多了，她因为这个差点儿杀了我···”
　　
　　梁安歌听到这儿，玩游戏的手一僵，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打断陆染，非常想告诉她其实你姐现在也挺想鲨了你的。
　　
　　状况外的陆染还在继续：“我姐还定时定点给‘季星池’剪头发呢，说什么不剪头发‘季星池’都不漂亮了，啧，一盆仙人掌，也不知道她从哪儿看出来漂不漂亮的，每次休假一回家首先直奔卧室先用充满爱意地眼神瞅瞅那盆‘季星池’，我妈都要吓死了，怀疑我姐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爱上了一盆植物。”
　　
　　季星池挑了挑眉梢，好笑地歪头看陆绾原，探究地目光打量在她脸，直白坦荡，半点儿遮掩都没有。
　　
　　陆绾原眯了眯眼，看着她没说话。
　　
　　“星星，”梁安歌赶紧转移话题，“我去你家那天你经纪人找你干什么？谈工作的事儿吗？”
　　
　　这话问的可真智障，梁安歌都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经纪人找她不谈工作还能谈什么，谈恋爱啊？
　　
　　季星池没看她，目光还在陆绾原脸上：“不谈工作难不成还能找我谈恋爱啊？”
　　
　　梁安歌白眼一翻：我他妈真是多余帮你们转移话题。
　　
　　“说是给我接了个真人秀，”季星池收回视线，懒洋洋地往后靠在椅背，捞过手机。签合同那天她连真人秀什么内容都没看，要不是梁安歌这会儿提起这事儿，她都忘了。
　　她点开微信，给林南风发了条微信过去：真人秀什么内容？
　　
　　林南风收到这条微信的时候正在去接季星池的路上，看到这条微信的瞬间，顿时想打转方向盘掉头走人了。
　　
　　这他妈怎么回？
　　怎么回都是死好吧！
　　
　　妈妈！救救孩子吧！
　　
　　妈妈并没有听到她的呼救声，林南风瞅了眼来电显示季星池的手机屏幕，差点儿哭了。
　　
　　她把车停到路边，接通了电话。
　　
　　“怎么不回微信？”季星池惯常散漫地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干什么呢？”
　　
　　“开，开车呢，”林南风尴尬地笑了一声，打算装傻，“怎么了？找我有事儿吗？”
　　
　　季星池扬眉，怎么能听不出来她在逃避问题，冷冷道：“真人秀内容是什么？”
　　
　　林南风眼睛一闭：“谈恋爱。”
　　
　　“操，”季星池咬了咬牙，想把自己之前对梁安歌说那句“不谈工作难不成还能找我谈恋爱啊”怎么说出去怎么收回来。
　　
　　“操也没用了，”林南风平静地说，“合同也签了，你现在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哦，也是有的，你可以把节目组给你那份理想型名单填一填，节目组会按着你理想型名单人选去沟通参演艺人，如果你名单里的艺人有愿意参加这节目的，时间也能和你对的上，你就当谈恋爱了不也挺好吗，反正你一直单着，有这么一个光明正大谈恋爱的机会多难得啊···”
　　
　　“林南风，”季星池打断她，一字一顿道，“我喜欢女人，你想让我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出柜是吗？”
　　
　　“女人也是可以的，同性婚姻都合法一年了，本来节目组也有这个打算···”林南风说到这儿，话音倏地一滞，声音猛地拔高，不可置信地喊道，“你他妈说什么？！你他妈再说一遍？！你喜欢什么？！”
　　
　　“喜欢女人，”季星池说。
　　
　　“我操？”林南风目瞪狗呆，“我带了你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喜欢女人！”
　　
　　季星池冷笑：“所以，你打算让我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出个柜是吗？”
　　
　　林南风：“···”
　　林南风：“也不是不行。”
　　
　　季星池：“你大爷林南风！”
　　
　　“我大爷也不行！”林南风喊，“合同都签了你打算违约吗！违约金是多少你知道吗！”
　　
　　季星池捏了捏眉心，不是很想说话了，直接挂断了电话。林南风也没再打过来，只发了一条微信：综艺名字叫“一见钟情”，月底开拍。
　　
　　“等，等会儿，”旁边陆染反应过来刚才季星池说了什么之后，震惊的手机都掉地了，瞪着眼睛看她，“姐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喜欢，女，女人？”
　　
　　“嗯，”季星池闭着眼睛应了一声，烦的不行。
　　
　　陆染：“···”
　　陆染风中凌乱了。
　　
　　“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出柜是什么意思？”相比陆染的不淡定，梁安歌就显得淡定多了，并且非常淡定地抓住了刚才季星池话里的重点，“为什么要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出柜。”
　　
　　季星池掀了掀眼皮，半撩不撩地看着她，片刻，轻笑了一声，嘲讽地：“我经纪人还真是来找我谈恋爱的。”
　　
　　陆绾原转头看她。
　　
　　梁安歌吃惊状：“你经纪人喜欢你？”
　　
　　季星池闭了闭眼，气笑了：“对，我经纪人喜欢我，追我呢，还要和我公开谈个恋爱。”
　　
　　“真的假的！”梁安歌瞪着她。
　　
　　“你猜，”季星池睨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林南风给我接了个真人秀，恋爱真人秀，名字叫一见钟情，一见钟情个屁，都他妈是见色起意好吧···还能自己选理想型，真逗。”
　　
　　“那不是挺好的吗？”陆染凌乱完，迅速接受了季星池喜欢女人的事实，这事儿放在别人身上可能还值得她多惊讶一会儿，但在季星池这儿，惊讶几秒钟意思一下就得了，主要这姐姐从小就不走寻常路，她见得多了也就惊讶不过来了，“姐姐，你们这个职业想好好谈恋爱太难了，好容易有个机会公开恋爱，又能自己选对象，多好的事儿啊。”
　　
　　是挺好的事儿啊，季星池想，但她心里那位理想型能去吗？能陪她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出柜？
　　想到这儿，没忍住笑了一声。
　　太扯了。
　　
　　梁安歌瞅了瞅默不吭声的陆绾原，又瞅瞅脸上写满烦躁的季星池，小心翼翼问了一句：“所以你打算去吗？”
　　
　　“不去怎么办，”季星池嗤笑，“违约吗？我这咖位，违约金是能付得起，节目组和电视台我能得罪起吗？”
　　
　　得罪不起，所以季星池都开始琢磨退圈的可行性了。
　　
　　陆绾原手里一下一下转着手机，沉默了半晌，解锁了屏幕，给经纪人沈逍遥发了条微信过去。
　　
　　——给我接个真人秀，名字叫一见钟情。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要压字数，所以更新内容少，委屈小天使们了，摸头感谢在2020-03-12 22:48:10~2020-03-14 23:07: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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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章
　　淌着轻音乐的车厢内，响起“叮”地一声消息提示音，沈逍遥垂眸淡瞥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
　　
　　——给我接个真人秀，名字叫一见钟情。
　　
　　沈逍遥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梢，细长的手指从手机屏幕上一扫而过，直接划掉了那条消息。
　　
　　“一见钟情”这个综艺她当然听说过，是一档斥巨资打造的大型恋爱真人秀节目。
　　节目组最近正在沟通参演艺人，她们公司内不少艺人也收到了节目组的邀请，不过和她没什么关系，她手里只带着一个陆绾原。先不说以陆绾原现在在圈内的咖位十个这种节目组加一起都请不到她，就算能请到，陆绾原也不可能去参加这种伪恋爱真炒作的综艺节目，除非她是疯了，所以刚才那条消息应该是公司里不知道谁手底下的艺人发错了，误发到了她这里。
　　
　　一个岔路口，沈逍遥解锁了手机屏幕，微信界面映入眼帘，她抬眸留意了一下路况，前方不远处有一辆开着双闪的车在路边停着，她放缓车速，视线扫过她和陆绾原的聊天记录，她对这条路不熟，之前陆绾原给她发过定位。
　　
　　指尖上滑，沈逍遥点进那条定位信息的同时，指尖倏地僵住了，她直直看着定位里显示距离一公里抵达目的地的提示，恍惚了一瞬。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她迅速退出定位，重新看了眼陆绾原最后发给她那条信息。
　　——给我接个真人秀，名字叫一见钟情。
　　
　　这是刚才她以为是别人手下艺人误发的那条信息。
　　
　　陆绾原，疯了？
　　
　　陆绾原疯没疯她已经来不及细想了，她现在快疯了，她把前面那辆开着双闪的车追尾了。
　　
　　操。
　　
　　车厢内，林南风抱着方向盘惊魂未定，想不通后面那辆车是怎么回事，好好的直线行驶，突然就变成了加速曲线行驶，曲线行驶就算了，为什么要往她车屁股上开啊？
　　
　　怎么不直接从她车顶上碾过去呢？
　　
　　林南风此时此刻的心情用怒火冲天来形容都不够了，简直是哗了狗。她做好破口大骂的准备一把推开车门，抬眼的瞬间，猝不及防装进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四目相对，她风中凌乱了，一句“你他妈是不是眼瞎”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这是什么缘分？
　　
　　林南风目瞪口呆地看着向她走来的沈逍遥，眼前缓缓浮起了一个金光闪闪大写加粗的“我操”。
　　
　　怎么哪儿他妈都有你呢沈逍遥！
　　
　　林南风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沈小姐，真巧啊！”
　　
　　我上辈子是不是挖你家祖坟了，你这辈子总和我过不去？
　　
　　“是挺巧，林小姐，”沈逍遥短暂诧异了一瞬，是真没想到能在这种情况下碰到林南风，“追尾的事儿实在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林南风咬了咬牙：“赔钱。”
　　
　　“私了？”沈逍遥挑眉。
　　
　　“对，”便宜你了，林南风咬牙切齿地想，要不是她着急赶着去接季星池，今天怎么也得和沈逍遥大战三百回合，“我忙，您是现金微信还是支付宝？”
　　
　　言外之意，赶紧给钱！
　　
　　沈逍遥勾唇笑笑，盯着她看了两秒，解锁了手机屏幕：“那麻烦林小姐加一下我微信吧。”
　　
　　林南风迅速找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懒懒一抬手，非常嚣张：“扫。”
　　
　　“林小姐再见，”沈逍遥说。
　　
　　再见？
　　
　　可别再见了！林南风想，最好这辈子都别再见了！
　　
　　林南风这么想得挺美，但没想到，缘分用事实告诉了她——我，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林南风是真的没想到从TQ娱乐辞职之后能以追尾这种方式再次碰上当初的死对头沈逍遥，被沈逍遥追尾之后林南风也是真的以为她们一手交钱一脚走人从此以后就桥归桥路过路，互不相干各别两宽。
　　
　　然而，这都是她以为。
　　
　　林南风透过车窗看着和她并排停下沈逍遥的车，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都不知道这会儿是该气还是该笑了，这一刻对冤家路窄这四个字有了全新的认知。
　　
　　怎么接个人都能碰上沈逍遥！
　　
　　啊！
　　
　
作者有话要说：
委屈几天，等不用压字数了小白菜给你们加更，么么哒感谢在2020-03-14 23:07:18~2020-03-15 22:59: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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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这头林南风整个人都要抓狂撞车窗了，那头沈逍遥倒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甚至这会儿心情很好地笑出了声。
　　
　　沈逍遥从反光镜里扫了一眼林南风的车，唇边笑意渐深，光是想想林南风此刻脸上那个震惊恍惚无语问苍天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她按下车窗，懒懒往后靠在椅背，偏头冲着林南风关着的车窗吹了声口哨，停车场内很安静，她知道林南风能听到，虽然林南风可能并不想理她。
　　
　　事实证明，林南风的确是不想理她，紧闭着车窗，像是没听到她那声流氓哨似的。
　　
　　沈逍遥透过车窗盯着她气鼓鼓的侧脸看了几秒，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生出了点儿逗人的心思。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林南风，指尖戳着屏幕打出一行字，点击发送。
　　
　　——林小姐，车里呆着无聊吗，下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这边空气还不错哦~
　　
　　这条消息从林南风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瞬间，林南风胸口一窒，差点儿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她闭了闭眼，做了一个深呼吸，在心里催眠自己：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一切都是幻觉，幻觉，幻觉！
　　
　　沈逍遥一边眉梢轻轻挑起，手里把玩着手机，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林南风脸上的表情，片刻，得出一个结论。
　　
　　林南风很好逗。
　　
　　她轻声笑笑，视线转到和林南风的聊天界面上，想了想，指尖点向了转账，林南风果然不装死了，收钱的速度非常迅速，不过还是没理她，只收了钱。
　　
　　沈逍遥扬眉，又给她发了条信息过去：林小姐，钱够吗？
　　
　　消息界面总算有动静了，但不是林南风的回复，而是一条没有感情的系统提示。
　　
　　林南风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发送朋友验证。
　　
　　沈逍遥笑了起来，点击发送朋友验证：林小姐，你冷漠~
　　
　　林小姐翻了个白眼，选择无视。
　　
　　一分钟后。
　　
　　沈逍遥：请求添加你为朋友，林小姐，你无情~
　　
　　林小姐选择继续无视。
　　
　　两分钟后。
　　
　　沈逍遥：请求添加你为朋友，林小姐，你残忍~
　　
　　林小姐嘴角抽了抽，打算把冷暴力进行到底。
　　
　　三分钟后。
　　
　　林小姐的车窗被敲响了···
　　
　　车窗外，沈逍遥环着手臂倚在车门边上，红色裙摆下一双笔直纤嫩的长腿随意交叠着，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懒懒散散冲她挥了下手。
　　
　　“沈逍遥，”林南风按下车窗，目光冷冷地看着她，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直逼窜天猴，沈逍遥再给她来点儿火星子她能立马炸上天，“你有病啊！”
　　
　　沈逍遥勾勾嘴角，红唇轻启，漫不经心道：“林小姐，你有药吗？”
　　
　　林南风：“···”
　　
　　林南风成功被她这句话炸上了天，扯开嗓子冲她喊：“沈逍遥你幼不幼稚！”
　　
　　空旷寂静的停车场内顿时都是回音——沈逍遥你幼不幼稚，你幼不幼稚，幼不幼稚，不幼稚。
　　
　　沈逍遥愣了愣，接着就偏过头笑了，声音低低的，很撩人。
　　
　　“笑什么！”林南风瞪着她，气不打一处来，“有什么可笑的！”
　　
　　“林小姐大概是长到我笑点上了，”沈逍遥冲她眨了下眼睛。
　　
　　林南风：“···”
　　
　　林南风想鲨人。
　　
　　沈逍遥从车里拿了盒烟，取了一支叼在唇边，按下打火机的时候，指尖顿了顿，掀起眼皮看她，语调慵懒：“林小姐怕我？”
　　
　　“我他妈怕你干蛋啊，”林南风咬牙切齿，非常庆幸自己没开车门，而是摇下了车窗，不然她可能会扑上去掐死这只妖精。
　　
　　“那林小姐为什么删我微信呢？”沈逍遥点燃烟，半眯着眼冲她吐了个烟圈。
　　
　　林南风笑了：“看你不顺眼，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沈逍遥目光闲散看着她，两秒后，勾着一截慵懒的尾音说，“林小姐为什么怕我？”
　　
　　我，日。
　　
　　“沈小姐，”林南风怒极反笑，“你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没带脸？”
　　
　　沈逍遥挑眉，唇边的笑意顿时散了大半，直起身走到她车门前，胳膊往她车窗上一搭，视线牢牢盯着她，一字一顿道：“林小姐，我不要脸起来，可能会吓到你。”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林南风愣了愣，心说您可真是大言不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泡我呢。
　　
　　“想看吗？”沈逍遥吊着眉梢说，“我不要脸什么样？”
　　
　　林南风简直莫名其妙，怀疑沈逍遥疯了：“你喝酒了？”
　　
　　“酒驾违法，”沈逍遥提醒道。
　　
　　“病了？”林南风抬手在她额头贴了一下，“不然怎么这么骚呢。”
　　
　　沈逍遥眯了眯眼：“看来林小姐没怎么见过世面啊。”
　　
　　“是吗，”林南风收回手，确定完沈逍遥不是喝多了也不是病了之后，心里有数了。沈逍遥这是闲的蛋疼了拿她找乐子呢。
　　
　　她是把欠逗两个字写脸上了吗？
　　
　　林南风歪了歪头，眨着眼看她：“沈小姐还能更骚？”
　　
　　沈逍遥没说话，笑着看她。
　　
　　林南风勾了勾嘴角，贴在她耳侧低声说：“可惜了，你骚不骚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对你不感兴趣。”
　　
　　这话真违心，林南风想，先不说沈逍遥信不信，她自己首先就不信。
　　
　　啧。
　　
　　说实话，沈逍遥是真的漂亮，攻击性很强的那种漂亮，看她不顺眼是一回事，觉得她漂亮是另一回事，两者并不冲突。
　　
　　“是吗？”沈逍遥重新靠回自己车门边上，偏头抽烟，“林小姐择偶标准挺高啊。”
　　
　　林南风哼笑一声，没接话，解锁手机屏幕给季星池发条了信息过去：我在停车场等你。
　　
　　“林小姐，”一支烟抽完，沈逍遥喊她。
　　
　　林南风眼皮都懒得抬，闭着眼靠在椅背，懒懒应声：“喊姐姐干什么？”
　　
　　“姐姐？”沈逍遥笑笑，“姐姐你来这儿接人？”
　　
　　“不然？”林南风抬眼看她，“来这儿陪你打嘴炮？”
　　
　　“你不想打嘴炮也行，”沈逍遥说，“我们来···”
　　
　　“点儿实质内容？”林南风替她把话说完，说完之后自己先愣了愣，这句话怎么越想越奇怪呢，怪像约炮潜台词。
　　
　　“···说会儿人话，”沈逍遥慢悠悠地补上了被她打断的下半句话。
　　
　　“哦，”林南风重新闭上眼，“和你说不出人话来，不好意思，闭麦吧咱还是。”
　　
　　沈逍遥还真闭麦了，没再说话。
　　
　　林南风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刚才不还逗她逗挺开心吗，这女人怎么这么善变呢，说闭麦就闭麦。
　　
　　“让你闭麦就闭麦，”林南风小声吐槽，“你这么听话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沈逍遥淡瞥她一眼，转身上了车。
　　
　　林南风：“···”
　　
　　林南风倏地想到什么，点开微信，通过了沈逍遥的好友验证，发了条消息过去：妹妹脾气挺大啊。
　　
　　妹妹没有理她。
　　
　　林南风突然有点儿上头，好像找了刚才沈逍遥逗她玩时的乐趣：妹妹，车里呆着闷不闷啊？和姐姐下车转转？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妹妹依然没有理她，并且向她扔了一条好友验证。
　　
　　沈逍遥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发送朋友验证。
　　
　　林南风点击发送朋友验证：沈小姐，你冷漠～你无情～你残忍～
　　
　　沈逍遥看了眼这条朋友验证，懒得陪她玩了，点开和陆绾原的聊天界面，发了条信息过去：我到停车场了。
　　
　　陆绾原消息回的很快：综艺接了吗？
　　
　　沈逍遥扬眉：你疯了？
　　
　　陆绾原：嗯。
　　
　　沈逍遥皱了下眉，没等她回复，陆绾原又发一条消息过来。
　　
　　陆绾原：听说节目组会给理想型名单，你帮我填了吧，季星池。
　
作者有话要说：
迟到了！对不起！（小白菜跪在这里说）


第12章

　　陆绾原第一次发消息过来说要参加恋爱真人秀的时候，沈逍遥虽然很震惊，震惊到追尾了林南风，但等震惊完冷静下来之后，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小题大做了，说不准陆绾原只是随便一抽风而已，所以当时压根就没把陆绾原那话当回事儿，坚定的认为陆绾原是抽疯了。
　　虽然以她对陆绾原多年的了解来说，陆绾原抽风的几率相当于无，但不用抽风来解释陆绾原的行为，她还真找不到第二个答案了，只能默认她抽风。
　　直到陆绾原第二次提起恋爱综艺，她才感觉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事情确实不简单。
　　
　　沈逍遥看着聊天界面里和恋爱综艺同时出现的季星池的名字，才恍然大悟，总算明白陆绾原今天究竟是为什么抽风了。
　　
　　春天来了。
　　
　　想恋爱了。
　　
　　那也不应该是季星池啊，沈逍遥想，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什么交集都没有···
　　
　　突然就喜欢上了？想和人家谈恋爱了？见色起意了？
　　
　　说不通啊。
　　
　　突然喜欢一个人她能理解，突然喜欢季星池她是真的理解不了，圈子里谁不知道陆绾原和季星池不熟啊，不止不熟，甚至可能还有点儿仇。
　　
　　其实沈逍遥也不是很清楚陆绾原和季星池之间究竟有没有仇，即使她是陆绾原的经纪人，对于此事也一概不知，没比普通吃瓜群众知道的多多少。
　　
　　陆绾原对人对事都冷淡，对她也是如此，她曾经也好奇过，旁敲侧击过，都没什么用，陆绾原总能给她一句话堵回来——不熟，没仇，别八卦。
　　后来她也就懒得问了，爱熟不熟吧，有没有仇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做好她分内的事儿当好她的经纪人就行了。
　　
　　可现在她却不这么想了，八卦之魂顿时烧着了。
　　
　　陆绾原和季星池同期出道，都是演员的两个人能做到这么多年半点儿合作都没有，不是咖位有差距，那就是她们心照不宣的在刻意躲着避着彼此。
　　
　　咖位有差距吗？有，但不大。
　　影后和最佳女配的差距而已，万年女一和万年女二的差距而已。为什么是而已呢，女一和女二不管在电视剧里还是在电影里，都是标配人物啊，她们之间不存在角色竞争，一个女一，一个女二，多和谐，怎么就这么多年没有合作呢？两位都是大导惯用的女演员，怎么就能完美地避开一切合作机会呢？
　　
　　沈逍遥越想越觉得这俩人之间有猫腻。
　　
　　曾经爱过吗？
　　
　　还是睡过了？
　　
　　算了不想了。
　　
　　同一时间，隔着两步远的另一个车厢内，林南风收到了季星池发来的消息——理想型是吗，你帮我填了吧，陆绾原。
　　
　　林南风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不是地球人了，这些字分开来看她都认识，但组合到一起，她怎么就看不明白了呢？
　　
　　没想到，她看不明白的还在后面。
　　
　　林南风透过车窗看着前方不远处那两个肩并肩走来的人，感觉自己不止不是地球人了，还有可能不是人了。
　　
　　那两个人，分开看她都认识，站到一起看，她好像从来没认识过。
　　
　　“走吧，”上了车，季星池从后座找了双一次性拖鞋换上，懒懒散散曲起腿往椅背一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扭头看了眼林南风，“发什么呆？”
　　
　　林南风瞅了瞅她怀里那瓶花，没吭声，着了车驶出停车场。
　　
　　刚才看到陆绾原和季星池一起走进停车场，她才明白为什么今天自己会偶遇沈逍遥。都是来接自家明星的，碰不上才怪了。但她猜，沈逍遥一定没想到她今天是来接季星池的，也一定没想到，季星池和陆绾原这两个素无交集的人会同时出现在一个婚礼上。
　　
　　两个素无交集的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婚礼上说明着什么呢，说明陆绾原和季星池虽然在圈内没交集，但不代表她们私下里也没有交集。
　　
　　“所以，”沈逍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摆弄花的陆绾原。如果刚才她没看错，季星池怀里抱着的那瓶花和陆绾原现在怀里抱着的这瓶花是一模一样的，“你们是真不熟还是装不熟？”
　　
　　陆绾原置若罔闻，眼皮都没抬，神情倦散往后靠在椅背，视线转向窗外。
　　
　　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道路两旁的路灯都亮了起来，郊区的夜晚没有霓虹闪烁，放眼望去四下里都是黑的，什么都看不清，车窗上倒是能隐约看到一张眉头轻蹙的脸。
　　
　　“聊聊？”沈逍遥放慢车速，余光里，陆绾原低垂着眼在走神，她找了首歌放开，声线低哑的女声淌在车厢内，车厢内的气氛总算活跃了几分。
　　
　　说实话，她带了陆绾原这么多年，还是头回从她脸上看到这种类似为情所困般的表情，这样的陆绾原很有烟火味，真实多了，比起她惯常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现在的样子显然更容易让人靠近。
　　
　　“烟呢？”陆绾原放低座椅靠背，侧头看她。
　　
　　“包里，”沈逍遥说，“自己拿。”
　　
　　“聊吧，”陆绾原找了支烟点燃，清白的烟雾散在视野里，淡淡的薄荷味从齿间蔓延开来，她皱了下眉，沈逍遥的烟大多都是女士香烟，薄荷味的，红酒味的，什么奇怪的味道都有，陆绾原抽不惯，但她知道沈逍遥其实也抽不惯，至于为什么抽不惯还总买这种烟，陆绾原也没问，一般不喜欢还执着的事儿，后边不出意外都会跟着一段故事。
　　
　　“季星池能聊吗？”沈逍遥话说得直接，她性格如此，陆绾原也差不多，大多数时候她们之间的相处方式都是直来直往，能说的会直说，不想说的会告诉你别问。
　　
　　“能聊，”陆绾原半眯着眼，吐了口烟。
　　
　　沈逍遥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想聊什么？”陆绾原勾了勾嘴角，抬眼看她。
　　
　　“聊聊你之前总是回避的那些事儿，”沈逍遥笑笑，“什么不熟，有仇之类的。”
　　
　　“不熟是假的，”她们不能再熟了，陆绾原指尖拨着瓶里的花，漫不经心地说，“有仇···也不全是假的。”
　　
　　“嗯？”沈逍遥挑眉。
　　
　　“可能是爱恨情仇的那个仇，”陆绾原弹弹烟灰，看着漆黑的夜幕说。
　　
　　沈逍遥：“爱过？”
　　
　　陆绾原：“也睡过。”
　　
　　沈逍遥扬眉：“真的假的？”
　　
　　陆绾原笑容很淡地看她一眼：“假的。”
　　
　　沈逍遥笑了起来，没继续追问：“综艺真要接？”
　　
　　陆绾原点点头，半开玩笑道：“危机公关可能要营业了。”
　　
　　沈逍遥不可置否。
　　陆绾原和季星池拍恋爱真人秀倒是小事儿，重点是这综艺一接，陆绾原直接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出柜了，到时候要面对的是怎样的腥风血雨她都不敢想，毕竟粉丝们的反应是不可控的，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虽然同性婚姻合法了，但不代表大众就都能接受了，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改变的，节目组这次的决定太大胆了，也太冒险了。
　　
　　“我和季星池很小就认识了，”陆绾原突然说，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她了。”
　　
　　沈逍遥愣了愣。
　　
　　“那时候对同性恋三个字没概念，”陆绾原抽完最后一口烟，掐灭烟蒂，“没概念，但也知道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是另类的，害怕肯定有，但心动是我没办法控制的，喜欢谁也不是我能控制了的，我当时想，就藏着吧，当朋友也挺好，没什么不好的，这么想了，但是没做到···之后，就断了联系。”
　　
　　“那现在···”沈逍遥顿了顿，“不打算做朋友了？”
　　
　　“从喜欢她那天开始，就没办法做朋友了，”陆绾原笑笑，轻嘲的，“朋友也确实没做成，不然，怎么能断了联系。”
　　
　　“太虐了，”沈逍遥说。
　　
　　“以前是因为不想失去她，所以和她做朋友，”陆绾原闭了闭眼，“现在，还是不想失去她，朋友做不了，我往别的方向努努力吧。”
　　
　　“真他妈虐，”沈逍遥啧了一声，“合着你是暗恋啊？无疾而终的暗恋？”
　　
　　“不是，她知道我喜欢她，”陆绾原想着季星池今天在化妆间里说的那些话，没忍住扬了扬嘴角，“她，可能也喜欢我。”
　　
　　“那我现在只能祝你们百年好合了是吧？”沈逍遥有点儿牙疼，她很清楚陆绾原是什么样的性格，如果陆绾原打算谈恋爱，那她绝对是拦不住的，只能看着。
　　
　　“嗯，”陆绾原说，“借你吉言，综艺赶紧接了，危机公关赶紧营业，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沈逍遥乐了，能从她嘴里听到“找个好人就嫁了吧”这种话，真挺意外的：“我感觉得重新认识一下你了陆绾原。”
　　
　　陆绾原眉眼轻挑，侧头看她：“是吗？你的好奇心我满足了，你是不是也得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她指了指沈逍遥女士香烟的烟盒：“不喜欢抽这种烟，为什么还总买？”
　　
　　沈逍遥笑了起来，懒洋洋的：“因为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
心态崩了，忘记申请榜单了，小白菜先去哭一会儿。感谢在2020-03-17 00:02:31~2020-03-17 23:53: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沉默咆哮者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和 2瓶；云宣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沈逍遥办事效率高，高到林南风还在为季星池那张只填了一个理想型人选的名单头痛不已，苦恼怎么给节目组交代、万一陆绾原不参加节目季星池真的毁约了怎么办的时候，沈逍遥就先一步通知了节目组陆绾原会参加这个节目，并且是免费参演。
　　
　　天上掉馅儿饼这种事儿当然不存在，节目组也不是傻白甜，陆绾原能免费参演肯定是有前提条件的。
　　
　　陆绾原的确有前提条件，并且这个前提条件，看上去十分简单，实则非常难办——和她搭档的对象只能是季星池，如果换成除季星池之外的其他人选，别说免费，就是给十倍出演费她也不去。
　　
　　节目组当时得到陆绾原要来参演的消息时，先是不可置信的，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从沈逍遥那儿再三确认陆绾原是真的要来之后，节目组是欢天喜地的，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开心不过三秒，就从沈逍遥那儿收到了一张陆绾原填好的理想型名单。名单里，理想型那栏，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季星池。
　　节目组上下喜极而泣的眼泪顿时干了，无缝切换成了欲哭无泪捶胸顿足，高涨的情绪以一个蹦极的姿态直线向下，砰地一声摔进了低谷里，那滋味，就像是买了张没期待过能中奖的彩票，抬眼一看中奖号码，卧槽！他竟然中了一个亿！结果去兑奖那天，被工作人员告知他看错彩票号码了。
　　
　　简直不要太痛心！
　　
　　节目组上下整齐划一的围坐在电脑前，瞪着陆绾原那张理想型名单久久回不过神，陷入悲伤的情绪无法自拔。
　　他们是真的悲伤，悲伤到节目组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员，竟然无一例外的都没把注意力往“为什么陆绾原理想型只写了季星池，她是不是对季星池有意思”、“陆绾原和季星池不是不熟嘛，不是还有可能有点儿仇吗”和“陆绾原性取向竟然是女人”上放，光顾着失望了。
　　
　　至于为什么失望，原因其实很简单。
　　
　　虽然节目组会给参演者一份理想型名单，但这份名单其实并不是让参演者用来挑对象的，而是给节目组作为参考用的。节目组会按着这份名单尽量去给参演者沟通搭档艺人，能沟通到当然是喜事，沟通不到也正常，都是艺人，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时间、行程、咖位等等，只能尽最大的努力让参演者满意和自己搭档的人。
　　毕竟是恋爱真人秀嘛，如果参演者不满意搭档，这节目也顺利进行不下去了，所以节目组给的那份理想型名单里，除了要参演者填几位心仪人选用来做节目组的选人标准之外，还需要填一些详细琐碎的内容，类似喜欢什么样的性格、喜欢长发还是短发这种小细节，以防节目组邀请不来参演者理想型人选，好做两手准备，能按着参演者理想型人选挑一个性格外貌类似的。
　　
　　但，陆绾原的理想型名单简单到令人发指，就“季星池”三个字，别的什么都没填，这显然是在向节目组要人，节目组哪有那么大本事，说要谁就要谁，就算季星池签了合同确定要参演，但季星池和陆绾原都是女的啊！要是一男一女节目组还能强行给配上，这两个女的，如果另一方是直的，根本没法儿强行配对。
　　
　　想到这儿，导演大手一挥，和助理说：“给林南风打电话。”
　　
　　助理一听这话，顿时心肝都颤了：“这怎么说？林南风手里那位祖宗脾气可大着呢，不好惹啊。”
　　
　　“就是不好惹才让你给林南风打电话，她是季星池经纪人，季星池再怎么不好惹也不能冲自己经纪人发火，打吧，和陆绾原搭档不吃亏，再说，季星池公司不是想让她借着这个机会洗洗她万年反派招人恨的形象吗，陆绾原要流量有流量，要作品有作品，进圈这么多年一点儿负面舆论都没有，能和她搭档季星池赚大了，”导演愁容满面，手夹着烟坐在小板凳上吞云吐雾，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其实他心里很没底。
　　
　　季星池在圈内风评不好，多是因为一点就炸的暴脾气，脾气上来谁都敢骂，得罪的人自然多到数不过来，但季星池敢这么作天作地肯定是有底气的，在这圈子里要是没有靠山谁敢这么作死。
　　季星池的靠山倒不是什么金主爸爸，而是她的公司，祥云娱乐。
　　祥云娱乐最初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小到什么程度呢，小到公司内出道的艺人连十八线都上不去，卡在扑街边缘好几年，差点儿破产。
　　圈内都说祥云娱乐胜在了公司名字取得好，祥云，然后真还就被祥云笼罩了一波，公司空降了一位娱乐圈前任神话经纪人，林南风，当然，前任是字面意思，不然她也不会混到去一个得靠她名字才被圈内知晓的娱乐公司，别的公司不敢要她，但祥云不同，本就濒临破产，怕什么，无所畏惧！于是这才有了季星池。
　　
　　而季星池呢，真的被祥云照顶了。
　　
　　季星池人送外号反派专业户，圈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反派大爷，能把反派演的活灵活现，代入感十足，别人走路带风，她自带反派光环。手夹根烟嘴角微扬眯着那双桃花眼看你的时候，那股子不屑简直是穿透屏幕的鄙视，经纪人林南风隔着屏幕都想给她一巴掌，别说观众了。
　　
　　季星池因塑造反派能力强，所以受到了圈内大导们一致喜爱，甚至大导们只要谈起反派就会首先想到她，所以这些年季星池就没接过除反派之外的角色，仿佛一匹脱缰的小野马，狂奔在招人恨的角色路上一去不复返，但也因此，季星池才扛下了祥云铁饭碗这面大旗，说不好听点儿，整个祥云现在都是靠季星池吃饭。
　　而祥云呢，这么多年就出了这么一位能捞钱的小祖宗，可不往死里捧吗，现在捧出这么一副臭脾气，也不知道祥云绝不绝望。
　　可能也不绝望，毕竟季星池在祥云娱乐内的地位大于等于金大腿。
　　
　　林南风接到节目组电话的时候，正在参加公司会议。
　　
　　午后阳光明媚，祥云娱乐公司会议室内的气氛却堪称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风雨欲来，在座各位脸上的表情分分钟就能拍出一部名叫“灾难”的末日大片来。
　　
　　老板楚牧眸色沉沉，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家明星自出道起因反派角色被黑上热搜的数据统计，气压成功再创新低，跌进了一个新谷底，我们可以称它为，深渊。
　　
　　几位高层苦不敢言，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之后，齐齐把视线甩到了座位末端那位祖宗身上。
　　
　　而祖宗，祖宗此刻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懒懒散散歪在老板椅上，耳机一戴谁也不爱，那双笔直细长的腿闲适地搭在会议桌上，脚在桌上一晃一晃打着轻快的节奏，直到旁边林南风一把拽下她的耳机，才不耐烦地掀起眼皮：“干什么？”
　　
　　林南风嘴角一抽，想问问她究竟是来开会的，还是来气死老板的。
　　
　　“洗白方案不是有了吗，那个恋爱真人秀节目，”季星池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用惯常散漫地调调说，“不过我得提醒一下你们，想靠恋爱真人秀给我洗白，效果可能不会好，甚至可能会和你们美好的愿望背道而驰，做好心理准备。”
　　
　　她说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也没有故意和公司作对的意思，而是在陈述事实。
　　公司给她接的这个综艺是恋爱真人秀，而她性取向是女，先不说没有陆绾原这节目她不拍，就算她拍了，对方也得是女人，这么一来，她就直接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出柜了，她反派人设本来就深入人心，在观众那儿把仇恨值拉到顶了，恋爱节目上再一出柜，会出什么样的效果，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最初林南风说给她接了个综艺节目的时候，她是真没往洗白这方面想，如果早知道林南风和公司高层葫芦里卖什么药，这综艺打死她都不会接。
　　
　　楚牧闻言一愣，接着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感觉自己作为老板的尊严要没有了：“季星池！”
　　
　　“干嘛，”季星池冷眼睨他，“想教育我啊？省省吧，别忘了你现在是靠谁吃饭，也别忘了我是靠什么吃饭，要不是因为反派角色，你，和我，现在可能都在街上流浪呢，知足两个字送给你，老板。”
　　
　　行吧，楚牧瘫回椅子上，作为老板的尊严这回彻底没有了。
　　
　　“节目组为什么高价用我，你们心里得有点儿数，”季星池漫不经心地说，“黑也是一种热度，而我，喝个水都能被黑上热搜的体质，本来就自带热度，到时候估计就是‘一见钟情’这节目收视率与热度齐飞，我被骂到起飞，洗白，别想了，热度倒是能操一波。”
　　
　　一旁林南风点点头，会议开的急，她还没来及告诉老板季星池性取向和恋爱真人秀里要和女嘉宾一起出演的事儿。她清了清嗓子，看了眼老板：“老板，有件事儿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楚牧捏了捏眉心：“讲。”
　　
　　“季星池喜欢女的，”林南风说。
　　
　　楚牧：“···”
　　
　　楚牧惊了，再一次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嗓子差点儿喊破音：“你说什么！！？”
　　
　　“我说，季星池喜欢女的，”林南风镇定道。
　　
　　话音落，会议室内的气氛更沉重了，高层们仿佛看到了节目播出后他们祥云娱乐原地解散上街乞讨的画面。
　　
　　“节目组会出同性情侣，”林南风说，“现在有一个小问题，季星池愿意参加，但只愿意和陆绾原参加···”
　　
　　“这他妈是小问题？”楚牧怀疑人生了。
　　
　　“比起祥云得罪电视台和资方，”林南风看着他说，“不算小吗？”
　　
　　林南风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虚的。
　　季星池想和陆绾原一起参加恋爱真人秀其实就相当于直接得罪电视台和资方了，因为陆绾原和她一起参加节目的机率太小了，不过好在小并不等于无，虽然去接季星池那天她没问季星池和陆绾原究竟私下里什么关系，但凭女人的第六感，她确定陆绾原和季星池之间没那么简单。
　　
　　楚牧哐地跌进老板椅里，自闭了。
　　
　　公司可以无条件捧着季星池，可以由着季星池胡作非为，得罪多少人也无所谓，都是小问题，但得罪节目组，可就不是小问题了，“一见钟情”是一档斥巨资打造的大型恋爱真人秀节目，巨资打造就意味着节目组背后的资方爸爸多到数不清，这一得罪，以后季星池电影也别想好好拍了，就算导演再喜欢她，没有资方也是不行的。
　　
　　可陆绾原怎么可能和季星池一起拍节目？
　　
　　“陆绾原，怎么可能和她拍恋爱综艺，”楚牧感觉自己是条废咸鱼了，“其他人将就一下不行吗？”
　　
　　“不行，”季星池懒洋洋地说。
　　
　　林南风转头看她：“如果真不接，你打算怎么办？”
　　
　　“不可能，”季星池笑笑，抬眼看她，“她会接的。”
　　
　　话音落，林南风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节目组。
　　
　　“节目组打来的，估计催我发你那份理想型名单呢，”林南风冲季星池晃晃手机，“你要是自信陆绾原会参加，我现在就和节目组说你要陆绾原，名单也不用发了。”
　　
　　“说，”季星池闭了闭眼。
　　
　　“行，”林南风接通了电话，“你好，嗯？什么？陆绾原指名要季星池？可以可以，没问题，什么时候进组？好好好，麻烦你了，好的，没问题。”
　　
　　一通电话没用了三分钟就打完了。
　　
　　“老板，”林南风脸上压不住的笑意，“你发财了。”
　　
　　季星池低垂着眼，嘴角勾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楚牧：“···”
　　高层：“···”
　　
　　“没事儿我就先走了，”季星池重新戴上耳机，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转头说，“我争取努力洗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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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见钟情”的拍摄时间定在了月底，因为拍摄地点在B市的缘故，参演艺人需要提前一天进组。林南风带着“一见钟情”节目组分配给季星池的跟拍大哥来给季星池送机票的时候，季星池刚收拾好行李。
　　
　　“现在就拍啊？”季星池把行李箱拖到门口，转头看了眼尾随在她身后的跟拍大哥。
　　
　　跟拍大哥恍若未闻，专心拍摄，完全没有要回答她问题的意思，仿佛自己是空气一样。
　　
　　“现在就拍，”林南风说话间走到了门口，把季星池收拾好的行李箱重新拖回客厅，怕季星池有什么忘带的，打开行李箱看到箱内少得可怜的几件衣物时，嘴角抽了抽，提醒道，“祖宗，你去B市得住两周呢，衣服带这么几件够穿吗？”
　　
　　季星池歪到沙发上，仰着头看她，认真道：“为什么要去B市住两周？”
　　
　　林南风当时就给跪了，朝天翻了个白眼：“祖宗，以后我给你发邮件求你打开看一眼成不成，首次拍摄为期两周，你们得在B市共同生活两周。”
　　
　　季星池往后靠在椅背，不怎么耐烦地眯了眯眼：“共同生活两周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南风边给她收拾衣物边说，“首次拍摄所有参演嘉宾都住一起，你们得在同一屋檐下共同生活两周。”
　　
　　季星池懒洋洋地啧了一声：“导演真是脑洞清奇，都住一起要干什么，也真不怕拆CP，万一谁和谁住出感情了不愿意和之前配对的艺人搭档了，这节目就该换名字了，一见出轨。”
　　
　　装空气的跟拍大哥：“···”
　　
　　装空气的跟拍大哥愣在原地，非常想说自己只是在装空气，并不是真空气。
　　这姐姐果然名不虚传，当着镜头都这么敢说，好像他真的不存在似的。
　　
　　林南风没忍住笑了一声，表示赞同的点点头：“如果真成了你说的那样，这节目就好看了，到时候别忘了给我分享八卦。”
　　
　　跟拍大哥：这俩姐姐还真把我当空气了。
　　
　　季星池轻声笑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林南风拖着给季星池收拾好的行李箱往门口过去，拉开门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差点儿条件反射又把门给拍回去。
　　
　　“林小姐，又见面了，”沈逍遥优雅得体，冲她笑笑。
　　
　　“沈小姐，”林南风挑眉，“什么风把您刮来了？”
　　
　　林南风看到沈逍遥这张脸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瞬间，脑子顿时空白了，什么她是季星池经纪人，什么沈逍遥是陆绾原经纪人，什么季星池马上要和陆绾原拍恋爱真人秀了她也要过上和沈逍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了，把这些忘得一干二净，甚至连自己现在是在谁家门口都忘了，脑子里只剩几个大字——你来我家干啥？给老子爬！
　　
　　“我家艺人刚才收到了节目组的任务卡，节目组让她来接你家艺人，”沈逍遥环着手臂，饶有兴味地目光直直打量在她脸上，“不知道林小姐家艺人收拾好了没有，我家艺人现在在楼下等着呢。”
　　
　　林南风：“···”
　　
　　林南风还没从她话里回过神，就被从屋里冲出来的季星池“啪”地推到了门框边上，刚站好还没来得及发火，就又被紧随其后从屋里冲出来地跟拍大哥推了个踉跄，左右脚一绊，直接向前扑去，跌进了沈逍遥怀里。
　　
　　沈逍遥：“···”
　　
　　林南风：“···”卧槽好香。
　　
　　沈逍遥垂了垂眼，收回松松揽在她腰间的手：“林小姐，抱够了没？”
　　
　　“谁想抱你，”林南风迅速直起身，睨她一眼之后，拎起季星池落在家的行李箱就跑，“季星池你行李箱丢了！！”
　　
　　沈逍遥看着她逃命似的背影，没忍住笑了声，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申请榜单，所以要压字数，这周委屈你们了。
都怪我，QAQ，每天不知道在想什么，榜单都能忘。感谢在2020-03-18 23:51:46~2020-03-20 23:43: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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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下午两点，烈日炎炎，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
　　
　　季星池从楼道里奔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车，以及先她一步跑到车门边的跟拍大哥。
　　
　　她脚步没停，径直过去拉开车门。
　　
　　冷气迎面扑来，她上车的瞬间先看到的不是驾驶座的陆绾原，而是后排座位上那个端着摄像机的电灯泡，陆绾原的跟拍。
　　
　　季星池挑了挑眉梢，动作利索跳下车，拉开后排车门，冲电灯泡抬了抬下巴：“下车。”
　　
　　电灯泡：“···”
　　
　　电灯泡愣了一瞬，不明所以地四下瞧了瞧，好像这车上除了陆绾原就剩他了。
　　
　　“大哥，别看了就说你呢，”季星池淡声道，“下去。”
　　
　　大哥：“···”
　　
　　大哥不明白这祖宗要干什么，又不敢得罪，只好往陆绾原那儿投去一个“救救孩子吧”的眼神。
　　
　　陆绾原没说话，完全没有要理他的意思，胳膊懒懒搭在方向盘上，头也不回，非常冷酷。
　　
　　大哥：“···”
　　
　　大哥放弃了求救，慢吞吞地拉开身后车门，下了车。
　　
　　“下来干啥，”季星池的跟拍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侧身挤开他，把自己摄像机放到车后座，手扶着座椅就要往车上爬，“咱不是要出发了吗，你下去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被打断了。
　　
　　“你也下去，”季星池眯了眯眼，无情地看着自己的跟拍。
　　
　　跟拍大哥倏地僵住，十分茫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他的任务难道不是跟拍吗？这不让跟是几个意思？
　　
　　“赶紧的，”季星池扬眉，“我在耍大牌，你们看不出来吗？”
　　
　　跟拍大哥们欲哭无泪：我们看出来了。
　　
　　“车上不是装摄像头了吗，”前面陆绾原漫不经心地说，“你们坐我经纪人的车。”
　　
　　负责跟拍季星池的大哥抱着自己摄像机跳下车，和负责跟拍陆绾原的大哥对视一眼，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点儿苦不堪言：这节目没法儿拍了。
　　
　　“走吧姐姐，”季星池上了车，懒懒散散往椅背一靠，侧头看陆绾原，视线扫过遮住她大半张脸的墨镜时，想也不想抬手给她摘了，“戴墨镜干什么，我都看不见你了。”
　　
　　陆绾原挑了挑眉梢，转头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轻轻撞上，谁也没有要躲的意思。
　　
　　“漂亮吗，”季星池手往脸上松松一托，冲她眨眨眼，“是你喜欢的风格吗？”
　　
　　陆绾原不可置否，勾着嘴角笑了声，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在她脸上，季星池肤色偏冷白，身上一件浅绿色露脐小吊带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漂亮是真漂亮，但，暴露也是真暴露。
　　
　　“穿成这样，”陆绾原葱白的指尖勾到了她衣服领口，松松往下拉了拉，抬眼看她，“想干什么？”
　　
　　季星池眉眼轻佻，凑到她耳侧低声说：“勾引你啊。”
　　
　　温热地呼吸洒在耳侧，鼻间漫着似有若无的清香，陆绾原手抵着她胸口往后推了推，意有所指道：“这就算勾引了？”
　　
　　“不然，”季星池挑眉，“我都穿这样了，还不算勾引啊？”
　　
　　“你穿这样？”陆绾原眼底闪过一抹促狭，慢条斯理着了车，驶出小区外才接着说，“你不穿更好看。”
　　
　　季星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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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季星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陆绾原，从陆绾原嘴里听到这些话倒也没多诧异，以她们之前坦诚相见过，动手动脚过，甚至吻都接过的关系，还不至于因为这么一句话就诧异。
　　
　　但，不诧异归不诧异，多不多想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季星池半垂着眼，面上还是那副轻佻模样，漫不经心地啧了一声，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勾引谁了。陆绾原那句“你不穿更好看”话音还没落地，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放飞自我的脑子了，陆绾原不穿衣服的样子瞬间就从眼前浮了出来，并且不带重复地从她眼前呼啸而过。
　　
　　那种在线观看小电影的错觉感，要命了简直。
　　
　　她把墨镜往脸上一戴，闭着眼轻叹了口气，脑子里这会儿全是挥之不去的画面。
　　少女冷清的眉眼，乌黑的长发，白皙修长的颈下那截精致锁骨，再往下···
　　
　　再往下···想到这儿，季星池掀了掀眼皮，转头看陆绾原，直白灼热的目光透过墨镜径直扫向她微敞的衬衣领口处，然后往下滑了半截。
　　
　　也不知道这些年长大没有，季星池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在她宽松衬衣都掩不住的姣好曲线上。
　　
　　看形状应该是长大了不少，季星池想，就是不知道摸起来还是不是那个软绵绵的触感。
　　
　　软绵绵，的触感。
　　
　　这六个字从脑子里蹦出来的瞬间，季星池的手就已经伸了出去，如果不是她瞥见了后视镜上方那个碍眼的摄像头，就摸上去了。
　　
　　陆绾原看了眼季星池在半空中紧急刹车的手，淡声道：“干什么？”
　　
　　“什么都不干，”季星池收回手，重新歪回椅背，把墨镜往下一拨，半挂在脸上，眼神非常不友好地瞪着摄像头说，“有它在，我敢干什么？”
　　
　　陆绾原不明所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车里仅剩的那个摄像头时，勾着嘴角笑了一下，意有所指道：“没有它你也不敢。”
　　
　　说完，她动作利落地摘掉了摄像头，丢进季星池怀里：“关了。”
　　
　　季星池愣了愣，回过神没忍住笑了起来，边关摄像头边说：“没你这么激人的，一点儿余地都不给我留，我现在是该敢呢还是不该敢呢？”
　　
　　陆绾原半笑不笑看她一眼，那个眼神好像在说——我倒要看看你敢干什么。
　　
　　“领口麦摘了，”陆绾原说。
　　
　　行吧，季星池懒洋洋地笑了一声。
　　说实话，她还真没什么不敢的，要不是因为这车里有摄像头，刚才陆绾原说完那句“你不穿更好看”的时候她就脱了，又不是没看过。
　　
　　季星池动作利索地摘掉领口麦，和摄像头一起丢到车后座，倾身过去帮陆绾原摘麦，她吊带领口开的大，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前倾的姿势陆绾原稍微垂垂眼就够看到底了。
　　
　　陆绾原看她一眼，没说话，也没拦着，领口麦的线在衣服里，帮她摘麦就意味着肯定会有肢体接触，她不拦是想看看季星池胆子有多大，但真没想到季星池是真的敢。　　
　　
　　带着点点凉意的指尖从她腰侧划过，向上临摹，身上好似有电流猛地掠过，激起一阵异样的酥麻，陆绾原打转方向盘，径直把车开进了窄巷里，缓缓踩下刹车的时候，胳膊在季星池腰间环了一下。
　　
　　季星池半跪在座椅上的姿势本就不好保持平衡，被刹车的惯性一带，以一个及其暧昧的姿势直接扑进了陆绾原怀里。
　　像是蓄意而为的投怀送抱。
　　
　　好软，季星池脸埋在陆绾原胸前，不着边际地想，又软又香。
　　
　　“坐好，”陆绾原声音有些沉，淡瞥了一眼胸前占便宜上瘾的人。
　　
　　季星池占完便宜，神清气爽地坐回座位看她。
　　
　　陆绾原半撩不撩睨她一眼，指尖捏着衣服下摆，在季星池震惊地目光下，往上一掀，脱掉了衬衣。
　　
　　“操，”季星池愣了愣，骂了一句。
　　
　　陆绾原笑笑，把衣服往她脸上一蒙：“怎么，失望啊？”
　　
　　“你他妈故意的，”季星池从头上摘下衣服，看着悠悠然摘麦的陆绾原。陆绾原刚才脱衣服的时候，她还以为陆绾原要对她这样那样了呢，结果。
　　她瞪着陆绾原身上那件白色短袖，眼睛快喷火了，原来人家衬衣里还有一件衣服呢！
　　
　　“穿上，”陆绾原不咸不淡道，“怕你感冒。”
　　
　　放屁，季星池想，你他妈就是想逗我！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晚安啦小天使们～感谢在2020-03-21 23:57:06~2020-03-23 00:05: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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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季星池家距离机场不算近，开车过去得四十多分钟，两人独处的机会是挺难得，但断了联系这么久，一时找不到正儿八经的话题聊也是真的。
　　她们之间能聊的事儿本来也少，就小时候在一起那几年，但那几年里，随便拎出来哪件事儿聊都显得不太合适，因为回忆这个东西，只要你碰了，它就会告诉你什么叫连锁反应，它会让你顺着一根线找到一团解不开理还乱的线球。
　　这个线球，季星池并不是很想碰，陆绾原也一样，俩人在这种事儿上的选择，总是一如既往的默契。
　　
　　陆绾原那件衣服季星池最后还是穿上了，虽然她并不冷，也并不怕感冒，但陆绾原说的话她向来都是乖乖听着，当圣旨般执行，陆绾原让她往左她绝不往右，陆绾原要星星她绝不给月亮，只要陆绾原说了，她都一定会去做。
　　这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总之是习惯了。
　　在不经意间，一习惯就是这么些年。
　　
　　季星池扯扯嘴角，眼底情绪莫名，看着窗外一直在变又像是没变的风景，思绪突然飘远了。
　　如果毕业典礼那天晚上，陆绾原在那个吻之后对她说“我们在一起吧”，她会不会毫不犹豫地回她一声“好”呢？会不会还把陆绾原所有的话都当圣旨执行了呢？会不会，那个吻就不是吻别的吻了呢？
　　如果毕业典礼那天晚上，她没有装睡，陆绾原没有装傻，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可能会吧。
　　
　　但，没有如果了。
　　
　　再往下想，就是庸人自扰了。
　　
　　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坐在陆绾原的车里，穿着她的衬衫，鼻间都是她的味道，好像你转过身，她从来就没离开过，还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看着你，等着你，永远都在。
　　
　　这种感觉挺久没有过了，季星池把墨镜重新戴回脸上，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说不上来这会儿心里什么感受，但安心和放松是真的，那种脚踩到地上，踏实的感觉，很久违。
　　
　　久违之外，当然也多了些什么，比如，悸动。
　　即使她们这会儿一个安静开车，一个安静坐着，各自沉默各自的，也还是控制不住的悸动。
　　
　　“啪嗒”，打火机按下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季星池掀了掀眼皮，摘掉墨镜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陆绾原神色散漫，半眯着眼吐了口烟：“看什么？”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烟味在车厢内蔓延开来，季星池皱了皱眉，隔着缭绕的烟雾看她。
　　
　　“忘了，”陆绾原看她一眼，唇边勾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轻嘲的。
　　
　　季星池嗤笑，当年为了让她戒烟就差上厕所都跟进去盯着她，现在自己抽上了可还行：“吸烟有害健康。”
　　
　　陆绾原笑笑：“我当初也这么跟你说的，你听了吗？”
　　
　　“听没听自己不知道吗？”季星池一边眉梢轻轻挑起。
　　
　　“那是我哄着劝着多久之后的事儿了，”陆绾原没什么情绪地说。
　　
　　季星池不可置否：“所以，你意思让我现在哄着劝着你呗？”
　　
　　陆绾原没说话，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她把车停到车位，熄了火，侧头看她，声音有些沉：“你要想，也不是不行。”
　　
　　“哦，”季星池睨她一眼，从包里找了根棒棒糖出来，在陆绾原饶有兴味地目光下，慢条斯理拆开，然后，放到了自己嘴里，意味深长的，“那算了，因为某个人做某件特殊的事儿，回头一碰上那事儿，满脑子都是那个人，太残忍了，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陆绾原笑笑，意有所指道：“你真怂。”
　　
　　“你不怂，”季星池舔着棒棒糖，想也不想一句话就脱口而出了，“你不怂你当初亲完我跑什么。”
　　
　　话音一落，俩人同时愣了愣。
　　
　　半晌，陆绾原打破沉默：“你比我好到哪儿了？”
　　
　　“没好到哪儿，”季星池诚实地说，的确没好到哪儿，墙里墙外的区别，“那你别抽烟了，我也哄着劝着你，让你以后一看到烟就想起我。”　
　　
　　“然后抽你是吗？”陆绾原把烟掐灭到烟灰缸里，“欠抽？”
　　
　　“欠操，”季星池咬着棒棒糖回头看她，指尖在她下巴上勾了勾，“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放榜，不出意外这个榜单会入v，就不用压字数了，爱你们～感谢在2020-03-23 00:05:04~2020-03-24 23:29: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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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陆绾原眯了眯眼，抬手捏住她的脸，看着她撅成金鱼的嘴：“你嘴里还有没有一句人话了？”
　　
　　“有啊，”季星池嘴里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撒开我的脸，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陆绾原松开手，歪在椅背看她。
　　
　　季星池翻了翻包，又从包里找了根棒棒糖出来，递到她脸跟前晃了晃：“戒烟神器，酸奶味。”
　　
　　陆绾原垂了垂眼，看着那根棒棒糖，没有要接的意思。
　　
　　季星池啧了一声，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儿，没找到兜，指尖往她领口一勾，把棒棒糖扔到了她衣服里。
　　
　　陆绾原睨她一眼：“拿出来。”
　　
　　“自己拿，”季星池斜眼瞅她，漫不经心地说，“我控制不住我蠢蠢欲动想耍流氓的手。”
　　
　　陆绾原被她这副“我出门没带脸”的样子逗笑了，无语又无奈：“你真是···”
　　
　　“太可爱了，”季星池打断她，悠悠然道，“星星简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宝贝。”
　　
　　陆绾原懒得和她贫，指了指她嗡嗡响了半天的手机：“接电话。”
　　
　　季星池淡瞥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是林南风打来的，她滑下屏幕接通，“喂”了一声。
　　
　　“你们到停车场了吗？”电话那头林南风的声音传来。
　　
　　“到了，”季星池说，“车里蹲着等你们呢。”
　　
　　“我和沈逍遥马上到停车场了，你们戴好口罩车里蹲着别乱跑，”林南风说，“一会儿你和陆绾原得分开走，走VIP通道。”
　　
　　“知道了，”季星池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转头看陆绾原，“说让我们分开走，还说让我们走VIP通道。”
　　
　　陆绾原点点头，从包里找了两个口罩出来，丢给季星池一个：“戴上。”
　　
　　“一见钟情”这节目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官宣参演嘉宾，导演的意思是等到节目第一次录制结束后再官宣，官宣当天紧接着播出节目第一期的内容，参演嘉宾都没有异议，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你墨镜还有多的吗，”季星池戴好口罩，瞅了瞅手里陆绾原的墨镜，想也不想，戴到了自己脸上，“我要戴你这个。”
　　
　　“没了，”陆绾原看她一眼，冲她抬抬手，“你的给我。”
　　
　　“节目组想保密就不应该让我和你一起来机场，”季星池边从包里找墨镜边说。
　　
　　“我们不是同一航班，”陆绾原从她手里接过墨镜，“我比你晚半小时。”
　　
　　“那让你来接我？”季星池挑了挑眉梢，“导演有病吧。”
　　
　　“第一次见面应该都是分开拍，”陆绾原戴好墨镜，侧头看她，“虽然我们这组他们什么都没拍到。”
　　
　　季星池笑笑：“导演估计要炸了。”
　　
　　陆绾原不可置否，跟着笑了一声。
　　
　　导演的确是炸了。
　　
　　B市郊区，“一见钟情”拍摄地点内，导演坐在小板凳上脸色铁青地抽着根烟，听着助理报告几组参演艺人的拍摄进度，越听越觉得，这节目要完了。
　　
　　这档节目总共有三组参演嘉宾，一组异性，一组男男，一组女女。
　　三组人！竟然没有一组是拍摄顺利的！
　　堪称状况百出！
　　
　　女女组陆绾原和季星池那对CP非但不配合拍摄，而且还明目张胆耍大牌，劝退跟拍、摘摄像头摘麦！简直不要太嚣张！
　　
　　嚣张就嚣张吧，导演想，毕竟她们这组都是爸爸，节目组得罪不起，只能忍了。
　　
　　但男男组那对是怎么回事儿！咖位是三组艺人里垫底的！流量也是三组艺人里垫底的！怎么也跟着闹上了还？
　　
　　闹就闹吧，导演叹气，比起女女组，男男这组他倒是还能勉强理解，毕竟是两直男，被逼装GAY，挺惨的，毕竟也不是自愿的，是公司强迫的。
　　
　　但，异性那组又是咋回事呀？
　　咋还一见面就两看相厌翻白眼了呢？
　　
　　导演眼前顿时浮现出了成千上万个“操”字，越琢磨越觉得这节目要完，好好的一档恋爱真人秀节目，本该甜甜蜜蜜你侬我侬，现在拍的跟仇人见面现场似的，那叫一个剑拔弩张，火花四溅，霹雳带闪电。
　　
　　真是令人头大！叫人秃发！
　　
　　“导演，”小助理小心翼翼地瞅着导演此刻便秘般的脸色，“初次见面那段儿拍摄，怎么办？还用吗？”
　　
　　“用个屁！”导演一拍大腿，差点儿从凳子上蹦起来，怒目圆睁地吼道，“怎么用！用了这节目都得改名字了！一见钟情？直接就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了！”
　　
　　“那，那就不用了？”小助理努力措辞，安慰导演，“其实初次见面的内容剪一剪也还能用，虽然，虽然初次见面参演嘉宾之间的互动都不太友好，但起码真实啊，比起别的恋爱综艺里那些艺人一见面就强行小鹿乱撞，拍偶像剧似的尬演，我们的参演嘉宾们多真实啊，咱这节目也算是众多恋爱真人秀里的一股清流了···”
　　
　　“清流？”导演嘴角抽搐，眼皮直跳，一嗓子喊破音了，“那他妈是泥石流吧！”
　　
　　“泥石流也是与众不同啊，”这时，旁边默不吭声的副导演接下了话茬，清了清嗓子，发表了自己的独得之见，“我觉得行，反正我们要的是热度，有热度就有点击量和播放量，在千篇一律腻腻歪歪的恋爱综艺里，我们其实很特别！绝对的鹤立鸡群！节目一播出，话题度肯定稳高不下！”
　　
　　导演看神经病似的目光看着他：“鹤立鸡群？你这倒是个别致的思路，你怎么能确定我们不是鸡立鹤群而是鹤立鸡群呢！谁给你的自信！谁给你的勇气！？”
　　
　　副导演闻言，深沉状点了支烟，没吭声，沉浸在自己独树一帜的想法中无法自拔。
　　
　　“你今天穿的什么鞋？”导演瞅瞅他的鞋，“李宁？一切皆有可能？还是特步？非一般的感觉？”
　　
　　“不，”副导演指了指鞋上的logo，“美特斯邦威，不走寻常路。”
　　
　　导演：“···”
　　
　　“导演，”门外有人喊，“参演嘉宾都到B市了，正在往拍摄地过来的路上。”
　　
　　“知道了，”导演挥挥手。
　　
　　“那初次见面那段内容，”小助理犹犹豫豫地说，“剪掉吗？还是···”
　　
　　“放一放吧，先拍一星期的，如果一周后他们还是初次见面那个状态，”导演眼睛一闭，叹了口气，“初次见面的内容就没必要剪了，至于别的，就随缘吧。”
　　
　　也只能随缘了，导演自暴自弃地想，初次见面那段内容用不了，不代表后面的内容就能用了，互相看不顺眼是个大问题，没那么容易解决。
　　嘉宾们首次拍摄为期两周，指望嘉宾们在这短短两周内关系有质的飞跃显然不太可能，尬演不了甜甜蜜蜜，斗嘴吵架···倒也真实，说不准能日久生情呢，这样反而比上来就甜蜜更有看点。
　　
　　想到这儿，导演深深地看了一眼副导演，副导演说的话其实不无道理，他们要的是热度，要的是点击量和播放量，只要这些没问题，这节目就一定不会扑街，不一定，还能爆。
　　
　　“你那鞋从哪儿买的，”导演指了指副导演脚上那双鞋，“我也不走寻常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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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见钟情”的拍摄地在B市郊区，临海，是个很美的地方，天蓝海蓝，环境清幽，很适合谈恋爱。
　　
　　季星池和陆绾原到达B市机场之后就和经纪人分开了，林南风和沈逍遥返回A市，季星池和陆绾原拎着行李箱上了节目组安排的车。
　　这节目不允许经纪人跟，小助理都不允许带，未来两周她们的一切都归节目组管，吃住行等，节目组怎么安排她们怎么接着。节目组之前只通知了三组嘉宾要共同生活两周的事儿，至于别的细节，什么往哪儿住，这两周什么安排，都没说，属于保密内容。
　　
　　节目组的车进入B市郊区的时候，季星池和陆绾原接到了节目组给的任务卡，倒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内容，只是让她们自己驾车去往拍摄地。
　　
　　这次负责季星池和陆绾原的跟拍大哥很自觉，没上车，交代了一句“不能摘摄像头摘麦了，不然他们小命不保了”之后，就跟着节目组的车走了。
　　
　　“我们得开个导航吧，”季星池系好安全带，头往后枕着椅背，看了眼陆绾原。
　　
　　“嗯，”陆绾原从导航里输入目的地，着了车之后，手下意识往包里摸，想找烟，指尖触到之前季星池给她的棒棒糖时，顿了顿，拿了出来，扯掉包装纸塞嘴里，浓郁的牛奶味在齿间蔓延开来，酸酸甜甜的味道，并不腻。
　　
　　“姐姐，我们住的地方会不会靠海啊？靠海的大别墅，想想就挺美，”季星池眉间透着闲适，懒懒靠在椅背，目光闲散欣赏着车窗外的风景。
　　
　　不得不说，这地方确实很美，海天一色，放眼望去看不到边，光是看着就心旷神怡。
　　
　　陆绾原看了眼导航上目的地所在的位置，提醒道：“不出意外，我们可能别墅都没得住，别说靠海的别墅了。”
　　
　　“为什么，”季星池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梢。
　　如果她没记错，林南风当初说的是这节目是斥巨资打造，既然都斥巨资打造了，首次拍摄的地点怎么着也得是幢大别墅吧，毕竟三组嘉宾六个人呢，房子小了没法儿住这么多人啊。
　　
　　“据我所知，B市郊区就没有别墅区，”陆绾原半撩不撩看她一眼，“再往后走，倒是有片平房呢，那边居住的渔民很多，是个小村庄，画风和我们现在看到的不太一样，区别很大，所以我劝你先别幻想了，什么沙滩散步捡贝壳之类的，别想了。”
　　
　　“我靠，”季星池闭了闭眼，什么心旷神怡，什么海天一色的美景，顿时消失了个干干净净，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说，“我们这不是恋爱节目吗，住的地方应该差不到哪儿吧，说不准拍摄地那边有什么你不知道的新世界呢。”
　　
　　“新世界？”陆绾原笑笑，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勾着一截撩人尾音揶揄道，“不出意外，你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发现恋爱节目新的打开方式。”
　　
　　季星池：“我不信节目组这么残忍。”
　　
　　陆绾原没说话，浅浅勾了下嘴角，一路带着季星池和季星池最后的倔强往拍摄地点走，直到把所有美景都毫不留情地甩到身后，跟着导航七拐八拐驶进了大片平房区，停到了只要不眼瞎就能看出来此刻呈现在她们眼前的是一处平方院落之后，季星池才不倔强了，认清现实了。
　　
　　但还是不想接受。
　　
　　她盯着陆绾原看了两秒，往人怀里一扑，埋头在她颈窝蹭了蹭：“姐姐，我想回家。”
　　
　　柔软的发丝扫在皮肤上，酥酥麻麻，陆绾原垂眼看看怀里的人，掌心在她后脑勺揉了一下，轻吊着尾音问：“撒娇？”
　　
　　“嗯，”季星池往人身上一赖，脸扔了个彻底，捡都捡不起来，小狗似的在人身上蹭来蹭去，撒娇是假的，占便宜倒是真的，毕竟进了这院门，就有无数双眼睛要迎接着她们了，再想占便宜就难了。
　　
　　想到这儿，手顺着她衣服下摆往里一滑，在她侧腰那片柔软细腻的皮肤上捏了一把：“好摸，滑溜溜的。”
　　
　　“季星池，”陆绾原眯了眯眼，垂眼瞥她，“你想从我衣领钻进去是吗？”
　　
　　“准吗？”季星池不要脸地问，“准的话我现在就钻了。”
　　
　　“车里有摄像头，”陆绾原忍无可忍，在她真要往自己衣领里钻的时候，拽住了她命运的后领，往外扯了扯，“麦也带着呢。”
　　
　　“怕啥，”季星池歪了歪头，“我们这不是恋爱节目吗，我们在谈恋爱啊，我这么刚的性格，按正常流程恋爱第一天我就得把你往床上拖了，现在能这么克制已经是我极限操作了好吧。”
　　
　　这他妈是什么虎狼之词！
　　
　　监听设备另一头，导演和一屋子的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地瞪着屏幕里那两个搂得难舍难分的人，集体愣住，满头黑线。
　　
　　“小张！”导演喊。
　　
　　“怎么了导演？”刚从屋里进来的小助理扯着嗓子回道。
　　
　　“赶紧去给我控制住门口那两个人！”导演蹭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快去！跑起来！我怀疑她们要开车！”
　　
　　小助理：“···”
　　
　　小助理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地跑出门，虽然他还没明白过来导演说的开车是开什么车，也不明白导演让他去门口控制谁，总之，先狂奔出门了，啪地打开大门，迈开的步伐愣在了半空中。
　　
　　他瞪着眼睛，看着车里纠缠不清搂在一起的人，不知道此刻是该上去打断，还是该扭头走人了，伫立在风中久久回不过神。
　　
　　“小伙子，”散漫地女声从耳边传来，一双白皙纤嫩的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拍了拍，“看了不该看的，容易长针眼。”
　　
　　季星池说完，拎着行李箱先一步往院子里进去了。
　　
　　小助理猛然回神，抬眼的瞬间猝不及防和靠坐在后备箱眸色不善的陆绾原撞上了视线。
　　
　　四目相对，陆绾原挑了挑眉稍，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说：还没看够？
　　
　　小助理挤出一个谄媚的笑来：“对不起，打扰了。”
　　
　　陆绾原不可置否，懒洋洋地看着他。
　　
　　“那，那我先，”小助理指指院内，“进去？”
　　
　　陆绾原没吭声，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锁了车，绕过原地罚站的小助理，径直往院子里进去了。
　　
　　小助理：“···”
　　
　　导演害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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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节目组挑这个院子从外表看挺一言难尽的，一言难尽到陆绾原把车停到院门外的瞬间，季星池最后的倔强就没有了，因为这院子单从外观看，实在是破旧的可以，她都不敢对里面有什么期待和幻想，估摸就是普通的平房院落，和乡下小镇里那些院子没区别，但往里进去才知道，院内其实别有洞天，非常漂亮。
　　
　　庭院内的空间很大，四下里一片绿意盎然，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蜿蜒向里，路两旁是花团锦簇，以及高低不一的路灯，院子中央有一处木制四角凉亭，凉亭顶上零散错落着形状各异的小灯泡，亭内是藤质的沙发和圆桌，装饰的很精致，再往里走有一片用白色栅栏围着的菜地，看样子并不是观赏用的，是真的能吃，黄瓜西红柿之类的，蔬菜品种还挺多。
　　
　　季星池随手摘了个西红柿，擦了擦，咬了一口，还挺甜，不比之前她家院子里种那些差。虽然这里比不上别墅那么豪华，但更有生活气息是真的，她更喜欢眼下这种环境也是真的，温馨自在，住起来也舒服。
　　
　　脚步声和行李箱轮子滑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头往后看，看到是陆绾原的时候，抬手指了指那片菜地：“西红柿很好吃。”
　　
　　“洗了吗？”陆绾原走到她跟前，视线扫过她嘴角残留的西红柿汁时，指尖在她嘴角擦了擦，抹掉了她残留在嘴角的西红柿汁，“不洗就吃？”
　　
　　“自己种的应该没打农药，”季星池舔舔嘴角，边吃边说，脸一鼓一鼓的，“节目组果然是花了大价钱的，这院子一看就是重新装过的。”
　　
　　说话间，她四下看了看：“这得花多少钱？这比住别墅还烧钱吧？就住两星期，也太浪费了。”
　　
　　陆绾原勾勾嘴角，笑而不语。
　　
　　这院子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即使没有跟拍大哥跟着，她们说什么做什么导演也都能看到听到。
　　
　　导演听着两人这对话，看着两人之间的交流，有些奇怪地挠了挠头。
　　之前没听说这两位认识啊，也没听说这两位之间有什么交集啊，怎么看着像是认识很多年了似的，一举一动都透着熟稔，不像是刚认识的时候该有的状态。
　　
　　节目组工作人员也一个两个围了过来，鬼鬼祟祟偷看屏幕里的画面，几分钟后，节目组全体人员慢半拍地想到了什么。
　　
　　陆绾原性取向竟然是女人？
　　性取向是女的陆绾原为什么理想型只写了季星池？她是不是对季星池有意思？
　　陆绾原和季星池不是不熟吗？不是甚至可能还有点儿仇吗？
　　不熟有仇的两个人，竟然一起拍恋爱真人秀了？
　　这是什么迷幻操作？
　　她们是不是早背着整个娱乐圈偷偷搞在一起了？
　　
　　“导演，”一颗脑袋突然凑到导演跟前，把导演吓了一蹦。
　　
　　“干什么！”导演转头瞪他，“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小助理指了指屏幕说：“那两组参演嘉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上还要写入v那章，先给你们发一点，剩下的字数一会儿补，我继续码字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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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小助理话音刚落，就听一道暴躁的男声从监听设备里传来：“匡月楼！你他妈倒是帮我一把啊！这是个恋爱节目你知不知道！你能不能有点儿职业操守！帮帮你男朋友会死吗！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就走！丢你男朋友一人在门口！你还是不是人！”
　　
　　导演嘴角一抽：“···”
　　
　　节目组人员们：“···”
　　
　　“哈，哈哈哈，”副导演扯了扯嘴角，打岔道，“我们的嘉宾还真是，还真是活力四射啊！”
　　
　　导演：呵呵。
　　
　　节目组人员：你开心就好。
　　
　　暴躁男声从院门口传来的时候，季星池吃西红柿吃的正香，毫无心理准备，直接被门口陡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手抖了，半颗西红柿从她手里“啪叽”掉到了地上，滚了两圈，跌进了草丛里。
　　
　　季星池愣了愣，嘴里那口柿子都忘了咽，下意识抬头看陆绾原，那个眼神像是小朋友在给妈妈告状：妈，他把我西红柿吓掉了！嘤！
　　
　　陆绾原眯了眯眼，看着季星池受到惊吓才会出现的无辜兔子眼，不怎么爽挑了下眉梢，她淡瞥了一眼滚进草丛沾了土的半颗西红柿，又瞥了一眼门口的位置，非常想把那半颗西红柿捡起来！塞进门口那男的嘴里！
　　
　　门口的声音还在继续：“匡月楼你不是人！你冷漠！你无情！你残忍！你···”
　　
　　“我渣男，”冷淡的男声接下话茬，“你还有没有新的词了？挺大个男人，自己行李箱都拿不了？你瞅瞅人盛姐姐，也没喊着让男朋友帮她拿行李箱啊···”
　　
　　话没说完，就被打脸了。
　　
　　又是一道暴躁的男声，不过这次暴躁的主人公换了：“盛浅予我劝你要点儿脸！自己的行李自己拿！幼儿园小朋友都懂这道理！你把我当你爸使唤呢！”
　　
　　“爸爸，”甜美柔软的女声云淡风轻道。
　　
　　“喊爸爸干什么？”男人语气依旧暴躁，“给爸爸过来！自己的东西自己拿！教你多少遍了就是学不会，来，跟着爸爸念，自己的东西自己拿~”
　　
　　“张居安你大爷！”甜美的女声不再甜美了，瞬间化身尖叫鸡，扯着嗓子喊，“我告诉你，能和我一起拍节目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你不感恩戴德跪着谢我就算了，竟然还不满意我！谁给你自信啊！要不是签了合同没法儿毁约！你以为我愿意和你搭档啊！我找个小奶狗不好吗！”
　　
　　“姐姐，麻烦你看眼你身份证好吗？”男人不暴躁了，嗤笑道，“我求你正视一下自己的年龄吧，我可比你小三岁呢，小三岁要还不算小奶狗，几岁算啊？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你听说过吗？”女人冷哼，“给你块金砖你不赶紧抱好就算了，还给我往地上扔，我要么带你去眼科查查吧弟弟，看看你是眼瞎还是眼瘸，还是有什么不治之症了！”
　　
　　我，日。
　　
　　季星池和陆绾原面面相觑，都有些无语，此刻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片场了。
　　
　　说好的恋爱真人秀呢？
　　门口那两对人咋回事鸭？
　　
　　庭院里闲适静谧的氛围被嘈杂的吵架声打破，剑拔弩张的火|药味顿时蔓延开来。
　　
　　季星池白眼一翻，说实话，她现在只想拉着陆绾原走人。
　　
　　当然，想走人的不止是她一个人，还有监听设备那头的导演。
　　
　　导演叹气，这哪是什么恋爱真人秀拍摄现场，这简直是硝烟弥漫的战场啊！战场！
　　
　　这节目没法儿拍了。
　　
　　导演头顶着一朵闪电打雷下暴雨的小乌云，悲怆地抱起自己的小板凳，走到了离监听设备十米远的小角落里坐下，自闭了。
　　
　　眼不见心不烦，他怕再看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到战场上骂街。
　　
　　两对仇人，不，两对CP骂骂咧咧地往院子里进来，四下打量着未来两周他们要生活的地方，视线扫过院子后方那片菜地时，终于注意到了站在菜地旁的那两个人。
　　
　　两对CP在看清菜地旁站着的人是谁时，集体愣在原地，迈开的脚步齐齐收回，在震惊中齐刷刷问好：“陆老师季老师好。”
　　
　　虽然陆绾原和季星池的年龄和他们差不多，但和他们在圈内的咖位可差多了，两对CP也没想到能在这种综艺里见到这俩位神仙，节目组没提前告诉他们，直接吓他们一跳，吓一跳倒也不都是因为咖位悬殊，而是因为这俩位在圈内都是有名的难相处。
　　一座冰山，和一个来点儿火星子就炸了的炮仗精。
　　啧，太他妈吓人了。
　　
　　等等！
　　
　　两对CP脸上的表情在想到什么的时候，顿时裂开了，感觉世界都玄幻了。
　　
　　这俩神仙不是圈内传闻不熟甚至还可能有点儿仇吗！怎么还一起来拍恋爱真人秀了···这俩神仙竟然性取向都是女的！！？
　　
　　我，操？
　　
　　两组CP满头问号，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眼底都是诧异，不敢吭声，这会儿只能用眼神来表达他们无比丰富的内心活动。
　　
　　“你们好，陆绾原，”陆绾原和他们打了声招呼。这两组CP里的参演嘉宾说实话她都不熟，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陆老师好，”两对CP异口同声。
　　
　　“叫名字就行，”陆绾原说完，转头看季星池，掌心在她后腰轻轻覆了一下，“星星，打招呼。”
　　
　　两对CP：“···”
　　
　　瓦特法克？
　　
　　星星？
　　
　　这么亲密的吗？
　　
　　“你们好，季星池，”季星池懒懒冲他们挥了下手，补充道，“叫名字就行。”
　　
　　“季老···”两对CP集体卡住，改口道，“季星···”
　　
　　两对CP再次卡住。
　　
　　季老师不能叫，直呼大名又好像不太礼貌啊，但是叫星池也显得不是那么礼貌啊。
　　
　　妈！救救孩子吧。
　　
　　“星池姐好，”两对CP里，有人先打破了沉默，是个面容清隽的娃娃脸，“我叫李慕白。”
　　
　　季星池：“你好，弟弟。”
　　
　　陆绾原看她一眼，弟弟？
　　
　　“这是我搭档，”李慕白把身旁男人往前一推，介绍道，“匡月楼。”
　　
　　听到这儿，季星池和陆绾原齐齐挑眉，对视一眼，总算知道把西红柿吓掉的罪魁祸首是谁了。
　　
　　“星池姐好，我是匡月楼，”匡月楼说。
　　
　　“你好，”季星池笑笑，含着趣味地目光落在他脸上，打量着眼前这个传说中冷漠无情残忍，还自称渣男的男人。
　　
　　不得不说，这颜值，是够资格做渣男了。
　　
　　“星池姐好，我是张居安，”另一个男人笑着说。
　　
　　“你好，”季星池唇边没散的笑意，意味深长地说，“小奶狗。”
　　
　　张居安嘴角一抽，笑容僵在了脸上。
　　果然刚才自己大言不惭那段话都被听到了，张居安想，他刚应该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靠！他刚才让盛浅予喊爸爸了！
　　
　　想到这儿，张居安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旁边的姑娘倒是心情很好的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很招人喜欢，她朝季星池伸出手：“你好，我是盛浅予。”
　　
　　“你好，”季星池松松握了下她的手，故意逗她，“金砖。”
　　
　　盛浅予一愣，接着就笑了起来，季星池也跟着笑了，不动声色地缓解气氛：“你们在门口吵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走错片场了呢。”
　　
　　“我见到小奶狗的时候说实话也以为走错片场了呢，”盛浅予天性开朗，笑着指了指旁边张居安，顺着她的话说，“哪有这么高大的奶狗啊！明明我想要的是白白嫩嫩软乎乎的小奶狗，这给我来个狼狗，还会咬人的，见面第一天就让我喊爸爸，这日子真是没法儿过了。”
　　
　　话音一落，几对人都笑了起来，初次见面那点儿生疏淡化了不少，庭院里的气氛也在他们轻快的笑声中逐渐热闹起来。
　　
　　往屋里回去的时候，陆绾原脚步顿了顿，侧开身把张居安和盛浅予让回屋里，回过头看正在和自己行李箱决斗的李慕白：“慕白。”
　　
　　“怎么了绾原姐，”李慕白吭哧吭哧拖着三个巨大的行李箱，头也不抬地问。
　　
　　“你喜欢吃西红柿吗？”陆绾原淡声道。
　　
　　从她身边经过的季星池：“···”
　　
　　“不是很喜欢，”李慕白说，“姐你晚上想做西红柿啊？你不用管我，你做你的，我自己也会做饭，我给你们做别的。”
　　
　　“不喜欢吃西红柿啊，”陆绾原倚在门框边上，意味深长地道，“可惜了。”
　　
　　可惜了我星星那半颗西红柿。
　　
　　走出一段距离的季星池停住脚步，倒退着回到陆绾原跟前，强忍着笑意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姐姐，你真记仇。”　
　　如果她没猜错，陆绾原还惦记着她那半个掉了的西红柿呢，她还没忘陆绾原之前那个满脸不爽，恨不得把那半个沾了土的西红柿塞到吓她一跳那人嘴里的表情。
　　
　　陆绾原不可置否，唇边勾着浅浅地笑容，撩她一眼：“还吃西红柿吗，再给你摘一颗。”
　　
　　“吃，”季星池笑笑，要不是有摄像头在，她真想一口舔上去。
　　
　　陆绾原刚才想替她出气的表情，实在是太勾人了。
　　
　　勾人犯罪。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摸摸你们的小脑袋，我继续码字。


第22章
　　 季星池回屋里放行李，陆绾原去菜地摘了两颗西红柿, 视线扫过还在吭哧吭哧搬运行李箱的李慕白时, 有点儿想笑，她把西红柿拿回屋, 出来帮李慕白搬行李, 没忍住问了一句：“慕白, 你拿了几个行李箱？”

　　 李慕白眨了眨眼, 诚实道：“五个。”

　　 陆绾原：“你打算住到明年？”

　　 李慕白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 余光瞥见悠哉悠哉从屋里晃出来的匡月楼时, 脸上的笑容散了，顿时暴躁了。

　　 他估摸自己上辈子很有可能是串鞭炮, 而匡月楼, 匡月楼就是点燃他那把火！不然为什么他一看见匡月楼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忍不住就想炸呢！

　　 李慕白直接开启了战斗准备，行李箱往那儿一扔，像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公鸡，挺起了自己骄傲的小胸脯，那个挑衅的眼神好像在说：狗贼！决一死战吧！

　　 就在陆绾原以为这俩人又要开始掐架的时候, 那边小公鸡画风一转，突然插着腰唱上了：“分手快乐~祝我快乐~我可以找到更好的~”

　　 陆绾原拖行李箱的动作一僵, 嘴角大幅度向上扬了扬, 没忍住轻笑出声, 懒得看他们闹，把行李箱拖回了屋。

　　 他们还没分房间，行李箱都堆到了客厅内, 客厅本就空间不大，行李箱再这么一堆，连下脚处都快没有了。

　　 沙发上，张居安和盛浅予不知怎么又掐上了，各坐沙发两端，怒视着彼此，夹在他们中间的季星池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季星池脱了鞋坐在地毯上，仿佛头顶上那两道霹雳带闪电就快擦出火花的目光不存在，背靠着沙发，懒懒散散坐在那儿，半垂着眼玩手机，一双纤瘦笔直的腿随意交叠着，脚一晃一晃，闲适的不行。

　　 “星星，”陆绾原叫她，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晃了晃手上的西红柿，“来。”

　　 季星池翻身而起，动作利索踩上鞋，鞋带都没来得及系，在盛浅予和张居安诧异地目光里，欢天喜地的奔向了陆绾原。奔在半道儿上，突然恍惚了一瞬，感觉自己此刻的行为举止···像极了一种动物！

　　 想到这儿，她下意识想刹车，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条狗，没成想，脚有它自己的想法，一个踉跄，她直挺挺地往前栽了过去。
　　 这下好了，季星池在身后两道惊呼声中安详地闭上了眼睛，这下更他妈像狗了，还是一条因为主人要投喂，结果激动过头一不小心跑太猛导致四脚划船刹不住车的傻狗。

　　 靠。

　　 “跑什么，”陆绾原稳稳接住她，直接无视了沙发上那两个因为事发突然导致过度惊讶差点儿把自己头甩掉的人，顺便连带那两道充满好奇的目光也一起无视了个彻底，等季星池站好，把西红柿往她手里一塞，弯下腰帮她穿好鞋，系鞋带，一系列的动作熟稔的像是季星池她妈。

　　 沙发上两人：“···”

　　 沙发上两人面面相觑，用眼神进行着无声地交流：咋肥四鸭？为何她们看起来像是真的在谈恋爱？还是谈了好几年那种！

　　 季星池和陆绾原一前一后去了厨房，洗好西红柿一人一颗往客厅出来的时候，院内李慕白和匡月楼竟然还没消停，而本该在沙发上继续怒视彼此的盛浅予和张居安，此刻正排排蹲在院子里看戏呢。

　　 边看边笑，还带拍手叫好。

　　 “姐姐，”季星池啃了口西红柿，带着一嘴汁回头看她，“李慕白和匡月楼咋的了？李慕白怎么还唱起来了？这是一种习俗吗？就像电视里演那种，追求美好的爱情之前先对歌传情之类的？也没听李慕白和匡月楼说他俩谁是少数民族啊。”

　　 李慕白的歌声实在太嘹亮，穿透力又极强，她不想听都不行。

　　 别说，李慕白唱的还真挺好，就没有一句是在调上的，跑得原唱都不敢信那是他自己的歌。

　　 也不知道李慕白是怎么做到的，季星池想，能把五音不全鬼哭狼嚎发挥到这等极致。

　　 真是佩服。

　　 “你为什么一吃西红柿就糊自己一脸，”陆绾原压根就没注意听季星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她白皙小脸上那糊成一片的橘色西红柿汁上了。

　　 像是刚吃过人似的。

　　 陆绾原啧了一声，抬了抬手，最后又放下了，季星池脸上的西红柿汁已经不是她用手就能解决了的了。

　　 她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过去给季星池擦脸。季星池打小就这样，一吃西红柿就啃自己一脸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嘴太小了？西红柿太大了？陆绾原边给她擦脸边琢磨，实在是想不通季星池究竟是怎么做到把一吃西红柿就啃自己一脸汁这习惯从小保持到现在的。
　　 总之服气。

　　 “别动，没擦完呢还，”陆绾原拽住一脸兴奋想去外面看热闹的季星池，感觉现在的自己更像季星池她妈了。

　　 总算擦完脸，陆绾原把纸扔进垃圾桶，跟着季星池往外走。

　　 “快来快来，”夕阳西下，余晖洒进庭院里，盛浅予转过头，笑盈盈地冲她们招手，一脸“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姐妹快来看戏”的表情。

　　 陆绾原斜靠在门框边上，季星池往她脚边一蹲，两人一边啃西红柿一边看戏，不，是听戏。

　　 听李慕白声情并茂手舞足蹈对着匡月楼从“分手快乐”唱到“我想找一个男朋友”，再到“绿色”。

　　 小院里这会儿除了匡月楼神色漠然环抱着手臂站那儿一动不动，其他人都乐得不行了，季星池和盛浅予本来蹲着，这会儿都笑跪下了，俩人仰着头跪在那儿鹅鹅鹅曲项向天歌似的，活像是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逗逼。

　　 陆绾原唇边勾着浅浅地笑意，眼眸低垂，视线从始至终都在季星池脸上，看她笑，看她闹，看她仰着头发出鹅叫，眼角眉梢都是软的。

　　 她挺久没见过这样的季星池了，肆无忌惮的季星池，无拘无束的季星池，在她身旁的季星池。

　　 监听设备那头的导演听到笑声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确定自己没幻听之后，搬起自己的小板凳，嗖地挤进了人群中央，看到屏幕里三组嘉宾和谐友爱其乐融融笑成一团的时候，顿时感觉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仿佛看了到日久生情的希望。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节目组人员也集体松了口气，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他们真是太难了。

　　 “一见钟情”这节目开拍前，节目组人员其实为了让参演嘉宾满意自己的搭档，在选人这事儿上花费了不少心思。

　　 当然，除了季星池和陆绾原那组自己配上的。

　　 另外两组在选人的时候，节目组人员都是严格按照他们填的那张理想型名单来选的，包括被逼装GAY那组。

　　 最初节目组人员是不知道他们被逼装GAY这事儿的，也是今天拍摄不顺才从导演那儿听了几句，据导演说，他们也不是被逼装GAY，公司就没逼他们，而是直接把他们骗过来了，不止骗了他们，也骗了节目组。
　　 节目组不知道他们是直男，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未来搭档会是男的。

　　 他们的理想型名单从一开始就是按照姑娘写的，不过没明确写女性理想型，只写了喜欢的性格之类的这种细节，从这些细节上看，根本分不出他们性取向是男是女，估计也是公司的意思，不让他们明确写女性理想型，不然还怎么骗人。

　　 节目组当时收到他们理想型名单的时候，只当他们是没有明确的理想型可供节目组参考，所以才没写，哪会往公司骗手下艺人这种荒谬的事儿上想，就这么把两人给配对了。

　　 这刺激，换谁能受得了啊。

　　 节目一开拍，一看自己搭档，卧槽怎么是个男人？可不就炸了吗，拍摄能顺利进行才有鬼了。

　　 可就算如此，也没办法了，节目都开拍了，合同也签了，违约金他们也付不起，除了硬着头皮拍，就没别的办法了，也是两个小可怜。

　　 节目组费尽心思想让参演嘉宾满意，万万没想到，也万万没敢想，最后收获的竟是这么个乌龙。

　　 拍摄不顺利就是从这起乌龙事件开始的，节目组接到男男组拍摄不顺利的消息后，紧接着就接到了女女组陆绾原和季星池耍大牌、摘摄像头摘麦的消息，节目组人员直接崩溃了，拢共“一见钟情”这节目也就三组CP，拍摄第一天就有两组传来坏消息可还行？

　　 最后节目组只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到了还没传来坏消息的异性CP组那儿。

　　 异性这组是节目组全体人员感觉最靠谱的一组了，因为异性组里两位嘉宾填的理想型名单都非常具体。比如盛浅予在理想型名单里写明了喜欢比自己小的，想要白白嫩嫩的小奶狗，性格要稳中带皮的。比如张居安在理想型名单里写明了喜欢比自己大的，想要比自己大的姐姐，性格要活泼开朗的。

　　 节目组当时看到这俩人理想型名单的时候，简直不要太兴奋，匹配度堪称完美啊！非常符合对方标准，就迅速给他们配了队。

　　 然而。

　　 节目组此刻只想呵呵冷笑，他们认为一定会成为佳话的两个人，竟然也传来了拍摄不顺利的消息，而且不是一般的不顺利，还两看相厌，翻白眼了。
　　 所以，论惨，还是节目组最惨。

　　 一顿精挑细选，最后挑出了两对冤家。

　　 节目组人员感觉自己真的要冤死了。本来三组嘉宾们的性格都是互补型，包括自行配对的陆绾原和季星池在内，都是一个活泼，一个稳重的组合。本该是互补的，讲道理也该是互补的，但结果呢，结果太惨痛了。

　　 说多了都是眼泪。

　　 这会儿能看到嘉宾们气氛融洽地坐在一起笑，还真是意外之喜了。

　　 副导演美滋滋地看着三组嘉宾们的互动，拍了拍导演肩膀：“我们的嘉宾多真实啊，这看着可比别家恋爱综艺里的嘉宾舒心多了，我都看不了别家恋爱综艺，一看就起鸡皮疙瘩，我们这样的，也不能说是不好吧，真人秀真人秀，就是要真实一点嘛对不对，哪怕最后真的合不来要分开···”

　　 “哎哎哎，”导演赶紧打断他，吹胡子瞪眼道，“你嘴里还有没有一句好话了，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盼点儿好的？怎么说三组嘉宾也是我们组里人员千挑万选出来的，按照他们理想型名单上的要求，匹配度不是百分之百也得是百分之九十了吧？分个屁分手。”

　　 副导演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一组两看相厌，一组被逼装GAY，一组···倒是也还能凑乎。”

　　 说到这儿，他突然狗狗祟祟地凑到导演耳边，画风一秒跑偏，都不带切换的：“可能季星池和陆绾原真背着整个娱乐圈搞一起了也说不准，看看她们之前在车里骚话连篇的样子，再看看她们之后处处透着熟稔的相处模式，啧啧啧···”

　　 “等等等等，你先停一停，你这都扯哪儿去了，”导演无情地一把推开他，十分嫌弃地搓了搓自己耳朵，“别说着说着就跑题，你这跑题的毛病真是改不了了还。”

　　 “得得得，”副导演笑笑，两人多年好友，互怼习惯了，谁也不会往心里去，端正态度认真道，“不是我说，现在的年轻人，别说分手不是大事儿，离婚现在都算不上大事儿了，不合适就得分开，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委屈谁也别委屈自己啊，说真的，要是嘉宾们真合不来，我觉得分开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你这想法怎么越来越胆大了还，妈妈给你喝成长快乐了？啊？”导演嘴角直抽抽，“没什么不合适？挺合适啊，你跪在资方跟前和他们解释去吧！真是，说要用同性情侣的是你，说吵架斗嘴比腻腻歪歪的谈恋爱好看的是你，这又谈到分手了？怎么着，你想给一见钟情这节目改个名字啊？冤家路窄还不够刺激，想换分手快乐？”

　　 副导演不吭声了，隔了会儿“嘿嘿”笑了一声：“不过说真的，就目前我们嘉宾这情况，我还真不觉得他们会分手，说不准节目拍完都公开恋爱了。”

　　 “借你吉言了，”导演翻了个白眼，“求你以后也这么说话，别给我添堵了，我心脏不好，抗压能力低···”

　　 “行行行了，”副导演一巴掌甩他背上，强迫他住口，冲旁边小助理招招手，“小张，去发一下任务卡吧，时间不早了了，让他们分一下房间，收拾收拾差不多吃晚饭了。”

　　 “好嘞导演，”小助理拿上任务卡，火速奔向院子里三组嘉宾所在的地方，把任务卡给了他们，功成身退回到了节目组人员所在的房间。

　　 “我们先去看看房间？”季星池扫了眼任务卡的内容，字太多，实在懒得看，“我们一家派一个代表出来呗，剪刀石头布，赢了的先选，又快又省时间，你们晚上不是准备做大餐吗，又要弄烧烤，还想去市场逛逛，按照节目组这流程，指不定得折腾到几点了。”

　　 “可以啊，那我们就剪刀石头布吧。”

　　 监听设备那头，把季星池他们这段话听了个完整的节目组人员和导演：“···”

　　 节目组人员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导演们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说实话，不按节目组流程来，有自己想法的嘉宾他们还真是头回见。

　　 长见识了。

　　 导演沉默片刻，在节目组人员以为他终于要忍不住了，终于要爆发了的时候，突然开始自我检讨：“我们任务卡里的游戏设置的太复杂了？”

　　 节目组人员：“？？？”

　　 副导演一起进入检讨模式：“确实没有剪刀石头布方便。”

　　 节目组人员：“！！！”
　　 节目组人员大眼瞪小眼：任务卡里的游戏不是一直很复杂吗？不复杂还叫什么任务啊！

　　 算了，导演开心就好。

　　 天色已经开始擦黑了，凉亭里零散错落着的小灯泡都亮了起来，散着柔软暖黄的光，藤制小桌上摆放着大小不一点燃了的香薰蜡烛，摇曳着影影绰绰的火光，似有若无的玫瑰香蔓延在院子里，气氛说不出的温馨。

　　 季星池拉着陆绾原和他们围圈坐在凉亭前，随手从草丛里拽了根狗尾巴草出来，瞎编着什么：“我们家就派绾原姐姐了，你们也一家派个代表出来。”

　　 大家都她对这句话都没什么异议，甚至没觉得她这话有什么不对，热热闹闹地讨论上了。

　　 “我家就我来吧，”盛浅予直接被季星池带跑偏了，跑偏还不自觉，甚至都没觉出自己这句话有什么别扭来，毛遂自荐地举起了手，结果手举起来还没两秒，就被拽了下去。

　　 “凭什么咱家你代表啊！”张居安跟着跑偏，一句咱家说的非常顺口，不服道，“你都喊我爸爸了，该谁代表心里没点儿数吗？”

　　 得，季星池和看过来的陆绾原对上视线，眼底都漾着笑意：又来了。

　　 他们三组都不是有偶像包袱的人，相处起来自然就轻松很多，不会太拘束，尤其在李慕白那几首歌之后，别说偶像包袱了，连自己是明星正在拍节目这事儿都快忘完了。

　　 至于院子里那些个本就没被他们在意的摄像头，早就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当然，一起消失的还有初次见面三组人之间那点儿距离感和疏离感。

　　 本来男男组和异性组在见到陆绾原和季星池的时候还挺忐忑，毕竟咖位有差距，他们就不敢太放飞自我。后来一观察，发现他们眼里的神仙其实一点儿神仙的架子没有，非常有烟火味，亲近就不是难事了。

　　 大半天相处下来，这会儿都自在的都像是回了自己家。

　　 “嘿，”盛浅予一听张居安那话就更不服了，挑着眉看他，“弟弟，你要非想用年龄和辈分来决定咱家谁代表也不是不行，姐姐给你看看身份证？我可比你大三岁呢。”

　　 季星池手往后撑在地上，懒洋洋地看他们斗嘴，也不插手别人家的事儿，不过，这种场面说实话确实很温馨，一点儿都不像是在拍节目，反而更像是朋友聚会，轻松，又自在。
　　 陆绾原偏头看她，视线从她精致的下颌线条缓缓向上，落到了她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上，心下一动，指尖在她嘴角处点了点。

　　 季星池懒洋洋地挑了下眉，看她一眼。

　　 “你刚才用狗尾巴草编什么了？”陆绾原问。

　　 季星池笑笑没说话，只是冲她摊开手。

　　 陆绾原垂眼，看着她什么都没有的掌心。

　　 季星池松松抬了下手，漫不经心地说：“干嘛，想自己戴？”

　　 陆绾原了然，唇边勾着笑，把手放到她掌心，看她把狗尾巴草戒指戴到她手上。这瞬间，旁边的人好像都不存在了，笑闹声也消失不见了。庭院一分为二，一头竞争代表进行得如火如荼，一头你知我知的暧昧悄然漫起。

　　 狗尾巴草戒指编得并不好看，也不精致，季星池本来也不是什么手巧的人，不过，虽然狗尾巴草戒指不好看，也不精致，但戴在陆绾原手指上大小却是刚刚好。

　　 不松不紧，刚刚好。

　　 “咱家谁代表啊？”李慕白在还没消停下来的斗嘴声中，问旁边匡月楼。

　　 匡月楼抬眼睨他，揶揄地道：“谁和你是一家？”

　　 “我靠！”李慕白挑眉，“匡月楼！你不是人！你冷漠你无情你残忍你···”

　　 “我渣男，”匡月楼懒洋洋地打断他，勾了勾嘴角，“有没有新词了还。”

　　 季星池听着这熟悉的对话，没忍住笑了起来，想说我们戒指都戴完了，你们怎么还没完事儿：“你们烦不烦，就不能剪刀石头布吗，早知道你们派代表这么难，我们都不如玩导演给那游戏了。”

　　 “是哦，”盛浅予一拍张居安大腿，在响亮地啪声中说，“来，弟弟，决斗吧！剪刀石头布！”

　　 “决斗就决斗，摸我腿干什么，”张居安搓了搓腿，做好准备，“开始了啊，剪刀，石头，布！”

　　 “布！”

　　 “布！”

　　 “布！”

　　 “靠！怎么有一样！”张居安无语地看盛浅予，“能不能分胜负了还，你干嘛老和我出一样的！”

　　 “谁愿意和你出一样的啊？”盛浅予瞪他，“我还想问你干嘛要学我呢，学人精！你的手就不能有点儿自己的想法！”
　　 “能啊，”张居安嗤笑，手指往她下巴轻轻一勾，眉眼轻佻，“姐姐，这可不管我的事儿，手有它自己的想法。”

　　 “我靠，”季星池垂着头，声音低低地笑了两声，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弟弟牛逼。

　　 然后，院子里，真正的学人精上线了。

　　 季星池抬手勾勾陆绾原下巴，用张居安同款轻佻的表情看着她，拖着一截慵懒的尾音说：“姐姐，这可不管我的事儿，手有它自己的想法。”

　　 陆绾原笑笑，漫不经心睨她：“等着。”

　　 “等着呢，”季星池吊着眉梢，仰头冲她吹了声口哨，唇边的笑容很坏，“来啊，造作啊~”

　　 话音一落，院子里学人精顿时扎堆地往外冒。

　　 李慕白下巴一抬，冲匡月楼吹了声口哨：“来啊，造作啊~”

　　 匡月楼冷笑，指尖往他下巴一勾，还是那个张居安同款轻佻的表情，散漫道：“弟弟，这可不管我的事儿，手有它自己的想法~”

　　 “靠，”李慕白嘴角抽了抽，“哥哥，你好骚啊。”

　　 匡月楼一个“滚”字没等说出口，就被那边盛浅予一句话逗笑了。

　　 “弟弟，你好骚啊，”盛浅予看着张居安说。

　　 “滚，”张居安替匡月楼把话说完了，赶在她要骂人之前补充道，“上，代表。”

　　 “哟，”季星池抬眼看他，调侃道，“弟弟认输了？拜倒在姐姐石榴裙下了？”

　　 “我这不是尊老爱幼吗，”张居安胳膊肘碰了碰盛浅予，“是吧，奶奶。”

　　 盛浅予：“孙子。”

　　 “···”

　　 片刻，也不知道是谁没憋住先笑出了声，一声之后，一帮人顿时都乐得停不下来。张居安自己都笑了。

　　 这坑挖的，直接把自己给埋了可还行。

　　 “咱家呢，”李慕白问匡月楼，“你来？”

　　 匡月楼眉梢一挑，也不知道想到哪儿了：“我来什么我来！”

　　 “那我来？”李慕白一脸迷惑地看着他。

　　 匡月楼眼皮一跳，这糟糕的台词：“你来什么你来！我来！”

　　 “哦，”李慕白翻了个白眼，“你来就你来，这有什么可抢的。”

　　 陆绾原：“···”

　　 季星池：“···”

　　 这都是什么糟糕的台词？

　　 三个代表一局定胜负，张居安和盛浅予第一名，陆绾原和季星池第二名，匡月楼和李慕白第三名。
　　 节目组没说选房间之前只让他们在客厅和厨房活动，没让他们进卧室，显然卧室里有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的小秘密，但他们一下午都光顾着乐了，哪还惦记着这个，分完胜负一看房间，除季星池和陆绾原之外的人都愣了。

　　 房间都是顶配，漂亮，精致，温馨。

　　 但是！

　　 单人床什么鬼啊！什么鬼啊！什么鬼啊！

　　 好在并不是三个房间都是单人床，还有双人床和上下铺。

　　 “我们刚才一局定胜负是不是太草率了？”李慕白生无可恋地说，“我们能再加两局吗？”

　　 “不能！”盛浅予和张居安一起回答，说完之后迅速霸占房间，把自己的行李往那间有上下铺的屋里一丢，“啪”地关上房门，冲匡月楼和李慕白做了个“那边请”地动作。

　　 “啊！”李慕白嚎了一嗓子，转了个身打算把乞求地目光投向季星池和陆绾原，不想，转过身没看到人，而人，人已经冲去客厅拿行李了！

　　 “姐姐！”李慕白一声惨叫，冲出去跪倒在季星池脚边，并抱住了她的小腿，赖着不起，“姐姐，再给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吧！”

　　 “你抱错腿了，”季星池用下巴指了指旁边陆绾原，“这是我家代表···”

　　 话没说完，就见脚下李慕白嗖地换了腿，冲着陆绾原嚎：“姐！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陆绾原倒是无所谓单人床还是双人床，因为单人床睡她和季星池两个人肯定是够的，空间可能还能富裕，但睡两一米八的小伙子就悬了。

　　 陆绾原：“来。”

　　 李慕白仰头：“姐姐，允许我问问你出剪刀石头还是布吗？”

　　 陆绾原笑了：“布。”

　　 李慕白：“剪刀！石头！布！”

　　 陆绾原出的真是布，李慕白“嗷”一嗓子蹦了起来，拎起行李箱就往双人床那间房跑，边跑边还没忘谢人：“谢谢姐姐！”

　　 “我们先整理东西还是先出去买菜？”季星池跟着陆绾原往她们卧室走，路过另外两组CP房门的时候问了一句。

　　 “先买菜吧，”两组人一起回道。

　　 季星池和陆绾原把行李箱放回屋，往屋外出去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转头看了眼那张单人床，不满意地说：“这床也太大了。”
　　 陆绾原跟着回头，瞧了瞧那床：“大？”

　　 这床吧，虽然说睡她和季星池会有富裕，但绝算不上大，她和季星池都瘦，不占地方，要换李慕白和匡月楼过来睡，估计都能给叠一起去。

　　 “大，”季星池点点头。

　　 陆绾原有点儿想笑，抬眼看她：“怎么才算小？”

　　 季星池想也不想：“叠一起算小。”

　　 陆绾原往后靠在门框，揶揄道：“我去和导演说一声？让他给我们换张能叠一起的床过来？”

　　 季星池也往后靠在门框，吊着眉梢看她：“也不是不行。”

　　 陆绾原笑了：“你要想叠，上下铺也能叠一起去，和床大小有什么关系？”

　　 季星池愣了愣，愣完就笑开了，眉眼弯弯的：“那能叠吗？”

　　 “叠什么？”突然一道声音插|进来，李慕白从他房间门口探了颗出来，不解道，“叠被子吗？那有什么能不能的。”

　　 季星池：“···”

　　 季星池咬牙，想抽他。

　　 “是啊，”陆绾原撩她一眼，边往外走边说，“那有什么能不能的。”

　　 季星池：“···”

　　 季星池顿时狼血沸腾，转身就往卧室里走。

　　 “回去干什么？”陆绾原看她没跟上来，又折了回去，季星池背对着她站在卧室里，仰着头四下环顾，不知道在看什么，“干什么呢你？”

　　 季星池转过身，晃了晃手里拿的东西，很认真地说：“检查一下有没有没拆完的摄像头了。”

　　 陆绾原：操。

　　 “导演！摄像头又被摘啦！”一声高亢且悲怆地男声响彻院子。

　　 季星池：“···”

　　 陆绾原：“···”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又不是没摘过。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啧。

　　 三组人准备出门的时候小助理过来给他们送钱，节目组还挺大方，一千，他们正要感谢节目组呢，李慕白腰都弯一半儿了，就听小助理说：“是你们一周的生活费。”

　　 李慕白：“···”

　　 李慕白嗖地挺直了腰板。

　　 季星池一挑眉，指了指围在他们周围的跟拍大哥，冷冷道：“那跟拍大哥别跟了，他们呢跟着我们买菜都不方便，不是说还有夜市吗，他们跟着还要被围观，烦。”
　　 小助理：“···”

　　 被围观怎么能么能怪跟拍大哥呢，你们往街上一走不被堵被围观都算好了。

　　 小助理从对讲机喊导演：“导演···”

　　 “我听见了！我不聋！”导演地咆哮声传来，“一千五！”

　　 季星池没说话，环着手臂看小助理。

　　 小助理压力山大：“导，导演。”

　　 导演妥协：“两千。”

　　 季星池还是不说话，给小助理使眼色。

　　 小助理欲哭无泪：“导演。”

　　 导演沉默两秒：“你开个价吧。”

　　 季星池：“一个星期七天呢，你们又不管饭···”

　　 “管饭！”导演赶紧接话，“盒饭···”

　　 “不吃盒饭，”季星池冷漠打断，继续说，“你们又不管饭，我们得自己做，一天三顿饭，饭后甜点都不给你算了，我们六个人，一顿饭怎么不得三个菜啊，菜里不得有肉啊···”

　　 “五千，”导演哭了。

　　 “成交，”季星池拍拍手，看了眼跟拍大哥们，“我们三组一个车，你们，你们自己看着解决吧。”

　　 跟拍大哥们：“···”

　　 跟拍大哥们：行吧，你开心就好。

　　 买菜的时候季星池突然不嫌弃这里偏僻了，小村庄有小村庄的好处啊，虽然认识他们的大爷大妈很多，但不会堵着他们要签名要合照，最多也就说喜欢他们的电影，夸他们长得好，都很慈祥。

　　 他们买菜没花多少时间，市场距离他们住的地方很近，买菜也方便，就只买了今天晚上和明天一早的菜。

　　 三组人逛市场的时候都很开心，这儿看看那儿瞅瞅，既不用担心被拍，又不用担心被堵，兴奋得不行。毕竟他们这种职业出趟门是真的难，全副武装都能被堵，想像现在悠哉悠哉逛个市场，去个超市，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都很享受难得属于自己的时间。

　　 买完菜时间还早，听菜市场大妈说这边有夜市，很热闹，三组人就把买好的菜放回了车里，转战夜市了。过去的时候他们没开车，据大妈说走过去也就五六分钟的事儿，非常近，就走着过去了。

　　 别看这里是个小村庄，夜市规模却非常大，比之前季星池去过的任何夜市都大，而且人也多，实在想不到小村庄竟然会有这么多人，感觉像是全村在这儿聚会似的，放眼望去除了通明的灯火，就是黑压压的人群了。
　　 “哇！夜市这么大的吗！”李慕白惊讶地拽匡月楼，被嫌弃地甩开了。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匡月楼瞥他一眼，手抄回兜里往里走。

　　 李慕白不屑：“谁愿意在你身上动手动脚啊，顺手一拉好吧，再说了，凭什么不能拉！你现在是我男朋友！我凭啥不能拉你！我就是动手动脚也能说得过去好吧！不想让我动手动脚有本事你退出这节目···”

　　 说到这儿，倏地停了。

　　 匡月楼眼神很淡地看他一眼，没说话。

　　 夜市里到处都是鼎沸的人声，俩人说了什么没人注意到，主要这里太吵了，也听不清，连带他们明显低落下来的情绪也没人发现。

　　 “我头回来夜市，”走在最前面的盛浅予发出了惊呼，看着前方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的夜市，“看着好热闹啊。”

　　 “看看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张居安冷哼，“你们城里孩子是不是都没见过牛羊啊？”

　　 盛浅予难得没反驳他，拽着人就往夜市里冲，张居安被她一把拽的愣了愣，接着就暴躁了：“盛浅予你拽我裤子就拽我裤子！拽我裤腰是几个意思啊！你们这种姐姐都这么开放的吗！”

　　 季星池和陆绾原闻言往张居安那儿看了一眼，看清盛浅予拽的是什么地方之后，没忍住笑了。

　　 张居安穿的是条运动裤，松紧裤腰，这会儿被盛浅予用力那么扯着，内裤都露了半截出来，再用力点儿估计能给人拽掉。

　　 “撒手，”张居安边喊边拍她手背，“你个流氓！”

　　 “你里面不是还穿了一件吗，”盛浅予翻了个白眼，“你这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内裤拽掉了呢，夸不夸张。”

　　 “我拽你一下试试，”张居安说，“我拽你一下估计都不止你夸张了，整个人夜市的人都得跟着你夸张，看！那男的耍流氓！”

　　 “张居安你不去说相声真是浪费人才了，”季星池边笑边说。

　　 “这边这么多吃的，你们没有想吃的？”陆绾原问了一句。

　　 “我想吃鱿鱼，”季星池四下看着，看到贴着鱿鱼两字的小车时，拉起陆绾原的手就跑，边跑边还不忘给后面两组交代，“半小时后见！”
　　 跟拍大哥：“···”

　　 跟拍大哥一晃神的功夫，季星池和陆绾原已经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菜扑扇着菜叶子向你们飞奔而来～～～

　　 预收爽文《撒开我的红线》开了哦，有兴趣的小天使点点收藏鸭～

　　 （顺便推一下小白菜百合完结文，都市小甜饼《蛋黄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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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被丢下两组人：“···”

　　 被丢下的两组人愣了愣，直直看着季星池和陆绾原消失的方向, 几秒后, 集体把视线甩到了负责跟拍季星池和陆绾原的大哥那儿，看到跟拍大哥们神情悲怆慢吞吞地收回了自己迈出去的一只脚时, 不约而同地想：好惨两跟拍, 竟然追不上俩姐姐的脚步, 说出去谁敢信呢。

　　 盛浅予拽在张居安裤腰的手还没收回, 下意识扯了扯他裤腰, 感慨道：“这俩姐姐小时候是不是练过短跑？简直速度七十迈啊！”

　　 “速度是不是七十迈我不知道, ”张居安垂眼瞥她那只扯着自己裤腰的手，意有所指道, “你这手是自由自在我倒是发现了。”

　　 盛浅予茫然：“啥？”

　　 张居安咬牙：“撒开我裤子！”

　　 盛浅予恍然大悟, 挑着眉稍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拽着他裤腰那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往外一扯，松开了。

　　 随着“啪”地一声，张居安被惯性带得轻轻一晃, 原地震住，不可置信看流氓地眼神看着盛浅予撒丫子逃命的背影, 怒喝一声：“妖精！哪里逃！”

　　 匡月楼：“···”

　　 李慕白：“···”

　　 匡月楼和李慕白觉得张居安马上要被盛浅予逼疯了。

　　 鱿鱼摊位前, 季星池从老板手里接过刚烤好的十串鱿鱼, 边吃边眼神示意陆绾原：付钱啊。

　　 陆绾原：“···”我提款机吗？

　　 陆绾原兜都没摸，无情道：“节目组给的钱都在他们那儿呢。”

　　 这节目不让嘉宾用自己钱，从A市出发的时候她钱包都没带, 省得过来还要被节目组没收。

　　 季星池：“···”

　　 季星池赶紧住口，瞅了瞅已经被自己咬了一口的鱿鱼须，琢磨退货的可行性，视线和卖鱿鱼的小哥撞上时，她觉得这个想法好像不行，小哥盯着她的这个眼神好像在说：姑娘，世界那么大，我们去警察局看看？

　　 季星池赶紧错开视线，往陆绾原那儿看过去，四目相对，两人无声交流。

　　 季星池：怎么办！

　　 陆绾原：不知道。

　　 季星池：没带钱还敢带我来吃鱿鱼？

　　 陆绾原：我以为你带了钱。

　　 季星池叹气，行吧。

　　 这可咋办呢？
　　 要么把陆绾原压这儿她回去拿钱？

　　 陆绾原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你敢？”

　　 “我速度七十迈，很快的，”季星池眨着眼睛看她。

　　 陆绾原不想说话，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她盯着季星池看了几秒，冷冷地说：“我回去拿钱，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那头偷听两人对话的鱿鱼小哥：“···”

　　 那头偷听两人对话的鱿鱼小哥虎躯一震。听到“回去拿钱”这四个字的时候，瞬间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这俩姑娘刚才你来我往的眼神鬼鬼祟祟的！合着是出门没带钱啊！没带钱买什么鱿鱼！你咋不把头忘带呢！

　　 想到这儿，鱿鱼小哥的眼神变了变，顿时脑洞大开，小心警惕地瞅着她们，感觉自己很有可能遇到了骗子！

　　 虽然这俩姑娘非常漂亮，漂亮的跟电影里的明星似的。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谁知道她们是好鸟还是坏鸟！前几天隔壁老王还在他跟前念叨，让他小心长得漂亮的姑娘，说前段时间在新闻里看到了一起拐卖案，一个人贩子拐卖了一个漂亮小姑娘，没成想，反手就被那漂亮小姑娘给卖了！

　　 小哥越想越害怕，一边害怕一边骂隔壁老王。

　　 都是什么乌鸦嘴，咋还说啥来啥呢！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句话，”季星池啧了一声，“知道还抢我台词。”

　　 陆绾原冷眼瞥她。

　　 季星池倏地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姐姐，你很记仇啊，这都多久的事儿了你还记着呢？”

　　 陆绾原挑眉：“印象太深刻，想不记都不行，记忆力不允许。”

　　 她曾经和季星池一起逛过夜市，在季星池生活的那个小城。

　　 俩人出门之前都没带钱包，忘带了，和现在一模一样的情况，在不知道自己忘带钱包的情况下，季星池先点了鱿鱼。退货肯定是退不了的，只能一个人回去拿钱。她头回去季星池生活的地方，当然找不到回季星池家的路，就只能让季星池回去拿。

　　 季星池当时和她说：“姐姐，我回去拿钱，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陆绾原睨她一眼：“早去早回啊。”

　　 季星池点点头：“我速度七十迈，很快的，你别乱走啊，手机也没带，你走丢了我可以直接去死了。”
　　 陆绾原嫌弃地挥挥手：“我往哪儿走啊，我就是想走卖鱿鱼的大妈也不能让我走啊。”

　　 然后她就在那儿拿着一把鱿鱼等着季星池来赎她，不想最后等到了警察局。

　　 其实夜市离季星池家不远，她们之前就是走过来的，十几分钟的路程，来回也就二十分钟。但不巧的是，她们过来的时候夜市就快关门了，在季星池走后没几分钟，彻底关门。

　　 卖鱿鱼的大妈等不上季星池拿钱赎人，喊着要收摊，陆绾原问她能不能收摊之后去路边等，大妈可能是因为当天晚上生意不好的缘故，直接炸了，果断拒绝了她。

　　 最后就因为十块钱，卖鱿鱼的大妈带着她，推着鱿鱼车，步行一小时去了警察局。

　　 说实话，当时警察叔叔也是懵的，在问完情况之后，更懵了。不是因为那十块钱懵，那十块钱他们先替陆绾原给大妈了。懵的是什么呢，懵的是陆绾原没带手机，不记得家人手机号，回家路也找不到！

　　 陆绾原知道季星池肯定急坏了，季星池也的确是急坏了，急到直接报警了。也幸好她报警了，不然陆绾原这一晚上估计要因为十块钱在警察局留宿了···

　　 陆绾原到现在都能清晰地回忆起来季星池冲进警察局时的样子。

　　 那叫一个惨啊，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都不为过了。

　　 那时候是夏天，季星池穿着小短裤，可能是跑太急摔了，膝盖上磕破好大一块，蜿蜒向下的血迹看着触目惊心，身上也灰扑扑的，马尾辫都散了，眼睛肿得像颗桃子，脸上除了泪痕还有一道道用脏手擦出的黑印子。她踉踉跄跄地往警察局里冲进来，扯着嗓子就是一声嚎：“警察叔叔我姐姐呢！我姐姐在哪儿啊！”

　　 “我姐姐丢了！”季星池泪眼模糊，边嚎边往距离她最近的那个警察那儿跑，没看见那边原本好好坐着，在看到她之后蹭地从座椅上站起来的陆绾原。

　　 警察叔叔被季星池这副刚遭过打劫的模样吓坏了，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该先说“你姐姐就在你身后”还是“小姑娘你咋的了，是不是被打劫了！要不要报警”，只能手足无措看向陆绾原。

　　 陆绾原头回见季星池惊慌失措的样子，也是头回看她哭成这样，别提还是这么一副狼狈模样，眼睛瞬间就红了，站她身后喊她名字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心疼得不行。
　　 季星池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脑子是木的，空白的，但身体已经在下意识里做出了反应，循着声音就要往过奔。警局地滑，她转身转太急，左右脚一绊，整个人以一个扭曲成麻花的形态向陆绾原飞了过去，落地的时候脸还在陆绾原大腿磕了一下，也顾不上疼不疼，脸就着那个磕在陆绾原大腿上的姿势，手往前一捞，坐在地上抱住她的腿就哭。

　　 于是那天晚上，季星池的哭声响彻了整个警局。

　　 这事儿其实不止在陆绾原那儿印象深刻，在季星池这儿也一样印象深刻，深刻到她们在菜市场买菜，大妈说附近有夜市的时候，她就想起来了，更别提到后面又是先点鱿鱼又是忘带钱，从前发生过的一切直接在她脑子里重现了。

　　 她在通明的灯火里看着陆绾原，唇边勾着笑说：“这次换我等你，早去早回啊，不然晚了夜市关门了，你还得去警察局找我。”

　　 “我速度七十迈，很快的，”陆绾原淡声道，睨她一眼，转身就走，给她留了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后面那句话你怎么不说啊！”季星池冲着她背影喊，“速度七十迈很快的后面不是还有一句吗？”

　　 陆绾原置若罔闻，头也不回。

　　 “姐姐，我今天出门也没带手机！手机号没记也找不着回家的路！万一我被鱿鱼小哥带到警察局了你别太着急啊！也别跑！回头再给摔了！法治社会我不会有事儿的，你直接报警就行！”季星池拿着一把鱿鱼，冲着她背影一直喊到她消失在人群里才停，并没有看到陆绾原在拐了个弯之后，抬手抹了下眼睛。

　　 而陆绾原，也没能看到季星池红了的眼眶。

　　 全程偷听她们说话的鱿鱼小哥满头雾水，不明白她们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暗号吗？鱿鱼小哥想。

　　 是不是暗号不重要！反正他抓到重点了！小哥瞅瞅站在他摊位前翘首以盼手拿鱿鱼的姑娘，这姑娘刚才说那句“万一我被鱿鱼小哥带到警察局了你别太着急”他可听的清清楚楚！

　　 所以，他可能真的遇到骗子了！
　　 如今骗子的心理素质可真高啊，都做好被他送去警察局的心理准备了，还说什么法治社会，不会有事儿？

　　 岂有此理！太猖狂了！

　　 小哥一拍大腿，怒喝：“骗子！你为何这么猖狂！谁给你的勇气！你是不是背后有人！”

　　 季星池被这嗓子喊得一愣，四下看看，好像鱿鱼摊位前就她一个人，于是问了一句：“小哥，你在和我说话吗？”

　　 小哥也愣住了，这骗子，哭啥？

　　 我还没骂你没送你去警察局呢！哭啥呀！像是我欺负你了似的！

　　 等等。

　　 她是不是因为被同伙扔下了所以才这么伤心？

　　 小哥恍然大悟，心说骗子原来也是有感情的。可就算是有感情也不能骗人啊！

　　 “姑娘，”小哥严肃劝告道，“回头是岸！”

　　 季星池：“···”

　　 季星池简直莫名其妙。

　　 回头是岸？

　　 我还立地成佛呢！

　　 “小哥，”季星池瞅瞅他，这小哥看着也就十□□岁，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脑子不好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头，小心措辞，“您，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

　　 我靠，小哥震惊，还敢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小哥手往腰上一叉，昂着头说：“我要报警···”

　　 话没说完，被一道略带歉意地女声打断了：“不好意思小哥，让你等久了。”

　　 陆绾原走到鱿鱼摊位前，看着目瞪口呆的小哥：“多少钱？”

　　 小哥：“···”

　　 小哥瞅瞅她，又瞅瞅她身后那两个端着摄像机的男人，来回瞅了好几秒，头快摇成拨浪鼓了，才停下来说：“你们不是骗子吗？”

　　 陆绾原：“···”

　　 陆绾原回头看季星池，那个眼神好像在说——你对他干什么了？

　　 季星池一摊手，表示我冤枉，我什么都没干他就傻了，傻的猝不及防。

　　 “眼睛怎么了？”陆绾原没着急给钱，视线落在了季星池微微发红的眼睛上。

　　 “进沙了，”季星池漫不经心地说，看着她眼睛问，“你眼睛怎么了？”

　　 “和你一样，”陆绾原云淡风轻，转回头又问小哥，“多少钱？”

　　 “你们不是骗子吗？”小哥执着道。

　　 陆绾原：“···”

　　 陆绾原后面的跟拍大哥：“···”
　　 因为跟拍大哥端着摄像机的原因，再加上小哥那两声“骗子”，这会儿已经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了。

　　 “什么骗子，”跟拍大哥小声说，“她们是明星！明星！你是怎么把她们和骗子挂上钩的？”

　　 小哥：“···”

　　 对不起，打扰了。

　　 距离集合时间还有一会儿，陆绾原拿走季星池手里冷掉的鱿鱼，让小哥重新给热一下，小哥非常热情，乐颠颠的，第一次见到活的明星，开心的不行。

　　 “谢谢小哥，”季星池接过热好的鱿鱼，分了几串给陆绾原，这冷了又重新热过的鱿鱼给跟拍大哥吃不合适，她又喊了声小哥，“小哥再烤二十串吧，我们家跟拍大哥还没吃饭呢，这个点儿也该饿了，他们干的都是体力活，得垫垫肚子。”

　　 跟拍大哥们瞬间热泪盈眶···当然是假的。

　　 不过心里热乎乎倒是真的，他们这种职业见过的明星多了去了，辨别个虚情假意和真心实意他们还是能辨出来的。

　　 虽然圈内传闻这两位不好相处，但就今天他们大半天观察下来···他们通过监控设备大半天观察下来，不好相处他们是真没发现，一点儿架子没有倒是真的，和另外两组嘉宾们相处没架子，和他们也没有。

　　 别看季星池一副骄傲小孔雀的模样，但这人吧，还是要通过接触才能了解她究竟是怎样的，不然圈内大导们也不能一提起反派角色就想起她啊，演技好的多了去了，为啥就她成了大导们的御用女二，身上肯定有值得人喜欢的地方。

　　 “好嘞，”小哥迅速找了二十串鱿鱼烤上，边刷料边说，“姐姐，你们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头回见明星，激动。”

　　 “签名又不能吃，要它能干啥，”季星池嘴上是这么说，还是转头问了跟拍大哥一句，“哥，有没有笔啊？”

　　 “有，”跟拍大哥从兜里找了支记号笔递给她。

　　 “谢谢哥，”季星池摘下笔帽，问小哥，“签哪儿啊小哥？”

　　 “就签我车上吧，一眼就能看到，开心，”小哥迅速说，从里面绕出来，指了一下挂在车上写着“老张鱿鱼”的那块牌子，然后回去继续烤鱿鱼。

　　 季星池下笔前想了想，刷刷在“老张鱿鱼”下面写了行字，把笔递给陆绾原之后继续吃鱿鱼，别说，老张家的鱿鱼非常好吃。
　　 “小哥，”季星池在陆绾原签名的时候，才注意到牌子上写的不是“小张”而是“老张”，“你看着年龄不大啊，为什么不是小张是老张啊？”

　　 “啊，”小哥抬头看她一眼，笑着说，“老张是我爸，夜市开得晚，他站久了腰疼，熬不住，我就替他来了。”

　　 “你还在上学吧，”季星池边吃边说。

　　 “大一了，”小哥说，“读大学时间充裕，能给我爸帮帮忙。”

　　 “你相亲呢问这么详细？”陆绾原突然说。

　　 季星池一口鱿鱼呛了，边咳嗽边看她。

　　 陆绾原在她背上拍了拍，等她不咳了继续说：“鱿鱼太好吃，想嫁过去天天吃？”

　　 季星池笑了起来：“姐姐，你吃那几串鱿鱼是不是放错调料了？加醋了？”

　　 不等陆绾原说话呢，那边小哥非常认真地接下了话茬：“是啊，加醋了！加醋好吃！不过就放了一点点，提味的，酸吗？”

　　 陆绾原：“···”

　　 季星池：“···”

　　 季星池一开始还没敢笑，强行忍着，听旁边俩跟拍大哥扯着嗓子笑了起来，自己就没绷住，跟着笑了。

　　 小哥茫然，找不到他们的笑点在哪里，执着地问陆绾原：“姐姐，酸吗？”

　　 姐姐：“···”

　　 姐姐无奈了：“酸。”

　　 小哥愣了愣：“姐姐你是有多不能吃醋啊！”

　　 我，操。

　　 陆绾原闭了闭眼，耳边季星池和跟拍大哥们的笑声此起彼伏。

　　 跟拍大哥们吃完鱿鱼也差不多到集合时间了，季星池和陆绾原临走之前和小哥拍了张合照，给钱的时候小哥不收，说见到她们开心，死活不收钱，当场就被季星池翻白眼了：“叔叔辛辛苦苦赚点儿钱不容易，你就这么往外浪啊，你还用着家里钱呢···”

　　 “行行行，姐我错了，”小哥赶紧收钱，“等我自己赚了钱一定请你吃鱿鱼！”

　　 季星池和陆绾原走之后，小哥美滋滋地欣赏着手机里刚和姐姐们拍的合照。

　　 照片里，他站在笑盈盈的季星池和陆绾原中间，手里举着那个被签过名的“老张鱿鱼”牌子···

　　 等等。
小哥定睛一看，差点儿被俩姐姐的签名闪瞎眼。
　　 这俩姐姐的签名咋这么别致呢！

　　 季星池到此一游？

　　 陆绾原跟着一游？

　　 小哥：“···”

　　 行吧，姐姐们可能有个想当一条鱼的梦想。

　　 她们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菜拍打着菜叶子向你们飞奔而来～～～～

　　 给你们补更了哟～

　　 虽然二合一才五千字（小白菜鬼鬼祟祟地蹲在坑里看着你们说：“我争取明天也更五千！如果不能…请你们继续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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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张牧野晚上收了摊，推起自己的小车风风火火就往家赶, 迫不及待地想给老爸老妈分享自己今天的奇遇, 一路狂奔到了家门口，“砰”地推开院门, 气还没喘匀就扯着嗓子冲里面喊：“老张！老刘！”

　　 “喊什么！”老爸中气十足地吼声从屋里传来。

　　 “见鬼了？！”老妈极具穿透力地声音紧随其后。

　　 “见明星了！”张牧野迅速停好车, 拿着那块被签了名的牌子奔进屋里, 气喘吁吁地对沙发上斜眼看他的老爸老妈说, “我见到明星了！大明星！活的！两个！”

　　 夫妻俩：“···”

　　 夫妻俩闻言对视一眼, 然后齐齐把嫌弃地目光甩到自家傻小子身上。

　　 说实话, 就张牧野现在这个满头大汗气都喘不匀的状态···见明星？更像是见鬼了。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张牧野喊道，“我真见明星了！卖鱿鱼的时候见到的！她们来咱摊位买鱿鱼忘带钱了, 我以为她们是骗子还差点儿报警了！”

　　 夫妻俩：“···”

　　 你再这样我们也想报警了。

　　 “儿子, ”张瑞清了清嗓子，担忧地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学习压力有点儿大啊？”

　　 “要是压力大就别帮你爸卖鱿鱼了，”刘雅接话，“明天夜市我和你爸去就行, 你好好休息休息。”

　　 张牧野：“···”

　　 张牧野急了：“你们咋还不信我呢！我真见明星了！你们还看过人家电影呢！大明星！我一开始也没敢认，就以为是长得像···”

　　 “我们信了, 可以了吗？”张瑞打断他。

　　 张牧野：“···”

　　 “不是, 儿子, 我们讲讲道理，”张瑞说，“不是我们不相信你, 你自己想想你说这话可信度高吗？先不提我们这村地方小，不可能有明星来，就算来，明星逛夜市？明星逛夜市还吃路边摊？当然，吃路边摊的明星也不是没有，但是，吃路边摊不带钱的明星能有几个！！？”

　　 张牧野：“···”

　　 张牧野窒息，老爸的话有理有据，他竟无法反驳！

　　 等等！他一拍脑袋，他还有俩姐姐的签名和照片作证呢！

　　 光顾着和老爸老妈掰扯，怎么把签名和照片忘了！他从兜里找出手机，按了一下，没按亮，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算了，他还有签名！
　　 张牧野把有签名那牌子往老爸老妈眼前一举，有了底气人顿时嚣张起来，昂着头抖着腿，得瑟道：“看！看到没有！签名！”

　　 夫妻俩凑上去瞅了瞅那签名，视线扫过“季星池到此一游”和“陆绾原跟着一游”时，嘴角集体抽了抽：“这俩姑娘想当鱼？”

　　 张牧野：“···”

　　 真是亲爹妈。

　　 “你们能不能看重点！”张牧野指了指牌子上的签名，“季星池！陆绾原！”

　　 夫妻俩茫然：“谁啊？十八线小明星？”

　　 张牧野感觉自己要原地去世了：“季星池和陆绾原啊！怎么可能是十八线！你们还看过人家电影的！我妈之前还说人季星池讨厌呢，电影看完把人家骂了半个月！还有你，爸，你看人陆绾原电影还看哭过呢！”

　　 夫妻俩迅速回忆了一下，是真想不起来季星池和陆绾原是谁。他们平常是挺喜欢看电影的，但就是纯看，至于演员的名字···还真不记得几个，于是集体摇头：“不认识。”

　　 张牧野自闭了，抱着牌子径直回了房间，给手机充上电之后喊老爸老妈：“你们别睡啊，我给你们看照片！”

　　 夫妻俩：“···”

　　 儿子咋的了？咋说疯就疯了？

　　 夫妻俩正琢磨儿子是不是真的疯了，明天要不带去医院看看的时候，张牧野充好手机电从房间里出来了，他都不想说话了，直接给老爸老妈看了照片。

　　 “哟，还真是啊！”夫妻俩一看照片就认出来她们是谁了，别说，这照片看着和电影里一点儿差别没有，“可以啊！你小子还真见到明星了！”

　　 “我不止见到了，还有签名和合照呢！”张牧野提醒道。

　　 “赶紧把照片发我一张，”张瑞乐呵呵地说，“我要弄手机屏保！”

　　 张牧野点点头，把照片给老爸发了过去，然后瞅了眼老妈：“妈你不要吗？”

　　 “我不要，”刘雅无情道，“我看着那个谁就讨厌，虽然挺喜欢那谁，但是我不想看到那谁，看着就来气，火大！”

　　 张牧野笑了起来：“妈，你看电影能不能别那么入戏，虽然人季星池电影里总演反派，但不代表人家生活中也是反派，那姐姐好着呢。”
　　 “我不要，”刘雅坚持己见，“反正我烦她。”

　　 张牧野无奈了：“那我把星池姐裁了，裁了发给你，行吧？”

　　 “照片还能裁？”刘雅一听这话顿时开心了，“你咋不早说，赶紧发给我！”

　　 “得嘞，”张牧野坐在沙发上，裁剪好照片之后给老妈发了过去，“她们今天来买鱿鱼的时候后边还跟着端摄像机的大哥呢，可能是在拍节目，这照片你们可别乱发啊，别给人家添麻烦。”

　　 那边正美滋滋给亲朋好友们分享喜事的张瑞：“···”

　　 张瑞慢吞吞地转过头，手足无措看着自家儿子，小心翼翼道：“那，那要是发了呢？”

　　 “你发了！！？”张牧野一听这话就知道老爸肯定发了，蹭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发给谁了？几个人！”

　　 张瑞缓缓伸出两个指头，底气不足地说：“不，不多，就两个···”

　　 张牧野松了口气。

　　 “···两个群，”张瑞说。

　　 张牧野一口气又噎了回去，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什么群？”

　　 “就咱家那个群，你七大姑八大姨都在那个家族群，”张瑞尴尬地笑了一声，摸着鼻尖说，“还有，我们村的群。”

　　 张牧野：“···”

　　 完了，给姐姐们添麻烦了。

　　 村里别的不说，传播速度是真的快，前后不到五分钟，整个村都知道张瑞家儿子见到大明星了，这在村里可算大事儿了，说出去也有面子——看，我们村来明星了！大明星！我们村老张家儿子还和人拍照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接连不断传来消息提示音的时候，张牧野还没从“完了，给姐姐们添麻烦了”的状态里缓过劲儿呢。他生无可恋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被疯了一样往外弹的消息震惊了，赶紧解锁手机屏幕看消息。

　　 一圈消息看下来，整个人都恍惚了，才知道自己刚才“给姐姐们添麻烦了”的想法有多天真。

　　 岂止是添麻烦！是他妈祸闯大了！

　　 他班级群里现在都在传他和季星池陆绾原的合照！这代表着什么他都不敢想，此时此刻想以死谢罪的心都有了。

　　 那张合照从传播开来到闹上热搜，前后没用了十分钟，#季星池陆绾原合照#这个词条，迅速从热搜底端直线飙升到了热搜一位。词条尾部从热到爆的时候，季星池他们还在回去的路上。他们三组人和跟拍大哥们不同车，出门手机也没带，这会儿什么都不知道，热热闹闹地讨论着晚上都做点儿什么菜，怎么分工。
　　 他们这头热闹，导演和节目组人员那边就更热闹了，手机都他妈要被打爆了！

　　 “导演！回来了！他们回来了！”小助理踉踉跄跄跑进来，“到门口了···”

　　 话没说完，导演和副导演俩人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嗖地从房间里刮了出去。

　　 “你们上，上热搜了，”导演人胖，这速度太为难他了，他手撑着腿，边喘边对从车上下来的季星池和陆绾原说，“你们和粉丝的合照，上热搜了。”

　　 季星池和陆绾原一听“合照”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俩人也不惊讶，甚至面上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淡淡“哦”了一声之后，该干嘛干嘛。

　　 导演：“···”

　　 副导演：“···”

　　 紧随其后冲出来的工作人员：“···”

　　 “你们和粉丝合照了？”盛浅予听到了导演说的话，“买鱿鱼的时候碰到粉丝要合照了？我们都没碰上粉丝和我们要合照，太惨了！”

　　 “可不是吗，”李慕白接下话茬，“我都感觉自己糊成十八线没人认识了。”

　　 “怎么没人认识，”张居安说，“虽然认识我们的人不多，也没人和我们要签名要合照，好歹还是有认出我们的人的。”

　　 匡月楼表示认同地点点头。

　　 节目组人员：“···”

　　 为啥他们从这话里听出了羡慕的意思呢？咋回事鸭？咋一个两个都这么淡定呢？是我们没见过大风大浪小题大做了？

　　 “是那个蠢白甜能干出来的事儿，”季星池笑着看了眼陆绾原，跟着她绕到车尾，从后备箱里拿菜。

　　 陆绾原“嗯”了一声，不疾不徐地从后备箱往外拿菜：“明天还去吗？夜市明天还有，你不是喜欢吃蠢白甜家鱿鱼？”

　　 “去吧，”季星池想也不想，从她手里接过菜，“蠢白甜要知道我们因为他上热搜，估计得跪着求我们原谅了。”

　　 陆绾原不置可否，勾唇笑笑。
　　 导演愣在原地：“···”

　　 副导演这时突然笑了起来，想明白了什么，以季星池和陆绾原的性格，会因为这些惊讶震惊才是真的见鬼了。

　　 他拍拍导演的肩膀：“她们拍那合照估计就没怕传出去。”

　　 导演：“···”

　　 她们不怕我怕啊！

　　 导演斜眼看他，心说这时候了你他妈还能笑出来：“我们还没官宣呢！”

　　 副导演提醒道：“她们是因为合照上热搜，和我们节目没什么关系，大家伙都以为她们俩不熟，合照一出，可不都惊呆了吗，上热搜多正常的事儿啊。”

　　 导演沉默几秒，跑题了：“她们熟吗？”

　　 “嘿，”副导演边笑边说，“还说我跑题呢，你比我差哪儿了？”

　　 “怎么能和我们节目没关系，”导演瞅了瞅那边拿菜的几个人，“热搜都炸了，她们总得解释一句吧，到底是本来就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说到这儿，没忍住叹了口气：“熟不熟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她们同期出道，这么多年没合作没交集，要是熟，为什么要一直装不熟，肯定有不能说的原因啊。就只能用别的事儿来解释那张合照了，别的事儿，不就只剩我们这节目了？”

　　 副导演思忖片刻：“我们问问她们什么想法吧。”

　　 导演再次叹气：“问问吧。”

　　 “绾原，星池，”导演往她们那儿过去，“热搜这事儿你们怎么打算的？冷处理吗？还是回应一下？”

　　 陆绾原关上后备箱，漫不经心道：“节目组现在官宣能蹭热度。”

　　 “我们不回应，热搜撤不了，”季星池拎着菜，和陆绾原一前一后往院里走，“多好的官宣机会，赶紧珍惜。”

　　 导演：“···”

　　 副导演：“···”

　　 节目组人员：“···”

　　 是啊！她们说的对啊！

　　 简直是天赐良机！都不需要节目组创造热度！趁着网友们还在热火朝天的猜测她们之间的关系，节目组来波官宣，绝对能震惊娱乐圈了！到时候热度估计想降都降不下来！维持到“一见钟情”播出第一期内容也没问题。

　　 导演大手一挥：“我觉得这个想法行，走，回去讨论。”

　　 节目组最后讨论出来的结果是明天一早官宣，今天晚上赶一个预告出来，明天官宣的时候放出来。但在预告怎么剪辑这个问题上，大家有些犯难。
　　 “导演，”副导演戳了戳导演胳膊肘，狗狗祟祟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讲。”

　　 “有屁快放，”导演瞪他，“我快急出屁了你还给我卖关子！”

　　 “反正我们这节目肯定是走不上寻常路了，不如我们就搞点儿不寻常的给观众们看看，”副导演蹭地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挥着手慷慨激昂道，“我们就做恋爱真人秀里最亮的那个崽！他们甜甜蜜蜜，我们就打打闹闹！他们拿相见恨晚当卖点！我们偏偏就反着来！我们拿冤家路窄当噱头！你怎么看！”

　　 导演：“···”

　　 导演内心其实是拒绝的，但，除了这个方法，好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三组嘉宾里除了季星池和陆绾原，另外两对CP的现状就是一个大写加粗的冤家路窄啊！拍到的内容再怎么剪辑也是掩盖不住他们两看相厌的事实的！虽然他们也有可能会日久生情，但节目组等不了那么久啊！现在不官宣，两周后也是要官宣的，谁知道他们两周后是什么相处状态，万一还和现在一样呢？节目组岂不是亏大了！错过白来的热度，也没等到日久生情···

　　 “我没意见，”导演说，“但是得问嘉宾的意见，如果他们同意，我们预告就这么剪。”

　　 小助理过来问三组人意见的时候，三组人正在厨房里做饭，忙得没空理他，听小助理说“一见钟情”这节目不想走寻常路，想开辟恋爱真人秀的新天地时，一顿“行行行我们没问题没意见没想法”，就给人打发了。

　　 小助理：“···”

　　 小助理头回觉得自家节目组的嘉宾原来都是这么可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菜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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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导演！副导！”小助理欢天喜地的回来报告好消息，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我们三组嘉宾都说没意见！我们可以开干了！”

　　 “真的吗！”节目组人员一听这话, 眼睛里顿时闪烁起了小助理同款兴奋的光。

　　 三组嘉宾没意见，就意味着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搞事情了！他们墨守成规这么久！终于也可以体验一把胡作非为！随心所欲！放飞自我的滋味了！

　　 讲真, 虽然他们大大小小的真人秀拍了不少, 但还是头回有幸尝试这种脑洞清奇、思路别致的真人秀！

　　 冤家路窄！听听这名字！多带感啊！

　　 真是有生之年！

　　 荣幸！开心！兴奋！

　　 节目组人员的状态顿时从萎靡不振切换成了神采飞扬。齐刷刷地扭头, 把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目光投向了导演们, 等着导演们发话。

　　 导演从小板凳上站起来, 眼神坚定, 大手一挥：“同志们！”

　　 副导演也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同款挥手：“冲鸭！”

　　 节目组人员乐出了狗叫：“嗷！”

　　 既然要以冤家路窄为噱头, 那预告的内容就好办了。主要就三组嘉宾初次见面的内容为中心, 把三组人之间最真实的相处状态展现到观众眼前，都不需要弄那些有的没的，话题度和热度就稳了。

　　 简直稳如老狗！节目组人员自信地想。

　　 这头节目组人员预告制作的热火朝天，那头网友们瓜吃的汹涌澎湃，热度艹到起飞。

　　 【季星池和陆绾原怎么会有合照？是巧合吗？她们不是不熟吗？】

　　 【传说, 她们不止是不熟，甚至可能还有点儿仇, 不然为啥同期出道这么多年半点儿合作没有啊】

　　 【同期出道没合作的明星不止她们俩吧, 正主还没回应你就给人俩按头有仇了？有没有仇先不说, 你有毒是真的！】

　　 【话说，这张照片里她们俩看着可真般配啊！想嗑糖！】

　　 【同求！有没有太太产粮啊啊啊啊！这俩人单看名字就好甜啊！我都想好她们的CP名了！就叫星火燎原！嗷！我死了！】

　　 【你先去死一死冷静一下吧！嗑什么CP！实在闲的蛋疼劝你去嗑瓜子好吧！】

　　 【谢谢，不约, 抱走我家绾原姐姐】

　　 【星火燎原？不好意思，我们丑拒！】
　　 【季星池她配吗？】

　　 【她不配！】

　　 陆绾原和季星池那张合照刚出来的时候，陆绾原家粉丝的心态还挺稳的，粉丝们本着绝不给自家姐姐招黑的想法，互相安慰劝说一定要淡定淡定再淡定，把沉默进行到底。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心态也一点点崩了，迟迟等不到自家姐姐回应就算了，舆论走向怎么越来越奇怪了还！

　　 吃瓜路人竟然敢给自家姐姐组CP！

　　 星火燎原？！！

　　 瓦特法克？！！

　　 给老子爬！！！

　　 陆绾原的粉丝们在沉默中爆|炸了。

　　 他们这一炸，都不是热度起飞，是微博直接起飞了，当时瘫痪。

　　 而季星池的粉丝···季星池的粉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早被黑出了一套自我防御系统，一看形势不对，当时就集体苟了起来。整整齐齐摆出不关我们的事儿、正主行为请勿上升粉丝的态度，和战场挥手告别：你们继续，我们撤了。

　　 告别完还不忘安慰微博工程师：小哥哥辛苦了，请务必在明天治好瘫痪的微博哦~么么哒~

　　 陆绾原粉丝：“···”

　　 微博工程师：“···”

　　 路人：是黑粉吧？是黑粉吧？是黑粉吧？

　　 路人：黑粉实锤！看看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正主遇难，粉丝跑路！真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大难临头各自飞”，心疼季星池一秒。

　　 被心疼的季星池本人这会儿正悠哉悠哉歪在沙发上吃水果呢。

　　 客厅里只有她和李慕白两个人，盛浅予和张居安已经睡了，陆绾原和匡月楼正在洗漱。她看了眼旁边盯着电视发呆的李慕白，有点儿想笑，这弟弟从吃完饭之后就保持着这个生无可恋的状态坐这儿了，要不是眼睛时不时会眨一眨，她都要以为这弟弟睡着了。

　　 “弟弟，”季星池边吃水果边说，“你怎么了？”

　　 “啊？”李慕白被这声询问拉回神，转头看她，“什么？”

　　 “问你怎么了，”季星池晃晃腿，往后靠在沙发椅背，“看着跟没电了似的。”

　　 李慕白笑笑：“姐姐，我想问你个事儿。”

　　 “问，”季星池半撩不撩看他一眼，这弟弟明显有心事。

　　 “如果你公司骗了你，”李慕白往后一瘫，躺成一条废咸鱼的形状，头枕在沙发椅背侧头看她，“你怎么办呢？”
　　 “得看是什么事儿，”季星池说。

　　 李慕白轻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其实不想参加这节目，但我说了不算，我没有话语权，公司的安排我只能听着，我倒是乖乖听了，想着就当是锻炼演技了，没想到···搭档竟然是匡月楼。这该怎么演嘛，太为难我了，我倒是想演，但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

　　 季星池歪头，认真道：“你不喜欢匡月楼啊？他长得挺好看啊，为什么不喜欢？型号不合适？还是你不喜欢长得漂亮的？喜欢猛男？你一小白兔，配一猛男···”

　　 说到这儿，她脑子里突然有画面感了，那画面太美，她有点儿不想看：“不懂你们gay的世界，我还觉得你和匡月楼挺搭来着。”

　　 李慕白被她一顿乱七八糟说懵了，懵完就愣了。

　　 这姐姐···

　　 好像真把他和匡月楼当gay了！

　　 而且听她话里意思，好像在男男组，性取向就应该是男的！

　　 所以！

　　 在女女组的季星池和陆绾原，性取向真是女的啊？！！

　　 李慕白震惊了：“姐姐，我直男！”

　　 季星池：“···”

　　 季星池也震惊了：“你直男？”

　　 你一直男参加恋爱真人秀干嘛要和男的搭档啊···等等，季星池突然想到了李慕白刚才问她那个问题。

　　 该不会，李慕白说的被公司骗，就是在指恋爱真人秀这事儿吧？

　　 季星池：“你真直啊？”

　　 李慕白：“你真弯啊？”

　　 季星池：“···”

　　 李慕白：“···”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集体点头。

　　 “操，”两人异口同声，“你不像啊！”

　　 两人大眼儿瞪小眼儿互相瞅着，都有些无语。

　　 “星星，”陆绾原从卧室里出来喊季星池，抬眼的瞬间，脚步顿住。客厅里，季星池和李慕白窝在沙发上，距离近乎暧昧面对面互相盯着看。她不怎么爽地眯了眯眼，声音冷冷地，“季星池。”

　　 季星池迅速回神，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陆绾原站在卧室门口，神色不明看着她，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姐姐，怎么了？”季星池茫然。
　　 “没事儿，”陆绾原眉眼轻挑，意有所指道，“用我给你把被子抱出来吗？”

　　 季星池：“···”

　　 季星池更茫然了。

　　 这姐姐咋的了？姨妈来看她了？

　　 陆绾原：“你今晚睡沙发算了。”

　　 话音落，匡月楼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李慕白，你今天睡沙发。”

　　 “我靠！我为什么要睡沙发！”季星池和李慕白异口同声地喊道。

　　 “我以为你想睡沙发，” 陆绾原和匡月楼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说完，俩人对视一眼，各回各屋。

　　 沙发上俩人：“···”

　　 沙发上俩人连滚带爬，以百米每秒冲刺的速度刮到卧室门口，但还是慢了一步。

　　 此刻迎接他们的，是无情拍上的门，以及，上了的锁。

　　 “匡月楼！你他妈抽什么疯！”李慕白喊。

　　 “陆绾原！你姨妈来看你了？”季星池喊。

　　 俩人的喊声并没有得到回应。

　　 操。

　　 “给我个被子啊好歹！”季星池和李慕白一起冲着门喊。

　　 片刻，面前的门开了，两个被子嗖地丢了出来，李慕白啧了一声，认命捡起被子，而季星池···

　　 季星池眼疾手快地把手横在了门缝里，然后成功被夹出一声吸气声。她轻蹙着眉头，淡瞥了一眼自己夹在门缝里的手，心说这姐姐可够狠心，还真打算让她睡沙发不成。

　　 她没抽回手，懒懒散散往门框边上一靠，等着陆绾原开门。李慕白听到她那声吸气声的时候，还以为她要骂人了，不想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底半点儿情绪都没有，甚至在陆绾原开门的瞬间，眼底漾起了笑意。

　　 李慕白恍惚了一瞬，感觉季星池那双眸子好像本就天生多情，但，这个想法在季星池把目光挪到他脸上的时候，瞬间散了。

　　 这姐姐看着他这个眼神吧，好像在说——你个电灯泡，赶紧给老子爬。

　　 天生多情？

　　 李慕白感觉刚才他可能是眼瘸了。

　　 他转身走人，抱着自己的小被子滚去睡沙发了。

　　 “姐姐，”季星池垂了垂眼，视线从发红的指节处一扫而过，漫不经心地笑，“您刚才，是吃醋了？”

　　 陆绾原淡瞥她一眼，拽过她的手看了看：“疼不疼？”

　　 说话间，抬眼看她，眉眼轻挑着的模样在昏黄灯光之下，异常柔和。
　　 季星池眼睛眨也不咋地看着她：“不疼。”

　　 “哄鬼呢？”陆绾原牵着她往屋里回去，从冰箱里找了瓶冰水出来，进了浴室。

　　 “不相信我说的话还问我干什么，”季星池手往后撑着床，看着从浴室里拿了条湿毛巾出来的陆绾原。

　　 陆绾原坐到她旁边，拽过她的手，把浸湿的毛巾裹到她手上：“说的是真话吗？”

　　 “不是，”季星池笑笑，“说真话有什么用，卖惨？你要哄我的话我就卖个惨。”

　　 “哄啊，”陆绾原撩她一眼，“卖吧。”

　　 “姐姐，”季星池勾着一截软软的尾音喊她。

　　 “嗯，”陆绾原应了一声。

　　 “手疼，”季星池说。

　　 “继续，”陆绾原说。

　　 “手手疼，”季星池说，“姐姐给我吹吹。”

　　 陆绾原笑着看她一眼：“让你卖惨，没让你卖萌。”

　　 “哄不哄啊到底，”季星池挑眉。

　　 “不哄，”陆绾原说。

　　 “哄哄吧，”季星池脑袋往她肩膀一搁，在她颈窝蹭了蹭。

　　 陆绾原勾了勾嘴角，摸了摸她的头：“乖。”

　　 “没了？”季星池问，“你也太敷衍了。”

　　 “星星乖，”陆绾原继续摸头，“妈妈爱你。”

　　 季星池：“我艹。”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菜来晚了QAQ

　　 我妹要开学了！我滚去帮她写作业去了！！！啊！

　　 她寒假作业没写完！周一开学！感谢在2020-04-03 22:21:14~2020-04-04 23:27: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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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季星池往后躺在床上，任由睡衣下摆向上卷起, 露出一截白皙精窄的腰：“姐姐, 您爱好挺独特啊。”

　　 陆绾原没接话，取下她手上的毛巾, 看了看她还有些红肿的指节：“明天要青了。”

　　 “嗯, ”季星池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屋内灯光刺眼, 她半眯着眸子,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陆绾原半张精致侧脸看, 视线顺着她清冷的眉眼缓缓向下, 落到了她微抿的唇瓣上，心下一动, 曲起手指在她手心里不轻不重划了一道, 拖着一截柔软腻人地尾音道，“都怪你，夹我手，赔钱。”

　　 酥酥麻麻的电流从掌心里扩散开来，陆绾原一边眉梢轻轻挑起, 回过头看她。

　　 四目相对，季星池倏地勾唇笑了, 漂亮的桃花眼里含着趣味, 指着自己露在外面那截腰说：“看, 马甲线，漂亮不？”

　　 陆绾原扬眉，视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扫过去, 落到了她平坦白皙的小腹上，眸子深了深，半晌，给了一个评价：“漂亮。”

　　 季星池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正要嘴欠，就被陆绾原打断了。

　　 “能摸吗？”陆绾原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唇边勾着一抹促狭的弧度。

　　 季星池：“···”

　　 季星池愣了愣，目瞪口呆看着她，那个眼神仿佛在说——你是谁！你不是我姐姐！我姐姐被你藏哪儿了！！？给我还回来！妖精！

　　 “问你话呢，”陆绾原吊着眉梢说。

　　 季星池梗着脖子：“能！”

　　 话音一落，她就后悔了，陆绾原刚拿过那条给她敷手的冰毛巾，这会儿手很凉，冰块似的。

　　 “你还真摸啊！”季星池眼皮狠狠跳了跳，带着凉意的指尖从她腰间临摹向上的瞬间，没忍住缩了缩身子，扣住她手腕儿说，“姐姐，你能不能暖暖手啊，我都感受不到你手的存在了，像是有块冰在我腰上···操。”

　　 她猛地顿住，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陆绾原，而陆绾原，陆绾原脸不红心不跳继续手里的动作，仿佛此刻耍流氓的人不是她。

　　 季星池闭上了眼，生无可恋道：“像是有块冰在我胸上捏来捏去。”

　　 陆绾原没吭声。

　　 季星池：“像是有块冰在解我内衣扣子。”

　　 陆绾原勾勾嘴角，还是不吭声。
　　 季星池：“像是有块冰在扯我睡衣···和睡裤。”

　　 陆绾原把她衣服扔到椅子上，环着手臂站在床尾看她，几秒后，感觉自己要喷火了。

　　 季星池：“冰块接下来是不是该扯内裤了？”

　　 陆绾原：“···”

　　 陆绾原一把掀起被子，把她卷了进去，啪地拍灭灯，无情道：“晚安。”

　　 季星池：“···”

　　 季星池一把掀开被子，不想入眼一片漆黑，她愣了愣，仰着头发出了忿忿不平地喊声：“陆绾原！你性冷淡啊！把我裤子都脱了就给我一句晚安！你还是不是人！”

　　 陆绾原并没有理她，去冲冷水澡了。

　　 哗哗地流水声传来的时候，季星池还辗转在“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个这？”和“是不是我身材不够好所以姐姐对我不感性趣”的想法里无法自拔呢，思来想去，她决定去问问清楚。

　　 眼睛适应了黑暗，季星池踩上拖鞋摸索着走到浴室门口，试探性地按了一下门把手，很好，没锁门。

　　 她推门而入，浴室里没开灯，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哗哗地流水声：“陆绾原，我自我感觉身材还不错啊，你标准是不是太高了？”

　　 陆绾原靠着墙，闭了闭眼，声音有些沉：“出去。”

　　 季星池置若罔闻，换了个说法：“是我身材不好还是你不行？”

　　 陆绾原挑眉，哭笑不得地重复道：“出去。”

　　 季星池反手关上门：“我不，我怀疑你刚才没看清楚，我身材真挺好的···”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手在墙壁上胡乱摸索着，在找灯：“我得重新给你看一遍，正好我还没穿衣服。”

　　 陆绾原咬了咬牙，刚才的火还没下去，再给她添点儿油她真的要炸了：“季星池。”

　　 “干什么？”季星池还在找灯，“灯在哪儿啊？我怎么摸不到？我记得就在这附近来着啊。”

　　 说话间，指尖触到了什么，随着“啪”地一声，灯光骤然亮起。

　　 季星池眯了眯眼，有些不适应光线，缓了一会儿才往里看去，这一眼看的，直接愣那儿了，后悔开灯了。

　　 明亮的灯光下，潺潺的水流中，陆绾原闭着眼，懒懒散散倚在墙边，身上半点儿遮挡都没有，姣好身段尽显。
　　 季星池深吸了口气，直接忘了自己来时的目的，“啪”地关上灯，声音有些哑：“洗完喊我一声。”

　　 陆绾原：“···”

　　 季星池：“我得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说完，动作极快地推开门，往外出去了。

　　 陆绾原：“···”

　　 季星池丢魂似的躺在床上，卷着被子在床上来回翻滚，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陆绾原，陆绾原湿漉漉的长发，陆绾原不盈一握的腰，陆绾原白皙匀称的腿···啊！

　　 陆绾原从浴室里出来，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垂眼看了看蒙在被子里的人：“还洗吗？”

　　 没人回她。

　　 陆绾原：“星星？”

　　 还是没人回她。

　　 陆绾原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往里瞧了瞧，有些想笑，说好的冷静冷静呢，这就睡着了？

　　 小骗子。

　　 她抬手关灯，轻手轻脚躺回床上，在小骗子脸上亲了亲：“晚安，星星。”

　　 隔天一早，熬了一夜终于让微博恢复正常的微博工程师发博：我太难了，我终于修好它了，这回别说季星池和陆绾原的合照了，就是季星池和陆绾原的接吻照放上来微博都不会瘫痪了！

　　 网友们表示怀疑。

　　 【接吻照？你确定？】

　　 【合照和接吻照的热度可不在一个级别，小哥哥，flag不能随便立这个道理你懂否？小心打脸】

　　 【好期待微博工程师小哥哥被打脸】

　　 【我也！坐等工程师小哥被打脸】

　　 【你们是不是还没睡醒？接吻照？梦呢？】

　　 【梦里什么都有，洗洗睡吧】

　　 【洗洗睡吧，早起使人智障】

　　 看到网友回复的微博工程师：“···”

　　 看到网友回复的微博工程师迅速删博，重新编辑了一条点击发送：我太难了，我终于修好它了，这回别说季星池和陆绾原的合照了，就是季星池和陆绾原十张合照放上来微博都不会瘫痪了！

　　 网友：···

　　 【打脸速度太快了吧】

　　 【简直神速】

　　 【看来小哥哥心里终于有点儿AC数了】

　　 “导演，导演起床啦，预告做好了，微博也不瘫痪了，我们准备营业了，营业了营业了，”小助理盯着两个黑眼圈，去喊在沙发上睡觉的导演们，熬了一通宵，脑子都是糊的，像是装了一脑袋浆糊，“导···”
　　 小助理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在沙发上搂成一团，你骑着我腿，我摸着你脚丫的导演们，感觉自己三观都要碎了，一嗓子直接喊破音：“导演！你们在干什么！！！”

　　 导演睡眼朦胧，把副导演当抱枕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别吵，吵什么！你属鸡吗！”

　　 副导演眼皮都没抬，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鸡没叫你先叫了！闭嘴！”

　　 小助理：“···”

　　 小助理沉痛地看着导演们：“你们成何体统！你们要晚节不保了！”

　　 这嗓子穿透力极强，直接喊醒了一屋子的工作人员，当然，以及导演们。

　　 导演们迷迷糊糊转醒，骂骂咧咧的同时，双双睁开了眼睛，然后，皆是虎躯一震。

　　 俩人猛地往后弹开来，导演一脸惊惧地跌坐在地上，瞪着骑在沙发椅背上的副导演：“你他妈什么时候爬我床上的！”

　　 副导演骑在椅背上，震惊中不失理智：“这他妈是沙发！”

　　 导演：“行吧，沙发，你他妈什么时候爬上我沙发的！狗贼！”

　　 副导演委屈：“明明昨天是我先睡沙发的！狗贼！”

　　 导演：“···好像是这样哦。”

　　 副导演：“哼。”

　　 这画面太美，助理小张没眼看了，嫌弃道：“导演，预告弄好了，文案也想好了，微博也不瘫了。咱什么时候营业啊？”

　　 副导演：“几点了？”

　　 小助理：“八点了。”

　　 副导演：“那就现在吧，趁着大家早餐没吃完，我们来一波让他们呛饭的内容！”

　　 于是，在这个本该平平无奇的早晨，无数网友集体呛饭了。

　　 “一见钟情”节目组官宣的嘉宾阵容直接引爆了热搜，在官宣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一见钟情”官博评论区就被闻讯赶来的网友们淹没了。

　　 【怎么肥四！微博你怎么了！大清早就给我看这么迷幻的内容！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卸载重来！】

　　 【这不是真的！啊啊啊啊啊！不是真的！我不信！】

　　 【这一定不是真的！我们可能是眼瞎了！我们一定是眼瞎了！瞎了！啊！】

　　 【微博工程师是不是没把微博修好啊！一定是的！一定是微博瘫痪之后工程师小哥哥没全修好！所以出现bug了！】
　　 坚信微博出现了bug的网友们迅速转移阵地，集体赶往微博工程师的评论区。

　　 【工程师小哥哥，你快回来啊！微博疯了！我怀疑微博是疯了！它要是没疯我他妈就要疯了！】

　　 【我的微博你怎么了！我的微博你醒一醒嗷！你是不是没睡醒！你一定是没睡醒！你擅自替“一见钟情”发微博了对不对！】

　　 【对！一定是这样的！微博你醒一醒啊！】

　　 微博工程师躲在网线后，瑟瑟发抖地看着自己炸掉的评论区，悲痛欲绝地想：我，一个平平无奇熬了个通宵修复好瘫痪微博的工程师，此刻只想好好睡个觉啊！睡个觉！

　　 挨千刀的“一见钟情”节目组！

　　 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

　　 微博又要瘫痪了啊！！！

　　 “一见钟情”节目组当然没有听到工程师小哥的咆哮声，此刻全体上下喜气洋洋地看着热搜，看着热搜内容从一到十都被他们节目组承包，简直不要太开心啊！！！

　　 “导演，”小助理问，“什么时候放预告？”

　　 “再等等，”导演善心大发，“给网友一个缓冲的机会，他们估计呛完饭正咳嗽呢，”

　　 小助理：“···”

　　 您可真是心地善良善解人意的好导演。

　　 微博工程师小哥在自己评论区沦陷的五分钟后，终于忍无可忍了。评论区几乎都是在质疑他微博是不是没修好，是不是出现bug了！

　　 怎么可能！工程师小哥气呼呼地想，你们可以质疑自己眼瞎！但是怎么能质疑我业务能力不行呢！

　　 【负责任地告诉大家，微博并没有出bug！没有！】

　　 【···】

　　 【原来一切都不是梦】

　　 【梦醒了，心碎了】

　　 在工程师小哥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后，网友们终于不再自欺欺人了，陆绾原家粉丝和季星池家粉丝也终于忍痛面对现实了。

　　 两分钟后，一条名为#季星池陆绾原一见钟情#的话题以极快的速度飙升到了热搜一位，娱乐圈炸了，网友惊了，粉丝泪目了，传闻有仇的两人竟然要去参加一档名为“一见钟情”的恋爱综艺了！

　　 【啊！妈妈不允许！】

　　 陆绾原的粉丝们呈一片痛心疾首哀嚎状，险些原地去世，两家互撕这么些年都撕出惯性了，见面不来一波互喷都感觉生活不完美了，蒸煮们突然就要手牵手一起参加恋爱综艺了？！
　　 【不可以！啊！】

　　 于是#我家白菜被猪拱了#的话题紧随其后，以极快的速度惊人的转发量飙升到了第二。

　　 季星池的粉丝们不甘落后，也在第一时间发出了撕心裂肺地呐喊声，但，与前者世界毁灭了似的状态相反，她们···她们发出了欢呼雀跃普天同庆般地呐喊声，恨不得再放一串鞭炮以表此刻激动万分的心情。

　　 【啊！季星池你赚到了！】

　　 【妈妈为你感到骄傲！不愧是你！血赚！】

　　 陆绾原粉丝当时就懵了：这是什么样的智障！！？

　　 季星池粉丝不服：怎么还骂人了呢，老师说了骂人是不对的哦~

　　 看看这个嚣张的态度！

　　 看看这个狂妄的语气！

　　 陆绾原粉丝能忍吗！不能忍！

　　 于是双方人马就“季星池不配”和“季星池怎么不配”这两论点展开了一波小学鸡般的撕鲨。

　　 而此时，作为正主的季星池和陆绾原，正岁月静好地躺在一个被窝里睡觉呢，要不是门外李慕白和盛浅予扯着嗓子喊她们起床，她们还可以继续睡下去。

　　 李慕白：“姐姐你们上热搜了！”

　　 盛浅予：“快醒醒啊！你们粉丝吵架了！微博又要瘫了！”

　　 小助理：“放预告之前微博不能瘫啊！你们快去安慰一下粉丝啊！我们的预告还没放出去呢！啊啊啊！起床啦！营业啦！祖宗们！嗷！”

　　 李慕白：“···”

　　 盛浅予：“···”

　　 李慕白和盛浅予面面相觑，集体把视线甩到了小助理脸上，发出了灵魂质问：“你啥时候来的？”

　　 小助理白眼一翻，继续喊俩位祖宗起床：“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

　　 喊到一半，被“砰”地一声重物砸门声打断了。

　　 小助理：“···”

　　 小助理吓出了一个三连蹦，背紧紧贴着墙，惊恐地看着季星池和陆绾原的卧室门：他来叫个床容易吗！

　　 等等，这话怎么这么怪呢？

　　 卧室里，季星池迷迷糊糊地捞过一个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微博，大概扫了一眼热搜，然后转发了“一见钟情”官宣那条内容：综艺而已。

　　 手机一关，丢到枕边，往陆绾原怀里窝进去，摸着她滑溜溜的腰打算继续睡觉。
　　 “你刚才用谁手机发微博了？”陆绾原闭着眼，懒懒问道，也没管她那只胡乱摸索的手。

　　 “不知道，”季星池漫不经心答道。

　　 陆绾原叹气：“你手机呢，给我。”

　　 季星池往枕头下摸了一把，把手机给她。

　　 陆绾原打开微博，没看热搜，只看了一眼季星池刚才拿她手机发的内容，然后点了转发：别当真。

　　 微博工程师小哥在第一时间转发了她们的微博：感谢正主发言，感谢正主从死神手里救回微博，我终于可以睡觉了！！！

　　 门外小助理狗狗祟祟瞅了瞅李慕白和盛浅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二位帮我叫个床？”

　　 李慕白：“···”

　　 盛浅予：“···”

　　 俩人一起掏掏耳朵：“叫个啥？想看现场直播不？”

　　 小助理：“···”我怎么听不懂人话了。

　　 李慕白和盛浅予一起翻白眼，扭头走人：这小助理看着可可爱爱，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人。

　　 小助理看着他们冷漠无情潇洒离去的背影，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继续叫起床的任务：“姐姐们，救救孩子吧~发个微博吧~体谅一下微博工程师吧~~~”

　　 “砰”，又是一声重物击门声传来。

　　 小助理：“···”

　　 小助理哭唧唧地跑走了：“导演！这床我不叫了！她们欺负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菜风风火火朝你们跑来～～～～

　　 想我了吗！叉腰！感谢在2020-04-04 23:27:18~2020-04-06 21:38: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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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耳边总算清净了，季星池闭上眼睛, 带着那点儿残存的睡意在陆绾原怀里蹭了蹭, 想找一个舒服的睡姿，但没成功, 枕头刚才被她扔出去了, 这会儿没有枕头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 但她又懒得捡···好烦。

　　 陆绾原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淡瞥了一眼怀里毛毛虫似的扭来扭去不知道折腾什么的季星池：“睡不睡了还？”

　　 “没有枕头了, ”季星池头埋在她颈窝, 声音有些模糊，透着点儿委屈的意思。

　　 “抬头, ”陆绾原摸摸她头顶。

　　 季星池听话地抬起头：“干嘛？”

　　 “不是没有枕头吗, ”陆绾原胳膊从她颈下穿过，半曲起手臂把人往怀里圈了圈，等她躺好，掌心覆在她后脑勺有一下没一下轻抚着，声音松散, 带着些许困意道，“睡吧。”

　　 “嗯, ”季星池闭着眼, 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胳膊往她腰间一环，松松搂着，指尖无意识地在她背后摩挲。

　　 陆绾原身上的沐浴露味还没散, 似有若无的玫瑰香漫在鼻间，很好闻，季星池贴近她，直到透过柔软的丝质睡衣，感受到陆绾原的体温，才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姐姐，你好香。”

　　 陆绾原没摸摸她的头：“睡吗还？”

　　 “晚上我要用你沐浴露洗澡，”季星池微仰了下头，声音很低地说。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细细密密，陆绾原“嗯”了一声，指尖在她脸上点了点，意有所指道：“再不闭嘴，这觉没法儿睡了。”

　　 季星池：“怎么了？”

　　 陆绾原轻声笑笑：“再不闭嘴，我可能又得去个冲冷水澡了。”

　　 季星池：“···”

　　 季星池突然清醒了，慢半拍地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开眼，往后撤开一截距离看陆绾原。

　　 屋内光线昏暗，陆绾原神色倦散，半撩不撩看着她，唇边勾着点儿不怀好意的笑容：“现在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是不是晚了点儿？”

　　 季星池：“···”

　　 陆绾原：“没穿衣服，还投怀送抱了。”

　　 季星池眯了眯眼，目光从她脸上挪到了她睡衣领口的扣子上，往她身上一趴，动作利索地解扣子：“我觉得我们得公平一点儿。”

　　 陆绾原半笑不笑看着她，也没拦着，提醒道：“该看的昨天晚上都看完了···现在解我扣子，我容易想歪。”
　　 季星池指尖一顿，抬眼看她。

　　 俩人视线轻轻撞上，呼吸交错，室内的气氛隐隐微妙起来。

　　 陆绾原懒洋洋地冲她笑，杏眼半眯，眉间没了惯常的清冷，反而透着些许轻佻的意味，她用下巴指了指季星池解她扣子的手：“再解一颗试试···”

　　 季星池愣了愣，顿时感觉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这种感觉挺莫名其妙的，也很陌生，是她从来没从陆绾原身上感受到的。

　　 但，气势不能输啊！

　　 陆绾原挑眉，在她指尖刚有动作的时候，轻声补完下半句：“···试试我能不能玩坏你。”

　　 我，日。

　　 季星池眼皮一跳，并不觉得陆绾原是在开玩笑，如果陆绾原说“试试我能不能上了你”她倒是还能接受，她巴不得呢，但，陆绾原说的是“试试我能不能玩坏你”，这个玩坏是怎么个玩坏，她心里还是有点儿AC数的，

　　 “姐姐，”季星池眉眼轻挑，“你对我是不是有点儿什么误会啊？”

　　 “误会你不是能乖乖躺着让我玩的人？”陆绾原轻声笑笑，“你试试。”

　　 季星池：“你这么流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陆绾原：“你没发现的多了，都让你发现了，你也没机会和我断联系这么多年了。”

　　 季星池：“···”

　　 “厉害了，”季星池冲她竖竖大拇指，试图和她讲道理，“你玩我多没意思，一起玩···”

　　 “我没玩过怎么知道有没意思，”陆绾原打断她，说话间，手往被子里滑了进去，在季星池震惊地目光下，干脆利索扯掉她内裤，往她屁股上甩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后，季星池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确认完了，”陆绾原神色自若，淡声道，“好玩。”

　　 “你不是我姐姐，”季星池说，“你不是高冷禁欲的我姐姐了，你个，妖精。”

　　 话音落，动作利索从她身上翻了下来，直奔浴室。

　　 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陆绾原忍俊不禁，躺床上喊她：“星星，你衣服没拿。”

　　 季星池：“你走开。”

　　 陆绾原笑了起来，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晃到浴室门口，曲指在门上轻轻敲了敲：“内衣也没拿。”
　　 季星池：“妖精，撒开我姐姐！”

　　 陆绾原：“浴巾也在外面。”

　　 季星池怔住，扭头往挂浴巾的架子看，果然，本该在那儿的浴巾不见了：“妖精，你对浴巾做了什么？”

　　 “昨天用完顺手洗了，”陆绾原看了眼表，不逗她了，“开门，给你拿进去。”

　　 季星池：“···”

　　 “妖精走了？”季星池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头看她，“你刚才是没睡醒吗？是不是梦游呢？”

　　 “不是，”陆绾原把衣服和浴巾一起塞她手里，目光漫不经心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你有控不住耍流氓的时候，我也不是神仙，能看不能···”

　　 “姐姐，”季星池赶紧打断她，骚不过，只能撤，“我错了。”

　　 陆绾原冲她吹了声口哨，吊着眉梢说：“这不是你风格啊，不是挺刚吗？从婚礼那天开始，就一副恨不得把我就地正法的样子。”

　　 “对，”季星池说，“所以我感觉昨天晚上我们可能是在梦里魂穿了，我们还能穿回来吗？你走了我的路现在我无路可走了，兔子急了会咬人的。”

　　 “嗯，”陆绾原点点头，直勾勾地看着她，沉默片刻，倏然逼近她，一句话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出来的，“原来你害羞是这样的啊。”

　　 “···”

　　 季星池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没在卧室里看到陆绾原，拉开卧室门就冲外面喊：“姐姐！你去哪儿了！”

　　 “厨房做早餐呢，”沙发上，李慕白和盛浅予正在刷微博，“我们的预告发了，快来看！节目组刚发出去！”

　　 季星池应了一声，往客厅过去，准备往李慕白旁边坐下的时候，整个人倏地一僵，求生欲一秒上线。昨天晚上吃醋的陆绾原和今天早上流氓附身的陆绾原结合在了一起，从她眼前闪过。

　　 吃醋的流氓她惹不起，不敢惹。

　　 于是她坐到了盛浅予身旁，这回应该不能吃醋了吧···

　　 等等。

　　 季星池嗖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性取向是女的，盛浅予也是女的！这回头陆绾原醋漫陈塘关了怎么办！

　　 “怎么了？”盛浅予和李慕白茫然地看着季星池，“沙发上长刺了？”
　　 “没有，”季星池瞅瞅李慕白，又瞅瞅盛浅予，最后选择坐到了地上，他们俩中间，“我喜欢坐地上。”

　　 “哦，”李慕白和盛浅予更茫然了。

　　 喜欢坐地上是什么习惯？

　　 算了，神仙的世界咱凡人不懂，也不敢问。

　　 “看，”盛浅予把手机递给她，“我们的预告。”

　　 “一见钟情”的预告总时长十二分钟，以李慕白和匡月楼知道自己搭档是男人时那个目瞪狗呆即将原地去世的表情为开场，到季星池和陆绾原耍大牌，劝退跟拍，摘摄像头摘麦，然后是盛浅予和张居安四目相对默契地朝天翻白眼，最后以三人组在小院里首次见面为结尾。

　　 不得不说，预告剪辑出来的效果是真的棒，节目组把“不走寻常路”这五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季星池边看边笑，心说节目组是真豁出去了，竟然连自己都黑，她看完整个预告之后，感觉节目组才是整个预告里最大的亮点。

　　 没错，节目组把自己也剪辑进去了。

　　 从小助理第一次报告拍摄进度，到小助理第二次报告拍摄进度，再到小助理第三次报告拍摄进度，导演和一屋子的工作人员的表情从淡定，到开裂，再到崩坏，简直不要太真实。

　　 真实又搞笑。

　　 这支预告之后，微博更热闹了，本该在热一的词条直接变了，从#季星池陆绾原一见钟情#变成了#假一见钟情，真冤家路窄#，网友们在感叹节目组脑洞清奇之余，热议的话题也不知不觉跑偏了。

　　 一开始他们是这样的。

　　 【什么破节目！我就是从这楼上跳下去！摔死！也绝不会看你们节目一眼！】

　　 【这种节目真有人看吗？剧本都是定好的，嘉宾们照着尬演，有什么意思？甜蜜的恋爱没看到，鸡皮疙瘩倒是看到不少。姐妹们，有时间看这个，不如看剧呢，偶像剧它不香吗？】

　　 【所以，又要捆绑炒CP了？抱走张居安，我们不约】

　　 【拒绝捆绑，抱走盛浅予！！！】

　　 【不敢想李慕白和匡月楼俩唱歌的飙起演技来是怎样一副画面，估计辣眼睛，我先撤了，姐妹们保重】

　　 后来···

　　 他们是这样的。

　　 【这是什么神奇的节目组？打开方式咋这么怪呢！还自黑节目名叫冤家路窄！这神奇的期待感咋肥四啊！快播出啊！】
　　 【嗷！小助理戳到了我的萌点！】

　　 【嗷！导演长到了我的笑点上！我看到他就想笑，太真实了叭！】

　　 【李慕白和匡月楼这对CP我站了！别拦我！】

　　 【好期待张居安和盛浅予这对打脸！快点给我相爱！啊！】

　　 【季星池和陆绾原怎么回事···】

　　 【季星池和陆绾原怎么这么带感···】

　　 【季星池给我扑倒陆绾原！给我冲鸭！】

　　 【真香】

　　 【所以···没有人关注男男组和女女组集体出柜的事儿吗？】

　　 【姐妹，这种时候谁还关心这个，给我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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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见钟情”的话题度和热度直接碾压了陆绾原和季星池双双出柜的话题度和热度，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别说节目组没想到, 陆绾原和季星池的公司也没想到。本以为她们出柜之后或多或少会出现一些具有争议性的话题，但事实告诉他们, 并没有, 不止没有, 话题甚至持续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连带着一个节目里另外两组嘉宾, 也一起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节目组全体人员这会儿都兴奋的不行, 眼看自家节目要爆了，怎么能不兴奋, 用开心到起飞来形容都不为过, 组内气氛堪比过年了，是真没想到导演和副导演能开辟出一条“不寻常的路”。

　　 他们这边开开心心过年，等着看好戏的那帮圈内人士们可酸坏了。

　　 “一见钟情”官宣了嘉宾阵容之后，不少圈内人士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冲到了吃瓜前线，迫不及待想看“一见钟情”节目组出丑, 时刻关注着话题走向，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愿意放过, 就为看一个完整的扑街盛况。

　　 虽然“一见钟情”这节目里有陆绾原, 靠陆绾原一个人也能稳得住收视率, 但，能稳住和能火的区别可大了。

　　 先不提“一见钟情”的嘉宾阵容里就陆绾原一个能打的艺人，他们节目组竟然敢用季星池这种自带反派光环的黑体质艺人, 用就用吧，黑也是一种热度嘛，但，他们节目组竟然敢把季星池和陆绾原给配成一对。粉丝能不能接受她们组CP另说，粉丝能接受她们突然出柜吗？

　　 这么一来，陆绾原能不能扛起收视率都成问题了。

　　 扑街不就成迟早的事儿了吗。

　　 于是这帮圈内人士们就带着“一见钟情”绝对会扑街的想法，坐等“一见钟情”这节目被喷出千里之外。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等来等去，没等到“一见钟情”被喷出千里之外不说，“一见钟情”那支脑洞清奇又大胆的预告一放出来，呵呵，直接火出千里之外了。

　　 未播先火。

　　 有几个综艺节目能做到这样？

　　 不夸张的说，目前为止“一见钟情”是头一个。

　　 圈内人士们被“一见钟情”节目组的骚操作整自闭了，整整齐齐蹲到了柠檬树下，吃柠檬去了。

　　 “导演，”小助理指了指桌上响起来电铃声的手机，“手机又响了。”
　　 “谁打来的？”导演一上午忙坏了，接不完的贺电，最开始他还心情很好的给人炫耀自己嘉宾阵容多牛逼云云，后来电话接多了就烦了，懒得接了。这会儿人瘫在沙发上，躺成一条废咸鱼的形状用工作人员的手机刷微博呢，时刻关注着自家综艺的话题动态，和三组嘉宾们微博粉丝的涨势。

　　 “李慕白经纪人打来的，”小助理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脸上的笑意散了大半，鄙夷道，“手里艺人不温不火的时候他们放养也就罢了，竟然说骗就骗不把艺人当个人看，这眼看我们节目要火了，艺人也要发达了，这才想起来手底下还有这么一号人了。”

　　 “不接，”导演眼皮都懒得抬，虽然这圈子里又脏又乱什么龌龊事儿都有，但骗自己公司旗下艺人这种操作他还真是头回见。

　　 李慕白手机响起的时候，三组人刚吃过午饭，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呢。茶几上扔着好几个手机，牌子颜色铃声都是一样的，分不清是谁手机响了，季星池在地毯上坐着，距离茶几最近，就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臭傻逼？这谁手机啊？来电显示臭傻逼。”

　　 “我的，”李慕白怀里抱着一盆草莓，边吃边说，“我经纪人。”

　　 “哦，”季星池回头看他一眼，冲他晃晃手机，“不接啊？”

　　 “不想接，”李慕白说。

　　 “挺任性啊弟弟，”季星池笑着说，“经纪人电话说不接就不接了？”

　　 “他们还说骗我就骗我了呢，”李慕白忿忿不平，“反正我合约要到期了，这节目拍完我也能打包走人了，爱谁谁吧。”

　　 话音一落，客厅里几人的视线都从电视屏幕上移到了他脸上，重点抓的非常统一：“骗你什么了？”

　　 “我是直男，”李慕白坦言。

　　 他这么说完，都不需要过多解释什么，大家就都懂了。

　　 “我靠！”盛浅予震惊了，“弟弟你真直啊？”

　　 李慕白：“···”

　　 李慕白本来心情还挺沉重来着，盛浅予这么一打岔，立马笑喷了：“你们怎么回事儿啊？怎么第一反应都不是公司骗我装GAY，而是质疑我性取向呢，昨天晚上是星池姐，今天是你。”
　　 盛浅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对不起啊弟弟，主要我觉得你和匡月楼太般配了，没想到你是直男。”

　　 匡月楼挑了下眉梢，无奈了：“姐姐，我也直男。”

　　 “我靠，”张居安目瞪口呆，“你们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儿啊？你俩一个公司？”

　　 “不是，”李慕白和匡月楼一起答道。

　　 “昨天你和慕白在沙发上就聊这事儿呢？”陆绾原问季星池。

　　 “嗯，”季星池仰头靠在她腿上，懒洋洋地说，“然后你就让我睡沙发。”

　　 “你们公司怎么回事儿啊，都这么恶心呢，”盛浅予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什么，画风突变，认真地看着他们说，“我发现你俩是真挺配啊，我分分钟都能脑补出一本小说！两个被公司骗来参加恋爱真人秀的小可怜，录制开始才知道自己搭档是个男的，按照小说里的套路，你们俩就应该被彼此掰弯！然后相爱！最后节目火了，你们也火了！公开恋爱！揭露公司的真面目！顺利解约！从此你们夫夫就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书名我都替你们想好了，恋爱综艺里装GAY后我火了！怎么样！”

　　 李慕白：“···”

　　 匡月楼：“···”

　　 季星池：“···”

　　 陆绾原：“···”

　　 “那我们是不是也能写本小说？”张居安睨她一眼，“脑洞真大。”

　　 “我觉得行，”李慕白说，“名字我也替你们想好了，就叫我和冤家假戏真做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盛浅予回到正题，不开玩笑了，“小白白能解约，小楼楼怎么办？”

　　 “我家有矿，”匡月楼漫不经心地说，“解约不是问题。”

　　 “所以你姓匡？”季星池好奇道。

　　 匡月楼：“···”

　　 客厅里一帮人都笑了起来。

　　 “你家有矿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出来板砖呢？”季星池问。

　　 “混不出头就要回去继承家产了，”匡月楼懒懒道。

　　 “弟弟，”季星池眯了眯眼，“你这话听着这么欠揍呢怎么？”

　　 匡月楼笑了一声，看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李慕白：“哈喽，你还活着吗？”

　　 李慕白回过神，转头看他，眼神直勾勾的：“我家没有矿，也没有家产让我继承。”
　　 匡月楼：“所以？”

　　 “所以，哥哥，我不想努力了，”李慕白说，“我们按照浅予姐剧本发展行吗？互相掰弯，我们携手退出娱乐圈，你带着我回去继承你的家产，从此以后我们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匡月楼：“滚蛋。”

　　 季星池没忍住笑了起来，胳膊肘碰了碰陆绾原的腿说：“姐姐，我也不想努力了，你养我。”

　　 “行，”陆绾原想也不想地说。

　　 盛浅予：“···”

　　 张居安：“···”

　　 李慕白：“···”

　　 匡月楼：“···”

　　 四人齐刷刷地看向陆绾原。

　　 “看什么？”陆绾原笑笑，“你们也不想努力了？”

　　 “我们可以吗？”盛浅予眨着眼看她，心驰神往。

　　 “姐妹，”季星池斜眼瞅她，“我们打一架吧先。”

　　 “那我还是努努力吧，”盛浅予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我的小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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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李慕白唇边勾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瞅瞅陆绾原, 又瞅瞅季星池, 眼底毫不遮掩地探究，隔了会儿, 半开玩笑道：“绾原姐姐和星池姐姐的关系不一般啊。”

　　 话音落, 客厅内短暂静了一瞬, 接着就是此起彼伏地起哄声。他们从进了这小院儿的第一天起就感觉陆绾原和季星池不一般了, 之前没熟悉起来的时候他们不好意思也没那个胆子问, 现在几人已经熟透了, 胆子当然也就大了起来。

　　 陆绾原恍若未闻，唇边扬着浅浅的弧度, 淡瞥了一眼懒懒散散歪在她腿上的季星池, 曲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弹了一下。

　　 季星池眯了眯眼，抬手一捞，把她指尖握到了手心里，漫不经心地弯了下嘴角，并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一脸我知道你们想八卦，但我就是不说的表情, 欠欠的。

　　 她知道这帮人早就憋不住了, 从昨天在这小院里碰面起就好奇上了, 也不怪他们好奇，毕竟这圈里都默认她和陆绾原不是不熟就是有仇，也是难为他们能憋到现在。

　　 “那可太不一般了, ”盛浅予笑着接下话茬，刚才季星池一句“你养我”说的顺口，陆绾原一句“行”接的更顺口，这关系要能一般就有鬼了。

　　 “说养就养，那能是一般的关系吗，”张居安跟着打趣。

　　 陆绾原不置可否。

　　 季星池挑眉，抬眼看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俩人默契一笑，客厅里顿时乱套了。

　　 “啊！现在都流行把狗骗进来再虐了吗！”盛浅予喊，“我好惨一只狗啊！单身狗保护协会在哪里！救救孩子吧！”

　　 “啊！”李慕白把草莓放茶几上，上蹿下跳道，“妈妈！我嗑到真的了！”

　　 “你他妈踩爸爸脚了！”匡月楼咬牙切齿，一巴掌甩到了李慕白屁股上，发出“啪”地一声响。

　　 “我靠？”李慕白捂着屁股原地愣住，僵硬地转过身，一脸惊恐地瞪着他，“你不是直的吗！你他妈摸我屁股干什么！”

　　 “谁摸你屁股了！”匡月楼抓狂，“你屁股好摸吗！我为什么要摸你屁股！”

　　 “你又没摸过！你怎么知道不好摸！”李慕白喊。

　　 匡月楼闭了闭眼，冲他招招手：“你过来。”

　　 “干什么！”李慕白捂着屁股说。
　　 “我摸摸你屁股好不好摸，”匡月楼锉了锉牙，冷眼睨他。

　　 李慕白：“···”

　　 盛浅予发出了响亮地笑声：“弟弟，我感觉你要弯了！”

　　 季星池也笑了，玩着陆绾原的手指说：“弟弟，从了吧，也让我嗑个CP。”

　　 李慕白非常配合，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匡月楼：“摸吧。”

　　 匡月楼：“···”

　　 匡月楼反手一个抱枕丢到了他头上：“滚蛋！”

　　 俩人闹得正欢，茶几上的手机又响了，这回是混合双响。

　　 季星池随手捞过一个手机看了眼，看到来电显示“臭傻逼”的时候，转手递给了李慕白：“你经纪人，接吧，不接估计还得给你打。”

　　 李慕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接通了：“喂，干什么！”

　　 “这是谁的？”季星池指了指茶几上另一个来电显示“爹”的手机，“谁爹打来的？”

　　 几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没伸手。

　　 “怎么回事儿，”季星池愣了愣，“这爹咋还无人认领了？”

　　 “我给我爸的备注不是爹，”盛浅予看了眼张居安。

　　 “我也不是，”张居安摇摇头，看向匡月楼。

　　 “别看我，不是我的，”匡月楼说。

　　 “嘿，”季星池仰头看陆绾原。

　　 陆绾原摇了摇头：“不是我的。”

　　 “我靠？”季星池懵了，“那是我的？”

　　 “姐姐，你多久没和叔叔联系了，备注也能忘？”盛浅予蹲在地毯上，边吃草莓边说。

　　 季星池愣了愣，恍惚间想到她给她爹的备注好像就是“爹”。

　　 季星池：“···”

　　 好吧，这无人认领的爹貌似就是她的。

　　 “喂，爸，”季星池接通电话，踩上拖鞋去了院子里。

　　 “季星星！”老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和原原怎么回事儿！你们不是绝交了吗！咋还一起参加恋爱节目了？！！”

　　 “管呢，”季星池坐到凉亭里，边摘麦边说，“打电话来就问这个？”

　　 “不是，”季宪林顿了几秒，鬼鬼祟祟道，“你和原原是不是要谈恋爱了？”

　　 自家闺女那点儿小秘密他当爹的自然知道不少，但，不少归不少，也不比吃瓜群众多多少。比如自家闺女和老陆家闺女断了联系这么久怎么突然就重归于好了，重归于好就算了她们竟然还一起参加恋爱综艺了！一定是要恋爱了吧！要恋爱了吧！要恋爱了吧！还是已经恋爱了？
　　 季宪林的八卦之魂顿时烧着了，谈恋爱不告诉亲爹这像话吗！不像话！

　　 季星池挑眉，一盆冷水泼了过去：“有你什么事儿？”

　　 “我好歹是你亲爹，就不能关心关心你私生活吗？”季宪林心虚地喊道，“我！一个百忙之中还不忘关心自家闺女私生活的好父亲！劝你珍惜！”

　　 “季导，”季星池眉眼轻挑，“你是不是没睡醒？说梦话呢？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百忙之中还不忘关心自家闺女私生活的好父亲？

　　 呵呵。

　　 明明只是想八卦，强立什么慈祥老父亲人设。

　　 季宪林：“···”

　　 “行吧，”季宪林叹了口气，烧着的八卦之魂熄灭了，终于想起正事儿了，清了清嗓子道，“那什么，季小星，爹有事儿求你。”

　　 “新鲜了，”季星池笑笑，“什么事儿能让季导求到我这儿啊？”

　　 季宪林：“我这儿有个同性题材的本子。”

　　 季星池扬眉：“然后？”

　　 季宪林语速极快：“想找原原演。”

　　 季星池：“···”

　　 “有我什么事儿，”季星池啧了一声，“又不是找我演。”

　　 “怎么没你事儿，你也得来啊！”季宪林说，“同性题材！要两个女主角！正好你俩在谈恋爱，就用你俩了！完美！省钱省力又省心！”

　　 季星池翻了个白眼：“没正事儿挂了啊。”

　　 “等等等等，”季宪林说，“我认真和你说呢！”

　　 “想让我们接你的本子？”季星池问。

　　 “这不是废话吗，”季宪林说，“你一直不愿意接我的本子，和原原一起你总该愿意了吧？”

　　 “愿不愿意我说了不算，自己去问陆绾原经纪人，别想通过我走后门，”季星池说，“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

　　 季宪林：“···”

　　 季宪林沉默半晌：“你不行啊。”

　　 季星池：“···”

　　 季星池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我不行？！！

　　 你才不行！！

　　 “叔叔找你什么事儿？”陆绾原看了眼从屋里回来的季星池，视线扫过她手里的麦时，勾唇笑笑，“又把麦摘了？”
　　 “嗯，说话不方便，”季星池把麦递给她，“帮我戴。”

　　 陆绾原接过麦，拽着她坐到沙发上。

　　 季星池说的不方便是指什么她当然知道，季星池不想靠爹走捷径，所以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爹是圈内赫赫有名的导演季宪林，因为保密工作做的好，所以这么多年来也没人知道季星池她爹是季宪林。

　　 “叔叔找你什么事儿？”陆绾原给她戴好麦，看她一眼。

　　 “没正事儿，”季星池话音刚落，就听手机传来一声消息提示音。

　　 爹：我回头联系你们经纪人，你别忘了和原原说啊，我这同性题材的片子就靠你们了，你们不接我不拍了！不接受反驳！

　　 季星池啧了一声，这爹怎么还无理取闹上了，她把手机丢到陆绾原怀里：“就找我说这事儿呢。”

　　 陆绾原看了眼那条信息，笑了一声：“接吗？”

　　 “你想接啊？”季星池笑着看她，“你接我就接。”

　　 “接吧，”陆绾原把手机丢回她怀里。

　　 “你好歹看眼本子再决定啊，”季星池说，“别因为他是我爹就给他走后门。”

　　 “偶尔走一回也行，”陆绾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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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不续约不续约不续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找好下家了！再见！”那边李慕白终于打完打完电话了，手机“哐”地扔到茶几上, 一屁股挤开蹲茶几旁吃草莓的盛浅予, 怒气冲冲地抓了一把草莓就往自己嘴里塞。

　　 盛浅予被他一屁股挤得直接坐在了地上，回头一看, 被李慕白那个不噎死自己不罢休的架势惊呆了：“弟弟, 你咋的了！你冷静一点！你给我淡定！”

　　 李慕白置若罔闻, 继续往嘴里塞草莓。

　　 “弟弟, ”季星池嘴角抽了抽, “你别想不开, 噎死自己多亏啊。”

　　 李慕白仿佛失聪，眼里只有草莓。

　　 “弟弟, 你别冲动！”张居安瞅瞅顺着他嘴角往下流的草莓汁, 有些惨不忍睹，这弟弟像是刚吃过人了似的，赶紧抽了几张纸塞到他手里，语速极快安慰道，“以你和小楼楼现在这个热度, 找下家应该不难，我们公司还不错, 虽然人少, 但人少有人少的好处, 竞争没有大公司那么激烈，资源分配还挺均匀的，不存在放养这种情况, 比起别家公司，我们公司对旗下艺人算很不错了，你考虑一下？我给你牵线？”

　　 “张居安小朋友，”盛浅予没忍住睨了他一眼，“你进娱乐圈之前是不是开挖掘机的？专业挖墙脚二十年？怪不得没心思和我谈恋爱呢。说！你来这儿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来替你们公司挖墙脚的！”

　　 张居安：“···”

　　 张居安想骂人。

　　 “小白白，考虑来我们公司不？”上一秒还在吐槽张居安挖墙脚的盛浅予认真问道，“我们公司还没有弟弟，都是姐姐，你过来姐姐们肯定会把你捧到手心里···”

　　 “你当他是香飘飘奶茶吗？”张居安无情打断，“捧在手心里？你咋不让他骑你们头上呢，那更带劲儿！”

　　 “哟，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醋味？”盛浅予皱了皱眉，戳着季星池胳膊说，“星，你闻到没有？”

　　 张居安：“···”

　　 “闻到了，”季星池很配合地说，“好像是特意为你酿的。”

　　 盛浅予得意地笑了起来：“哎哟好酸哦，这味道可真好闻，酸味扑鼻~”

　　 张居安：“···”

　　 “不过，”季星池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旁边陆绾原，“比起我昨天晚上闻到的醋味可能还差那么一点点。”
　　 “你昨天晚上闻到醋味了？”盛浅予眨着眼看她，一脸八卦，“谁的？”

　　 陆绾原：“···”

　　 季星池嘴角大幅度向上扬了扬，憋笑憋得肩膀都颤了。

　　 陆绾原眯了眯眼，在她笑出声的时候，动作利索捂上她的嘴，把人按倒在了沙发上：“季星星。”

　　 盛浅予秒懂，笑着起哄：“不得了啊不得了，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会被杀头的小秘密。”

　　 季星星乐得眼睛都弯了。

　　 “你是不是想挨打？”陆绾原意有所指。

　　 季星星：“···”

　　 季星星眼前突然浮现出了早晨被陆绾原打屁股的画面，不敢笑了，消停了，声音闷在陆绾原手心，听着有些模糊：“姐姐，我错了，你别耍流氓。”

　　 陆绾原淡瞥她一眼，收回了手。

　　 “弟弟，你还没吃完啊？”季星池坐起身，看了眼李慕白。

　　 “别吃了！”匡月楼忍无可忍，一脚踩到了还在吃草莓的李慕白背上，差点儿把人踩趴在茶几上。

　　 李慕白：“···”

　　 李慕白眼里终于不止是草莓了，站起身就往匡月楼那儿扑了过去，长腿一抬，直接跨坐到了匡月楼腿上，手拽着他衣领，喷他一脸草莓汁：“你大爷匡月楼！为什么踩我！”

　　 接受草莓汁洗礼的匡月楼：“···”

　　 接受草莓汁洗礼的匡月楼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慢吞吞地站起身。

　　 “兄弟，你冷静一下，”张居安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按住了他的肩膀，不忍直视地瞅瞅他脸上的草莓汁，又瞅瞅挂他身上像只树袋熊似的李慕白，劝道，“杀人犯法！”

　　 匡月楼没吭声，一把摘掉身上的树袋熊，回卧室洗脸了。

　　 “弟弟，你真打算噎死自己啊？”季星池扯了几张纸塞李慕白手里。

　　 “没有，”李慕白擦了擦嘴，“我就是想堵住自己的嘴。”

　　 季星池：“···”

　　 “防止我骂街，”李慕白说。

　　 “你倒是没骂街，小楼楼差点儿骂街了，”张居安乐了。

　　 “姐姐，”李慕白坐到季星池旁边，戳戳她胳膊，“你们公司还要人不？”

“干什么？”季星池回头看他，“想来我们公司啊？”
　　 “啊，”李慕白点点头，很认真地说，“去你们公司我可以抱你大腿，万一我真能进去，你做好被我抱的准备啊，以后我就是你腿部挂件了。”

　　 “想抱大腿应该去抱绾原姐姐，”季星池笑笑，“我算什么大腿，你挂我腿上我那帮黑粉估计得顺手连你一起撕了，回头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不不，我还是有地方哭的，我可以蹲你脚边哭！还可以抱着你大腿哭！”李慕白往后瘫倒在沙发上，生无可恋道，“我现在才是哭都没地方哭。”

　　 “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季星池问。

　　 “就感觉你们公司好呗，”李慕白说，“对旗下艺人好。”

　　 “你是想说我作天作地公司还护着我吧，”季星池睨他一眼。

　　 陆绾原无声笑笑，想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李慕白非常诚实地点点头：“对！非常有安全感！”

　　 季星池嘴角一抽：“行吧，我帮你问问我经纪人。”

　　 “谢谢大腿！”李慕白说。

　　 “别开心太早，”季星池从茶几上找手机，“还不确定要不要呢。”

　　 “没事儿，星池姐公司不要，我们公司应该没问题，”张居安说完指了指旁边盛浅予，“这姐姐还要把你捧到手心里呢，放心，你哭的地方管够，不愁。”

　　 “什么哭的地方管够，”洗完脸回来的匡月楼刚好听到这句，不解地问，“聊什么呢？”

　　 “小白白想去星池姐公司，”张居安指指季星池，“星池姐正帮他问呢。”

　　 “哦，”匡月楼赶紧说，“姐姐我也想去，顺便帮我问问。”

　　 “问问问，我们公司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啊，”季星池解锁屏幕点开微信，给林南风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小南南，给你介绍个弟弟。

　　 林南风消息回的很快：我不喜欢男的！介绍什么弟弟！我要妹妹！

　　 季星池翻了个白眼：我他妈是在给你介绍对象吗？！！

　　 林南风：不然？

　　 季星池：和我一个综艺里那组男男CP，想跳槽来我们公司。

　　 林南风：哦，我们公司付不起违约金。

　　 季星池：不需要付违约金。

　　 林南风：他们手机号给我。

　　 季星池把手机往李慕白怀里一丢：“要你们手机号，发过去。”
　　 监听设备那头围观全程的导演：“···”

　　 围观全程的导演突然想到什么，戳着旁边副导演道：“我们要不要搞一波事情？”

　　 副导演瞅瞅他，眯眼道：“狗贼，你变了，你现在竟然时时刻刻惦记着搞事情！”

　　 导演冷眼睨他：“给我说人话。”

　　 副导演一秒变脸，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竖起耳朵往他跟前一凑，兴奋地摇尾巴：“说！你有什么想法！搞什么事情！”

　　 导演：“李慕白和匡月楼要解约了。”

　　 副导演继续摇尾巴：“对！要解约了！”

　　 导演：“既然要解约了，那他们就不怕得罪公司了。”

　　 副导演尾巴甩上天：“对！不怕！我们也不怕！我们有金主爸爸！”

　　 导演：“所以！我们不如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帮小朋友们手刃了那两家无良公司！”

　　 副导演眨着星星眼：“怎么搞？”

　　 导演面色凝重：“揭露他们丑恶的嘴脸！把真相放出来！”

　　 副导演：“怎么放？”

　　 导演斜眼看他：“这还用我教你？把李慕白和匡月楼最真实的一面播出去给观众看啊。”

　　 副导演沉思片刻：“那他们装gay的事儿不就暴露了吗？”

　　 “暴露个屁！”导演指着监控设备喊道，“你瞅瞅他们从初次录制到现在为止所有的拍摄内容！哪儿装gay了？他们但凡装一装我能豁出去走上那条不归路···不寻常的路吗！”

　　 “是啊，”副导演一拍大腿，说干就干，按下对讲机喊李慕白和匡月楼，“小白小楼，我是副导，收到请讲。”

　　 小白：“···”

　　 小楼：“···”

　　 “收到，”李慕白说，“怎么了导演？”

　　 “有个事儿要和你们商量，”导演说。

　　 李慕白和匡月楼对视一眼：“您说。”

　　 “听说你们要解约了？”导演问。

　　 李慕白和匡月楼集体翻白眼：“您不是都听到了吗。”

　　 “对，我们都听到了，”副导演嘿嘿笑着说，“既然要解约了，那你们也不怕得罪公司了，我和导演打算搞死他们！”

　　 客厅里一帮人：“···”

　　 搞死？

　　 “导演，杀人犯法，”匡月楼提醒道。

　　 “不，不是那个搞死，”副导演说，“我们打算揭露他们的真面目！”
　　 “所以？”李慕白挑眉。

　　 “所以你们介不介意我们把不经过剪辑的你们放出来？”副导演停顿一瞬，清了清嗓子道，“比如你们俩其实都是直男，被丧尽天良的公司骗了个凄凄惨惨，被逼装gay···”

　　 “不介意，”李慕白和匡月楼一起答道，“但是，观众都知道我们是直男了，还怎么继续录制？”

　　 “这个你们放心，”副导演笑道，“我和导演相信你们！相信你们总有弯的一天！”

　　 “···”

　　 李慕白：“导演，我笔直。”

　　 匡月楼：“导演，我恐同。”

　　 对讲机那头的导演们没说话。

　　 片刻，副导演抑扬顿挫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入客厅：“给我把这一段当名场面保留下来！我要坐等他们打脸！真香！”

　　 客厅里，除李慕白和匡月楼之外的两组人都笑了起来。季星池从李慕白手里拿过对讲机：“导演导演，呼叫导演，收到请讲。”

　　 对讲机那头的导演在听到季星池声音的瞬间，顿感钱包一紧，警惕道：“祖宗，请不要提无理的要求。”

　　 “导演，世界那么大，我们想出去康康，”季星池说，“现在我们需要车一辆，over。”

　　 导演松了口气：“收到，over。”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完毕，over。

　　 小白菜滚去睡觉了！么么哒！感谢在2020-04-11 00:03:00~2020-04-11 06:10: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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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说好的世界那么大我们要去康康呢，”盛浅予站在菜市场门口, 望着前方不远处拥挤的人群, 感觉自己被欺骗了，她是真的以为季星池要带他们出来愉快的玩耍。

　　 “姐妹, ”季星池拍拍她肩膀, “这地方多有烟火气息啊, 平常你想来这儿玩条件都不允许, 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能不珍惜呢, 我们在这儿呆两周可就要回市里了哦。”

　　 盛浅予：“···”

　　 这话听着还挺有道理, 她竟无法反驳。

　　 于是只能心不甘情不愿跟上大部队的步伐。

　　 季星池敏感的发现今天市场里的大爷大妈们有些不同寻常，明显要比昨天热情很多, 很多很多, 不是在他们买菜的时候给他们抹掉零头，就是免费送点儿这个送点儿那个，路过小吃区域的时候更夸张，这个大爷给一把瓜子，那个大妈给一把开心果, 从那片区域出来的时候，几人手里的零食都堆成了小山, 匡月楼和张居安穿了外套, 就更夸张了, 外套两个兜这会儿鼓得像装了颗小皮球，不得不说，视觉效果非常喜感。

　　 几人这个摊儿看看, 那个摊儿瞅瞅，把市场逛了个遍，除了买菜之外，还买了不少熟食和凉菜，手里都拎得满满当当。

　　 “我们买点儿水果吧，”经过水果摊位的时候，季星池拽停了陆绾原，指着摊位上榴莲说，“姐姐我想吃榴莲。”

　　 “嗯，”陆绾原转过身，问身后那几个还在四处看的人，“我们买点儿水果，过来看看想吃什么。”

　　 “我想吃樱桃！”盛浅予拎着大包小包冲过来，手里东西往地上一放，凑到水果摊跟前挑樱桃，“这里樱桃好大！不知道甜不甜，老板娘我能尝尝吗？”

　　 “尝吧，”老板娘笑眯眯地说，“肯定甜，不甜不要钱。”

　　 “我要吃香蕉，”三个弟弟也一起围了过来，“山竹买点儿吧，苹果有人吃吗？昨天买的草莓被小白白吃没了，再买一点吧。”

　　 陆绾原靠在水果摊儿前看他们热热闹闹挑水果，好像明白为什么导演初次录制选在这个小村子里了，也好像知道导演让他们共同生活两周是为什么了。

　　 不得不说，眼下这种氛围是真的很轻松，轻松自在，说不出的舒适。
　　 当然，眼前这令人心情愉悦的一切和这几个人是脱不了关系的，换成别人，未必是这样了。

　　 “星，”挑樱桃的盛浅予戳戳季星池，“你没有想吃的吗？”

　　 “我挑好了，”季星池指指老板娘刚称好重的榴莲，“榴莲。”

　　 盛浅予：“···”

　　 盛浅予一脸嫌弃：“姐妹，你为什么喜欢吃这种臭臭的东西！你一个香喷喷的小仙女，为什么要吃臭臭的榴莲！”

　　 “谁！谁要吃榴莲！”李慕白惊悚地喊道。

　　 “这位仙女，”盛浅予一摊手，托着季星池的脸说，“就是她！”

　　 “星池姐，你不觉得榴莲臭吗？”张居安皱着眉说，旁边匡月楼虽然没吭声，但那个嫌弃的表情仿佛在无声抗议着什么。

　　 “我觉得它就是正常的水果味啊，”季星池瞅瞅陆绾原，“是吧，姐姐。”

　　 陆绾原点点头：“我闻着也是水果味。”

　　 盛浅予：“···”

　　 李慕白：“···”

　　 张居安：“···”

　　 匡月楼：“···”

　　 “榴莲冻起来非常好吃，”季星池试图给他们洗脑，“像雪糕一样，回去你们尝尝就知道了，信我，真的好吃。”

　　 盛浅予：“···”

　　 李慕白：“···”

　　 张居安：“···”

　　 匡月楼：“···”

　　 四人警惕地看着她，那个眼神仿佛在说——给老子爬！

　　 于是几人其乐融融的买菜之旅就到这儿为止了，就因为一颗榴莲，友谊的小船差点儿就翻了。

　　 夕阳西下，余晖染红了天边，季星池手里拎着榴莲，和陆绾原走在最前面，后面五米开外是四个脸上写满嫌弃的人。

　　 到了车跟前，季星池回头瞧他们一眼，没忍住笑了：“你们干什么这么怨念，我也没逼你们吃啊，你们现在这个表情，真不是我多想，像是我马上要逼你们吃屎了似的。”

　　 盛浅予冷眼看她：“也差不多了。”

　　 李慕白笑了起来：“晚上我们还去夜市吗？”

　　 “去呗，夜市热闹，吃完饭歇会儿去夜市吃夜宵，”盛浅予打开后备箱，把菜放进去，在季星池往里放榴莲的时候，嗖地往后弹开了。

　　 “我靠，”季星池乐了，“盛浅予你再夸张点儿？”

“我还能更夸张我给你说，”盛浅予拉开车门上车，“你要敢在家里吃，我就给你表演离家出走。”
　　 “行啊，你走一个试试，”季星池等着他们把菜都放进去，关上后备箱，过去拉开副驾门坐进去，“你前脚走人我后脚就锁门，明天一早再让导演给小安安换个姐姐，完美。”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盛浅予仰头喊道，“你冷漠···”

　　 “你无情你残忍你渣女，”后排座位李慕白和匡月楼一起说道。

　　 车里一帮人都笑了起来。

　　 季星池懒洋洋地歪在椅背，看着窗外，视线扫过“网吧”那个牌子的时候，突然蠢蠢欲动，拽旁边陆绾原的手：“姐姐，我想去网吧。”

　　 “现在？”陆绾原看她一眼。

　　 “我也想去，”后面好几道声音一起传来，盛浅予和李慕白兴奋地挥手，“绝地求生！吃鸡！康木昂北鼻！来次够！”

　　 “我们吃完夜宵去？”季星池的手松松扣在陆绾原手腕儿上，指腹在她腕间蹭蹭，侧头看她，“晚吗？”

　　 “我无所谓，”陆绾原手腕儿一转，把她的手握回了手心里，“问他们。”

　　 “不晚，”李慕白和盛浅予想也不想，异口同声道，“通宵吗？”

　　 “我低估你们了啊，”季星池回头看他们一眼，“网瘾少年？”

　　 “还行吧，”李慕白骄傲地昂起头，余光瞥见她们握到一起的手时，非常夸张的“哎呦”了一声，“虐狗了虐狗了虐狗了，你们开虐之前能不能给我们点儿提示，好让我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这猝不及防就虐上了真够无情的。”

　　 “我康康！让我康康！”盛浅予探头探脑，看到她们手牵手的时候，戏精上身了，捂着自己胸口跌回座位，有气无力道，“这甜美的姬情，啊我死了！”

　　 季星池笑笑，懒得理他们。

　　 “虐得我喘不过气了，”李慕白学着盛浅予的样子，捂着胸口倒回座位，手往旁边匡月楼面前一摊，“来，牵着我的手。”

　　 匡月楼想也不想就牵上了。

　　 “我靠！”盛浅予和张居安震惊了，“弟弟，你们真要弯啊！”

　　 李慕白同样震惊，目瞪口呆看着匡月楼。

　　 “牵着你的手，”匡月楼懒洋洋地看他一眼，“就像牵着一条狗。”
　　 “我操！”李慕白迅速甩开他的手，哐哐捶他两拳，“你大爷！”

　　 盛浅予和张居安不厚道地笑了起来，嗝儿嗝儿的。

　　 “别笑我，你们有什么资格笑我啊，”李慕白翻了个白眼，“我们两组不是墙里墙外的区别吗。”

　　 “弟弟，我们只是性格不合，你和小楼楼可是性别不合，”盛浅予说，“瞧谁不起啊，我们能装恩爱，你们行吗？”

　　 “我觉得不行，”不等李慕白反驳，张居安抢先一盆冷水泼了过去，“你装倒贴行。”

　　 盛浅予：“···”

　　 盛浅予眯了眯眼，此刻只想杀人。

　　 “谁说我们不行，”那边匡月楼突然说，胳膊懒懒一抬，把李慕白圈到了怀里，摸着他狗头说，“哥哥爱你。”

　　 “我，日。”三个声音一起说。

　　 季星池回头看他们，看到李慕白在匡月楼怀里疯狂挣扎的时候，笑开了：“弟弟，强行掰弯我觉得行。”

　　 “我觉得不行，”李慕白从匡月楼怀里钻出来，很认真地说，“如果他带我回去继承他的家产，那我还能考虑一下。”

　　 匡月楼：“圆润。”

　　 “弟弟，别不信邪，”季星池饶有兴味看了眼李慕白，转回了头，一句话意味深长，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掰弯这种事儿，是真实存在的。”

　　 陆绾原挑挑眉稍，看她一眼。

　　 “是吧，姐姐，”季星池歪在椅背看她。

　　 陆绾原不置可否，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季星池垂眼，看着她们握在一起的手，视线扫过陆绾原空空如也的无名指时，突然想起什么，指尖在她无名指点了点：“戒指呢？”

　　 “摘了，”陆绾原说。

　　 “经过我同意了吗，”季星池睨她，怪不得从早晨起就没看到狗尾巴草戒指，合着早摘了啊。

　　 “怕坏，”陆绾原淡声道，“放起来了。”

　　 季星池沉默两秒：“下回送你一个不容易坏的。”

　　 “什么时候？”陆绾原问。

　　 “从这儿回去，”季星池勾勾嘴角，半撩不撩看着她，“送礼物这种事儿不得有来有往吗？你考虑考虑也送我一个？”

　　 陆绾原笑笑：“戴上还摘吗？”

　　 季星池愣了愣，隔了好一会儿才说：“不摘。”

　　 作者有话要说：又来晚了！不要打我！

　　 小白菜顶着锅盖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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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们两周之后是不是要分开录制了？”李慕白突然想到什么，手往匡月楼衣领一拽, 疯狂摇晃, “如果我没记错，我经纪人当初和我说的是等两周之后参演嘉宾们集体度过尴尬期就要分开拍摄了！我他妈不想和你单独相处！啊！”

　　 “谁想和你单独相处！”匡月楼忍无可忍, 一把挥开他的手, 动作利索扣住他下巴, 把人摁在椅背, 往前逼近, 停在了一个暧昧不自知的距离, 捏着他的脸嫌弃道，“多大脸啊你。”

　　 温热地呼吸洒在脸上, 似有若无地男香漫在鼻间, 李慕白短暂愣了一瞬，条件反射就要往后躲，但没成功，他已经紧贴在椅背上了，再往后估计得钻后备箱里。

　　 “匡月楼, 我劝你现在立刻马上撒开大爷的脸，”李慕白闭了闭眼, 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近到他都感觉自己要对眼儿了。

　　 “大爷？”匡月楼眯了眯眼, 捏在他脸颊两侧的手指缓缓收紧。

　　 嘴逐渐撅成金鱼的李慕白：“···”

　　 一直留意着后排动静的季星池捏了捏陆绾原指尖，声音很低地喊她：“姐姐。”

　　 陆绾原看她一眼，眼神示意：怎么了？

　　 季星池唇边扬着不怀好意的笑, 用下巴指了指后面，示意她看。

　　 陆绾原放缓车速，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排李慕白和匡月楼，看到他们以一个极近的距离面对面时，心里起了点儿促狭，声音很低地和季星池说：“等着看戏。”

　　 季星池秒懂，眼底的趣味一闪而过。

　　 “你他妈撒开我！”李慕白已经顾不上自己被捏变形的脸了，手抵在匡月楼胸口使劲儿往后推了一把，没成想，匡月楼稳如泰山，都不带动一下的。

　　 李慕白暴躁了，撅着嘴含糊不清地喊：“别他妈占我便宜！大爷的脸好摸吗？好捏吗？你他妈还爱不释手流连忘返了还？撒开老子！”

　　 “小楼楼，”旁边看戏的盛浅予提醒道，“再近点儿你们就能亲上去了。”

　　 张居安悠悠然接下话茬：“你们亲一起去导演就能把心放回肚子里了，亲都亲了，掰弯还远吗？”

　　 李慕白：“···”

　　 李慕白急中生智，有了想法，挑衅道：“再不撒手信不信我亲上去？”
　　 盛浅予和张居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亲！给我亲！不亲不是男人！”

　　 匡月楼哼笑：“亲一个我看看。”

　　 前排，季星池和陆绾原默契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扬起了坏笑。

　　 陆绾原收回视线，猛地踩了一脚油门。

　　 “啊！”后排盛浅予和张居安惊呼一声。

　　 匡月楼：“···”

　　 李慕白：“···”

　　 “我靠！”后排盛浅予和张居安见鬼了似的喊道。

　　 匡月楼：“···”

　　 李慕白：“···”

　　 “弟弟们真的亲嘴了！我靠啊！！！”盛浅予扯着嗓子喊，边喊边拍张居安的胳膊，以表此刻激动到不能自已的心情，“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导演！导演你看到了吗！”张居安同款激动，整个人兴奋到起飞，虽然不知道为啥起飞吧，反正是起飞了，都顾不上自己被盛浅予拍地啪啪响的胳膊，欢呼雀跃地冲着车里摄像头挥手，“导演！他俩亲嘴了！他俩要弯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监控设备那头，导演和副导演欢喜若狂，俩人一蹦三尺高，紧紧拥抱住了彼此，像极了CP嗑上头的粉丝。

　　 小助理：“···”

　　 一屋子工作人员：“···”

　　 导演疯了。

　　 陆绾原把车停到院门口，侧头看季星池，俩人对上视线的瞬间，都笑开了。

　　 “哎哎哎，弟弟们，你们打算亲多久啊！”盛浅予没忍住提醒了一句，“一会儿亲出感情了。”

　　 我，日。

　　 匡月楼猛地往后弹开，一脸惊恐地看着呆若木鸡还没回过神的李慕白，俩人大眼儿瞪小眼儿互相瞅着，几秒后，动作整齐划一地抬起了手，疯狂擦嘴。

　　 “匡月楼！”李慕白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地咆哮，“还老子初吻！”

　　 匡月楼同样抓狂：“也他妈是老子的初吻！”

　　 “完了，”李慕白生无可恋地放下手，悲怆道，“我脏了。”

　　 “我还没嫌你脏，你还嫌我了？”匡月楼冷眼看他。

　　 盛浅予一个爆笑：“弟弟，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天降正义！”

　　 “还狂不狂？”张居安跟着笑，“小白白小楼楼你们还狂不狂，还敢不敢嚣张？”

　　 盛浅予揶揄道：“再不撒手信不信我亲上去~”
　　 前面季星池补充：“亲一个我看看~”

　　 罪魁祸首陆绾原勾勾嘴角：“亲上了吧？”

　　 张居安笑得肚子疼，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哎呦你们乐死我得了。”

　　 李慕白：“···”

　　 匡月楼：“···”

　　 俩人怒视着彼此，同时发出一声冷哼。

　　 “都他妈怪你，”李慕白说。

　　 “先撩者贱，”匡月楼反驳。

　　 “回家了回家了，回家做饭了，”季星池懒洋洋地喊了一声，解开安全带准备开门下车，手刚碰到门把手，被陆绾原拽住了。

　　 她回头看陆绾原，不解道：“怎么了姐姐。”

　　 陆绾原往后靠在椅背，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撩她一眼，用只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等会儿。”

　　 季星池扬眉，盯着她看了两秒，收回手，好整以暇靠回了椅背。

　　 “晚上我想吃可乐鸡翅，”盛浅予拉开车门下车，“张居安你会做可乐鸡翅不？”

　　 “会做，”张居安说。

　　 盛浅予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弟弟，你突然这样姐姐很害怕啊，怎么突然就开始说人话了呢？”

　　 “还想吃什么？”张居安神态自若，打开后备箱，边往外拿菜边说，“叫声爸爸，什么都给你做。”

　　 盛浅予：“···”

　　 这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

　　 盛浅予哼笑，在他耳边轻声说：“叫声爸爸什么都给做？”

　　 张居安：“···”

　　 张居安怀疑这女人又要搞事情。

　　 果然。

　　 盛浅予指尖扣在他腰带上，灵巧一动，发出“啪嗒”一声响：“什么都给做？”

　　 张居安：“···”

　　 张居安冲着她悠悠然往院里回去的背影喊：“盛浅予你大爷！你个流氓！流氓！你们这种姐姐都这么没有节操的吗！腰带说解就解！你咋不给我脱了呢！！？”

　　 往院子里拐进去的盛浅予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你要是没意见，我可试试的。”

　　 张居安：“···”

　　 张居安窒息。

　　 旁边拿菜的匡月楼和李慕白：“···”

　　 匡月楼和李慕白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刚才他们亲到一起的时候，这哥那个幸灾乐祸的样子他们可记着呢。

　　 “哥，”李慕白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长道，“你不行啊。”
　　 张居安：“···”

　　 “哥，”匡月楼拍拍他另一边肩膀，“被姐姐压制的死死的是什么感觉？爽吗？”

　　 张居安：“···”

　　 “走了宝贝儿，”匡月楼冲李慕白招招手。

　　 “来了哥哥，”李慕白十分配合，跟着匡月楼往院里回去了。

　　 张居安：“···”

　　 张居安瞪着那颗没人拿的榴莲：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后备箱关上的声音传来，季星池透过车窗看了眼往院子里进去的张居安，提醒道：“姐姐，人走完了。”

　　 “嗯，”陆绾原应了一声。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巷子里没有灯，车厢内光线昏暗，静谧无声。

　　 季星池打开音响，低哑的男声流淌在车厢内，是一首她没听过的歌。

　　 她往后调了下椅背，听着歌，晃着腿，看着陆绾原，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间。

　　 陆绾原冲她摊开手：“回去再给你一个不容易坏的。”

　　 季星池垂眼，视线扫过她纤细修长的手指，落到了她掌心，看到躺在她掌心里那个狗尾巴草戒指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声音低低的，拖着一截柔软的尾音，撩人心弦。

　　 “什么时候编的？”季星池没伸手拿，抬眼看她，月色朦胧，陆绾原眉眼低垂的模样美极了，让人挪不开眼。

　　 陆绾原拉过她的手，把戒指戴到了她无名指上：“自己说了不摘，说话算数啊。”

　　 季星池勾着嘴角，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姐姐，你为难我呢，不摘回头该坏了。”

　　 “坏了重新编一个，”陆绾原淡声道，灼热的目光都掩进了夜幕里。

　　 “那不是同一个了啊，”季星池轻声笑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视线扫过她嘴角的时候，晃了下神。

　　 好像自打她们住进这小院儿里，她就没再吃过棒棒糖，而陆绾原，也没再抽过烟了。

　　 “是不是同一个不重要，”陆绾原指尖在她下巴轻轻一勾，看着她清澈明亮的双眼，低声说，“是同一个人给的就行。”

　　 季星池笑了起来：“行。”

　　 陆绾原跟着笑笑，姿态松散靠回椅背。

　　 逼仄的车厢内，慵懒倦散的男声还在继续，很好听，歌词也挺有意思。

　　 “星星，”陆绾原目光闲散，没有焦距，“如果这车不是节目组给配的，我可能会误会这歌是你特意找来放的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歌词唱到了高潮部分，“过了很久终于我愿抬头看，你就在对岸等我勇敢，你还是我的，我的，我的，你看”。

　　 季星池听着这句歌词，短暂愣了一瞬。

　　 陆绾原牵着她的手，纤细修长的手指从她指间穿过，紧握着，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幕说：“听。”

　　 十指相扣，暖意从指尖传来，一路烫进心底，季星池没说话，目光静静落到了窗外。

　　 过了很久终于我愿抬头看

　　 你就在对岸走的好慢

　　 任由我独自在假寐与现实之间两难

　　 过了很久终于我愿抬头看

　　 你就在对岸等我勇敢

　　 你还是我的我的我的

　　 你看

　　 一首歌唱到尾声，季星池闭了闭眼，仰头靠在椅背，叹息揉在歌声里，几不可闻，却还是被陆绾原注意到了。

　　 陆绾原偏过头，在昏暗光线里看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聊聊？”

　　 这句“聊聊”指的是什么，季星池当然清楚，就是因为清楚，反而不知道从哪儿聊起了，甚至觉得，不聊从前那些事儿，就这么相处下去也挺好的。

　　 “聊什么？”季星池淡声道。

　　 “聊···”陆绾原顿了顿，“从婚礼见面开始，就被我们心照不宣搁置起来的那些事儿。”

　　 “我要说，我不想聊呢，”季星池说。

　　 “从前的我，可能会随你，”陆绾原说。

　　 季星池笑笑，故作轻松道：“现在变了？时间久了，感情淡了？”

　　 陆绾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季星池目光别向窗外：“陆绾原。”

　　 “嗯，”陆绾原应了一声，指腹在她无名指上轻轻摩挲。

　　 “其实你心里都清楚，你心里很清楚，你在我心里究竟是什么位置，”季星池平静地说，“毕业典礼那天晚上，如果你说让我和你在一起，我可能都不会思考，就点头答应了。”

　　 “你知道我怕什么，”陆绾原垂眼，看着她无名指上的狗尾巴草戒指说。

　　 季星池不置可否，扯了扯嘴角。

　　 “我就怕你这个，”陆绾原说，“怕你想都不想就和我在一起了，怕你连同性恋三个字代表着什么都不知道就和我在一起了，怕你根本分不清对我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就和我在一起了，怕你，长大了，懂事了，后悔了。”
　　 季星池没说话，仍是看着窗外，眼底情绪翻滚，晦涩不明，感觉胸口闷得慌。

　　 “躲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躲了？”陆绾原敛下异色，抬眼看她，不确定道，“只是想明白我怕什么了？”

　　 “不完全是，”季星池紧握着她的手，不敢回头看她，“当时的我，的确什么都不懂，也确实分不清对你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对同性恋三个字也没什么概念。后来倒是懂了，懂了，想不明白的事儿反而更多了。我知道你怕什么，但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就能那么狠心，说扔就把我扔了。”

　　 说到这儿，她低头笑笑，自嘲的：“不躲了，不是因为我想明白什么了，就是突然不想和自己较劲儿了，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到，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她抬起头，直直看着陆绾原：“你呢？为什么不躲了？”

　　 “因为···”陆绾原倾身抱住她，“想你了。”

　　 季星池愣了愣，眼眶倏地红了。

　　 监听设备那头，围观了全程的节目组全体人员整齐划一地愣在了原地，皆是一副目瞪狗呆震惊状，被从天而降的惊天大瓜砸得集体失了智，下巴都要惊掉了。

　　 导演拽副导演：“你掐我一下。”

　　 副导演恍恍惚惚地掐住了他腰上的肉。

　　 导演嗷地一声，拍副导演的手：“撒手！撒手！撒手！你他妈要掐死我吗！”

　　 副导演仿佛灵魂出窍，掐在他腰上的手持续使劲儿：“感受到疼痛了吗？”

　　 “我操！你他妈要把我这块肉掐下来怎么着！”导演扯着嗓子喊道，“撒手！”

　　 副导演一个激灵，终于清醒了，赶紧撒开手：“喊什么！吓老子一跳！”

　　 “导导导导演，”小助理幽魂般飘了过来，颤颤巍巍指了指监听设备，“她她她她们···”

　　 “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导演一个巴掌甩到了他背上，恨铁不成钢道，“瞧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亚子！”

　　 “你也给我把舌头捋直了说话！”副导演一脚蹬在他屁股上，把人踹了个踉跄，“亚子什么亚子！来！跟我念！样~子~”
　　 “滚滚滚！”导演喷他一脸口水。

　　 副导演一巴掌糊到了他脸上，把人推出半米开外：“小点儿声！她们好像还没说完！”

　　 导演闻言一愣，嗖地冲到监听设备旁，竖起耳朵仔细听。

　　 副导演：“···”

　　 副导演也赶紧竖起耳朵。

　　 然而，那头一直很安静，半点儿动静都没有，隔了会儿，细微地声音传来，听着像是开门，然后，“砰”，“砰”，两声关门声传来。

　　 导演失望道：“这就没了？”

　　 副导演同款失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小助理恍恍惚惚，“她们真的有一腿啊？她们真的背着整个娱乐圈偷偷搞一起了啊？合着之前都是装不熟呢！演技这么好的吗！”

　　 “啊，她们可都是演员，演技能不好吗，”导演坐到了自己的小板凳上，深沉状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在缭绕的烟雾中感慨，“也太他妈好哭了。”

　　 “所以毕业典礼那天发生了什么？”副导演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他旁边，“我他妈快好奇死了！”

　　 “好奇心害死猫，”导演睨他一眼，两秒后，画风突变，哭唧唧道，“我他妈也好奇死了！”

　　 “导儿，”小助理说，“这不能播吧，这要播出去，估计不止粉丝疯狂了，娱乐圈都要炸了。”

　　 “能不能播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导演叹气，“卑微。”

　　 副导演一起叹气：“卑微。”

　　 节目组人员跟着叹气：“卑微。”

　　 “那什么，我觉得可以问一下她们，”小助理戳着指头，犹豫道，“她们没摘摄像头，也没摘麦，那就说明她们并不怕我们看，也不怕别人知道，对吧？是这么个道理吧？”

　　 导演：“···”

　　 副导演：“···”

　　 俩人面面相觑：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导演手一挥：“小张！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小张：“···”

　　 “你们俩干什么去了？”盛浅予看了眼从厨房进来的季星池和陆绾原，“我们菜都快洗完了。”

　　 “那你们速度不行啊，”季星池斜眼瞅她，他们厨房很小，六个人这会儿同时挤进来，都快没有下脚处了，“怎么还没把晚饭做好呢。”

　 “嘿你个没心没肺的！”盛浅予挥了挥小拳头，正要开启骂骂咧咧模式，就被李慕白挤了个踉跄，直直扑进了张居安怀里，人还没等站稳，又被张居安嫌弃地一把推了出去。
　　 “我靠，”盛浅予仰头喊了一声。

　　 季星池看着跟个陀螺似的在人群中来回转的盛浅予，没忍住笑了一声。

　　 “老实交代，你们刚才是不是偷偷约会去了，”李慕白扭头瞅瞅季星池，又瞅了瞅陆绾原，笑容欠欠的，“去哪个不为人知的小角落了？还是小树林？”

　　 陆绾原漫不经心：“弟弟，刚才没来得及问你，初吻什么滋味啊？”

　　 李慕白：“···”

　　 季星池：“甜吗？”

　　 李慕白啧了一声，没接话，知难而退了。斗不过姐姐，转身去逗匡月楼。

　　 他端着一盆洗好的菜放到案板上，指挥匡月楼：“切。”

　　 “求我，”匡月楼倚在橱柜边，冷眼睨他。

　　 “你他妈都亲我了！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儿吗？”李慕白喊道。

　　 “你他妈也亲我了，”匡月楼眯眼，“怎么不对我好点儿？大呼小叫，温柔点儿行吗？”

　　 李慕白：“哥哥~”

　　 匡月楼：“···”

　　 李慕白：“求求你~”

　　 匡月楼：“···刚才的话我收回。”

　　 季星池笑笑，拽拽陆绾原的手：“姐姐我想吃榴莲。”

　　 “啊！”好几道声音一起崩溃喊道。

　　 “姐姐，求你别在我们跟前提榴莲这俩字了，”盛浅予现在听到榴莲两个字就抓狂，刚才张居安拎着那颗榴莲回来的时候，啧啧，那个味道，简直满家“飘香”，家里窗户都打开才把那个谜之“香气”散出去。

　　 “行吧，”季星池想了想，“我的快乐源泉呢？”

　　 盛浅予：“···”

　　 盛浅予掏掏耳朵：“啥玩意儿？”

　　 陆绾原忍俊不禁，和季星池说：“刚才进院子的时候没看见？凉亭桌上呢。”

　　 “你们竟然把我的快乐源泉丢外面了，”季星池啧了一声，拉着陆绾原要往厨房外走，抬眼的瞬间，猝不及防和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小助理对上了视线，“怎么了小助理？”

　　 “那什么，”小助理清了清嗓子，“导演让我来问问，刚才车里那段儿，能不能播。”

　　 季星池：“···”
　　 陆绾原：“···”

　　 俩人对视一眼，冲小助理无声张了个嘴型：不能。

　　 小助理：“···”

　　 厨房里不明真相的四人还以为小助理是在问之前车里亲到一起去的那段儿呢，李慕白非常随意地挥了挥手：“能播。”

　　 匡月楼也无所谓这个：“播吧。”

　　 小助理：“···”

　　 小助理垂头丧气回去报告消息：“导演，她们说不能。”

　　 导演唉声叹气：“我就知道。”

　　 “叹什么气，”副导演睨他一眼，“瞅瞅你没出息的样子，现在肯定不能播啊，现在不能播又不代表以后也不能播。”

　　 导演猛地抬起头，眨着星星眼看他。

　　 “她们这情况，显然是要谈恋爱了，”副导演说，“等她们在一起了，公开了，自然就能播了。”

　　 导演大喜：是这么个道理啊！

　　 “你不是喜欢冻起来吃吗？”院里灯火通明，陆绾原倚在凉亭柱子上，看季星池剥榴莲，“小心扎手。”

　　 “我先吃一块，”季星池说。

　　 “我给你拿保鲜袋，”陆绾原去厨房拿了保鲜袋出来，看了眼已经吃上了的季星池，把剩下的榴莲分开装进保鲜袋里。

　　 “姐姐你不吃吗，”季星池边吃边说，“这个很甜。”

　　 “冻好了吃，”陆绾原说。

　　 “不冻的也好吃，”季星池把手里榴莲凑她唇边，“你尝尝。”

　　 陆绾原就着她的手咬了口榴莲，是甜。

　　 季星池把剩下的一起塞自己嘴里，和陆绾原把榴莲冻冰箱之后，去厨房给他们帮忙。

　　 虽然厨房人多很挤，但很热闹是真的，一帮人闹哄哄的，你一句我一句，聊个天的功夫菜就做好了。

　　 “我们后面可能真的要分开拍了，”张居安端菜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之前李慕白说两周之后他们可能会分开拍摄这事儿，“之前我经纪人和我说的也是两周之后分开拍。”

　　 “我也听说这个事儿了，”盛浅予把碗筷放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我们问问导演呗，看看之后是怎么个流程。”

　　 季星池去客厅找了对讲机过来，坐到陆绾原旁边，呼叫导演：“导演导演，收到请回复，over。”

　　 导演：“收到，over。”

　　 季星池：“导演，我们两周之后是不是就要分开拍摄了？over。”
　　 导演：“对，两周之后就要分开拍摄了，over。”

　　 “啊！我不想分开拍！”盛浅予冲着对讲机喊道。

　　 “导演，我们现在这样拍摄不也挺好吗，”张居安说，“热热闹闹的，不缺看点。”

　　 “对啊，”李慕白说，“一起拍多好啊，多热闹啊。”

　　 听到他们呼喊声的导演耐心解释：“你们之后都有自己的行程安排，时间不容易对上，别说把你们六个人的时间对一起了，两个人的时间都不好对，一星期能空出一天时间拍摄都算不错了，万一你们之后行程安排的满，进组拍戏什么的，那就更别提了，一个月能空出一天拍摄时间都算不错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初次录制为期两周的原因，这两周的内容够播挺久的，就算你们之后没时间拍摄，也不怕没东西播。”

　　 导演说的是没错，他们行程安排都不一样，想每期都一起拍摄太难了，时间不好对。

　　 “就我们俩是大闲人，”李慕白看了眼匡月楼，“别说行程了，公司都要没有了。”

　　 导演乐了：“你们还愁没公司签？解约的消息一放出去电话你都接不过来。”

　　 “借导演吉言，”李慕白笑眯眯地说，“我倒不求有人抢着签我，星池姐公司肯要我，我就开心死了。”

　　 说到这儿，李慕白赶紧喊季星池：“姐姐，你和绾原姐出门没带手机，我们进家门的时候你们手机一直在响。”

　　 “我去看看，”季星池放下筷子，去客厅拿了手机过来，把陆绾原手机给她递过去，“看一眼，说不准有急事儿。”

　　 陆绾原解锁手机屏幕，看了眼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都是吃瓜群众。”

　　 “谁？”季星池凑过去看。

　　 “我爸，我妈，染染，梁安歌，何遇，”陆绾原关上手机，放到一旁。

　　 还真都是吃瓜群众，季星池啧了一声，解锁手机屏幕看了眼自己的，果然，梁安歌，何遇，染染，和陆绾原同款的吃瓜群众。

　　 “吃饭，”陆绾原说。

　　 “他们这吃瓜速度不行啊，我爸吃瓜速度都比他们快，”季星池夹了个可乐鸡翅放她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个尝了尝，眼睛顿时亮了，“小安安厨艺不错啊。”

　　 之前盛浅予问张居安会不会做可乐鸡翅的时候她听到了，知道这菜是张居安做的，昨天张居安没下厨，没想到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那必须，”张居安说，“不看是出自谁手。”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盛浅予瞥他一眼。

　　 “你别吃了，”张居安无情地夹走了她碗里的鸡翅。

　　 “弟弟，我错了，我反省，对不起，”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盛浅予认错态度非常端正，认完错之后，迅速伸出筷子，把张居安碗里那个属于自己的鸡翅又给夹了回来。

　　 “所以，”陆绾原挑眼看她，“叫爸爸了？”

　　 盛浅予：“···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我们说可乐鸡翅的时候你们不是在车里吗？我现在都怀疑你们不是在车里而是在车底了。”

　　 陆绾原挑眉：“叫了？”

　　 盛浅予否认三连：“不是我！我没有！别瞎说！”

　　 陆绾原笑笑：“你喜欢吃可乐鸡翅吧？”

　　 盛浅予小鸡啄米点头道：“喜欢，非常喜欢，每次回家都让我妈给我连做好几天。”

　　 “哦，”季星池和陆绾原对视一眼，都笑了，“叫爸爸指日可待了。”

　　 盛浅予：“···”

　　 张居安非常配合：“以后还吃吗？”

　　 盛浅予有些犹豫，严谨措辞：“想吃。”

　　 张居安：“叫爸爸。”

　　 盛浅予认真思考两秒，小声问：“我们回卧室叫可以不？”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姐姐，”李慕白眯起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她，“我怀疑你们要日久生情啊。”

　　 “日久生情？”匡月楼勾唇笑笑，之前车里盛浅予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他还记忆犹新，君子报仇，就是现在，“日是动词吗？喊爸爸那种？”

　　 盛浅予：“···”

　　 张居安：“···”

　　 季星池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匡月楼话里什么意思，直接笑喷了：“百因必有果，报应来了吧，还敢欺负小楼楼小白白吗？”

　　 陆绾原也跟着笑了，杏眼弯弯的。

　　 “绾原姐，”匡月楼突然转移目标，“那脚油门，你故意的吧？”

　　 陆绾原挑眼看他，没说话，只是笑。

　　 “弟弟，”季星池说，“此话怎讲？”

　　 “都到家门口了，踩油门干什么？”匡月楼分析道，“要踩也应该是踩刹车啊，踩刹车最多也就是李慕白扑到我怀里，踩油门，就是我亲他嘴上了。”
　　 李慕白：“···姐姐，你们好狠的心，也不怕他把我牙磕掉了。”

　　 季星池并不打算认账：“弟弟，我觉得你们可以适当相信一下天降正义这句话。”

　　 李慕白啧了一声：“信了你们的邪。”

　　 季星池使出杀手锏：“我的榴莲应该差不多冻好了。”

　　 李慕白：“···”

　　 李慕白求生欲一秒上线：“姐姐，我信了。”

　　 匡月楼：“我也信了。”

　　 季星池满意地点点头：“乖。”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菜拍打着菜叶子向你们冲过来啦！

　　 嗷！手腕疼手腕疼手腕疼！下午我再补一章给你们！让我休息一下下！休息一下我的爪！QAQ

　　 文中那段歌词来自《走马》可配合使用！

　　 叉会儿腰！我爱你们！小白菜大声喊道，不用顶锅盖好开心哦！感谢在2020-04-12 00:11:25~2020-04-13 10:47: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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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晚饭过后，大家兴冲冲喊着要去夜市, 盛浅予强行拽起瘫在沙发上的季星池, 拖着就走：“走走走了，逛完夜市我们还要去通宵呢！”

　　 “等会儿, 姐妹, ”季星池生无可恋喊道, 想不明白这群人都怎么回事儿, 刚吃完饭精神这么好的吗？不会撑的吗？不会困的吗？好歹休息一下啊！狗不停爪的要干什么！想累死谁！此刻她十分怀疑自己和他们是不是有年龄差了, “姐妹你容我拿个榴莲, 我榴莲冻好了！”

　　 盛浅予一听榴莲，脚下步伐更快了, 连拖带拽把季星池从院子里拉了出来, 塞进车里，啪地拍上车门，把人强制关了进去，挺着自己骄傲地小胸脯上了车：“吃什么榴莲，夜市那么多好吃的, 不香吗！”

　　 季星池欲哭无泪，趴在车窗上喊陆绾原：“姐姐, 姐姐我的榴莲, 给我带几块榴莲, 我想吃！”

　　 “不！你不想！”一只手从后排座位伸过来，迅速捂住她的嘴。

　　 季星池：“···”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给，”陆绾原上了车, 把榴莲递给季星池，“你的快乐源泉。”

　　 后排座位两组人：“···”

　　 看来今晚他们是注定逃不过榴莲的“香气”暴击了。

　　 季星池回头瞅瞅他们，有点儿想笑，递了一小包榴莲过去：“真的好吃，尝尝。”

　　 两组人迅速摇头：“不，不尝！”

　　 “你们之前吃过榴莲吗？”季星池疑惑。

　　 两组人把头摇出了蹦野迪的既视感：“没有！”

　　 “你们这是歧视！”季星池说，“没吃过怎么能知道它好不好吃，不要被它的味道所迷惑···虽然我觉得它就是正常的水果味。”

　　 说到这儿，戳戳陆绾原的腰：“是吧姐姐。”

　　 “嗯，”陆绾原应了一声，感觉一个字太单薄，没有说服力，又补充了一句，“好吃。”

　　 “绾原姐，你知道吗，你这么一说，更没人敢吃了，”后面张居安忍不住吐槽道。

　　 陆绾原眉梢轻挑，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为什么？”

　　 匡月楼：“星池姐说什么你都无条件是是是对对对。”

　　 张居安：“所以你说话没有参考价值，可信度等于无。”

　　 陆绾原不置可否，笑了一声。
　　 季星池无奈：“骗你们有什么意义。”

　　 “好吃吗？”盛浅予突然生出了点儿好奇心，探头过去瞅瞅她手里的榴莲，冻过的榴莲看起来黄黄胖胖的，很有食欲，和她之前见过的那种软乎乎的模样反差巨大，不知道是不是她晚饭没吃饱，这会儿竟然很想尝一口。

　　 “好吃，”季星池说，“甜的。”

　　 “那我尝尝？”盛浅予眨着眼睛看她，“尝一口？”

　　 后排座位，突然被战友抛弃的另外三人面面相觑：？？？

　　 这么没立场的吗！

　　 “那我也尝一口，”李慕白扯扯盛浅予衣摆，

　　 匡月楼：“···”

　　 张居安：“···”

　　 季星池拿了一小包榴莲，往后递过去，盛浅予迅速接过，小心谨慎地解保鲜袋上的结，像是拆炸|弹似的，边拆边和旁边李慕白说：“你说这真能好吃吗？”

　　 李慕白凑过去，隔着保鲜袋嗅了嗅味道，好像没那么臭了，他又凑上去嗅了嗅，好像就是水果味：“姐，是我鼻子出问题了？我怎么闻着也是水果味了？”

　　 张居安：“···”

　　 匡月楼：“···”

　　 “是吗？”盛浅予解开保鲜袋上的结，小心翼翼地凑上去闻了闻，好像味道是没有那么窒息了，于是她又放心大胆凑上去嗅了嗅，“嗯，是水果味。”

　　 匡月楼和张居安对视一眼：洗脑速度这么快的吗？

　　 季星池转头看了眼小狗似的盛浅予和李慕白，忍着笑说：“确定完毕了吗？有毒吗？”

　　 “没有，”盛浅予一口咬了上去，然后，在李慕白好奇地目光下，又咬了一口上去，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好吃！

　　 “好吃，”她把榴莲递到李慕白嘴边，李慕白毫不犹豫一口咬了上去···真香！

　　 俩人就在匡月楼和张居安匪夷所思地注视吓，你一口我一口分完了一小包榴莲，吃完往前一伸手，和季星池说：“还要。”

　　 季星池又往后递了一包过去：“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问，”盛浅予和李慕白欢呼雀跃拆保鲜袋。

　　 “脸疼吗？”季星池说。

　　 盛浅予：“···”

　　 李慕白：“···”

　　 陆绾原笑了起来，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匡月楼和张居安：“接下来可能就轮你们打脸了。”
　　 张居安：“我就是从这车上跳下去，摔死，也绝不吃一口榴莲···”

　　 “弟弟，啊，”盛浅予把榴莲递他嘴边。

　　 张居安条件反射张嘴咬了一口：“···”

　　 匡月楼眯了眯眼，那个眼神仿佛在说：哥，你立场呢？

　　 张居安边吃边回头看他：“小楼，这个真的香！”

　　 匡月楼：“···”

　　 匡月楼仿佛明白了什么：行吧，你立场盛浅予，我懂了。

　　 “好吃！”李慕白眨着眼睛看他，眼神亮晶晶的，从保鲜袋里捏了一块榴莲出来，不过没盛浅予那么温柔，什么“弟弟，啊”，他强行把榴莲怼到了匡月楼唇边，往里塞了塞。

　　 匡月楼：“···”

　　 匡月楼被迫张开了嘴，不耐烦地咬了一口之后，就要推开李慕白的手，然而，在尝到冻过的榴莲什么味之后，原本作势要推的手，变成了拉，拉着他手又咬了一口。

　　 眼睁睁看着后面大型真香现场的季星池和陆绾原：你们的立场呢？放出去的狠话呢？啧。

　　 于是，陆绾原给季星池带出来的榴莲就这样被瓜分了，抵达夜市的时候，只甚下了空空如也的几个保鲜袋，以及榴莲的尸体。

　　 “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鱿鱼，”季星池从车上下来，和他们说，“带你们去吃。”

　　 “拍合照那家？”盛浅予问。

　　 “那怎么算合照呢，”李慕白手抄着兜，步调散漫，“没有我们的合照是不完整的，今天重新拍一张。”

　　 “然后让小哥发出去！”盛浅予蹦蹦跳跳。

　　 “能不能有点儿姐姐的样子了还，”张居安不忍直视，“姐姐你还记得自己今年几岁吗？”

　　 盛浅予心情好，懒得和他计较，动作极快牵住他的手，不给他一点儿反应的机会，拉着他一起蹦蹦跳跳，张居安整个人还懵着，下意识跟着蹦了两下。

　　 身后匡月楼：立场盛浅予，锤了，导演再也不用担心节目扑街了。

　　 殊不知，跟在他和李慕白身后的陆绾原和季星池也是这么想的。

　　 季星池在拥挤的人群中牵住陆绾原的手，用下巴指了指前面肩并肩贴在一起走路的俩弟弟：“姐姐，看到基情了吗？”

　　 陆绾原回握住她的手，意味深长道：“姬情也看到了。”
　　 季星池笑了起来，在通明的灯火里转头看她，视线扫过她弯起的嘴角时，心突地一热，速度极快抱了她一下：“姐姐，你笑起来的样子真漂亮。”

　　 鱿鱼摊位前这会儿没人，张牧野百无聊赖地坐小板凳上刷微博，自闯祸之后他就时刻关注着两位姐姐的动向，看看有没有人骂她们，看看有没有黑粉带节奏，去“一见钟情”官博评论区转转，再去两位姐姐微博评论区转转，只要看到有黑粉留言，就义无反顾地往上冲，冲上去撕他！用实力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喷子！

　　 “小张，”季星池隔着一段距离喊坐在鱿鱼摊里的少年，“接客了~”

　　 张牧野一愣，抬眼看到季星池和陆绾原的瞬间，差点儿热泪盈眶，原地给她们跪下，他从鱿鱼摊里冲了出来，神情悲怆：“姐姐！我对不起你们！”

　　 一步三回头的路人：咋的了？咋肥四鸭？？

　　 不怪路人郁闷，张牧野一米八的大小伙子，颜值出挑，帅帅气气，这会儿甩着手苦着脸奔跑的样子也太辣眼睛。

　　 季星池和陆绾原脚步顿住，看着朝他们飞奔而来的小张，嘴角同时一抽，并不是很想吃鱿鱼了，这么想的同时，小张已经冲她们飞过来了，季星池拽着陆绾原往后退了一步，怕小张刹不住车，把她们撞飞。

　　 张牧野的确刹不住车了，左右脚一绊，“哐”地一声跪倒在了陆绾原和季星池脚边。

　　 李慕白：“···”

　　 匡月楼：“···”

　　 盛浅予：“···”

　　 张居安：“···”

　　 这小哥，看着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

　　 “弟弟，”季星池满头黑线，赶紧扶他，“离过年还早呢，现在磕头没有压岁钱给你。”

　　 “弟弟这是咋的了，”盛浅予神色柔和，想也不想甩开张居安的手，凑上前去，帮张牧野拍拍灰。

　　 身后，被甩开手的张居安表情仿佛见鬼：呵，女人。

　　 见色忘友···不！见色忘CP的女人！张居安咬牙切齿的想。

　　 “都怪我，”张牧野自责道，“要不是因为我姐姐们也上不了热搜。”

　　 “没事儿没事儿，”盛浅予安慰道，“你也不是故意的，姐姐们不介意，我们今天来吃鱿鱼的，星池姐说你家鱿鱼很好吃。”
　　 “对！很好吃！”张牧野迅速回到工作岗位，“姐姐要几串鱿鱼？”

　　 季星池：“···”

　　 陆绾原：“···”

　　 盛浅予：“···”

　　 变脸速度这么快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菜来啦～～～

　　 今天我是棒棒菜！夸我！小白菜拍打着菜叶子兴奋地喊道！

　　 （小白菜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不用顶锅盖真好啊！）感谢在2020-04-13 10:47:14~2020-04-13 20:56: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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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小张啊，”鱿鱼摊位前, 季星池懒懒散散坐在小板凳上, 手里拿着一把鱿鱼，吃的毫无形象可言, “我们晚上想去网吧, 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啊？”

　　 “网吧吗？”张牧野看了她一眼, 边烤鱿鱼边说, “有一家我常去的, 环境还不错, 在菜市场那边。”

　　 “菜市场那边？我怎么没注意，”季星池想了想, 碰碰旁边陆绾原胳膊, “姐姐你看到了吗？”

　　 “是名字叫网吧那家吗？”陆绾原看了眼小张。

　　 “对，”张牧野点点头，“就是那家！我们常去那儿玩。”

　　 “他们家名字很别致啊，简单粗暴，”盛浅予笑笑, 从季星池手里拿了串鱿鱼，边吃边说, “小张家鱿鱼是很好吃, 小张你全名叫什么？”

　　 旁边张居安：“···”小张家鱿鱼好不好吃和小张全名叫什么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张牧野, ”张牧野说。

　　 盛浅予点点头：“鱿鱼好吃，名字也好听，不愧是小张。”

　　 张居安：“···”

　　 张居安嗤之以鼻, 不服道：“我做鸡翅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夸我啊？”

　　 盛浅予朝天翻了个白眼，想说这有什么可争的，你小学生吗？和老师抢小红花呢？当然，这话她不能说，以后还指着弟弟给她做鸡翅呢，就当是看在鸡翅的面子上，她就不和弟弟计较了。她敷衍道：“鸡翅好吃，名字很一般，不愧是你，老张。”

　　 张居安炸了，蹭地从小板凳弹起来，忿忿不平：“我哪儿老了！”

　　 “你有小张年轻吗？”盛浅予淡瞥他一眼，“人小张才···”

　　 小张多大来着？

　　 盛浅予抬头看张牧野：“小张你多大了？”

　　 “十八，”张牧野说。

　　 “人才十八，”盛浅予把鄙夷的目光甩回张居安脸上，“你呢？你多大了？心里没点儿AC数吗？”

　　 张居安：“···”

　　 张居安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二十一很老吗？算老了吗？已经不能归入小鲜肉小奶狗行列了吗？

　　 那边李慕白没忍住笑了起来，戳戳匡月楼：“小张和老张之间的战争要开始了。”

　　 匡月楼不置可否，饶有兴味看着张居安：“哥，你手里那串鱿鱼是不是加料了？”

　　 “是不是有醋？”李慕白说。
　　 听到这儿，陆绾原和季星池对视一眼，眼底都漾起了笑意，她们不用猜都能知道接下来张牧野会是什么反应。

　　 “是有醋啊，但是只加了一点点，调味用的，”张牧野茫然，现在的明星们都这么不能吃醋的吗，“酸吗？”

　　 张居安：“···”

　　 除张居安之外，一帮人都笑了起来，乐得不行。

　　 张牧野黑人问号脸，依旧找不到他们的笑点在哪里。

　　 现在的明星笑点都这么低了吗？问句酸不酸都能乐半天？他歪头思考，是不是他们生活中快乐的事儿太少了？

　　 一定是的！他一拍大腿。

　　 瞅瞅星池姐微博评论区里前赴后继赶都赶不完的喷子们！换成普通人谁能受得了天天被人骂啊！心态得有多好才能当看不见！

　　 想到这儿，张牧野不由叹气，他们的人生也太苦了吧！

　　 他瞅瞅那帮还在乐的人，又瞅瞅面无表情的张居安，有些同情，别人好歹还能因为酸不酸笑出声呢，就这哥例外，都笑不出来。

　　 他的生活一定比别人还要苦！

　　 张牧野怜惜道：“哥，你要实在觉得酸，就别吃了，不用这么委屈自己，我重新帮你烤点儿不加醋的鱿鱼吧。”

　　 张居安：“···”

　　 鱿鱼摊位前笑声此起彼伏，摄像大哥们都跟着笑喷了，摄像机差点儿砸地上去。

　　 张居安：“···”

　　 张居安嘴角抽了抽，见鬼似的表情看向张牧野：本以为你是个青铜，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王者！

　　 什么不太聪明的样子！

　　 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骗盛浅予那种没脑子的小姐姐的！

　　 张牧野和张居安对视几秒，明白了什么，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

　　 不愧是我！

　　 看看这哥此刻瞅着我那个感激的小眼神！一定是没被人温暖过！都感动到说不出话了！

　　 张牧野迅速给他烤了十串不加醋的鱿鱼：“哥！尝尝！这回没放醋！适合你这种不能吃醋的人！”

　　 张居安扶额：对不起，打扰了。

　　 张牧野不由分说把鱿鱼塞到张居安手里，还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小恩不言谢：“哥你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匡月楼：“KO。”

　　 “这弟弟怎么这么可爱？”盛浅予笑着说，“什么神奇的脑回路啊。”
　　 “神奇吧，”季星池说，“昨天我没带钱，这弟弟直接把我当骗子了，要不是绾原姐来得及时，他都要报警了。”

　　 “真的假的，”李慕白乐了，“哪有你这么漂亮的骗子啊！”

　　 “怎么没有！”张牧野认真地说，“你们没看到那个新闻吗？拐卖案那个新闻！一个人贩子拐卖了一个漂亮小姑娘，没成想反手被那个漂亮小姑娘给卖了！”

　　 季星池：“···”

　　 陆绾原：“···”

　　 李慕白：“···”

　　 匡月楼：“···”

　　 盛浅予一个爆笑：“笑死我了！小张为什么这么可爱！”

　　 张居安斜眼瞅她：呵呵。

　　 “星池姐你们晚上去网吧玩什么？”鱿鱼摊位前这会儿就他们几个，不忙，张牧野找了个小板凳出来，坐到季星池旁边。

　　 “绝地求生，”季星池说，“你来吗？几点收摊儿，我们等你。”

　　 张牧野眼睛顿时亮了：“可以吗！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

　　 “为什么不可以，”季星池翘着腿，懒洋洋地说，“你游戏玩的好吗？我们能不能躺赢？不能就不带你玩了。”

　　 “带你们躺赢没问题，”张牧野自信地说，虽然比起职业可能差一点，但带姐姐们躺赢还是没问题的，毕竟他电竞专业，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

　　 张居安：呵呵，坐等翻车。

　　 “真的吗！”盛浅予惊喜道，“我可以抱大腿了吗！我还没吃过鸡！”

　　 “放心，今晚一定带姐姐们吃鸡！”张牧野说，“昨天请星池姐和绾原姐吃鱿鱼没吃成，今天请吃鸡！”

　　 张居安：呵呵，人不大，口气倒不小。

　　 季星池乐了：“小张，你很膨胀啊？你知道我们有多菜吗？”

　　 “你们躺着就行，”张牧野昂着头骄傲道。

　　 “弟弟，”张居安终于忍不住了，深沉装逼状，“玩多少小时了？”

　　 张牧野眼睛亮了亮，听这哥的语气，好像是个大神啊！

　　 “没看时间，”张牧野诚实地说，他个人不太在乎这个，所以没怎么去关注游戏时常这个问题，“哥，你是大神吗？”

　　 张居安继续深沉装逼状：“大神不至于，带躺没问题。”

　　 季星池和陆绾原交换了个眼神：弟弟这是争风吃醋呢。
　　 “啊！”盛浅予惊呼一声，突然想起了什么，“弟弟，你不会真是大神吧，所以来拍节目还不忘带着你的键盘和鼠标，哦！还有耳机！都死贵死贵的！”

　　 虽然她玩游戏是个菜鸡，但对外设价格还是懂一些的。

　　 张居安哼笑，不屑一顾的。

　　 这姐姐还挺识货。

　　 张牧野一脸崇拜，这哥好像是个深藏不露的大神啊！

　　 虽然他是电竞专业，但他一直没买外设，用的都是学校里给配的，先不说他对外设没要求，就算有要求他也买不起啊，也不想因为这个给家里添负担。

　　 李慕白偷偷戳匡月楼，小声在他耳边说：“小张和老张的战争又要开始了。”

　　 匡月楼笑笑：“你猜谁会被打脸？”

　　 李慕白：“这回真猜不到了，也没和他们玩过游戏。”

　　 匡月楼点头：“坐等看戏。”

　　 作者有话要说：我继续码字去啦！小白菜顶着锅盖跑走了！

　　 嗷！请继续爱我！不接受反驳！感谢在2020-04-13 20:56:58~2020-04-15 00:04: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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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夜市很晚才关门，张牧野不想让大家等太久, 想早点收摊儿, 虽然他提前猜到了没人附议的结局，但还是倔强地提议了：“要么我今天早点儿收摊吧！今天的营业额比之前几天多很多了！”

　　 “那怎么行, ”盛浅予瞅瞅他那一包鱿鱼, “还有这么多鱿鱼呢, 都是钱！”

　　 李慕白冷漠：“不可以！”

　　 匡月楼无情：“给我卖！”

　　 张牧野：“···”

　　 张牧野感觉自己还有救, 因为小板凳上坐着的星池姐和绾原姐没反对！被他温暖过的居安哥也没反对！

　　 三比三！平！

　　 “哥, ”张牧野瞅瞅张居安, 期待道，“发表一下意见？”

　　 张居安冷漠无情：“不可以, 都是钱, 给我卖！”

　　 张牧野：“···”

　　 这哥是一块捂不热的冰！

　　 “姐姐，”张牧野把希望寄托到了季星池和陆绾原的身上，眨着眼睛说：“你们怎么看？”

　　 陆绾原看季星池，季星池没接话，而是往自己跟拍大哥那儿看了过去：“哥, 对讲机带了吗？”

　　 跟拍大哥把对讲机递给她，笑着说：“呼叫导演？”

　　 “对, ”季星池冲大哥竖了竖大拇指, 从对讲机里呼叫导演：“导演导演, 收到请回复，over。”

　　 导演的声音迅速传来：“收到，over。”

　　 季星池：“导演, 我请你们吃鱿鱼，已经买好了，一会儿给你们送回家，over。”

　　 导演疑惑，这么好的吗？

　　 导演：“收到，over。”

　　 季星池把对讲机递给跟拍大哥，冲张牧野抬抬下巴，牵着陆绾原手站起身：“走了，小张，我们回去找导演要钱。”

　　 一帮人都乐了，盛浅予手动点赞：“不愧是你。”

　　 “我还以为星池姐真要请客，”李慕白笑着说，“好惨一导演，钱包捂都捂不住。”

　　 “可以走了吗？”张牧野站在鱿鱼车前，兴奋地眨眨眼，“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吧，”陆绾原说，指了指他剩下那些鱿鱼，“别忘了把鱿鱼带上。”

　　 张牧野闻言，迅速冲回了鱿鱼摊儿里，利索打包鱿鱼，还不忘把调味料分袋装好，整个过程没用了两分钟，就整装待发从鱿鱼摊儿里刮了出来：“走吧！”

　　 “车怎么办？”季星池看了眼被主人抛弃的无辜鱿鱼车，“把车放回去吧，我们陪你回去放车。”
　　 “不用不用，”张牧野边说边从兜里找手机，找了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等那边接通，语速极快交代，“老王，来我摊位跟前找一下车，我有急事儿，先走一步，挂了啊！”

　　 说完，不等那边回应，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装回兜里看季星池：“好了！”

　　 季星池：“···”

　　 导演和季星池对话结束后，欢天喜地的通知了节目组人员，说晚上有鱿鱼吃，季星池请客，通知完之后开开心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坐等鱿鱼，从监听设备里看到季星池他们回来的瞬间，蹭地从小板凳上弹了起来，百米每秒的速度冲出去迎接鱿鱼。

　　 “我的鱿鱼呢！”导演甩着胳膊跑到季星池面前，兴奋地喊道。

　　 “这里，”季星池从张牧野手里拿过那捧鱿鱼，往导演手里一塞，然后又从张牧野手里拿过大包小包的调味料，一起塞到导演手里，手一摊，“总共五百，送货服务就给您免费了，支持微信现金支付宝，您选哪个？”

　　 导演：“···”

　　 导演瞅瞅手里鱿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凑上去闻了闻，开始怀疑自己的鼻子：这他妈，是生的？！！

　　 我不信！

　　 “鱿鱼烤十分钟就可以吃，”张牧野在旁边认真地说，“调味料我都带了，建议您少放一点儿醋，我感觉大家好像都不太能吃醋···”

　　 导演耳朵嗡嗡想，张牧野后面说了什么他根本没听见，满脑子只有一个字：操！

　　 “星池姐，”那边拿好外设的张居安冲他们挥挥手，“走了。”

　　 “等会儿，我还没拿到钱呢，”季星池无情道，“导演，给钱，五百。”

　　 导演：“···”

　　 导演欲哭无泪的找出钱包，付了钱。

　　 “走了小张，”季星池挥挥衣袖，带走了五百块钱。

　　 “导演，”副导演从屋里出来了，看了眼站大门口垂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导演，问道，“我们的鱿鱼呢？狗贼！你是不是在偷吃！”

　　 狗贼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没吭声。

　　 “嘿，你吃得都顾不上搭理我了可还行···”副导演话音一滞，震惊地看着导演手里那捧生鱿鱼，不可置信地喊道，“这就是季星池请吃的鱿鱼！！？”
　　 导演：“对。”

　　 于是，在季星池他们出门十分钟后，院子里出现了以下绝美画面。

　　 浓烟里。

　　 导演：“我靠！这鱿鱼咋肥四鸭！咋冒黑烟了还！”

　　 副导演：“你他妈烤糊了烤糊了烤糊了！”

　　 导演：“你行你上！来来来，鱿鱼给你！”

　　 五分钟后，副导演：“我日？这鱿鱼咋这么调皮呢！教程不是说得烤十分钟吗？我这有五分钟了吗它就黑了？它是不是非洲来的？”

　　 “···”

　　 张牧野一路上都在盯着张居安的外设包看，那个炙热的小眼神，烤得张居安汗毛都竖起来了，偏偏张牧野还坐他旁边，他想躲都没地方躲。

　　 总算到了目的地，张居安总算松了口气，车还没停稳呢，就唰地拉开了车门，往外蹦了出去。

　　 终于不用被烤了！他想，还好张牧野眼睛不会喷火，不然绝对把他外设包烤个洞出来。

　　 别看这家“网吧”外观瞧着不起眼，里面环境却出奇的好，上下两层，分好几个区域，几人去吧台刷了身份证，跟着张牧野上了二楼。

　　 “这个时间楼上一般都没人，很清净···”张牧野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高亢地惊呼声打断了。

　　 “我靠！我见到明星了！！我见到活着的明星了！妈妈！六个！朋友们！六个！六个活着的明星！”有人喊道。

　　 张牧野：“···”

　　 三组人：“···”打脸速度真快。

　　 除张牧野之外，三组人脚步集体顿住，你瞅瞅我，我看看你，都在犹豫要不要上去了。

　　 虽然二楼人的确很少，少到只有刚才发出呐喊声那个少年，但，那个少年，听声音有点儿狂野啊···

　　 “我们要么下去？”盛浅予拽拽旁边张居安，“狂野少年有点儿吓人，可别是什么狂热脑残粉。”

　　 她话音刚落，就见走在最前面的张牧野径直冲着狂野少年过去了，并且甩手一巴掌拍到了少年后脑勺上：“小点儿声，我刚说完楼上很清净你就给我一嗓子！”

　　 三组人：“···”

　　 三组人面面相觑：咋回事儿？这网吧里是不是有一种叫做“上二楼就狂野”

的魔力？蠢白甜张牧野同学咋还被那位狂野少年同化了呢？甚至看起来比那位少年更狂野更嚣张了呢？
　　 “你怎么在这儿？”狂野少年摸着后脑勺回头看张牧野，早就忘了自己还在开直播这个事儿。

　　 虽然他直播间人少的可怜，机器人加粉丝拢共才不到一百人，但此刻弹幕数量也很可观了，弹幕飘得密密麻麻，飞速在屏幕上滚动着。

　　 不过，他一个字也看不见，因为他现在在游戏界面···

　　 【谁啊！你看到谁了！你倒是说啊！说啊说啊说啊！】

　　 【我康康！让我康康！】

　　 【六个活的明星？真的假的？我怀疑你在无中生有！】

　　 【我怀疑你在凭空想象】

　　 【我怀疑你在凭空捏造】

　　 【甚至是胡言乱语！】

　　 【等等！主播后面那个小哥哥，你们不觉得眼熟吗？我想好在哪里见过他！谁来救救我！他真的好眼熟啊！但我想不起来从哪见过他了！】

　　 【啊啊啊啊啊啊！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眼熟啊！他是谁！有没有人知道啊！】

　　 “之前我打电话让你陪我直播打游戏，你不是说没空吗，不是说帮张叔摆摊儿呢吗？怎么偷偷来网吧了？小心张叔断你腿···”狂野少年说到这儿，话音倏地一滞，猛然想起了张牧野和那俩明星姐姐的合照。

　　 他目瞪狗呆状看向楼梯口，确认人群里有那俩明星姐姐无误，又把视线甩回张牧野脸上，难以置信地喊道：“你们一起来的！！？”

　　 “嗯，”张牧野波澜不惊点点头，冲楼梯口哥哥姐姐们招手，“哥，姐，过来吧，这傻子是我发小，不用担心。”

　　 “这发小，”季星池忍着笑，捏了下陆绾原的手，“像是和蠢白甜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陆绾原不置可否，轻声笑笑。

　　 三组人往张牧野那儿过去，和狂野少年打了声招呼之后，各自落座。

　　 男同志们和狂野少年坐一排，女同志们坐他们身后那排，背对背。

　　 被狂野少年抛到脑后的直播间：“···”

　　 直接炸了。

　　 【我日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眼睛是不是瞎了！是不是瞎了！是不是瞎了！我他妈看到了什么！我竟然在直播间看到了我家姐姐！！！awsl】

　　 【有跟拍大哥！！！这是在在拍节目吧！！那个脑洞清奇的恋爱节目！啊！！我也死了！有生之年啊我操！嗷！】
　　 【我得出去跑几圈冷静一下，太他妈玄幻了吧！我竟然在一个游戏小主播的直播间看到了大明星！！！！】

　　 【啊！匡月楼和李慕白为啥不坐对面去啊！坐旁边我都看不到他们了啊啊啊啊！】

　　 【能看到姐姐们好开心！姐姐们真会选座位！虽然看不到脸！但能看到姐姐们的后脑勺！笑容逐渐猥琐，嘿嘿嘿，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我星池姐姐的电脑屏幕】

　　 【这种好消息我们不能独享啊！赶快分享给其他姐妹啊啊啊啊啊啊！】

　　 【姐妹我们走！】

　　 “上号上号！”盛浅予催促道，“我终于要吃到人生中第一把鸡了！”

　　 “姐妹，有点儿志向成不成，后边好歹两大神呢，”季星池眉眼轻挑，懒洋洋道，“虽然也不知道后面两大神有没有水分。”

　　 陆绾原笑笑，开了机子。

　　 女同志这边岁月静好，开机上号，男同志那边可就热闹了。

　　 除匡月楼和李慕白之外的两个小朋友紧盯着张居安的外设，眼睛都快直了，这会儿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砸到那些外设上，好看看清楚。

　　 “哇！”狂野少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张居安的外设，感叹道，“哥，你好有钱哦！”

　　 “朋友，我提醒你一下，这哥哥是明星，”张牧野说，说完自己也没忍住在心里感叹。

　　 不愧是明星啊！真有钱！

　　 键盘上那几个看似低调不起眼的键帽，他卖一个月鱿鱼都买不起一个！

　　 张居安注意到了他炽热的小眼神，以为小朋友想用，不好意思开口，键盘往他那儿随手一递：“不用谢，耳机鼠标要吗？”

　　 张牧野：“···”

　　 张牧野瞅瞅近在咫尺的键盘，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差点儿从沙发上翻出去。

　　 张居安挑眉，抬眼看他：弟弟你啥意思呀？

　　 一米八的张牧野此刻以一个婴儿蜷缩的姿势窝在沙发角落里，面色惊惧，疯狂摆手：“哥，你这键盘···”

　　 张居安危险地眯了眯眼：我这键盘咋的了？脏你手了？

　　 “···太贵了，”张牧野说，“玩坏了我可一个键帽都赔不起，还是你用吧。”
　　 我不配！

　　 张居安：“···”

　　 张居安睨他：“你那手钢铁做的？钢铁侠？玩一下就能玩坏了？”

　　 张牧野：“···”

　　 张牧野犹犹豫豫，手要伸不伸，在键盘边缘疯狂试探。

　　 张居安啧了一声，直接起身帮他换键盘，换完键盘换鼠标，一套换完，拍拍手：“玩坏不用赔。”

　　 张牧野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键盘，扭头瞅他：“哥，那，我下手了？”

　　 张居安笑笑，瞥他一眼：“开机，上号。”

　　 张牧野乐颠颠：“好嘞！”

　　 狂野少年：“···”

　　 狂野少年一脸艳羡：这样的哥哥能给我来一个不？想要！

　　 那头匡月楼和李慕白对视一眼，唇边都勾着点儿笑意。

　　 李慕白：“这就熄火了？”

　　 匡月楼冲他吹了声口哨：“能熄火多久就不一定了。”

　　 李慕白：“···”

　　 李慕白怀疑这哥在勾引他，吹什么流氓哨？我是小妹妹吗？

　　 “我们怎么分队？”后排季星池问。

　　 包括狂野少年在内，他们总共八个人，绝地求生这游戏最多四人一组，所以他们得分成两队。

　　 “我要和小张一队！”盛浅予想也不想喊道。

　　 “那我和姐姐们一队吧，”张牧野边登录游戏边说，“之前我说请绾原姐和星池姐吃鱿鱼，她们说我自己还没赚钱，不肯让我请客，不能请吃鱿鱼，请吃鸡还是没问题的。”

　　 张居安：“···”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牧野，”狂野小哥眼睛一眨一眨，探头道，“可以带我一起玩不？”

　　 “已经把你算人数里了，”张牧野头也不回的说，“你组哥哥们。”

　　 “好的！”狂野小哥欢天喜地去组哥哥们了。

　　 “小张，”李慕白喊张牧野，“发小叫什么名儿？给我们介绍一下啊。”

　　 我们总不能喊他狂野小哥吧。

　　 “哥哥姐姐好！”狂野小哥自我介绍道，“我叫陈锦。”

　　 直播间的弹幕滞住，接着就疯狂刷屏。

　　 【主播！你暴露隐私了我靠！】

　　 【你还开着直播呢啊！】

　　 【那啥，主播是不是把我们忘了啊？】

　　 【忘了好啊！我们可以看很久！求忘了我们！】

　　 【不是，我的忘了不是说主播忘了自己在开直播，是说主播貌似忘了给我们开直播…主播一直开着摄像头没给我们转游戏画面，你们没发现吗？别是忘了，我还想看他们玩游戏呢】
　　 【开始游戏了应该就给我们转游戏画面了吧？】

　　 【啊！我刚才听到我的小姐姐们不和主播在一队！我想看小姐姐们玩游戏啊！】

　　 【我也想看姐姐们玩游戏！】

　　 【主播都没给我们转游戏画面…就是在一队我们也看不到她们玩游戏】

　　 【也是可以的！虽然主播没给我们转游戏画面！但主播摄像头刚好对着姐姐们的电脑屏幕！】

　　 【啊！我想看小哥哥们！】

　　 弹幕疯狂滚动起来。

　　 李慕白听完他自我介绍，也不知道想到哪儿了，突然笑了起来：“你好，我叫李慕白。”

　　 匡月楼看他一眼：至于吗？不就名字叫成精···陈锦吗，至于笑这么开心吗。

　　 “我知道我知道，哥哥姐姐们的名字我都知道，”陈锦笑眯眯地说，“慕白哥，游戏ID叫啥，我组你。”

　　 “名字缩写，”李慕白就坐他旁边，侧头看了眼他电脑屏幕，视线扫过他游戏ID的时候，愣了愣。

　　 KuangYe。

　　 他嘴角一抽，狂野？

　　 “小陈，”李慕白试探，“你游戏ID什么意思啊？”

　　 “狂野啊，”陈锦漫不经心，组完李慕白组匡月楼，“楼哥，你ID叫什么？”

　　 匡月楼：“嚣张。”

　　 李慕白：“···”

　　 陈锦乐了：“楼哥，你名字和我很配啊！情侣名！”

　　 匡月楼勾唇笑笑。

　　 李慕白瞠目结舌，心说你他妈笑个屁啊，成精···不，陈锦就说了句和你是情侣名，你他妈笑个屁啊？有啥可笑的啊？

　　 他冷哼一声，迅速去商城购买了一张改名卡，咔咔敲着键盘改了名字，跋扈。

　　 李慕白改完名字回到游戏界面，人已经齐了，他下意识看了眼张居安游戏ID，风中凌乱了。

　　 NiuBi。

　　 牛逼了真是。

　　 四人点了PLAY，开始游戏。

　　 直播间内，观众们一头雾水。

　　 【这怕是个假主播吧！这是露脸直播吗？你开始游戏了倒是管一下我们啊！我们他妈的还在看季星池屏幕呢！】

　　 【也好也好！这样我就可以看星池姐姐玩游戏啦！】

　　 【对对对对！感谢主播！好人一生平安！】
　　 小哥哥队已经开始玩游戏了，而后排男女混合队···男女混合队还在帮盛浅予重新买号呢。

　　 “怎么就能被盗了呢！”盛浅予咸鱼瘫倒状，靠在沙发椅背，看张牧野帮她重新买号，绑定这个绑定那个，“我的衣服啊！我的限量版衣服啊！我的暖暖就这么被偷走了！”

　　 “暖暖？”张牧野看她一眼。

　　 “啊，”盛浅予生无可恋道，“奇迹暖暖啊，我女儿···不，我号ID。”

　　 “啊，”张牧野并不知道奇迹暖暖是啥，认真地问，“那还叫奇迹暖暖？”

　　 “不，”盛浅予腾地坐直了，瞪着屏幕说，“叫暴躁！”

　　 张牧野：“···”

　　 张牧野敲打键盘的手微微颤抖。

　　 “姐姐，我先组你，”季星池上了号，重新牵住陆绾原的手，偏头看她：“你ID名叫什么？”

　　 陆绾原输密码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淡声道：“燎原。”

　　 季星池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指尖条件反射似的收紧，反应过来自己还抓着陆绾原手的时候，又慌忙松开：“···”

　　 这下好了，啧。

　　 这欲盖弥彰的举动，还不如直接僵那儿来得诚实。

　　 季星池沉默片刻，倏然笑开了，仰头靠在沙发椅背，姿态散漫，勾着嘴角冲陆绾原笑：“哎，真是，有反应还不如不反应了。”

　　 陆绾原也跟着笑了起来，捏捏她指尖，登上号：“组我。”

　　 季星池轻叹了口气，输入陆绾原ID，拉她进组。

　　 陆绾原不看她ID名字，单凭她刚才那个反应，都能猜到她ID叫什么。

　　 XingHuo。

　　 星火。

　　 “快！组我！”那边盛浅予说，“暴躁！”

　　 “你暴躁个屁啊，”季星池说。

　　 “不是，姐妹，我ID叫暴躁，”盛浅予解释道。

　　 季星池：“···”

　　 季星池拉她进队，喊张牧野：“小张，你ID叫什么？”

　　 张牧野：“猖狂。”

　　 季星池：“···”

　　 陆绾原：“···”

　　 盛浅予乐了：“弟弟，我们这ID很配啊！情侣名···”

　　 “咦，”她突然注意到了季星池和陆绾原的ID，下意识读了出来，“星火···燎原？”

　　 “准备，”季星池不耐烦道。

　　 他们玩的是海岛图艾伦格，开始游戏后，季星池和陆绾原就躺稳了，对标点，跳哪儿，不闻不问，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脸上明晃晃几个大字：躺好了。
　　 “姐姐们，”张牧野在游戏里喊她们，“看到标点了吗？我们去核电站。”

　　 “好，”姐姐们一起回答。

　　 “下去找个小房子躲起来，我喊你出来再出来，”张牧野说。

　　 “好，”姐姐们异口同声。

　　 “跳了，”张牧野说。

　　 跳核电站的人不多，除了他们之外，只有一队人。季星池落地早，操纵着小人回头等陆绾原，等陆绾原落地之后，俩人肩并肩往核电站里跑。

　　 那边张牧野懵了：“姐姐，你们落地咋比我还快啊？”

　　 “啊？”季星池歪头，“不知道，巧合吧。”

　　 张牧野：这巧合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姐姐！”张牧野一落地就看到了陆绾原和季星池欢呼雀跃奔向了核电站里面，“说好的找个小房子苟起来呢？”

　　 “这里富有啊！”季星池说话间，看到三级甲，边喊陆绾原，边操纵着人物在三级甲所在的位置蹦蹦跳跳，“姐姐，三级甲。”

　　 陆绾原过去穿上，俩人操作着小人蹦蹦跳跳地在这片儿地撒野。

　　 她们这边撒野，张牧野那边就苦了，捡了两把破破烂烂的枪蹲外面，守着不让那队人靠近。

　　 姐姐们在里边蹦蹦跳跳，敌人进去姐姐们就躺倒了···这么想的同时，张牧野动作利索解决了两个敌人。

　　 前方不远处，盛浅予刚落地，张牧野一愣，她落地的地方是那队人在的地方，他边喊边往那边跑：“姐姐，快跑！往我这边跑！姐姐！你去哪儿啊！你别往敌人那儿跑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死！”盛浅予喊道，“弟弟！我后边有个黑人爆炸头在追我！”

　　 张牧野：“···”

　　 张牧野疑惑地看着屏幕里他游戏人物的形象，黑人爆炸头，是在说他吗···靠！

　　 “姐姐！黑人爆炸头是我！是我是我！”张牧野眼睁睁地看着盛浅予欢呼雀跃地奔向了敌人的怀抱，皱了皱眉，开镜杀人。

　　 盛浅予几乎和敌人面对面，完美的给敌人当了遮挡物，好在敌人手里就一把小手｜枪，伤害不高，还能救。

　　 “姐姐，这里好富有哦，”季星池跟在陆绾原身后蹦蹦跳跳捡装备，把配齐配件那把M416丢给她，“拿着。”
　　 陆绾原把手里那把没有配件的M416丢地上，捡了她那把配好的：“那两个人呢？怎么没声了。”

　　 “姐姐···”张牧野满头黑线，“你们来个谁去小房子里扶一下浅予姐吧，她倒了，血都要流完了。”

　　 “好，”季星池说，“她什么时候倒的？”

　　 张牧野：“···”

　　 张牧野无奈：“在你们炫富的时候。”

　　 季星池：“是吗？我们也没多富有啊，两把M416，一把98K，一把M24，富吗？”

　　 张牧野：“···”

　　 此时此刻，张牧野突然找不到自己蹲守在门口保护她们的意义了。

　　 想去送人头。

　　 这时，张牧野视野里突然出现了半颗人头，是那队里唯一存活着的人，嗖地从墙角里蹦了出来，往盛浅予那边跑了过去。

　　 这人估计是因为队友都成盒了，他也不想活了，想拼死去补掉盛浅予，临死前杀一个，解恨。

　　 张牧野这个角度打不到人，有些急，刚开局就让浅予姐姐落地成盒，也太打脸了，他连蹦带跳往盛浅予的方向跑。

　　 跑到一半，耳机里一声尖叫，然后是“砰”的枪响声。

　　 他一愣，是星池姐的声音！

　　 他刚才让星池姐姐去救人了！星池姐被击倒了？

　　 他赶紧扫了眼左下角队友信息，松了口气，星池姐血满满的，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

　　 那她喊啥？

　　 没等张牧野问出声，就见右上角击杀信息刷新了。

　　 【XingHuo使用M24杀死了THDKMUB】

　　 “吓死我了，”季星池懒懒散散地声音传来。

　　 张牧野：“···”

　　 不好意思，从你的语气里我完全听不出来你哪里被吓到了。

　　 安全区刷新，四人找了车跑毒，安全区距离她们不远，四人进了安全区，找了栋楼蹲着，盛浅予和张牧野在二楼，季星池和陆绾原去了三楼。

　　 楼下，张牧野神色凝重开镜观察四周，盛浅予紧张兮兮苟在小房间里瑟瑟发抖。

　　 楼上，季星池和陆绾原操作着人物排排蹲到窗前，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正要赏月亮赏雪，就听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然后是张牧野的声音：“姐姐，来人了，别呆在窗口前。”
　　 季星池挑眉，看了眼陆绾原少了一半的血条，不爽地眯了眯眼。
　　 “南，195，树后，”陆绾原摘掉季星池一边耳机报点，没开麦。

　　 季星池闪出窗前，开镜，甩狙，漂亮的移动靶爆头，把人击倒迅速切M416一组扫射，人头收的干净利落。

　　 她们开始游戏之前没把语音聊天频道调成仅团队，游戏默认全部，所以她们能听到和她们一样语音聊天频道默认全部的附近人说话。

　　 季星池杀完人给陆绾原丢医疗箱的时候，一道悲怆男声传来：“我操！这楼里有神仙！挂逼！移动靶爆头！都他妈不带演的！举报举报！”

　　 季星池：“···”

　　 陆绾原：“···”

　　 季星池把自己头上完好的二级头一起丢给陆绾原：“姐姐，打药，换头盔。”

　　 屏幕右上角，击杀信息再次刷新。

　　 【XingHuo使用M24击倒了HAwhhdskh】

　　 【XingHuo使用M416杀死了HAwhhdskh】

　　 楼下张牧野一脸懵逼：“姐姐，你杀人了？”

　　 “嗯，”季星池语调散漫，“他站那儿一动不动，吓我一跳，莫名其妙就被我杀了。”

　　 陆绾原笑着看她。

　　 季星池神色自若，继续躺着。

　　 而此时，陈锦直播间炸了。

　　 【我操！这他妈是被娱乐圈耽误的电竞选手吧！！！】

　　 【如果我没看错···她们ID名星火燎原？】

　　 【穿越火线北方大区曾经的神话星火燎原？】

　　 【不可能，估计是粉丝吧，要么就是巧合】

　　 【也是，唉】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了粗长！就一定粗长！

　　 明天说不准继续粗长！

　　 傲娇叉腰！评论区猜对的小天使坐等奖励哈～



第36章
　　 游戏开始之前季星池是真的想躺赢，也是真的没想到他们匹配到的人都能这么厉害。

　　 当然, 有的人是真厉害, 而有的人，是开了挂的神仙。

　　 比如眼前这个。

　　 “姐姐, 对面那人是个神仙, 你们藏好, ”张牧野说, “圈缩在我们这里, 这波毒他没法儿抗, 肯定要进来，等他进来我们一起开枪。”

　　 话音刚落, 那边盛浅予发出一声尖叫, 她看着自己逐渐变灰的屏幕，不甘心道：“我死了，你们加油。”

　　 季星池啧了一声，扫眼了屏幕右上角的生存人数，四人, 除去她和陆绾原还有张牧野，就剩对面树后那个神仙了。

　　 “姐姐, ”季星池手里捏着烟雾|弹, 摘下陆绾原耳机问, “有雷吗？”

　　 “有，”陆绾原扫了眼她电脑屏幕，视线掠过她游戏人物手里烟雾|弹的时候, 秒懂了她想干什么。

　　 三十秒就缩毒圈了，对面神仙抗不了毒，肯定要进安全区。虽然安全区内掩体多，都是树木，但烟雾和树木集体出现在选择范围内的时候，大概率都会选择先进烟雾，再换掩体，安全性高，死亡率小。而且，对面神仙一定没想到她们手里还有雷。

　　 俩人对视一眼，目光集体转回电脑屏幕。

　　 季星池丢烟的瞬间，陆绾原切雷拉栓，烟雾弥散开来，树后神仙果然闪入烟内，陆绾原精准丢雷。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血条本就不健康的神仙盒变身亡。

　　 耳机内陌生男声传来：“操！瞬爆雷！”

　　 “啊！吃鸡啦！”盛浅予兴奋地喊道，“人生中第一把鸡！好开心啊！”

　　 季星池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大吉大利，晚上吃鸡”，摘下耳机往后靠在椅背，笑着看陆绾原：“现在都流行开全体麦了？”

　　 陆绾原笑笑：“可能是种乐趣？”

　　 季星池跟着笑了一声，退出游戏，点击PLAY。

　　 而张牧野，张牧野瞪着屏幕上吃鸡字样有些回不过神，恍恍惚惚道：“姐姐，你们诛仙了？”

　　 季星池懒懒道：“本来想打人，没想到丢了个烟出去。”

　　 陆绾原也懒洋洋的：“本来想打人，没想到丢了个雷出去。”

　　 张牧野：“···”

　　 张牧野更恍惚了：“绾原姐，如果我没记错，你丢的可是瞬爆雷。”
　　 瞬爆雷，顾名思义，瞬间爆|破的雷。听着简单，操作起来却并不简单，雷从拉栓到爆|破的时间差不多四秒钟，不及时扔出去会炸死自己。

　　 瞬爆雷操作不简单，陆绾原刚才扔那个瞬爆雷···就更不简单了。

　　 她必须在季星池丢出烟的瞬间意识到神仙会进烟，意识到后必须迅速做出反应，切雷拉栓，还要保证在第四秒的时候，把雷丢到神仙所在的地方···

　　 这种极限操作，她们竟然说是巧合？

　　 此刻，陈锦直播间内的粉丝比他还恍惚，虽然恍惚的方向不一样。

　　 粉丝们都在讨论为什么和姐姐们一起玩游戏的小哥哥这么好骗。

　　 【和姐姐一起玩游戏的小哥哥好傻哦】

　　 【姐姐们刚才明明是商量好的，所以才一个丢烟一个丢雷】

　　 【姐姐们是在逗小哥哥玩吗？之前星池姐姐天秀操作移动靶爆头的时候就在装不会玩了···是一种趣味吗？】

　　 【可能是一种恶趣味吧？】

　　 【讲真，ID星火那位之前移动靶爆头真的秀】

　　 【友情提示，ID星火那位名叫季星池】

　　 【···行吧，季星池之前移动靶爆头真的秀】

　　 【对对对！虽然我不会玩！但也被秀了一脸！姐姐太苏了嘤嘤嘤！姐姐我爱你！我想给你生狗子（不是，猴子】

　　 弹幕疯狂讨论起来。

　　 张牧野突然开始怀疑人生：“姐姐，你们是锦鲤吧？活的锦鲤。”

　　 季星池大言不惭：“没办法，我们脸白。”

　　 陆绾原面不改色：“运气好，想输都不行。”

　　 张牧野：“···”

　　 盛浅予两眼放光：“锦鲤好啊！可以带我躺赢了！”

　　 季星池满头黑线：也真他妈敢信啊。

　　 陆绾原忍俊不禁：“星星，换雨林那张图。”

　　 季星池点点头，换图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刚才那局游戏里她们碰到的对手技术都不错，可能和她们KD高有关系。KD是击杀死亡比，KD高的情况下，匹配到的人KD也低不了，大多都技术不错。

　　 她转头看陆绾原：“姐姐，你KD高吗？”

　　 陆绾原挑眉：“怎么了？”

　　 季星池：“我们上局碰到的人都很厉害，你没发现吗？小张KD应该不低，我的吧···很高，你呢？”
　　 陆绾原：“高。”

　　 季星池笑了，怪不得她们碰到的人技术都不错，甚至有些还很厉害：“准备。”

　　 “等等等等，”张牧野赶紧说，“刚才那神仙是主播，我去他直播间看一眼。”

　　 季星池翻白眼：“有什么可看的？”

　　 张牧野把游戏切到后台，点开某直播平台，搜索刚才自己记下来那个ID：“那个主播是神仙，我要举报他！”

　　 季星池挑了下眉梢，站起身往他那儿过去，坐到他沙发扶手。张牧野摘下耳机，把耳机声音调到最大，拿到他和季星池中间，一起听。

　　 被季星池诛仙了的那个主播此刻正义愤填膺地给直播间粉丝们解释：“刚才那队人里绝对有神仙！信我！”

　　 信你就有鬼了！还敢恶人先告状！张牧野劈里啪啦地敲键盘，喷子上身，战斗模式开启。

　　 【放屁！你才是神仙！我就是刚才那队人里其中一员！队里除了我另外三个姐姐都不会玩！你说我们队里有神仙？】

　　 神仙主播顿时暴躁了：“不会玩？你他妈逗我呢？那烟和那雷怎么解释啊？没有点儿意识能玩出那种操作？”

　　 张牧野冷笑，继续劈里啪啦。

　　 【傻波！现在说她们是有意识了？刚才不还说她们是神仙吗？虽然我不用挂，但我也知道挂里并没有精准扔雷这一项选择！别提还是瞬爆！神仙你个大菠萝！你个锁头无后座的大菠萝还敢说她们是神仙？谁神仙谁穷一生，这话你敢说吗？】

　　 穷一生？神仙主播一愣，真他妈恶毒！于是直接装死关掉了直播间。

　　 “我靠！”张牧野一愣，看着黑掉的直播间，无语道，“这神仙厉害了，直接给我跑了可还行！”

　　 季星池笑笑，站起身：“走了，玩游戏。”

　　 张牧野点头，刚切回游戏，还没来得及点PLAY，就被旁边张居安暴跳如雷的咆哮声打断了：“我靠！这神仙怎么这么恶心！”

　　 “哥，你们也碰到神仙了？”张牧野转头看他屏幕。

　　 屏幕里，张居安的游戏人物已经变成盒子了。

　　 “嗯，”张居安咬牙切齿，“自瞄加锁头，都不带演的，露头就爆。”

　　 刚走回自己座位的季星池又折了回去，走到李慕白身后。李慕白他们碰到的神仙要比她们之前碰到的神仙难缠很多，她们碰到的神仙虽然是个神仙，但明显自身操作不行，挂都救不了那种。而李慕白他们碰上的这个神仙，显然自身操作不错，不错，还有挂，就很难打了。
　　 “我靠！”旁边匡月楼被爆头击倒。

　　 李慕白迅速丢烟：“你别动，我丢烟过去救你。”

　　 匡月楼阻止道；“别来，露头就死，救不了。”

　　 李慕白有些犹豫：“我烟很多。”

　　 匡月楼笑笑，仰头靠在椅背看他：“别来了宝贝儿，烟多也没用，对面神仙自瞄加锁头，就算你在烟里他也能爆你头。”

　　 李慕白不甘心道：“行吧。”

　　 话音落，陈锦也被爆头击倒了。

　　 陈锦扫了眼屏幕右上角生存人数，四人。包括倒地的他和匡月楼在内是四人。如果不算他和匡月楼，目前生存的人只有李慕白和那个神仙了。

　　 他叹气道：“吃鸡无望了。”

　　 “慕白哥加油！”张牧野也走到了李慕白身后，站季星池旁边，和她一起观战，“安全区要刷新了，说不准圈能缩到你这儿呢，天命圈···”

　　 “日，”几人一起骂道。

　　 安全区刷新了。

　　 对面神仙天命圈，在安全区中心，而李慕白···在安全区外。

　　 李慕白嘴角一抽：“我就不配吃鸡是吗！”

　　 他紧挨着毒边，必须在缩毒之前进安全区，不提前进安全区肯定会被毒死，这波毒太疼了，挨一下血就往下掉一截，他本来血线就不健康，急救包和绷带这会儿还用没了，仅剩一瓶可乐，所以不能吃毒，吃毒必死。

　　 但，对面是个神仙，进安全区能活下来的机率···几乎为零。

　　 “加油宝贝儿，”匡月楼懒洋洋地说，“赢了哥哥给你奖励。”

　　 李慕白：“奖励什么？”

　　 匡月楼：“奖励你回房间睡。”

　　 李慕白瞪他：“你他妈还打算一直让我睡沙发啊！”

　　 匡月楼挑挑眉稍，不置可否。

　　 李慕白：“操。”

　　 “小白白！你可以！”后排盛浅予跪在沙发上看他电脑屏幕，兴奋道，“我要看你们睡一张床！嗷！”

　　 陆绾原笑着看她一眼，也把视线投向了李慕白电脑屏幕。

　　 距离缩毒时间还有两分钟，刚才被击倒的匡月楼和陈锦已经变盒子了。
　　 李慕白抓狂：“我靠！我他妈能打过吗！我自己都不信！”

　　 张牧野灵光一闪，把季星池往前一推：“让姐姐试试，姐姐是锦鲤。”

　　 顶着锦鲤人设的季星池：“···”

　　 李慕白赶紧往旁边让开，想也不想坐到了匡月楼腿上，往后靠他怀里，坐的舒舒服服，手一抬，冲季星池做了个请的动作：“上，锦鲤。”

　　 锦鲤：“···”

　　 “为了我的奖励！”李慕白补充道。

　　 锦鲤叹气：“···”

　　 “冲鸭！”李慕白握拳状。

　　 “你真当我是条锦鲤啊？”季星池白他一眼，坐到沙发上，扫了眼缩毒时间，一分钟，毒挨到她之前还来得及打瓶可乐回一下血。

　　 “不把你当锦鲤我也赢不了啊，”李慕白说，“谁试也一样，那人是个神仙，自瞄加锁头，谁能打得过。”

　　 “姐姐之前靠好运气诛仙了呢，”张牧野说。

　　 “真的假的！”李慕白好奇。

　　 “死了别怪我啊，”季星池手握上鼠标，打可乐回血。刚才她一直在后面看他们玩，知道对面神仙的二级头被爆掉了，所以只要她操作不失误，狙能甩到头，那人就必死无疑。

　　 她打好可乐，趁弟弟们还在说话，操作着人物闪出树后，连跳，开镜，甩狙爆头，一系列操作漂亮流畅，没给神仙一点儿反应的机会，迅速结束了战斗。

　　 屏幕弹出一行字，大吉大利，晚上吃鸡。

　　 李慕白没往电脑屏幕上注意，还在和张牧野说话：“姐姐竟然诛仙了？”

　　 “嗯，那神仙笑死我了，还是个主播，游戏结束我去他直播间看了一眼，他说姐姐是神仙，”张牧野说话间，瞟了眼李慕白电脑屏幕，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我日。”

　　 李慕白不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屏幕，也震惊了：“我操。”

　　 那边一直通过自己电脑屏幕观战的陈锦和张居安呆若木鸡，同时摘下耳机，发出灵魂疑问：“姐，你咋做到的？”

　　 “我猜对面神仙很自负，以为我不敢出去，”季星池漫不经心道，“所以我就试试，碰运气。”

　　 “甩狙呢？”陈锦追问，眼睛瞪得老大，“开镜甩狙那波操作秀到起飞总不能也是碰运气···”
　　 话没说完，被季星池打断了，她十分茫然地问：“什么是甩狙？”

　　 陈锦：“···”

　　 张居安：“···”

　　 张牧野淡定下来，见怪不怪道：“姐姐锦鲤附身，我们那局游戏姐姐操作失误都能诛仙，运气好到爆棚了。”

　　 陈锦：“羡慕，姐姐也太厉害了，幸运之神就不能眷顾我一次吗！我也想秀操作啊！”

　　 大家热火朝天地讨论着锦鲤季星池运气有多好，只有匡月楼一人没吭声，此刻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旁边季星池，眼底带着兴味。

　　 锦鲤？好运气？

　　 呵呵。

　　 别人没看到季星池操作，他在旁边可看了个清楚，刚才季星池散漫又随意的天秀操作说她是靠运气也太牵强了，虐挂像虐菜一样，蒂花之秀的神操作，张牧野也真敢说她是锦鲤运气好。

　　 但，他直直看着季星池，别人是因为没看到她操作才说她运气好、锦鲤附身，这姐姐心里不可能对自己的操作没数，为什么还接下了锦鲤人设？

　　 匡月楼目光直白，季星池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于是转头看他。

　　 四目相对，季星池冲他轻轻挑眉，眼底意味不明。

　　 匡月楼愣了一瞬，回过神之后，勾唇笑了，他从季星池眼里看到了警告。

　　 虽然他不清楚这姐姐为什么不愿意说自己游戏玩的好，但总归有她自己的原因，他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好奇心也没那么足，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要有，别人不愿意说，那就别去问。再者，绾原姐和星池姐的关系至今还是谜团呢，这么大个瓜放在眼前，装不会玩游戏算得上什么大事儿，不值得在意。

　　 “走了，”季星池站起身，回到自己座位，“准备。”

　　 “好嘞，”盛浅予和张牧野齐齐应声。

　　 这局是雨林图，萨诺，游戏里最小的一张地图。玩这张图不需要一直跑毒，也不用担心物资不足被毒死在圈外。有好处，当然就有坏处，因为雨林图太小的缘故，所以很容易碰到人，不管是野区还是物资丰富的地方，人都很多，遍地都是。

　　 在他们不知道第多少次正面碰上敌人之后，张牧野终于忍无可忍，骂道：“我靠！怎么哪儿哪儿都是人啊！”

　　 他闪身到树后，赶紧提醒姐姐们：“姐姐，有人，快找掩体躲好。”
　　 他前脚说完，盛浅予后脚就一声惊呼倒地了。

　　 屏幕右上角刷新出来一条新的击倒信息。

　　 【5.5—SanMao使用M24击倒BaoZao】

　　 “我靠！五块五！我们碰上职业选手了？”张牧野瞪大眼睛，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击倒盛浅予那人的ID，足足愣了有十秒，开始怀疑人生了。

　　 五块五是职业战队里的明星战队，他这会儿都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了。

　　 他悲怆道：“我们怎么能碰上职业选手啊！”

　　 陈锦的直播炸了。

　　 【我操！这是什么运气？】

　　 【和运气没关系吧？单看ID星火燎原那两位的操作就能知道她们KD有多高，还有ID猖狂那位，KD绝对不低，碰到职业正常吧？】

　　 【竟无法反驳···】

　　 【也太他妈刺激了，这是个什么样的直播间啊···咋啥都能见着？】

　　 【锦鲤直播间？】

　　 【锦鲤锤了】

　　 季星池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张牧野此刻有多绝望，虽然她不关注电竞圈，但听张牧野刚才那个即将原地去世的语气，也能感觉到五块五是真的很厉害。

　　 她试图安慰：“可能，是因为你KD高？”

　　 “不可能！”张牧野迅速否定。虽然他KD值不低，但正常来说，他们几人能碰上职业选手的概率不止不高，甚至低到不可能，先不说建房的人是星池姐，就单三姐姐那个KD值也不应该匹配到职业啊！

　　 一定是星池姐和绾原姐运气太好了！张牧野坚定的想，碰到职业选手不说，一碰就是明星战队的选手。

　　 真荣幸！

　　 季星池和陆绾原对视一眼，心里当然清楚为什么会碰上职业选手，所以都没吭声，心虚的。

　　 “弟弟，你确定对面是五块五吗？”盛浅予说，“冒充职业的人可多了去了，出现盗版ID不是很正常吗，很多粉丝不也喜欢把自己ID弄成和偶像相似的。”

　　 她没事儿干还挺喜欢看比赛的，所以不止知道五块五战队，还知道他们战队ID前缀，以及队内所有成员的ID名。

　　 并不是她记性好，而是因为五块五战队的ID前缀和成员ID名太好记了，只要不脑残，看一眼就能记住。战队ID前缀还是五块五，只不过换成了阿拉伯数字5.5，至于成员ID，从三毛四毛五毛六毛七毛八毛九毛到一块，都是拼音，一家人整整齐齐，非常好记。
　　 “姐姐，同名怎么可能同到一模一样，ID名不可能重复，”张牧野确定到，“是五块五。”

　　 季星池叹了口气，她只想好好躺着，安稳躺着，怎么就这么难呢，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和看过来的陆绾原对上视线，俩人交换了个眼神，注意力高度集中回游戏里。

　　 得认真玩了。

　　 对面五块五应该不简单，估计不是普通的职业战队，可能是电竞圈内知名战队。

　　 职业不愧是职业，直接打到张牧野自闭了，这会儿身上三级甲全碎，二级头也要碎了，躲在树后瑟瑟发抖，都不敢露头：“姐姐们，自求多福。”

　　 话音落，一声枪响，陆绾原掉了四分一血，被狙到脚了。

　　 季星池闭了闭眼，自求多福？

　　 她扯了下嘴角，谁自求多福还不一定呢。

　　 陆绾原看她一眼，摘掉一半耳机等她说话。

　　 季星池也摘掉了一半耳机，指着陆绾原电脑屏幕、游戏人物侧前方那颗树，低声说：“姐姐，你捏瞬爆雷跳这儿，扔雷，我狙。”

　　 陆绾原笑着点头。

　　 既然对面是职业选手，那就肯定能注意到雷拉栓的声音，注意到拉栓的声音，那他们就会提前做好躲雷的准备，所以只要她扔雷，对面的人就会迅速换掩体，换掩体意味着他们一定会出现在季星池视野里，只要季星池不失误，狙倒一个没问题。

　　 陆绾原切雷拉栓，季星池开镜瞄准。

　　 两秒后，陆绾原闪出掩体丢雷。

　　 “砰”，两声枪响重合在一起，季星池和对面狙击位同时开枪，巨大地爆炸声紧随其后。

　　 【XingHuo使用M24击倒5.5—SanMao】

　　 季星池先是瞥了眼陆绾原的血条，看到她还有四分之二血的时候，淡声道：“打药。”

　　 说完，才懒懒看了眼屏幕右上角刷新出来的系统消息。

　　 【XingHuo使用M24击倒5.5—SanMao】

　　 5.5—SanMao

　　 SanMao···三毛？

　　 季星池笑笑，和陆绾原说：“姐姐，对面那人叫三毛。”

　　 陆绾原正在打药，闻言往右上角看去，笑了一声：“名字不错，先不补，让他多活一会儿。”

　　 季星池弯了下嘴角：“可以。”

　　 陆绾原打好药，和季星池说：“对面把三毛扶起来了，三毛在打药，我这边能看到他们，他们不往我这边注意的话，瞬爆雷可以炸两个。”
　　 季星池切雷：“我先捏雷，帮你转移注意力。”

　　 细微拉栓声传来，陆绾原也迅速拉栓，在季星池反方向扔雷的瞬间，闪出树后，精准把手里的雷抛向了那边俩人。

　　 枪响声和爆|炸声一起传来，对面在陆绾原闪回掩体的瞬间开了枪，季星池迅速切枪，开镜甩狙，一枪爆头，但还是晚了。

　　 【LiaoYuan使用手|雷击倒5.5—SanMao】

　　 【LiaoYuan使用手|雷击倒5.5—SiMao】

　　 【5.5—WuMao使用98K击倒LiaoYuan】

　　 【XingHuo使用M24击倒5.5—WuMao】

　　 “我，操，”季星池咬着牙说，陆绾原被对面击倒的瞬间，她恨不得穿过屏幕撕了击倒陆绾原那人，视线往右上角一瞟，愣住了，“姐姐。”

　　 “看到了，”陆绾原说，“三毛四毛五毛。”

　　 三毛名字出现的时候，她们谁都没在意，甚至还能随口调侃。这会儿看到三毛四毛五毛的名字一起出现，说实话，都有些震惊。

　　 俩人对视一眼，都想看看对面唯一存活那人的ID。

　　 “弟弟，拉姐姐，我架枪，”季星池开镜瞄准，不给对面拉人的机会。

　　 弟弟：“···”

　　 弟弟被姐姐们的操作吓坏了，处于震惊中缓不过来，一边怀疑对面是冒充的，一边理智的告诉自己这游戏不可能重名。难道五块五战队成员集体被盗号了？不能啊，他刚才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了，摩擦到毫无还手之力···

　　 锦鲤上身了？

　　 弟弟在这样那样乱七八糟的想法中，丢烟，扶人。

　　 对面大概是知道自己队友没救了，一直躲在树后，在找机会绕后，想补陆绾原，但奈何季星池盯的死，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队友流血而亡，变成盒子，又眼睁睁地看着陆绾原被人扶了起来。

　　 右上角击杀信息刷新。

　　 【LiaoYuan使用手|雷杀死了5.5—SanMao】

　　 【LiaoYuan使用手|雷杀死了5.5—SiMao】

　　 【XingHuo使用M24杀死了5.5—WuMao】

　　 陆绾原给自己打药，回满血。

　　 “姐姐，”季星池喊她，“那人三级头。”

　　 “嗯，”陆绾原应了一声，“一起？”

　　 “嗯，”季星池点头。

　　 树后那人是三级头，就算她们枪法准能打到头，也无法做到直接击杀，最多打掉他半管血。
　　 但，如果两枪同时在头，就不一样了，那人会直接盒变身亡。

　　 陆绾原挑眉：“来？”

　　 季星池笑笑：“来。”

　　 话音落，俩人同时连跳闪出掩体，开镜，甩狙，三级头爆，俩人同时看向右上角。

　　 【XingHuo最终杀死5.5-LiuMao】

　　 张牧野：“···”

　　 盛浅予：“···”

　　 陈锦直播间弹幕滞住，接着，一片我日霸占了屏幕，密密麻麻。

　　 【我日】

　　 【我日】

　　 【我日】

　　 【我！日！】

　　 五块五俱乐部，一队训练室，突击位六毛神情呆滞地观战着刚才灭了他们全队的XingHuo和LiaoYuan，半晌，转头看二队队长兼教练一块：“星火燎原。”

　　 一块抿唇，直直看着屏幕上那两人的ID：“叫这名字的多了···”

　　 “叫这名字的是多了，”三毛说，“叫这名字射击游戏玩的好的有几个？叫这名字射击游戏玩的好还能灭我们全队的有几个？”

　　 “想太多要失望了，”四毛往后靠在椅背，扯了扯嘴角。

　　 “邀请来玩一局呗，”五毛无情踢掉了队伍里的三毛和四毛，搜索星火燎原ID，发送邀请进组。

　　 “嘿，你个狗东西，”三毛笑骂，迅速建房，搜索星火燎原ID邀请进组。

　　 作者有话要说：激情四射小白菜在线日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仰头长笑！

　　 今天先发这么多，今天明天都要种树，所以，防止明天更新又晚点，剩下的就存稿了，明天早早发出来给你们康！么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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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猜猜星火燎原最后进谁的队伍，”三毛给星火燎原发送游戏邀请后, 把四毛一起邀进队伍里, “我猜星火燎原进我和四毛的队伍。”

　　 五毛和六毛嗤笑一声：“我们先发送的邀请好吧。”

　　 三毛和四毛向他投去一个看傻子般的眼神：“你们是不是傻了？先发送出去的邀请信息会被后面发送的邀请信息覆盖好吧。”

　　 五毛：“···”

　　 六毛：“···”

　　 一块笑笑：“人家接不接受邀请还两说呢，你们邀请人就得来？什么道理？”

　　 三毛昂头：“我们好歹是五块五啊, 职业里的明星战队, 邀请谁邀请不来？都抢着来好吧。”

　　 一块乐了：“弟弟, 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你, 你挂着五块五战队前缀邀请别人是能邀过来, 能邀请过来是因为别人觉得你们厉害, 觉得你们是五块五，觉得你们是职业战队, 但是, 职业战队五块五刚才可被星火燎原灭队了，你能成功邀请星火燎原过来的机率大吗？自己心里有没有点儿AC数了还？”

　　 旁边四毛五毛六毛都笑了起来，笑声抑扬顿挫，此起彼伏，没注意到此刻他们炸了的直播间, 这个点是他们开直播的时间，一队的四个人这会儿都开着直播。

　　 一帮人正笑得开心呢, 训练室的门“哐”地被经理推开了。

　　 经理怒发冲天：“你们还开着直播呢知不知道！又给我乱来！被星火燎原灭队就算了, 咋还邀请星火燎原一起玩游戏了？你说说你们, 这么多年了咋就这么不死心呢，见到星火燎原这ID就激动的习惯啥时候能改改啊！啊？”

　　 这头经理恨铁不成钢地咆哮，那头五块五队员们置若罔闻, 直接把经理当空气了。

　　 “改不了，”一块靠坐在桌前，看着六毛屏幕里还没结束战斗的星火燎原，懒洋洋地说，“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别打扰我们训练。”

　　 “嘿！”经理叉腰，“你们这吊儿郎当的态度都和谁学的？”

　　 话音落，训练室内的气氛诡异地凝固了一瞬，三四五六毛齐刷刷扭头看他，一块声音冷冷的：“和我们前队长，怎么了？”

　　 经理：“···”

　　 这帮祖宗不高兴了。

　　 经理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知道自己踩雷了，没敢在训练室逗留，交代了一句“开着直播别乱说话”之后，溜了。
　　 五块五队员直播间内，弹幕笑疯了。

　　 【经理在线卑微】

　　 【经理在线踩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到头掉】

　　 【经理什么时候才能学乖？看到星火燎原ID就激动不是我们五块五队员常规操作吗？】

　　 【这么多年了，我们都习惯了，经理咋肥四鸭？】

　　 【这里新粉一枚，星火燎原啥意思鸭？】

　　 【字面意思】

　　 【别问，问就是一段故事】

　　 【闻者伤心听着流泪的故事】

　　 三毛打开直播助手，没注意到直播间内多到不寻常的观看人数，只扫了眼密密麻麻的弹幕，不甚在意地说：“你们早就习惯了吧？就不用我解释了吧？别跟经理似的大惊小怪啊。”

　　 说完，关掉了弹幕，目光看向六毛电脑屏幕。现在就六毛一人还在观战星火燎原玩游戏，他和四毛五毛都退出观战了。

　　 他看了眼存活人数，三人，游戏马上结束了。

　　 张牧野总算从恍惚的状态里回过神了，蹭地从自己座位上弹了起来，火烧屁股似的冲到了季星池和陆绾原座位中间，一嗓子差点儿喊破音了：“姐姐！你们把五块五团灭了！！？你们把五块五团灭了竟然还敢说你们不会玩游戏！你们都是骗人的吧！骗人的吧！骗人的吧！亏我还真信了你们诛仙是因为锦鲤附体！你们···骗子！”

　　 季星池和陆绾原都戴着耳机，对于他发自灵魂的质问恍若未闻，注意力高度集中在了游戏里仅存的对手身上。

　　 后排张居安四人被张牧野这声咆哮惊着了，纷纷摘下耳机，往张牧野那儿看了过去。

　　 张居安茫然：“弟弟，你咋的了？”

　　 陈锦挠挠头：“死就死了呗，至于这么激动吗？”

　　 张牧野转头看他们，指着季星池和陆绾原控诉道：“这俩姐姐刚才把五块五团灭了！”

　　 五块五，喜欢玩这游戏的几乎都熟知他们战队大名，国内数一数二的明星战队，各大奖项拿到手软。

　　 “放屁，”陈锦想也不想道。

　　 “你们碰到假的了吧？”张居安淡定道，“五块五怎么可能被团灭。”

　　 张牧野声嘶力竭：“真的！不信你问浅予姐！”
　　 盛浅予点点头：“真的！”

　　 张居安笑笑：“你游戏都不会玩儿，知道个屁真假，你知道五块五是谁吗？”

　　 盛浅予暴躁了：“我为什么不知道啊！我游戏玩的菜还不配知道五块五是谁了？你又比我知道的多多少啊！一样都是隔着一道网线了解五块五的，你他妈有什么可牛的！高贵什么！！！你大爷！”

　　 张居安挑眉：“我从五块五玩穿越火线开始就是他们粉丝了好吗！你有我知道的早吗！”

　　 盛浅予懵了：“五块五还玩穿越火线？”

　　 张居安哼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粉可都知道。”

　　 盛浅予：“···”

　　 张牧野被忽视了个彻底，只得用大嗓门重新刷存在感：“姐姐们真的把五块五团灭了！”

　　 陈锦：“···”

　　 张居安：“···”

　　 张牧野看着他们此刻脸上那个极度不信任的表情，炸了：“真的！不信等她们游戏结束你来看她们KD！刚才碰到五块五的时候我还怀疑呢，队里就我一个KD高的怎么可能碰上职业战队！”

　　 说到这儿，他忿忿不平地看了眼季星池和陆绾原：“这俩姐姐KD肯定高！开始她们说不会玩游戏我还真信了，一点儿没怀疑！以为她们是真不会玩！碰到五块五的时候我还坚定的认为一切纯属巧合！是姐姐们运气好锦鲤附体了才能碰上五块五！压根没往她们KD上想！没想到她们直接把五块五团灭了！我要再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碰上五块五那也太智障了！她们KD应该不止高！估计高到可怕！”

　　 陈锦直播间内，粉丝集体扶额。

　　 【小哥哥总算聪明了一回···】

　　 【小哥哥这脑回路简直九曲十八弯啊，现在才反应过来姐姐们其实是大神？】

　　 【但是···刚才被灭队的真是五块五吗？我怀疑他们是假的五块五】

　　 【真的···五块五从游戏开始就一直开着直播呢，我刚才去五块五直播间看了一眼，他们邀请了姐姐们，这会儿等着姐姐们游戏结束和她们一起玩呢。】

　　 【我，日】

　　 【五块五···星火燎原···不好意思各位，我一不小心想的有点多】

　　 【不好意思，我也一不小心想的有点多了···】
　　 【你们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懂的东西】

　　 【懒得解释，懂得自然懂，走了兄弟们，五块五直播间见】

　　 【来了兄弟】

　　 季星池扫了眼屏幕上“大吉大利，晚上吃鸡！”的字样，点击退出游戏，回到了准备界面。

　　 一条邀请进队的信息从右下角弹了出来，来自5.5—SanMao。

　　 季星池挑了下眉梢，摘下耳机往后靠在椅背，扫了眼陆绾原电脑屏幕，果然，同样也有一条来自五块五队员的邀请入队信息。

　　 “姐姐！接啊！这可是明星战队！你们愣着干什么呢！快给我接受！”张牧野忘了质问，连忙喊道。

　　 这一嗓子，成功把后面四人一起喊了过来。

　　 张居安看着她们屏幕上的邀请提示，简直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真，真是五块五啊！”

　　 陈锦和李慕白吃惊状，忘了出声。盛浅予状况外，光顾着兴奋了，因为姐妹们干翻了五块五兴奋，还因为见到了活得五块五兴奋。匡月楼独自淡定，环抱着手臂围观。

　　 “你们都知道五块五？”季星池看着右下角邀请信息，挑眉道。

　　 “姐姐，你不关注电竞圈的吗？”张牧野恍恍惚惚，“五块五是明星战队啊。”

　　 “不关注，”季星池面上没什么表情，和看过来的陆绾原对上视线。

　　 不关注，或者说，刻意不关注。

　　 “你们竟然不知道五块五！”张居安激动地盯着她屏幕右下角的邀请信息，作为五块五的老粉，这是他和偶像距离最近的一次，怎么能不激动，声音都激动到发颤了，“五块五可是职业战队里的明星战队！我从他们玩穿越火线的时候就是他们粉丝了！”

　　 “穿越火线？”季星池和陆绾原异口同声，转头看他。

　　 “对啊！穿越火线！”张居安兴奋道，“我从穿越火线时期就是他们粉丝了！他们战队的比赛我一场都没落下！那时候五块五战队还不叫五块五！也不是职业战队！但官方组织战队赛的时候他们总能稳虐一票职业战队！只要他们战队参加，那冠军就绝对是他们战队的！没有一点儿悬念···”

　　 “五块五之前叫什么？”陆绾原若有所思，淡声打断。

　　 “叫星火燎原！”张居安喊道，“战队名是用星火和燎原两位队长的ID名命名的！”
　　 张居安自顾自说着，没注意到陆绾原和季星池眼底一扫而过的情绪：“穿越火线和绝地求生队伍人数上限不一样，绝地求生队伍人数上限四人，穿越火线队伍人数上限五人。星火燎原战队那时候总共十个队员，分成了两个小队，星火和燎原各带一队。别看他们战队人少，十个人可都是精英！星火燎原战队当初可是穿越火线北方大区的神话！”

　　 说到这儿，张居安叹了口气，惋惜道：“可惜星火燎原战队只风光了两年就解散了，据说是星火和燎原两位队长亲手解散了战队···哦！不过说是解散，只是两位队长卸职没再上线了，战队至今还保留着，成员一个都没退队！虽然剩下的成员们现在都去了绝地求生，但他们曾经的ID名都没换，还和曾经在星火燎原战队的ID名一样。”

　　 季星池听到这儿，胸口突然堵得慌，站起身要往外走：“我出去抽根烟。”

　　 话音刚落，陆绾原速度极快拽住了她手腕儿，把人拉回来按在座位上：“等会儿一起。”

　　 季星池靠在椅背，闭了闭眼，没吭声。

　　 “咦，”张居安突然注意到了她们的游戏ID，“姐姐！你们ID叫星火燎原啊！和我偶像同名！怪不得五块五会邀请你们呢！”

　　 陆绾原抬眼看他：“怎么了？”

　　 张居安解释：“五块五队员一般在游戏里碰到ID叫星火燎原的就会邀请来一起玩。”

　　 陆绾原拉过季星池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在她看过来的时候，用下巴指了指电脑屏幕：“接受吗？”

　　 季星池沉默两秒，点击接受：“接吧。”

　　 陆绾原笑笑：“邀我，我这儿发来邀请的不是三毛。”

　　 “嗯，”季星池应了一声，邀请陆绾原进队。

　　 XingHuo已加入队伍。

　　 LiaoYuan已加入队伍。

　　 五块五俱乐部，三毛瞪着屏幕里进入队伍的两个人，愣了有五秒，才尖叫出声：“我靠！来了！”

　　 一块短暂愣了一瞬，迅速拉了个椅子坐到了他身后。

　　 五毛和六毛也迅速围了过来，催促道：“开始啊！赶紧开始啊！一会儿人等不及跑了怎么办！”

　　 三毛赶紧点击PLAY，开始游戏。

　　 与此同时，五块五一队成员的直播间沸腾了。

　　 看到星火燎原这两个ID出现的瞬间，直播间内的粉丝都疯狂了，激动程度不亚于此刻的五块五，弹幕层层叠叠。
　　 老粉们热泪盈眶，虽然星火燎原这ID见过不少，但星火和燎原两个ID同时出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激动，疯狂刷着“星火燎原”这四个字，直到铺满屏幕。

　　 他们这些从穿越火线就追随星火燎原的老粉都知道现在五块五战队名字的含义。

　　 五块五，是星火燎原战队十位成员ID相加的总数，虽然消失至今的队长们星火和燎原ID和别的队员不同，但，他们都知道，其他队员在私下里都喊队长们大毛二毛。

　　 一些新来的粉丝总奇怪，为什么五块五的战队名字不是五块二，而是五块五，多了三毛钱出来。老粉们这种消息看多了，也就付之一笑不解释了，在他们心里，那三毛钱永远都不会是多余的，在他们心里不多余，在五块五成员那儿也不多余。

　　 有一毛和二毛的五块五才是完整的。

　　 完整的五块五。

　　 完整的星火燎原。

　　 完整一支的战队。

　　 作者有话要说：和我弟回来拿电脑了。

　　 拿完电脑的小白菜又滚回乡下种树了。

　　 挥挥菜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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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三毛选这张图还是雨林，萨诺。标点非常刚, 简直铁血真男人, 标点位置在图中心的训练基地，俗称自闭城, 被打到自闭那个自闭。这个点除物资丰富之外, 人也多到可怕, 四人跳伞的时候, 季星池眼睁睁看着飞机上少了一半人。

　　 一半的人都跳了训练基地。

　　 “姐姐, ”季星池有些无语, 摘下一半耳机喊陆绾原，“职业选手都这么刚的吗？”

　　 不是她怂, 是他们四个人的KD都太高了, 他们KD高，匹配到的对手KD能低到哪儿，其中职业选手估计也不在少数。

　　 陆绾原笑笑，转动视野大概看了一下跳训练基地的人数，看到天空上人多到像下饺子的时候, 想也不想点开地图重新标了一个点，三毛注意到她换了标点, 没犹豫直接取消了自己之前的标点位置。

　　 新的标点位置在训练基地外的三仓, 物资也很丰富, 当然，人也多，不过不用担心被阴, 三仓地方小，总共三个仓库，没什么可阴人的地方。贴脸正面刚的话，满编队存活的机率相对训练基地要高很多。

　　 “从三仓往训练基地打？”耳机里，三毛的声音传来。

　　 “嗯，”四毛应了一声，游戏开始之前他就猜到星火和燎原不会说话，所以补充了一句，“星火燎原，有意见标点，不标点代表默认。”

　　 陆绾原和季星池没标点，都没意见。

　　 这局游戏她们匹配到的对手果然要比之前的都厉害，不过，对手是厉害了，队友也厉害了。

　　 和三毛四毛一起玩，明显要比之前和张牧野盛浅予玩的时候要轻松很多，季星池和陆绾原都不需要太操心，只偶尔在看到人的时候，朝着那人方向开一枪提醒三毛四毛，都不用开麦交流，全程划水，躺得舒舒服服。

　　 五块五俱乐部。

　　 一块环抱着手臂饶有兴味看着ID星火燎原那两位的操作，突然有些想笑，躺的也太明目张胆，啧。

　　 这漫不经心游戏人间的姿态，何止是似曾相识，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在三毛和四毛又一次灭了对方满编队之后，季星池勾唇笑笑，拖着一截懒洋洋的尾音说：“职业不愧是职业啊。”

　　 陆绾原闻言一愣，没忍住轻笑出声。季星池这句话，字面意思是夸奖无疑，但语气，实在是耐人寻味，反而更像是调侃。不是调侃三毛四毛，而是调侃职业这两个字。
　　 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啧。

　　 她含着笑意，意味深长道：“星星？”

　　 “嗯，”季星池跟着笑了一声，她知道陆绾原后面想说什么，无非是想用她常说那句“人不轻狂枉少年”来调侃她。

　　 但没想到，这次“人不轻狂枉少年”后边，还跟着一句呢。

　　 “人不轻狂枉少年，”陆绾原笑着说，“你现在可不是少年了。”

　　 季星池哼笑，一边眉梢轻轻挑起：“姐姐，你听过那句话吗？”

　　 陆绾原杏眼弯弯的，揶揄道：“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季星池不置可否，勾唇笑笑，眉眼轻挑的模样恣意又嚣张，一如年少的她。

　　 陆绾原眸子深了深，摸了摸她头顶。

　　 安全区刷新，四人开始跑毒。

　　 “我靠，”三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安全区刷到天堂度假村了。”

　　 天堂度假村，物资丰富，地形复杂，视野盲区多，很容易被阴。

　　 季星池扫了眼右上角存活人数，十六人，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见一连串的击杀信息从右上角弹了出来。

　　 【Fruit—PingGuo使用98K杀死了OBI—MaoJiu】

　　 【Fruit—CaoMei使用M416杀死了OBI—Yang】

　　 【Fruit—PingGuo使用98K杀死了OBI—HouGe】

　　 【Fruit—XiGua使用M24杀死了OBI—TuZi】

　　 存活人数瞬间从十六人变成了十二人。

　　 “我，日，”这些ID名都有前缀，季星池粗略扫了一眼后，嘴角抽了抽，戳戳陆绾原手臂，“姐姐，这是水果家族大战十二生肖啊。”

　　 陆绾原抬眼看去，没忍住笑了：“十二生肖被水果家族团灭了···都是职业吗？他们都有前缀。”

　　 “是是是！都是职业！”身后安静如鸡默默围观的几人一起喊道。

　　 季星池啧了一声：“名字也都太别致···”说到这儿，倏地想到了什么，闭麦了。

　　 五块五俱乐部。

　　 右上角击杀信息弹出来的瞬间，三毛愣了愣。

　　 今儿都这么闲的吗？战队聚会？

　　 “对面Fruit，”三毛说。Fruit，水果，国内能排进前三的职业战队。

　　 “Fruit怎么了，”向来稳重的一块漫不经心道，虽然水果战队能排进前三，但，第一可一直都是他们五块五的，“不是和你一样都是职业么。”
　　 三毛皱眉：“我是职业，但星火燎原···”

　　 一块嗤笑，打断道：“曾经的星火燎原非职业，两年内碾压所有职业战队，怎么着，王三毛，现在职业打久了忘了自己是谁了？队长的话忘光了？说好的人不轻狂枉少年呢？少年成年了，轻狂也丢了？”

　　 这话可太嚣张了，那边四毛笑了一声，轻飘飘丢出一句更嚣张的：“可能三毛职业打久了，真把自己当职业了吧。”

　　 五块五直播间内的弹幕炸了。

　　 【我们的星火燎原又回来了】

　　 【还是我记忆里的星火燎原，嚣张！】

　　 【不愧是你们，以为你们能憋多久呢，果然一看到星火燎原这ID就暴露本性了】

　　 【狂还是你们狂】

　　 “有你这么损人的吗？”三毛笑了起来，曾经他们非职业，碾压一票职业战队，从来没怂过。

　　 不怂就是刚的勇气···当然队长给的。

　　 队员随队长，队长嚣张，他们必须得更嚣张。

　　 “不是职业那会儿碾压职业的勇气呢？把职业踩到脚下摩擦的勇气呢？”身后五毛接下话茬，非常膨胀，“你和四毛两人不能带躺？王三毛，你不行啊。”

　　 三毛：“···”

　　 “队长现在要还在，”一块笑笑，“你又要被队长爱的教育了。”

　　 三毛黑线：“你们有完没完了，我就想满编队吃鸡，至于这么攻击我吗？”

　　 一块乐了：“你满编队吃不了鸡试试，让弹幕替队长喷死你。”

　　 三毛：“···”

　　 弹幕笑疯了。

　　 “对面职业战队，别划水了，”三毛按T说话。

　　 季星池和陆绾原对视一眼，收了游戏人间的姿态。

　　 三毛和四毛的实力怎么样，不用她们说，是有目共睹的，不然五块五也不会是职业战队里的明星战队了。既然三毛开口说让她们别划水，那对面的实力，只高不低。

　　 “操，”随着一声枪响，耳机里四毛的声音传来，“被阴了，进后面仓库，度假村里满编队！”

　　 陆绾原迅速切烟，往仓库那边丢。

　　 季星池看了眼四毛见底的血条，估计他身上的甲也差不多碎干净了，对面再来一枪把四毛击倒在仓库外就没救了，她操作着人物往四毛身后一闪，帮他挡枪，好让他能成功进仓。
　　 烟雾弥漫，四人穿过烟雾迅速往天堂度假村后面的仓库跑。

　　 耳边又是“砰”地一声枪响，陆绾原血掉了一半，接着又是连串地枪声，四毛跳进仓的瞬间，被击倒了。

　　 “操，”仓库这边也有人，季星池皱了下眉，不跑了，左右夹击被按着打可还行。她转身一个连跳，找到对面狙击位，落地的瞬间开镜甩狙，一气呵成，把人爆头击倒，闪身进入仓库，瞥了眼仓内此时正在扶四毛的三毛，和陆绾原说，“姐姐打药。”

　　 话音落，人往墙角一卡，找到对面刚才扫倒四毛的突击位，开镜，爆头。

　　 【XingHuo使用M24击倒了Fruit—PingGuo】

　　 【XingHuo使用M24击倒了Fruit—XiGua】

　　 陈锦和五块五队员的直播间一起炸掉了。

　　 张居安几人和五块五队员一起愣住了。

　　 五块五俱乐部。

　　 站在三毛身后观战的一块没忍住笑了起来，这波极限操作，可太他妈眼熟了，和当初的星火一模一样。

　　 星火惯常散漫，游戏态度甚至谈不上多真挚，当然，这一切漫不经心的前提都是建立在燎原没被杀的情况下。

　　 燎原一死，星火就疯了。

　　 极限操作能秀到他们眼花缭乱、头皮发麻。

　　 所以在当初的北方大区，星火燎原是传说之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传说，那就是千万别拿燎原的人头，虽然燎原的人头不好拿，但，如果不想被星火杀到自闭，就别去踩雷。

　　 不服的人当然不在少数，这传说太嚣张了，所以来送死的人特别多。

　　 当时的穿越火线只有在官方组织比赛的时候各个战队才有机会跨区混战，平常并不能跨区组织战队赛，所以每到这时，别区就会涌现大波送死的人，字面意思的送死。

　　 星火燎原战队当时的牛逼程度，不止在北方大区是神话，在穿越火线其他几区里也是。那时候穿越火线里打职业的人不在少数，但星火燎原没解散那两年，官方组织的比赛只要星火燎原参加，那第一就一定是他们战队的，非职业，却能稳拿第一。

　　 可惜，一块眼神暗了暗，这都是星火燎原没解散那会儿的事儿了。

　　 天堂度假村里的满编队被仓库这边的枪声吸引了过来···过来秒死。

　　 死相非常凄惨，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季星池看了眼右上角显示的存活人数，八人。

　　 只剩下他们队和对面满编的水果队了。

　　 这会儿几人都没有药了，血条都不健康，几乎见底，挨一枪必倒，季星池啧了一声，把仅剩的可乐丢给了陆绾原。对面情况估计和他们差不多，甚至可能情况还不如他们，起码他们头盔都是好的，甲也还能用，对面头甲全碎，不抗打。

　　 安全区再次刷新，圈刚好缩到了仓库，季星池看了眼陆绾原：“对面肯定要进来，都没有药了，不能吃毒。”

　　 陆绾原点点头，和季星池分头行动，季星池卡仓库墙角，她卡仓库门，三毛四毛卡箱后。

　　 细微的脚步声从耳机里传来，季星池和陆绾原集体切枪，换M416，耳机里，脚步声倏然顿住，人来了。

　　 枪声顿时在耳机里爆开，季星池击倒一人的瞬间，陆绾原血条见底，也击倒一人，但她们都没法补人，人都倒在了仓外。

　　 “对面突击手很厉害，”陆绾原往后闪开上子弹，“一人在拉队员，小心。”

　　 话音落，被闪进仓内的人击倒了。

　　 季星池也在上子弹，陆绾原倒地的瞬间急到抓狂，恨不得把鼠标飞出去：“我操！”

　　 三毛反应迅速，冲上去和对面突击手贴脸对枪，四毛去拉陆绾原，没等人拉起来，就见三毛被击倒，这时候他反应再迅速也来不及了，对面突击手击倒三毛肯定反手打他，而他血条见底，挨枪就倒是必然的。

　　 三毛倒地的瞬间，指尖一抖条件反射摘掉耳机，“哐”地一声扔到桌上，身后一块笑了起来：“干什么，怕挨骂啊？”

　　 三毛：“···”

　　 被队长骂怕了，心理阴影面积太大了，条件反射这种东西，怕是改不掉了。

　　 三毛重新带上耳机，就听那边暴躁又熟悉的女声传来：“王三毛！”

　　 季星池简直怒不可遏，换个子弹的功夫跪倒三人，边骂三毛边杀人：“你这操作是不是吃屎了！”

　　 她迅速击倒对面突击手，一组扫射收割人头，趁对面两人还在救队友补状态，迅速卡墙角上子弹。

　　 陆绾原仰头靠在椅背，笑了起来。

　　 合着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憋住啊，星火队长。
　　 三毛王佳佳：“···”

　　 听到队长咆哮的四毛：“···”

　　 三毛王佳佳眼眶倏地红了，哭唧唧地喊：“队长！”

　　 后面一块和五毛六毛倏地僵住，不可置信地看三毛，看完三毛看四毛，瞠目结舌状，不会说话了。

　　 耳机里，暴躁的女声还在继续：“你他妈职业干久了真把自己当职业了！！？这也能死！！？”

　　 三毛激动到无法自拔，扯着嗓子喊：“队长！真是你啊！”

　　 季星池：“···”

　　 三毛嗷地一嗓子：“队长你个禽兽！你无情你冷漠你不是人！你好狠的心啊！说抛弃我们就抛弃我们！说好的回来第一个找我们呢！骗子！”

　　 四毛悲怆：“你们不是人！骗子！禽兽！嗷！”

　　 五毛六毛总算回过神，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抢走三毛和四毛的耳机，按T说话，同样悲怆：“队长！你们不是人！不是人！骗子！”

　　 一块也冲了上去，抢走耳机按T说话：“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

　　 五块五队员的直播间···

　　 五块五队员的直播间内，弹幕瞬间被禽兽两个字霸屏了，到处都是哭嚎声。

　　 进来的路人恍恍惚惚：五块五战队这是造什么孽了被粉丝喷成这样？

　　 季星池：“···”

　　 陆绾原：“···”

　　 季星池：“你们再不安静我就真不是人了···我他妈听不清脚步声了！靠！”

　　 五块五集体噤声，屏住呼吸，在心里无声呐喊：队长你们禽兽你们不是人！！！

　　 弹幕也在狂刷。

　　 【队长你们禽兽！你们不是人！！！嗷！】

　　 季星池这会儿血条见底，挨枪必死，一打三希望渺茫，只能抱着杀一个算一个的心态硬刚了。

　　 她卡在墙角，把耳机声音调到最大，深吸了口气，在耳机里传来声音的瞬间，开镜瞄准，往后一跃，冲着仓口开了提前枪，一人倒地。

　　 身后欢呼声传来，她眯了眯眼，来不及换弹了。

　　 耳机里两道脚步声一起传来，对面打算一起冲了，她闪到墙角，在脚步声变大的瞬间，枪向上一抬，扫射。

　　 一人从半空中摔落，紧接着，又是一人，从半空中摔落，成盒。

　　 【XingHuo使用M416杀死了Fruit—PingGuo】

　　 【XingHuo使用M416杀死了Fruit—XiGua】

　　 【XingHuo最终杀死了Fruit—CaoMei】

　　 大吉大利，晚上吃鸡！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的白菜来啦～～～～～～感谢在2020-04-19 07:46:36~2020-04-20 03:26: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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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毛，”季星池在一片欢呼呐喊声里按T说话, “人都在吗？”

　　 “都在！七毛八毛九毛在睡觉, 一块去叫他们了，”三毛激动地说, “怎么了队长？”

　　 “上号, ”季星池松松手指, 懒懒道, “穿越火线, 运输船5V5。”

　　 话音落, 三毛愣住了，陈锦和五块五的直播间炸了。

　　 【如果我没记错, 星火燎原解散前最后一场比赛就是队内运输船5V5！】

　　 【如果我没记错, 那场比赛燎原队长赢了星火队长！】

　　 【星火队长怎么舍得杀燎原队长啊啊啊啊啊啊！说多了都他妈是眼泪啊！！我北方大区不败的神话星火队长唯一一次输比赛是输给燎原队长！这他妈不是爱情是什么！这他妈就是爱情！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生之年啊！】

　　 【星火燎原解散前最后一场5V5我在，星火燎原回归后第一场5V5我还在，我哭了】

　　 【嗷！！！！！我不知道星火燎原是啥，但我知道你们嘴里的两位队长都是明星，叫季星池和陆绾原, 她们公开出柜一起参加恋爱综艺了啊啊啊啊啊！】

　　 【我日！想虐死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我的星火燎原真的是爱情啊！！？啊！队长们当年为什么解散战队我他妈都不敢想了！虐死我了啊！啊！虐到不会说人话了啊！！】

　　 【我死了】

　　 陆绾原垂了垂眼，敛下异色, 转头看她。

　　 季星池迎上她的目光, 唇边勾着浅浅的笑意, 指尖还在T上按着，眼底情绪莫名：“当初怎么走的，现在怎么回去, 是不是这么个道理，燎原队长。”

　　 张居安几人风中凌乱了，被天降大瓜砸成了几具雕像，愣在原地瞪眼张嘴吃惊状，缓不过来了。

　　 季星池和陆绾原竟然是星火燎原的两位队长！！？

　　 季星池和陆绾原···竟然早在没进娱乐圈之前就认识了！！？

　　 季星池和陆绾原···一定是爱情啊啊啊啊啊！退队双双进了娱乐圈不说，还一起接了恋爱综艺！不是爱情是什么！啊！

　　 三毛眼眶顿时热了，哭唧唧地喊：“队长等我们！”

　　 季星池笑笑：“YY见。”

　　 陆绾原闭了闭眼，仰头靠在椅背，隔了会儿，倏地笑了起来。
　　 她退出绝地求生，在身后几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登录YY，上穿越火线号：“星火队长想怎么玩？”

　　 季星池跟着登录YY，上了自己穿越火线的号。说实话，看到星火燎原队里十个人头像整整齐齐亮起来的时候，说不感动都是假的：“谁先拿到对方十个人头，算谁赢。”

　　 这个对方指的是谁，她们心里都清楚，拿到队员人头不算，拿到彼此人头才算。

　　 耳机里，迟到的七毛八毛九毛发出了整整齐齐地呐喊声：“队长你们冷漠你们无情你们不是人！！”

　　 陆绾原置若罔闻，对季星池说：“赢了有奖励吗？”

　　 季星池：“一个愿望。”

　　 “可以，”陆绾原挑眉，在YY里和队员说，“听清楚了吗，谁拿对方十个人头算谁赢，我今儿能不能许愿就看你们挡子弹的技术行不行了。”

　　 YY里，七毛八毛九毛一块齐声道：“队长，星火队长舍不得杀你。”

　　 陆绾原看了眼季星池，勾唇笑笑：“我猜星火队长今天不会手下留情。”

　　 她直觉季星池不会手下留情，直觉季星池想要这个愿望。

　　 季星池不置可否，笑道：“一个愿望，燎原队长说话算数，三毛四毛五毛，给我挡子弹。”

　　 话音落，游戏开始。

　　 穿越火线不是陆绾原和季星池接触到的第一个射击类游戏，但却是她们一起玩的第一个射击类游戏。从创建战队，到招募队员，再到两年内碾压所有职业战队赢下大小奖项，是回忆，也是青春。是不敢轻易碰，却一刻不曾忘、也不敢忘了的回忆和青春。

　　 就算最后句号是她们亲手画上的，也还是不敢忘，忘不了。

　　 其实陆绾原并不是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表白这个事儿，她是个普通人，当然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关于要不要表白，她其实不止想过，甚至想过很多次。

　　 但每一次都失败在了季星池清澈干净的眼睛里了。

　　 毕业典礼那天晚上，她们都喝多了。同学聚会结束回到家之后，季星池突然心血来潮缠着陆绾原玩游戏。

　　 陆绾原当时哭笑不得，路都走不稳了，玩个屁游戏还，奈何季星池不依不饶，她只能笑着答应，夹带了私心，答应了季星池，她说：“如果我先拿到十个人头，你满足我一个愿望。”
　　 季星池哪舍得杀她，所以那天是她赢。

　　 赢了季星池之后，陆绾原想了很久，也犹豫了很久。愿望该不该说，能不能说，说了结果会是怎么样，乱七八糟的想法快把她脑子挤炸了，索性不想了，眼睛一闭，豁出去了：“我许愿了，你听好啊。”

　　 “其实你大可不必，”季星池当时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笑着看她，眼神始终是温柔，醉态很迷人，“但凡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我什么不点头。”

　　 这句话的威力不亚于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把陆绾原浇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是啊，她说什么季星池都会想也不想的答应，所以表白呢···她扯了扯嘴角，无奈了：“季星星，我是你谁啊，说什么你都听，你爸说的话你都未必···”

　　 “妈妈，”季星池眼睛清澈明亮，眨啊眨地看她，“你是我妈妈。”

　　 又是一盆冷水。

　　 陆绾原放弃挣扎了，也懒得想乱不乱辈份这事儿了：“行吧，妈妈爱你。”

　　 季星池想也不想：“我也爱你。”

　　 如果季星池不接这句“我也爱你”，陆绾原大概是能忍的，但可惜，季星池说了，陆绾原也没忍住，没忍住，也没想到季星池是装睡。

　　 季星池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装睡的结果是得到了一个猝不及防的吻吧。

　　 之后，俩人的关系就陷入了微妙里，不等她们从恍惚的情绪里回过神，就已经各自坐上了出国留学的飞机。

　　 不得不说，两人对于此事的态度始终都是默契的，默契的认为彼此需要冷静思考的时间和空间，哪怕是在后来断了联系这种事儿上，也一如既往的默契。

　　 默契的藏着同一个秘密，搁置着同一个秘密，转眼就是这么些年。

　　 星火燎原战队解散那天，队员们都很平静，因为他们知道星火燎原不只是他们的心血，也是两位队长的心血。

　　 默契使然，大家谁都没追问，没追问队长们为什么解散战队，他们相信队长们有开不了口的理由，也知道队长们的难过和不舍并不比他们少，所以大家选择不追问，不往队长伤口上撒盐，是他们对队长的尊重。

　　 那天，一块只问了一句：“队长，还回来吗？”
　　 她们当时说：“如果我们还回来，第一个先找你们。”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如果队长要回来，那她们第一个先找的肯定是彼此，虽然他们不知道队长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们，队长们之间一定出了问题，还不是小问题。

　　 所以，如果队长们找不到彼此，那星火燎原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因为它不完整了。

　　 意料之内，季星池先拿下了十个人头。

　　 游戏结束，两个直播平台都瘫痪了，五块五队员懵了。

　　 三毛感慨：“不愧是队长啊，解散星火燎原的时候是场腥风血雨，回归星火燎原之后还是熟悉的姿势，甚至比从前还牛逼了，直播平台都能给她们玩瘫痪。”

　　 这时，经理“哐”地推门进来，气喘吁吁道：“星，星火燎原是明星，星火燎原是季星池和陆绾原。”

　　 五块五：“···”

　　 我，日。

　　 季星池挑了挑眉梢：“我们认识你们的时候还不是明星，麻烦平常心对待。”

　　 五块五：“···”

　　 行吧。

　　 怎么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五块五的注意力瞬间就从队长们都是明星这事儿上跑偏了，一块在YY里调侃：“队长，上次就是一个愿望，这次还是一个愿望？出说来分享一下呗。”

　　 让我们看看到底是多牛逼的愿望能让你们二位亲手解散星火燎原，分道扬镳。

　　 季星池眯了眯眼，意味深长道：“之前燎原队长从我这儿赢走的愿望我都没听着，分享个屁。”

　　 三毛：“队长，那你的愿望呢？”

　　 季星池看向陆绾原：“我的愿望是···之前燎原队长没能说出口那个愿望是什么，我想听听。”

　　 耳机里传来一片起哄声。

　　 陆绾原笑笑：“我和星火队长有点儿私事要处理，你们先玩。”

　　 五块五：“去多久？”

　　 五块五：“还回来吗？”

　　 五块五：“回来还爱我们吗？”

　　 季星池：“···”

　　 陆绾原：“···”

　　 季星池挑眉：“找事儿呢？”

　　 五块五：“队长再见！”

　　 五块五：“慢走不送！”

　　 五块五：“早点回来！”

　　 季星池摘下耳机，冲陆绾原抬抬下巴：“走了姐姐。”

　　 陆绾原站起身，路过张居安身侧的时候，从他兜里摸出烟盒打火机，毫不客气：“谢谢。”
　　 张居安：“···”

　　 天黑透了，路上没有灯，四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就网吧门口还有点儿亮光，两人处理私事的地点就选在了网吧门口。

　　 两人一人点了支烟，陆绾原靠墙站着，季星池蹲在她脚边，视线没什么焦距的看着前方，有一口没一口吐着烟雾。

　　 烟抽了一半，陆绾原打破沉默，声音很低地喊她：“星星。”

　　 季星池“嗯”了一声，睁了睁眼睛，试图把眼泪憋回去，可惜没成功。

　　 陆绾原垂眼看她，季星池没抬头，昏暗光线里，只能看到季星池的头顶。

　　 “你的电竞梦呢？”她问。

　　 电竞梦？

　　 季星池扯了扯嘴角，揩掉眼泪，看着漆黑夜幕说：“姐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

　　 “有吗？”陆绾原闭了闭眼，艰难道，“当初是谁说要抱个奖杯给我的？”

　　 “所以我的梦的是什么，”季星池仰头看她，“是抱个奖杯？”

　　 陆绾原愣了愣。

　　 “是你啊姐姐，是抱个奖杯给你，”季星池声音有些不平稳，“给你，你个禽兽，说扔就把我扔了，要什么奖杯，拿了给谁。”

　　 陆绾原没说话，指尖迅速在脸侧擦了一下。

　　 季星池垂下头，边擦眼泪边说：“骗子，禽兽，说好了要陪我一起站上领奖台呢，说好了右手牵你左手拿奖呢，说好了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游戏玩这么牛逼，我就告诉他们，为了保护我姐姐，为了干掉杀死我姐姐的人呢，哎，你真是…”

　　 话到后面，已经哽咽的说不完整了。

　　 陆绾原靠着墙，垂着眼，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烟燃到尾部，她偏头深吸一口，掐灭烟蒂，把季星池从地上拽了起来：“不是想知道我没说出口的愿望是什么吗？”

　　 “我喜欢你季星池，”说话间，她把季星池抵到了墙边，吻上她之前说，“我想和你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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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呼吸交错，唇舌勾缠, 静谧无声的窄巷内气氛陡然高涨, 炙热无声，悄然漫在周遭空气里, 旖旎风光尽数隐入黑暗。

　　 季星池靠着墙, 被动接受着陆绾原细密缠绵的吻, 感觉呼吸有些不太顺畅了, 才抬手覆上她清瘦的肩轻轻推了推, 声音倦懒, 勾着一截柔软尾音低声喊：“姐姐。”

　　 “嗯，”陆绾原舌尖从她唇瓣扫过, 缓缓抬手, 修长细白的手指松松扣在她颈间，逐渐向上，在她被迫仰起头的时候，重新吻了上去，和之前细细密密温柔缱绻的吻不同, 带着侵略性，强势霸道。

　　 “操, ”季星池抵着她肩膀, 齿间溢出的单音节在静谧无声的窄巷内放大, 朦胧，撩人。

　　 陆绾原顿了一瞬，偏头在她颈间细嫩的皮肤上咬了一下, 不轻不重的力道，把人咬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声：“别出声。”

　　 季星池仰着头，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半眯着，唇边笑意散漫：“流氓。”

　　 陆绾原不置可否，贴着她嘴角轻声笑笑：“你再哼两声，流氓可以耍到底。”

　　 季星池：“···”

　　 行吧，你黄你牛逼。

　　 啧。

　　 这时，清脆细微的“咔嚓”声突然响起，接着一道白光在巷尾深处骤然亮起。

　　 季星池眼皮都懒得抬，这声音太熟悉了，不用脑子想都能知道这是被偷拍了。

　　 她懒懒抬手，胳膊从陆绾原颈后环过，柔软的唇瓣迎上她，吻的热烈，半点儿我是明星、我和另一位明星接吻被偷拍了的自觉都没有，柔软的身躯紧贴着陆绾原，大有一副“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吻技了！”的样子。

　　 巷尾，黑色轿车内，俩狗仔差点儿被眼前的女女接吻图闪瞎双眼，惊的瞠目结舌。

　　 狗仔一号：“她们···不是要原地开车吧？我，我们要不要提醒一声？告诉她们有狗仔在拍？”

　　 狗仔二号：“···”

　　 狗仔二号“叭叭”按了两声车喇叭。

　　 难舍难分季星池：“···”

　　 激情似火陆绾原：“···”

　　 俩人集体挑眉，眼前不约而同浮现了两个大字。

　　 我，日！

　　 让不让人好好接个吻了还！

　　 说实话，此时此刻，季星池只想骂街。

　　 拍就拍吧，为他妈什么非要凸显你们的存在感呢？
　　 最近你们狗仔连点儿职业道德感都没有了？不是应该偷偷拍完，绝不打扰，然后偷偷走人吗？

　　 你们真是我见过最差的一届狗仔！

　　 巷尾，黑色轿车内，俩狗仔总算松了口气。

　　 狗仔一号：“最近的明星都没点儿警惕感？我们闪光灯都快照亮全世界了，她们咋就能没发现呢？对镜头这么不敏感的吗？好歹俩电影大咖呢，啧啧啧。”

　　 狗仔二号：“可不是嘛。”

　　 狗仔一号：“走吧，任务圆满完成，这视频和照片放出去，微博绝对要爆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微博已经爆了，爆|炸那个爆，爆到热搜前排整齐划一的#星火燎原#都没人顾上看了，都去观看世纪|大战了。

　　 说出来都没人敢信，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饭圈和电竞圈竟然掐起来了···不，准确的说，是电竞圈粉丝按着饭圈黑粉掐起来了。

　　 场面之壮观，可谓有史以来头回见。

　　 【不是，哥哥，你们等会儿，我们饭圈和你们电竞圈没啥冲突吧？】

　　 【没啥冲突？你还想有啥冲突？多大的冲突在你们饭圈才算冲突？我队长被你们喷的狗血淋头了还叫没啥冲突？妹妹，这已经不是冲突不冲突的事儿了好吧，这他妈是仇恨！我们有仇恨了！】

　　 【喷我队长！真当我们电竞圈没人了？真当我们队长消失几年她曾经的粉丝就都死绝了啊？想什么好事情呢？啊？！！】

　　 【你们当初是怎么喷我们队长的，今儿我们就得怎么喷回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君子报仇，就在此时！】

　　 【粉随爱豆，我们爱豆猖狂惯了，我们当粉丝的也嚣张惯了，向来都是我们喷别人，被别人喷讲真还是头一回。可稀奇了，竟然让别人喷到了我们队长头上，我们能忍吗？我们他妈的不能忍！！！】

　　 【我们队长好不容易不玩消失了，这回头再让你们给喷消失了我们可哭都没地儿哭去，再消失了算谁的？我们上哪儿找去？在下先喷为敬，为了队长不消失，先把你们这帮狗贼喷消失再说。】

　　 【我可怜的队长这些年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兄弟们！给我冲啊！不是···喷啊！这委屈，就算队长能忍我们也不能忍啊，我们还没死呢！今天在下改名了，姓喷名子！全名喷子！】
　　 黑粉瑟瑟发抖。

　　 【不是，哥哥你们咋瞬间狂野起来了呢，矛盾咋还突然升级了呢，从没冲突到有仇恨，咋这么猝不及防呢，给我们点儿缓冲的机会啊好歹，我们都不知道你们嘴里的队长是谁呢！！！】

　　 【我们两圈子井水不犯河水，哥哥你们这是咋的了鸭】

　　 【我们粉圈没得罪你们电竞圈啊】

　　 【呵呵】

　　 【井水不犯河水？井水不止犯了河水，还犯到不自知这就很难过了，兄弟们，给我冲鸭，给我把井水榨干！榨干！】

　　 【等一下！等一等！队长到底谁啊！我们道歉不行吗！】

　　 【不行！】

　　 【队长大名你不配知道！给我喷！】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补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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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黑粉们叫苦连天，在战场中央瑟瑟发抖, 到处询问究竟狂野小哥们嘴里的队长是何方神圣。

　　 【队长究竟是谁啊！死也让我们死明白一点啊！】

　　 【求这位传说中的队长救救我们吧！】

　　 【救救孩子吧！队长啊您出来说句公道话啊, 我们真的没黑过你们电竞圈的人啊啊啊啊啊】

　　 【我们冤枉啊啊啊啊啊啊】

　　 这时，总算有好心路人来提醒他们了。

　　 【姐妹们, 你们真的不冤, 就别喊冤了吧。人家队长是星火燎原, 没看热搜吗？星火燎原战队消失的队长回归了。星火燎原这名字你们听着不耳熟吗？】

　　 黑粉们表示茫然。

　　 【谁鸭？】

　　 路人无语。

　　 【季星池, 陆绾原】

　　 黑粉当时就躺平任嘲了, 死的明明白白。

　　 那头电竞圈粉丝为了维护自家队长尊严, 把微博撕出了一片腥风血雨。这头队长两耳不闻窗外事，趁着气氛大好, 正花前月下蜜里调油呢。

　　 “我的愿望你听完了, ”月色朦胧，陆绾原看着季星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实现了？”

　　 季星池倚在墙边，冲她笑：“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陆绾原指尖勾着她下巴往上抬了抬, 视线下落：“我看看，咬红没？”

　　 季星池乖乖仰头：“红了没？”

　　 陆绾原：“···”

　　 季星池挑眉：“红了？”

　　 陆绾原：“红没红看不清, 你领口这麦我倒是看清了。”

　　 季星池：“···”

　　 季星池笑开了, 拽下她的手, 把人反抵在墙上，冲着她脖子就是一口，耳边似有若无的哼声传来, 才松了牙，舌尖在那片她咬过的地方舔了舔，柔软的唇蹭着她颈间细嫩的皮肤说：“便宜节目组了，让他们在线吃了个瓜。”

　　 陆绾原笑笑，垂眼看她：“咬完了吗？咬完回去了，再不回去五块五又该骂我们不是人了。”

　　 季星池在她颈窝蹭了蹭，不情不愿抬起头看她，就快把“欲求不满”四个字写到脸上了：“再亲亲吧。”

　　 陆绾原一边眉梢轻轻挑起，饶有兴味的目光直勾勾地打量在她脸上，不点头，也没拒绝。

　　 季星池凑到她唇边亲了亲，见人没反应，舌尖在她唇缝轻轻勾了一下。
　　 陆绾原由她亲，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季星池：“···”

　　 季星池咬牙：“哈喽，你还活着吗？给点儿反应啊。”

　　 陆绾原忍着笑，眼底划过抹狡黠：“死了。”

　　 季星池眯了眯眼，咬着她下唇恶狠狠地说：“希望你能装死装到底，加油。”

　　 说话间，舌尖抵开她牙关往里探入，手迅速从她衣服下摆钻了进去，在她光滑的背上溜达了一圈，指尖顺着她后腰缓缓向下···操！

　　 卡住了！

　　 季星池皱了皱眉，咬她舌尖，含糊不清地说：“为什么穿牛仔裤？”

　　 陆绾原没说话，在她手往前摸到腰带的时候扣住了她为所欲为的手，懒洋洋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求你抬头看一眼，现在是月黑风高好吧，”季星池打断她，往后撤开一截距离看她，“月黑风高，时候正好。”

　　 陆绾原闭了闭眼，勾着嘴角笑开了，手往她脸上一糊，把人推开：“我不想和你野战。”

　　 季星池：“···”

　　 季星池嘴角抽了抽，看着陆绾原冷漠无情往网吧里进去的背影，追了上去：“陆绾原你大爷！谁要和你野战了！我有那么饥渴吗！我就想亲亲你！”

　　 陆绾原脚步一顿，回头睨她：“喊，宝贝，喊出来，最好让楼上也听到你的声音。”

　　 季星池：“···”

　　 陆绾原勾住她脖子，把人往怀里一拽，在她耳边说：“你不饥渴？求你找个镜子照一照吧，看看你如狼似虎恨不得吞了我的小眼神，何止是饥渴啊。”

　　 说完，松开她，径直上楼了。

　　 季星池：“···”

　　 楼上几人刚消化完惊天大瓜，这会儿游戏也不玩了，把沙发摆成面对面，凑一起八卦。远远站着的摄像大哥们这会儿精神抖擞，觉也不睡了，人也不困了，集体竖起了耳朵。

　　 “怪不得她们看着像是认识很多年了，合着就是认识很多年了啊，”盛浅予说。

　　 匡月楼笑笑：“故事也够多的。”

　　 张居安抓抓头发：“还是想不通，星火燎原为啥解散啊？”

　　 李慕白看他一眼：“除了因为爱情我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盛浅予：“加一，不是因为爱情为什么一起来参加节目？我才不信是巧合呢。”
　　 张牧野和陈锦一头雾水，虽然知道姐姐们是星火燎原的队长，也知道姐姐们是明星，现在一起拍恋爱节目呢，但还是不懂他们在聊什么，扭头一看，陆绾原和季星池回来了，赶紧冲她们招招手：“姐姐，你们又上热搜了！”

　　 陆绾原：“什么内容？”

　　 张牧野：“星火燎原，热搜前排都是关于星火燎原的，你们掉马了，大家都知道你们是星火燎原的队长了。”

　　 “他们怎么知道···”说到这儿，季星池突然想起什么，之前YY里和五块五连麦的时候，就听五块五那边有人说她和陆绾原是明星，还说出了她和陆绾原的名字。

　　 但，都怎么知道的？五块五都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没细想，这会儿突然想不通。

　　 季星池茫然地看着陆绾原：“刚才YY里五块五他们那边就有人知道我们是谁，都怎么知道的？透视眼啊都？”

　　 陆绾原摇头，看张牧野：“五块五发微博了？”

　　 张牧野摇头：“没发，不知道从哪儿传开的消息。”

　　 季星池嘴角一抽：“那网友又是怎么知道的？”

　　 陆绾原摸摸她头：“掉就掉了吧，反正也没打算藏着。”

　　 张居安屁颠屁颠帮季星池和陆绾原拉开沙发，十分殷勤：“队长们！请坐！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星火队长和燎原队长的铁粉！我叫张居安！”

　　 陆绾原：“···”

　　 季星池：“给我说人话。”

　　 张居安挑眉，不客气了：“来，姐姐们，拍个合照，我要秀微博。”

　　 一帮人都被他逗笑了。

　　 季星池挥开他：“滚蛋。”

　　 张居安死缠烂打，原地扭上了，声音拐了六个弯：“哎呀~快点儿~”

　　 季星池：“···”

　　 陆绾原：“···”

　　 我，日。

　　 盛浅予四下看了看，找到自己的跟拍，对着摄像头说：“我还来得及换搭档不？软乎乎那种奶狗，不要傻狗。”

　　 张居安斜了她一眼：“梦里什么都有，你要么先睡？”

　　 季星池睨他一眼：“拍，赶紧拍，拍完赶紧滚。”

　　 张居安欢天喜地一摸兜，愣住了。

　　 他！没！带！手！机！

　　 他迅速转身，冲到了盛浅予旁边，把人往沙发一按，手往人裤兜摸了进去。
　　 盛浅予白眼一翻，冷冷道：“弟弟，找死呢？”

　　 张居安置若罔闻，摸完这个兜摸那个兜，找出手机往她怀里一丢：“帮我拍。”

　　 盛浅予闭了闭眼，做了一个深呼吸，忍住了把手机拍他脑门儿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解锁了手机屏幕，对准已经就位的季星池和陆绾原，手一挥，示意张居安站过去：“快点儿的。”

　　 张居安迅速挤到季星池和陆绾原中间，咧嘴一笑：“茄子~”

　　 “我日，”李慕白捂了捂眼睛，头往匡月楼肩膀一歪，“哥哥我瞎了。”

　　 匡月楼看他一眼，捏着他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他眼睛，认真道：“哥哥看看。”

　　 李慕白：“···”

　　 李慕白怀疑这哥今天脑子进水了，不然为什么频繁撩他：“哥哥。”

　　 匡月楼挑眉：“哎。”

　　 李慕白眯眼：“我他妈是直男。”

　　 匡月楼指了指自己的头：“哥哥还没老年痴呆呢，记忆力也没问题。”

　　 李慕白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那你总给我使美男计是怎么个意思啊？”

　　 匡月楼歪了歪头，笑了一声：“弟弟，你一直男，觉得另一个直男对你使美男计？你是要弯？”

　　 李慕白：“···”

　　 “来来来，给我康康拍的怎么样！”张居安拍完照就往盛浅予那儿冲。过道窄，他兴奋过头，哪儿还顾得上注意脚下，不留神被不知道谁的脚绊了一下，整个人失了衡，朝着大地就是一个俯冲。

　　 “我靠！”张居安在即将摔倒的瞬间，急中生智，往离他最近的李慕白背后撑了一下。

　　 张居安这掌来的猝不及防，毫无准备的李慕白被他一下按的整个人猛地往前倾，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亲到匡月楼嘴唇上了。

　　 匡月楼：“···”

　　 张居安稳住重心迅速蹿到盛浅予跟前，眼神都没给因为他又亲一起去的李慕白和匡月楼，一把抢走盛浅予手机，美滋滋看照片。

　　 盛浅予捂脸。

　　 张牧野和陈锦两没见过世面的弟弟惊呆了，一嗓子喊破音：“哥，哥！你们干啥呢！！！！”

　　 李慕白：“···”

　　 匡月楼：“···”

　　 亲嘴呢。

　　 季星池和陆绾原一起往后看，看到弟弟们又亲到了一起的时候，笑开了：“弟弟，你们照着一天亲两回的速度发展下去，绝对要弯。”
　　 一天之内亲了两回，李慕白都懒得震惊了，擦了擦嘴，不甚在意的说：“亲两回就弯？哪儿那么容易啊。”

　　 季星池坐到了沙发上，笑容欠欠的：“也没你想那么难，直弯只在一瞬间。”

　　 陆绾原看她一眼，勾着嘴角说：“你星池姐姐可深有体会，别不信邪。”

　　 一帮人集体愣住，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起哄声，远远站着的跟拍大哥们都端不稳摄像机了，在线吃瓜，太刺激了。

　　 李慕白：“星池姐姐别吝啬，给我们讲讲？”

　　 季星池漫不经心一笑，戴上耳机，从YY里喊五块五队员：“听故事了，来不来。”

　　 五块五队员本来在四排绝地求生，听到队长声音的瞬间，直接退游戏了：“来了来了来了！”

　　 陆绾原乐了：“真讲啊？”

　　 季星池睨她一眼，直接把话筒交到了她手上：“来，有请我们的燎原队长发言，讲述一下当年星火燎原解散内幕。”

　　 话音一落，大家都疯狂了，嗷嗷地扯着嗓子喊，张牧野和陈锦俩不明所以的弟弟都激动得不行，虽然他们也没想清楚为什么激动，但总之就是激动。

　　 陆绾原戴上耳机，清了清嗓子：“最后一场5V5，还记得吗？”

　　 耳机里瞬间好几道兴奋的呐喊声一起传来：“记得！”

　　 “我赢了，”陆绾原看了眼季星池。

　　 “讲重点！”一帮人集体喊道。

　　 季星池突然打岔：“姐姐，要么我们讲到这儿就停吧。”

　　 “嗷！你们冷漠你们无情你们不是人！”大家齐声喊道。

　　 季星池懒洋洋地歪在沙发椅背，看着陆绾原。

　　 “赢了之后，亲了你们星火队长，”陆绾原说，“我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到她是装睡。”

　　 吃瓜群众震惊了：“我，日。”

　　 五块五：“燎原队长，你流氓。”

　　 陆绾原不置可否：“总之就是，耍了个流氓，然后，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五块五：“所以，现在···”

　　 陆绾原：“你们星火队长被我亲弯了，现在我们在一起了。”

　　 吃瓜群众：“···”

　　 吃瓜群众整齐划一地喊道：“我靠！”
　　 陆绾原：“讲完了。”

　　 五块五：“等会儿，没讲完，你们那个愿望咋回事儿啊！我们一直以为和那个愿望有关系。”

　　 陆绾原：“愿望是我想和你们星火队长在一起。”

　　 吃瓜群众目瞪口呆：“···”

　　 五块五哭唧唧：“队长，你们虐狗。”

　　 陆绾原笑笑：“虐完了，继续玩游戏？”

　　 “上号上号上号，”一帮人吃完瓜，神情气爽坐好，继续玩游戏。

　　 这时，陈锦那边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他看着自己卡死的直播间：“我靠！我竟然一直开着直播呢！”

　　 陆绾原：“···”

　　 季星池：“···”

　　 怪不得，怪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星火燎原ID后的人是谁了。

　　 耳机里传来三毛茫然的声音：“队长，开直播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惊讶，我们也一直开着直播呢啊，不过在你们处理私事之前就瘫痪了。”

　　 陆绾原：“···”

　　 季星池：“···”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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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跟拍大哥们本以为自家节目组的明星们只是来网吧玩个游戏而已，万万没想到, 自家节目的明星们都是大龄网瘾青年···玩个游戏而已？

　　 他们直接通了个宵！

　　 早七点, 网吧二楼，抑扬顿挫震耳欲聋地叫喊声还在继续, 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甚至越喊越兴奋, 直逼尖叫鸡, 于是后半夜就撑不住整整齐齐圆润滚去睡觉的跟拍大哥们就这样被鸡鸣吵醒了。

　　 身高平均一八零的跟拍大哥们打着哈欠从用沙发拼接起来的逼仄小床上醒来, 皆是睡眼朦胧, 一脸呆滞，远远看去仿佛大型诈尸现场。

　　 “啊！我死了！”又是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鸡鸣声传来。

　　 跟拍大哥们：“···”

　　 跟拍大哥们丢魂状面面相觑, 视线对焦, 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疑似国宝的黑眼圈，以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转头再一看游戏玩得激情澎湃丝毫没有睡意的自家明星们，头顶不约而同飘起了几个黑体加粗的问号。

　　 这帮明星体力这么好的吗？

　　 整晚不睡都不会困得吗？

　　 都是神仙吗？

　　 他们这是在什么修仙现场吗？

　　 算了，神仙的世界他们凡人不懂, 不想懂，也不敢懂。

　　 这时, 导演的呐喊声突然从负责跟拍季星池那位大哥的兜里传来, 大哥十分茫然, 眯着眼睛，慢动作抬起手，浑身上下摸了摸自己, 扭头看负责跟拍陆绾原的大哥：“我是幻听了还是做梦呢？为什么我听到导演的声音从我屁股底下传来了呢？”

　　 负责跟拍陆绾原的大哥愣了会儿神：“对讲机，你是不是把对讲机压屁股下边儿了？”

　　 负责跟拍季星池的大哥总算回神了，往屁股下边摸了一把，找出对讲机，按键说话：“导演，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麻烦您再说一遍，over。”

　　 导演黑线：“你们打算在网吧定居哦？”

　　 跟拍大哥欲哭无泪：“导演，我也不想啊，咱家明星们这个点儿了都还激情四射敲键盘呢。”

　　 导演嘴角一抽：“他们修仙呢？”

　　 跟拍大哥：“他们修不修仙我不知道，我们哥几个快升天了倒是真的。”

　　 导演无奈：“···去提醒一下吧，吃个早点可以回来睡觉了。”
　　 摄像大哥：“好的导演。”

　　 摄像大哥刚挪了下屁股，就听对讲机里传来了副导演的呐喊声：“她们怎么又上热搜了！”

　　 “啥？”导演闻言赶紧搬起自己的小板凳，嗖地蹿到了副导演跟前，“不是星火燎原吗？我刚才看热搜还是一片星火燎原啊，热度就没下去过。”

　　 “不是，”副导演吃惊地看着自己手机屏幕。

　　 “啥呀？”导演探头过去，视线落到他手机屏幕上。

　　 手机屏幕里，此刻正播着一段视频，视频里，两道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等等···

　　 这两道身影，看着咋这么眼熟！！？

　　 “这是，”导演瞪大眼睛，一嗓子喊破音了，“是季星池和陆绾原？”

　　 副导演：“对。”

　　 小助理也凑了过来，瞅了瞅视频。

　　 视频里，陆绾原按着季星池亲。

　　 他冷静又淡定地夸赞道：“不愧是演员啊，偷拍都能拍这么好看，看着跟拍电影似的，这侧脸，真是又欲又美。”

　　 导演：“···”

　　 副导演：“···”

　　 俩导演一起回头瞅他：“孩子，你还有心情欣赏呢？”

　　 小助理茫然：“这拍得是挺好啊。”

　　 俩导演：“···”

　　 小助理持续茫然：“咋的了导演？你们觉得不好看吗？”

　　 俩导演对视一眼，肯定道：“好看！”

　　 好看归好看，但这视频上热搜了啊！

　　 导演们在心里把狗仔鲨了一万遍。

　　 为啥抢我们节目播出内容！要公开也不应该你们来啊！懂不懂啥叫先来后到啊？怎么能插队呢！

　　 导演从对讲机里喊季星池和陆绾原的跟拍：“小北，小南，去喊一声季星池和陆绾原，她们接吻被偷拍了，上热搜了，回来商量商量看怎么处理。”

　　 俩跟拍大哥：“···”

　　 俩跟拍大哥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收到，over。”

　　 跟拍大哥们顶着狂野的发型，沧桑状从自己的“小床”上翻出去，步伐虚浮无力，仿佛两具行尸走肉，各自端着自己摄像机走到了自己负责的明星跟前，波澜不惊的样子像极了见过大世面的人：“你们接吻被偷拍了，又上热搜了。”

　　 没错，是又，又到他们都见怪不怪了。

　　 热搜算什么？
　　 毕竟眼前这两位神仙刚玩瘫痪过微博，玩瘫痪微博就算了，昨天晚上又玩瘫痪了两个直播平台。

　　 热搜？呵呵，不值一提。

　　 游戏刚好结束，季星池看了眼时间，YY里和五块五说：“我们回去睡觉了，你们也圆润吧啊，再见。”

　　 五块五赶紧喊：“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队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啊？”

　　 季星池：“什么事儿？”

　　 五块五集体咆哮：“联系方式！”

　　 季星池恍然大悟，念了两串数字：“第一个是我的，第二个是燎原队长的，有事儿打电话，没事儿也能打，就这样吧，拜拜，挂了。”

　　 说完，动作利索退游戏退YY。

　　 五块五：“···”

　　 这么多年了队长还真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啊。

　　 “接吻被拍上热搜？”陆绾原关掉电脑，站起身看了眼跟拍大哥。

　　 跟拍大哥点点头：“导演说等你们回去商量看怎么处理。”

　　 陆绾原点点头，牵过季星池的手：“想吃什么？”

　　 跟拍大哥：“···”

　　 跟拍大哥：给点儿反应啊好歹，这么平静的吗？接吻上热搜都没有吃早餐重要的吗？不应该先商量对策的吗？

　　 两位跟拍大哥对视一眼，无声感慨：不愧是她们。

　　 “不知道，”季星池往她身上一歪，手环着她腰，“你吃什么我跟着吃两口。”

　　 “行，”陆绾原在她头顶亲了亲，“买回家吃吗？这边有很多早点铺子。”

　　 “外边吃吧，”季星池在她颈窝蹭蹭，“还有小张和小陈呢，吃完早点把他俩送回去。”

　　 摄像大哥们：“···”

　　 摄像大哥们被她们一盆狗粮喂饱了，用眼神进行着无声的控诉：在一起了就可以这么无所顾忌的撒狗粮了吗！！？嗷！！？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后面还有更大盆的狗粮在迎接着他们。

　　 早点铺子里，跟拍大哥们看着隔壁桌互相分享早餐，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季星池和陆绾原，感觉有些吃不下饭了···

　　 狗粮就管饱了，吃什么饭！

　　 跟拍大哥们无语望天，仿佛已经看到了日后自己被狗粮噎死的画面。

　　 吃过早饭，三组人先把俩弟弟送回了家，才往家里回去。

　　 车刚驶进巷子，三组人就看到了背着手端站在门口仿佛两尊望夫石的导演们。
　　 导演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十分一致，充满了担忧，像极了担心自家大龄网瘾崽子们沉迷网吧忘了回家的老父亲。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车刚停下，导演们就冲了上去，一把拽开车门，那个急切啊，恨不得把他们从车上给拽下来，“赶紧给我回去睡觉，整晚不睡你们当是修仙呢？”

　　 “导演晚安···不对早安，”盛浅予下了车，打着哈欠往院子里回去。

　　 张居安跟在她身后，冲导演们挥挥手：“早安导演。”

　　 车上，匡月楼有些头疼地看着熟睡中的李慕白，犹豫该叫醒他呢，还是该叫醒他呢，还是该叫醒他呢，犹豫完，把人打横抱起来，动作轻缓下了车，忽视了导演们不可思议的目光，径直抱着李慕白往院子里走：“早安导演。”

　　 “您二位站这儿干什么呢？”季星池和陆绾原前后脚从车上下来，看了眼导演们，“门神啊？”

　　 说完，手牵手往院子里回去了。

　　 两位门神：“···”

　　 两位门神赶紧追了上去。

　　 “星池，绾原，”导演喊道，“等会儿等会儿，正事儿还没说呢。”

　　 “怎么了导演，”陆绾原停下脚步，回头看导演。

　　 “你们那个视频，打算怎么处理？”导演说，“我电话都快被你们俩经纪人打爆了，都等着你们表态呢，你们不表态你们公司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还没回应，微博上乱成一锅粥了。”

　　 陆绾原看了眼昏昏欲睡的季星池，和导演们说：“知道了，我们会处理，还有事儿吗？”

　　 导演们：“···”

　　 导演们：“没有了。”

　　 客厅里空无一人，大家都去睡觉了，茶几上两个手机屏幕都亮着，来电铃声此起彼伏。

　　 陆绾原牵着眼睛快闭上了的季星池，走到茶几跟前，垂眼看来电显示。

　　 沈逍遥，林南风，她们的经纪人。

　　 她捏了捏季星池的手，用下巴指了下茶几上的手机：“接吗？还是先睡觉？”

　　 “接，不接她估计能直接从A市飞过来，”季星池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干什么。”

　　 “祖宗，”林南风声音悲怆，这会儿一个头都快两个大了，“你们怎么回事儿啊？”
　　 季星池拽了下陆绾原衣摆，指了指卧室门，示意她回卧室：“什么怎么回事儿？”

　　 “星火燎原，接吻，”林南风说，“合着你们二位一直装不熟呢？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早晨睁眼就是一个大瓜，你想吓死谁啊？”

　　 “你要什么心理准备啊，”季星池瘫倒在床上，懒洋洋地说，“像是我绿了你似的。”

　　 “能不能别打岔，”林南风说，“接吻都被拍了，你们怎么打算的？你们在一起了？公开吗？还是怎么着？”

　　 季星池闭了闭眼：“你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啊？”

　　 “一个一个回答，”林南风说。

　　 “暂时没打算呢还，”季星池看了眼倚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陆绾原，“在一起了，公不公开不知道。”

　　 林南风窒息：“你们再不回应微博又要瘫痪了。”

　　 季星池嗤笑：“我们回应了微博也要瘫。”

　　 林南风：“···”

　　 林南风：“行吧，你们自己先商量，商量出结果了再通知我。”

　　 季星池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拜拜。”

　　 “等会儿，”林南风赶紧说，“季导的本子接不接？同性题材，双女主，另一个在谈的女演员是陆绾原。”

　　 “接，”季星池说。

　　 “行，”林南风说，“本子要看吗？”

　　 “懒得看了，”季星池说，“季导的本子，应该没问题。”

　　 林南风“嗯”了一声：“那就这样，你们商量出结果了通知我。”

　　 “知道了，挂了，”季星池说完挂断了电话，喊那边还没结束通话的陆绾原，“姐姐，还没打完电话啊？”

　　 “马上，”陆绾原看她一眼，和沈逍遥说，“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挂了。”

　　 沈逍遥：“季导同性题材的本子接不接？另一个在谈的女演员是你家季星池。”

　　 “接，”陆绾原说，“还有事儿吗？”

　　 “没了，”沈逍遥笑笑，“祝二位百年好合。”

　　 陆绾原啧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走到床尾拍了拍季星池的小腿：“星星，去洗漱。”

　　 季星池掀了掀眼皮，从床上挣扎起来，看她一眼：“一起吗？”

　　 陆绾原睨她一眼，提醒道：“这是拍摄现场。”

　　 “啊，我想回家，”季星池喊了一声，乖乖滚去浴室洗漱了，洗漱完出来的时候，陆绾原正靠在床头玩手机呢，她步调散漫晃了过去，“干什么呢？这么专注？”
　　 “刷微博呢，”陆绾原看她一眼，拿着手机下了床，往浴室走，“热搜炸了，你不去看一眼吗？”

　　 “不是早炸了吗？”季星池捞过自己手机躺进被窝里，边解锁屏幕边说，“你去浴室带手机干什么，也不怕进水啊？”

　　 “管呢，”陆绾原进了浴室。

　　 季星池哼笑，打开了微博，看了眼排在热一的词条，#季星池陆绾原假戏真做#，她勾勾嘴角，点了进去，看到粉丝们哭天喊地的瞬间，短暂愣了一瞬。

　　 【天啊！这他妈是什么绝美爱情啊！我哭了！】

　　 【地啊！我感觉这两天的我仿佛一只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天啊！我和你的感觉不一样，我感觉这两天的我仿佛一只在狗粮堆里上蹿下跳的狗！】

　　 【地啊！我原本只是一个平凡的路人，现在横跨在了墙头之上，墙头两端是陆绾原和季星池，啊我死了，这甜美的爱情】

　　 【她们的节目到底什么时候播啊！！！！啊啊啊啊啊啊！！！能不能快点播啊！！！我要嗑CP啊！】

　　 【我靠！姐妹们！快去看燎原队长微博啊啊啊啊啊！她回应了回应了回应了！她@了星火队长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季星池挑了挑眉梢，点开了陆绾原微博。

　　 陆绾原：@季星池，热搜说我们假戏真做了。

　　 季星池笑笑，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怪不得去浴室还带着手机。

　　 她点击转发：@陆绾原，看到了。

　　 浴室里，陆绾原靠坐在洗手台边上，眼底漾着笑意看季星池那条微博，几秒后，点击转发：@季星池，解释吗？

　　 看到这条消息的季星池没忍住乐了，冲着浴室喊：“姐姐，你可真爱玩！”

　　 陆绾原的声音隔着一道浴室门传来：“不服啊？”

　　 “服，”季星池笑着说，那点儿残存的睡意都笑没了，继续转发微博：@陆绾原，你想怎么解释？

　　 陆绾原转发速度很快：@季星池，我目前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两个，要么说我们真人秀有剧本，剧本要求接吻，理由够充分也够真，要么，就是我喜欢你。
　　 季星池心突地一热，眼眶有些胀：@陆绾原，你想挑哪个？

　　 陆绾原：@季星池，我喜欢你。

　　 季星池看着屏幕上的字，眼眶一热，一滴眼泪砸到了屏幕上，她擦擦屏幕，继续转发：@陆绾原，我爱你。

　　 微博炸了，在瘫痪边缘疯狂试探。

　　 【我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妈妈我搞到真的了！！！！！啊！】

　　 【又是为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啊啊啊啊】

　　 【小声逼逼，微博还能撑的住吗？】

　　 【可能马上不行了】

　　 【对不起，我笑了，一不小心想到了那两个惨兮兮的直播平台，好容易迎来了史上最大流量，结果，没坚持住崩坏了，到现在还没修好呢哈哈哈哈哈哈】

　　 【继直播平台程序员哭了后，微博工程师小哥又要哭了】

　　 【微博工程师小哥被迫营业的第二天，太惨了！】

　　 【怎么办，心酸酸的，我们家和季星池家粉丝掐了这么多年，蒸煮们突然就恋爱了，我们该何去何从啊啊啊啊啊！！！！】

　　 【姐妹，蒸煮们这是在逼你们谈恋爱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冲鸭！骂久生情它不香吗！！！！】

　　 陆绾原家粉丝：“···”

　　 季星池家粉丝：“···”

　　 两家粉丝集体陷入了沉思，感觉路人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片刻，陆绾原家粉丝先一步表态。

　　 【既然蒸煮都恋爱了···姐妹们，我们也不能落后啊！】

　　 【给我组织起来！我要恋爱！我要和季星池家粉丝恋爱！】

　　 【嗷！突然激情澎湃！小姐姐们康康我！我疯狂挥舞着双手！康康我啊！单身狗求带走！求领养！求主人！】

　　 季星池家粉丝突然心动。

　　 【认真地说，相亲也不是不行。】

　　 【时间，地点，我开始化妆了，你们快一点，别耽误我出嫁】

　　 【时间，地点，我已经坐到车上了！期待！我马上也是要有狗的人了】

　　 【我终于能体会到狗向我奔来时的喜悦了！！！】

　　 【妈妈！我要恋爱了！！！！】

　　 【什么仇恨！都是爱情！感谢蒸煮让我们相遇！好人一生平安！】

　　 于是，一个新的词条出现了，并且以极快的速度飙升到了热搜榜第二位，吃瓜路人们都震惊了，因为这个词条，名叫#相爱相杀的粉丝们相亲了#。
　　 很好，微博又瘫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想看我写百合文的小天使多吗？多的话我就再开个百合预收？你们先收藏着？感谢在2020-04-24 23:36:56~2020-04-26 22:30: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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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踩着水的脚步声隐约又模糊地从耳边传来, 陆绾原洗完澡了。

　　 所以她现在在干什么呢？找浴巾？擦水？先擦哪儿？季星池懒懒散散躺在床上, 枕着胳膊，闭着眼睛, 不着边际地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不, 准确的说, 是不由自主地想些有的没的。

　　 她其实并不想在听动静陆绾原明显是洗完澡了之后发散思维, 因为这会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控制不住想起那天浴室里美好清晰的一切。

　　 朦胧的雾气, 开着的花洒，半眯着倚在墙边的陆绾原。

　　 半眯着眼倚在墙边不穿衣服的陆绾原。

　　 好吧, 她叹了口气, 还是没控制住脑子，即使她没刻意去想，甚至还强行克制着自己不要往那些乱七八糟让人着火的事儿上想，还是控制不住啊。

　　 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也控制不住让人抓狂的生理反应。

　　 季星池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接着又翻了个身从床上弹了起来，在脑子里闪过“这时候我要还能装出清心寡欲我不想我不想我什么都没想的样子, 那我可能真是某些方面有问题了”的时候, 蹭地跳下床, 踩上拖鞋“哒哒哒”地去了客厅，找对讲机，喊导演：“导演导演, 收到请回复，over。”

　　 此刻姨母笑，刷微博嗑自家嘉宾CP嗑到停不下来的导演漫不经心回道：“收到，over。”

　　 季星池往沙发一歪，晃着脚说：“我和陆绾原那屋里的摄像头都被我摘干净了吧？”

　　 导演：“···”

　　 导演问号脸，想说摘没摘干净你心里没点儿AC数的吗？可都是你亲手摘的！摘的一干二净！一个不剩！

　　 当然，这话他没胆子说。

　　 导演清了清嗓子：“摘干净了，怎么了？”

　　 季星池懒懒“哦”了一声：“没怎么，就是···以防万一，还是问问，除了领口麦，我们屋里还有别的收音设备吗？”

　　 导演愣了愣，十分懵逼：“没了，咋的了？你突然问这些干啥？”

　　 季星池勾了勾嘴角，仰头冲客厅顶上的摄像头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秘密。”

　　 导演：？？？

　　 季星池把对讲机丢到沙发上，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回屋里，关门，落锁，敲浴室门，一气呵成。
　　 浴室里，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季星池贴在门边，竖起耳朵听里边的动静：“姐姐，你吹完头发了？”

　　 陆绾原淡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有些想笑：“嗯，吹完了？”

　　 季星池还在门上贴着，试探道：“那你还不准备出来啊？”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陆绾原挑了挑眉梢，把吹风机放回收纳柜里，环着手臂靠坐在洗手台边上，眉眼低垂，藏着笑意，故意逗她：“怎么了？困了？坚持不住先去睡吧，刚才眼睛都要困眯上了，别等我，我还得一会儿呢。”

　　 季星池眯了眯眼，敏感的从她这句话里读出了些什么。

　　 想逗我？

　　 也不是不行，给你个面子。

　　 “姐姐，”季星池靠在门边，懒洋洋地喊，“我想和你一起睡。”

　　 陆绾原的轻笑声隔着一道门传来，不清晰，但这种朦胧里透着低哑的声音，反而更撩人。

　　 季星池抬手敲敲门：“我站门口多累啊，你要么开个门让我进去吧，我坐洗手台等你。”

　　 陆绾原挑眉：“想和我一起睡？”

　　 季星池不可置否，“嗯”出声的同时，门后陆绾原又说话了。

　　 “还是想睡我，”陆绾原说。

　　 季星池笑了起来，揶揄地语气：“陆绾原，你性冷淡啊？”

　　 陆绾原一笑：“是不是，你试试。”

　　 “那你给我开个门啊，”季星池说，“门都不给我开，我怎么试？”

　　 陆绾原淡声道：“门就没锁。”

　　 话音落，季星池已经从浴室里进来了。

　　 陆绾原靠坐在洗手台边上，挑眼看她，季星池急冲冲的样子也不知道戳中了她哪个莫名其妙的点，火蹭地从心底腾了起来，越烧越旺。

　　 浴室里开着灯，光线很亮，朦胧的雾气还没散净，空气中漫着似有若无的清香，季星池反手锁门，懒懒散散靠在了门边，饶有兴味地看着陆绾原。

　　 陆绾原没穿衣服。

　　 季星池眯了眯眼，灼热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片刻，仰头冲她吹了声口哨：“姐姐，身材不错。”

　　 陆绾原笑笑，手往后撑在洗手台上，姿态倦散，下巴轻抬，指了指她身上的睡衣，声音很淡：“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季星池靠在门边笑，笑了会儿，指尖拽上衣服下摆，向上一撑，露出一截精窄的腰。
　　 陆绾原半眯着眼，带着兴味的目光直直打量在她身上，顺着她精致的锁骨线条往下，掠过她盈盈一握的窄腰，径直向下，看着她睡裤说：“继续。”

　　 与惯常清冷的声音不同，这声“继续”明显带了某种不满足的情绪，低哑，撩人。

　　 季星池挑眼看她，笑容轻佻，脱得干净利索。

　　 俩人的视线在空中轻轻撞上，谁也没躲开，目光直白坦然，直勾勾地盯着彼此。

　　 浴室内的气氛倏地变了，灼热，逼人，不知名的情绪悄然从俩人心底腾起。

　　 静谧逼仄的空间内，呼吸由轻到重的变化非常明显，随着一声声的呼吸，暧昧逐渐漫延开来，揉碎在了似有若无的清香里。

　　 陆绾原倾身吻上来的瞬间，季星池脑子还是木的，空白的，直到唇边传来一阵细微的痛感，才回了神，搂紧了她。

　　 年轻的身躯纠缠着，齿间是同款牙膏的味道，淡淡的蜜桃味，季星池闭了闭眼，掌心无意识地在她腰后摩挲着，所到之处光滑，紧致，心底顿时仿佛电流掠过，激起一阵酥麻。

　　 一声几不可察地叹息声散在空气里，本就灼热的气氛平添旖旎，陆绾原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恨不得把人揉碎在怀里：“大点儿声。”

　　 “流氓。”

　　 监听设备那头，和季星池结束对话的导演这时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什么，表情成功裂了。

　　 导演：“···”

　　 也太他妈胆大了吧！！！！

　　 也不怕有人听见她们屋里的动静吗！！！

　　 就算另外两组人这会儿都睡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靠！

　　 导演灵光一闪，急中生智，想到了院子里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的大喇叭，喊小助理：“小张！你觉不觉得我们这院子里少点儿什么！”

　　 沙发那头，小助理抬眼看他，不明所以道：“什么？”

　　 导演铿锵有力：“浪漫！”

　　 小助理：“···”

　　 小助理恍恍惚惚：“所以？”

　　 导演大手一挥：“所以！去给我把院子里那个喇叭整开！听那首，那首什么来着，哦！爱如潮水！对！爱如潮水！快！跑起来！现在立刻马上！”

　　 小助理：“···”

　　 小助理无语望天，望完天望地，实在搞不懂导演神奇的脑回路了，人家都睡觉呢，你突然开个大喇叭是怎么个意思啊？
　　 挑衅呢？

　　 小助理叹了口气，乖乖去开了喇叭，连上蓝牙放开了那首导演指定的歌曲，爱如潮水···

　　 片刻，一首爱如潮水从喇叭里放大十倍传入了屋里。

　　 我的爱如潮水

　　 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

　　 静静跟随

　　 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

　　 “我靠！”被吵醒的盛浅予喊了一声，什么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此刻她只感觉自己被起床气包围，她猛地掀起枕头按住脸，喊下铺张居安，“弟弟，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呗，吵死了。”

　　 张居安迷迷瞪瞪，灵魂还在沉睡：“不要，姐姐你出去看看吧，我还小，还在长身体呢。”

　　 盛浅予：“···”

　　 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

　　 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

　　 你可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

　　 “我靠，”李慕白感觉自己不用买醉就他妈已经被吵到心碎了，往匡月楼怀里一窝，掀被蒙头，迷迷糊糊地说，“什么鬼啊，哥哥，我们家哪儿来的大喇叭啊？”

　　 匡月楼没全醒，把人往怀里一捞，掌心覆在他头顶，无意识顺毛：“别吵，睡觉。”

　　 李慕白不情不愿哼唧了两声，重新被哄睡了。

　　 答应我你从此不在深夜里徘徊

　　 不要轻易尝试放纵的滋味

　　 你可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

　　 季星池：“···”

　　 陆绾原：“···”

　　 我，日。

　　 让不让人好好接个吻了还！！！！季星池咬着牙在心底无声咆哮。

　　 陆绾原被她气呼呼的模样逗笑了，在她唇边亲了亲，没忍住笑开了。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今天早上导演站院子门口翘首以盼迎接他们的样子，简直像极了操心自家网瘾少年们的沧桑老父亲，搭配着这歌词，画面感绝了。

　　 季星池啧了一声，抓着陆绾原手腕儿把人按在洗手台上，睨她一眼：“坐好，别动。”

　　 陆绾原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茫然的看着她蹲下身，茫然的感受到了从小腹腾起难以言喻的颤栗，一句粗口脱口而出：“操。”

　　 小助理完成任务，功成身退，回去报告导演：“导演，怎么样，现在够浪漫吗？”
　　 导演：“···”

　　 导演睨他一眼，给了他一个“你们这种凡人，懂个屁”的眼神。

　　 遭到导演鄙视的小助理：“···”

　　 我他妈好惨一助理。

　　 作者有话要说：早不早？叉腰！

　　 歌词来自“爱如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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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院子里的大喇叭还在被迫营业，音乐声高亢响亮, 震耳欲聋, 充斥在小院里每一个角落，季星池在这一刻突然无比庆幸, 庆幸此时她们是在隔音极好的浴室内。

　　 虽然会有隐约的音乐声传入, 但, 并不妨碍什么, 因为这会儿她除了陆绾原的声音, 已经听不到别的了。

　　 清香弥漫, 雾气氤氲，浴室顶上的灯光扩着柔软暖黄的光晕, 笼着雾气, 笼着两道玲珑有致的身躯，笼着狭小空间内令人血脉偾张的一切。

　　 洗手台上衣物散落，巨大的镜子被白色雾气掩着，陆绾原靠坐在一片杂乱里，纤细的手指紧捏在洗手台边缘, 骨节泛白，一双匀称笔直的长腿被迫轻敞着, 本该瓷白的脸上此刻有些红, 睫毛轻颤, 薄唇微张，引人遐想。

　　 空气里温暖潮湿的水气还没散净，急促隐忍的喘息身萦绕在耳边, 掌心内的皮肤细腻柔软，季星池闭着眼，手扣在陆绾原小腿，向外拉开，明显的颤栗感从掌心传来，她勾唇笑笑，松了手，站起身，视线落到陆绾原脸上的时候，眸子深了深，感觉有些口渴。

　　 陆绾原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黑发随意散落在身后，和瓷白的肤色形成强烈对比，视觉冲击感巨大。

　　 “姐姐，”季星池手撑在洗手台边上，在她泛红的眼尾亲了亲，贴在她耳侧低声说，“真想给你现在的样子拍照留念。”

　　 陆绾原轻声笑笑，半撩不撩掀起眼皮看她，那双清冷撩人的杏眼此刻水光潋滟，夹杂着没褪去的欲望，以及，兴奋。

　　 她眉眼轻挑，泛红的眼尾妖冶动人，勾着嘴角一字一顿道：“季星星，你死了。”

　　 压迫感顿时袭来，季星池愣了下神，求生欲慢半拍上线的时候，人已经被陆绾原抵到墙边了，凉意袭来，她倒抽了口气：“姐姐，凉。”

　　 “马上就热了，”陆绾原动作利索反剪住她的双手，凑到她耳边亲了亲，拖着一截散漫尾音，低声说，“口活不错。”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侧，痒痒的，仿佛羽毛掠过，散漫不经意地撩起了一阵电流，季星池挑眼看她：“陆绾原，你流氓转世吧？”

　　 陆绾原勾了下嘴角，上挑的眉眼透着凌厉的美感：“那你可能是没见过流氓。”
　　 说话间，空着那只手覆上了她的腰，逐渐向上：“今儿让你见见什么是真流氓。”

　　 “操，”双手被反剪，季星池被迫上半身后仰，背抵着冰凉的墙面，在陆绾原手落到某处的瞬间，眼皮狠狠跳了跳，感觉自己要烧着了。

　　 如果非得用一个词来形容她现在的状态，可能只有冰火两重天比较合适了。

　　 “陆绾原，”季星池呼吸有些急，挣无可挣这种感觉，可太憋屈了，憋屈，想咬人，“捏够了吗？”

　　 “没有，”陆绾原眼底漾着趣味，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撩拨着她，“你现在这个表情，诚实地说，我也想拍照收藏。”

　　 季星池笑了一声，无奈的。

　　 说实话，要比玩，她的功力可和陆绾原差远了，陆绾原能玩死她。

　　 陆绾原饶有兴味的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明亮的灯光下，季星池脸上隐忍难耐的表情美极了，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仿佛蒙了一层雾气，看着很乖，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想看她哭。

　　 季星池感觉自己现在急需一个灭火器，忍了又忍，终于在她手指下落之后，忍不住了：“姐姐，能让我死痛快点儿吗？”

　　 陆绾原扬眉，声线慵懒：“求我。”

　　 季星池：“···”

　　 季星池瞬间被巨大的羞耻感包围了：“我不。”

　　 陆绾原没说话，笑着看她，手里有了动作。

　　 季星池呼吸一滞，压抑的哼声从齿间溢出：“我就不。”

　　 陆绾原还是笑，虽然这个笑看在季星池眼里危险的成分更多：“很倔强啊。”

　　 季星池没说话，感觉一开口就能喊出来。

　　 陆绾原在她眼尾亲了亲，低声在她耳边说：“宝贝，坚持住。”

　　 宝贝：“···”

　　 宝贝感觉自己坚持不住了。

　　 陆绾原的声音很好听，声线清冷薄凉，透着疏离，这样的声音夹带着某种情绪说话的时候，冲击力无疑是巨大的，光听着就能让人生出一股冲动。

　　 太性感了。

　　 季星池呼吸急促：“姐姐。”

　　 “哎，”陆绾原懒洋洋地说，“姐姐在呢，什么事儿？”

　　 “求你，”季星池有些站不稳了。

　　 陆绾原眸子深了深：“大点儿声，听不见。”

　　 “姐姐，”季星池拖着一截软软地尾音，像是不满足，又像是承受不住，“求你。”
　　 陆绾原垂了垂，感觉自己要狼变了。

　　 “晚了，”陆绾原低头吻上她的唇。

　　 院子里音乐声换了又换，吵清醒了节目组工组人员，也吵醒了屋里两组CP，当然，也成功掩盖住了某房间内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两组CP此刻表情呆滞，集体睁着熊猫眼瞪着天花板，想冲出去掐住导演的脖子疯狂摇晃，质问他为何要迫害他们的睡眠！

　　 扰人清梦！是不是有病！

　　 信不信我们不配合拍摄！

　　 信不信我们掏空你的钱包！

　　 李慕白在匡月楼怀里扑腾来扑腾去，活像一条在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并且这条鱼还哼哼唧唧个没完。

　　 匡月楼闭眼叹气，大清早的，大爷家小小楼本就活力四射，你他妈在我怀里来回钻来钻去就算了，在我耳边哼哼唧唧要干什么！

　　 没等他腹诽完，怀里的人突然开始扯他的睡衣。

　　 讲真，匡月楼现在只想骂街，他一把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鼓成西瓜的肚子，眼皮直跳。

　　 “哥哥，”李慕白带着困意的声音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传来，“你还有腹肌呢啊。”

　　 匡月楼：“···”

　　 匡月楼咬了咬牙，温热的呼吸细细密密洒在小腹，这感觉，不能更操淡了简直：“李慕白。”

　　 “嗯，”李慕白脸贴在他小腹，蹭了蹭，感觉这个地方既隔音又好睡，“哥哥，你把被子盖上。”

　　 哥哥：？？？

　　 “把被子盖上，”李慕白重复道，“隔音效果能更好一点。”

　　 匡月楼：“···”

　　 匡月楼咬牙切齿，钻我睡衣的理由是隔音好？

　　 不是，等等。

　　 他···他家小小楼能顶穿钢板了！

　　 操！

　　 李慕白迟迟等不到匡月楼盖被子，手四处摸了摸，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盖好被子之后，果然隔音更好了，他满足的叹了口气，脸贴着细腻紧致的肌肉线条蹭了蹭，重新找睡意。

　　 但，他没成功，因为他感觉自己要被憋死了。

　　 他手胡乱摸索了一把，喊道：“哥哥救我！”

　　 匡月楼：“···”

　　 匡月楼想鲨人！！！

　　 李慕白在他怀里疯狂挣扎，困迷糊了，挣扎错了方向，向着匡月楼脖子一路前进，最后，头从匡月楼睡衣领口钻了出来，总算松了口气，趴在匡月楼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要睡。
　　 大概是瞌睡使他智障，都顾不上现下这个及其暧昧的姿势了，在匡月楼身上趴成一条废咸鱼的形状，睡得舒舒服服，要不是因为匡月楼睡衣内空间不足，他可能还会把手从匡月楼衣领伸出来，然后搂住他的脖子。

　　 等会儿···

　　 这个硌人的是啥？

　　 李慕白有些烦，迷迷糊糊间动了动腿：“哥哥，你睡裤上系腰带了？硌人。”

　　 匡月楼呼吸一滞，咬着牙才强行把呼之欲出的哼声憋了回去：“李慕白。”

　　 李慕白不安分的扭了扭：“别吵。”

　　 匡月楼无语地瞪着天花板：“信不信我现在上了你···”

　　 一句话脱口而出，匡月楼自己先愣住了，他本来是想说，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操！

　　 李慕白还迷糊着：“现在上了我？等等吧，等我睡醒给你上，我困死了现在···”

　　 话说一半，倏地停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瞪着墙不可置信道：“你刚才说什么？”

　　 匡月楼没吭声，闭上了眼睛。

　　 李慕白目瞪狗呆：“信不信你现在上了我？”

　　 匡月楼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好像哪里不太对。

　　 明明是你他妈撩了我，怎么最后我变成那个做贼心虚的人了！！？

　　 李慕白猛地抬头，不想被睡衣束缚，猛地抬起头的瞬间，又跌了回去，脸重重磕在了匡月楼胸前：“你还有胸肌啊。”

　　 匡月楼：？？？

　　 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

　　 李慕白也发现了自己的脑子貌似有点儿跑偏，迅速把话题拉回正轨：“你刚说要上了我？”

　　 匡月楼：“你刚才还说等你睡醒给我上。”

　　 李慕白：“···”

　　 李慕白总算清醒了：“所以，现在硌着我大腿的···”

　　 “是你大爷的弟弟，”匡月楼打断他，突然坦然了，他曲起胳膊枕到头下，垂眼看着李慕白的下巴说，“你干的。”

　　 李慕白：“···”

　　 李慕白：“如果我没记错，你是直男。”

　　 匡月楼：“先不说现在是早晨，刚才有个直男在我怀里钻来钻去，凑我耳边哼哼唧唧，又从我睡衣钻了进去，拿脸蹭我腹肌，蹭完腹肌蹭胸肌，要么换你试试？大清早能不能受得了被人这么折腾。”
　　 李慕白：“···”

　　 这话听着咋这么怪呢。

　　 李慕白：“谁折腾你了。”

　　 匡月楼：“弟弟，你考虑一下先从我睡衣里出来？出来我们再撩？我他妈憋不住了。”

　　 我，日。

　　 李慕白嘴角抽了抽：“是我想象中那个憋不住吗？”

　　 匡月楼：“对，所以麻烦你先把腿从我腿上挪开行不行。”

　　 “行，”李慕白慢吞吞地挪开腿，然后，他感觉到了匡月楼在解扣子，“等会儿！你干嘛呢！”

　　 “解扣子，”匡月楼说。

　　 李慕白：“你想对我干什么？”

　　 匡月楼指尖顿了一瞬，不解了：“你想在我睡衣里呆一辈子是吗？也不是不行，我弟交给你了。”

　　 说话间，找到了李慕白的手，往身下一按。

　　 李慕白懵了，懵着的时候，下意识手指收拢，捏了一把，成功听到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我操，”匡月楼眉头狠狠一跳。

　　 李慕白感觉自己犯罪了：“咱屋里有摄像头没？”

　　 匡月楼下意识回答：“没有，都摘了。”

　　 李慕白：“啥时候摘的？”

　　 匡月楼：“我住进这屋第一天。”

　　 “哦，”李慕白愣了一会儿，动了动手，“我帮你。”

　　 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

　　 匡月楼感觉自己要疯了，拽住他手腕儿：“你是没睡醒还是困疯了？”

　　 李慕白挣开他的手，继续承担责任：“两者都有。”

　　 匡月楼：“···”

　　 李慕白：“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

　　 匡月楼：“···”

　　 匡月楼鬼迷心窍般的没阻止。

　　 李慕白承担完责任，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事儿，当然，不止他发现了，匡月楼也发现了。

　　 匡月楼：“你，顶着我了。”

　　 李慕白：“这是你的责任。”

　　 匡月楼：“我干什么了？”

　　 李慕白慢吞吞地说：“在我耳边又叫又喘···”

　　 “闭嘴，”匡月楼打断他，翻了身换了位置。

　　 四目相对，李慕白眼睛眨啊眨地看着他，漆黑的眼无辜又干净，匡月楼突然有种强烈的犯罪感，心莫名软了，抬手遮住他眼睛：“闭眼。”
　　 李慕白乖乖闭上了眼睛。

　　 “舒服吗？”陆绾原揽着季星池的腰，贴着她柔软的唇瓣轻声问。

　　 季星池紧闭着嘴，没吭声，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倚在陆绾原怀里，腿还有些抖。

　　 陆绾原半抱着她走到洗手台旁，让她靠坐在洗手台上，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亲：“冲个澡，我去调水温。”

　　 “嗯，”季星池懒懒散散坐在洗手台边上，突然想起什么，扭头擦了擦镜子，刚才陆绾原没少咬自己，估计都留印了。

　　 是留印了，季星池从镜子里看着自己身上陆绾原留下的痕迹，十分怀疑陆绾原属狗：“姐姐，你给我啃成这样，我怎么出门？”

　　 陆绾原调试好水温，折回她身边，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唇边扬着笑意说：“第一次，没经验，对不起宝贝。”

　　 季星池睨她一眼，跟着笑了：“你就是故意的，还不承认。”

　　 陆绾原不置可否，没说话，拉着她站到花洒下，意有所指道：“你也没少啃我。”

　　 季星池扬眉：“我啃个屁了。”

　　 陆绾原挑眼看她。

　　 季星池笑容欠欠的，在她耳边一字一顿道：“姐姐，我那是舔。”

　　 陆绾原笑笑：“给你点儿水花你就能浪起来是么？”

　　 季星池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懒洋洋地说：“爽么？”

　　 “爽，”陆绾原勾勾嘴角，“宝贝，你都站不稳了，爽么？”

　　 宝贝：“···”

　　 宝贝拒绝回答，并用嘴把她的骚话堵回了肚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菜拍打着菜叶子向你们飞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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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午后阳光正好，院子里一片暖融融。凉亭里, 盛浅予和张居安捧着一筐水果吃得开心。

　　 他们是醒得最早的一组, 两人起床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往院子里冲，寻找那个吵了他们一早晨的大喇叭, 找到之后摘了个干净利索, 本以为又要听到导演悲痛欲绝的呐喊声了, 没想到导演都没吱声。

　　 “一定是做贼心虚, ”盛浅予边吃边说。

　　 “我觉得也是, ”张居安附和道, 从水果筐里拿了颗草莓塞嘴里，指着筐说, “这草莓很甜。”

　　 “我尝尝, ”盛浅予瞅了瞅筐里红艳艳的草莓，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张居安从筐里拿了颗草莓塞她嘴里，抬眼看她：“甜吧？”

　　 盛浅予点点头：“好吃。”

　　 话音落，两人集体沉默了一瞬。

　　 好像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两人猛地抬头，匪夷所思地瞪着彼此, 感觉他们冤家路窄的人设摇摇欲坠，在崩掉的边缘疯狂试探。

　　 于是, 盛浅予率先收回了崩人设的脚：“你洗手了吗就他妈喂我？”

　　 张居安紧跟着收回脚, 半撩不撩看着她：“没洗, 刚扣过脚。”

　　 盛浅予：“···”

　　 盛浅予顿时有画面感了，恶心的不行，甚至感觉自己嘴里有股子牛肉干的味道, 当然，她光顾着恶心，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吃过牛肉干的事实：“我现在嘴里一股子牛肉干味。”

　　 张居安嘴角一抽，想骂人：“我他妈没扣牛魔王的脚！”

　　 盛浅予：“···好恶心。”

　　 张居安看着盛浅予一脸认真的模样，十分想捶她两下，咬牙切齿道：“你刚才吃牛肉干了！！！”

　　 盛浅予：“···”

　　 盛浅予淡定自若，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草莓：“好吃，甜。”

　　 张居安：“···”

　　 盛浅予一颗接一颗往嘴里塞草莓，吃东西的空隙走了下神，突然想起了什么，鬼鬼祟祟凑到张居安耳边，小声说：“我早晨听到奇怪的声音了。”

　　 张居安睨她一眼，把人往后推了推：“你大可不必离我这么近，戴着麦呢，再小声节目组也能听到好吧。”

　　 盛浅予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为了创造神秘的气氛嘛！”

　　 张居安：“除了音乐声我什么都没听到。”
　　 盛浅予嗤笑：“还好意思说呢，早晨被吵醒之后和我说你失眠了，结果前后没两分钟你就睡得不省人事了。是你睡着之后的事儿。”

　　 张居安歪头：“是吗？什么声音？”

　　 盛浅予又鬼鬼祟祟凑到了他耳边，小声说：“小电影里那种声音。”

　　 监听设备那头的导演：“···”

　　 导演茫然，喇叭声音开那么大了还能听到？

　　 张居安没听懂盛浅予话里意思：“啥小电影？”

　　 盛浅予：“就是，那啥，男男小电影，动作片。”

　　 监听设备那头的导演：“···”

　　 不应该是女女吗？咋还有男男的声音呢？

　　 哦！匡月楼和李慕白是男男。

　　 等等！

　　 那俩不是直男吗？

　　 导演问号脸，咋肥四鸭？

　　 这时，副导演凑了过来，拍拍导演肩膀：“哈喽，想什么呢？”

　　 导演：“我怀疑我们节目组嘉宾真的要日久生情了。”

　　 副导演笑笑：“这不是显然吗。”

　　 导演：“不，不是你理解那个意思，我怀疑，这个日，是动词。”

　　 副导演：“···”

　　 副导演嘴角一抽：“你脏了，你学坏了，咋还突然就开起车来了呢。”

　　 导演白他一眼，懒得解释。副导演早晨睡回笼觉了，不知道季星池用对讲机喊话他这事儿，当然，也不知道他开喇叭这事儿，真实的睡得不省人事。

　　 院子里，突然听不懂人话的张居安暴躁了：“能不能说人话！你是香飘飘吗！说个话绕地球两圈，谁能听得懂啊！”

　　 盛浅予愣了愣：“弟弟，你是不是有点儿过于单纯了。”

　　 张居安懵逼：“这和我单不单纯有什么关系？”

　　 盛浅予神秘地道：“你不是没谈过女朋友吧？”

　　 张居安哑然，好半天才回答：“没谈过，碍你事儿了？”

　　 盛浅予乐了，想了想说：“没谈过女朋友，那总看过小片片吧？”

　　 张居安翻了个白眼：“管呢。”

　　 盛浅予再次凑到他耳边：“就是那种奇奇怪怪的声音，两男的，发出来的声音。”

　　 张居安不屑道：“姐姐，我们这屋里，除了我是男的，就剩那两个直男，肯定不能是我，我就睡你下铺，要干什么也得是去浴室啊，哪儿能让你听见，是不是？所以你肯定是困迷糊听错了，那奇奇怪怪的声音总不可能是那两直男发出来的吧。”
　　 盛浅予仔细琢磨了一下他这段话，发出了灵魂质问：“所以，你每天洗澡时间那么长，都干那个了？”

　　 张居安眼皮一跳，喊道：“没有！”

　　 盛浅予点点头：“激动个屁啊。”

　　 俩人这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那边匡月楼和李慕白醒来了。

　　 床上，李慕白睡眼惺忪，和匡月楼一起瞪着天花板发呆，俩人都在为同一件事儿犯愁。

　　 早晨一定是困懵逼了，李慕白想，不然怎么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呢。

　　 但是，事儿已经干了，覆水难收了，后悔也没用了啊，他叹了口气，巨大的羞耻感慢半拍地涌了上来，感觉自己不能直视匡月楼那张脸了。因为他现在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脑子里都是匡月楼被卷入浪潮里隐忍克制漂亮极了的脸···以及他低沉性感夹带欲|望的声音。

　　 早晨一定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控制了，匡月楼想，不然怎么就不干人事儿了呢，竟然把李慕白手按到了身下，并且在李慕白说要帮忙的时候，没拒绝。

　　 一定是被奇怪的东西控制了，他闭了闭眼，闭上之后，又猛地睁开了。一闭眼就是李慕白薄唇微张操着一口软乎乎的小奶音喊哥哥的画面，再闭两次眼他都要有生理反应了靠！

　　 这可怎么办，求解，在线等，挺急的。

　　 俩人就这么保持着一个咸鱼躺的姿势，盯着同一个天花板想着同一件事情。

　　 半晌，匡月楼先打破沉默了，手在被窝里摸索了一把，找到了李慕白的手，捏了捏：“哈喽。”

　　 李慕白：“I'm fine，真的fine。”

　　 匡月楼：“···”

　　 匡月楼突然很想笑，扭头看了他一眼，视线扫过他通红的耳朵时，笑了起来，懒洋洋的：“你现在这个样子，看着实在不像很好的样子。”

　　 李慕白没吭声，脸上的温度持续飙升。

　　 匡月楼指尖在他手背上点了点，不知怎么，眼前突然闪过了他早晨窝在自己怀里喊疼的画面，指尖一僵，熟悉的热度从小腹扩散开来，感觉自己魔怔了，想死了，想死之外，竟然神奇的觉得自己好像有必要关心一下小处男···还疼不疼。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措辞：“哈喽。”
　　 李慕白：“···”

　　 李慕白突然乐了，憋了半天，最后又憋出来一个哈喽，他笑着回道：“嗨。”

　　 匡月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怎么开口都很羞耻，思忖片刻，一把掀起了被子，遮住了俩人的头。

　　 一片漆黑里，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李慕白索性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闭了多久，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都，一只手突然从腰上横了过来，揽住了他，然后，肩膀一重，温热的呼吸洒在了耳侧。

　　 他僵了一瞬，不敢轻举妄动，不知道匡月楼想干什么。

　　 匡月楼揽着他的腰，深吸了一口气，一句话几乎贴着他耳朵说出来的：“还疼吗？”

　　 李慕白：“···”

　　 李慕白整个人如遭雷击，脸瞬间热了。这问题让他怎么回答！怎么回答都很羞耻啊！啊！啊啊啊啊！

　　 匡月楼：“吱声。”

　　 李慕白：“吱。”

　　 匡月楼：“还疼吗？”

　　 李慕白：“吱。”

　　 匡月楼：“疼就吱。”

　　 李慕白：“那不疼呢？”

　　 匡月楼：“就，不疼。”

　　 李慕白深吸一口气：“不疼。”

　　 匡月楼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松了口气，总之，听到李慕白说不疼之后，松了口气是真的。

　　 他掀开了被子，坐起身回头看了眼红了脸的李慕白，视线扫过他颈侧的吻痕时，眼皮狠狠跳了跳。

　　 这是他干的？匡月楼恍惚地想，他是禽兽吗！啊！

　　 李慕白视线飘忽，被匡月楼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干嘛这么盯着我。”

　　 匡月楼清了清嗓子，没说话，下床找出行李箱，然后再李慕白茫然的视线下，拿出药箱，找创可贴。

　　 创可贴有好几包，其中还有一包卡通小兔子的，匡月楼翻着看了看，最后选择了那包卡通小兔子的，坐回李慕白跟前，拆包装。

　　 李慕白非常懵逼，看着他手里创可贴说：“哥哥，你要干什么？”

　　 匡月楼拿了个创可贴出来，指尖往他下巴一勾，不容置疑道：“抬头。”

　　 李慕白在懵逼中抬起了头，然后感觉匡月楼往他脖子上贴了个创可贴，顿时明白了什么，于是乖乖躺着让他贴，开始他是很乖的，但，在匡月楼连续贴了五个之后，暴躁了：“还没贴完啊！”
　　 “贴完了，”匡月楼心虚地收回手，拿起那包小兔子创可贴准备放回行李箱的时候，脑子一抽，鬼使神差地拉开了床头柜抽屉，丢了进去。

　　 李慕白也没在意，从床上起来去了浴室，此刻只想看看自己脖子的战况。他瞅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抽了抽，很好，战况很激烈。别看那哥平常一副酷酷的样子，原来在床上，是这么的狂野啊！

　　 随着敲门声，匡月楼的声音一起传来：“干什么呢？”

　　 李慕白拉开门：“看看我脖子。”

　　 “哦，”匡月楼看了眼他脖子，“饿不饿，出去吃点儿东西？”

　　 “嗯，”李慕白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院子里，盛浅予和张居安还在吃水果，一边吃水果一边讨论那两组人怎么还不起床。

　　 “他们不起床好无聊哦，”盛浅予说，“孤单寂寞冷。”

　　 张居安睨她一眼：“我不是人吗？”

　　 盛浅予：“我不想和你玩。”

　　 话音刚落，就见匡月楼和李慕白一前一后从屋里出来了。

　　 盛浅予赶紧冲他们招招手：“弟弟快来，吃水果。”

　　 李慕白小跑了几步坐到凉亭里，拿了颗草莓塞嘴里，匡月楼慢慢悠悠跟在他身后进了凉亭，坐到张居安旁边。

　　 “我靠，”盛浅予一眼就看到了李慕白脖子上的创可贴，嘴角直抽抽，“弟弟，你脖子咋了？”

　　 李慕白下意识看了眼匡月楼。

　　 匡月楼：“蚊子咬了。”

　　 “你们屋是不是住了个蚊子家族啊，”盛浅予大惊失色，“怎么专挑脖子咬呢还···”

　　 说到这儿，她突然转头看匡月楼：“怎么蚊子不咬你就咬小白白啊？”

　　 匡月楼下意识看李慕白。

　　 李慕白：“我血甜。”

　　 盛浅予：“···”

　　 盛浅予敏感的发现了什么：“你们俩关系突飞猛进啊，什么时候变这么好的？”

　　 张居安的视线在李慕白和匡月楼之间来回打量，也发现了他们之间的不寻常：“怎么回事儿啊？昨天两口亲出感情了？”

　　 张居安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盛浅予就想到了早晨听到的奇奇怪怪的声音，眼神顿时变了，笑容逐渐猥琐：“弟弟们，你们有问题啊。”
　　 李慕白神色自若：“怎么了？”

　　 匡月楼面色坦然：“没问题，挺好的。”

　　 盛浅予和张居安一起喊道：“就是挺好的才奇怪好吧！”

　　 “也太好了点儿，”盛浅予小声逼逼。

　　 “都不像直男了，”张居安说。

　　 李慕白：“···”

　　 匡月楼：“···”

　　 两人对视一眼，选择无视盛浅予和张居安。

　　 院子里的笑闹声从屋里传来，季星池掀了掀眼皮，目光闲散，往落地窗的位置扫了一眼。

　　 卧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几缕细碎的光从窗帘缝隙钻入，说不出的闲适。

　　 她重新闭上眼，转了个身，往温暖的怀抱里钻了进去，似有若无的香味漫在鼻尖，她又凑近了些，满足的舒了口气，声音倦懒，勾着一截柔软的尾音说：“姐姐，你好香。”

　　 陆绾原把她揽在怀里，掌心在她背上轻抚着：“睡醒了？”

　　 “嗯，”季星池应了一声，搂紧她的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紧致细腻的皮肤，“再躺会儿吧。”

　　 这时，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陆绾原搂着她，抬手在枕边摸索了一下，找到了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林南风，她低头在季星池头顶亲了亲：“宝贝，你经纪人。”

　　 季星池在她锁骨处咬了一下。

　　 陆绾原皱了下眉，被她没轻没重的一口咬疼了，倒吸了口气：“属狗了啊？”

　　 “想听你出声，”季星池诚实地说，唇蹭着她锁骨轻轻吻着，“好听，想录音。”

　　 陆绾原被她细细密密落下来的吻勾的心猿意马，声音松散道：“录音想干什么？”

　　 季星池声音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埋在她颈间，听着有些朦胧：“两周之后不是不能每天见到你了吗。”

　　 “嗯，”陆绾原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拖着一截撩人的尾音问，“所以？”

　　 “所以，拿来干什么，你猜猜，”季星池在她颈侧落了个吻，辗转向上，停到她耳侧，“猜对有奖。”

　　 陆绾原想也不想，丢了两个字：“自，慰。”

　　 季星池笑了起来。

　　 “奖励呢？”陆绾原唇边勾着笑，轻挑着眉梢问。

　　 “奖励你一个么么哒，”季星池边笑边说。

　　 “给啊倒是，”陆绾原眯了眯眼，垂眼睨她。
　　 季星池：“么么哒。”

　　 陆绾原：“···”

　　 季星池逗完人，那点儿醒来时的睡意也散了，从她手里拿过电话接通：“说。”

　　 “你说话还能再简短一点儿吗？”电话那头林南风的声音传来。

　　 “你废话真多，小心嫁不出去，”季星池挑着眉稍吐槽，指尖在陆绾原身上溜溜达达，“话痨。”

　　 陆绾原没拦着她为所欲为的手。光线昏暗，气氛旖旎，不做点儿什么好像说不过去。眼前闪过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这么做了，抚在季星池后背的手缓缓下落，指尖勾到了她内裤边缘。

　　 季星池指尖一僵，往后撤开一截距离看她，眼神示意：我打电话呢。

　　 陆绾原勾勾嘴角：有我什么事儿。

　　 季星池看到她唇边那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时，直觉自己要完，事实证明，她的确是要完。

　　 身上最后一块布被扯掉，陆绾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最好乖乖躺着别动，如果不想哭。”

　　 这句话之后，她眼睁睁的看着陆绾原伏下了身。

　　 操。

　　 季星池呼吸猛地急促起来，电话那头，林南风一脸懵逼：“哈喽，我说什么你听见了吗，嗨？我喊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没听见，”季星池稳着呼吸，撑起半个身子看陆绾原，只一眼，血液顿时翻滚了起来。

　　 画面太刺激，她等凡人有些承受不住。

　　 她无力地倒回床上，闭了闭眼。

　　 一边是叠加涌起难以启齿的感受，一边是十分聒噪林南风的声音，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我说，”林南风咬牙切齿，“季导那边下月底要进组，我明天把本子给你拿过去，”

　　 “知道了，”季星池捏在床单上的指尖有些泛白，语速极快道，“还有事儿吗？”

　　 “也没什么事儿了，”林南风说。

　　 季星池正欲挂电话，就听那边又说。

　　 “那两个弟弟的事儿妥了，”林南风说，“明天给你送剧本的时候顺路会把合同给他们送过去。”

　　 季星池：“···”

　　 林南风：“我真是太难了，现在在酒店呢，要和资方吃饭，一会儿又他妈要喝酒了。”

　　 季星池紧抿着唇，什么资方不资方，她只想把手机扔了，这么想的瞬间，整个人倏地僵住了，身上仿佛有电流狠狠掠过，激起一阵酥麻：“操。”
　　 电话那头，林南风：“···”

　　 林南风：“季星池，你在干什么？”

　　 季星池哪儿还能顾得上和她说话，没忍住哼出声的瞬间，把手机扣在了被子里。

　　 但，林南风还是听到了。

　　 林南风：“我，日。”

　　 她要再不明白电话那头在干什么，那她可能就真是智障了。

　　 酒店，洗手间内，林南风靠坐在洗手台边上，咬牙切齿地挂断了电话，从包里找出盒烟，取了一支叼在唇边点燃，深吸一口，浓郁的橙子味从齿间蔓延开来，一边琢磨新口味的烟闻起来香喷喷下次要多买几盒，一边消化着电话里比小电影还刺激的声音。

　　 然后，感觉自己有些消化不良了。

　　 沈逍遥从洗手间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脸红扑扑坐洗手台上抽烟的林南风了，她挑了挑眉梢：“林小姐，好久不见。”

　　 林南风：“···”

　　 林南风猛地抬起头，看到沈逍遥的时候，感觉真是流年不利，为什么哪儿哪儿都有沈逍遥！！！

　　 她不怎么友好的冲沈逍遥笑了一声：“好久不见，沈小姐。”

　　 沈逍遥饶有兴味看着她，懒懒道：“姐姐，怎么不喊我妹妹了？”

　　 林南风愣了愣，慢半拍的发现，今天的沈逍遥好像有点儿反常。

　　 今天的沈逍遥，怎么像个狐狸精似的？

　　 她歪头：“喝假酒了？”

　　 沈逍遥冲她笑笑：“假酒没喝。”

　　 林南风：“哦，喝酒了？”

　　 沈逍遥不置可否，没说话。

　　 这时，洗手间内突然进来一个男人，样貌清隽，衣着不凡，如果他没喝到烂醉，也没搂住沈逍遥的肩膀，其实并不讨人厌。

　　 林南风眯了眯眼，看着男人搂在沈逍遥肩膀上的猪蹄，想给他拍下去！虽然她是看沈逍遥不爽，但，看沈逍遥被占便宜，也很不爽。

　　 至于不爽的原因，她懒得想。

　　 林南风直直看着赖在沈逍遥身上的男人，估摸是个资方爸爸，不然沈逍遥不能这么好脾气。

　　 妹妹脾气可坏着呢。

　　 “崔总，”沈逍遥看了眼倚在他身上的男人，声线柔和道，“没事儿吧？”

　　 林南风目瞪口呆：“···”

　 崔燃奇怪地看了眼沈逍遥，虽然奇怪，但懒得问，恶心，想吐：“我不行了，扶我去卫生间。”
　　 沈逍遥没拒绝，把人扶到卫生间门口，确定里面没人，才扶着人往里进去。把人扶进卫生间之后，脸上那副柔和神色顿时变了，嫌弃地把自己发小推进隔间里，小声说：“别说你认识我。”

　　 崔燃嘴角抽了抽：怪不得叫他崔总，原来是给别人打工的人设不能崩啊。

　　 洗手间，林南风瞪着男士卫生间的门有些回不过神，恍惚间，脑子里闪过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之前她听过一个事儿，一个直男经纪人，为了给手里女艺人抢资源，陪一个性别男爱好男的资方爸爸睡了！

　　 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感觉沈逍遥脏了！

　　 高岭之花就这么脏了？

　　 不可以！

　　 “沈逍遥，”林南风站男士卫生间门口喊她，“你出来。”

　　 沈逍遥歪了下头，走到她跟前：“怎么了？”

　　 林南风找出手机，点开拨号界面，递给她：“手机号给我，你哪个包厢？和谁吃饭呢？几点结束？我送你回家。”

　　 沈逍遥：“···”

　　 沈逍遥看了她一眼，没接手机。

　　 林南风急了，压低声音说：“你他妈真打算陪|睡啊！”

　　 沈逍遥眼底趣味一闪而过：“不至于陪|睡，但是，资方爸爸我不敢得罪。”

　　 林南风：“···”

　　 林南风眼前瞬间出现了一只被大灰狼压迫的小白兔，虽然沈逍遥和小白兔这三个字挨不着，甚至更像是大灰狼，但，这段话还是成功激起了她泛滥的母爱！

　　 “不得罪，”林南风严肃道，“我吃完饭去找你，我很快的，我想办法带你走。”

　　 沈逍遥：“包厢888。”

　　 林南风听到888的瞬间，说实话差点儿给跪了，这酒店里的888不对外开放，所以能去那个包厢的人，用爸爸来形容都不足够了。

　　 但，话都说出去了，她还能反悔吗，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放心，姐姐一定救你！”

　　 沈逍遥：“谢谢姐姐。”

　　 这年头，姐姐是真的不好当啊。

　　 晚八点，林南风饭局结束，和资方爸爸们一一道别后，拎起包踉踉跄跄就往888跑，虽然这会儿头晕目眩，但头脑还算清醒，都是这几年酒桌上练出来的，不管喝多少也能维持清醒。
　　 包厢门被敲响，把自己灌了个烂醉的沈逍遥半撩不撩睁开眼，往门口看了一眼，是林南风。

　　 不得不说，林南风金牌经纪人的头衔的确名不虚传，沈逍遥眼睁睁地看着她和自己发小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又眼睁睁地看着她和自己发小迅速拉近关系，然后，把自己一桌发小都灌倒了。

　　 半小时都没用了。

　　 牛逼了。

　　 “妹妹，”林南风舌头都大了，拽着她的手，口齿不清道，“我们回家。”

　　 话音落地的那瞬间，沈逍遥感觉自己的心，突地热了。

　　 看着林南风话都说不利索，还不忘带她回家，一副母鸡护崽的模样，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走吧，回家，”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准时哦！

　　 开心！哈哈哈哈哈哈！

　　 爱你们～～～小白菜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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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林南风拽着沈逍遥的手，摇摇晃晃站起身, 四下看了看, 在找沈逍遥的包，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醉意问：“你包呢？什么颜色？”

　　 沈逍遥还在椅子上坐着, 姿态慵懒靠在椅背, 垂眼看着此刻紧拽着自己那双手。

　　 林南风手很漂亮, 指节纤瘦, 白白嫩嫩, 摸着软乎乎的。

　　 林南风没等到到回答, 转头看她：“问你呢，包在哪儿啊？什么颜色。”

　　 沈逍遥收回视线：“车里呢。”

　　 林南风反应有些迟钝,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哦, 那走吧。”

　　 沈逍遥手撑着椅背站起身，晕的厉害，有些站不稳，轻晃了一下。

　　 林南风脑子还木着，身体倒是反应非常快, 手迅速扶上了沈逍遥的腰，下意识把人往怀里带了一下。

　　 两人都喝多了, 这会儿其实都站不太稳, 沈逍遥原本只是晃一下, 被林南风猝不及防这么一带，直直扑进了她怀里。

　　 冷调女香漫在鼻间，林南风往后踉跄了一步, 一手扶着椅背站稳，另一只手还在她腰间覆着，恍惚间，思绪突然飘远了。

　　 好香，腰好瘦。

　　 想捏。

　　 想捏这个想法从林南风脑子里浮出来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不可以。但，手好像有它自己的想法，在她满脑子不可以的时候，已经捏了上去。

　　 怀里的人明显僵了一瞬，但她那只不受控制的手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动作轻缓，一下又一下。

　　 腰是个很敏感的地方，沈逍遥更甚，她闭了闭眼：“姐姐，没你这么占便宜的。”

　　 林南风：“手有它自己的想法，我有点儿控制不住它了。”

　　 沈逍遥：“···”

　　 沈逍遥哭笑不得，按住了她为所欲为的手，站直身体，唇边勾着点儿笑意，散漫道：“走不走了还。”

　　 林南风：“走。”

　　 说完，却没有动作，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沈逍遥领口看。

　　 沈逍遥今天穿了条纯白色的连衣裙，柔软贴身的料子，勾勒着她姣好的曲线，领口极低，露着一截精致的锁骨，以及，若隐若现勾人的事业线。

　　 不愧是沈逍遥啊，林南风想，能把这么禁欲的颜色穿出妖娆妩媚的感觉。

　　 狐狸精。

　　 狐狸精晚上给自己灌了不少酒，这会儿是真撑不住了，无奈道：“姐姐，我晕。”
　　 姐姐总算回神了：“走。”

　　 这次总算说话算话了，林南风想也不想牵起了沈逍遥的手：“我没占你便宜，怕你摔倒，别误会。”

　　 说话间，指腹在人家手背上摩挲两下。

　　 真软！

　　 沈逍遥：“···”

　　 林南风推开包厢门，牵着沈逍遥往外走，走廊那头的服务生见状赶紧迎了上来，视线在林南风脸上停留了一瞬，询问沈逍遥：“小姐，这是您的朋友？”

　　 沈逍遥看他一眼：“嗯，帮我找个代驾。”

　　 服务生懵了一下，小姐有自己司机啊，叫什么代驾？

　　 哦！小姐装穷的人设不能崩！

　　 他反应很快，从对讲机里说：“给沈小姐找个代驾。”

　　 对讲机那头的人显然是有经验了，回道：“好的。”

　　 “姐姐，你怎么过来的？”沈逍遥跟在林南风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林南风目光呆滞，眨着眼睛努力回忆了一下，老实说：“忘了。”

　　 这是真喝多了。

　　 沈逍遥倚在一边，视线静静落到林南风的脸上，突然有些想笑。

　　 林南风喝多了样子还挺可爱，和平常一言不合就炸毛的样子反差很大，呆呆的，很萌，看着很乖。

　　 但，她闭了闭眼，垂眸睨了眼往自己身上靠过来的林南风，喝多了挺会占人便宜也是真的。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酒店门口，两人上了车，沈逍遥问林南风：“家在哪儿？”

　　 林南风闭着眼睛，口齿不清道：“忘了。”

　　 司机闻言，从后视镜里看沈逍遥。

　　 沈逍遥抬抬手，示意他直接回家。

　　 夜幕低垂，街道两旁霓虹闪烁，沈逍遥收了视线，往后靠在椅背，潦草地按捏着眉心，缓解不适。

　　 可惜作用不大。

　　 “沈逍遥，”旁边林南风突然出声。

　　 “嗯，”沈逍遥放下手，懒懒掀了掀眼皮，侧头看她，“怎么了？”

　　 林南风眼皮都没抬：“没事儿，就喊你一声。”

　　 说到这儿，手在旁边胡乱摸索了两把，找到了沈逍遥的手，才继续说：“看看你还在不在，怕被人卖了。”

　　 沈逍遥勾唇笑笑：“知道现在要去哪儿吗？”

　　 林南风漫不经心：“去哪儿？”
　　 沈逍遥重新闭上了眼，慵懒道：“酒店。”

　　 林南风还没忘了她们刚从酒店里出来的事儿：“不是刚从酒店出来吗。”

　　 沈逍遥：“开房那个酒店。”

　　 林南风不甚在意：“哦，你要带我去开房啊···你要和我睡觉吗？我没意见。”

　　 沈逍遥睁开了眼睛，醉意朦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探究地眼神直直打量在她脸上：“你晚上喝了多少？”

　　 林南风还是闭着眼，认真道：“喝了挺多，但不影响我们上床。”

　　 沈逍遥：“···”

　　 沈逍遥不确定她是在说醉话，还是认真的，于是没理她。

　　 林南风等了会儿，没等到下文，总算舍得睁眼了，偏头看她：“去哪个酒店啊？”

　　 沈逍遥：“···”

　　 林南风：“你应该很有钱吧？”

　　 沈逍遥：“···”

　　 林南风：“我要住总统套。”

　　 沈逍遥：“闭会儿嘴吧。”

　　 林南风失望地转回了头，委委屈屈：“这点儿愿望都不满足啊。”

　　 沈逍遥感觉林南风疯了，不等开口，就听那边又说。

　　 “我第一次，”林南风说，“想住个好点儿的地方不可以吗？渣女，哼。”

　　 沈逍遥和自家司机一起愣住了。

　　 司机目光错愕，从后视镜里看沈逍遥，五官都要碎了。

　　 沈逍遥突然感觉林南风可能是在装醉，所以才胡言乱语，她淡声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很烦我。”

　　 林南风突然笑了一声：“是很烦你。”

　　 沈逍遥挑了下眉梢，果然。

　　 林南风慢吞吞地补上了下半句：“烦你和想睡你又不冲突，美色当前，睡完再烦也不迟。”

　　 这他妈是什么虎狼之词。

　　 沈逍遥眯眼笑笑，抬手捏住林南风下巴，强迫她转过头：“睁眼。”

　　 林南风听话地睁开眼，聚焦一瞬，视线落到了近在咫尺的唇瓣上，真漂亮，想亲！

　　 呼吸交错，她想也不想地贴了上去，舌尖沿着沈逍遥唇缝缓缓溜达了一圈。

　　 沈逍遥眼皮一跳，捏着她下巴往后推开，眯眼看她，警告道：“别撩我，定力没你想得那么好。”

　　 林南风不满地看着她，委屈巴巴眨着眼，声音软软的：“干嘛呀。”

　　 说实话，沈逍遥现在非常想把她从车里丢出去。
　　 林南风：“乖，再给姐姐亲一口。”

　　 沈逍遥想掐死她，走神的空隙，人又贴了上来。

　　 林南风蹭着她的唇说：“就亲亲，乖，这回我不伸舌头了。”

　　 我，日。

　　 前面司机：“···”

　　 前面司机整个人恍恍惚惚，差点儿把车开进了绿化带。

　　 林南风亲完人，总算老实了，安静地坐在一边，

　　 虽然她盯在沈逍遥脸上的目光炙热如火，顺便还口吐狂言：“还不到啊小宝贝。”

　　 小宝贝：“···”

　　 小宝贝感觉自己马上就不是人了。

　　 林南风哼哼唧唧，催促司机：“师傅，能不能快点儿，我急啊。”

　　 司机：“···”

　　 沈逍遥：“···”

　　 沈逍遥无奈了：“林南风。”

　　 林南风：“妹妹乖，不急，我们马上就到了。”

　　 沈逍遥：“你知道我是谁吗还。”

　　 林南风眼睛一眨一眨：“知道啊，沈逍遥。”

　　 沈逍遥提醒道：“沈逍遥是你死对头，忘了吗？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林南风毫不犹豫：“你知道打败死对头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吗？”

　　 沈逍遥一边眉梢轻轻挑起。

　　 林南风铿锵有力：“睡了她！”

　　 沈逍遥：“···”

　　 林南风：“死对头喝多了！简直天赐机会于我啊！我要珍惜！此时不睡！更待何时！”

　　 沈逍遥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了：“想睡我？”

　　 林南风小鸡啄米式点头，都不顾上头晕了：“对！很久了！”

　　 沈逍遥轻抿了下唇，隔了会儿，勾勾嘴角，拖着一截散漫的尾音道：“满足你。”

　　 司机尽职又敬业，一路上都在扮演空气，努力降低存在感，一副小姐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就算听到我也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径直把车驶到了自家小姐家门口，一句多的话都没说，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等她们下车。

　　 “砰”地关门声传来，司机松了口气，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迅速滚走。

　　 随着“嘀嘀嘀”输密码地声音，门开了，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踉踉跄跄的从房间里进来，径直去了卧室，倒在了床上。

　　 沈逍遥：“后悔吗？”

　　 林南风：“不后悔。”

　　 沈逍遥：“我是谁？”

　　 林南风：“小宝贝。”

　　 沈逍遥：“我是谁？”

　　 林南风：“小妖精。”

　　 沈逍遥：“说不出名字我走了。”

　　 林南风：“沈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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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行吧，还知道她是沈逍遥呢, 沈逍遥叹了口气, 抬手按开了床头柜上的灯。

　　 光线骤亮，俩人不适地眯了眯眼。

　　 林南风窝在沈逍遥怀里嘟嘟嚷嚷：“好大的太阳, 晒死爸爸了。”

　　 啧, 都不是姐姐了, 直接升级成爸爸了, 沈逍遥垂眸, 看了眼跟只树袋熊似的挂自己身上的林南风：“先松开我, 我换个衣服。”

　　 林南风胳膊紧紧勾在她脖子上：“不要，别想扔下我。”

　　 沈逍遥无奈：“身上都是酒味, 换个睡衣。”

　　 林南风装死, 不吭声，腿悄悄勾在了她腰上。

　　 沈逍遥：“···”

　　 沈逍遥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揽着林南风的背，把人捞在怀里，抱着她站起身：“你多少斤啊, 这么重？”

　　 林南风挂在她身上，下巴搁在她颈窝, 嗅着她身上好闻的冷调香水味, 诚实地说：“忘了。”

　　 沈逍遥一手托着她, 一手拉开衣柜，从里面找了两套睡衣，往浴室里进去：“自己能洗澡吗？”

　　 林南风在她颈窝亲了亲：“鸳鸯浴吗宝贝。”

　　 沈逍遥闭了闭眼, 指望一个醉到不省人事满脑子只剩睡她的人自己洗澡，也是智障了。

　　 沈逍遥打开浴室灯，把睡衣挂到衣架上，开了花洒调水温。

　　 带着凉意的水滴溅到了林南风的脸上，林南风不安分地动了动，脑袋在沈逍遥脖子上来回蹭：“小可爱你给我喷口水，你太坏了。”

　　 沈逍遥咬了咬牙，强忍着把她丢出去的冲动，调好了水温，手在她背上拍了拍：“下来，给你脱衣服。”

　　 林南风一听脱衣服，嗖的从她身上滑下来了，窝在她怀里，含羞带怯地说：“幸福来得好快就像龙卷风。”

　　 沈逍遥无语望天花板，一说到这些就能听懂人话了是怎么个意思？

　　 林南风手在她细腻光滑地背上轻抚着，语气黏黏糊糊：“小宝贝，怎么还不开始，我准备好了。”

　　 小宝贝：“···”

　　 小宝贝空出一只手，轻巧绕后，拉开自己裙子背后的拉链，脱得干净利索。她就一条长裙，很好解决，但林南风身上的衣服就费劲了。

　　 沈逍遥把林南风推到墙边，让她靠着，确定她摔不倒之后，迅速解决了她身上的衣服，然后，后悔开灯了。
　　 她看着一副任人宰割小羊羔似的林南风，眼神暗了暗，生理反应瞬间涌了上来。

　　 林南风嫩白的脸上泛着红晕，姿态懒散倚在墙边，一双醉意朦胧的眸子半眯着，睫毛看着又长又卷。灯光打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了小片扇形阴影，说不出的勾人。

　　 水声潺潺，白色的雾气蔓延开来，气氛旖旎暧昧。

　　 四目相对，两人谁也没闪躲，直白坦荡，迎着彼此的灼热的目光。

　　 片刻，林南风扑到了沈逍遥身上：“给姐姐摸摸。”

　　 沈逍遥往后踉跄了一步，抱着她站稳，没拦着她肆无忌惮的手，手环在她腰上，揽着人后退着走到花洒下面。

　　 水流从身上滑过，林南风窝在沈逍遥怀里轻声叹气，尾音慵懒，倦散，透着满足。

　　 沈逍遥手掐着她的腰，一个头快两个大了，只想赶紧把人洗干净丢床上去。

　　 洗澡的过程中林南风一直很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当然，乖的前提是这样的。

　　 林南风：“宝宝，给姐姐亲亲。”

　　 沈逍遥：“···”

　　 林南风：“不给亲亲不洗了。”

　　 沈逍遥贴在她唇边亲了亲，继续帮她洗澡。

　　 林南风：“小宝贝，再亲一口吧。”

　　 沈逍遥叹气，懒得挣扎了，有求必应，又亲了她一下。

　　 林南风：“小可爱，你滑溜溜的···能舔吗？”

　　 沈逍遥拿浴球的手一僵，来不及说话，人已经舔上来了。

　　 沐浴露的香味蔓延开来，淡淡的玫瑰香，似有若无的漫在鼻尖，很好闻。

　　 沈逍遥拽了块浴巾放到洗手台上，把到处乱闻的林小狗按到洗手台上坐着，找出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林南风仰着头，安静坐了几秒后，坐不住了，左扭扭右扭扭，仿佛一个多动症儿童。

　　 沈逍遥：“别乱动，吹风机容易砸到头。”

　　 林南风置若罔闻，扭得更欢了。

　　 沈逍遥：“不乱动给你亲。”

　　 林南风：“摸呢？”

　　 沈逍遥：“摸。”

　　 这招果然有用，林南风的注意力迅速被转移，立马乖了。

　　 沈逍遥强忍着心底翻滚得躁动，迅速把她的头发吹干，从架子上找了个发绳给她扎头发。扎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又拿了一个发绳，给人扎了个双马尾，才满意的收回手。
　　 可爱狗，沈逍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指尖在林南风脸上戳了戳，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顿时有些心猿意马，低头亲上去的时候，在心理开导自己，没事儿，只是亲一口脸而已，林南风舔都舔了，你只是亲一口而已，不碍事儿。

　　 林南风被亲了很开心，在沈逍遥的唇离开她脸颊的时候，抬手勾住了她脖子，仰头贴上了她柔软的唇，又亲又咬又啃，亲得毫无章法。

　　 沈逍遥眼皮直跳，感觉再这么继续下去，她要喷火了，轻声哄她：“等我吹完头发再亲，乖。”

　　 林南风停了，仰着头眨巴着眼看她：“吹完头发不是应该上床了吗？”

　　 沈逍遥沉默两秒：“你是真醉还是装醉？”

　　 林南风想也不想：“我没醉。”

　　 沈逍遥：“···”

　　 行吧，是真醉了。

　　 吹干头发，沈逍遥先帮林南风穿了睡衣，给她穿好之后重新把她按到洗手台坐着：“坐好别乱动，我穿个衣服。”

　　 林南风点点头。

　　 沈逍遥换好睡衣，从抽屉里找了个新的牙刷，挤好牙膏给林南风刷牙，指尖捏着她下巴往上抬了抬：“啊，张嘴。”

　　 林南风：“啊。”

　　 沈逍遥没忍住勾了勾嘴角：“刷牙怎么这么乖？”

　　 林南风含糊不清道：“不刷牙怕你不给亲。”

　　 沈逍遥嘴角一抽，她真是多余问这句。

　　 林南风继续含糊不清：“你也刷牙吗？你可以不刷牙。”

　　 沈逍遥挑了下眉梢，眼睛并没有看她，捏着她下巴仔仔细细给人刷牙：“为什么？”

　　 林南风咕噜咕噜：“你嘴里有红酒味。”

　　 沈逍遥专注刷牙，敷衍道：“所以？”

　　 林南风咕噜咕噜：“光是亲着我就感觉自己要高···”

　　 沈逍遥迅速抬手，把她的话一把捂回了肚子里，眯眼看她。

　　 林南风眨了眨眼。

　　 沈逍遥放下手。

　　 林南风：“···潮了。”

　　 沈逍遥：“操！”

　　 如果有早知道，说实话，沈逍遥宁愿这天晚上没碰到林南风，给人当保姆的滋味简直太他妈酸爽了，而她这个保姆当的，真是不能再敬业了，简直服务行业五颗星。

　　 洗澡吹头发刷牙就算，还得帮人解决生理问题，解决完别人生理问题惹自己忍一身火，这火还得自己灭！
　　 能再操淡点儿吗？

　　 不能了。

　　 清晨，阳光洒入室内，窗外麻雀欢快地叫着。

　　 林南风迷迷糊糊醒来，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下意识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她的手机一般都放在床头柜，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了。

　　 她在床头柜上来回摸着，摸来摸去，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手机，暴躁了，舍得睁眼了。

　　 干净简洁的房间映入眼帘，林南风没在意，视线挪向床头柜

　　 她的小狗台灯呢？这蘑菇灯谁的？

　　 她愣了两秒，顿时清醒了。

　　 这他妈！不是她的家！！！

　　 操！！！！？

　　 林南风震惊中不失理智，手迅速摸进被子里，浑身上下摸了摸自己。没穿衣服这四个字从眼前浮上来的瞬间，她疯狂了，失去理智了。

　　 她瞪着床头柜上的蘑菇灯，拼命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昨晚，她和资方吃饭了，接着，喝多了···

　　 等等！

　　 她碰到沈逍遥了！

　　 她喝多之后去找沈逍遥了！操！

　　 然后，她上了沈逍遥的车···

　　 林南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和沈逍遥酒后乱了？

　　 讲真，这一刻，林南风感觉世界都玄幻了，呆若木狗，缓不过来了。

　　 林南风慢吞吞地转过头，沈逍遥恬静的睡颜出现在视野里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不会跳了。

　　 简直心如死灰。

　　 她！真的和沈逍遥睡了！

　　 所以，谁把谁睡了？

　　 林南风目光下落，离开沈逍遥的脸，落到了她本该白皙的脖颈上。

　　 为什么是本该呢。

　　 因为，沈逍遥白皙修长的颈上，此刻都是颜色靡丽的吻痕。

　　 林南风吓了一跳，这他妈···是她啃出来的！！？

　　 她是个狼人吗！啊！怎么能给人家啃成这样啊！！！

　　 妈！救命！

　　 沈逍遥睡眠浅，睁眼看到林南风脸上那个震撼的表情时，心里起了点儿促狭，慵懒道：“姐姐，早安。”

　　 姐姐震惊到失声，嘴张得能塞鸡蛋。

　　 沈逍遥勾了勾嘴角，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昨晚你弄疼我了。”

　　 我，日。

　　 林南风凌乱了，这他妈，都是什么震撼她全家的事儿啊！
　　 她，把沈逍遥上了！！？

　　 妈！！！你有女媳妇了！

　　 沈逍遥往后撤开一截距离，眼神闲散看着她：“昨晚，爽吗？”

　　 林南风：“···”

　　 林南风的脸，唰的红了。

　　 她清了清嗓子，看着沈逍遥期待的眼神，负罪感爆棚了，她忘了，忘了一干二净，她连这家门都不知道怎么进来的，别说爽不爽了。

　　 但，刚把人睡了，现在说她喝多了不记得了，那也太他妈渣了，于是她严谨措辞：“爽！”

　　 沈逍遥笑笑，心说你是爽了，我他妈可受罪了。

　　 说实话，林南风昨晚直白的样子是真的惊着她了。万万没想到林南风对于自己的需求能坦然到那种地步。

　　 想到这儿，她闭了闭眼，昨晚林南风跨在她身上，居高临下眼神迷离看着她说“舔”的场景，顿时浮了出来。

　　 林南风看着沈逍遥突然泛红的脸，关心道：“怎么了？”

　　 沈逍遥声线低哑：“没事儿。”

　　 林南风：“难受吗？还，还是疼啊？”

　　 沈逍遥：“···”

　　 林南风往她跟前凑了凑，人是她睡得，当然得她关心：“我看看？”

　　 沈逍遥眼皮一跳：“看什么？”

　　 林南风没吭声，手往她那边摸了过去。

　　 沈逍遥迅速拽住她的手，张了张嘴，没能憋出话来。

　　 林南风收回手，指尖在她脸上戳了戳，小声说：“害羞啊？”

　　 沈逍遥眼前一个我操飘了上来，怀疑林南风说什么“第一次”都他妈是骗人的，虎狼之辞张嘴就来，简直一个流氓。

　　 林南风看着一声不吭委委屈屈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沈逍遥，心里莫名一软，摸着她的脸说：“对不起，姐姐第一次没经验，下次肯定不会弄疼你。”

　　 沈逍遥僵了一瞬，下次？

　　 操？

　　 林南风看她还是不出声，大着胆子凑了过去。

　　 既然她都把沈逍遥睡了，那沈逍遥当然就是她的了！林南风迅速把沈逍遥从死对头那一栏归类到了自家崽的分类里。

　　 带着自己的崽自己疼的想法，凑到沈逍遥脸旁亲了亲，温柔道：“我今天要去给季星池送剧本呢，不能陪你太久了，早上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

　　 沈逍遥心下一震，抬眼看林南风。

这一眼看得，可把林南风心疼坏了，赶紧摸了摸她的脸，又亲了她一下。
　　 沈逍遥一定没想到自己会给她做早餐，林南风想，也一定没敢想自己竟然能给她做早餐吃，康康她感动到不可置信的小眼神，真是太可爱了！

　　 可爱，想，日！

　　 林南风：“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

　　 沈逍遥总算找到了自己的舌头：“都行。”

　　 林南风：“平常早上都喜欢吃什么？我看我会不会做。”

　　 沈逍遥：“皮蛋瘦肉粥，包子。”

　　 林南风想了想，包子太费时间了，皮蛋瘦肉粥没问题，但是光喝粥太单一了，她想了想：“那我煮个皮蛋瘦肉粥，再做个三明治？”

　　 沈逍遥：“家里没有培根了，也没有做三明治的面包。”

　　 林南风坐起身，下了床，走到衣柜前：“宝宝，你有洁癖不？”

　　 沈逍遥：“没有。”

　　 林南风回头看她，询问道：“那我可以穿你衣服不？”

　　 沈逍遥：“穿吧。”

　　 林南风转回头，边找衣服边夸沈逍遥，整个人美滋滋的：“不愧是我的崽啊，又漂亮又乖巧。”

　　 沈逍遥愣了愣，突然感觉不认识眼前这人了，反差也太大了。

　　 林南风换好衣服，拿着手机出门：“姐姐去买菜，你再睡会儿，乖。”

　　 沈逍遥下意识道：“多久回来？”

　　 走到门口的林南风脚步一顿，回到床边摸摸她的脸，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很快！”

　　 沈逍遥：“小区里就有超市，我和你一起去吧，怕你找不到···”

　　 林南风打断她，想也不想道：“我可以问保安，放心吧，你把房门密码发我就行。”

　　 说完，开门出去了。

　　 林南风这人其实很简单，凡是被她归类到属于自己那一栏的人和物，她都会格外珍惜，东西珍惜，人也珍惜。

　　 林南风买完菜回到家的时候，沈逍遥正在洗漱，浴室里的水声隔着门传来，她弯了弯嘴角，敲敲门：“我回来了，先去给你做饭。”

　　 里边沈逍遥应了一声：“辛苦了。”

　　 林南风冲着门喊：“不幸苦。”

　　 说完，去厨房做饭了。

　　 林南风做饭很好吃，虽然她平常懒得做，懒的原因并不是单纯犯懒，而是因为自己吃饭没什么意思，总透着股寂寞的味道，后来就不太喜欢做饭了，一般都点外卖。
　　 但是今天是两个人，林南风美滋滋的想，要多做几个菜！先俘获崽的胃！

　　 沈逍遥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林南风早餐也做好了，正在往餐桌上端菜，看到沈逍遥的时候，冲她招招手：“来吃饭了。”

　　 沈逍遥点点头，和林南风一起落座。

　　 林南风给她夹了一块三明治：“尝尝。”

　　 沈逍遥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咬了一口，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梢，是真的好吃：“好吃。”

　　 林南风喜气洋洋吃了口三明治。

　　 沈逍遥突然想起什么：“要去吃季星池送剧本吗？”

　　 林南风点点头：“除了送剧本还要签两个弟弟。”

　　 沈逍遥：“李慕白和匡月楼？”

　　 林南风嗯了一声：“我开车过去，所以得早点出发，不然太晚了回不来。”

　　 沈逍遥：“那一起去吧，我也给陆绾原送剧本，然后商量一下续约的事儿。”

　　 林南风歪头：“陆绾原合约要到期了？”

　　 沈逍遥点头：“我的合约也要到期了，看看她怎么打算的，之前说想自己开工作室，确定了话，我和她一起走。”

　　 吃过饭，林南风去洗漱，沈逍遥洗碗，收拾好出门的时候还早，九点多。

　　 进了停车场，林南风和沈逍遥说：“我开车吧，你再睡会儿。”

　　 沈逍遥看她一眼：“睡醒了。”

　　 林南风清了清嗓子，意有所指道：“还是再休息会儿吧，这儿倒市挺远的呢。”

　　 沈逍遥：“···”

　　 到了车前，林南风冲她一摊手：“钥匙。”

　　 沈逍遥把钥匙递她手里，拉开副驾驶门上车，感觉不能继续玩下去了，林南风这态度，显然是当真的。

　　 一个服务区，林南风停下了车。

　　 这会儿十点半了，到B市得十一点多，怕沈逍遥饿了，打算从服务区买点吃的给她。

　　 林南风：“我们下去买点吃的吧，这个服务区的好吃的很多。”

　　 沈逍遥应了一声，开门下车，在林南风过来牵上她手的时候，差点儿没憋住把一句“我们昨晚没做到底”丢出去，但，不知怎么，鬼使神差般的忍住了：“饿了？”

　　 林南风摇头：“不饿，怕你一会儿饿了，A市到B市就一个服务区，一会儿饿了没地方买吃的，提前给你买点儿。”
　　 沈逍遥愣了一瞬，回过神之后，突然不是很想告诉林南风昨晚的事儿了。

　　 快到B市的时候，林南风突然想到什么，看了沈逍遥：“晚上去我家吗？还是去你家？”

　　 沈逍遥：“···”

　　 沈逍遥闭了闭眼，被这句话问茫然了。

　　 如果她不说，沈逍遥想，昨天没做的事儿今晚也要做了。做了之后···都不用她说，林南风就知道她今天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了。

　　 想到这儿，沈逍遥睁开眼睛：“我们没做到底，早晨是逗你的。”

　　 林南风：“···”

　　 这回换林南风茫然了，第一反应是在心里骂自己：林南风你他妈不行啊！做都做了没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也太不争气了吧！

　　 林南风看了眼沈逍遥，神情悲怆，到手的崽就这样飞了！

　　 不可以！她想，我都把你从死对头那一栏归类到我家崽了！以后让我怎么面对你···不是！没做到底你他妈也别想跑了！你是我的了！啊！

　　 林南风清了清嗓子，平静道：“我们做到哪了？”

　　 沈逍遥诚实道：“我给你帮了个忙。”

　　 林南风：“怎么帮的？”

　　 沈逍遥：“用嘴。”

　　 林南风：“···”

　　 林南风在心里唾骂自己：你个禽兽！

　　 但是，听着就好他妈刺激怎么办，林南风红着脸想，有生理反应了···

　　 林南风：“还干什么了？”

　　 沈逍遥想了想：“前戏，算吗？”

　　 林南风：“···”

　　 回忆不起来细节真他妈操淡啊！林南风在心里咆哮，好想知道沈逍遥在床上是什么样的。

　　 林南风：“然后呢。”

　　 沈逍遥：“帮你洗了个澡，吹头发，穿睡衣，扎辫子，刷牙。”

　　 林南风：“扎辫子？”

　　 沈逍遥：“嗯，怕你睡觉难受，你睡着给你摘了。”

　　 林南风：“你脖子上，都是我弄的？”

　　 沈逍遥点头：“嗯。”

　　 林南风：“那我必须得对你负责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沈逍遥：“···”

　　 沈逍遥这一秒很想敲开林南风的头，看看她脑子的构造：“大可不必，也没做到底，负什么责。”

　　 林南风：“亲你了吧？”
　　 沈逍遥：“嗯。”

　　 林南风：“摸你了吧？”

　　 沈逍遥：“嗯。”

　　 林南风：“你还，那啥，舔了。”

　　 沈逍遥：“嗯。”

　　 林南风：“我占你便宜了吧？”

　　 沈逍遥：“嗯。”

　　 林南风：“那你就是我的了。”

　　 沈逍遥：“···”

　　 林南风看她一眼，认真道：“所以晚上去我家还是去你家啊？”

　　 沈逍遥：“···”

　　 沈逍遥不想说话，闭上眼睛往后靠在椅背，卷翘浓密的睫毛在她眼睑处投下小片阴影，忽明忽暗的光扫在她精致的脸上，美得不可方物。

　　 林南风突然感觉沈逍遥的气质很神奇，睁开眼睛的时候眼角眉梢都透着妩媚，妖娆动人，漂亮得张扬，这样的一个人，却在闭上眼睛的时候，给人一种安静乖巧的错觉感。

　　 进了B市，一个亮着红灯的十字路口，林南风停下车，偏过头看沈逍遥，果然，没了那副惯常散漫不经心的感觉，是看着很乖。

　　 她缓缓抬手，指尖撩了下沈逍遥卷翘的睫毛：“你这样好乖哦。”

　　 沈逍遥拽下她的手，掀了掀眼皮，看了眼红绿灯，提醒道：“绿灯了。”

　　 林南风努努嘴，收了视线：“睁开眼睛就不乖了。”

　　 沈逍遥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喜欢乖的？”

　　 林南风想也不想：“不，太乖了没意思，还是喜欢你。”

　　 沈逍遥笑笑，视线转向窗外。

　　 林南风：“不信啊？”

　　 沈逍遥：“谈不上信不信，就觉得你的喜欢很廉价，随便一张嘴就能丢个喜欢出来。”

　　 林南风满不在乎道：“所以你的喜欢都是藏到心底的吗？埋到心底等它长毛？还是等它烂掉？”

　　 沈逍遥愣了一瞬，竟然无法反驳。

　　 车一路向着B市郊区开，林南风笑笑：“我的喜欢可能和你不一样，我这人也和你不一样。我呢，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会讨厌的非常直白，挂上脸上那种讨厌，我不怕被我讨厌的人知道我讨厌她，我巴不得让她知道，知道以后最好识相的离我百米开外，别来招惹我。”

　　 沈逍遥勾勾嘴角，视线还在窗外，目光闲散，唇边的笑意很淡。林南风说得的确是大实话，因为她就是被讨厌的当事人之一。

　　 “其实我挺能藏住事儿的，能藏住，也能憋住，”林南风说到这儿，转头看她一眼，“如果我想装，我能让我讨厌的人误以为我喜欢死她了。”
　　 沈逍遥不可置否，轻轻挑眉，眼底漾着兴味。

　　 昨晚林南风在酒桌上和人谈笑风生不动声色迅速拉近关系的场面她还记忆犹新，算是长见识了，不愧是圈内数一数二的金牌经纪人。

　　 林南风：“但我懒得装。我其实活得挺随心所欲的，怎么做事儿全看当时心情好坏了，心情好就给个面子装一装，心情不好就随缘了，我也不怕得罪谁，现在这年头，干点儿什么都能养活起自己，别提我这人本来也没什么大志向。”

　　 说到这儿，她笑了一声，问沈逍遥：“你知道我呆娱乐圈这么多年都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过来的吗？”

　　 沈逍遥视线落到了她脸上，被她发自内心的笑容晃了下眼：“不知道。”

　　 林南风：“大不了就回家种地，反正我家有地，那些地卖了也够我潇洒后半辈子了，无所畏惧。”

　　 沈逍遥笑了起来：“那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南风跟着笑了起来，把车停到拍摄地点门口：“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吧，和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其实差不多···也有点儿不同，讨厌谁的时候我心情好了还会装一装，喜欢谁的时候，憋不住，也不想憋着。”

　　 沈逍遥揶揄道：“所以你没暗恋过谁？都是直接表白？应该感情史很丰富，但是···”

　　 她勾了勾嘴角，但是，没和人上过床，也是稀奇。

　　 林南风熄了火，慢条斯理地拆开一包烟，取了一支叼在唇边，借着瞬亮的火光，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淡淡的橙子味在逼仄的车厢内蔓延开来，烟雾弥散，她仰头靠在椅背：“我没表过白，也没谈过恋爱。”

　　 说到这儿，偏头看沈逍遥：“暗恋过人。”

　　 沈逍遥诧异了一瞬，迎上了她的目光。

　　 林南风的眼睛很亮，眼底藏着沈逍遥看不懂的情绪：“是不是很奇怪，藏不住事儿的人，竟然暗恋别人。”

　　 她收回了视线，懒懒散散抽着烟。

　　 气氛静谧，两人各自沉默各自的，好半天没说话。

　　 林南风掐灭烟蒂，解安全带：“想知道我暗恋的人是谁吗？”
　　 沈逍遥抬眼看她。

　　 林南风一笑，面上没什么情绪，像是再讲别人的事儿：“我烟瘾大，反反复复戒过几次，都没成功，后来也就懒得折腾了，再没想过这事儿，我感觉没谁能让我戒了烟，当然也确实没出现过能让我心甘情愿戒烟的人，不过吧···”

　　 沈逍遥眼皮跳了跳，某个想法从脑子里闪过的瞬间，有些不可置信。

　　 “···让我换了烟人倒是有一个，”林南风慢悠悠的补充完下半句话，打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之前，冲沈逍遥笑了笑，“我真的讨厌死女士香烟的味道了，奇奇怪怪的薄荷味水果味，真他妈难抽。”

　　 沈逍遥愣住了。

　　 “要不是你嫌烟味呛，我这辈子都不会抽味道奇奇怪怪的烟，”林南风说完，关上了车门，往院子里进去了。

　　 车里，沈逍遥直勾勾地看着她消失在院子里背影，勾着嘴角笑了。

　　 三组人这会儿在厨房里做饭呢，一帮人热热闹闹的，有说有笑挤在逼仄的空间内，气氛很热闹，也很温馨。

　　 林南风是循着他们的笑闹声找过来的：“挺热闹啊你们。”

　　 里面一帮人齐齐转头，看到是林南风的时候，乐乐呵呵的和她打招呼。季星池倚在橱柜边上，懒洋洋地说：“知道你要过来，连带你的饭一起做了哦，快谢谢我们。”

　　 林南风笑了起来：“幸苦大家了，除了季星池。”

　　 季星池瞥她一眼，正要说话，看了到往厨房过来的沈逍遥，喊那边做饭的陆绾原：“姐姐，你经纪人来了。”

　　 陆绾原头也不回道：“交给你了。”

　　 季星池啧了一声，走到厨房门口，介绍道：“这是绾原姐姐家经纪人，沈逍遥，你们叫姐姐就行。逍遥姐，他们你们认识吧？”

　　 “认识，”沈逍遥笑着说，“你们好。”

　　 厨房里又是一片问好声。

　　 林南风晃了晃手里合同，喊里边李慕白和匡月楼：“弟弟们，合同我给你们放客厅茶几上啊，你们忙完出来看看。”

　　 两道男声一起传来：“好的，南风姐。”

　　 林南风看了眼季星池：“我和沈逍遥出去呆着了啊，你们这小厨房也挤不下我们。”

　　 季星池冲她抬抬下巴：“马上就能吃饭了，你们去客厅看会儿电视先，桌上有水果呢，随便吃，都洗好了的。”
　　 林南风和沈逍遥一起应声，往客厅出去了。

　　 季星池走到陆绾原身后，懒懒散散挂在她身上：“姐姐。”

　　 陆绾原：“嗯。”

　　 季星池：“还不好啊？”

　　 陆绾原笑笑，停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搂住她，手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摸上了季星池的小腹：“饿扁了？”

　　 季星池僵了一瞬，小声说：“这么多人呢，别耍流氓。”

　　 陆绾原漫不经心得笑了一声，手从她衣服下摆滑了进去：“这算什么耍流氓。”

　　 两人虽然声音小，但奈何厨房更小，人挤着人，就被从她们身边路过的李慕白注意到了。

　　 李慕白一副不得了的表情，夸张的喊了一声：“哎呦！厨房里动手动脚！你们真是够了啊！撒狗粮就算了！咋还往狗嘴里塞呢！”

　　 季星池和陆绾原一起看向他，笑容意味深长。

　　 季星池意有所指：“弟弟，你是狗吗？”

　　 陆绾原别有深意：“弟弟，你们屋里的蚊子也太多了吧，姐姐今天出去帮你买瓶驱蚊水吧。”

　　 李慕白愣住：“···”

　　 匡月楼一把搂走了李慕白：“过来，帮哥哥做饭。”

　　 吃瓜群众盛浅予和张居安起哄：“哎呦，你们真是够了，撒狗粮就算了，咋还往狗嘴里硬塞呢。”

　　 李慕白：“···”

　　 匡月楼置若罔闻，继续做菜。

　　 季星池笑了起来：“小白白，你敢摘创口贴吗？”

　　 李慕白：“···”

　　 匡月楼突然笑了一声，悠悠然道：“姐姐，你敢摘创口贴吗？”

　　 季星池：“···”

　　 妈，的。

　　 陆绾原忍俊不禁，在季星池唇边亲了亲，也开始护崽了，眼睛看着季星池，话确是对匡月楼说的：“你有什么不敢摘的，我们在一起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情侣之间那点儿，谁不知道啊，是不是。”

　　 季星池笑了起来：“姐姐你真坏。”

　　 这下匡月楼无语了，实在是无力反驳，认输笑道：“姐姐们我错了，给我们留条活路吧，救人一命神造七级浮屠。”

　　 李慕白也跟着笑了：“好汉手下留情！”

　　 “行吧，”季星池说完，继续没骨头似的趴陆绾原背上，转移了目标，“金砖。”
　　 盛浅予：“别带我，我不想和你们玩儿。”

　　 张居安：“加一。”

　　 季星池恍若未闻：“听导演说，昨天居安弟弟给你喂草莓了？”

　　 盛浅予抬头看摄像头，冲摄像头挥挥手里的菜刀，威胁道：“导演，我知道你能看见也能听见，再乱说话，信不信我摘了院子里的摄像头！”

　　 导演：“···”

　　 怕了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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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菜卖萌打滚，在泥土里滚来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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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林南风和沈逍遥是午饭后走的，她们一走, 李慕白乖巧人设立马崩塌, 暴露本性了。

　　 李慕白捧着自己合同在沙发上一蹦三尺高，整个人喜气洋洋, 激动万分, 边蹦边扯着嗓子喊：“啊！好开心啊！我突然不觉得我前任经纪人傻逼了！”

　　 说到这儿, 他冲着摄像头疯狂挥手, 笑得非常欠：“嗨傻逼！我真是谢谢你把我送来这节目！我谢你全家！谢你祖宗八辈！”

　　 客厅里几人都乐了, 季星池笑着看他：“弟弟, 你这听着跟骂人似的。”

　　 李慕白不置可否，继续捧着合同傻乐, 在沙发上蹦来蹦去, 把旁边匡月楼颠得一起一伏。

　　 季星池往后靠在沙发椅背，头歪在陆绾原肩膀上，脚一晃一晃，饶有兴味道：“姐姐，小楼楼今天好像有点儿不太正常。”

　　 陆绾原眯眼笑笑, 别有深意道：“小楼楼今天脾气真好。”

　　 话音落，客厅里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匡月楼脸上, 眼底都漾着兴味。

　　 往常李慕白要敢这么折腾, 匡月楼绝对一个巴掌就上去了, 但，今天不但没甩李慕白巴掌，吱都没吱一声, 甚至唇边还勾了点儿柔和笑意，看着李慕白的目光也充满了···慈祥。

　　 宛如一个“我家有崽初长成”的老父亲。

　　 也太不寻常了。

　　 季星池挑了挑眉梢，倚在陆绾原身上，目光闲散看着李慕白和匡月楼，眼神在他们身上扫了个来回之后，勾着嘴角笑了。

　　 陆绾原垂眼看她，掌心在她脸颊蹭了蹭：“自己偷乐什么呢？”

　　 季星池仰头，在她耳边说：“弟弟们有问题。”

　　 两人距离近，陆绾原稍稍偏下头就能亲到她唇上：“显然。”

　　 季星池笑笑，目光下落，移到了她唇边，微一仰头，吻上了她的唇，轻轻贴了一瞬，就往后撤开了。

　　 盛浅予和张居安这会儿注意力都在李慕白和匡月楼身上，完全没注意到沙发那头撒狗粮现场，两人一唱一和的起哄。

　　 盛浅予：“开不开心，两人去一个公司了。”

　　 张居安：“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你们异地恋了。”

　　 盛浅予：“妈妈说你们可以公费恋爱了。”

　　 张居安：“妈妈还说祝你们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李慕白终于不蹦了，停下来站沙发上看盛浅予和张居安，昂头叉腰，一脸傲娇：“羡慕吗？嫉妒吗？恨吗？”

　　 匡月楼看他一眼，被他得瑟的样子逗笑了，视线挪向盛浅予和张居安：“酸吗？”

　　 季星池补充道：“单身狗。”

　　 单身狗愣住：“···”

　　 陆绾原笑了起来：“真惨。”

　　 单身狗：“···”

　　 真惨，妈的。

　　 盛浅予叹气，感觉她和张居安不配在这客厅里坐着了，于是站起身，大步流星往厨房走：“弟弟，我们去洗点儿水果吧，再不溜咱俩得被狗粮噎死。”

　　 张居安快走几步跟上她：“今天不热，一会儿去凉亭里呆着吧。”

　　 季星池突然想起什么，和陆绾原说：“姐姐，我们离海边那么近，还一起没去过呢，下午出去溜达一圈儿呗。”

　　 陆绾原点点头，看李慕白和匡月楼：“一起去吗？”

　　 李慕白把合同放到茶几上，从沙发上跳下来：“当然一起去！干嘛？想丢下我们偷偷去约会啊？”

　　 陆绾原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那你可误会我们了，这不是给你们创造单独在家的机会吗。”

　　 季星池笑了起来：“二人世界，卧室里养多少蚊子都可以。”

　　 李慕白脸顿时热了，转过身看匡月楼，指着季星池和陆绾原的方向说：“哥，她们欺负我。”

　　 匡月楼仰头靠在椅背，笑着看他，眼神很柔和。

　　 李慕白踢踢他脚，重复道：“她们欺负我。”

　　 匡月楼拉住他手，把人拽沙发上坐着，挑眼看季星池和陆绾原：“我们就养了个蚊子，你们···”

　　 她们···

　　 季星池眼皮一跳，和看过来的陆绾原对上视线，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想到了什么。

　　 她们卧室和两弟弟们的卧室门对门，门这个东西吧，肯定没有墙隔音好啊！

　　 季星池感觉脸上的温度逐渐涨了上来，想起了昨晚她在床上喊“姐姐不要了”的画面。

　　 季星池冲陆绾原无声张了个嘴型：声音大吗？

　　 陆绾原想了想，肯定道：大。

　　 季星池无声咆哮：操

　　 陆绾原勾勾嘴角：未必真听到了，说不准故意唬我们呢。

　　 两人这边无声交流正起劲，那边匡月楼悠悠然补上了没说完的下半句话：“小点儿声吧，你们屋里的动静，可不止是养蚊子那么简单。”
　　 李慕白：“···”

　　 李慕白放声大笑。

　　 季星池：“···”

　　 陆绾原：“···”

　　 两人在这一刻，都十分想念院子里被盛浅予和张居安摘掉的那个大喇叭。

　　 陆绾原敛下异色，笑了一声，坦然道：“谢谢提醒，下次我们去浴室。”

　　 季星池也恢复了不要脸的样子，懒懒散散道：“对，隔音超好。”

　　 说到这儿，两人一起看匡月楼和李慕白：“强烈推荐，隔音超好，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匡月楼：“···”

　　 李慕白：“···”

　　 李慕白红着脸喊：“谁要试试啊！”

　　 匡月楼：“···”

　　 匡月楼慢吞吞地扭头看他，眼神复杂。

　　 季星池笑了起来，用下巴指了指匡月楼，看着李慕白说：“看看你哥的眼神。”

　　 陆绾原翘着腿，胳膊在季星池腰上环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在她侧腰捏着，眼神懒洋洋的：“看完再否定也不迟。”

　　 李慕白：“···”

　　 李慕白慢吞吞地转过头，和匡月楼四目相对的瞬间，脖子和耳朵也红了，因为他从匡月楼脸上看到了两个大字——想试。

　　 行吧，他收回视线，回头试试···

　　 等等。

　　 李慕白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眼睛嗖的瞪大了，终于想起自己好像是个直男来的。

　　 但是···是很爽啊。

　　 也，也没什么不能试的。

　　 再说了，同婚都合法了，都是爱情，分什么男女···

　　 操，李慕白再次被自己的想法惊呆。

　　 咋还从爽上升到爱情了！

　　 妈！你儿子要弯了！！！

　　 “我们去外边凉亭吧，”盛浅予和张居安从厨房里出来，怀里抱着两筐水果喊他们，“凉亭里坐着吹吹风吃会儿水果，多惬意。”

　　 李慕白手一挥，拽起匡月楼：“来次够北鼻。”

　　 匡月楼纠正：“哥哥。”

　　 李慕白乐了：“哥哥。”

　　 季星池嘴角一抽，还能再腻歪点儿吗：“妈呀！”

　　 陆绾原：“哎，在呢。”

　　 季星池：“···”

　　 操。

　　 阳光灿烂，微微徐徐，季星池眯着眼在太阳地里伸了个懒腰，往凉亭里进去，坐到陆绾原旁边。
　　 陆绾原给她递了颗橘子：“这个好吃。”

　　 季星池往后靠在椅背，接过橘子剥开，和陆绾原你一瓣我一瓣分着吃：“是挺惬意。”

　　 陆绾原笑笑，不可置否。

　　 这样慢节奏的生活确实很惬意，透着股说不出来的闲适。

　　 大家每天其乐融融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做做饭，聊聊天，贫贫嘴，不用担心摄像头，不用担心说错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无拘无束，生活简直不能再惬意了啊。

　　 当然，他们眼下这舒适安逸的一切，并不只是因为他们之间合得来，玩得来，气氛是他们自己创造的，但条件是节目组给的。

　　 所以，无条件惯着他们的节目组才是促成眼前这一切的功臣。

　　 没有剧本，不提要求，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归他们自己分配，想摘麦摘麦，想摘摄像头摘摄像头，简直为所欲为，节目组对他们的态度就像是溺爱孩子的家长，不能再好了。

　　 凉亭里笑声不断，季星池坐姿散漫，啃着一颗西红柿，看他们斗嘴打闹，眼底浮着笑意：“我们几点出去？”

　　 盛浅予：“去哪儿啊？”

　　 张居安：“网吧吗？”

　　 季星池乐了：“你现在脑子里是不是只剩网吧了。”

　　 张居安摇摇头：“不，还有夜市，菜市场。”

　　 季星池笑了起来：“我们这边不是离海近吗，自从来这儿还没机会去海边溜达。”

　　 张居安匪夷所思：“网吧它不香吗！吃鸡它不香吗！”

　　 盛浅予翻了个白眼：“沙滩它不软吗？贝壳它不好捡吗？海风它不好闻吗？”

　　 得，又要掐起来了，季星池和陆绾原对视一眼，开启了吃瓜模式。

　　 张居安：“躺赢它不爽吗？星火燎原陪你玩不带感吗？五块五带飞不刺激吗？”

　　 盛浅予：“···”

　　 盛浅予，败。

　　 盛浅予冲着季星池和陆绾原兴奋地眨眼睛：“那我们还是去网吧吧！”

　　 季星池：“···”

　　 陆绾原：“···”

　　 一帮人都笑了起来。

　　 李慕白边笑边说：“我们可以先去海边转一圈，转完回家吃个饭，网吧这种地方吧，适合晚上去！”

　　 张居安接下话茬，兴奋道：“是啊！不通宵不快乐！”

　　 盛浅予表示赞同：“对对对。”
　　 季星池意见相反：“合着我和绾原姐姐热恋期是不是都得在网吧过了？”

　　 凉亭里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陆绾原笑着看她一眼：“你想在哪儿过？”

　　 不等季星池说话，其他人异口同声：“床上！”

　　 季星池：“···”

　　 匡月楼突然想到什么：“不对，不是床上。”

　　 说到这儿，他看向季星池和陆绾原，唇边勾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应该是浴室。”

　　 又是一片起哄声。

　　 季星池哼笑一声，没反驳，但，反击了：“又不是你想试试隔音效果好不好的时候了？”

　　 匡月楼：“···”

　　 牛逼还是姐姐牛逼，车速太快飙不过。

　　 盛浅予茫然，瞅瞅季星池，又瞅瞅匡月楼，头快摇成拨浪鼓了：“啥？啥隔音效果好不好？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东西呢？”

　　 季星池睨她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头：“姐妹，你是不是这儿不太好用？”

　　 张居安乐了，秒懂了什么，也指了指自己的头：“她这儿是不好用。”

　　 盛浅予：“···”

　　 我，日。

　　 陆绾原看着盛浅予茫然但求知欲很强的小表情，没忍住笑了起来：“浴室隔音很好。”

　　 盛浅予：“所以？”

　　 陆绾原：“没有所以了，浴室隔音很好，小楼楼想试试是不是真的。”

　　 盛浅予：“···”

　　 盛浅予沉思两秒，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瞪着眼睛看匡月楼和李慕白：“所以昨天早晨奇奇怪怪的声音真是你们屋里的啊！”

　　 张居安歪头：“啥？”

　　 匡月楼：“···”

　　 李慕白：“···”

　　 季星池：“···”

　　 陆绾原：“···”

　　 四个做贼心虚的人因为盛浅予一句话集体陷入沉默。

　　 凉亭内倏然安静下来。

　　 盛浅予：？？？

　　 张居安：？？？

　　 盛浅予看张居安：咋肥四鸭？

　　 张居安看盛浅予：咋都不说话了？

　　 两人面面相觑，十分茫然。

　　 张居安疑惑间，突然想起昨天盛浅予和他说奇奇怪怪的声音那事儿了。

　　 奇奇怪怪的声音···他猛地瞪大双眼，神情恍惚愣那儿了。

　　 如果他没记错，盛浅予说的是男男小电影里那种声音！

　　 男男小电影！
　　 这家里，除了他是男的，不就剩李慕白和匡月楼了吗！！？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慕白和匡月楼。

　　 弯这么迅速的吗···不是，进展这么快的吗！！？

　　 也太他妈快了吧！！！

　　 盛浅予瞅了瞅不吭声的季星池和陆绾原，感觉她们有些反常，平时听到这种劲爆的消息早开始起哄了啊，今儿是怎么了。

　　 盛浅予一头雾水：“我说弟弟们呢，你俩突然沉默是怎么回事儿啊？”

　　 季星池眼皮都懒得抬：弟弟们？呵呵。

　　 陆绾原置若罔闻，眼睛都没看她：不出意外，你说那奇奇怪怪的声音来自于我们。

　　 昨天早晨院子里音乐声开得大，季星池和陆绾原并没有听到李慕白和匡月楼房里的动静，盛浅予一说奇奇怪怪的声音，她们当然就对号入座了。

　　 因为，她们昨天早晨的确这样那样了，这样那样之外，也的确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了。

　　 两个不知道盛浅予确实是在说李慕白和匡月楼的人继续保持沉默，在沉默中思索。

　　 浴室隔音挺好啊，季星池想，别提喇叭声音还那么大！怎么就能听到了呢？盛浅予怕不是顺风耳吧！

　　 以后得让星星小点儿声了，陆绾原想，不能听星星的声音可太···好想回家！

　　 盛浅予持续懵逼，不知道这气氛是咋回事儿，于是继续和李慕白匡月楼说：“昨天院子里那个音乐声那么大，我还能听到你们的声音，以后能不能小点儿声，照顾一下单身狗的情绪！”

　　 季星池翻了个白眼，心说弟弟们可冤死了。

　　 陆绾原勾勾嘴角，也觉得弟弟们很冤。

　　 不想···

　　 李慕白：“好的。”

　　 匡月楼：“对不起，打扰了。”

　　 季星池：“···”

　　 陆绾原：“···”

　　 我，日？

　　 两人齐刷刷把震惊的目光甩到了李慕白和匡月楼的脸上。

　　 李慕白摸摸鼻尖，不好意思地道：“声音很大吗？”

　　 匡月楼坦然了：“我听着还好啊。”

　　 既然都实锤了，也就没有装的必要了，再说，和他们也没什么装的必要。

　　 诚实点吧。

　　 陆绾原：“···”

　　 季星池：“···”

　　 对不起，打扰了。

　　 张居安扯着嗓子大声喊：“亏我这么相信你们！昨天盛浅予说听到男男小电影的声音了我都没往你们身上想，我他妈还帮你们说话了！狗贼！说！什么时候暗戳戳搞一起的！？”
　　 狗贼：“音乐声开始之后。”

　　 张居安震惊：“我靠！”

　　 盛浅予喜大普奔，冲着摄像头喊：“导演！弯了！打脸了！我们节目要爆了！”

　　 话音刚落，就听导演穿透力极强的笑声从院子里传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组人：“···”

　　 三组人嘴角同时一抽，朝天翻白眼：您再大点儿声？

　　 再大点儿声全村都能分享您的喜悦了。

　　 季星池笑了起来，歪在陆绾原身上，懒洋洋地说：“我还以为说我们呢。”

　　 话音落，四道灼热的目光整齐划一地甩向了她。

　　 季星池：“···”

　　 盛浅予眯起了眼，笑容逐渐变态：“所以，昨天早晨到底发生了几起飙车事件啊？”

　　 张居安同款眯眼，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们：“怪不得刚才不吭声呢，合着做贼心虚了啊？”

　　 李慕白笑容逐渐猖狂：“怪不得姐姐们知道浴室隔音好呢。”

　　 匡月楼挑了下眉稍：“看来隔音是真的不错。”

　　 陆绾原云淡风轻道：“你们可以亲身体验一回，就知道隔音好不好了。”

　　 季星池漫不经心道：“不体验也无所谓，姐姐我已经替你们体验过了，所以你们下回就去浴室吧，给单身狗留条活路。”

　　 匡月楼：“···”

　　 李慕白：“···”

　　 张居安和盛浅予两人目瞪狗呆。

　　 这咋突然就开始飙车速了呢！！？

　　 置我们于何地啊！！？

　　 两人一起咆哮：“闭嘴！狗贼！”

　　 好吧，闭嘴，给狗留条活路。

　　 凉亭里重新恢复热闹，笑声此起彼伏。

　　 盛浅予突然闭眼叹气：“我现在怀疑这节目就是个挖墙脚的节目。”

　　 张居安表示认同，羡慕道：“我也想和你们呆一个公司，多热闹啊。”

　　 季星池乐了，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陆绾原：“姐姐，你不是合约要到期了吗，考虑来我们公司吗？”

　　 陆绾原点头，之前她是打算自己开工作室，现在，她迎上季星池期待的目光，勾了下嘴角，工作室挂靠到季星池公司也不是不行：“考虑，但是得回去和你们老板谈完才能确定。”
　　 季星池眼神亮了亮，赶紧帮老板挖墙脚，直接开了挖掘机那种：“我们公司可好了，高层不作妖，老板人也好，我作天作地公司都惯着我，圈里不好的风气我们公司都没有，来吧，来了我能天天见到你了！”

　　 陆绾原乐了：“行。”

　　 盛浅予悲怆道：“我也想天天见到你们！”

　　 张居安哀嚎道：“我也想！带我走！”

　　 季星池看了他们一眼：“知道我们公司为啥没几个艺人吗？”

　　 盛浅予和张居安异口同声：“为啥？”

　　 季星池：“因为穷，赔不起违约金。”

　　 盛浅予：“···”

　　 张居安：“···”

　　 两人对视一眼，集体掰起了指头，认真地算自己合同还剩几年时间。

　　 盛浅予：“我合同当初签了五年，今年年后差不多就到期了。”

　　 张居安：“我也五年，明年春天差不多到期。”

　　 两人顿时燃起了希望。

　　 盛浅予捏着拳头说：“坚持就是胜利！没剩多久了！”

　　 张居安：“我们可以！”

　　 季星池笑笑：“真来啊？”

　　 盛浅予和张居安喊道：“这还能有假啊！”

　　 季星池乐了：“行吧，坐等。”

　　 陆绾原笑笑，把玩着季星池的手指，指腹扫过她指间狗尾巴草戒指的时候，垂了垂眼，看了眼狗尾草戒指。狗尾巴草戒指不结实，已经要坏了。

　　 陆绾原站起身走出凉亭，蹲到太阳地里，揪了一根狗尾巴草。

　　 季星池在凉亭里喊：“姐姐你干什么呢？”

　　 陆绾原冲她晃了晃手里狗尾巴草：“重新编一个。”

　　 季星池闻言也跟着出去了，蹲她旁边，也揪了一根狗尾巴草，边编边说：“你的也要坏了。”

　　 陆绾原点点头。

　　 季星池：“姐姐，我们下回换一个编吧，我们院子里这么多小花花呢。”

　　 陆绾原眯眼笑笑：“行，下回编个有小花花的。”

　　 季星池弯弯嘴角。

　　 这时，导演的声音突然传来：“忘了通知你们，组里临时决定带你们去农村体验一下生活。”

　　 三组人：“···”

　　 三组人扭头看导演。

　　 盛浅予：“农村？”

　　 李慕白：“体验生活？”

　　 季星池：“不去。”
　　 导演：“···”

　　 导演自卖自夸：“你们肯定会喜欢那儿的！风景优美山清水秀！能上树摘果能下水摸鱼！去吧！就这样决定了！”

　　 说完，拔腿就跑。

　　 三组人：“···”

　　 三组人一起冲着导演背影喊：“什么时候去啊！”

　　 导演头也不回：“三天后！”

　　 三组人：“农村呆多久啊！”

　　 导演拐进屋内：“一周！”

　　 副导演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农村住一周就可以回A市了！”

　　 导演：“对！”

　　 三组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菜踩着风火轮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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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三组人消化完三天后要回农村住一周的消息后，马不停蹄地冲出了门, 奔向了网吧。

　　 去什么海边！都要被迫戒网瘾了！去海边干蛋！

　　 五块五接到自家队长说要通宵玩游戏那通电话的时候, 简直不要太开心，本来他们还寻思, 队长现在是明星了, 一定很忙, 别提他们还从别的渠道得知了两位队长们正在录制综艺的消息, 那就肯定更忙了啊, 一定没有上网的时间。

　　 不想队长一来电话, 张嘴就是要通宵，并且, 往后两天也可以和他们一起玩游戏。

　　 五块五当时就兴奋了, 恨不得给自己插对翅膀飞上天，以表自己兴奋到不能自已的心情。

　　 但，不等他们起飞，就被自家队长亲手拔掉了翅膀。

　　 因为，队长说···她们要去农村了！！

　　 她们三天后要去农村了！！！

　　 她们要在农村被迫断网一周了！

　　 啊！五块五神情悲怆发出了撕心裂肺地呐喊声。

　　 三毛在YY里喊季星池：“队长, 你们现在在哪儿录节目呢？”

　　 季星池操作着人物苟在草丛里，右键开镜转动视野观察着周围：“我们在B市呢。”

　　 四毛接下话茬：“B市是个好地方啊！天蓝海蓝, 很适合谈恋爱。”

　　 说到这儿, 耳机里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

　　 季星池笑笑, 看着从视野里冒出来的敌人。两个，正在跑毒。她转动视野，又看到了一个人。估摸这是一支满编队, 就没着急开枪，免得打草惊蛇，她提醒道：“东南，150。B市的确是个好地方，但我们不在市区，在郊区呢，郊区往后的渔村里。”

　　 四毛哑然，在视野里出现第四个人的时候，开枪，爆头，右上角击倒信息刷新，他没着急补人，切了颗雷，等那人爬到树后，被队友救的时候，拉栓丢雷，右上角系统消息刷新，对面一死一倒：“队长，你们导演小时候是不是农村长大的啊？这拍摄地怎么都往村里选呢。”

　　 季星池愣了一瞬，接着就乐了，被四毛戳中了笑点，笑得停不下来。

　　 陆绾原侧头看她一眼，问道：“傻笑什么呢？”

　　 她们今天没在一个队里，各自带了一队。

　　 “四毛问我们导演小时候是不是在农村长大的，不然为什么拍摄地都选在村里，”季星池摘下一半耳机和她说话，注意力还在屏幕上。从她这儿刚好能补死被四毛击倒的人，不过，她不打算补，准备故技重施四毛的套路，在对面队友过去救人的时候，切雷，拉栓，三秒后，精准丢雷，又是一死一倒。
　　 陆绾原笑笑：“还挺有道理。”

　　 季星池点点头，也觉得挺有道理，比如她从小在平房小院儿里长大，现在不管换环境多好多大的房子也还是觉得平房小院儿住着舒服。

　　 那种舒服，是发自内心的舒服。

　　 对面满编队这会儿只剩下一个活人了，三毛懒得和他耗时间，一组连跳躲开子弹，冲上去和人贴脸对枪，解决得干脆利索。

　　 季星池：“还没来得及问你们呢，你们俱乐部在哪儿啊？我和燎原队长拍摄结束去看看你们，请你们吃饭，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一直没机会见面呢还。”

　　 三毛四毛五毛顿时兴奋了，扯着嗓子嗷嗷喊。

　　 四毛激动道：“队长，我们俱乐部在A市呢！”

　　 季星池挑眉：“那巧了，我和燎原队长也都住A市，公司也在A市。”

　　 五毛大声喊道：“那太好了！这样你和燎原队长就能多来看看我们了！”

　　 季星池笑了起来：“之后我和燎原队长要在A市拍电影，你们没事儿干也能来找我们。”

　　 一局游戏结束，几人在YY里闲聊，聊到穿越火线的时候，三毛来劲了，给季星池讲起了她们解散战队之后的事儿：“你和燎原队长走之后我们就没继续在穿越火线呆着了，一玩游戏就想起你和燎原队长，太难受了。”

　　 四毛补充：“不能更难受了简直，你和燎原队长一走，我们都组不齐两个完整队伍了，也就没啥心思继续在穿越火线呆着了。”

　　 五毛叹气：“我们这帮人玩游戏本来就是图大家聚在一起开心，都没啥大志向，职业什么的，想都没想过。大家不都是想开开心心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玩游戏吗？打比赛也好，拿了冠军也好，成为传说也好，这些都没有大家聚一起重要，所以你们走之后，我们也没继续呆着了。”

　　 季星池听到这儿，眼眶突然有些热：“那后来怎么就打职业了？”

　　 三毛：“开始我们对打职业这事儿真是丁点儿想法都没有，虽然你和燎原队长解散战队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联系我们的俱乐部非常多，开的条件也一个比一个好，但是，你也知道的，大家都不缺钱，有打职业那个时间不如回去继承家产了，所以开始我们谁也没考虑打职业这事儿。”
　　 四毛五毛都笑了起来，季星池没忍住也笑了。

　　 四毛：“王三毛，你这话说的，可真欠啊。”

　　 五毛：“队员随队长，队长嚣张，我们当然得更嚣张。”

　　 几人笑成一团，乐得不行。

　　 三毛继续说：“后来绝地求生这游戏不是出来了吗，一队四个人，我们正好八个人，能组起两个队伍了，然后我们就商量了一下要不要继续一起打游戏这事儿。”

　　 四毛：“对，但那会儿我们其实很拒绝打职业，毕竟我们星火燎原曾经风光过，成为不败的传说过，骄傲过嚣张过，把职业踩到脚下碾压过，让我们去打职业相当于要我们的命了。并不是我们瞧不起谁，没什么瞧不起的，反而是我们怕被别人瞧不起，怕别人瞧不起我们星火燎原，我们不想从别人嘴里听到‘看，星火燎原没了队长，队员亲手把星火燎原碾压职业的神话打破了’这种话。”

　　 说到这儿，四毛声音明显有些哽咽，顿了一瞬，有些说不下了。

　　 季星池眼眶倏地红了，她仰头眨了眨眼，试图把眼泪憋回去，心里酸涩难忍。

　　 耳机里鸦雀无声，旁边陆绾原眼睛也红了。

　　 她转头看季星池，虽然她们YY是两个不同的频道，但五块五队员这会儿都在一起，从麦里能听到所有人讲话。

　　 她抬手抹掉季星池脸侧的眼泪，心上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胸口闷的厉害。

　　 旧事重提，放不下的、难受的人，何止是五块五。

　　 放不下的、难受的，是整个星火燎原的队员。

　　 陆绾原凑到季星池颊边亲了亲，搂了她一下。

　　 她知道季星池心里愧疚，愧疚，也内疚，觉得自己对不起队员之外，更多的是觉得自己队长当得不称职。

　　 说实话，解散战队这事儿，一直都是她和季星池心里过不去的槛，所以她们从见面起，就默契地回避了这件事儿，对星火燎原四个字只字不提。

　 因为不提，就不痛。
　　 星火燎原是她们一手创建的，星火燎原的神话是她们和队员们共同创造的，星火燎原战队···说是他们的孩子也不为过了。

　　 亲手丢掉自己养大的孩子，说不心痛不难过，那都是骗人的。

　　 四毛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当时的电竞圈已经和我们玩游戏的时候不一样了，电竞圈环境变好了，职业自然多到数不过来，所以报名参加各大比赛都有门槛了，不止要求职业，还对战队成绩有要求，所以我们要想继续一起打游戏，就只能选择职业。”

　　 五毛：“一开始大家都钻牛角尖里出不来，后来···后来突然就想开了，然后我们几个就一起出钱弄了个俱乐部，开始打职业了。”

　　 一块的声音突然从YY里传来，那个穿透力，应该是靠喊的：“打职业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我们想被看见，万一我们火了···不对，我们肯定会火的！我们实力这么牛逼，还有钱···”

　　 一帮人听到这儿都笑了，伤感的气氛直接被一块这嗓子喊没了，重新欢乐起来。

　　 一块也被自己逗笑了，边笑边说：“我们牛逼又有钱，不火简直天理难容啊。我们当时想，我们火了之后，肯定会被更多的人知道，会被更多的人看到，这些人里，说不准就有队长们呢，这样队长们万一哪天回来了，也方便找我们。”

　　 季星池眼泪扑簌簌地掉，嘴角却控制不住的扬了起来，她笑着擦眼泪：“等会儿，我打断一下啊，你们八个人正好两组人，我和燎原队长回去给你们当替补盯饮水机啊？”

　　 耳机里笑声顿时此起彼伏。

　　 陆绾原勾了勾嘴角，柔和的目光静静落在季星池半边精致侧脸上，眼角眉梢都是软的。

　　 这种感觉太久违了，大家一起说说笑笑玩游戏的感觉，热闹里透着温馨、像回家一样的感觉，太久违了。

　　 一块喊陆绾原：“队长，八毛九毛那边也游戏结束了，我们和星火队长他们去一个频道呗，聊会儿天，我们好长时间没这么聊天了。”

　　 陆绾原：“好。”

　　 他们是挺久没好好聊过天了。

　　 之前的星火燎原聚在一起其实不全是在打游戏，比起打游戏，好像聊天的时间占大部分，就算是在游戏里，他们基本也都是一边玩游戏一边聊天，聊聊穿越火线别区八卦，聊聊生活里、学习上的趣事，只要聊起来，没几个小时是根本停不下来的。甚至季星池快考试那会儿，星火燎原的队员们还在YY里给她辅导过功课。
　　 他们这些人年纪都一般大，虽然都是爱玩的年纪，但，学习成绩都个顶个的好，当然，除了学渣季星池。

　　 其实季星池那会儿已经不是学渣了，那时候她年级排名已经能进前五十，所以这个学渣，是和学霸们的成绩比起来算学渣。

　　 一帮人换到一个频道里，进入闲聊模式。

　　 三毛：“队长们，允许我问一下你们年薪吗？如果年薪不高，我们就要挖人了。”

　　 季星池没忍住笑开了，想说我们是被种到地里了吗，挖个屁人：“干什么，真想让我们回去盯饮水机啊！”

　　 陆绾原也乐了：“盯饮水机年薪多少啊？”

　　 三毛非常认真的说了个数字，然后说：“当然不可能让你们盯饮水机，我们自己的俱乐部，自己说了算，队员不需要固定，我们可以轮流上场嘛，你们不想打游戏，当教练也可以的。”

　　 陆绾原挑了下眉稍：“那你们得让星火队长喷死。”

　　 五块五：“···”

　　 五块五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咆哮：“靠！”

　　 季星池捧腹大笑。

　　 一块也跟上了三毛挖墙脚的步伐：“队长们，说真的，年薪多少？”

　　 季星池报了两个数字：“第一个是我的，第二个是燎原队长的，我可能差一点儿，燎原队长的就多了，虽然你们都是金主爸爸，但想同时养我们两个人，还是难了点儿。”

　　 说完，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五块五：“···”

　　 明星还是明星，年薪果然高的可怕。

　　 五块五异口同声，认真建议：“我们养不起两个，养星火队长一个总没问题！”

　　 季星池嘴角一抽：“你们还能再真实一点儿吗？我知道我便宜，也别这么打击我啊。”

　　 哄笑声传来，陆绾原也没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说：“你们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养星火队长一个？”

　　 五块五：“燎原队长，不是我们不想养你，你实在是···太贵了！”

　　 陆绾原：“这就是你们抛弃我的理由？”
　　 五块五：“···”

　　 五块五：“养也不是不行，但我们得考虑一下回去继承家产的事儿了。”

　　 陆绾原：“···”

　　 季星池：“···”

　　 没这么炫富的！

　　 三毛：“队长们，你们考虑一下，兼职也可以啊。”

　　 季星池挑眉：“年薪认真的吗，认真的我们就去了。”

　　 三毛嘴角一抽：“队长，你挺大个明星，能不能别这么真实。”

　　 季星池：“我觉得我可以为了钱折腰。”

　　 三毛：“···”

　　 又是一阵哄笑声。

　　 一块：“别骗人，来不来？真来我们就给你们准备需要的东西了。”

　　 季星池看了眼陆绾原：“去吗？”

　　 陆绾原看着季星池蠢蠢欲动的小眼神，笑着说：“去吧，我们也不忙。”

　　 季星池点点头，说实话，她们比起其他艺人是不算忙，甚至可以说是清闲了：“你们可以开始准备了。”

　　 耳机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雀跃地呐喊声。

　　 陆绾原忍俊不禁：“外设要贵的。”

　　 五块五：“没问题！顶配！限量！”

　　 季星池笑了起来：“谢谢金主！”

　　 五块五：“···”

　　 五块五：“队长，你不骂人的时候好陌生哦。”

　　 队长：“···”

　　 队长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了。

　　 一块：“队长们，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发微博通知粉丝这事儿了？”

　　 季星池：“通知吧。”

　　 陆绾原看她一眼：“你不用先通知公司吗？”

　　 季星池懒懒道：“不用，他们一发微博直接上热搜了，热搜会通知公司的。”

　　 陆绾原：“···”

　　 五块五：“···”

　　 五块五感慨，不愧是队长啊，进了娱乐圈还是不变的嚣张。

　　 三毛：“队长，你们接下来的电影是哪位导演的？”

　　 季星池：“怎么，想砸钱啊？”

　　 三毛认真地说：“当然，你们那圈子太脏了，我想了想，我们几个人当你们资方挺好的，也不用担心砸出去的钱收不回来，砸你和燎原队长身上简直不能再稳妥了。”

　　 四毛：“对对对，有付出有回报！双赢！”

　　 季星池乐了，不客气道：“季导的。”

　　 一块：“收到！”

　　 三毛：“队长，你之后接什么节目通知我们一声，我们虽然现在不回去继承家产，但和家里打声招呼还是管用的。”
　　 五毛附和道：“对对对，虽然我们电竞圈和娱乐圈有壁，但我们家里没有啊，三毛家做零食的，是不少节目的赞助商呢。”

　　 六毛接下话茬，当起了主持人的角色，开始给她们介绍家庭背景了，一介绍就是半小时，季星池和陆绾原都听懵了。

　　 季星池和陆绾原一直都知道队员们家里都很有钱，但也没想到他们能有钱到这种程度啊，什么常出现在广告里的饮料，零食，什么热门视频软件，什么大热游戏APP···

　　 季星池清了清嗓子：“我突然觉得你们给我们的年薪有点儿少了。”

　　 五块五：“···”

　　 五块五齐声喊道：“队长！你要不要这么真实！！！”

　　 季星池眯眼笑笑：“听过那句话吗。”

　　 陆绾原接下话茬：“你我本无缘。”

　　 季星池补充：“全靠你们砸钱。”

　　 五块五：“···”

　　 五块五：“靠！”

　　 季星池笑了起来，不逗他们了：“所以，我们节目最大的资方爸爸，是一块啊。”

　　 三毛：“对，没错。”

　　 陆绾原：“我们节目的食品赞助都是你家的啊？”

　　 三毛：“···”

　　 三毛：“对，没错。”

　　 四毛补充：“还有你们节目的车，都是九毛家赞助的。”

　　 季星池：“···”

　　 陆绾原：“···”

　　 这帮人富豪聚会啊简直。

　　 五块五：“队长，我们认识你们的时候就很有钱，麻烦平常心对待。”

　　 季星池和陆绾原对视一眼。

　　 这话咋听着这么耳熟呢？

　　 这头一帮人聊的热火朝天，那头张居安他们惨叫连连。

　　 张居安目瞪狗呆地看着自己逐渐变灰的电脑屏幕，不可置信地喊道：“盛浅予！你他妈干什么！！你为什么要给我扔雷！”

　　 盛浅予被他一嗓子喊的，吓得鼠标都从手里飞出去了，看着屏幕里被自己一雷炸死的张居安，以及被自己一雷炸倒的匡月楼，也发出了不可置信地呐喊：“我靠！我他妈明明扔的是烟啊！！为什么是颗雷！！”

　　 张居安：“···”

　　 匡月楼：“···”

　　 他们怀疑自己队伍里有奸细，但他们没证据。
　　 李慕白被这盛浅予这波骚操作逗笑了，乐得嗝儿嗝儿的，边乐边操作着人物去救匡月楼：“哥哥，痛不痛？”

　　 哥哥：“···”

　　 哥哥自闭了，不想说话。

　　 盛浅予神情悲怆，感觉自己好冤枉一女的。

　　 她明明捡的都是烟啊！那雷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怀疑这游戏有bug，但她没有证据。

　　 盛浅予：“我扔的真是烟！你们信我！”

　　 张居安：“···”

　　 匡月楼：“···”

　　 信你个鬼。

　　 李慕白仰头大笑，憋不住了。

　　 盛浅予着急道：“真的！信我！”

　　 张居安无奈，仰头靠在椅背，睨她一眼，有气无力道：“嗯，对，烟，能炸死我炸倒小楼楼那种的烟，太牛了真是，我玩这么久游戏，还真是头回见，长见识了。”

　　 盛浅予：“···”

　　 盛浅予暴躁了：“我真的没捡雷，我就怕扔错了炸死你们，所以一颗雷都没敢捡。”

　　 张居安：“···”

　　 张居安竟无言以对，此刻非常想问问季星池和陆绾原之前是怎么带动盛浅予的，感觉季星池和陆绾原没死在盛浅予手里最后还吃了鸡简直是个奇迹。

　　 说出去都没人敢信，他们一局游戏半小时不到，他被盛浅予误伤击倒两次，炸死一次，匡月楼被炸倒一次，误伤击倒一次，李慕白比较幸运，只被误伤过一次，并且幸运的没有被击倒，不过，李慕白的三级头被盛浅予打残血了···

　　 张居安审视的目光直直打量在盛浅予的脸上，好一会儿才说：“你打对手打不准，打我们怎么能这么准呢？”

　　 盛浅予想了想，看着他认真道：“不知道，但是吧，小楼楼和小白白最多就是被我击倒，而你···”

　　 说到这儿，她顿了一瞬，眯起了眼：“怎么偏偏就你被我炸死了呢？你自己不反思一下吗？”

　　 张居安：“···”

　　 一个加粗大写闪闪发光的“我操”缓缓从张居安头顶升起。

　　 你他妈把我炸死了，竟然臭不要脸的让我反思？

　　 这是什么道理？

　　 张居安：“你是土匪吗？”

　　 盛浅予翻了个白眼：“至于吗，不就是把你炸死一次吗，炸死的是游戏人物，又不是你，非得小肚鸡肠和我计较，哼。”
　　 张居安：“···”

　　 张居安简直目瞪口呆，还人身攻击了！有没有王法了！

　　 张居安：“谁和你计较了！”

　　 盛浅予：“不计较就闭麦！”

　　 张居安：“···”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份的加更请查收～

　　 小白菜骄傲的昂着头，叉着腰：我真是太棒了！

　　 哈哈哈！感谢在2020-05-02 19:28:52~2020-05-03 21:00: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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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张居安抱着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想法，选择忍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嘛。

　　 二十分钟后···

　　 张居安感觉这游戏没法儿玩了, 他看着又一次灰掉的电脑屏幕, 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在匡月楼和李慕白的笑声里缓缓掀起眼皮, 瞪向盛浅予, 咬牙切齿道：“盛浅予, 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错, 他, 又被盛浅予炸死了！

　　 盛浅予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嘿嘿笑了两声，心虚道：“纯属意外, 纯属意外, 真的是个意外。”

　　 张居安眯了眯眼，快把牙咬掉了：“这次还敢说没捡雷？我可眼睁睁看着你捡了好几颗雷。”

　　 盛浅予笑容谄媚：“捡是捡了，但不是给我捡的，你们不是背包空间不够用嘛，我就帮你们捡了几颗。”

　　 张居安凉凉道：“所以, 炸死我的理由是什么？”

　　 盛浅予想了想，诚实道：“忘记切烟了。”

　　 张居安：“···”

　　 张居安冷静片刻, 蹭地站起身, 扯着嗓子冲季星池和陆绾原那边喊：“姐姐！救命啊！救救孩子吧！”

　　 还在聊天的季星池和陆绾原齐齐转头, 不解道：“怎么了？”

　　 张居安叹了口气，生无可恋道：“我被盛浅予炸死两次了。”

　　 李慕白和匡月楼都笑了起来。

　　 盛浅予补充：“巧合，纯属巧合, 我真不是故意的。”

　　 张居安悲怆：“也太巧了。”

　　 季星池乐了，在YY里和五块五说：“走吧，我们游戏里聊。”

　　 五块五齐声应道：“来了。”

　　 陆绾原突然想起什么：“你们微博发了吗？”

　　 三毛：“聊天聊忘了，我们现在发。”

　　 季星池接下话茬：“快发，发了我和燎原队长转发。”

　　 三毛美滋滋地编辑好文字，点击发送：@季星池，@陆绾原，欢迎星火燎原回家。

　　 三毛：“队长，我发了，五块五官博，快去转发，我们也去转发一下，仪式感还是得有的。”

　　 说到这儿，喊其他队员：“快点儿的，转发微博了。”

　　 季星池从兜里找出手机，点开微博搜索五块五官方微博，关注官博后，又去把成员们个人微博挨个点了一遍关注，然后转发了五块五官博里刚被三毛置顶的那条微博：@五块五官方微博，外设要贵的！
　　 陆绾原扫了眼她手机屏幕，看到“外设要贵的”的时候，没忍住笑了起来，挨个点了一遍关注后，转发微博：@五块五官方微博，我也要贵的！

　　 五块五官博：@季星池，@陆绾原，不愧是你们。

　　 几分钟后，一条名为#星火燎原回归#的词条以极快的速度飙升到了热搜一位，吃瓜群众们瞬间冲到了吃瓜前线，看到消息的电竞圈粉丝们也集体冲往了五块五官博的评论区。

　　 【有生之年，欢迎队长们回家】

　　 【欢迎队长们回家，@星火燎原，我的青春】

　　 【我的青春回来了，欢迎队长们回家】

　　 【回来就好，有生之年，还能看星火燎原一起玩游戏一起打比赛真是太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季星池，@陆绾原，队长我们爱你】

　　 五块五官博评论区下一片和谐，电竞圈粉丝们喜气洋洋，把#欢迎队长回家#这个词条刷上了热搜，然后，有眼尖的粉丝发现，恭喜祝贺的网友里，除了他们自己人和路人之外，竟然还有被他们怼过的黑粉！！！

　　 电竞圈粉丝冷脸。

　　 【我们欢迎我们队长回家，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找事儿？】

　　 黑粉们当时害怕极了，毕竟了解过电竞圈粉丝的战斗力，于是纷纷解释。

　　 【不不不不，我们真是来恭喜你们的】

　　 【对对对对，我们没有恶意的】

　　 【是是是是，只是替你们开心，顺便一起欢迎星火燎原回归】

　　 电竞圈粉丝冷笑。

　　 【假惺惺。】

　　 黑粉悲怆。

　　 【为啥不管我们说什么在你们那儿都是错的啊？】

　　 【是啊，我们这次都是出于善意啊，假惺惺也太难听了吧】

　　 电竞圈粉丝只想呵呵。

　　 【姑娘，懂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我们对待你们的态度，你们不觉得熟悉？这可是你们对我们队长干了好几年的事儿啊，就这么忘了？金鱼？七秒记忆？】

　　 【你们当初不也是这么对待我们星火队长的吗？干啥啥不对，说啥啥错，喝口水都能被你们喷上热搜，卖你哥惨呢？你们是不是姓双名标？全名双标？】

　　 【这就觉得委屈了？那我们队长这些年得多委屈啊？】
　　 【谢谢你们的好心，但，大可不必，我们队长被你们网爆这么多年的事儿，可不是你们一句善意一句恭喜就能解决的，早干什么去了？马后炮玩的还挺六。如果我们没站出来替我们队长说话，你们估计现在还在黑我们队长呢。所以，劝你们没事儿别瞎来我们跟前蹦跶了，善意不善意的，没必要，我们也不需要，你们离我们队长远点儿就行】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没事儿少来招惹我们，谢谢】

　　 【谢谢，再也不见】

　　 黑粉们沉默了，突然懂了季星池这些年来无奈又委屈的心情了，于是进入了自我检讨模式。

　　 【对不起】

　　 【我们知道错了】

　　 自从举行过大型相亲活动，季星池和陆绾原两家的粉丝简直不要太友好，她们甚至还为自己建立了一个超话，叫“欢喜冤家”。

　　 两家粉丝看到热搜之后，集体去五块五官博下刷了一圈彩虹屁，又集体去季星池和陆绾原的微博下刷了一波彩虹屁，才原地解散，各回各家超话。

　　 季星池超话。

　　 【姐妹们，我们祥云娱乐咋肥四鸭？怎么没转发姐姐的微博发祝福的话呢？】

　　 【姐妹，你不说我们都没想起来这事儿】

　　 【我们走，我们祥云娱乐官博评论区见】

　　 季星池粉丝们纷纷转向祥云娱乐官方微博，差点儿把评论区给刷爆了。

　　 【小云子，咋肥四鸭，咋没转发姐姐微博呢？】

　　 【小祥子，咋肥四鸭，五块五微博你们也没关注。】

　　 祥云娱乐官博负责人看到爆炸的评论区的时候，说实话是懵逼的。

　　 【啥？啥微博？为啥关注五块五？】

　　 粉丝们扶额。

　　 【星池姐姐的微博啊，刚发的，小祥子你不知道？】

　　 【小云子，你们消息不是很灵通的样子哦，都上热搜了呢。】

　　 【星火燎原归队了，小祥子，你快去五块五官博康康】

　　 祥云娱乐官博负责人更懵逼了。

　　 【抱歉，我们还真不知道，我家艺人向来不走寻常路，叛逆惯了吗，一般你们知道的事儿，我们还真未必有你们知道的早，小祥云这就去问问，小朋友们稍安勿躁~】

　　 粉丝乐了。

　　 【小祥云在线卑微】

　　 【心疼，摸摸，虽然我笑的很大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星池接到林南风打电话的时候，游戏正玩的激情四射呢，接通电话开了个免提，不怎么耐烦地说：“干嘛？”

　　 林南风：“···”

　　 林南风想打人：“祖宗，你又上热搜了，知道不？”

　　 季星池这会儿注意力高度急中在电脑屏幕上，根本没仔细听林南风说了什么，这局他们匹配到了职业选手，不好打：“二楼，窗户口，对面狙击位枪法准，小心点儿。”

　　 林南风：“···”

　　 林南风感觉自己好像要失业了。

　　 手里艺人要去打电竞了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林南风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暴躁，但，没成功：“季星池，你他妈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季星池置若罔闻，开镜瞄准，在对面狙击位从二楼窗户口闪过的瞬间，甩狙，爆头，右上角击倒信息刷新：“倒了，姐姐，三毛，你们冲楼，我和七毛架枪。”

　　 林南风嘴角一抽：“季星池！”

　　 季星池：“干淡！”

　　 林南风：“···”

　　 林南风感觉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林南风：“你又上热搜，知道吗？”

　　 季星池漫不经心：“黑上去的？”

　　 林南风：“不是。”

　　 季星池云淡风轻：“那你急个屁啊！”

　　 林南风：“···”

　　 林南风无语望天，我他妈都要失业了，还不允许我急了？

　　 林南风：“季星池，你是魔鬼吗？”

　　 季星池：“我是魔鬼里的天使，谢谢。”

　　 林南风：“你和陆绾原归队的事儿，怎么不和我说啊？你不是要抛弃我吧？你他妈敢抛弃我试试！我失业了就要滚回去种地了！不，卖地了！”

　　 季星池挑了下眉稍：“我归队和你失业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林南风：“怎么没有！你们妻妻俩都要携手踏平电竞圈了！我不是直接失业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电竞圈不需要经纪人！”

　　 季星池茫然：“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人话了！”

　　 林南风咆哮：“你们都不混娱乐圈改混电竞圈了！要我这个经纪人何用啊！去你们战队当经理吗？我他妈又没当过战队经理！我不会啊！”

　　 说到这儿，她话音一滞，思索两秒，认真道：“虽然我不会，但我能学！”
　　 季星池：“···”

　　 季星池总算知道她在说什么了：“谁说我不混娱乐圈了？”

　　 林南风一愣：“啥意思？”

　　 季星池：“绝地求生队伍上限四个人，五块五队员总共八人，正好两组，所以我和陆绾原是兼职队员，我们两闲下来的时候和五块五成员们轮流上场。”

　　 林南风：“哦。”

　　 季星池：“有事儿没事儿了，没事儿我挂了，我们三天后要去农村体验生活了，被迫断网一周，别打扰我玩游戏成吗？”

　　 林南风：“等等，公司得回应吧？怎么回应你倒是和我们说一下啊，归队都不通知我们一声。”

　　 季星池：“怎么没通知？”

　　 林南风翻白眼：“什么时候通知了？”

　　 季星池：“热搜啊，热搜不是通知你们了吗？”

　　 林南风：“···”

　　 林南风这一刻突然觉得回家种地也不是不行。

　　 林南风：“行，我知道了，你归队的话肯定有收入吧？听说打电竞年薪很高啊，你回来之后得改一下合同了，五块五那边的收入归你自己，这个得加到合同里。”

　　 季星池：“行，挂了。”

　　 林南风：“···”

　　 林南风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奈了。

　　 你他妈还没告诉我该怎么回应呢！

　　 算了，她自己看着办吧。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我的小天使们～

　　 爱你们！白菜大声喊道，喊完滚走睡觉了！

　　 好困好困，昨天熬夜了，今天一直很没精神，先去睡了哈，么么啾～～～～

　　 啾！感谢在2020-05-03 21:00:19~2020-05-04 22:25: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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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回村这天，导演难得大方了一回, 给了三组人一笔巨款, 让他们买回村需要带的东西：“村里可什么都没有啊，零食水果这些你们得提前买好, 到了那边再想买可就难了, 比登天都难, 还未必能买到你们想要的, 给你们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出发。”

　　 三组人拿好钱, 疑惑道：“那边的村和这边的村差距很大吗？”

　　 导演沉默不语，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差距岂止是大啊, 这边想吃什么都能买到, 那边想吃什么都买不到，地里种什么吃什么，还得自己去地里摘。

　　 当然，这话他不能说，说完这帮嘉宾估计要跑路了。

　　 季星池：“那边有菜市场和夜市吗？”

　　 导演斩钉截铁, 摇头道：“没有。”

　　 副导演补充：“夜市就别想了，菜市场虽然没有, 但那边有菜地, 不缺菜, 水果也有，只不过不丰富，你们喜欢吃的草莓山竹香蕉榴莲这一类的没有···”

　　 季星池嘴角一抽：“那还有什么？”

　　 副导演想了想说：“果园里有苹果, 杏，梨，地里有西瓜，香瓜。”

　　 导演接下话茬：“对，地里还有玉米，你们可以煮玉米吃。”

　　 副导演：“烧烤也可以，那边烧烤的工具很齐全，你们买些串儿就行。”

　　 导演：“对对对，你们几个不是喜欢吃凉菜和熟食吗，别忘了买，那边有冰箱，你们可以多买点儿。”

　　 三组人：“···”

　　 三组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不知怎么，莫名感觉此刻的导演和副导演像两个骗子。

　　 虽然他们还不清楚究竟有什么好骗人的，但，第六感告诉他们，此行绝对不平凡！

　　 事实证明，此行的确是不平凡。

　　 季星池是个不挑生存环境的人，几乎没有她适应不了的环境，但这会儿看着车窗外被风卷起漫天飞舞的黄沙，以及放眼望去全是黄沙树木少得可怜的地方，嘴角还是没忍住抽抽了两下。

　　 风景优美？山清水秀？

　　 不好意思，她只看到沙了。

　　 被风卷起的沙，积成山坡的沙，刮在车玻璃上的沙，放眼望去都他妈是沙！！

　　 季星池头枕到旁边陆绾原肩膀上，生无可恋道：“导演果然没憋好屁！这地方和风景优美山清水秀挨得着边吗？山在那儿啊？水呢？在哪啊？”
　　 陆绾原没忍住笑了起来，垂眼看她，指尖在她气呼呼的脸上戳了戳，指了下窗外的庄稼地：“那不是水吗？”

　　 季星池：“···”

　　 季星池瞅着窗外：“哪儿啊？”

　　 陆绾原指尖在窗户上戳了戳：“浇地的那个机器，没看它在喷水吗，也算是水吧。”

　　 季星池：“···”

　　 季星池没忍住乐了，仰头撩她一眼，拖着懒懒的尾音说：“姐姐，你逗我呢？”

　　 陆绾原唇边没散的笑意，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捏着她的脸：“总体来说其实还不错了，有庄稼地，有果园，有纯天然无污染的菜地，除了沙多了点儿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季星池：“···”

　　 季星池被说服了，重新瞅了瞅窗外，好像是挺好的。

　　 另外两组人这会儿都在睡觉，完全不知道导演把他们带到哪儿了，经过一段颠簸的土路时，车厢里几人被颠得上下起伏左右摇摆，实在睡不下去，被迫起床了。

　　 盛浅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往窗外扫了一眼，打算看看走到哪儿了，这一眼看的，直接愣住了，她瞠目结舌瞪着窗外的景象，发出了一声徘徊在破音边缘的叫声：“我靠！我就知道导演没憋好屁！怪不得导演和副导演今儿一天都狗狗祟祟的呢！这是什么鬼地方！为他妈啥都是沙子啊！我来到黄土高坡了吗！！？”

　　 这嗓子直接喊清醒了好几个人，接着车厢内就是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反应如出一辙。

　　 李慕白：“我靠！说好的风景优美山清水秀呢？！”

　　 张居安：“风景在哪儿呢！指的就是这片沙吗！？水呢！水又在哪儿啊！”

　　 匡月楼不想说话，自闭了。

　　 前排两节目组大哥假装没听见他们的咆哮，目不斜视继续开车。

　　 季星池和陆绾原好笑地对视了一眼，等他们接受现实。不想那几个人喊了一路，车停下来了他们都没停下来。

　　 季星池乐了，看着窗外葱葱郁郁的树木说：“兄弟姐妹们，这边好歹有树了，知足吧，下车了。”

　　 陆绾原拉开车门，还没下车，就觉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她愣了愣。

　　 季星池也感受到这股热浪了，表情瞬间呆滞：“气温这么高的吗？”
　　 陆绾原没吭声，不想说话了，顺便想把刚才安慰季星池的话都收回来。

　　 节目组人员陆续下了车，开始搬运东西，导演和副导演站在院子门口喊还没下车的三组人：“你们下来啊？呆车上不热吗？”

　　 三组人：“···”

　　 三组人怒目而视：“骗子。”

　　 导演：“···”

　　 副导演：“···”

　　 三组人从车上下来，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往院子里走，这边的院子要比在B市住的院子大，非常大，但偌大的院子里空空如也，花花草草之类的什么都没有，比起B市精致温馨的院子，差距简直不能更大了。

　　 季星池拖着行李箱，目光闲散四下看着，视线扫过美滋滋的导演时，眯了眯眼：“导演。”

　　 往屋里进去的导演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怎么了？”

　　 季星池半眯着眼，审视的目光打量在他脸上：“您看起来很开心啊？”

　　 导演心虚的清了清嗓子，嘿嘿笑了一声：“你们不开心吗？”

　　 我们？

　　 三组人面面相觑片刻，目光齐齐甩回导演脸上：“您觉得我们开心吗？”

　　 导演：“···”

　　 导演感觉到了杀气。

　　 季星池挑眉：“导演。”

　　 导演：“怎么了？”

　　 季星池：“我怀疑您公费旅游，但我没有证据。”

　　 盛浅予不可置信：“这能算旅游？”

　　 季星池笑笑，给了她一个“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眼神。

　　 陆绾原勾着嘴角看导演：“导演，这地方您怎么找到的？”

　　 导演：“···”

　　 另外两组人一头雾水，瞅瞅导演，瞅瞅陆绾原。

　　 陆绾原：“这是您的老家吧？”

　　 导演：“···”

　　 另外两组人：“···”

　　 两组人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咆哮声：“导演！你竟然公费回家！”

　　 导演：“···”

　　 导演谄媚一笑：“嘿嘿嘿。”

　　 三组人：“···”

　　 院子里有两排房，节目组人员住前面那排，三组人住后面那排，后面那排房子看起来很新，应该是新盖的房子。

　　 季星池笑着说：“看来我们导演不止是公费回老家。”

　　 陆绾原也笑了：“还公费盖房子。”

　　 一帮人都笑了起来。
　　 虽然这边的院子没有B市的院子好，但这边的房间却要比B市的好，装修精致不说，空间还大，几人放好行李箱，又去厨房溜达了一圈儿，怨念总算没有那么大了。

　　 盛浅予满意地说：“再也不用担心做菜的时候挤了。”

　　 张居安点点头，从厨房出来往客厅过去，视线扫过电视下边游戏机的时候，眼睛亮了亮。

　　 李慕白和匡月楼也看到了，三个弟弟瞬间兴奋了，一股风似的刮了过去，抱着游戏机研究。

　　 张居安兴奋的翻着游戏光碟包：“都是新出的游戏！”

　　 李慕白眨着眼睛凑过去：“还真是啊！我突然觉得来这里也挺好！”

　　 盛浅予嫌弃的啧了一声，和陆绾原季星池说：“我们去收拾一下行李吧，收拾完差不多能做晚饭了。”

　　 季星池和陆绾原点点头，和盛浅予回屋整理行李。

　　 这边房间里的床和之前B市一样，单人的，双人的，上下铺的，几人就按老样子选了房间，省时省力。

　　 季星池歪在床上，懒洋洋地看了眼拉窗帘的陆绾原：“姐姐，节目组学聪明了，竟然没给我们屋里装摄像头。”

　　 “装了也会被你摘掉，费那个劲干什么，节目组傻吗？”陆绾原笑着睨她一眼，从衣柜里找了短裤出来换上，“星星，你不换衣服吗？”

　　 季星池：“换，你帮我找一件吧，我不想动弹了。”

　　 陆绾原从衣柜里翻找了一下，丢给她一个小吊带和一条短裤：“一会儿出去转转吗？”

　　 季星池躺在床上，指尖捏着衣服下摆，扯掉上衣：“去哪儿转啊？”

　　 陆绾原扫了眼她白皙的小腹，有些心猿意马：“我们院子外不是有一片树林吗？我听到水声了，应该有水。”

　　 “行，”季星池换好衣服，拉着她手往外走，“我们顺便去问问导演有什么能逛的地方吧。”

　　 路过盛浅予房间的时候，喊了她一声：“走了，金砖。”

　　 客厅里闹哄哄的，弟弟们正热火朝天打游戏呢，看她们出来了，赶紧招呼：“快来！一起玩游戏！”

　　 季星池：“我们打算去外边转转，走不走？”

　　 弟弟们一起摇头：“我们要玩游戏！”

　　 季星池啧了一声：“那我们出去了，你们先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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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节目组人员已经开始做饭了，之前在B市的时候他们能吃盒饭, 现在条件不允许, 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会儿院子里到处都是他们忙活的身影，摘菜的, 洗菜的, 屋里折腾不开抱个桌子出来切菜的, 气氛非常热闹。

　　 季星池瞅了瞅那边抱个盆和副导演排排蹲着洗菜的导演：“导演。”

　　 导演甩甩手上的水珠, 抬头看她：“怎么了？”

　　 季星池用下巴指了指院门：“我们要出去转转, 树林里有水吗？”

　　 导演挥挥手：“有条小溪, 去玩吧，小溪旁边还有几棵杏树, 可以摘些回来吃。”

　　 “好的, ”季星池应了一声，跟着陆绾原和盛浅予往外出去。

　　 浓荫蔽日，总算不是那么热了。

　　 三人顺着蜿蜒的小路往树林深处走，路到尽头，林间潺潺流淌的小溪出现在了眼前。

　　 季星池眼神亮了亮, 被眼前的风景吸引了视线。

　　 清澈见底的溪水，郁郁葱葱的树木, 绿意盎然的草地, 枝头挤挤挨挨结满果实的杏树, 穿过密密层层枝桠洒下来的斑驳的光，美得像是世外桃源。

　　 如果盛浅予不发出那声堪比尖叫鸡似的呐喊，就更像世外桃源了。

　　 盛浅予一路飞奔进小溪里, 鞋都没脱就开始玩水了：“这儿好漂亮啊！我应该带个相机出来的！”

　　 季星池笑了起来，看走在她前面的陆绾原：“姐姐，金砖像不像一条被主人关了一个月憋坏了的傻狗？”

　　 陆绾原不置可否，转头看她，迎上她亮晶晶的眸子时，眼底漾起了笑意：“导演说的倒也不都是骗人的。”

　　 季星池点点头：“估计也就这里和他之前的描述符合了。”

　　 陆绾原笑笑，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小溪边，没等站稳脚就被泼了一脸水···

　　 季星池低头瞅了瞅自己湿了大半的吊带，咬牙切齿地抹了一把脸：“你大爷盛浅予！”

　　 陆绾原侧着头，眸子半眯，抬手擦掉脸上的水珠，淡瞥了一眼幸灾乐祸哈哈大笑的盛浅予：“金砖，你觉得你一个人战斗力比两个人强是不是？”

　　 金砖：“···”

　　 金砖愣完神，撒腿就跑，怂得特别利索。

　　 季星池看着她速度七十迈往林子深处奔跑的背影，直接笑死：“别怂啊，跑个屁！”
　　 盛浅予头也不回：“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没听过吗！”

　　 陆绾原也笑了起来，转头看了眼跃跃欲试的季星池：“进去吗？”

　　 季星池冲她眨了眨眼，动作利索开始脱鞋脱袜子。

　　 小溪里没有石子，都是柔软的泥土，像是踩到了退潮后的沙滩上，季星池在水里蹦蹦跳跳踩着水，踩着踩着就不安分了。她挑眼看陆绾原，唇边勾着一截不怀好意的弧度：“姐姐。”

　　 陆绾原环着手臂，眯眼看她：“干什么？”

　　 波光粼粼，季星池眉眼轻挑冲着她笑的模样张扬又漂亮：“干你。”

　　 话音落，一捧水冲着陆绾原就过去了。

　　 陆绾原：“···”

　　 陆绾原迅速擦了把脸，一抬眼，季星池已经撒丫子溜了，逃命的速度比盛浅予还夸张，连蹦带跳，不知道得还以为她在表演百米跨栏呢。

　　 她略带嫌弃地啧了一声，看着季星池和盛浅予两个傻狗一起消失在林子里，听着林子深处传来阵阵尖叫声，又看着季星池踩了风火轮似的冲她奔了回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湿淋淋的盛浅予···

　　 余晖洒在水面上，折出耀眼的光，季星池奔跑在飞溅的水花里，边跑边冲陆绾原喊：“姐姐！救命啊！”

　　 姐姐：“···”

　　 姐姐嘴角一抽，想说何止盛浅予像被主人关了一个月憋坏了的傻狗，你他妈差到哪儿了，简直比前者更甚。

　　 季星池奔跑速度太快，有些刹不住车，眼看要撞上陆绾原，赶紧急刹车，不想刹太快，左右脚有些不听使唤，互相一绊，直接给陆绾原跪了，跪就算了，脸还磕到了陆绾原腿上。

　　 陆绾原：“···”

　　 陆绾原闭了闭眼，有些不忍直视了，季星池这个跪下的姿势实在太熟悉了，她是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季星池以这样一个姿势再次跪倒在她脚边。

　　 耳边是盛浅予的叫喊声，周遭是盛浅予泼起的水花，季星池抱着陆绾原的腿，突然就有些晃神。好像时光倒流，她们还是小时候的她们，从来没变过。

　　 她仰了仰头，和看过来的陆绾原对上视线，两人在泼溅的水花中静静对视着，也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回过神的时候，两人已经坐在水里笑成了一团。
　　 盛浅予用傻子般的目光看着坐在水里傻笑的那两个人，虽然不知道人俩在笑什么，但好像傻笑会传染，最后她也莫名其妙坐水里跟着笑了起来。

　　 弟弟们一局游戏结束找过来的时候，眼前就是这么一副绝美画面，三个湿淋淋的落汤鸡在夕阳的余晖里笑出一片鹅叫，与周遭此起彼伏的蝉鸣鸟叫完美融合，乐得没有包袱没有形象没有半点儿我是明星的自觉，倒是有那么点儿神经病的潜质。

　　 如果非要给这幅画取个名字，可能只有“绝美三傻图”比较适合了。

　　 弟弟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不忍心打破这绝美画面，谁也不愿意当第一个进入这副画面的第四个傻子，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试图把谦让进行到底。

　　 张居安推李慕白，笑得很欠：“弟弟，你平常那个气质，说实话和现在几个姐姐们的气质一点儿都不违和，叫做饭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不等李慕白反驳，旁边匡月楼先替他动手了，非常粗鲁地把张居安推了个踉跄，挑眉睨他：“你现在这个气质就和姐姐们挺符合，舍你其谁？”

　　 李慕白乐了，叉着腰昂着头，嚣张地看着张居安：“还敢欺负我吗！我可是有哥的男人！”

　　 被塞了一嘴狗粮的张居安嘴角一抽，暴躁了：“夫夫俩欺负我一个单身狗！有本事你们一个个来啊！单挑！是不是男人！”

　　 三人拉拉扯扯玩的正开心，没注意到那边早就停了鹅叫这会儿正人手一捧水鬼鬼祟祟向他们靠近的姐姐们。

　　 水兜头袭来，弟弟们原地愣住，集体懵逼了一瞬，接着就被“哈哈哈哈哈哈”幸灾乐祸的笑声拉回了神。

　　 于是，“绝美三傻图”无缝切换成了“绝美六傻戏水图”。

　　 六个疯子在溪水里又叫又闹，浑身湿透了，玩心也上来了，季星池趁他们还在混战，踩上鞋一溜烟刮回了院子里，然后拎了六个盆又冲回了战场上。

　　 陆绾原看到季星池手里塑料盆的时候，差点儿笑死了，迅速抢了一个过来，一盆水扣在了盛浅予头上。

　　 盛浅予浑身滴水，溪中凌乱了：“我靠！”

　　 弟弟们愣了愣，被陆绾原的骚操作惊着了，瞅瞅季星池，瞅瞅陆绾原：“你们作弊！”
　　 季星池勾唇笑笑，和陆绾原对视一眼，两人一人一盆扣在了弟弟们头上。

　　 弟弟们：“···”

　　 我，日。

　　 盛浅予率先回神，嗖地冲到季星池那儿抢走一个盆，弟弟们紧随其后，人手一盆，开始暴扣。

　　 天色渐渐擦黑，导演和副导演迟迟等不到自家明星，只得寻了过来，然后就被小溪里堪比泼水节似的场面惊着了。

　　 导演戳戳副导演，茫然道：“他们都多大了？”

　　 副导演看着小溪里那群野人：“都二十多了吧？”

　　 导演：“那怎么玩个水能乐成这样？”

　　 副导演继续看野人，认真道：“可能没见过世面吧。”

　　 没见过世面的野人们还在暴扣，但画风不知被谁带跑偏了，突然就从暴扣别组CP变成了组内互扣。

　　 季星池端着一个洗脸盆，追在陆绾原身后边跑边喊：“陆绾原！你大爷！你竟然阴我！”

　　 陆绾原头也不回：“我大爷以后也是你大爷！”

　　 季星池一盆水泼过去，一看泼到人了，紧急刹车，掉头就跑。

　　 这回轮到陆绾原端洗脸盆追季星池了：“季星星！你给爸爸站住！”

　　 季星池连蹦带跳：“你是我妈！”

　　 导演和副导演对视一眼，头顶缓缓飘起一个问号。

　　 导演：“偶像剧里情侣玩水不都是什么，哥哥~你好讨厌~哥哥~来追我啊~小宝贝~不要跑~吗？”

　　 副导演：“···”

　　 导演：“怎么轮到我们就成这样了呢？”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集体把匪夷所思的目光重新甩到了野人们的身上。

　　 张居安：“盛浅予！你他妈有种不要跑啊！别怂啊！是女人就正面刚！”

　　 盛浅予：“我就跑！略略略略！气不气！气死你！”

　　 张居安一盆水扣了过去，转头就跑，什么正面刚，不存在的。

　　 盛浅予：“···”

　　 盛浅予抱起水盆就追：“张居安！你他妈有种不要跑啊！别怂啊！是男人就正面刚！”

　　 张居安：“我就跑！略略略略！追我呀~来追我呀~追不到我···”

　　 话没说完，他被天降正义了，脚下一绊，人直接俯冲进了水里。

　　 水花四溅，盛浅予笑声张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导演和副导演再次面面相觑。
　　 导演：“···”

　　 副导演：“···”

　　 两人看不下去了，扯着嗓子嚎：“吃饭啦！！！”

　　 没见过世面的野人们：“···”

　　 没见过世面的野人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瞬间转移目标，踩上鞋追着导演们就过去了，把端着摄像机的大哥们吓得连蹦带跳。

　　 导演和副导演一起逃命：“你们干什么！你们住手！啊！”

　　 季星池：“别跑！导演！一起玩啊！”

　　 导演气喘吁吁：“谁要和你们一起玩！”

　　 副导演：“走开！”

　　 一群人连追带敢冲回了院子里，最终导演和副导演还是没逃过被水洗的命运，节目组人员们原地笑死，摄像大哥端着摄像头给导演们拍特写，旁边编剧小姐姐端着喇叭问：“导演，发表一下感言。”

　　 导演悲怆道：“透心凉。”

　　 副导演凉凉道：“心飞扬。”

　　 两人异口同声：“真爽。”

　　 三组人：“···”

　　 三组人一个爆笑，乐得你扶我，我扶他，他扶地，笑得前仰后合停不下来。

　　 最后这段视频被节目组剪成花絮放到官博上了，视频一发出，官博下评论区顿时爆了，转发量以一个极其可怕的速度飙升。

　　 然后，一个新的词条霸占了热搜一位。

　　 这个词条的名字叫，#导演历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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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网友们直接笑死在了#导演历险记#这条热搜里。

　　 【好惨两导演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人家导演都在拍节目, 只有一见钟情家导演被节目拍！哈哈哈哈哈！】

　　 【导演们估计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被迫营业的一天哈哈哈哈哈哈哈】

　　 【节目组还能再逗比一点吗？导演们还能再卑微一点吗？嘉宾们还能在沙雕一点吗！一见钟情是个恋爱综艺啊！求你们清醒一点！你们是明星啊！明星啊！明星啊！你们的偶像包袱呢！参加节目的时候都忘带了吗！！求求经纪人把包袱给他们送过来吧！再不来我要笑死在微博里了！】

　　 【这是个什么憨憨节目组！你们是想笑死我, 然后继承我的微博账号吗！】

　　 【我怀疑他们是想继承我的蚂蚁花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见钟情节目组承包了我一星期的笑点！鹅鹅鹅鹅鹅鹅】

　　 【我一直以为只有节目组欺负嘉宾的份儿, 万万没想到, 不走寻常路的“一见钟情”节目组给了我第二种可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我还没看够啊！节目组能不能多放一点花絮给我们康康！！！】

　　 【求求节目组了！让我笑死在微博里吧！】

　　 大波粉丝涌向了“一见钟情”节目组, 集体表示想看节目组的日常花絮, 评论区瞬间被淹没了。

　　 【求求节目组！节目播出的时候不要把节目组和导演们的内容剪掉啊！！】

　　 【节目还没播出我就已经激动上天了！节目播出了还得了！！！顺便, 不要剪掉节目组和导演们的内容啊！我的欢乐源泉！】

　　 【讲真, 我感觉这节目可以改名字了，完全可以改成导演历险记】

　　 【讲真, 我甚至觉得节目组可以集体出道, 另外出一档新的综艺节目，就叫“节目组在夹缝中生存的那些年”】

　　 【认真建议，节目名字叫“节目组在恋爱综艺里求生的那些年”也不错】

　　 【或者“节目组受苦受难的那些年”也不错！】

　　 【可以给导演们单独出个特辑吗？就叫“我被明星欺压的那些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你们是想笑死我！怎么不叫“好惨一个节目组”呢！】
　　 【哈哈哈，姐妹, 总结的不错！】

　　 【官博负责人康康我们！我们可以！】

　　 【康康孩子吧！跪求节目播出的时候不要剪掉导演和节目组的内容！！】

　　 节目组全体上下目瞪狗呆，是真没想到花絮一放能出这样的效果,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坐沙发上刷微博的助理小张乐得合不拢嘴：“导演, 你们火了, 网友们说这节目可以改名叫导演历险记了哈哈哈哈哈哈。”

　　 导演：“···”

　　 副导演：“···”

　　 两人异口同声：“麻烦把哈哈哈去掉，谢谢。”

　　 编导小姐姐这时凑了过来，随手拽了个小板凳坐在导演们对面, 认真地说：“我觉得把节目组以及您二位最真实的样子剪到正片里效果会更好，二位怎么看？”

　　 导演们面面相觑：怎么看？

　　 导演们集体扭头，把目光甩回编导小姐姐脸上，咆哮道：“不看！”

　　 导演脸红脖子粗地喊：“我们不要面子的吗！”

　　 副导演：“···”

　　 副导演嘴角抽了抽，一言难尽的瞅了他一眼，凑他耳边小声提醒道：“我们面子已经丢了。”

　　 导演：“···”

　　 导演沉默两秒，重新措辞，冲着编导小姐姐喊：“我们总不能面子里子一起丢了吧！”

　　 编导小姐姐眯了眯眼，拍拍屁股走人了：“那我就自己做主了。”

　　 导演们：“···”

　　 导演们看着编导小姐姐冷漠无情不容反驳我说了算的背影，怒吼出声：“我们不配拥有发言权了吗！”

　　 编导小姐姐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们：“收视率面前，你们不配。”

　　 导演们：“···”

　　 导演们叹气。

　　 行吧，我们不配，我们只是个工具人！

　　 嘤！

　　 三组人自从那天打过水仗之后，开启的野人模式就再也关不上了，集体失去控制，仿佛六个被主人关久了憋坏了的狗子。什么偶像包袱，什么我是个明星现在还在录节目呢，不存在了。一个个狂奔在放飞自我的路上一去不复返，甚至还有在这条路上越跑越远的趋势。

　　 见证了大变活人的节目组全体人员简直痛心疾首！痛！但还拦不住！只能跟在自家野人···不是，自家明星屁股后面碎碎念。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拍摄场地内几乎每隔一会儿就会上演这样场景。
　　 副导演：“你们又出来干嘛！不要玩水了！你们上辈子是条鱼嘛！给我回屋里呆着！”

　　 三组人：“不要！”

　　 导演：“季星池！你披头散发的要干什么！给我注意一点形象！”

　　 季星池：“不要！”

　　 副导演：“盛浅予！你又拿摩托车钥匙干什么！给我回来！”

　　 盛浅予：“不要！”

　　 导演：“李慕白！刚从树上摘回来的果子！你敢不敢洗洗再吃！”

　　 李慕白：“不敢！”

　　 导演们：“···”

　　 导演们快自闭了。

　　 这天午后，操碎心的老父亲准时上线。

　　 导演神情悲怆，看着院子里排排坐地上没有一点儿形象可言的自家野人们，视线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被一个晃来晃去十分碍眼的红色塑料拖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他扯着嗓子冲红塑料拖鞋的主人喊：“季星池！你能不能把你那双脏兮兮的塑料拖鞋给我换了！你小兔子拖鞋呢！咋不穿小兔子啊！小兔子多可爱！你非要穿这个塑料红拖鞋！你是个女明星啊！女明星！包袱敢不敢给我捡一捡！不捡也行，你能不能别继续丢了！回头你公司来找我算账我上哪儿哭去啊！”

　　 季星池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自己脚上的拖鞋：“一会儿还要去小溪里玩呢，换什么小兔子，小兔子又不能下水，这双多方便啊，脏是脏了点儿，一会儿去小溪里洗洗不就干净了吗。”

　　 旁边盛浅予眯着眼仰着头晒太阳，懒洋洋地附和道：“就是，既然都回农村了，我们就应该入乡随俗啊，收拾那么漂亮给谁看啊。”

　　 导演窒息，视线扫过盛浅予那双颜色不一致的腿时，更窒息了：“我就不该把摩托车钥匙给你！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骑摩托车的时候千万记得把长裤穿上！你看看你的腿！大腿黑小腿白！你自己瞅瞅！吓不吓人！你想吓死谁！你赶紧给我回屋里呆着！你这几天晒黑多少了！你瞅瞅你身上！都晒出衣服形状了！自己心里有没有点儿AC数了还！啊！？还敢晒太阳呢！给我回去！”

　　 盛浅予不甚在意地挥挥手：“小问题小问题，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导演瞠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嘴张的老大，硬是没能憋出话来。
　　 副导演看了眼盛浅予的腿，直接怀疑人生了，这他妈还小问题呢？他不忍直视地移开视线，扭头喊助理小张：“小张！赶紧给盛浅予找把伞！再晒下去她爹妈都要认不出她了！回头节目一播出，网友又要给我们节目改名字了！”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季星池笑了起来：“改什么名字？”

　　 节目组全体上下整齐划一：“变形记！”

　　 三组嘉宾：“···”

　　 助理小张拎着一把伞风风火火地从屋里冲出来：“伞来了伞来了伞来了！”

　　 盛浅予嘴角一抽，不服道：“我这叫美黑！美黑美黑你们懂不懂！让皮肤变黑变漂亮！漂亮！小麦色看着多健康啊！打什么伞！不打！我们一会儿还要去玩水呢！”

　　 导演：“···”

　　 副导演：“···”

　　 两人面面相觑，想说你他妈现在是美黑的事儿吗！你身上颜色都不一致了还美黑呢！！！

　　 导演们怒吼：“小张！把伞给她！”

　　 盛浅予拒绝：“不要！”

　　 小张：“···”

　　 小张拿着把伞愣在原地，瞅瞅导演们，瞅瞅嘉宾们，一时进退两难。

　　 这时，编导小姐姐站出来说话了。

　　 编导小姐姐小心翼翼地瞅了瞅自家女明星们：“不是姐姐说你们，你们三个可是女明星啊，自从来了农村，你们防晒不涂了，妆也不化了，发型也没了，衣服都不搭配了！每天不是在玩水就是在玩水的路上。咱们这节目可是要播的，你们现在···哪还有女明星的样子嘛。”

　　 导演和副导演一起点头：“偶像包袱是时候捡起来了！”

　　 三个女明星：“···”

　　 三个女明星置若罔闻，坐姿散漫，继续晒太阳。

　　 导演：“···”

　　 副导演：“···”

　　 编导小姐姐：“···”

　　 编导小姐姐捂脸，几秒后，怒视导演：“当初是谁决定回农村的！”

　　 导演：“···”

　　 导演心虚地低下了头：“我哪能想到她们回了农村适应能力能这么强呢。”

　　 编导小姐姐嘴角一抽，想说何止是适应能力强啊，她们现在的样子，讲真，谁敢信她们是女明星！除了那张漂亮的脸，没有一点女明星的亚子了！
　　 导演和副导演对视一眼，女明星们不听话，打算对男明星下手了！

　　 两人把目光甩到男明星们身上，都不用找目标，扯着嗓子就开喊了：“张居安！这么多摄像头对着你呢！能不能别抠脚了！”

　　 张居安：“谁扣脚了！村里到处都是沙子！我踩一脚沙！还不允许我拍一拍了！”

　　 导演：“你就不能穿个袜子吗！”

　　 张居安：“我都是白袜子！怎么穿！出门两分钟白袜子就是黑袜子！我一天什么都不用干了！光洗袜子了！这地方连个洗衣机都没有！全靠一双手！怪谁啊！谁带我们来的！”

　　 导演：“···”

　　 副导演：“···”

　　 副导演扭头喊导演：“怪谁啊！”

　　 导演：“···”

　　 导演：“我委屈！但我坚强！”

　　 三组嘉宾：“哼。”

　　 哼完又奔在了玩水的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白菜风风火火向你们跑来！感谢在2020-05-07 23:28:43~2020-05-08 23:39: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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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林间鸟语蝉鸣, 溪水淙淙，气氛说不出的闲适。

　　 在小溪里蹦来蹦去的盛浅予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鱼鱼鱼鱼鱼！这里有鱼！”

　　 李慕白赶紧探头看：“哪里哪里哪里？我怎么看不见！”

　　 盛浅予：“这里！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个小鱼！”

　　 李慕白兴奋地喊：“真的有鱼！”

　　 季星池和陆绾原坐在小溪边晒太阳, 闻言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忍住笑了起来。

　　 季星池：“用不用我回家给你们拿个塑料桶？”

　　 陆绾原：“再拿几个小渔网？”

　　 盛浅予和李慕白一起回头, 眼里闪着光：“有吗！”

　　 季星池：“···”

　　 陆绾原：“···”

　　 两人直接笑死。

　　 季星池边笑边说：“小朋友们, 今年几岁了？”

　　 陆绾原跟着调侃：“有三岁了吗？”

　　 盛浅予：“···”

　　 李慕白：“···”

　　 两人一起咆哮：“靠！”

　　 季星池：“小鱼捉了你们能养活还是怎么着？看看得了。”

　　 盛浅予和李慕白不甘心的看着她。

　　 张居安和匡月楼不知什么时候也坐到了她们旁边, 一个两个开始附和。

　　 张居安：“指甲盖大个鱼, 捉它干什么。”

　　 匡月楼：“又不能吃。”

　　 盛浅予：“···”

　　 李慕白：“···”

　　 李慕白开始耍赖：“哥。”

　　 匡月楼：“在呢。”

　　 李慕白撒娇：“来捉鱼。”

　　 匡月楼想也不想，站起身往他那儿走：“来了。”

　　 李慕白冲溪边三人组比了个耶：“哈哈哈！”

　　 张居安目瞪口呆, 冲着匡月楼背影喊：“兄弟你这么没立场的吗！”

　　 匡月楼脚步一顿, 回头冲他笑笑，淡声道：“有你屁事儿。”

　　 张居安：“···”

　　 季星池笑喷了，歪在陆绾原怀里乐得嗝儿嗝儿的。

　　 张居安蹭地站起身，从旁边拿了个塑料盆，冲着匡月楼喊：“弟弟！你死了！”

　　 季星池和陆绾原对视一眼, 无声张了个嘴型：又要开始了。

　　 季星池小声说：“姐姐，我们溜吗？”

　　 陆绾原点头, 牵着她的站起身：“再不溜又要波及我们了。”

　　 话音刚落, 一盆水就冲她们泼了过来。
　　 罪魁祸首盛浅予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

　　 季星池拨开黏在脸上的头发, 眯眼看盛浅予：“你死了。”

　　 盛浅予撒丫子就跑，季星池和陆绾原拎起盆就追。

　　 小溪里笑闹声不断，树林里叹气声不断。

　　 节目组全体人员排排坐在树荫下, 神色复杂地看着溪水里解放天性的自家野人们。

　　 小助理疑惑道：“这有什么可玩的？怎么就能这么开心？”

　　 编导小姐姐：“回头你去问问。”

　　 导演翻了个白眼：“问个屁。”

　　 小助理和编导小姐姐一起扭头看导演：“怎么着？您问过了？”

　　 导演点头。

　　 小助理和编导小姐姐好奇道：“怎么说？”

　　 导演模仿着野人们的语气，掐着兰花指说：“别问~问就是真香警告~”

　　 小助理和编导小姐姐对视一眼，不解道：“这有什么可真香的。”

　　 副导演：“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怕被警告。”

　　 导演用下巴指了指小溪里那群人：“别不信邪，瞅瞅他们，已经疯了六个了，你们可千万别在警告边缘试探啊，到时候一个节目组都疯了可就精彩了。”

　　 节目组人员：“···”

　　 节目组人员：突然很想试试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我们可能已经被警告了！

　　 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的导演：“···”

　　 导演嗖地转头看节目组人员。

　　 节目组人员唰地收起了跃跃欲试的眼神。

　　 导演松了口气，继续看野人。

　　 小溪里，盛浅予被季星池按着泼。

　　 编导小姐姐灵光一闪，戳着摄像大哥说：“拍我拍我，给我一个镜头。”

　　 摄像大哥端着摄像机对准她：“请开始你的表演。”

　　 编导小姐姐清了清嗓子，主持人上线了：“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接下来大家收看的是，动物世界。”

　　 摄像大哥：“···”

　　 节目组人员：“···”

　　 导演：“···”

　　 副导演：“···”

　　 一帮人怕被自家野人发现，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编导小姐姐忍着笑，开始解说：“现在为大家播放的是，狮子打架。”

　　 小溪里，张居安和匡月楼掐到了一起，你扣我一盆水，我扣你一盆水，仿佛在比谁胳膊抡得更快。
　　 编导小姐姐啧了一声，想问问他们平常在健身房有没有这么起劲，她继续解说：“匡狮子家的崽李狮子也冲向了战场！他端盆了端盆了！他端着盆来了！暴扣！奈斯！张狮子，败！”

　　 小助理自觉当起了旁白：“张狮子不行啊。”

　　 摄像大哥：“···”

　　 摄像大哥忍不住了，原地笑死。

　　 编导小姐姐：“···”

　　 节目组人员：“···”

　　 导演：“···”

　　 副导演：“···”

　　 “你们鬼鬼祟祟干什么呢！”小溪里，三组人发现了苟在树林里的人们。

　　 鬼鬼祟祟一帮人，一帮人撒腿就跑。

　　 “站住！”三组人拎着水盆追了上去。

　　 于是，这天下午，节目组全体人员无一幸免，整齐划一变身落汤鸡。

　　 但，本就跃跃欲试的节目组人员和导演们不同，导演们被浇也就忍了，而节目组人员，他们本着反正都湿了，不如去试试这水究竟有什么好玩的心态，回屋端起自己的洗脸盆，一阵风似的从导演们身边刮过，欢呼雀跃冲向了小溪，留导演们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导演：“又疯了一波人。”

　　 副导演：“我们，不跟着疯是不是显得我们不合群？”

　　 导演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副导演：“我们也回去整个盆？”

　　 导演：“···”

　　 导演默默回屋拎了个盆出来。

　　 小溪被抢，三组人无法克说，拎着自己的盆，穿起自己的鞋，给疯了的节目组人员们腾地方。

　　 季星池无语的看着被摄像大哥们挂到树杈上的摄像机，几秒后，倏地想到什么，拽拽陆绾原的手说：“姐姐，我想拍野人戏水。”

　　 陆绾原秒懂了什么，上前拿了两个摄像机，递给季星池一个：“拍。”

　　 如果上天再给节目组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们···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端起自己的盆！奔向小溪里！

　　 就算留下黑历史又怎样！！？都是小问题！

　　 编导小姐姐看着自家明星们拍摄下来的内容，简直高兴的合不拢嘴，她又有花絮素材了！

　　 编导小姐姐边看边说：“这段内容剪辑一下发出去绝对会火！”

　　 刚才还觉得都是小问题的节目组人员们：“···”
　　 节目组人员们欲哭无泪，该死的水！为何勾引我们！

　　 感觉晚节不保的导演们瞅着编导小姐姐说：“什么意思？”

　　 编导小姐姐面色自若，淡定道：“意思就是，这段内容被我征用了。”

　　 导演们大惊失色：“不行！绝对不行！”

　　 编导小姐姐置若罔闻，和节目组人员说：“把我们吐槽嘉宾们玩水的内容都给我，还有今天我们蹲小树林偷拍那段。”

　　 节目组人员：“收到。”

　　 被当成空气的导演们：“···”

　　 编导小姐姐：“我标题都想好了。”

　　 节目组人员：“叫什么？”

　　 编导小姐姐：“真香警告。”

　　 持续被当空气的导演们：“···”

　　 晚饭过后，三组人歪在沙发上当咸鱼，边看电视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回A市的事儿上了。

　　 今天是他们在村里呆的最后一天，明天上午经纪人的车一来，他们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盛浅予在沙发上翻来滚去：“啊！我不想回去！你们四个好歹在一个公司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好苦啊！我也想和你们低头不见抬头见啊！”

　　 张居安叹气：“又是羡慕你们的一天，一个公司真好。”

　　 季星池乐了：“你们别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行不行，现在见面多方面啊，也就一张机票的事儿。”

　　 陆绾原看了眼盛浅予：“都在一个城市，机票都用不上，打个车的事儿。”

　　 盛浅予想了想，好像还挺有道理：“也是啊！”

　　 张居安反驳：“也是个屁啊！回去之后都要忙了，见一个人容易，见六个人可就难了。”

　　 李慕白吃着一颗草莓，含糊不清的说：“想见还有见不到的？都在一个城市，约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匡月楼啃着一颗苹果，表示附议。

　　 陆绾原：“我和星星下月底进组，忙也都是在组里忙，你们四个约好时间来找我们就行。”

　　 季星池点点头：“综艺还要继续录制的，我们对一下时间，大家一起拍摄应该问题不大，再说了，这节目未播先火，行程就算安排再满，公司首先考虑的肯定还是我们这节目。”

　　 盛浅予不嚎了：“也是。”

　　 张居安也不叹气了：“回去我看看行程表。”
　　 盛浅予戳戳他：“看完把你行程表发我一份，好对时间。”

　　 张居安点点头：“行。”

　　 李慕白还在吃草莓：“我们建个群吧，把自己行程表往群里发一下，好安排时间。”

　　 季星池从桌上拿过手机，建了个群聊，把他们拉到群里，正要给群改个名字，手机响了。

　　 陆绾原指尖在她下巴勾了一下：“谁啊？”

　　 季星池看了眼来电显示，“爹”。

　　 季星池：“我爸，你们先聊，我回屋接个电话。”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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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季星池进了卧室，反手关门, 把摘下来的麦丢到床上, 接通电话：“喂。”

　　 “季星星，”电话那头, 老爸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季星池挑了下眉稍, 走到窗户边, 目光闲闲看着窗外：“如果我说现在心情不怎么样, 你就能把后半句话憋回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诚实道：“不能。”

　　 “那你多问那么一句的意义在哪儿？”季星池笑笑，她爹一般只有在通知坏消息的时候才会问她心情好不好, 是多年来的习惯了。

　　 “问还是要问的, ”季宪林说，“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季星池愣了愣，接着就乐了，是真没想到那句话的意义原来在这儿。

　　 季宪林：“哈喽，嗨,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我就开始表演了。”

　　 季星池还在笑：“没准备好，你别说了。”

　　 “嘿, ”季宪林也跟着笑了一声, “季星星, 你这叛逆期可够长的啊。”

　　 季星池不置可否，懒懒散散倚着窗户边的墙：“说不说了还？这么费劲呢。”

　　 季宪林：“你妈想见你。”

　　 季星池脸上的笑意顿时散了：“谁？”

　　 季宪林：“你妈。”

　　 季星池眯了眯眼，声音冷冷的：“谁妈？”

　　 季宪林：“···”

　　 季宪林想说“你妈”, 但他不敢，因为他感觉季星池已经徘徊在炸开边缘了，他并不想成为炸开季星池最后那点火星子。于是，他重新措辞：“那什么，就是当初生了你那女人，说想见你一面。”

　　 季星池：“哦。”

　　 季宪林摸不准季星池是怎么个想法，小心翼翼道：“哦，是什么意思？”

　　 季星池：“连你也不想见的意思。”

　　 季宪林：“···”

　　 季宪林一个头两个大：“我冤枉，我只是个传话的，你别波及无辜。”

　　 季星池扬眉：“无辜？”

　　 季宪林：“无辜。”

　　 季星池：“···”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季宪林叹气：“你别冷暴力我啊。”

　　 季星池挑眉：“我现在说不出来人话，你要听吗？”

　　 季宪林嘴角一抽：“那你啥时候能变成人？给个准话。”

　　 季星池：“···”

　　 很好，空气再次安静。
　　 季宪林：“哈喽，你还在吗？”

　　 季星池：“死了。”

　　 季宪林：“你等等，你先别死，你先活两分钟。”

　　 季星池翻了个白眼：“不见。”

　　 季宪林：“我觉得吧···”

　　 季星池眯了眯眼，感觉她爹没憋好屁。

　　 季宪林：“你们的事儿应该你们自己解决。”

　　 果然，季星池啧了一声：“解决什么？我们有什么可解决的啊？”

　　 季宪林小心翼翼：“毕竟她生了你嘛。”

　　 季星池想也不想：“我让她生的？”

　　 季宪林：“···”

　　 季星池：“生我的时候经过我同意了？”

　　 季宪林：“···”

　　 季宪林感觉自己在“经过我同意了”这事儿上，也挺有发言权：“说实话，她也没经过我同意。”

　　 季星池：“···”

　　 季星池头顶缓缓升起一个问号，眼前一个大大的我操：“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我听不懂人话了。”

　　 季宪林清了清嗓子：“就是，字面意思。”

　　 季星池想了想：“没经过你同意偷偷生了我，先斩后奏？”

　　 季宪林：“不是。”

　　 季星池：“爹，你能说人话不？”

　　 季宪林：“能。”

　　 季星池暴躁了：“说啊！”

　　 季宪林：“就是，那什么，她，她吧，在我喝醉的那个夜里，偷偷爬上了我的床。”

　　 季星池眯眼：“咋爬的？你不开门她咋爬？破门而入？”

　　 季宪林：“我们当时在组里，她不知道哪儿弄来的门卡···”

　　 “所以，”季星池打断他，“生我这位，是个女明星？”

　　 季宪林：“对。”

　　 “哦，”季星池恍然大悟，合着她爹那个也没经过他同意，指的是这事儿，“爹，我同情你。”

　　 季宪林：“谢谢，大可不必。”

　　 季星池乐了：“爹，你好惨啊。”

　　 季宪林：“我这么惨，你不同情一下我吗？”

　　 季星池：“不。”

　　 季宪林：“同情一下我吧。”

　　 季星池：“不。”

　　 季宪林语速极快：“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们自己的事儿你们自己解决，我把你手机号给她了啊，拜拜。”

　　 季星池：“···”

　　 季星池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感觉想鲨人。

　　 屏幕上亮起陌生来电的时候，季星池想也没想就接了：“喂。”
　　 “你好，”电话那头柔和的女声传来。

　　 季星池突然有点儿想笑：“你好。”

　　 “我是你妈妈，”电话那头的女人说。

　　 季星池嘴角一抽，想问问她是不是自来熟：“谢谢，大可不必。”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季星池翻了个白眼：“字面意思。”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

　　 季星池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挂了。”

　　 “我方便见你一面吗？”女人问。

　　 “方便啊，”季星池笑笑，漫不经心道，“太方便了，微博搜索季星池，大把的照片和视频，想看什么自己搜，见哪一面都能见着。”

　　 那边显然早猜到她会是这个态度，心平气和道：“我把时间地点发给你，听你爸说你明天就回A市了，我们见一面吧。”

　　 季星池短暂愣了一瞬，火顿时从心底蹿了出来，嗤笑道：“这位阿姨，您是来搞笑的吧，我答应你了吗？你就替我做决定？”

　　 “星星···”

　　 “名字别乱叫，我和你不熟，”季星池没等那边话说完，手一挥，“砰”地把手机扔到了墙上，砸了个稀碎。

　　 客厅里，一帮人都被屋里的动静吓了一跳。

　　 李慕白手里苹果都吓掉了：“怎，怎么了这是？”

　　 盛浅予瞪着眼睛看陆绾原：“好，好像是你们屋传出来的动静。”

　　 陆绾原没吭声，扫了眼茶几上响起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陌生号码的时候，拿起手机往卧室过去了。

　　 客厅里一帮人面面相觑，张居安茫然道：“这是咋的了？”

　　 盛浅予摇摇头，小声说：“不知道。”

　　 陆绾原关上门，淡瞥了一眼地上死相凄惨的手机，抬眼看倚在窗前的季星池：“你摔的？”

　　 季星池闭着眼，“嗯”了一声。

　　 陆绾原走到她跟前，盯着她看了会儿，指尖往她下巴勾了勾：“睁眼。”

　　 季星池叹了口气，睁眼看她。

　　 陆绾原偏头在她唇边亲了亲。

　　 季星池垂眼看她响个不停的手机：“电话打到你这儿了？”

　　 陆绾原把手机塞她手里，也没问来电话的人是谁：“你要不开心，把这个也摔了吧。”

　　 季星池挑了下眉稍，抬眼看她。
　　 陆绾原勾了下嘴角：“看什么？”

　　 季星池笑笑，凑到她唇边亲了亲：“你好看。”

　　 陆绾原把人搂在怀里，手在她背后轻抚着：“谁惹你生气了？”

　　 季星池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烦。”

　　 陆绾原摸摸她的头，给人顺毛：“怎么就烦了？”

　　 季星池在她颈窝蹭了蹭：“我突然冒了个妈出来。”

　　 陆绾原愣了愣，回过神往她脸上亲了亲：“哪儿来的？和我抢闺女？”

　　 季星池：“谁知道啊，突然冒出来的，还是个自来熟，说要见我，我还没同意呢，她就先替我决定好了，说要给我发时间地点。”

　　 陆绾原：“所以，现在给我打电话这人，就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自来熟？”

　　 季星池点点头。

　　 陆绾原指尖顿了顿：“我现在也想摔个手机。”

　　 季星池倏地笑开了。

　　 陆绾原往后撤开一截距离，挑着眉稍看她：“笑什么，笑个屁，自来熟抢闺女都抢到我眼前了，我还不能有点儿脾气了？”

　　 季星池往后靠在墙上，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能。”

　　 陆绾原把还在响的手机调成静音，往床上一丢：“不见。”

　　 季星池没吭声，只是看着她笑。

　　 陆绾原捏着她下巴晃了晃：“她要再来电话，你就告诉她你现在有妈了，你妈不允许你见陌生人。”

　　 季星池勾了勾嘴角，饶有兴味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个来回：“姐姐，你护短的样子真好看，好看，想，日。”

　　 陆绾原眉眼轻挑，冲她吹了声口哨：“来日。”

　　 话音落，季星池倾身吻上了她的唇：“我没和你开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状态不好，短小的一章，小白菜灰溜溜的走了。感谢在2020-05-09 23:48:07~2020-05-12 15:15: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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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等会儿，姐姐, ”季星池被陆绾原连拖带拽按倒在床上的时候, 理智才慢半拍的上线了，“你麦摘了吗？窗帘！窗帘还没拉！门你锁了吗？”

　　 陆绾原眯了眯眼, 指尖掀起她衣服下摆, 往她侧腰捏了一把：“季星星, 我发现你最近定力渐长啊, 这种时候还能顾得上那么多？”

　　 “不是, 姐姐, 你讲讲道理，”季星池按住她逐渐向上的手, “你想给节目组直播啊？”

　　 陆绾原挑了挑眉稍, 停了动作，坐在一边看她。

　　 季星池：“···”

　　 季星池十分茫然，眨着眼睛看她：“怎么个意思？怎么突然就停了？”

　　 陆绾原挑眉，故意逗她：“没心情了。”

　　 季星池：“···”

　　 季星池急了，蹭地从床上坐起来, 瞪着她说：“不是，哪有你这样的啊！光撩不负责灭火的吗！”

　　 陆绾原手往后撑在床上, 没说话, 只是懒洋洋地看着她。

　　 季星池眯了眯眼：“告诉我, 你不是认真的。”

　　 陆绾原挑了下眉稍，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此刻火急火燎恨不得撕了自己的小表情。

　　 季星池：“···”

　　 季星池嗖地站起身，过去一把拽上窗帘, 走回床前，环着手臂居高临下看着她，用下巴指了指她领口的麦：“摘了。”

　　 陆绾原在她灼热的目光里，慢条斯理地摘掉麦，丢到一旁。

　　 季星池满意地点了点头，淡瞥了一眼被她丢到一旁的麦，看到麦没亮灯时，猛地抬头看她：“我靠！你个骗子！你麦早关了！”

　　 陆绾原不置可否，冲她笑笑。

　　 季星池一个箭步冲到房间门口，按了一下门把手···门也是锁着的！

　　 “陆绾原，”季星池倚在墙边，懒懒散散看着她，“你个骗子。”

　　 陆绾原漫不经心：“骗你什么了？”

　　 季星池“啪”地拍灭灯，走回她跟前，在昏暗的光线里垂眼睨她：“骗子，明明都做好准备了。”

　　 陆绾原：“是做好准备了，但是···”

　　 季星池把人推倒在床上，眼底漾着兴味：“但是什么？”

　　 陆绾原：“但是被你一打岔，就什么心思都没了。”

　　 季星池挑了下眉稍，这会儿她要还不明白陆绾原是故意逗她，那她就太傻了。但，姐姐想玩，哪有不陪的道理。
　　 今儿陪你玩爽。

　　 “真的假的？你不是吧，”季星池委屈巴巴，在她颈窝蹭来蹭去，“那什么···还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

　　 陆绾原睁着眼睛说瞎话：“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了，走得干净利落，什么都没留下。”

　　 “别啊，”季星池拖着一截软软的尾音说，亲亲她的脸，又亲亲她的嘴，见人无动于衷，拽着她的手按到了自己胸前，演得很投入，“回来了吗？”

　　 陆绾原忍着笑，捏了捏那片柔软：“还没，走得很彻底。”

　　 季星池开始控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陆绾原。”

　　 陆绾原挑眉：“哪儿变了？”

　　 季星池吻着她柔软的唇瓣，嘟嘟嚷嚷：“你不是曾经那个激情四射的你了，你这个善变的女人，这才几天啊，你就对我不感兴趣了。”

　　 陆绾原憋笑憋得很艰难。

　　 季星池从控诉变成了自我检讨：“我这几天吃胖了？所以没有吸引力了？我没胖啊！还是你玩腻了？不能啊！明明昨天你还玩得很开心来着···你怎么回事？突然性冷淡？这么猝不及防的吗？好歹给我一点儿心理准备啊，陆绾原你不是人···”

　　 话到后边，变成了哼哼唧唧。

　　 陆绾原闭了闭眼，这他妈谁能受得了啊，季星池再这么在她耳边哼唧下去，她可能真的要不是人了：“星星···”

　　 话没说完，被季星池一把捂回去了。

　　 “我不听，”季星池直起身，动作利索扯掉上衣，“给我点儿时间，我可以！”

　　 陆绾原：“···”

　　 陆绾原眯了眯眼，慢半拍地发现了点儿不对劲。

　　 季星池拽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陆绾原，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你快找找感觉，有了吗？你倒是说句话啊，快，摸摸你曾经最爱的它，曾经又咬又捏爱不释手的它！”

　　 陆绾原：“···”

　　 季星池继续演，可怜兮兮道：“姐姐，它都拯救不了你了吗？好吧，既然它都拯救不了你了，那我，那我就只能用嘴了！”

　　 说话间，手径直伸向了陆绾原的腰带。

　　 陆绾原缓缓掀起眼皮，挑眼看她：“季星池。”
　　 季星池头也不抬，注意力急中在了她的裤子上：“干什么？怎么了？找到感觉了吗？找不到别说话，我不想听！”

　　 陆绾原：“···”

　　 陆绾原看了眼被她扔到一边自己的裤子，淡声道：“还没玩够？”

　　 扯她上衣的季星池：“···”

　　 扯她上衣的季星池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勾着嘴角说：“配合你演戏的我演技怎么样？过关吗？”

　　 陆绾原翻身把人压在身下，低头往她颈侧咬了一口：“影后啊你。”

　　 季星池笑了起来：“不敢当不敢当，真正的影后这会儿在我身上压着呢，我哪敢当着影后的面嚣张啊。”

　　 陆绾原笑笑：“玩得开心吗？”

　　 “姐姐，这话应该我问你啊，装性冷淡开心吗？”季星池指尖向下，按在某处，在她耳侧低声说，“湿成这样了，亏你还能装得下去。”

　　 陆绾原神色自若：“宝贝，刚才我们聊到哪儿了？”

　　 宝贝：“···”

　　 陆绾原懒懒笑道：“那你就只能用嘴了？”

　　 宝贝：“···”

　　 陆绾原：“别光说不练，来啊。”

　　 季星池：“陆绾原！你个流氓！”

　　 陆绾原：“用嘴，快点儿。”

　　 季星池：“我靠！”

　　 屋内归于平静，季星池没骨头似的趴在陆绾原身上，指头都懒得动一下：“陆绾原。”

　　 “嗯，”陆绾原应了一声。

　　 “你个流氓，”季星池说。

　　 “流氓也不是一两天了，”陆绾原漫不经心道，“还没习惯啊？”

　　 “你可真是···大言不惭啊，”季星池说。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陆绾原笑笑，“顺便提醒你一下，季星星，我们明天就回家了。”

　　 季星星：“···”

　　 季星星：“我现在还来得及离家出走吗？”

　　 陆绾原：“晚了。”

　　 季星星：“···”

　　 陆绾原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现在十一点。”

　　 季星池：“十一点，怎么了？距离睡觉时间还远呢。”

　　 陆绾原：“距离你哭着叫姐姐不远了。”

　　 季星池：“我，日。”

　　 陆绾原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撑起半个身子看她：“来？”

　　 季星池：“···”

　　 季星池：“陆绾原！”

陆绾原低头在她唇边亲了亲：“希望你回家也能喊这么大声。”
　　 季星池：“···”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传来嗡嗡地声响。

　　 陆绾原拿过手机看了一眼，陌生号码，她皱了下眉，戳着季星池的脸说：“宝贝，可能是那个自来熟。”

　　 季星池懒懒掀了掀眼皮，嗤笑道：“她还挺执着。”

　　 陆绾原垂眼看她：“接吗？”

　　 季星池迎上她的视线，四目相对，她从陆绾原眼底看到了担心：“姐姐。”

　　 “嗯，”陆绾原应了一声。

　　 “担心我啊？”季星池抬起手，指尖在她唇边点了点。

　　 “嗯，”陆绾原点点头。

　　 “别担心，”季星池胳膊从她颈后环过，把人搂在怀里抱着，“都这么多年了，该难受的早难受完了。”

　　 “我知道，”陆绾原说，“我没担心别的，就是怕你不开心。”

　　 “我现在很开心，”季星池顿了顿，“你在我身边我就开心，非常开心，再蹦出来一百个妈都不影响我笑出声来那种开心。”

　　 陆绾原心突地一热，抬头看她：“这么喜欢我啊？”

　　 季星池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么喜欢你，感不感动？”

　　 陆绾原低头在她唇边亲了亲：“感动。”

　　 季星池笑了起来，重新把人搂回怀里：“感动就行，别忘了娶回家。”

　　 陆绾原脸埋在她颈窝，隔了会儿，声音很低地喊她：“星星。”

　　 “嗯，”季星池偏了下头，在她侧脸亲了亲，“怎么了？”

　　 “没事儿，”陆绾原说，“就想叫叫你的名字。”

　　 季星池贴着她的脸蹭了蹭，好一会儿才说：“真没不开心。”

　　 陆绾原声音闷闷的：“这话你骗别人还行，就别骗我了吧。”

　　 季星池叹了口气，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行吧，我承认之前是有那么点不开心，所以你要哄我吗。”

　　 “宝宝乖，”陆绾原轻拍着她说，“不生气。”

　　 “现在不生气了，”季星池笑笑，“之前生气其实也不是因为自来熟这个人，单纯因为她通知我···我不喜欢被人通知。我爸那人，之前什么样你也知道，从小就喜欢通知我。转学，住你家，出国，没有一件事儿是经过我同意、和我商量过才做决定的，都是通知。要不是后来他把这毛病改了，我们父女的关系也缓和不了。”
　　 陆绾原没出声，静静听她说。

　　 季星池：“我爸好容易把通知我这毛病改了，这又凭空冒出来一个通知我的，我都被通知出条件反射了，条件反射想发火。”

　　 “乖，”陆绾原摸摸她的头。

　　 季星池翻了个身，趴在她怀里，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摸索，紧致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什么自来熟，什么条件反射，顿时只剩心猿意马了。

　　 片刻，季星池：“姐姐，洗澡吗？”

　　 陆绾原挑眉：“一起？”

　　 季星池想也不想：“嗯。”

　　 陆绾原没忍住笑了起来，季星池也跟着她笑，边笑边把人往浴室里拽：“体谅一下，热恋期呢。”

　　 说话间，关门，落锁，把人往墙边一抵，吻上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总让你们等，对不起，嘤！感谢在2020-05-12 15:15:37~2020-05-14 08:28: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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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翌日清晨，导演和副导演人手一个大喇叭, 冲到自家明星门口, 端着喇叭就喊上了。

　　 导演声如洪钟：“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副导演：“···”

　　 副导演嘴角一抽，差点儿忘词了, 他瞅了瞅蒙蒙亮的天, 想问问导演睁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是和谁学的：“营业了营业了营业了！起床营业了！”

　　 导演铿锵有力：“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还记得吗！”

　　 副导演接茬：“记得！”

　　 导演大手一挥, 慷慨激昂道：“今天是我们节目播出的日子！快点给我起床！起床营业了！”

　　 屋内, 三组人三种应对方法。

　　 女女组。

　　 “姐姐, ”季星池脸埋在陆绾原颈窝, 嘟嘟嚷嚷，“吵死了。”

　　 “乖, ”陆绾原偏头在她额前亲了亲, 掀起被子遮到她们的头上，轻抚着她的背柔声哄劝，“睡吧。”

　　 “嗯，”季星池应了一声，在昏暗的光线里搂上她的腰,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男男组。

　　 “哥，”李慕白喊。

　　 “嗯, ”匡月楼把滚来滚去的李慕白往怀里一捞, 拍着人继续睡。

　　 单身狗组···单身狗组就比较惨了。

　　 没人哄的盛浅予和张居安只能自己哄自己, 两人动作整齐划一，枕头往脸上一按，被子往上一遮, 重新投入了周公的怀抱。

　　 屋外。

　　 导演瞅了瞅手里的喇叭：“是我喇叭声音不够大？”

　　 副导演摸了摸脖子：“还是我声音不够洪亮？”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怀疑人生。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编导小姐姐一手举着锅铲一手拎着铁盆加入了叫早队伍。

　　 编导小姐姐往两位导演中间一挤，边挥着锅铲“哐哐”敲盆，边扯着嗓子喊：“美好的一天从转发微博开始！哐哐哐！起床了！哐哐哐！宝贝儿们！哐哐哐！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哐哐哐哐哐哐！”

　　 导演们：“···”

　　 导演们的表情逐渐裂开。

　　 还能这么玩？

　　 果然是我们段位太低了吗？

　　 导演们在震耳欲聋的“哐哐”声中对上视线，进行了一波无声交流。

　　 导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副导演：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等等我！我也来了！”小助理紧随其后，抱着一个迷你蓝牙音箱加入了叫早队伍。他戳着手机找了首“好日子”放开，把音量调到最大，“哎~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编导小姐姐：“哐！哐！哐！”

　　 小助理：“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

　　 编导小姐姐：“哐！哐！哐！”

　　 导演们：“···”

　　 导演们目瞪狗呆状愣在原地。

　　 长见识了真是！

　　 院子里“锣鼓喧天”，气氛堪比过年。

　　 导演们嘴里哼着曲儿，跟着音乐左摇右摆，扭了两个来回，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拿起自己的喇叭凑到小助理身旁，往音箱前一端，一首“好日子”顿时放大十倍从喇叭里传了出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编导小姐姐：“哐哐哐！”

　　 小助理：“起床啦！”

　　 编导小姐姐：“哐哐哐！”

　　 导演：“营业啦！”

　　 编导小姐姐：“哐哐哐！”

　　 副导演：“转发微博啦！”

　　 编导小姐姐：“哐哐哐！”

　　 屋内三组人：“···”

　　 屋内三组人终于睡不下去了。

　　 “啊！”盛浅予喊道。

　　 “啊！”李慕白跟着喊道。

　　 “啊！”季星池也跟着喊了一嗓子，喊完往陆绾原怀里一钻，咬牙切齿道，“姐姐，我想鲨人。”

　　 陆绾原掀了掀眼皮，冷冷道：“加一。”

　　 “大清早的，鸡没叫他们先叫了，”季星池迷迷瞪瞪间，手往枕头边胡乱摸索了一把，在找手机，“姐姐，我手机呢？”

　　 陆绾原：“···”

　　 陆绾原笑了一声：“宝贝，你梦游呢？手机昨晚被你摔了，稀碎，拼不起来了。”

　　 季星池：“···”

　　 季星池清醒了，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懒懒道：“那你替我和粉丝说一声。”

　　 陆绾原从床头柜上捞过手机，点开“一见钟情”官博，转发了置顶那条微博：@季星池的粉丝，你们姐姐手机坏了，让我和你们说一声。

　　 隔壁两组人也陆续转发微博。

　　 盛浅予：@节目组，以营业，请从我们门口走开，别打扰我们睡觉！

　　 张居安：@节目组，以营业，请从我们门口走开，别打扰我们睡觉！！
　　 匡月楼：@李慕□□丝，李慕白没睡醒，正在发脾气，我替他营个业。

　　 “一见钟情”官博评论区在嘉宾们被迫营业后，彻底炸开了，一个名为#一见钟情集体秀恩爱#的词条从微博底部缓缓升起。

　　 【现在都流行把狗骗进来再虐了吗！】

　　 【我以为这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营业微博】

　　 【我以为这只是一条平平无奇通知我们播出时间的营业微博】

　　 【我们太天真了】

　　 【终究是付错了】

　　 【我只是来康康播出时间而已！猝不及防被喂了口狗粮！早餐都省了！】

　　 【节目还没播呢我狗粮就吃饱了，这播出了还得了啊！】

　　 【对不起，打扰了，我酸了】

　　 【对不起，打扰了，我酸到裂开了】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翻了一圈评论，得出一个结论，姐妹们，我们是同一个品种的狗没错了！】

　　 【请问是姓单名身的狗吗？】

　　 【对，就是那个品种！】

　　 【我现在的状态，讲真，用柠檬来形容已经不足够了！！】

　　 【所以，楼上，你是硫酸吗？】

　　 【硫酸那位你认真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清早的，你们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微博账号吗！】

　　 【姐妹，你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我手里这颗柠檬】

　　 【姐妹，你康康窗外那朵云，像不像柠檬树的形状？】

　　 【姐妹，我窗外这朵云和你窗外那朵云可能不太一样，它像极了一盆狗粮，堆满，溢出的那种】

　　 【狗被噎死的时候，没有一对情侣是无辜的！】

　　 【狗：我对这个充满情侣的世界绝望了！】

　　



第58章
　　 嘉宾们被迫营业后，院子里的叫早队伍总算歇业了, 拿喇叭的拿喇叭, 拎锅铲的拎锅铲，端盆的端盆, 抱蓝牙音箱的抱蓝牙音箱, 一伙人心满意足地撤退了。

　　 屋里, 终于得了清净的三组人试图重新找回睡意, 想赶在经纪人们没来之前睡个回笼觉。

　　 不想, 他们刚把笼子门打开, 还没来得及走进去，笼子的门就被自家经纪人无情的拍上了。

　　 接连不断“砰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经纪人们各自站在自家明星门口, 开始营业了：“小朋友们，起床了。”

　　 小朋友们：“···”

　　 小朋友们感觉自己要离原地去世不远了。

　　 “哟，这是怎么了？”林南风倚在门框边上，不解地看着脸色铁青的季星池，“祖宗, 谁招惹你了？”

　　 季星池睨她一眼，拎着自己的行李箱从她身侧路过。

　　 林南风：“···”

　　 林南风无辜地瞅了瞅对面沈逍遥。

　　 沈逍遥看向陆绾原：“你家小朋友怎么了？”

　　 陆绾原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漫不经心道：“没睡醒, 闹脾气呢。”

　　 沈逍遥和林南风对上视线。

　　 沈逍遥：“起床气？”

　　 林南风想了想, 自家明星好像是有这项技能，于是点点头：“嗯。”

　　 沈逍遥勾唇笑笑，意味深长道：“你俩谁随了谁了？”

　　 林南风：“···”

　　 林南风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甩锅道：“可能是她传染给我的。”

　　 说完，去帮李慕白和匡月楼拿行李箱了。

　　 沈逍遥笑而不语，半撩不撩看了眼她泛红的耳朵，过去帮她一起拿行李箱，经过她身侧的时候，头一低，在她耳廓印了个吻：“姐姐，耳朵红了。”

　　 姐姐：“···”这不争气的耳朵！

　　 姐姐四下瞅瞅，趁大家都没往她们这儿注意，速度极快往沈逍遥唇上亲了一口，然后美滋滋地拖着行李箱走了。

　　 不争气就不争气吧，怪妹妹太勾人了。

　　 小妖精。

　　 “啊，”院子里，盛浅予神情悲怆地挂在自己车门上，瞅着那边往自己车上搬行李箱的四人组，羡慕到声音劈叉，“我也想坐你们的车！”

　　 四人组：“···”

　　 四人组愣了一瞬，接着就笑喷了。
　　 季星池乐得肚子疼，笑得没有形象没有包袱，鹅鹅鹅的：“姐妹，你这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孩子呢。”

　　 陆绾原忍俊不禁，往她头顶按了一下。

　　 李慕白直接笑趴在了匡月楼怀里，匡月楼倚着车门，笑得肩膀一颤一颤。

　　 盛浅予惨叫道：“你们还笑！啊！你们还敢笑！你们冷漠！你们无情！你们残忍！！我不管！我要坐你们车！我要和你们一起坐车！”

　　 “神仙，违规操作要不得，人家那车最多坐六个人，容不下你了，”盛浅予经纪人满头黑线，一手拽着自家明星的胳膊，一手搂着自家明星的腰，试图把她从车门上撕下来，但，自家明星身上像是粘了502，死活撕不动啊！他急了，“盛浅予！你给我撒手！这车门要被你拽下来了！”

　　 “啊！妈妈！”盛浅予双手死死掰着车门，扯着嗓子嚎，声音都劈到拐弯儿了，“你撒开我！我要上他们车！”

　　 盛浅予经纪人：“···”

　　 盛浅予经纪人嘴角一抽：“你给我下来！”

　　 “我不要！”盛浅予鬼哭狼嚎，掰门就算了，这会儿甚至试图把腿一起挂到车门上，奈何她柔韧性不行，试了两回都没挂上去，放弃了，“我就不！”

　　 闻声而来的张居安：“···”

　　 闻声而来的张居安愣在原地，瞅了瞅挂在车门上一脸要和车门同归于尽的盛浅予，又瞅了瞅想从盛浅予手里救下车门的壮汉经纪人，茫然道：“咋的了这是，我刚才还以为咱院子里杀猪了。”

　　 说到这儿，他把视线甩回盛浅予脸上，不可置信道：“合着我在屋里听到那几声杀猪般的嘶吼是出自你口啊？”

　　 盛·猪·浅予：“···”

　　 盛·猪·浅予的经纪人：“···”

　　 周围一帮人原地笑死。

　　 盛浅予经纪人此刻只想一头撞死在自己车门上！他！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竟然拽不动娇娇小小的自家明星！拽不动就算了！自家明星纹丝不动清清爽爽地挂在那儿！他自己累出一身汗算怎么回事儿！

　　 季星池趴在陆绾原身上笑到失声，陆绾原也乐得不行，看着活宝盛浅予和盛浅予家活宝壮汉经纪人，心说这可真是一家一个风格，明星和经纪人都像是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啊！我不管！”盛浅予死死掰着车门，大有一副今天不让我上他们车，我就把这车门掰下来的架势。

　　 盛浅予经纪人继续撕自家明星：“神仙！你平常也不锻炼啊！今儿哪来这么大力气！使出吃奶劲了！”

　　 盛浅予还是扯着嗓子嚎：“你管我呢！今儿不让我上他们车，我就住在这车门上了！有本事你就这么把我带回去！”

　　 盛浅予经纪人满头大汗，边拽边喊：“你别无理取闹！”

　　 盛浅予翻了个白眼，紧抱着车门不撒手：“哼。”

　　 盛浅予经纪人：“···”

　　 这时，张居安凑上前：“哥，要么，我试试？”

　　 哥：“···”

　　 哥想也不想，手撒得非常迅速：“上！”

　　 张居安说上就上，撅着嘴就上去了。

　　 哥：“···”

　　 我，日。

　　 讲真，张居安撅着嘴凑过来的时候，盛浅予心里是不屑的！冷笑的！嘲讽的！就差把“来啊！亲一个我康康”写到脸上去了。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张居安竟然真的亲上来了！

　　 亲！上！来！了！

　　 “我靠！”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妈妈我眼睛瞎了！这里有人撒狗粮！”

　　 季星池挂在陆绾原身上，边笑边喊：“弟弟！没看出来啊！你藏得可真够深的！是个狠人！”

　　 陆绾原眼底漾着笑意，看着车里呆若木鸡的盛浅予，揶揄道：“金砖，我们的金砖同志，发表一下感言？”

　　 李慕白手拍得啪啪响，边笑边跳：“哥哥你牛逼了！”

　　 匡月楼懒洋洋地倚在车上，冲那边两人吹了声口哨：“还以为你们能坚持多久呢，这就真香了？”

　　 季星池眼睛都笑弯了：“真是猝不及防呢~”

　　 张居安没接话，只是笑。而盛浅予···

　　 盛浅予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脑子都是木的，怎么撒的手，怎么跌进张居安怀里，怎么被张居安塞到车里，一概不知，此时此刻，她唯一的心理活动只有四个字。

　　 我操！好软！

　　 张居安瞅瞅车里盛浅予，帮她关上车门前，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当着我的面和一男的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再不把你弄下来！你们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说完，“砰”地关上了车门。

　　 盛浅予：“···”

　　 盛浅予脸倏地红了，感觉那“砰”地一声不是关车门的声音，而是自己的心跳声。

　　 弟弟好A！

　　 她好像心动了！

　　 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导演，”季星池冲着院子里喊，“过年了过年了过年了，赶紧放鞭炮庆祝一波啊！”

　　 导演兴奋地喊声响彻院子：“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院子里一帮人都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菜来啦！

　　 对不起你们！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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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讲真，林南风以前从来没觉得时间不够用过, 也从来没为时间不够用而心急如焚过。

　　 因为, 以前她没恋爱可谈。

　　 又是一个红绿灯，林南风心下叹气, 抬手看了眼表, 下午三点了。

　　 一天什么都没干, 这就三点了。

　　 她往后靠在椅背, 视线有意无意扫向副驾驶的沈逍遥。

　　 今天是沈逍遥的生日, 按照原计划, 这个时间她已经去超市买完菜，开始给沈逍遥准备丰盛的大餐了。

　　 然而, 现实总是骨干的！

　　 简直他妈的骨瘦如柴！！

　　 林南风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座位后排等着她挨个送回家的四个明星, 有些欲哭无泪，此刻都想辞职回家卖个地了。

　　 她和漂亮妹妹谈个恋爱容易吗！

　　 刚进入热恋期就被工作绊住了脚！啊！

　　 林南风轻叹了口气，光顾着伤心难过了，没注意到旁边沈逍遥偏过头对着窗外无声笑了。

　　 座位后排，听到林南风叹气声的季星池轻挑了下眉梢, 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在林南风不知道第多少次看向手机的时候，没忍住笑了一声。

　　 季星池半眯着眼, 有一下没一下玩着陆绾原葱白的手指, 懒洋洋道：“林南风同志。”

　　 林南风同志眼神都懒得给她, 冷漠道：“讲。”

　　 季星池勾着嘴角，饶有兴味看着她半张侧脸：“你好像很急啊？”

　　 林南风翻了个白眼，没吭声, 想说我都快急成热锅上的蚂蚁、搁浅的鱼了，你他妈才发现啊。

　　 季星池靠在陆绾原肩膀上，笑容欠欠的。

　　 陆绾原忍俊不禁，垂眼看她，视线扫过她弯起的嘴角时，指尖往她下巴勾了勾：“挺坏啊你。”

　　 季星池仰头看她：“哪儿坏啊？”

　　 陆绾原眯眼笑笑，意味深长：“哪儿哪儿都坏。”

　　 季星池漫不经心：“是吗？”

　　 陆绾原低头在她唇边亲了亲：“是不是自己心里没数啊？”

　　 季星池笑着看着她，意有所指：“又不是你坏的时候了？”

　　 陆绾原不置可否，勾着嘴角说：“晚上见。”

　　 季星池笑容一凝：“操。”

　　 前面林南风嘴角一抽：“操！”

　　 季星池：“···”

　　 季星池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林南风身上，戳着陆绾原说：“姐姐，好酸啊，闻到了吗？”
　　 陆绾原十分配合，懒洋洋的：“柠檬味挺好闻。”

　　 林南风：“···”

　　 林南风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劝自己，一对二怼不过，忍！

　　 但，有人忍不了了。

　　 谁还没个对象了。沈逍遥眯了眯眼，胳膊往林南风脖子一勾，凑到她唇边亲了亲，意有所指：“热不热啊姐姐？”

　　 姐姐红着脸，结结巴巴道：“热。”

　　 沈逍遥曲指摸摸她的脸：“四个锃光瓦亮的电灯泡呢，肯定热啊。”

　　 电灯泡：“···”

　　 被电灯泡的季星池和陆绾原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陆绾原：“她们好像谈恋爱了？”

　　 季星池：“她们都亲嘴了！”

　　 陆绾原：“哦，她们谈恋爱了。”

　　 季星池：“···”

　　 季星池：“我操！”

　　 旁边睡得不省人事的李慕白和匡月楼被吵醒了。

　　 李慕白揉揉眼睛，看匡月楼，声音倦散：“操？”

　　 匡月楼也不知道想到哪儿了，顿时清醒，目光灼热看着他。

　　 李慕白：“···”

　　 李慕白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哥哥，你怎么了？”

　　 哥哥：“···”

　　 哥哥喊前面现任经纪人：“南风姐姐。”

　　 南风姐姐和弟弟们还不是很熟，所以语气非常柔和，温柔到滴水：“喊姐姐干什么？”

　　 匡月楼：“我们在前面那个药店停一下可以吗？”

　　 林南风：“生病了？”

　　 匡月楼：“不是。”

　　 林南风疑惑：“那买啥？”

　　 季星池挑了下眉梢，突然想到什么，和看过来的陆绾原对上视线，两人无声张了嘴形：套。

　　 匡月楼清了清嗓子：“姐姐，我不方便买的东西，你可以帮我买吗？”

　　 林南风想也不想，理所当然道：“你不方便买的东西当然得我帮你买啊。”

　　 匡月楼点点头，淡定道：“床上运动必需品，谢谢姐姐。”

　　 姐姐：“···”

　　 姐姐差点儿没控制住自己手里的方向盘。

　　 而即将要被运动的当事人李慕白···此刻正一脸懵逼地看着匡月楼，还没反应过来他那句话什么意思，直到那边季星池和陆绾原笑出声，才慢半拍地明白了什么，然后，脸唰地红了。

　　 林南风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挣扎道：“弟弟，你意思是，让我帮你买，床上用品？”
　　 匡月楼脸不红心不跳：“嗯。”

　　 林南风瞠目结舌：“不是，等一下，我怎么知道你们用什么啊！”

　　 匡月楼云淡风轻：“药店里有医生。”

　　 林南风：“···”

　　 林南风想死：“你考虑一下自己去买可以吗？”

　　 匡月楼义正辞严：“被拍了怎么办？”

　　 林南风：“···”

　　 林南风哭了。

　　 被拍了怎么办？

　　 热搜警告呗还能怎么办！

　　 妈的！

　　 总归最后事儿都在她头上，都得她处理！！！

　　 林南风把车停到药店门口，英勇就义般地拉开了车门，脚还没等踩到地上，就听身后两道重叠在一起的声音传来。

　　 季星池和陆绾原异口同声：“我也要。”

　　 林南风：“···”

　　 林南风缓缓收回脚，想说我他妈不管了，爱上热搜上去吧的时候，又是一道声音传来。

　　 沈逍遥：“我也要。”

　　 林南风：“···”

　　 林南风嗖地弹下车，仿佛屁股着火，身后有鬼追，车门都没顾上关，争分夺秒般地冲进了药店里。

　　 季星池：“···”

　　 陆绾原：“···”

　　 李慕白：“···”

　　 匡月楼：“···”

　　 沈逍遥：“···”

　　 五分钟后，林南风扭着秧歌哼着小曲儿拎着三包和谐物品出来了。

　　 车里，看到林南风手里三包和谐物品的四个明星目瞪口呆，集体愣住。

　　 并不是因为三包和谐物品目瞪口呆，而是因为···三包里面的其中一包，体积无比巨大！！！大到另外两包加一起都没那包大！！！

　　 沈逍遥按下车窗，冲着扭秧歌的林南风吹了声口哨：“姐姐，你很狂野啊。”

　　 姐姐不置可否，回送一声流氓哨。

　　 沈逍遥勾唇笑了。

　　 姐姐太可爱了怎么办？

　　 可，爱。

　　 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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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姐姐，”快到家的时候, 季星池捏了捏陆绾原的手, “你晚上有事儿吗？行程什么的？”

　　 陆绾原想了想，淡声道：“有。”

　　 “哦, ”季星池点点头, 视线转向窗外。

　　 副驾驶, 听到两人对话的沈逍遥挑了下眉梢, 转头看陆绾原。

　　 四目相对, 陆绾原危险地眯了眯眼, 那个眼神好像在说——敢拆穿我试试。

　　 沈逍遥勾了勾嘴角，转回了头。

　　 不想, 季星池还没急, 林南风先急了。

　　 林南风：“陆绾原今天晚上有行程？”

　　 沈逍遥：“···”

　　 替自家明星撒谎，把这姐姐给忘了。

　　 啧。

　　 林南风瞪她：“之前不是说今晚没事儿吗！”

　　 沈逍遥垂了垂眼：“本来是没事儿。”

　　 说到这儿，她看向后视镜，和看过来的陆绾原对上视线，意有所指道：“谁知道突然就有事儿了。”

　　 陆绾原：“···”

　　 林南风：“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的。”

　　 沈逍遥从后视镜里睨陆绾原：“吃饭应该没问题。”

　　 林南风：“几点啊？”

　　 沈逍遥眯了眯眼, 冲从后视镜里和她对视的陆绾原挑了下眉梢。

　　 陆绾原会意：“八点左右应该就结束了。”

　　 沈逍遥收回视线，看向林南风。

　　 林南风撅着嘴, 一脸的不开心。

　　 沈逍遥勾勾她下巴：“不开心啊？”

　　 林南风偏头躲开她的手, 心说你这说得不是废话吗：“没有。”

　　 没有就有鬼了, 沈逍遥想，她从包里找出手机，给林南风发了条信息过去：晚上没事儿, 陆绾原不知道要干什么，帮她撒个慌。

　　 消息提示音响起，林南风淡瞥了眼手机，没有要看的意思，专心开车。

　　 沈逍遥往后靠在椅背，戳了戳她气呼呼的脸：“有信息，不看看？”

　　 林南风想也不想：“不看，没心情。”

　　 沈逍遥勾唇笑笑，直勾勾地看着她：“万一是急事儿呢？”

　　 林南风睨她一眼，咬牙切齿道：“今天没事儿。”

　　 沈潇遥扬眉：“看一眼吧。”

　　 林南风翻了个白眼：“不看！”

　　 沈逍遥懒洋洋道：“看看吧，万一真是急事儿呢，别耽误了。”

　　 “今天的事儿都推了，”林南风冷冷地看她一眼，“还特意给同事交代了一声。”
　　 沈逍遥歪头，故意问：“交代什么？”

　　 林南风一字一顿：“天塌了也别找我，我今天要给女朋友过生日。”

　　 沈逍遥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林南风终于绷不住了：“你还笑？”

　　 沈逍遥：“我开心嘛。”

　　 林南风：“···”

　　 林南风瞪她一眼，和后面四人说：“把那包和谐物品分了吧，反正我今天也用不上了。”

　　 后面四人：“···”

　　 后面四人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从彼眼里看到了趣味。

　　 他们当然知道林南风的言外之意是“快点儿拦着我”，但，他们从来都不是乖乖配合演戏的那类人。

　　 拆台还行。

　　 四人异口同声：“好的。”

　　 林南风：“···”

　　 林南风欲哭无泪，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她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面，不舍道：“真分啊？”

　　 四人认真道：“啊。”

　　 说完，抱着一包和谐物品开始研究怎么分了。

　　 季星池指尖捏着一盒套瞅了瞅，往匡月楼怀里一丢：“你们用的上。”

　　 匡月楼拿出一个外包装很精致，内容很和谐的盒子看了看，往陆绾原怀里一丢：“你们用的上。”

　　 李慕白好奇道：“那是什么？包装那么漂亮。”

　　 匡月楼：“跳，蛋。”

　　 李慕白：“那是啥？”

　　 匡月楼：“···”

　　 季星池：“···”

　　 陆绾原：“···”

　　 这怎么解释？

　　 匡月楼想了想，从陆绾原怀里拿回盒子，塞到李慕白手里：“自己回家研究，研究完就知道是什么了。”

　　 李慕白：“···”

　　 李慕白点点头，然后，动作利索拆了包装。

　　 前面林南风：“···”

　　 林南风心在滴血，这一刻恨不得扑上去！抢回来！但是情况不允许啊！她在开车！

　　 这么想的时候，旁边的人替她动手了。

　　 沈逍遥毫不留情抢回那包和谐物品，然后冲后面摊手：“交出来。”

　　 匡月楼笑笑，把那盒套放到她手里。

　　 李慕白：“···”

　　 李慕白瞅着自己手里的跳蛋，有些舍不得：“这个给我呗。”

　　 沈逍遥：“不给。”

　　 李慕白不情不愿递给她：“无情。”
　　 匡月楼摸摸他脑袋：“回头给你买一个。”

　　 李慕白：“好。”

　　 旁边季星池突然乐了：“弟弟。”

　　 李慕白：“怎么了？”

　　 季星池：“上赶着给人玩啊你？”

　　 李慕白不解：“此话怎讲？”

　　 季星池意味深长看了眼匡月楼：“等你哥给你买了，你就懂了。”

　　 李慕白：“···”

　　 李慕白刚才只来得及拆了个包装，那个不明物体具体怎么使用，他还是一概不知，不过，他敏感地从季星池的笑容里察觉到了什么。

　　 此物应该不简单。

　　 李慕白撞了下匡月楼的腿：“哥。”

　　 哥这会儿正捧着手机沉迷网购呢，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嗯。”

　　 李慕白：“我不要了。”

　　 匡月楼：“我买了。”

　　 李慕白嘴角一抽，转头看他，视线扫到他手机屏幕的时候，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好奇地凑上去看，然后，他感觉自己要被好奇心害死了。

　　 匡月楼滑动着屏幕：“看懂怎么用了吗？”

　　 李慕白：“···”

　　 李慕白突然不是很想懂了。

　　 匡月楼：“要还看不懂···”

　　 李慕白以为他接下来要说“那就算了”。

　　 匡月楼：“···我回家给你找个小片片，看完你就懂了。”

　　 李慕白：“···”

　　 李慕白：“哥，我突然不想懂了。”

　　 旁边季星池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林南风把车停到季星池家楼下，回头看她：“别笑了，下车，快点儿，我还忙着呢···”

　　 说都这儿，话音倏地一滞。

　　 忙个屁，沈逍遥□□点才完事儿，她也没啥可急的了，时间很充足。

　　 林南风：“算了，慢慢走吧，我也不急。”

　　 沈逍遥：“···”

　　 沈逍遥转头看她：“不，你急。”

　　 “不，我不急，”林南风挑眉，说完，拉开车门下车，留给她一个冷酷的背影，去帮季星池拿行李箱了。

　　 “姐姐，忙完来找我吗？”季星池下车之前问陆绾原。

　　 “忙完就来，”陆绾原勾着她脖子，在她唇边亲了亲。

　　 季星池依依不舍地搂了她一下，突然想到什么，往后撤开一截距离看她：“你行李箱别拿走了吧。”

　　 陆绾原笑笑：“放你家？”

　 季星池：“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陆绾原摸了下她的头：“行。”

　　 “早点儿回来，”季星池下了车，冲他们挥挥手，“拜拜。”

　　 “拜拜，”陆绾原说。

　　 “明天公司见，”李慕白和匡月楼一起说。

　　 “弟弟们家在哪儿？”林南风上了车，戳着导航说。

　　 “我家在景南苑，”李慕白说完看匡月楼，“哥，你家在哪儿？”

　　 匡月楼想也不想：“我去你家。”

　　 林南风看沈逍遥：“你呢？”

　　 沈逍遥转头看陆绾原：“你家？还是哪儿？”

　　 林南风一头雾水：“不是有行程？”

　　 沈逍遥没吭声，只是看着陆绾原。

　　 陆绾原：“回家，回去找车。”

　　 沈逍遥：“那先送你再送弟弟们，你家近。”

　　 陆绾原点点头：“行。”

　　 沈逍遥从导航里输入陆绾原家地址，冲不明所以的林南风抬抬下巴：“走了，姐姐。”

　　 姐姐表示懵逼：“不是有行程吗？”

　　 沈逍遥勾唇笑笑，把她手机塞给她：“看信息。”

　　 林南风嘴角一抽：“看个屁信息啊，我问你话呢。”

　　 沈逍遥挑眉：“看。”

　　 林南风接过手机，点开信息看了一眼，看完之后，想咬人：“靠！”

　　 沈逍遥歪在椅背：“走吧，快点儿。”

　　 林南风着了车，驶出小区：“急啊？”

　　 沈逍遥非常诚实：“十万火急那种急。”

　　 林南风：“···”

　　 林南风突然就不想咬人了。

　　 沈逍遥撩她一眼：“开心了？”

　　 林南风美滋滋：“开心！”

　　 沈逍遥笑了起来，声音低低的：“挺好哄。”

　　 林南风弯着嘴角：“请珍惜，像我这么好哄的可不多了。”

　　 沈逍遥看着她笑：“晚上给我做什么？”

　　 林南风：“···”

　　 林南风感觉自己好像魔怔了，不然为什么沈逍遥那句“晚上给我做什么”她听完之后脑子里只剩下了“晚上给我做”这五个字了呢？

　　 林南风复杂地看了眼沈逍遥，没吭声。

　　 沈逍遥：“怎么了？”

　　 林南风：“···”

　　 林南风清了清嗓子：“听假话还是真话？”

　　 沈逍遥懒洋洋的：“假话是什么？”

　　 林南风：“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沈逍遥勾了下嘴角：“真话呢？”
　　 林南风：“晚上给你做。”

　　 沈逍遥没忍住笑开了：“好。”

　　 后面三人：“···”

　　 后面三人不是很想在这车上呆着了。

　　 李慕白看匡月楼：“哥，我想下车，就现在。”

　　 匡月楼：“···”

　　 匡月楼想附议，但一想到李慕白那些行李箱，附议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因为李慕白的行李箱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一个出租车都装不下：“宝贝，想想你那些行李箱。”

　　 宝贝：“···”

　　 宝贝叹气：“行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18 23:58:44~2020-05-20 20:41: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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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正文完
　　 季星池家距离陆绾原家不远，这个时间刚好不堵车, 车里五人你一句我一句贫个嘴聊个天的工夫就到了。

　　 李慕白和匡月楼按下车窗, 冲陆绾原挥挥手：“拜拜，晚上八点准时群里见啊, 今天我们节目播第一期, 咱们群里开着视频一起看, 热闹。”

　　 陆绾原笑了起来, 眉眼弯弯的：“行, 知道了, 你们晚上别开车开忘了，我建议你们定个闹铃。”

　　 匡月楼笑笑：“你们也最好定个闹铃吧。”

　　 李慕白嘴角一抽：“我怎么听不懂人话了突然？大晚上开车去哪儿啊？”

　　 陆绾原半撩不撩看着他, 用下巴指了指匡月楼, 别有深意道：“问你家老司机啊。”

　　 老司机没说话，只是笑。

　　 李慕白：“···”

　　 李慕白总算明白了陆绾原话里意思：“你们真是够了啊，车速快到我都追不上了，什么老司机，你们简直一帮老流氓啊。”

　　 陆绾原笑笑, 和匡月楼说：“晚上开车慢点儿啊，别超速, 小心被吊销驾照。”

　　 李慕白：“···”

　　 匡月楼：“晚上见。”

　　 陆绾原：“晚上见。”

　　 陆绾原回家取上车, 去了之前订做戒指那家店, 休息区等着店员给她取戒指的空隙，给季星池发了条信息过去：八点，家里等我。

　　 季星池的消息回得很快：八点整？

　　 陆绾原：八点整。

　　 季星池：行, 我定个闹铃，如果你八点整不出现在我面前，今天你躺好给我玩。

　　 看到这条信息的陆绾原没忍住笑了一声，戳着屏幕快速打出一行字，点击发送：我要是准时呢？

　　 季星池：姐姐，准时不是应该的吗？这时间可是你自己定的。

　　 陆绾原：那我很亏啊，你有奖励我没有，不公平。

　　 季星池：想要什么奖励，我听听先。

　　 陆绾原：准时的话，你今天得听我的。

　　 季星池：哟，这话包含的内容可多了，你能再具体点儿吗？

　　 陆绾原：不能。

　　 季星池：行，八点整，一分钟都不能差。

　　 陆绾原笑笑，回了个“好”。

　　 “您好，您的戒指，”店员笑容得体，把包装精致的方形盒子递到陆绾原手里。

　　 “谢谢，”陆绾原冲她笑笑。

　　 七点五十，陆绾原提前到了季星池家楼下。
　　 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小区里的路灯都亮了起来，散着柔和暖黄的光，她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找出喇叭，按下开关，懒懒散散倚在车门边点烟。

　　 车厢内的音乐声隐约又模糊，是之前她和季星池在节目组车里听过的那首，她垂了垂眼，按下打火机。

　　 火光瞬亮，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清白的烟雾弥散在徐徐微风中，她仰头看着季星池家亮着灯光的窗户，眼眶突然有些热。

　　 今天是她和季星池认识的第八年，八年整。

　　 一眨眼，就八年了。

　　 季星池闭了闭眼，手里转着一个小盒子，头回感觉时间过得这么慢，她轻叹了口气，睁开眼，第N次拿起手机看时间。

　　 七点五十九，还有一分钟···

　　 八点了！

　　 陆绾原这个狗贼！还没回来！骗子！

　　 “季星池——”窗外，陆绾原的声音突然传来。

　　 季星池一愣，接着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冲到了窗户边，砰地打开窗户往楼下看，看到陆绾原的时候，连蹦带跳冲她挥手，要不是楼层太高，她都恨不得直接蹦下去。

　　 “季星星，你姐姐喊你，”明亮的路灯下，陆绾原懒洋洋地倚在车门边，手里举着一个大喇叭，冲着趴在窗户上的人喊道。

　　 喇叭音量惊人，这声之后，一栋楼的窗户几乎都打开了。

　　 季星池目光灼热，直直看着楼下的人：“季星星收到！”

　　 陆绾原勾唇笑笑，眼角眉梢都是软的：“今天几号知道吗？”

　　 话音一落，整栋楼的吃瓜群众都沸腾了。

　　 季星池心突地一热，在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冲她喊：“记得！”

　　 陆绾原笑了起来，隔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八年了。”

　　 季星池眼眶倏地热了。

　　 陆绾原顿了顿：“季星池。”

　　 季星池仰了仰头，试图把眼泪憋回去：“季星池在呢。”

　　 陆绾原：“你看，你还是我的。”

　　 过了很久终于我愿抬头看，你就在对岸等我勇敢，你还是我的我的我的，你看。车厢内，低沉倦散的男声还在唱。陆绾原冲她晃晃手里的盒子：“下来，我送你一个陆绾原。”

　　 季星池短暂愣了一瞬，眼泪突然就断了线，这瞬间，仿佛回到了十七岁大雪纷飞的那天，陆绾原笑着对她说“再送你一个陆绾原，让她陪你过年”。
　　 那年冬天，陆绾原陪她回去过年了。

　　 那是她和陆绾原一起过得第一个年，也是她记忆里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

　　 她现在都能清晰的回忆起来陆绾原当时站在璀璨夜空下冲她笑得模样，可惜当时炮竹声太大，她没能听清楚陆绾原对她说那句“新年快乐”。

　　 季星池气喘吁吁地跑下楼，奔着陆绾原就过去了，往人怀里一扑，紧紧搂住了她：“快点，送我。”

　　 陆绾原偏头亲亲她的脸，掌心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站好。”

　　 季星池松开她，听话的站好，手一摊，催促道：“给我。”

　　 陆绾原挑了下眉梢，没忍住笑了起来，半撩不撩看着她：“要不要脸了。”

　　 季星池想也不想：“不要了，快点儿，给我。”

　　 陆绾原眼底漾着笑意，在吃瓜群众们的尖叫声中，打开了那个正方形的小盒子。

　　 她取出戒指，松松握上季星池冷白的手腕，把戒指戴到了她无名指上，挑眼看她，柔声道：“我喜欢你。”

　　 季星池攥着盒子的手一紧，直勾勾地看着她的唇：“再说一遍。”

　　 陆绾原迎着她的目光，重复道：“我喜欢你。”

　　 季星池的视线瞬间被眼泪模糊了，哽咽道：“过年那天，你说的不是新年快乐。”

　　 陆绾原愣了愣，眼眶倏地红了。

　　 季星池肯定道：“你说的是我喜欢你。”

　　 陆绾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底情绪满得快要溢出来。

　　 季星池哽咽到口齿不清，睫毛都被泪水打湿了：“我就说，你为，为什么非要跑到院子里和我说新年快乐，我他妈，耳朵都快被震聋了，哪能听清你说话。”

　　 陆绾原擦了擦眼泪：“怕你听见，但我还是想说。”

　　 季星池笑了起来，打开手里盒子，拽过她的手：“之前说，戴上就不摘了。”

　　 陆绾原跟着她笑了：“嗯。”

　　 季星池把戒指戴到她无名指上：“我也送你一个季星池，以后每个年都陪你过。”

　　 陆绾原吻上她的唇，轻声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就让她们停到最好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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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番外 
　　 第五十一届百花奖。

　　 “今年入围最佳女主角的有，”聚光灯下, 主持人笑容得体, 手轻轻抬起，“请看大屏幕。”

　　 屏幕上, 影片开始播放, 旁白的声音响起：“陆绾原, 星火燎原。”

　　 台下掌声雷动, 季星池偏了偏头, 眼底漾着笑意, 看向身旁陆绾原：“姐姐，你信吗, 今年还是你。”

　　 陆绾原转过头, 在雷动的掌声里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始终温柔：“打赌吗？”

　　 季星池眉眼轻挑，勾唇笑笑：“赌什么？”

　　 陆绾原静静看着她：“我赌，今年是你。”

　　 季星池笑了起来：“赌注？”

　　 陆绾原一边眉梢轻轻挑起，在她耳边低语：“如果我赢了, 你之前偷偷买了藏起来准备用到我身上那些和谐用品···今晚等着自己用。”

　　 季星池愣了一瞬，挑眼看她：“可以啊你, 我藏那么严实, 你怎么发现的？”

　　 陆绾原靠回椅背, 一双勾人杏眼半眯着，懒洋洋道：“这你别管。”

　　 季星池笑了一声：“如果今年还是你，晚上你就自觉点儿把那套兔女郎衣服穿上, 躺好···”

　　 陆绾原睨她一眼，提醒道：“小点儿声，你想让全世界知道我们在家怎么玩？”

　　 季星池挑了下眉梢，唇边笑容很坏，无声张了个嘴型：躺好，等，操。

　　 陆绾原唇边勾着明显地笑意，低声道：“如果不是，麻烦你照做，我喜欢猫咪那套。”

　　 季星池扬眉，看向大屏幕：“可以。”

　　 大屏幕，影片播放到了最后一个：“季星池，星火燎原。”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季星池和陆绾原相视一笑。

　　 季星池：“姐姐，等着晚上变兔子。”

　　 陆绾原漫不经心地冲她笑：“别太自信了。”

　　 台上，影片结束，入围最佳女主角的五位人选的特写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季星池和陆绾原相视而笑的画面被捕捉了个正巧，现场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季星池和陆绾原集体一愣，往大屏幕上看去，看后，看到了目瞪口呆的自己。

　　 哄笑声瞬间爆开，屏幕里另外三位女星都笑了起来。

　　 主持人忍俊不禁，笑着打开了手里的获奖名单，现场倏然安静下来。
　　 “获得第五十一届百花奖最佳女主角的是···”主持人挑了下眉梢，唇边笑容意味深长，她抬起头，看着台下，“陆绾原！”

　　 掌声和尖叫声顿时响起。

　　 季星池得意地看了眼陆绾原：“姐姐，你输···”

　　 话没说完，被主持人的声音打断了：“季星池！恭喜二位。”

　　 季星池：“···”

　　 陆绾原：“···”

　　 现场短暂寂静一瞬，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季星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领奖台的，全程被陆绾原牵着走，怎么领奖，怎么走到话筒前，站到聚光灯下，一概不知。

　　 只知道，她是和陆绾原一起站上了奖台。

　　 她垂眼看着手里的奖杯，一瞬走神，思绪突然就飘远了。

　　 “姐姐，你说，我拿奖了主持人会采访我吗？”

　　 “姐姐，你说，主持人会不会问我为什么游戏玩这么厉害啊？”

　　 “如果主持人问我为什么游戏玩这么厉害，我就告诉他，游戏玩这么厉害都是为了保护我姐姐，为了干掉拿我姐姐人头的人。”

　　 稚嫩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季星池转头看陆绾原。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轻轻撞上，眼眶都有些红。

　　 季星池冲她笑笑，看向台下：“当初，我和陆绾原说要抱一个奖杯给她，左手拿奖，右手牵她···我们一起食言了。”

　　 说到这儿，视线顿时被眼泪模糊了。

　　 “现在，”她顿了一瞬，转头看陆绾原，“姐姐，左手拿奖右手牵你的承诺我实现了，虽然不是同一个奖，你就将就一下接了吧。”

　　 话音落，把奖杯递到了她怀里。

　　 台下呼声不断，震耳欲聋。

　　 陆绾原拿着奖杯，开口的时候，眼睛红了：“星火，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想采访一下你，可以吗？”

　　 台下粉丝听到“星火”这两字的刹那，集体沸腾了。

　　 季星池笑着点头，目光直直看着她。

　　 “听说北方大区有一个传说，那就是千万别拿燎原人头，如果不想被星火针对到自闭，”陆绾原声音有些哽咽，“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说，为什么拿燎原的人头，会被星火针对到自闭。”

　　 台下粉丝疯狂了。

　　 季星池迎着她的目光，温柔又坚定：“因为，星火喜欢燎原。”
　　 热烈地掌声、激动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陆绾原倾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燎原也喜欢星火。”

　　 *

　　 这个晚上，兔子和猫在卧室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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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过年。

　　 小城的车站人流量一直不大，即使现在已经临近年关, 还是一如往常没什么人, 甚至车站门口揽客的黑车司机比来往的人都要多。

　　 季星池蹲在距离进站口不远的地方，从兜里找出手机给陆绾原拨了个电话过去, 嘟了两声之后, 电话接通了。

　　 “星星, ”陆绾原的声音传来, “我马上就到了, 你在哪儿呢？”

　　 “我在进站口蹲着等你呢, ”季星池拽起羽绒服的帽子扣在头上，“你到哪儿了？”

　　 “我看到车站了, ”陆绾原说, “应该要进站了，怎么看不见你？”

　　 季星池迅速起身，往路上看去，视线扫过路上唯一一辆大巴的时候，原地挥着手蹦来蹦去：“看到我了吗？黑色羽绒服, 原地乱蹦那个。”

　　 “看到了，”陆绾原声音里带着笑意, “今天很乖啊, 穿羽绒服了竟然。”

　　 季星池笑了一声, 看着缓缓停在进站口的大巴：“我敢不穿吗，不穿又要挨你骂了，我还没那么欠呢。”

　　 陆绾原笑了起来：“我要下车了, 一会儿说。”

　　 “好，”季星池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往大巴跟前过去，等着陆绾原下来。

　　 之前陆绾原说要送她个陆绾原陪她过年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会收到第二盆仙人掌，没想到，陆绾原送了她一个陆绾原本人。

　　 说不感动都是假的，感动之外，就只剩兴奋和开心了。

　　 陆绾原昨天来电话说要陪她过年的时候，她差点儿开心傻了。

　　 “姐姐！”季星池扑到陆绾原身上，搂着人不撒手，“想死你了。”

　　 “我也想死你了，”陆绾原摸摸她后脑勺，“先拿行李箱。”

　　 “好，”季星池从她身上起来，拽过她的手，“我们中午吃什么？下午去趟超市吧，年货没买呢，明天中午超市就都关门了，我们今天去买年货吧。”

　　 “行，回家放完行李箱我们就去超市，”陆绾原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她，往马路边走：“家里有菜吗？中午我们简单吃点儿？”

　　 “有菜，”季星池眼神亮晶晶的，边挥手拦车边说，“你爱吃的菜都有，我今天早上去菜市场了，下午我们去超市买点零食什么的，哦！还有烟花！今天一起买了吧。”
　　 “好，”陆绾原拉开车门，和出租车师傅说，“叔，开一下后备箱。”

　　 “好嘞，”出租车师傅冲她笑笑。

　　 两人上了车，季星池给师傅说了地址，拽着陆绾原的手继续叽叽喳喳：“我们多买点烟花吧，我想买那种小朋友玩的，什么小汽车啊，小陀螺啊那种。”

　　 “小汽车？”陆绾原往后靠在椅背，抬手勾了勾季星池下巴。

　　 “嗯，”季星池比划了一下，“就是那种点着就能跑起来的小汽车，我看邻居家小孩玩过，我也想玩。”

　　 “想玩？”陆绾原摸了摸她的脸，突然有些心疼了。季星池在自己说要过来之前，估计就没打算过这个年。不然，想玩小汽车为什么不买？年货也没准备···甚至菜都是今天早上买的。

　　 “想玩，”季星池点点头，脸上压不住的笑意。

　　 陆绾原倾身抱了抱她：“哪儿有卖小汽车的？姐姐给你买。”

　　 “我家附近就有，”季星池眨着眼睛看她，眼底都是期待，并不是期待小汽车，而是期待有陆绾原的大年三十。

　　 “行，那我们就在那边下车吧，”陆绾原说，“买了烟花再回家。”

　　 “好，”季星池点点头。

　　 这条路上都是卖烟花的，种类繁多，两人这儿看看，那儿瞅瞅，收获颇丰。

　　 卖烟花的地方距离季星池家很近，步行十分钟都用不了，两人就没打车。快到家的时候，季星池突然说：“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想玩小汽车吗？”

　　 陆绾原转头看她，眼神很温柔：“为什么？”

　　 季星池笑了笑：“我家那边都是平房嘛，过年的时候小孩子们都会约着出来放烟花，人手一大包那种，凑一起放烟花。那时候我还挺喜欢凑热闹的，虽然我没有烟花可放···”

　　 “为什么你没有？”陆绾原挑眉。

　　 “没人给我买嘛，”季星池云淡风轻道，“没人给我买，所以我就没有，只能看着别人家小孩玩。”

　　 陆绾原垂了垂眼，没吭声，说不出这会儿心里什么感受，但难受是真的。

　　 “有回一个小孩给我炫耀，说他有小汽车，一点火就能跑起来那种小汽车，”季星池扯了扯嘴角，“我当时也是个小孩嘛，就很羡慕，然后和我爸说我也想要小汽车，我爸倒是答应给我买了，结果因为工作忙忘了。”
　　 陆绾原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忘了就忘了吧，反正他答应过我的事儿总是忘，”季星池说，“后来我就没再提过这事儿了，也不爱凑热闹了，反正我也没有烟花可以放，瞎凑什么热闹。但是那个小汽车···也不知道是因为太喜欢了还是怎么回事儿，一到过年我就惦记。”

　　 “一直没买啊？”陆绾原抬眼看她。

　　 “嗯，”季星池从兜里找出钥匙开门，“不想自己买。”

　　 “以后我给你买，”陆绾原说。

　　 季星池指尖一顿，笑了起来，推开院门转头看她：“我像是在告状。”

　　 陆绾原跟着笑了一声，拉着她往院子里走：“是在告状吗？”

　　 季星池想了想：“是吧。”

　　 陆绾原笑了起来，用下巴指了指门：“开门。”

　　 季星池打开门，往里进去，从鞋柜里找出提前给她买好的拖鞋，放到她脚边：“告状有用吗？”

　　 “当然有用，”陆绾原边换鞋边说，“以后过年我给你买烟花，一大包那种。”

　　 季星池换好拖鞋，靠在一边笑了：“然后我拎着一大包烟花出去凑热闹？和这片儿的小孩们一起玩？”

　　 “嗯，”陆绾原很认真地点点头，“你还可以给他们炫耀。看！我姐姐给我买的小汽车！一点火就能跑起来那种！”

　　 季星池没忍住笑了起来：“行，但是你得说到做到啊，别我给人炫耀完了，结果你没给我买。”

　　 “那不能，”陆绾原过去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我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

　　 年三十。

　　 这会儿还不到十二点，窗外的爆竹声就已经响成一片了，季星池包完最后一个饺子，出去看了眼时间，马上就十二点了：“姐姐，我们可以煮饺子了！”

　　 “我们先煮饺子吗？”厨房里，陆绾原问，“还是等着十二点先放烟花？”

　　 “我们先煮饺子吧，”季星池往厨房里进来，走到陆绾原身后，往她背上一趴，“我想十二点的时候和你说新年快乐呢，外边太吵了，说话都得靠喊的。”

　　 陆绾原转身靠在橱柜边看她：“现在煮了你也不吃，放完烟花回来饺子要冷了。”
　　 “也是啊，”季星池想了想，“那我们还是先放烟花吧，虽然十二点外边是吵了点儿，但我可以喊！”

　　 陆绾原笑笑，抬手看表：“可以出去了，马上十二点。”

　　 季星池迅速冲到了门口，换鞋穿外套：“姐姐你快点儿，我先把大的烟花拿到院子里。”

　　 “来了，”陆绾原往门口过去换鞋，穿好外套的时候，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倒计时了。

　　 “五，四，三，二，一。”

　　 爆竹声震耳欲聋，烟花层层叠叠炸开在夜空中，璀璨夺目，美轮美奂。

　　 季星池点燃院子中央最大的那个烟花，转头冲从屋里出来的陆绾原喊：“姐姐新年快乐！”

　　 陆绾原心突地一热，两秒后，笑着对她说：“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季星池。

　　 季星池扯着嗓子喊：“你说什么！大点儿声我听不见！”

　　 陆绾原也扯着嗓子喊：“我说你是个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一下基友一棵桔子的校园小甜饼《乐意》

　　 高二那年，沈喻秋多了个同桌，同桌是个转学生，又冷又酷，整个人看着就是一个大写的“别爱我没结果”。

　　 所有人都认为转学生很难接近，超难相处，只有沈喻秋笑而不语。

　　 因为，她见过转学生因做不出完形填空脸红的样子，还见过……转学生亲自己时，眉眼低垂，温柔缱绻喊自己“宝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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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一见钟情”录制最后一期的时候，三组嘉宾回到了他们首次录制的小院。

　　 午后阳光正好, 凉亭里笑声不断。

　　 盛浅予怀里抱着半颗西瓜, 边吃边说：“说实话，我之前以为我们这节目最多也就拍几个月, 够十二期就收官了, 没想到, 一拍就是一年, 简直震撼我全家。”

　　 李慕白乐了：“估计节目组也没想到我们这是个长寿的节目, 一拍就是一年。”

　　 张居安点点头, 往嘴里塞了一颗草莓，含糊不清道：“没想到我们这是个长寿节目？长寿算什么, 节目里三组嘉宾集体公开恋爱才是最狠的吧。”

　　 匡月楼笑笑, 抬眼看他，意有所指道：“公开恋爱算什么狠的，真香才是最狠的吧？”

　　 张居安：“···”

　　 盛浅予：“···”

　　 一帮人都乐了。

　　 季星池歪在陆绾原身上，懒洋洋道：“其实真香也不算狠。”

　　 说到这儿，偏头看陆绾原：“是吧, 姐姐。”

　　 陆绾原勾了勾嘴角：“是。”

　　 节目拍了一年，拍到两组嘉宾真香, 三组嘉宾公开恋爱, 放到别的节目里的确算狠了, 简直一个大型吃瓜现场，怎么能不狠。

　　 但是，“一见钟情”节目组还有更狠的。

　　 “一见钟情”最后一期拍摄结束之后, 导演准备原班人马出另一档衍生节目——我们同居了。

　　 还不止是“我们同居了”，导演在想好拍“我们同居了”的时候，顺便还想好了“我们同居了”的衍生节目——我们结婚了。

　　 她都怀疑在“我们结婚了”之后还有可能继续出衍生节目，比如——我们生崽了。

　　 盛浅予：“也是，毕竟我们这节目都要从恋爱拍到同居了，甚至还要拍到结婚。”

　　 李慕白听到这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那之后会不会出我们生崽了啊！万一出我们生崽了怎么办！你和张居安倒是能生，我们两组怎么办啊！又生不出来！难道要请别的嘉宾吗！我不允许！”

　　 季星池笑了起来：“弟弟，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你了，我们同居了还没开拍呢，你急啥？婚还没结，就想到生崽了？”

　　 李慕白：“···”

　　 李慕白：“也是。”

　 盛浅予：“星星，你们什么时候搬家？”
　　 季星池：“不急，等我们同居了首次录制那天搬，你们要来吗？来给我们暖房。”

　　 盛浅予：“那肯定得去，怎么能少得了我们呢。”

　　 *

　　 我们同居了。

　　 入住新房前，季星池每天都在期待搬家。

　　 期待新房子，期待新家具，期待和陆绾原手牵手拎包入住属于她们自己的家。

　　 然而，真到了搬家这天，她才明白，想象是多么的丰满，现实是多么的骨感。简直用骨瘦如柴来形容都不足够了，就是一具骷髅！骷髅！！！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客厅里堆积成山大大小小的箱子们，不可置信道：“姐姐，你确定这是我们家吗？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陆绾原沉默两秒，抬手指了指摆放在阳台两端的仙人掌们：“看到那是什么了吗？”

　　 季星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仙人掌“季星池”和仙人掌“陆绾原”的时候，感觉自己要裂开了：“看到了。”

　　 陆绾原转头看她：“所以，我们没走错地方，这里就是我们家。”

　　 季星池：“···”

　　 季星池神情悲怆，指着客厅里大大小小的箱子们喊：“这些都是什么啊！”

　　 陆绾原平静地说：“是拎包入住的包。”

　　 季星池：“···”

　　 季星池恍恍惚惚：“我们的包···这么多吗？这包，也和想象中差太多了吧！”

　　 “怎么着，你想拎着手提包入住啊？”陆绾原勾唇笑笑，“我们在旧房生活了那么多年呢，东西肯定只多不少啊。”

　　 季星池：“···”

　　 季星池是真没想到自己“包”这么多，因为她压根就没参与收拾旧房东西这个环节。

　　 她和陆绾原最近一直在剧组里呆着，所以搬家的任务自然就落到她们的经纪人林南风和沈逍遥身上了，旧房里的东西都是林南风和沈逍遥帮她们收拾的。当然，林南风和沈逍遥只负责帮她们收拾，装箱，叫搬家公司搬到她们新房，并没有帮她们整理这个流程，不然此刻她们眼前也不会是这个乱七八糟毫无美感的画面了。

　　 季星池：“对不起，打扰了，我头一次搬家，没经验。”

　　 陆绾原笑了起来，杏眼弯弯的：“面对现实吧，宝贝。”
　　 宝贝：“···”

　　 宝贝并不想面对现实，她苍凉道：“姐姐，我们还来得及搬回去吗？我突然觉得住旧房也蛮好的。”

　　 陆绾原倚在墙边，乐得不行：“醒醒吧宝贝，两小时之后浅予他们可就来了，我们得在两小时之内收拾好箱子里的东西，还得在两小时后之内打扫好家，做好饭。你再不清醒，我们今天这顿饭得吃到半夜了。”

　　 季星池：“···”

　　 陆绾原：“想不想早点儿上床睡觉了？”

　　 季星池：“···”

　　 想不想早点儿上床？

　　 那当然想啊！

　　 季星池顿时热血沸腾，挽起袖子就开干了，还不忘指挥陆绾原：“姐姐，箱子交给我，你先去做饭，我们分头行动，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今天我们要早点儿上床！”

　　 陆绾原：“···”

　　 陆绾原：“睡觉两个字被你吃了？”

　　 季星池置若罔闻，埋头苦干。

　　 陆绾原啧了一声，笑着往厨房里进去了。

　　 “星星，”厨房里，准备做饭的陆绾原扭头喊了声外边正在收拾屋子的季星池，“我们家有围裙吗？”

　　 “有，我买了，但是不知道在哪个箱子里，你等会儿，我找找，”客厅里，季星池手叉着腰，崩溃地看着眼前大大小小的箱子们，一时不知该从哪儿下手好了。

　　 她吭哧吭哧把堆积的箱子们挨个放到地上，拆开这个看一眼，拆开那个看一眼，这头翻翻，那头刨刨，终于在陆绾原洗好菜的时候，找到了围裙。

　　 她拎着围裙美滋滋地进了厨房：“我找到了！看！可不可爱！”

　　 陆绾原转过头，视线扫过她手里围裙的瞬间，不是很想穿围裙了：“星星。”

　　 “怎么了？”季星池拎着围裙笑眯眯地走近她。

　　 陆绾原：“我觉得我不用围裙也能做饭。”

　　 季星池挑眉：“我买的围裙不可爱吗？”

　　 陆绾原：“···”

　　 陆绾原看着她手里的围裙，有些怀疑人生。

　　 可爱？

　　 呵呵。

　　 可爱没发现，骚倒是发现了，穿上之后分分钟能去拍小电影，毫无违和感，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女仆的诱惑。

　　 陆绾原：“你对可爱这俩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季星池勾着嘴角笑了一声，把人往橱柜边上一抵，动作利索把围裙穿到了她身上，满意地拍了拍手：“请叫我主人。”
　　 陆绾原眯了眯眼：“季星池。”

　　 季星池懒洋洋道：“干啥？”

　　 陆绾原：“你是不是皮痒了？”

　　 季星池勾着嘴角冲她笑：“我只是把围裙套你身上了而已，算什么皮痒啊，真正的穿法不是这样的好吧。”

　　 陆绾原：“···”

　　 季星池：“本来应该脱光了穿的，我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了。”

　　 陆绾原挑了下眉梢：“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季星池：“不用谢，真想谢我，晚上脱光穿了给我瞧瞧吧。”

　　 “现在想看吗？”陆绾原撩她一眼，这会儿节目组的人还没到，她可以为所欲为。

　　 季星池眼睛亮了亮，拽着她就往卧室进去了，窗帘一拉，兴奋道：“快快快！我要看···”

　　 话没说完，人就被陆绾原压到了床上。

　　 *

　　 最后，那件女仆的诱惑穿到了季星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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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我们生了个蛋？

　　 在这平凡的一天，季星池和陆绾原家发生了一件不平凡的事情, 她们的床上, 多了一颗蛋！！！

　　 热乎乎！滑溜溜！疑似鸵鸟蛋的蛋！！

　　 季星池顶着一头呆毛坐在床上，睡眼惺忪看着躺在她和陆绾原中间的巨蛋, 第一反应是, 她此刻正在做梦。

　　 这梦挺有意思啊, 季星池瞅瞅床上的蛋, 又瞅瞅旁边瞠目结舌的陆绾原, 心说这梦不止有意思, 还挺逼真呢。

　　 季星池戳戳陆绾原的腰：“姐姐，这你生的吗？”

　　 陆绾原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她：“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了, 我, 一个人类，下蛋？下鸵鸟蛋？”

　　 季星池清了清嗓子，心说果然是姐姐，就算在梦里也还是这么的理智，她随意道：“那是我生的？”

　　 陆绾原：“···”

　　 陆绾原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星星, 你是不是没睡醒呢？”

　　 季星池：“···”

　　 季星池想说我当然没睡醒，我还在做梦呢：“睡醒了。”

　　 陆绾原愣住了：“睡醒了？”

　　 季星池平静地看着她, 平静道：“睡醒了。”

　　 陆绾原凌乱了, 凌乱了好半天, 才开口道：“走，穿衣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脑子。”

　　 季星池嘴角一抽, 能不能好好做梦了！她看着一脸认真的陆绾原，估摸是不能了。

　　 于是，她往后一躺，准备投入新的梦里。

　　 刚闭上眼睛，就听旁边陆绾原的声音传来：“星星，蛋，要裂开了。”

　　 季星池：“···”

　　 季星池：“别打扰我，我要去下一个梦里了。”

　　 陆绾原：“···”

　　 陆绾原：“我觉得，我得带你去医院查查脑子了。”

　　 季星池眼皮都懒得抬：“查什么脑子？我聪明着呢。”

　　 陆绾原头顶缓缓飘起一个问号，聪明？

　　 陆绾原：“聪明如你，大清早一睁眼就问那蛋是不是我生的，我说不是，你又怀疑那蛋是你生的，还说要去下一个梦里···不行，赶紧起床，我带你去医院。”

　　 季星池：“···”

　　 季星池猛地睁开双开，嗖地从床上弹到了地下，目瞪狗呆看着床上“咔嚓咔嚓”正在开裂的蛋，声音都吓拐弯了：“姐姐，我不是在做梦吗！！！”
　　 陆绾原其实也没比她冷静在哪儿，大清早的，床上莫名其妙多了一颗热乎乎的蛋，也太玄幻了：“你好像不是做梦。”

　　 季星池嗖地冲到她身边，掐着她胳膊上的肉问：“姐姐，疼吗？”

　　 陆绾原目光直直看着床上的蛋，眼睛一眨不眨：“疼。”

　　 话音落，反手掐上季星池的胳膊：“疼吗？”

　　 回答她的是一声咆哮：“我靠！撒开我！肉要掉了。”

　　 “咔嚓咔嚓，”蛋上的裂缝越来越多了。

　　 季星池搂着陆绾原，声音都颤抖了：“姐姐，这什么情况啊！”

　　 陆绾原：“不知道。”

　　 “咔嚓，”蛋裂开了，几秒后，一双兔耳朵从蛋壳里露了出来，接着，一个崽从蛋里滚了出来。

　　 季星池：“···”

　　 陆绾原：“···”

　　 两人集体往后退了几步，瞪着眼睛看着床上的崽，感觉世界都他妈玄幻了。

　　 小兔子坐在床上，冲着她们伸了伸手。

　　 季星池：“···”

　　 陆绾原：“···”

　　 两人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小兔子：“···”

　　 小兔子哇地一声哭了：“嗷！我妈不要我了！”

　　 季星池：“···”

　　 陆绾原：“···”

　　 两人面面相觑：“谁是她妈？”

　　 小兔子：“···”

　　 小兔子白眼一翻：我怀疑我妈是个傻子，还来得及换吗？

　　 季星池和陆绾原看着床上那只一脸嫌弃的兔宝宝，都感觉自己不太好了。

　　 陆绾原：“你是谁？”

　　 季星池：“哪儿来的？”

　　 陆绾原：“为什么喊我们妈？”

　　 季星池：“为什么有耳朵？”

　　 陆绾原：“还有尾巴。”

　　 季星池：“你是妖怪吗！”

　　 陆绾原：“为什么要害我们？”

　　 这是什么神奇的对话？小兔子歪头，小胖手拽着被子裹到自己身上，眨着葡萄似的大眼睛看她们，怎么还从“你是谁”发展到“为什么要害我们”了呢？

　　 愚蠢的人类···不，愚蠢的妈妈。

　　 小兔子：“我是你们的崽。”

　　 季星池：“···”

　　 陆绾原：“···”

　　 两人的眼神此刻出奇的一致：我们没你这样的崽。

　　 小兔子：“是你们的崽。”

　　 季星池：“···”
　　 陆绾原：“谁生的？”

　　 小兔子：“蛋生的。”

　　 季星池：“蛋哪来的？”

　　 小兔子：“不知道。”

　　 季星池：“···”

　　 季星池快哭了，瑟瑟发抖地靠在陆绾原怀里：“姐姐，我们真的碰上妖怪了嘤。”

　　 小兔子冷冷道：“不是妖怪，是你们的崽。”

　　 陆绾原审视地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在她身上：“叫什么？”

　　 兔子懵逼，人类的崽这么惨了吗？还得自己取名字？

　　 小兔子：“没有名字。”

　　 陆绾原：“···”

　　 陆绾原：“为什么来我家？”

　　 小兔子：“···”

　　 小兔子感觉自己的妈妈好像不太喜欢她的样子，想到这儿，眼睛顿时红了，嘴一撇，哇地哭了：“嗷！我妈不爱我！我要离家出走了！”

　　 季星池：“···”

　　 陆绾原：“···”

　　 两人看着在床上疯狂翻滚的暴躁兔，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这时，门铃突然被按响了，接着就是“哐哐哐”地敲门声，那个动静，仿佛要破门而入似的。

　　 陆绾原：“···”

　　 季星池：“···”

　　 两人对视一眼，集体把视线甩回了床上还在翻滚的兔子身上：“兔。”

　　 兔：“···”

　　 兔不翻滚了，慢吞吞地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看她们：“我有名字了吗？”

　　 季星池：“···”

　　 陆绾原：“···”

　　 小兔子见两人不吭声，嘴一撇，又要哭。

　　 陆绾原连忙答道：“是你的小名。”

　　 小兔子：“···”

　　 小兔子歪头，眼睛一眨一眨：“小名是什么？”

　　 季星池：“就是···我们对你的爱称。”

　　 小兔子：“那我没有姓吗？”

　　 陆绾原：“姓陆。”

　　 季星池：“···”

　　 季星池成功被陆绾原带跑偏了：“为什么不是姓季？”

　　 陆绾原：“剪刀石头布吧。”

　　 季星池：“···”

　　 季星池：“剪刀石头布！”

　　 陆绾原挑了挑眉梢，看小兔子：“姓陆，叫陆小兔。”

　　 陆小兔开心了，重新拽过被子裹到自己身上：“妈，有人敲门，你们听不见吗？”

　　 妈：“···”

　　 妈们异口同声：“你在此处不要走动，我们去开门。”

　　 陆小兔又不开心了，撅着嘴：“我也去。”
　　 陆绾原：“你容易吓到别人。”

　　 陆小兔嘴一撇。

　　 陆绾原叹了口气，扭头看季星池，季星池想了想，从衣柜里找了件睡衣出来，把陆小兔裹了进去，只露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季星池满意地拍拍手，笑眯眯地看着陆小兔：“不愧是我们崽啊，真可爱。”

　　 陆绾原点点头，表示赞同，抱起陆小兔往外走。

　　 陆小兔：“···”

　　 陆小兔：不愧是我的妈，接受能力真的强。

　　 门外，哐哐哐地敲门声还在继续，随之而来的，还又两道熟悉的男声。

　　 李慕白和匡月楼。

　　 季星池和看过来的陆绾原对上视线：“开吗？”

　　 陆绾原低头看了眼怀里陆小兔，正在犹豫，就听外边李慕白的喊声传来。

　　 李慕白：“姐姐！开门啊！救命啊！我们家有妖怪！”

　　 陆绾原：“···”

　　 季星池：“···”

　　 很想说，我们家也有。

　　 稚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不是妖怪！”

　　 李慕白：“你瞅瞅你的耳朵和尾巴！说出来谁信啊！你自己信吗！”

　　 陆绾原：“···”

　　 季星池：“···”

　　 稚嫩的声音还在继续：“爸爸，奶喝没了。”

　　 匡月楼：“阿姨家有，等阿姨开门。”

　　 李慕白：“匡月楼我感觉你被妖怪洗脑了。”

　　 外边的争吵声断断续续传来，季星池瞪着眼睛看陆绾原：“什么情况？”

　　 陆绾原摇头，表示懵逼：“开门吧。”

　　 季星池：“···”

　　 季星池开了门，没等说话，就被扑过来的李慕白抱了个结实。

　　 李慕白扯着嗓子喊：“姐姐！救命！匡月楼被妖怪控制了！”

　　 季星池：“···”

　　 陆绾原：“···”

　　 匡月楼指了指怀里被衣服盖住的一坨不明物体，提醒道：“她叫匡小狸。”

　　 李慕白：“···”

　　 陆小兔：“妈妈，这人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陆绾原摸摸她的小脑袋：“别和他学习。”

　　 陆小兔：“好。”

　　 不太聪明的李慕白：“···”

　　 李慕白和匡月楼这才注意到了陆绾原怀里的小朋友：“谁家的？”

　　 陆绾原：“我家的。”

　　 匡月楼：？？？
　　 李慕白：？？？

　　 两人面面相觑两秒，也顾不上问她哪儿来的了，因为，他们家还有个妖怪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爸爸，”匡小狸从衣服里钻出来，胳膊勾着匡月楼脖子，晃了晃手里空空如也的奶瓶，提醒道，“阿姨开门了。”

　　 匡月楼：“···”

　　 匡月楼和陆绾原说：“姐姐，家里有牛奶吗？”

　　 姐姐：“···”

　　 姐姐吃惊地看着他怀里的匡小狸，两秒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兔，你和匡小狸认识吗？”

　　 匡月楼一头雾水：？？？

　　 陆小兔摇头：“不认识。”

　　 陆绾原：“你们看起来，像是一起的。”

　　 陆小兔疯狂摇头：“我是吃草的，她是吃肉的！”

　　 陆绾原：“···”

　　 陆绾原听到这儿，突然警惕地看了眼匡月楼：“你家崽是吃肉的。”

　　 匡月楼一脸懵逼：“你们不是该先惊讶一下匡小狸有耳朵吗？”

　　 陆绾原：“哇哦！”

　　 季星池：“天啊！”

　　 匡月楼：“···”

　　 李慕白突然冲到匡月楼跟前，戳着匡小狸的耳朵说：“这个耳朵是真的！不是假的！是个妖怪！”

　　 季星池：“···”

　　 陆绾原：“···”

　　 李慕白欲哭无泪，看向匡月楼：“哥，她们不信我！”

　　 哥：咋肥四鸭？

　　 陆绾原：“兔，给叔叔看看耳朵。”

　　 陆小兔非常听话，从衣服里钻出来：“叔叔！看！”

　　 叔叔：“···”

　　 叔叔们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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