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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和小野狼[娱乐圈] 
 
作者：秦若屿 

文案：
姜桥是许多人心里的白月光，有才多金颜值逆天，出道多年零绯闻零黑历史。
唐暮帆是地下乐团的小野狼，又酷又野，武能抡吉他茬架，文能麻婆豆腐小龙虾。

初见，干柴撞烈火，爱了。
最后，人各有命，分了。

三年后。
唐暮帆，选秀节目C位出道·神剧专业户·‘我演我自己派’影帝巅峰代表人物。
而姜桥则从高不可攀的白月光，骚成了人人都想上手的白月光。

演出结束，姜桥回到休息室，被唐暮帆拦腰抱住，抵在墙上，尖锐里的虎牙将他的唇磨得又红又肿。

姜桥出生即巅峰，后来才知道所谓巅峰就是跌落。
他以为唐暮帆是让他翻船的阴沟，后来才知道他是阴沟里的小太阳。
-初恋/年下/破镜重圆

下一本马上开—— 《穿成豪门渣攻后被标记了》——

一觉醒来，夏深发现他成了总裁文里的天才宝宝，勤勤恳恳跑完八百章剧情，以为他终于可以自由挥霍亿万资产了，谁料作者开启了番外篇： 一晴方觉夏已深

——根据剧情君的指使，夏深刚准备开启强取豪夺霸道校草路线，他却突然在方觉面前分化成了Omega，并对方觉的信息素格外着迷。
夏深：什么鬼东西？不行了，先吸一口再说。

——日常99朵玫瑰花、圣诞节1314纸飞机，情人节夏深在广播室念情书，方觉烦透了夏深这种恋爱脑中二少爷，刚撕完‘至夏少心尖宠’的情书，就发现夏深面目狰狞地从集体照中剪出他的脑袋塞在鞋垫底下，狠狠地碾了两脚：“给爷死！”

方觉：心尖宠？
听说夏少爷爱我深入骨髓，那为何我在脚底？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桥，唐暮帆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爱情不是全部，但你是全部的意义 

立意：爱情之于生命 

第 1 章 意外　　姜桥最擅长写情歌，在歌词里他写了暗恋明恋，写过前世今生，也写过千年之约，可被誉为情歌小天王的他却从未恋爱过。
　　
　　直到他遇见唐暮帆。
　　
　　那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最低落的一天。
　　
　　半个月前，有营销号骂他新歌抄袭，一番调查才知道经纪人一直在私底下贩卖他的废稿。
　　
　　一周前，他最喜欢的乐队宣布解散，曾经的摇滚老炮开了间牛肉面馆，从此过上了每天被顾客投诉的操蛋生活。
　　
　　两天前，好友打电话说跟他结婚十年的男人劈腿了，姜桥订了最快的国际航班赶到，准备了一万字安慰的话和一百个优质对象联系方式，赶到时却只收到了好友的骨灰盒和遗书。
　　
　　今天，姜桥在江边坐了一天一夜。
　　
　　异国他乡，陌生的人群，陌生的语言，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打扰他。
　　
　　直到四肢冰凉麻木，姜桥才动了动腿，艰难地站起来。
　　
　　遗书上写了，河对岸那条酒吧街，是蓝竹和渣男共同的产业，要他把骨灰撒在河里。十年前他抛弃家人和事业，来到这异国他乡，陪他宴宾客陪他起高楼，现在他要睡在这里看着他楼塌。
　　
　　姜桥走到河边，盯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看了许久，也不只是被什么吸引了，又盯着对面的酒吧看了许久。
　　
　　此时，整条酒吧街已热闹非凡。
　　
　　年轻的主唱在街边用歌声招揽顾客，歌词是他熟悉的中文，连起来却一句都听不懂。
　　
　　他应该在这条街小有名气，不然为什么连同胞都听不懂的歌词还有那么多人激情响应要求互动。
　　
　　他站在小圆台上弹吉他，一边激情嘶喊，一边狂秀琴技，十几岁的脸庞青涩未脱，眉宇间的狂傲满快要飞出来。
　　
　　最后一句词姜桥终于听懂了。
　　
　　‘少年意气，挥斥方遒。’
　　
　　一首狗屁不通的歌，唯一一句能听懂的词还是借来的。
　　
　　姜桥却还是看着他。
　　
　　年轻主唱竟然也穿过人海和河流，冲着他飞了个媚眼。那一瞬间，姜桥看见最后一抹霞光消失在他眼底，好似太阳并不是消失在了地平线，而是隐匿在他一双深色眼瞳中，随着夜幕过去，第二天又会从他眼眸中升起。
　　
　　姜桥麻木地站着，等到歌声消失，等到喧闹的街道在黑夜里归于寂静，黑暗的世界里只剩下两排路灯的光亮。
　　
　　他开始往前走。
　　
　　“操。”
　　
　　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拱桥上传来，姜桥望过去，只见到几个身材单薄的少年正在撒丫狂奔。
　　
　　“艹，别跳啊！”
　　
　　“别跳啊兄弟！别想不开！”
　　
　　姜桥皱眉分析了一下，三秒钟后得出结论，这话竟然是对着他喊的。
　　
　　他本来想说他没那个想法，他要是跳了谁来看渣男楼塌，但长时间滴水未进，他嗓子一时半会儿竟然没办法发出声音。
　　
　　又是几秒钟后，他听见扑通一声。
　　
　　桥上狂奔的少年们也停了下来，扑在桥边往下看。
　　
　　“老大！你搞啥！”
　　
　　“他还没跳呢，你咋先下去了！”
　　
　　一束摩托车尾灯照过来，姜桥看到水里的人扑腾着朝他靠近，拍打水面的双手好似展开了个怀抱对着他。
　　
　　“你跳啊！你有种就跳啊！老子接得住！”
　　
　　是那个歌词烫嘴吉他却弹得很炫的主唱。
　　
　　后来姜桥被随后赶到的几个少年摁倒在草地上。
　　
　　主唱从河里爬出来，迈着笔直的长腿往他脸上走，一边走一边拧自己湿透的白T。
　　
　　冰凉的河水从姜桥脸上淋下来，混着啤酒烤肉和劣质香水的味道，姜桥好似吃到了二十余年人生最响亮的一个巴掌。
　　
　　“一大老爷们儿有什么事过不去。”
　　
　　“老大……”
　　
　　主唱把湿透的T恤往肩上一甩，甩飞的水花成功让左右的好友闭嘴，他低头俯瞰脚边的人：“喂，是同胞吧？我没捞错人吧？”
　　
　　看他们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姜桥觉得自己再不出声，可能会被拎起来扔进河里，于是嘶哑着喊了一句：“放手。”
　　
　　是字正腔圆的中文没错了，唐暮帆给了个眼神，让左右的兄弟把姜桥从地上扶了起来。
　　
　　姜桥想要挣脱左右的人，凭自己的力气站稳，结果别人的胳膊是挣脱了，可他却没什么力气站稳，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倾去，后脑勺磕在不知名硬物上，他瞬间疼得失去了意识。
　　
　　他最后一个念头是——
　　
　　或许本命年真该弄条红内裤穿穿。
　　
　　姜桥醒过来时，少年正坐在阳台拨弄琴弦。
　　
　　轻快的旋律，是一首耳熟能详的《童年》。
　　
　　少年正常唱歌的嗓音比姜桥想象中要动听许多，清亮，温润，天生要比常人多情的声线，却坠入了摇滚的深渊。
　　
　　他艰难地坐起来，少年听见了动静，放下吉他望过来。
　　
　　“唐暮帆。”
　　
　　他揣过来一条木凳，在姜桥对面坐下来。
　　
　　“嗨，靓仔，你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
　　
　　姜桥眼睛四处打量，这间出租屋小得可怜，仅能摆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简单粗暴得像是过道改造出来的。
　　
　　这样的‘家徒四壁’带他去一次医院，恐怕真的得掏空全部家底。
　　
　　姜桥习惯性地去摸裤腰的钱袋，却什么也没碰到，他抬头看向男生，男生手指勾起一个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布袋，递过来：“里面都是你的东西。”
　　
　　“……”姜桥手指动了动，还是没有伸手接过来，艰难地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你自己拿。”
　　
　　“那我就拿咯。”
　　
　　男生从布袋里找出他的钱夹，打开拿出一叠纸币，数了数又放回去几张。
　　
　　“对了，那是什么东西？”
　　
　　顺着他的指尖望过去，姜桥薄唇微抿：“骨灰盒。”
　　
　　男生数钱的动作停了，把他所有抽出来的纸币全部塞了回去。
　　
　　“算了。”
　　
　　姜桥艰难的下床：“别算了，我不缺钱。”
　　
　　“但你好像缺一点温暖。”
　　
　　男生坐在他对面，后脑勺抵着斑驳的墙面，指缝间夹着一只劣质香烟，俊朗的五官没什么表情，语调也是淡漠的，看着就不是什么温淑贤良的品种，却能说出这样的话。
　　
　　姜桥想起了他的启蒙老师蓝竹也就是此时躺在骨灰盒里那一位说过的一句脑残至极的话——热爱音乐的孩子都不会太差。
　　
　　姜桥舔了舔干燥的唇，唇边有了一丝弧度：“不如你先给我一点干净的空气。”
　　
　　“sorry。”
　　
　　唐暮帆掐灭了指尖的烟，又给他递了瓶没开封的水。
　　
　　姜桥接过来，灌了一大口，才算是勉强活过来。
　　
　　他脑袋往后仰，蹭着贴着报纸的墙壁，缓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没想自杀。”
　　
　　唐暮帆显然受到了惊吓，五官瞬间僵住了，尴尬、纠结和后悔等等情绪一闪而过，最后只剩下了一句‘操’——不好好上语文课的艺术生的反面教材。
　　
　　姜桥看着他在狭窄的空间里转了半圈，手摸索着自己的后脑勺，想看他又不太敢看的样子，滑稽又可爱。
　　
　　感觉画面已经快要尴尬到龟裂，姜桥给了他一个笑容。
　　
　　“不过我确实缺一点温暖。”
　　
　　唐暮帆这才冷静下来，坐着跟他对视，白皙的面颊竟然有点泛红，他一拍大腿：“我是觉得你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聊聊？说出来会好一点。”
　　
　　他语调不算太热情，眼神却很真诚。
　　
　　姜桥想了想，把所有倒霉的故事从头说起，少年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从头到尾就‘靠’‘艹’‘真几把无语’这三种回应。
　　
　　等他说完了骨灰盒背后的狗血故事，他愤怒的情绪达到了顶点。
　　
　　“来。”
　　
　　“跟我来。”
　　
　　姜桥手腕被拽着从床上拉了起来，穿过味道熏人的楼梯。
　　
　　唐暮帆跨上一辆黑色二手摩托车。
　　
　　“上来啊。”
　　
　　姜桥长腿跨了上去，还没坐稳，摩托车便嗖地一下射了出去。
　　
　　还没飞出去太远，楼上飘来一句带着睡意的问候。
　　
　　“老大，你去哪儿？”
　　
　　“砍人！”
　　
　　“靠，等我们啊！”
　　
　　唐暮帆把车停在路边等人，拿起车把手上挂着的头盔往后递。
　　
　　“病号开门，送温暖了。”
　　
　　他偏头，挤出一个比演出时敷衍百倍的媚眼。
　　
　　“……”
　　
　　姜桥接过，小心地绕过脑后的伤口，艰难地戴上。
　　
　　吵闹的重金属音乐响起，是那群抄家伙的兄弟们跟了上来，唐暮帆的车飞速往前奔，姜桥抓住机会回头看，鼓手、键盘、贝斯齐活了，再看看他们车上的棒球棍，为何如此熟练？
　　
　　这就是摇滚boy？
　　
　　几个兄弟不问原因地跟着往前冲，等到唐暮帆把车停到他们演出的酒吧街，才有人问了一句。
　　
　　“哥，咱们砍哪儿啊？”
　　
　　姜桥回头，说话的人顶着一头小脏辫，是乐队的鼓手。
　　
　　他视线还没收回来，就听见‘嘭’的一声。
　　
　　他们昨天晚上演出的酒吧玻璃碎了。
　　
　　“就这儿！”
　　
　　“冲！”
　　
　　两个人嘶喊着往前走，动静弄得极大，小脏辫鼓手那句‘我们半月演出费就没了’很快就被淹没。
　　
　　姜桥这个本该是主角的人，竟然被这只年轻的小破乐队抛在脑后。
　　
　　“人渣！畜牲！”
　　
　　“老大你到底在骂谁。”
　　
　　好吧，也不知道是在骂谁，反正最后大家都一起愉快的骂了起来。
　　
　　姜桥站在路边，看着好友亲手设计主题酒吧变成一堆垃圾，听着他们噼里啪啦叮叮当当和全是星号的骂声，竟然一点不觉得粗俗，好似在初夏的季节里听了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心头的乌云一点一点飘散，繁华的都市、纷扰的尘世开始缩小，最后他的眼里最后只剩下少年那单薄的身影，和青涩未褪尽的侧脸。
　　 
第2章被养　　
　　唐暮帆撒谎了，他其实还有那么一点点积蓄，回去的路上他买了十几斤小龙虾，献宝似的从床底下拖出一行李箱的调味料。
　　
　　“都是哥们大老远带回来的，赏个脸？”
　　
　　“嗯？”
　　
　　说赏个脸，姜桥还真的只是赏了个脸。他本来想意思一下帮个忙，后来发现这个清洗过程实在太复杂，便放弃了。
　　
　　他坐在角度最好的位置，既不受油烟熏饶，也能将唐暮帆所有的动作和表情收入眼内。
　　
　　一天前，唐暮帆抱着吉他卖弄的画面还清晰地印刻在脑海中，此时切洋葱的画面亦是同样的深入人心，谁能把围裙和摇滚boy联合到一起呢？
　　
　　但很快，姜桥便发现这两件事本质上还是有共同点。
　　
　　无论是舞台上还是厨房里，唐暮帆都不允许任何人的小眼睛不看他。
　　
　　前期准备工作齐活了，唐暮帆开始炒龙虾，烦人的点便出来了，总让人姜桥递这送哪，甚至提前想到了姜桥认不出的可能，于是他会直接描述自己想要的瓶子是长啥样。
　　
　　“黄色的瓶子。”
　　
　　“蓝色的‘矮胖子’。”
　　
　　“那个，那个，那个红色包装袋，”
　　
　　姜桥觉得相当烦躁，可看着锅里颜色越发红艳的小龙虾，却因为这一份被动的参与感，竟然觉得他更加美味起来了。
　　
　　跟经纪人闹僵后，姜桥订了个十国游，在国外飘了一个多月，想死了这一口熟悉的味道。
　　
　　因为付出，也因为等得够久，这十几斤龙虾姜桥吃得格外的香。
　　
　　大概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心思最细的鼓手小酒问了一句。
　　
　　“老大，这位靓仔脑袋上还有伤呢，吃这样大油大腻的是不是不太好？”
　　
　　唐暮帆舔了下唇边的红油，微皱着眉思索。
　　
　　旁边头发染成奶金色的键盘说：“你现在才提，我合理怀疑你是想要多吃点。”
　　
　　唐暮帆没说话，瞥了眼姜桥。
　　
　　这人自创领巾，一个人霸占了他们所有的一次性手套，剥虾的动作优雅切熟练，整个人看起来比虾还有一丝。
　　
　　于是唐暮帆把剩下的都推到了他面前。
　　
　　“你想吃就吃，反正死不了。”
　　
　　姜桥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吃到肚皮撑破，当天晚上拉到虚脱。
　　
　　唐暮帆为了体现他的热情好客，把唯一仅有的单人床让给他，自己在床边打了个简陋的地铺，笔直的长腿支棱出来撒野。
　　
　　姜桥后半夜的状态就是，小心翼翼地下床，堤防踩到他的腿，摸去卫生间，解决完再摸回来，小心翼翼地跨过他的腿上床。
　　
　　不知道重复到第几次，姜桥虚脱地躺在床上时，唐暮帆突然坐起来靠着墙笑。
　　
　　“蠢死你得了。”
　　
　　“让你吃，你还真的吃到撑死。”
　　
　　“你几岁吗。”
　　
　　质问三连。
　　
　　姜桥无力地捂着肚子，侧躺着看狂笑的唐暮帆。
　　
　　刚好有一束路灯的光打进来，少年人清隽的轮廓，凸起的喉结，瘦削的肩膀，一切都清晰地映在他眼底。
　　
　　唰——应该有这声音，又或者没有。
　　
　　唐暮帆突然凑近，俊脸在姜桥眼前放大，是他动作太快，灯光还没反应过来，姜桥那一瞬间几乎要被他的光芒闪瞎。
　　
　　姜桥虚弱无力地哼了一声。
　　
　　有点难以入眠。
　　
　　“要不聊聊？”
　　
　　唐暮帆哼了一声，问他聊什么。
　　
　　“你们几个……这是什么情况？”看起来好像也不是留学生。
　　
　　唐暮帆开了一罐可乐，说：“小酒的女朋友要在这边当一年的交换生，他舍不得，我们乐队又不能分开，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姜桥听完只想说牛逼。
　　
　　“你多大了。”
　　
　　“快20了。”
　　
　　不等他问，唐暮帆又掰着手指头跟他介绍：“键盘叫牛奶，刚过18岁生日，贝斯叫狒狒，19。”
　　
　　牛奶人如其名，皮肤很白，半长的头发染成奶金色。狒狒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算是他们这群人里看起来最朴素老实的一个。
　　
　　“鼓手就是小酒，那个小脏辫，17岁，爱上个学霸，可累死人了。”
　　
　　姜桥以为十几岁的少年应该对爱情嗤之以鼻，尤其是他们这些如此不走寻常路的摇滚boy，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为了兄弟的爱情走钢索，来到这异国他乡过这样狗嫌猫不离的日子。
　　
　　姜桥仔细斟酌，吐出来一句满分答案：“不愧是你们。”
　　
　　唐暮帆低笑几声，笑声里地是藏不住的得意和狂傲。
　　
　　虚弱的姜桥接下来的一周，度过了他人生中最为窝囊的一段时间，他被四个穷得叮当响的少年打零工养着。
　　
　　姜桥并没有可以掩藏的身份，但这几个小伙砸竟然没有一个认出他，甚至也对他丢在床边的Hermes钱夹视若无睹。
　　
　　酒吧街的活儿砸了，暂时还没有找到新的演出机会，四个人只能白天去最近的公园广场卖艺，晚上再去餐厅刷盘子，回来后还要跟每天都在企图涨房租的房东斗智斗勇。
　　
　　姜桥因为面对小龙虾过分放纵，旧伤没好又添新伤，颓靡地修整了三天，才唐暮帆几人跑了一天行程。
　　
　　让他非常惊讶的是，这几个少年非常享受着忙碌的一分一秒，哪怕在太阳底下暴晒，哪怕被商户驱赶，哪怕还没开张就被地头蛇保护费，他们眼中依旧不见半点颓意。
　　
　　日焰正浓。
　　
　　虚弱的姜桥有点撑不住，在一间咖啡馆外找了块阴凉地儿坐了下来。
　　
　　服务员过来问他需要点什么。
　　
　　“能给我一张纸，一支笔吗？”
　　
　　侍应生捏着菜单纠结了三秒，微笑着点了下头：“oh yes。”
　　
　　姜桥成功拿到了他想要的，尝试着落笔，却发现脑海中思绪搅成一团麻线，根本写不出合适的歌词。
　　
　　中场休息。
　　
　　唐暮帆从隔壁店端了两杯饮品过来，‘咚’的一下落在他面前。
　　
　　姜桥看见带着侍应生热情洋溢的笑容走了两步，见他们竟然自带，于是又冷着脸回到店内。
　　
　　姜桥小声质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唐暮帆叼着玻璃吸管，看着他沉吟半秒，点了下头。
　　
　　“来。”
　　
　　两人一人一杯端着回到他刚买饮品的店外，坐下时姜桥才发觉这个行为其蠢无比。
　　
　　唐暮帆率先笑出声来，捧着肚子笑得后槽牙都能看见。
　　
　　姜桥懒洋洋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视线很随意地到处飞，最后还是落在唐暮帆身上。
　　
　　少年叼着吸管，偏头看着形形色色的路人。
　　
　　来到这里的大部分都是游客，他们脚步缓慢，或喜或悲，或麻木或欣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唐暮帆说：“旅行的意义不是放下和逃避，是在陌生的环境里找到渺小又真实的自己。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再回头看所有的悲痛都渺小得可怜。”
　　
　　他说话时无聊地把玩着手中透明的玻璃杯，搭在杯身上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为了方便弹琴，指甲修剪得很短，露出泛着淡粉色的指腹。
　　
　　姜桥看见他的视线从旅人们身上收回，与自己对视。
　　
　　“其实我是在放屁。”
　　
　　“这世上没有感同身受一说，一个人永远无法想象另一个人内心正在承受着什么。大家都说熬过现在就好了，时间能治愈一切伤痛，但其实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就是连一秒都熬不过去。”
　　
　　“你不用太难过，你的朋友只是选择了解脱。”
　　
　　姜桥竟然不敢始终直视唐暮帆黑白分明的眼，他低头看着对方的手指，仔细的看，其实能看到琴茧。
　　
　　唐暮帆手指落在玻璃桌上轻轻地敲：“你要是想撒气，不如想办法铲平渣男的家产。”
　　
　　姜桥微微偏着头，敲下一段跟他手指下同样的节奏。
　　
　　他不想再听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男孩安慰自己，尽量语调平常地说出一句话：“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也用不着太久。”
　　
　　“哈。”
　　
　　唐暮帆笑得极其敷衍，跟他敷衍地碰了杯，然后将杯中饮料一饮而尽，继续回去卖艺了。
　　
　　这一站又是半天。
　　
　　姜桥坐在咖啡店等他们下班吃晚饭，十几岁的少年当真是身体倍棒，中午只是吃了几包泡面，跳了一整天竟然也不觉得累。
　　
　　收工回家的时间是六点。
　　
　　唐暮帆吆喝着几个兄弟，把架子鼓挪进关系好的服饰店老板店铺里，一把抡起吉他挎在背上，冲着还坐在原地没动的姜桥扬了扬下巴。
　　
　　“走啊。”
　　
　　姜桥起身朝他们走过来，伴随着夕阳走在归家的路上，这感觉很像中学生聚成一团放学回家，去球场，或是去网吧。
　　
　　姜桥读书时期大部分的课程都是请老师上门在家里完成的，即便是要去学校考试也是车接车送，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看着小酒晃着鼓棒倒退着走在前面，他觉得这画面倍儿新鲜。
　　
　　“老大，嘤嘤说下周他们学校有毕业生晚会，我们可以去表演诶。”
　　
　　唐暮帆一挑俊眉：“去啊。”
　　
　　旁边的人附和道：“必须去！”
　　
　　“这次表演的时候把你的鼓挪到最前面，再弄一个拉风的发型，嘤嘤嘤就可以骄傲地跟她的同学介绍说：这个帅气的鼓手是我男朋友。”
　　
　　“我觉得可以有！”小酒激动得差点把鼓棒抡飞，不过也有一点小担忧：“可是老大颜值太能打了，你们几个也不赖嗷。要不你们都在幕布后面，前面就留我一个人。”
　　
　　唐暮帆抬腿就是一脚：“滚你丫的。”
　　
　　姜桥走在唐暮帆右侧，眼神没怎么离开过男生的侧脸，听见这句话时，他抿了下唇，找准角度小心翼翼地加入年轻人的话题。
　　
　　“其实东西方审美不一样，在他们眼里你们四个人可能能都长得一样。”
　　
　　唐暮帆看他，小酒看他，牛奶和狒狒也都看着他，姜桥表情略显尴尬地抿了抿唇，好像角度没找准，五岁的鸿沟果然大得惊人。
　　
　　“嗯。”
　　
　　没人理会他，姜桥就自己给自己附和，然后假装不尴尬，淡然地将视线移向前方。
　　
　　唐暮帆胳膊伸过来搭在他肩上，贴得很近，呼吸的热气几乎喷在了他脖子上。
　　
　　“那你呢。”
　　
　　姜桥说：“我不也一样。”
　　
　　他以为自己红透半边天，其实也不过是那一方小小天地，别说国际友人，四位同胞都没人认出他来。
　　
　　走了一段路，才来到停车场，姜桥已经十分熟练地爬上唐暮帆的车后座，然后等着谁先起头，剩下的人跟着嚎叫。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
　　
　　“当河水不再流——”
　　
　　“当时间停住，日夜不分——”
　　
　　“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
　　
　　姜桥每次参与他们这项集体活动都会笑得直不起腰来，因为唱得实在是太难听了，除了唐暮帆有调以外，其他人纯粹是嚎叫，嚎叫得太过大声后唯一有调的主唱一会开始跑偏。
　　
　　作为一个音乐人，一个以唱功打天下的歌手，姜桥是真心地觉得辣耳朵。
　　
　　但这种‘抒情’大合唱又是相当的具有感染力，尤其是唱的还都是耳熟能详的老歌。
　　
　　副歌之后，干嚎了半分钟的‘啊啊啊’，伴奏进入下一段，姜桥熟练地哼出下一段歌词。
　　
　　唱了两句后，他发现空气很安静。
　　
　　“忘词了？”
　　
　　他脑袋往前探，看着唐暮帆的侧脸。
　　
　　酷盖唐暮帆没有吝啬他的笑容，露出半排白齿，笑着骂了一句：“艹。”
　　
　　姜桥心想：露馅了？
　　
第3章　　
　　素人和专业歌手的声音区别是非常非常大，专业歌手气息沉稳，情感和技巧浑然一体，就算是不懂音乐的人一听也能听出来，更别提是混迹于现场的唐暮帆他们。
　　
　　小酒最先察觉，也最先提问：“桥哥唱得好棒！听着好像有些熟悉。”
　　
　　但是哥哥们一向喜欢排挤年纪最小却唯一非单身狗的臭弟弟，他的声音又被盖过去了。
　　
　　“桥哥再来一句，这声音好听死了！”
　　
　　姜桥为了自己耳朵着想，也为了感谢他们这几天的照顾，没有吝啬，再切到下一首伴奏时，他跟着音乐开始哼唱。
　　
　　《缘分一道桥》。
　　
　　这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歌，无论哪一部分都非常考验唱功，女声部分音高，还有几句喊唱的歌词。
　　
　　姜桥闲散摸鱼了近一个月没有好好唱过一首歌，俗话说得好，刀不磨要生锈人不练要拉胯——
　　
　　“谈爱恨，不能潦草，战鼓敲啊敲，用信任立下誓言我来熬。”
　　
　　好在好在，副歌部分时，其他人终于想起了歌词，加入了合唱。
　　
　　姜桥声音低了下去，暗自侥幸：还好还好，险些砸了自己的招牌——虽然这群臭弟弟还不认识他的招牌。
　　
　　唱完之后，牛奶的车加快速度，跟唐暮帆的车并驾齐驱，他凑到姜桥身边问。
　　
　　“桥哥桥哥，你喜欢男人吗，你是gay吗，你看我咋样。”
　　
　　臭弟弟不愧是臭弟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其他人臭他。
　　
　　“你个骚零，你要控制你自己！”
　　
　　“放屁，哥哥纯1。”
　　
　　姜桥嘴唇微动，竟然有一点点小紧张。
　　
　　“不好意思，咱俩撞型号了。”
　　
　　安静了三秒，牛奶‘操’了一声，这事儿就轻飘飘的翻篇了。
　　
　　姜桥跟着他们一起嬉闹合唱，但思绪一直在飘远。
　　
　　他算是深柜，十几岁就知道了自己跟身边人的不同之处，却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因为他并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值得被提起，也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同性曾拨动他的心弦，所以他的gay生除了抒发生理欲望时看的片不同，其他地方跟身边的异性恋同龄人没什么区别。
　　
　　但即便是这样，他幻想中声势浩大的‘出柜’第一次就这么轻飘飘地交代出去，内心还是有些不知名的惆怅。
　　
　　抵达出租屋。
　　
　　晚饭加夜宵的掌勺还是唐暮帆，姜桥连帮厨的心情都没有，拿了一件唐暮帆的T恤去浴室洗澡。
　　
　　刚洗了一半，门口突然传来动静。
　　
　　姜桥回头，牛奶裸着上半身，探了颗脑袋进来。
　　
　　“桥哥，一起呗。”
　　
　　姜桥此时还没觉得哪里有问题，毕竟他平时也没拿自己当个gay，身边也没几个gay，完全不知道gay与gay之间的安全距离。
　　
　　他捋了下头发，语调甚至还很温柔：“我马上就好了，你在门口等会儿。”
　　
　　牛奶的脸很红，猴子屁股辣么红。
　　
　　他拉开门，扭扭捏捏地走进来。
　　
　　“就一起呗。”
　　
　　“！”
　　
　　姜桥这个时候才慌觉事情不对劲，吓得香皂都掉了，赶紧淋干净身体，套上T恤冲了出来。
　　
　　“你自己慢慢洗。”
　　
　　看来牛奶在型号问题方面撒了个谎。
　　
　　姜桥站在唐暮帆的房间里吹头发，脱掉半湿的T恤又换了一件。
　　
　　唐暮帆进来拿烟的时候，被他拉住了胳膊。
　　
　　“怎么了？”
　　
　　往日的高考文科状元姜桥竟然不知如何措辞，应该说你兄弟企图睡我，还是你兄弟企图被我睡？
　　
　　他烦躁一抿，又把唐暮帆推了出去。
　　
　　“没事。”
　　
　　唐暮帆挠了挠寸发，只觉得莫名其妙，又继续去看他锅里的回锅肉了。
　　
　　姜桥坐在吱呀响的单人床上。
　　
　　心情一开始是震惊，而后是沉闷，最后无力地笑了出来。
　　
　　他这都摊上了一堆什么破事。
　　
　　年轻真是有趣。
　　
　　姜桥拿起床头屏幕几天没亮过的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未读消息很多，父母的，朋友的，合作伙伴的，他看了没回，发了条动态，就写了俩字——没事。
　　
　　最新的消息来自发小席桐，他直接回了电话。
　　
　　席桐在电话里说：“蓝竹的事儿我都听说了，我知道你在那边。没事，你好好玩，散散心，所有的事我来解决。”
　　
　　在这个时候还能听到这样一番话，姜桥倍觉感激。
　　
　　“谢了，哥们。”
　　
　　席桐说：“我请了那边的朋友帮忙，想做到什么程度你说，罗冶想见见你。”
　　
　　姜桥说不出来。
　　
　　蓝竹和他男朋友罗冶是他看着一路走过来的，他不能做出□□这等事，可罗冶只要还活着，无论是什么状态他看着都不会觉得舒服。
　　
　　他顶着毛巾，语调很淡地开口：“随意吧，反正无论怎么折腾人都回不来了。”
　　
　　电话那头席桐沉默了很久，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说完这句话，姜桥才意识到，他和这些少年们萍水相逢，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擦肩而过后，恐怕就再也无法遇见了。
　　
　　倒也不算是多么难忘的相逢，只是觉得若以后的人生还能有这群臭弟弟或许会很有趣。
　　
　　“喂。”
　　
　　姜桥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听见唐暮帆叫他，他才起身。
　　
　　“饭做好了？”
　　
　　唐暮帆双手环胸，靠着门框看他。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姜桥说：“傻子才吃饭不熟练。”
　　
　　他从唐暮帆身边挤开，去洗手。
　　
　　身后的人却没有离开，跟在他后面蹭过来。
　　
　　“我跟牛奶说了，他以后不会来骚扰你了。”
　　
　　得，这么丢人的事儿他还是知道了。
　　
　　姜桥洗完手，又掬了捧水洗脸，洗完顶着一张湿淋淋的脸看他。
　　
　　“你怎么说的？”
　　
　　唐暮帆站在姜桥身后，看的是镜子里那张脸。
　　
　　条件简陋的群租房，洗手间的条件自然也十分简陋。
　　
　　唯一仅剩的这块镜子有好几到裂痕，还有各种不知名的污渍，就在这样的镜子里，姜桥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像极了误入凡尘的画中仙。
　　
　　他墨黑的发带着点自然卷，沾水后柔顺地贴着脸颊，五官生得极好看，面部线条纤细细腻，却不显半点娘气。皮肤白皙，从脸到手，再到脚，唯一的瑕疵额头上这几夜大油大腻的夜宵和啤酒灌出来的痘痘。
　　
　　其实唐暮帆第一眼就知道姜桥来头不小，这身精致的皮囊都是从小开始用钱砸出来，普通暴发户都又喂不出来那精致优雅的用餐习惯，估计家里的资产得往数亿了走。
　　
　　唐暮帆长期混在留学生圈子里，也见过不少富二代，可他没有见过像姜桥这样，一眼就觉得金贵行为却又如此接地气的人。
　　
　　姜桥用一次性洗脸巾擦干脸上水，再将洗脸巾叠得整整齐齐丢进垃圾桶里，这才回头看身后发呆的人。
　　
　　“说啊，你怎么说的。”
　　
　　唐暮帆视线收回，猝不及防望进姜桥琥珀色的瞳眸中，他食指擦了下鼻尖，声音透着一丝心虚：“我说你也撒谎了，你俩又撞型号了。”
　　
　　姜桥气得咬牙切齿：“你放屁。”
　　
　　“哈哈哈！”
　　
　　唐暮帆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直到有人叫他才站起来。
　　
　　“老大！”
　　
　　“来了。”
　　
　　今天的晚餐比较朴素，三菜一汤，一人一碗冒尖儿的白米饭。
　　
　　姜桥从小酒手里接过属于他的那一碗，总觉得碗外面的米饭刮下来也有一大碗，他捏着刀叉，发出憋了好些天的灵魂质问：“你们为什么非要每个人又按又压装满满一碗，就不能吃过了再去添吗？”
　　
　　他说这话时，唐暮帆在疯狂用筷子抽其他人的手背。
　　
　　“鸡腿每人一个，抢什么！”
　　
　　“朱狒狒，你这筷子是钉耙吧？一下薅走了半盘？”
　　
　　唐暮帆速度慢了一点，属于他的鸡腿就剩半个了。
　　
　　掳走另外半个的罪魁祸首牛奶恬不知耻地说：“老大，这不能怪我，它粘住了！”
　　
　　唐暮帆瞪了他一眼，这时候才想起姜桥的疑问，抢过他的碗，往锅里撇了一半的米饭。
　　
　　“你先试试。”
　　
　　姜桥还没弄明白他想让自己试什么，就见到桌上的菜已所剩无几，每个盘子里还有一个没被动过的小‘角’，算是留给他的最后的温柔。
　　
　　唐暮帆的厨艺不错，每个菜都极其下饭，姜桥吃完了碗里的米饭，想再去添饭。
　　
　　哦豁，没啦。
　　
　　原来是这个试试。
　　
　　姜桥放下了筷子，抚了抚自己七分饱的肚子，安抚自己：够啦，以前都每餐都吃这么多，怎么这几天还因为抢食玩儿越吃越多了。
　　
　　唐暮帆拥有大部分‘大厨’的恶心——只做饭不洗碗，基本上吃完之后就往椅子上一瘫，叼着牙签说：“今天该谁洗碗了。”
　　
　　小酒说：“我洗了，我洗过之后该牛奶！”
　　
　　牛奶说：“我也洗了！”
　　
　　狒狒说：“我也轮过了，该——”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姜桥本来想意思意思，但看到脏乱差的餐桌，捂着肚子也往后一躺。
　　
　　“不好意思，我是客人，你们加油。”
　　
　　一圈轮完，最后又从小酒开始。
　　
　　姜桥不给钱又不出力，吃白食吃得非常不好意思，但是爽极了。
　　
　　他脑袋后仰，望着头顶的天空，只有看天空的时候，能让他在这个陌生的国度找到一丝熟悉感。
　　
　　手机自从开机之后就没有消停过。
　　
　　姜桥这时候拿出手机来回消息，其他都没看，只看了席桐发的。
　　
　　“跟你经纪人的纠纷已经替你处理好了，对方公开道歉并且捐出所有非法所得。公司方面，我也替你请了两个月的长假，并我公司的公关经理抽调过去帮你处理一些后续事宜，至于叔叔阿姨方面我也替你做了工作，他们表示理解，并且希望你跟他们回个电话。”
　　
　　姜桥退出聊天界面，找出父亲的电话，想了想，却还是没有打出去。
　　
　　最后的最后，是他登陆了他的微博。
　　
　　‘抄袭’这件事惊起的波浪很小，毕竟他从出道到现在从未闹出过任何丑闻，亦没有出格的绯闻，歌迷和路人大多都更愿意相信他。
　　
　　最后的真相是，经纪人一直在偷了他的废稿去卖，而他后来又把脑子里遗弃的曲子又拿出来再用，而另一边，收了他曲子的歌手竟然发给比他早半个月，才有了‘抄袭’的误会。
　　
　　从‘被抄袭’到真相查清，也不过是一周的时间，而真正令姜桥受伤的，还是跟了他十年的经纪人的所作所为以及那可笑的认错态度。
　　
　　“本来就是你丢弃的废稿，你不要的东西我拿出去赚点钱怎么了？你们这些富家公子，哪懂得什么叫人间疾苦，哪懂得什么叫苦衷？”
　　
　　姜桥直到现在都无法理解，这种‘我弱我有理’的奇葩理念他到底是如何如此理直气壮的喊出来的。
　　
　　他从评论点到个人作品，想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曾经一起经历过得酸甜苦辣现在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关闭了页面，问唐暮帆。
　　
　　“你们出过专辑吗？”
　　
　　唐暮帆好似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话题，直起腰来，看向姜桥的眼睛都在放光。
　　
　　“当然。”
　　
　　他挪到姜桥身边，掏出手机点开音乐播放器开始分享。
　　
　　尽管他的手速极快，姜桥还是看到了整张专辑播放量刚刚过完。
　　
　　“惊……惊世天下？”
　　
　　从看清他们专辑的名字那一刻开始，姜桥就开始拧眉，不过他也知道玩摇滚乐队的大多比较特立独行，点也比较奇葩，拥有一套特殊的‘审美’，但当他听到歌词的时候，他发现是他想太多了，这就是单纯的中二，过万的播放量估计友情占了一半。
　　
　　他念了一遍自己听见的歌词。
　　
　　“惊鸿一瞥，我站在烈火的边缘。
　　
　　世事无常，寻不回昔日的梦。
　　
　　天生我材必有用。
　　
　　下笔如有神龙助。”
　　
　　真就尼玛的惊了，这上下句有任何联系吗。
　　
　　“你写的？”
　　
　　“嗯。”唐暮帆眼神有一点点小骄傲又有一点小忐忑，那天只听了姜桥半首歌，他就知道这人也是行家。
　　
　　行家会怎么评价他呢？
　　
　　姜桥本来想尽量让自己温柔一点，毕竟对面是个小弟弟，但是他的专业素养不允许他温柔——听完这样一首歌，他感觉好似耳朵被人塞了SHI。
　　
　　他胳膊勾着唐暮帆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很轻地问：“宝贝儿，你知不知道有种软件叫‘藏头诗一键生成器’。”
　　
　　唐暮帆愣了半秒，气急败坏地推开他。
　　
　　“操。”
　　
　　姜桥跟着他起身，双手伸长，圈着这人的肩膀又把人拽了回来。
　　
　　这样的动作对于关系还不算亲密的两人来说，其实有些大胆，但姜桥想做，就大胆的伸手了，而唐暮帆也没有挣开。
　　
　　他忽略了中二爆表的词，专心去听伴奏。
　　
　　曲子的完成度比姜桥想象中要高，节奏抓人，架子鼓表现突出，吉他长笛的配合效果爆炸，高潮部分还加入了大鼓。有想法、有态度，有技巧，要是换个好一点的填词，可能还真有‘惊世天下’的味道。
　　
　　“这架子鼓是小酒？你们三年前发的专辑，当时他才14岁？”
　　
　　那可算得上是天才了。
　　
　　谁料唐暮帆耸了耸肩，回头看着他：“是我。”
　　
　　“我本来是鼓手，主唱跑了，吉他也跑了，我只好自己上了，现学现卖。”
　　
　　乐团换人这事儿姜桥倒是不惊讶，他们这种小乐团没有收入，全靠爱发电，指不定什么时候谁就玩儿累了，但姜桥无法想象唐暮帆那么娴熟的竟然只练了三年。
　　
　　牛奶丢完垃圾回来，正好听见他们聊到这里，便积极加入话题。
　　
　　“老大，请找准自己的定位好吗。你这脸不当主唱不做乐队脸面当担，你都对不起老天爷的厚爱。”
　　
　　唐暮帆骂了句滚，唇角挂着一丝不带笑意的弧度。
　　
　　主唱这个位置是乐团的C位，是舞台绝对的焦点，是观众第一眼就看见的，谁都想要。
　　
　　但除了唐暮帆。
　　
　　他最喜欢的乐器还是架子鼓，最喜欢的位置还是在舞台的最后面。
　　
　　他可以坐着带着笑容看他的队友在聚光灯下，在人海中掀起一层又一层的热浪。
　　
　　而主唱这个位置站得太靠前，太接近光芒和荣耀，飞着飞着就很容易让人忘记其实飞翔的翅膀并不是自己的，而是由队友亲自披上。
　　
　　不过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他也从来不说。 

第4章排练　　小酒提供的演出机会是在两天后，是由学生团队自发组织的，他们的演出费由留学生团队里一位土豪提供，折合成人民币大概五千块，唯一的要求就是定制歌单。
　　
　　这个要求对三分球乐队来说略显尴尬。
　　
　　对他们的乐队就叫‘三分球’，因为每个队员都是唐暮帆从篮球场是捡来的，而篮球场是最亮眼的就是三分球。
　　
　　唐暮帆非常倔强，对自己的词曲极非常有自信，做着要把自己的原创曲唱到火遍全球的春秋大梦，让他唱别人的歌这恶劣程度等同于逼一个四川人吃清汤锅。
　　
　　“老大，再过一个月林鹿就要回国了，我想给她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
　　
　　唐暮帆想问美好的记忆为什么不能是为她唱自己的歌、弹自己的曲子，唱别人的歌不是不可以，可连一首原创曲的时间也不给他们这就有点过分了。
　　
　　不过最后他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沉默了一分钟，他拿起对方提供的歌单：“练吧。”
　　
　　姜桥醒来时才得知他们今天不出去打工，要为明天的表演做准备。他听说唐暮帆因为歌单都是伤心情歌而觉得不舒服，他还有一点紧张，担心在歌单里看到自己的名字，万一掉马了，他该怎么面对这群小子？万一打击到他们怎么办？
　　
　　这么一想还有一点小激动。
　　
　　可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所有歌名都跟他毫无关系。
　　
　　姜桥这个时候对自己的人气产生了质疑，难不成其实所有的歌迷和人气都是家里怕他混的太惨打击到他花钱替他买的？不至于不至于，他爹妈都不乐意他混娱乐圈，巴不得他混不下去了回家继承家产。
　　
　　又或者说难道是他的哥哥们担心他回家分家产？
　　
　　姜桥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毕竟他在的区域华人还挺多，别说歌迷粉丝了，连个认识他的人都没有。
　　
　　吃过早饭后，他坐在花园里一颗树下，看唐暮帆的乐队排练。
　　
　　今天大家都起得很早，吃得是正儿八经的早饭，对于一群长期生活从十一点开始的夜猫子来说，着实有点辛苦。
　　
　　哪怕吃过了早饭，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可一旦接触到各自的乐器，音乐声响起来了，每个人就像被点燃了一般，像绿叶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虽然平均年纪不大，但他们每个人状态都在，技巧娴熟，最感染人的还是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蓬勃，再加上对音乐的热爱，抱着乐器舞动的少年们好似在发光。
　　
　　“第一首。”
　　
　　唐暮帆拿着手机看词，念了一遍后颇为嫌弃地皱眉。
　　
　　“这什么破词，酸气都快要把我熏死了。”
　　
　　听前奏姜桥听出来了这首歌的歌名，歌词他记得是圈内著名填词大佬写的，唐暮帆竟然敢说这种话，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要是个公众人物，说完后半生就注定与红无缘了。
　　
　　他态度如此，姜桥便对他们这场纯为了利益的演出不抱希望，可当他听见唐暮帆的第一句词，就发现他想错了。
　　
　　口嫌体直，唐暮帆在前奏起来的几秒钟就入了戏。
　　
　　不同于唱自己原唱曲的嚣张和中二，唱情歌时他的声音也可以深情饱满。
　　
　　他的声音偏低，略带着点点烟嗓的调调，放出来的瞬间，就让人脑海中有了画面——一个失恋的男人摇晃着酒杯坐在吧台前，背后是一盏昏黄的灯。
　　
　　一首接着一首，不同的歌词，不同的情绪，他能在瞬间完成自己入戏、表达给观众这个过程，并且将演唱技巧和情感完美融合，气息很稳，少有瑕疵。
　　
　　姜桥听到最后已经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他点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迫不及待想要跟人分享他意外发现的宝藏。
　　
　　圈内好友很快就回了他。
　　
　　[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是唱得非常不错。不像是专业学音乐的，如果给他一些专业指导，他一定能发光发热。]
　　
　　姜桥也激动的敲字：[最令我惊讶的是他的共情能力，每听一首歌都好像看完了一场表演，他能完全融入歌词里，好似他就是词中人。]
　　
　　他拍了一段视频过去，好友看完道：[卧槽，长这么帅唱什么歌，演戏去吧。]
　　
　　姜桥发了个鄙视的表情。
　　
　　[为什么长得好看就要去演戏，唱歌不好吗？]
　　
　　对方回复：[姜大少爷你不懂人间疾苦，演戏赚得多啊。]
　　
　　对牛弹琴。
　　
　　姜桥觉得自己找错了人分享，但他的记忆里最聊得来的，除了他经纪人，就是刚散了乐队的主唱，都不合适。
　　
　　算了，他继续录视频，并且保存了唐暮帆后来几首放松心情的原唱曲，他统统保存好，决定以后找到合适的人了再拿出来分享。
　　
　　唐暮帆表现不错，但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点问题，接下来就是纠错环节，这个时候姜桥见识了唐暮帆超凡的记忆力和找茬能力。
　　
　　“狒狒，你进快了。”
　　
　　“小酒，你有个地方节奏错了。”
　　
　　“牛奶，第二首歌2分50秒的时候你和声……”
　　
　　牛奶非常有底气的说：“我跟了！”
　　
　　唐暮帆一记眼刀飞过去：“你他妈的打了嗝儿！老子说了多少次，有演出不要把磕可乐当水喝，你听了吗？”
　　
　　一人挨骂，所有人都消停了。
　　
　　姜桥换了个角度更好的位置，坐在台阶上看他们，看着看着，脸上带了点笑。
　　
　　少年、梦想和晨光，大概可以拍在世界名画前三。
　　
　　又是一个不知疲倦的下午过去了。
　　
　　姜桥看到唐暮帆老老实实地喝起了开水泡胖大海，跟个老大爷似的靠着树，等其他人收拾乐器。
　　
　　等他们弄完，唐暮帆朝他走来。
　　
　　“有什么建议？”
　　
　　姜桥想起好友说的唐暮帆差一点专业系统的指导，可真的等这人过来问自己了，他却不想给出什么指导。
　　
　　“就保持这样很好。”
　　
　　现在太多的炫技歌手，保持这种天然去雕饰的特色倒是更吸引人。
　　
　　“是吗。”
　　
　　唐暮帆挑了挑眉，一副很骄傲的样子。
　　
　　姜桥才明白他根本不是来求指导的，等着挨夸呢。
　　
　　他起身，接过唐暮帆的水杯，帮他重新把开水灌满。
　　
　　“唱得非常不错啊，注意保护好嗓子。”
　　
　　说完，姜少爷自己都要感动哭了，他什么时候这么体贴地照顾过人。
　　
　　唐暮帆则是一副被伺候惯了的坦然样子，端着他的杯子，肩膀蹭了姜桥一下。
　　
　　“你想不想来一下。”
　　
　　姜桥有一点迟疑，“我没怎么跟乐队合作过。”
　　
　　“啧啧，说得好像你演出经验极其丰富似的。”
　　
　　姜桥心想，那可真是太丰富了，说出来吓死你。
　　
　　不过他真的想试试跟唐暮帆的乐队合作，没有哪位喜欢真唱的歌手不想跟乐队合作的。
　　
　　“有机会可以试试。”
　　
　　“说好了。”
　　 
第5章对峙　　姜桥跟唐暮帆站在一起，一人一杯胖大海。
　　
　　乐器收拾得差不多了，场地重新空了出来。
　　
　　姜桥问：“今晚吃什么。”
　　
　　唐暮帆说：“反正明天有演出费拿，不如今晚出去吃……”
　　
　　吃什么？
　　
　　没动静了。
　　
　　姜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发现身边的人始终盯着一个方向，他也循着视线望过去，看见一辆黑色宾利开入了这片‘贫民窟’。
　　
　　他猜到了是谁，早就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我……”他想说他来处理，唐暮帆却一伸手，给他按住了。
　　
　　“你应该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唐暮帆只留了这么一句话，就往前走去。
　　
　　黑色宾利上下来好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西方男人，个个身强体壮，在一群练家子面对，唐暮帆那几个兄弟显得像一排豆芽菜。
　　
　　但年轻人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梗着脖子杵着，一步也不退。
　　
　　唐暮帆走到最前面，看着还在车内唯一一个没下来的人。
　　
　　“事儿是我做的主，有什么账算我头上。”
　　
　　车上的人没动，挡在唐暮帆面前的保镖说了句英语。
　　
　　小酒能听懂也假装听不懂：“说什么鸟语，说人话。”
　　
　　他腿抖得厉害，吼得也超大声，显得格外的外强中干。
　　
　　车上的人慢慢悠悠下来，跟唐暮帆想象中的渣男不太一样，他长相普通，靠着一身高定西装和奢侈品饰品，才勉强把自己粉饰得人模狗样。
　　
　　“我想见的人不是你。”
　　
　　“我知道。”唐暮帆穿打着T恤，双手环胸气势也一点不输：“但你想见的人并不想见你。”
　　
　　旁边的保镖往前迈了一步，男人伸手一挡，声音还很绅士：“just kids。”
　　
　　十几岁的奔二叛逆少年最听不得‘孩子’这样的字眼，鼓棒一抡，就是几句国骂，但都被唐暮帆拦了下来。
　　
　　男人趁着这个机会，胸有成竹地说：“你们只是犯了一点小错，我不会计较，让姜桥出来，我有事跟他谈。”
　　
　　“他没兴趣跟你谈。”
　　
　　“渣男！”
　　
　　“畜牲！”
　　
　　“司马玩意儿。”
　　
　　这都是唐暮帆教他们骂的，此时已经非常熟练，想要阻止根本来不及，唐暮帆只好摸了摸后脑勺，随手拎起一啤酒瓶，做好硬着头皮上的准备。
　　
　　男人此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差点就要按捺不住，却在树后看到了姜桥的身影，勉强压抑住了怒气：“那就麻烦你转告他，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其实我也不想。希望他给个机会，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大家都是朋友，不要闹得太难看。”
　　
　　后面那句话更像是威胁。
　　
　　唐暮帆脸色就更冷了。
　　
　　“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好谈的。”
　　
　　男人没再说什么，在身旁的护栏上留了张自己的名片，走了。
　　
　　唐暮帆扫了一眼他的名片，中文名罗冶，任职公司有点眼熟，他们好像参加过这个公司筹办的比赛。
　　
　　他收回视线，踹着几个骂骂咧咧的人往回走。
　　
　　狒狒说：“那句话怎么说的，狗永远都是狗，而人却总是不当人。”
　　
　　小酒说：“我最讨厌这种恶心的渣男，不喜欢就直说，离就离分就分，脚踏两只船就是吃着锅里的还惦记着盆里的。”
　　
　　牛奶已经不想掩饰他的骚零属性了，翻了个白眼说：“你们男人不就都这样，就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说完，看向不知何时走来的姜桥，“对吧，桥哥？”
　　
　　姜桥只觉得啼笑皆非，要怎么才能证明他的属性真的是纯1？咱俩真当不了姐妹。
　　
　　他看向唐暮帆。
　　
　　唐暮帆还在挠他的寸发，他觉得这事儿不适合开玩笑，于是抬脚给了牛奶一脚，阻止他继续骚下去。
　　
　　“收拾一下，准备出去吃饭。”
　　
　　“我来请客吧。”姜桥说道。
　　
　　吃了这么久白食，也该奉献一点了。
　　
　　姜桥给他先前来这座城市度假常去一家酒店打了电话，要了一间包厢，可以让他们尽情的撒野。
　　
　　酒店安排了车过来接，也是宾利，还是同款。
　　
　　牛奶坐上车后说：“渣男的车也是这款，是不是也是去酒店租的？”
　　
　　“不是，那辆车不是他的。”姜桥脸色稍冷，罗冶更钟爱跑车一类，那款车是另一个主人选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牛奶识趣地闭了嘴。
　　
　　姜桥一路上没有再说话，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等宾利抵达酒店，挂着铭牌的大堂经理亲自弯腰开门，一手规矩地附在腰后，另一只手贴着车顶，讲的还是中文。
　　
　　“欢迎。”
　　
　　门迎站了两排，腰背挺得笔直，见人来了，喊口号、鞠躬一气呵成。
　　
　　贫民窟的少年第一次体验到贵宾级别的待遇，眼里都是兴奋，夸张地张着嘴，激动又兴奋地看着姜桥。
　　
　　姜桥给了个安抚的眼神：“好好享受。”
　　
　　姜桥的本意是让他们吃顿好的，安抚一下丢了工作的心，顺便以一个更好的状态迎接明天，但这群穷小子一旦接触到白吃白喝四个字后，就开始疯狂撒野。
　　
　　牛奶接过侍应生的热毛巾擦手，人还没坐下就开始点餐。
　　
　　“酒不要贵的，要多的，要好看的，照片拍出来好看大气的。”
　　
　　“菜随便吧，肉多一点。”
　　
　　就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姜桥加了几份他常点的招牌菜，又跟负责照顾他们的管家交代道：“满足他们的一切要求，但是酒不能上太多。”
　　
　　“是的，先生。”
　　
　　姜桥说完，在他们开瓶的时候离开了包厢。
　　
　　这间酒店有一间他长期预留的套房，他来这里玩儿的时候都住在这里，姜桥想去看看还有没有值得自己带走的东西，因为以后恐怕不会再来了。
　　
　　他打开门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客厅摆放着的合照。
　　
　　蓝竹当时还问过他，酒店的房间而已，有必要吗。
　　
　　姜桥当时的回答是：“像我这种人，最大的特长就是把酒店住出家的感觉。”
　　
　　他走进房间，还没拿起那相框，就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唐暮帆半颗从门外探进来。
　　
　　“方便吗？”
　　
　　姜桥点了下头，“顺便帮我把门带上。”
　　
　　唐暮帆手轻脚轻地进屋，也是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张合照。
　　
　　因为照片里的人实在是太吸引了，让人无法忽略它的存在。
　　
　　是姜桥和一个男人的合照，男人应该比姜桥年长不少，并不是非常惊艳的长相，笑容温柔优雅，眼眸中好似含着和煦春风，是那种一眼就会让人觉得非常舒服的男人。
　　
　　“他是……”
　　
　　“他叫蓝竹。”姜桥不知从哪里找出一个布袋，将照片放了进去，“算是我的启蒙老师。”
　　
　　‘罗冶’这个名字他毫无印象，但‘ZHU·LAN’他倒是还记得。
　　
　　“刚到这边的时候，我们报名参加了一个文化公司举办的音乐比赛。”
　　
　　姜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听他说。
　　
　　“哦？”
　　
　　“我记得那次比赛的规则很特殊，对参赛选手没有任何要求，唯一的要求是参赛曲目词曲必须是原创，然后我们就积极报名参加了。”
　　
　　姜桥几乎能想到他们那股狂妄劲儿，同时他更了解蓝竹的品性，对后面的剧情十分期待。
　　
　　唐暮帆是个话少的人，酝酿了好久才开始回忆那天的悲痛记忆。
　　
　　他们准备的参赛曲目有两首，一首中文，一首英文。中文那首他们相当自信，英文那首由于水平有限总共就五句歌词，大部分用‘oh’‘ye’混过去，当他们注意到评委席有一名叫‘ZHU·LAN’的中国评委时，可以说是非常的开心了。
　　
　　唐暮帆记得非常非常清楚，他们开始表演时，前五秒ZHU·LAN的表情是欣喜、惊讶，而后开始皱眉，最后表情接近于便秘。
　　
　　“我当时还心想，难道我们猜错了，他其实听不懂中文？不过等我们表演结束，就见识到了什么叫残酷的真相。”
　　
　　蓝竹没有用麦克风，声音也很小，唐暮帆不会唇语，但他还是非常准确地读出了那句无声的话。
　　
　　“这什么破玩意儿。”
　　
　　姜桥在沙发上差点笑瘫了。
　　
　　“他从来不骂人，能有这反应看来是真的被你们天差地别的词曲吓到了。”
　　
　　姜桥措辞挺委婉，没有直接点名批评唐暮帆那烂如狗屎的作词水平。
　　
　　他问唐暮帆：“我看过你们那天的演出，认识你们的人挺多，应该也那里演出过一段时间了，那你后悔吗？因为一个曾经嫌弃过自己的评委，又丢了工作。”
　　
　　唐暮帆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单手撑着扶手，侧身跟姜桥对视：“比赛失败后，我们开始寻找各种工作的机会，没多久就收到了面试邀约。说是面试，其实只见了一面就给我们提前支付了半个月的演出费，要是你没说那条街上大部分酒吧都是他跟渣男的共同财产，我直到现在都会觉得是我们的音乐天赋征服了酒吧老板。”
　　
　　命运的齿轮，让一切都巧妙地扣在了一起。
　　
　　姜桥要带走的东西不多，只有几个他和蓝竹一起买的小摆件，还有几套蓝竹给他定制的西装，他打包好，在便签纸上留言，让客房看到时直接替他寄回国内。
　　
　　唐暮帆先退到走廊等他，等他出来时，便问道：“你以后应该不会再来这个城市了？”
　　
　　“嗯。”
　　
　　其实他很喜欢这个城市，他长时间各地漂泊，停留的时间最长的除了故乡青城，就是这里了。
　　
　　但他真的不想再来了。
　　
　　唐暮帆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走？明天看完我们表演吧，一场完整的表演。”
　　
　　姜桥想说，他其实也没有那么着急，但好像也没有再继续停留的意义。
　　
　　“我拭目以待。”
　　
　　等再次回到包厢，那三人已经喝傻了。
　　
　　姜桥安排人送他们回家，最后他和唐暮帆坐一辆车。
　　
　　在车上唐暮帆接了个电话。
　　
　　拜旧手机的巨大动静全损音质所赐，在他旁边的姜桥可以完全听见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应该是曾经给他们表演机会的老板打来的，委婉地告诉他，他们惹到了不能惹的大人物，这片应该是混不下去了，还想要继续表演就换个城市试试看。
　　
　　唐暮帆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唇一挑，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姜桥也没想到罗冶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还玩起了‘封杀’，他以为他是谁？
　　
　　“要不要……”
　　
　　唐暮帆都没听完他的话，便冷笑道：“我不信他还有本事让所有的餐厅不准我们去刷盘子。只要还有盘子刷，就有冷饭剩菜吃，我们就饿不死。”
　　
　　姜桥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这一生去过很多地方，也见过很多人，唐暮帆是他见过的第一个能把‘刷盘子’说得跟上春晚一样光辉伟大的奇人。
　　
　　姜桥的印象中大多数搞艺术的人都有一份傲气，包括他自己，却没想到唐暮帆是接地气的那一款，接地气得就差种在地里了。
　　
　　唐暮帆拥有一套他自己的理念。
　　
　　他认为梦想就该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踩出脚印的，他从来不怕自己在现实的淤泥里陷得有多深，他坚信自己早晚有一天能爬出去。
　　
　　 第6章　　
　　时间过得很快便来到了演出的当晚。
　　
　　一整天的时间来缓解醉酒后的不适，对十几岁的年轻小伙砸非常充足，抵达小酒女友林鹿的学校门口时，每个人精神状态饱满，对接下来的演出非常有信心。
　　
　　姜桥背着唐暮帆的吉他最先下车。
　　
　　“学校挺大的，小酒你女朋友不过来给我们当导游吗？”
　　
　　他说这话单纯就是想要见一见能把脏辫疯小子迷得魂不守舍的女学霸长什么模样，没想到意外地又把话题聊死了。
　　
　　小酒先是心虚地看了眼唐暮帆，随后才看向他：“她在准备考试，有点忙。”
　　
　　姜桥只好道：“哦，那我们自己找过去吧。”
　　
　　唐暮帆停好车之后，把姜桥肩上的吉他接过来，往背上一抡。
　　
　　这学校亚洲面孔挺多，姜桥注意到来往女生很多都看向他们，他激动地想，难道他要掉马了？
　　
　　然后他就看见一位绑着马尾的亚洲女生拖着她的白人朋友朝唐暮帆走去。
　　
　　“你是three的主唱？”
　　
　　的确是歌迷，但不是他的歌迷。
　　
　　唐暮帆好似对这种情况早已经习惯，签名、合照，应付得行云如流水。
　　
　　“你们近期在哪里有演出啊，昨天晚上我们去过free，那边说你们以后都不回去了呢。”
　　
　　“近期都没有，不过你们可以去鲁克大酒店后厨看我们刷盘子。”
　　
　　‘歌迷’笑笑，没当真。
　　
　　她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心满意足想走，身边的白人好友却多问了一句唐暮帆：“可以留私人联系方式吗。”
　　
　　她这说话时，巨大的胸脯往前顶，言外之意溢于言表。
　　
　　唐暮帆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
　　
　　“不好意思，不行。”
　　
　　女生一点也不挑剔，问他身后的其他兄弟。
　　
　　“你们可以吗？”
　　
　　“骚凹瑞啦。”
　　
　　一个一个跟在唐暮帆后面，麻利开溜。
　　
　　姜桥跟在他们后面，发现这群小子竟然还有一个优点——洁身自好。
　　
　　可能是他以前混得圈子比较复杂比较不纯洁，他所知道的地下乐团，从主唱到乐手私生活都挺混乱，其中不乏有学吉他就是为了撩妹的人渣。
　　
　　唐暮帆的三分球乐队，从主唱到各位成员，简直对得起纯情两个字。
　　
　　姜桥可能是久了没休长假，当真显得蛋疼。
　　
　　一路询问，从校门口问到举办晚会的小礼堂，唐暮帆带着人在那儿弄乐器试音，姜桥蹲在台阶上，戳了一下牛奶。
　　
　　“姐妹。”
　　
　　这姐妹两个词一出来，牛奶整个人都高.潮了，奶金色的卷发飘啊飘摇啊摇，蹦蹦跳跳来到姜桥面前，好似问他支付密码也能全盘托出。
　　
　　“怎么啦，姐妹。”
　　
　　“……”
　　
　　姜少爷为了八卦能屈能伸，准备了半秒，就把自己想问的话说了出来：“你们来这边，没有找过伴儿一起玩？”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可能是由于姐妹的心电感应，牛奶听明白了。
　　
　　“没有啊，忙是一个原因。”
　　
　　姜桥问：“另一个原因？”
　　
　　牛奶说话前换了个姿势，手落在了自己后腰，小心翼翼地虚护着某个部位：“曾经也想试试，但好几次就差临门一脚了。”
　　
　　“然后？”
　　
　　“我就怕疼。”
　　
　　姜桥一顿无语：“你就不能有点志气，当个1？”
　　
　　“唔，我怕他失望。”
　　
　　当0怕疼，当1怕自己不行，于是只能被迫当爱音乐的柏拉图。
　　
　　这理由绝了。
　　
　　小酒就不用问了，为爱走钢索，肯定要洁身自好。
　　
　　“那狒狒？”
　　
　　“他说等他的贝斯什么时候弹得比老大好了，才有空去想其他事情。”不愧是纯情柏拉图乐团的成员之一，一说到音乐有关的，牛奶就开始滔滔不绝：“桥哥，你不知道我们团里吉他最好的是老大，架子鼓最好的也是他，歌唱得最好的也是他。我要不是从小就学琴，也得败倒在他的运动裤之下。”
　　
　　姜桥又知道了一个唐暮帆不凡的地方。
　　
　　“那他呢？”
　　
　　他朝着正在试麦的主唱唐某人努了努下巴。
　　
　　“老大呀，他的大老婆是音乐，二老婆是赚钱。”牛奶收回视线，看着姜桥的眼睛：“此次之外，我没有看见他对任何事任何人敢兴趣。要是他哪天跟在谁后面打转，肯定是因为我们乐队谁要跑路了，他需要找个人回来填坑。”
　　
　　他说完话，眼睛就看着姜桥开始眨啊眨。
　　
　　姜桥缓了一会儿才察觉到他暧昧的眼神。
　　
　　“怎么？”
　　
　　牛奶问：“桥哥你是不是看上了我们老大呀。”
　　
　　姜桥他愣住了。
　　
　　牛奶不愧是见过世面的摇滚青年，脑补三连后，拍了拍姜桥的肩膀，特别真诚地替他出谋划策：“桥哥，我看你也不差钱。要不你拿钱砸他，先刻他十万张专辑，再来一场万人演唱会。”
　　
　　姜桥看着站在立麦后弹琴的少年，寸头，眉峰凌厉，就差把‘不好惹’三个字写脸上了。
　　
　　“我怕他先拿吉他砸死我。”
　　
　　“哦也对，我们老大冰清玉洁、冰肌玉骨，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差点被他废了，虽然结局还是我们倒霉，不得不换个城市找新地儿刷盘子。”
　　
　　姜桥心想，难怪唐暮帆半点都不带怕的，原来对于跑路这事儿你们已经如此熟练。
　　
　　他本来还想问‘差点被废了’又是一个什么故事，结果牛奶被唐暮帆叫去排练了。
　　
　　距离演出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够他们从头到尾走一遍。
　　
　　这个时候‘甲方’过来跟他们沟通，不知道戴着眼镜的男生说了什么，唐暮帆几人的手都停了，不善地看向他。
　　
　　姜桥赶紧从台阶上小跑过来，他先按住了唐暮帆青筋暴起的手臂。
　　
　　“怎么回事？”
　　
　　唐暮帆没吭声，牛奶跟他小声解释：“情况跟之前约好的不一样，我们的表演地点不是礼堂，而是一楼的‘舞池’。”
　　
　　礼堂有舞台，有观众席，就算让他们演唱别人的歌也是表演，但如果把地点挪到舞池，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的存在比伴奏还卑微。
　　
　　有句话姜桥一直没说。
　　
　　这次演出机会是小酒的女朋友争取到的，可是这位神秘女友却一直没有出演，人来不了就算了，从头到尾连个关心的电话都没有。
　　
　　不是姜桥喜欢把事情朝坏方向去想，而是他真的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他拉着唐暮帆，看着男生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眼眶。
　　
　　“要不算了。”
　　
　　唐暮帆好似没听见他的话，拎起了自己的琴包。
　　
　　“搬。”
　　
　　“搬……搬去哪儿？”
　　
　　“舞池。”
　　
　　唐暮帆的语气很平静，甚至连怒气都没有。
　　
　　姜桥转身去替小酒拎鼓。
　　
　　小酒是此时所有人之中最尴尬的，本来他还挺开心自己女友能弄来这么一次表演的机会，可是事情的发展如此不顺利，他一直打电话发消息，也没得到回应。
　　
　　看见姜桥过来帮他，赶紧说了句谢谢。
　　
　　“没事儿。”
　　
　　姜桥看着这个未成年小孩儿，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把乐器搬到一楼，在对方安排过来的学生代表的指挥下，把位置选在了一个角落里。
　　
　　唐暮帆半点脾气都没有，所有设备自备，他找了条高脚凳，就等一句‘开始’的命令。
　　
　　姜桥本想再劝几句，但这短暂的几天相处也明白了唐暮帆不是几句话就能劝动的人，于是他找了个观赏角度极佳的位置坐着，手里是一瓶顺来的啤酒。
　　
　　“姜老师？”
　　
　　“啊啊啊啊！”
　　
　　身边传来女生的尖叫声，姜桥确定自己是被人认出来了，遇见了久违的粉丝，他半点高兴都没有，给了个笑容了事。
　　
　　女生激动地走到他身边，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啊，哦对了，公司说你这段时间在国外散心，真……真是太巧了！瑞克斯真的是太过分了，你对他多好啊，有次他出车祸，你从录制现场赶去医院看他，他却做出这种背叛你的事！”
　　
　　瑞克斯就是姜桥的经纪人，两人合作了超过十年。昔日好友反目成仇，这会儿再听见这个人名，姜桥除了觉得糟心还是糟心。
　　
　　他干脆转移话题。
　　
　　偏头给他的粉丝指人。
　　
　　“你认识他们吗。”
　　
　　“认识啊，three！他们在这片挺火的。”
　　
　　看来是挺火的，火的连全名都没人记住。
　　
　　姜桥又指那个小脏辫小酒：“这个鼓手你认识吗。”
　　
　　“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唐暮帆的一举一动可以看清楚，但小酒却被全挡了，粉丝犹豫了一下，说：“他挺帅的。”
　　
　　他的粉丝果然跟他一样有素质。
　　
　　姜桥想问问她认不认识小酒的女朋友，但仔细一想他根本不知道小酒女朋友的名字，但幸好他们所有人的手机都暂存在他包里——说起来，他们一个一个都心大如斗，手机这么贵重的物品全丢给他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
　　
　　他找到小酒的手机，都不用解锁，屏幕就是他跟女朋友的合照。
　　
　　“这个女生你们认识吗。”
　　
　　女生仔细看了一会儿，摇头说不认识，但她身后的同学却凑了上来。
　　
　　“这不是费迪的新女朋友林鹿……啊啊啊啊！姜桥！！”
　　
　　又成功收获粉丝一枚。
　　
　　姜桥食指竖在唇间嘘了一声，等她俩又安静下来，才问道：“费迪是谁？”
　　
　　“挺有钱的一富二代，就这次晚会的筹办者，好像说这次晚会就是为了欢送他的新女朋友回国。啧，表面装得好看，其实就是把人睡完了，再给点甜头。”
　　
　　姜桥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他粉丝说的才是真相，那么这个表演机会应该就不是林鹿介绍的，谁劈腿了还会主动把双方都邀请来制造修罗场？
　　
　　说曹操曹操到，小酒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来电人——宝贝鹿。
　　
　　他按了接听，那边的人比他激动多了。
　　
　　“唐酒你是不是在我们学校？谁让你来的！”
　　
　　果然。
　　
　　这个富二代有点意思啊，竟然全程拿着林鹿的手机跟小酒沟通？还一直没有露馅？
　　
　　姜桥直接把电话挂掉，他觉得这事儿说什么都得到此为止，否则继续发展下去，以唐暮帆的脾气，恐怕不能善了。
　　
　　他刚下完这个决定，就听见了唰的一声。
　　
　　密集的鼓点落下，是一段单纯的炫技，瞬间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
　　
　　紧接着是唐暮帆没什么感情的报幕。
　　
　　“成全。”
　　
　　连对方提供的歌单都没变。
　　
　　 第7章现场　　
　　姜桥没想到的是，唐暮帆竟然在短时间内进行了改编，让这首略带忧愁的情歌听起来多了一股潇洒恣意的味道，更适合乐队现场演唱。
　　
　　唐暮帆是这支乐队绝对的中心。
　　
　　开演前，他们或迷茫或愤怒，可是当唐暮帆的声音响起时，他们就像踏上了出海远航的帆船，只记得去享受旅程本身、音乐本身，任何狂风巨浪都是让他们乘风而起的铺垫！
　　
　　姜桥不喜欢不擅长摇滚乐，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摇滚乐的魅力所在。
　　
　　他们的魅力就在于现场舞台，那蓬发的张力和自由飞翔的灵魂。
　　
　　他们是真正的舞台掌控者，每一粒尘埃都是随着他们音乐飞舞的精灵，挥洒的每一滴汗水都带着魔力。
　　
　　他们唱的是中文歌，现场大部分都是外国学生，但这并不能影响什么，毕竟唐暮帆最擅长的就是用别人一句都听不懂的歌词燃爆全场。
　　
　　姜桥完全忘记了他刚才想做什么，他眼里只有唐暮帆，那个在很小的角落里，只用有一束微弱的光，却像一颗小太阳一般闪耀。
　　
　　唐暮帆的live能力比他想象中更好更燃，气息稳，声音空透而有力。
　　好听的歌就像好吃的菜，一定是多层次的，就像人类的情感本就是复杂的，无论是欢喜还是痛苦，它一定不是单一的。姜桥曾经见识过的诸多新人，大部分都是技巧娴熟，而出来的声音却很干，可是唐暮帆却是个罕见的天才。
　　
　　摇滚乐他可以燃爆全场，情歌他也能将歌词的多重情感表达得非常完美，代入感便出来了，当他安静唱歌的时候，观众会瞬间跟着他入戏，当他蹦跳起来，观众也必然不可能安静地站着。
　　
　　中文歌词听不懂没关系，‘everybody hey’ 每个人肯定都懂。
　　
　　唐暮帆抱着吉他开启一段吉他solo，牛奶从琴后走出来，拿过他的麦熟练地开始控场。
　　
　　“hey！”
　　
　　“hey！”
　　
　　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开始的，有人掏出了手机打开的闪光灯，很快便席卷了整个舞池。
　　
　　唐暮帆抱着吉他从角落走到人群中央，并没有灯光，但从姜桥所在的位置看过去，他好似被万千星辰包裹。
　　
　　等他再重新回到他的小角落，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眼睛可以从他们身上离开。
　　
　　从吉他开始，到鼓手，键盘，贝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solo部分，那一分一秒他们都是舞台的王。
　　
　　“hey！”
　　
　　“hey！”
　　
　　姜桥听见呼声从他身后响起，他唯一仅有的两个粉丝也被唐暮帆圈走了，但他并不生气。
　　
　　闪光灯是吧，他包里刚好有好多个！
　　
　　一首接着一首，现场简直燃炸。
　　
　　等传闻中的幕后操控者察觉情况时，场面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掐电！掐电！”
　　
　　到底他们才是真正的‘地头蛇’，成功掐掉了供电，连喇叭也关了，但架子鼓的声音还足够响彻这小小的舞池。
　　
　　小酒任性地敲完整首歌，高高地举起他握着鼓棒的手。
　　
　　唐暮帆等人也高举双手，拇指和食指圈起，其他三根手指直愣愣地立着。
　　
　　观众默契配合：“three！three！three！”
　　
　　姜桥才明白也不管观众记不住他们的乐队全名，原来都是自己带来的节奏。
　　
　　所有目光汇集处，唐暮帆扯起衣领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露出一片紧实的小腹，引得人群嗷嗷尖叫。他好似什么都没察觉似的，鞠躬弯腰，礼貌谢幕。
　　
　　费迪此时已经气得五官扭曲。
　　
　　他让人调整灯光，所有光束全打在他以及他怀里搂着的女生身上，像是故意为了让唐暮帆等人听懂，他此时说的是中文。
　　
　　“感谢three为我女朋友献上的演出。”
　　
　　林鹿此时慌乱极了，她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推开了费迪的胳膊，一阵慌乱紧张后，隔着人群看向唐酒。
　　
　　对方很平静，也很冷漠。
　　
　　她很感激对方追着自己来到大洋彼岸，但机票就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她知道对方每天都在努力的演出打工赚钱，可他甚至连她想要住在校外的房租都负担不起，更别提她想要的生日礼物、圣诞礼物。
　　
　　唐酒比她小三岁，并不算是巨大的年龄差，可刚好卡在她需要考虑未来而对方给不了她未来的尴尬时间点。
　　
　　她以为对方会发怒，会闹得风风雨雨，毕竟他们本来就是这种性格，这样的人，像除夕夜里的烟火，绚烂热烈，又转瞬即逝，看不到希望。
　　
　　不过小酒显得很安静，他一直盯着唐暮帆的后脑勺，看不出来是太享受舞台傻掉了还是怎样。
　　
　　画面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姜桥艰难地挤到人群最前面，只听见牛奶骂了一句操。
　　
　　唐暮帆却没什么反应，表情就是他不表演时贯彻始终的冷酷，他回头看了眼小酒，等着对方下决定。
　　
　　小酒抓紧他的鼓棒，紧张得都哆嗦了。
　　
　　“走、走吧。”
　　
　　舞台炸裂，但结局却是他们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
　　
　　到校门口上车时，小酒说：“抱歉老大，我不想让她太难看，出国之前，我答应过她妈要照顾好她的。”
　　
　　唐小酒同学人小但是事儿做得大胆，小小年纪就跑到对方母亲面前说誓言，他也从头到尾都是这么做的，但可能对于要长大要追求未来的女孩儿来说，他的翅膀太小了，撑不起她的天空。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姜桥还是背着吉他坐唐暮帆的后座。
　　
　　唐暮帆的车开得最快，飚着飚着，驶上了的路很陌生。
　　
　　姜桥揪着他的衣摆问他：“去哪儿！”
　　
　　唐暮帆把车开得飞快，在风中吼他。
　　
　　“怎么，怕了？”
　　
　　姜桥说：“我是不是灾星啊。”
　　
　　唐暮帆把车停在了一处小树林，在身上四处口袋摸烟，他自然没有摸到，为了演出‘减重’，他们所有人身上的东西都在姜桥的包里。
　　
　　也是这个时候，唐暮帆才注意到姜桥左边肩上挂着他的吉他，右边挂着包，里面都是他们的东西。
　　
　　虽然说他们是为了小酒的爱情来这个城市，但林鹿学习很忙，或者其他很忙，没怎么看过他们的演出，更别提在他们演出时当他们的拎包小妹了。
　　
　　万万没想到这个角色今天由姜桥来演绎了。
　　
　　姜少爷把肩上的玩意儿都卸了下来，揉了下酸疼的肩，心想老子何时受过这委屈。
　　
　　唐暮帆靠着车看向他：“你刚才说什么。”
　　
　　姜桥又重复了一遍在车上说的话。
　　
　　“你说我是不是灾星。”
　　
　　“先是害你们丢了稳定的演出机会，又害你们兄弟丢了爱情。”
　　
　　唐暮帆指尖夹开没点燃的烟，眯着眼睛看向姜桥：“前面那事儿就算了，后面这事儿跟你有屁的关系。”
　　
　　说完，视线从姜桥身上移开，落在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姜桥问：“需要我安慰你吗？”
　　
　　“不都已经安慰过了？”
　　
　　姜桥知道他指的是那顿饭。
　　
　　“那要不再安慰一次？”
　　
　　唐暮帆没动，一点一点把指尖的烟抽完，才说道：“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的姜桥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他想不如请唐暮帆和他几个兄弟来个轻松游，回来再替他们把工作学业安排妥当，这样简直就像天降阿拉丁神灯，从此之后他将成为这支乐队的白月光，等到五年八年后，他们名扬天下，火遍大江南北，天天往他家里送锦旗，获奖感言永远是以‘感谢姜桥姜老师’开头。
　　
　　“老大！”
　　
　　其他人的车陆陆续续赶到，看起来情绪并不高，但也不至于太低落。
　　
　　姜桥拎起地上包，把手机都还给他们。
　　
　　“今晚想吃什么？”
　　
　　“想吃啥？”牛奶撞了下他身边的小脏辫。
　　
　　小酒咬着下唇，一副又愤怒又委屈的样子，想了好一会儿，说：“想吃火锅。”
　　
　　“那就火锅。”
　　
　　唐暮帆拎起他的琴包，长腿已经跨上了摩托车。
　　
　　姜桥随后跟上，手一扬：“出发！”
　　
　　牛奶带着委屈的小酒先回家，姜桥则和其他人去超市买菜，超市里的新鲜蔬菜和肉类价格挺贵，但准备好挥金如土的姜桥来说，这都是小钱钱，他特地挑选了一些高档肉类，酒水也管够，去结账的时候还是不太满意。
　　
　　“你们也太省钱了。”
　　
　　狒狒很诚恳地说：“是您太有钱了。”
　　
　　“我以为你还没看出来，毕竟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
　　
　　姜桥刷完卡，潇洒地打了手势，让他把东西拎走，唐暮帆拎着剩下的几袋也跟上。
　　
　　姜桥以为他给钱就够了，可是摩托车实在是没有足够的位置去放那么多的袋子，左右都挂满了，还剩一袋他抱在怀里。
　　
　　“……”
　　
　　姜桥隔着超大的袋子看着前面唐暮帆那颗后脑勺。
　　
　　“你们，就不能买辆四轮的车？”二手车也不贵啊。
　　
　　狒狒跨上车，面上突然浮上一层奇奇怪怪的笑容：“老大晕车。”
　　
　　“嗯？？？”
　　
　　“他晕所有带窗户的交通工具。”
　　
　　姜桥一时间不知从何开始吐槽，他想了想，点头肯定道：“不愧是你。”
　　
　　唐暮帆皱着眉，有点不耐烦地上车，快速拧动钥匙。
　　
　　“别逼逼，快上车。”
　　
　　姜桥抱着东西艰难上车，还不往挑了挑眉：“害羞了。”
　　
　　摇滚酷盖，脸皮意外的薄。
　　 
第8章　　
　　抵达出租屋。
　　
　　姜桥迫不及待地把手上的东西交出去，自己两手空空地去了唐暮帆的房间，随便拿了套干净衣服，快步冲进了浴室。
　　
　　他洗完出来时，唐暮帆已经熬好了火锅底料，一股浓郁的香气飘过来，姜桥感觉魂儿都被勾走了。
　　
　　“我懂了我懂了，你们这‘老大’的辈分是按厨艺评的。”
　　
　　唐暮帆把锅在桌子的最中央放下，双手骄傲叉腰，面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小得意。
　　
　　“对了，我要葱。”
　　
　　小酒激动地拍了一下手，然后拉着他住宅区外一处小花园跑。
　　
　　“桥哥，让你见识见识。”
　　
　　“见识什么？”姜桥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结果他看到小酒顶着一头脏辫在一筐香葱面前蹲了下来。
　　
　　他好似一扫失恋的阴霾，像介绍自己的孩子那般骄傲地介绍道：“每一颗、每一根都是我们亲手长得！每一点绿色都是我们用爱心浇灌养大的。”
　　
　　姜桥忍了好久，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们这群……摇滚boy怎么就那么不一样。”
　　
　　“啊。”小酒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笑容憨厚。
　　
　　姜桥蹲下来，又拥有了他人生的新的第一次——第一次亲手从土里摘菜。
　　
　　摘了两大把葱，两人满足地回家。
　　
　　姜桥把菜交出去，洗干净手就一直始终坐在餐桌旁边，其他人要么拿菜，要么拿饮料、纸巾，跑个不停歇，唯独他和唐暮帆坐得稳如泰山。
　　
　　唐暮帆一直在扒拉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半晌，所有人都靠近餐桌，他才把手机一扣，丢到一边去。
　　
　　“吃吧。”
　　
　　“嗷！”
　　
　　姜桥听见他右边的人吼了一嗓子，耳朵差点聋了。
　　
　　这饭桌实在是相当的吵闹，后面是低音炮在持续放歌，前面桌上每个人的嘴巴都没停过。
　　
　　姜桥以前没怎么接触过这样吵闹的餐桌，有时工作室的伙伴们聚餐会吃得这样热闹，可一旦加入他，每个人就会显得十分拘束，话也不敢大声说，喜欢摆在他面前那盘菜也不吭声，眼睛放绿光地从头盯到尾，等他离开了餐桌，才会小心翼翼地让其他同事递过去……
　　
　　虽然姜桥说过不同介意，但没几个人能在上司面前完全放开。这样的情况有过几次，他也识趣地只在埋单的时候出现了。
　　
　　不过今天这张桌上的兄弟们就完全不一样了。
　　
　　“牛肉牛肉！桥哥那盘牛肉递给我。”
　　
　　“拿去拿去。”
　　
　　“柠檬口味的你还喝吗？最后一瓶了，不喝我就开了。”
　　
　　“你喝你喝。”
　　
　　尽管经历过几次谦让就得饿肚子的情况，但姜桥还是怎么也做不到跟人抢食，但这并不妨碍他喜欢这种气氛。
　　
　　姜桥没吃多少，倒是酒喝得有点多，微醺。
　　
　　他把腿挪到凳子上，撑着沉重的脑壳，看着餐桌上嬉笑打闹的众人。
　　
　　怪他钱多，酒买得好也买得多，到最后每个人都红着一张脸，晕得找不到北。
　　
　　有些话清醒的时候不好说，只有醉了才能大声地喊出来。
　　
　　小酒突然扯着他的辫子，低头怒吼：“我是哪里不好了！我还年轻，只要我努力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到的？”
　　
　　狒狒说：“没事，天涯何处无芳草，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当然了，有些人喝醉了会鼓起勇气，也会有的人喝多了就极其悲观。
　　
　　牛奶像给狗顺毛一样呼噜他头顶的毛，眼神慈祥，话却毒得要死：“乖，要是讲真的，你真没有哪里好。没有老大帅，皮肤没我白，学习成绩还没狒狒好，狒狒当初是省状元进的大学，一年修完两年学分出来陪我们浪迹天涯，你呢，高中肄业，鼓还敲得不好。”
　　
　　“我呢，我呢，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本来想来开放的国外找个男朋友，后来发现他们根本不想谈恋爱就他妈的想睡我，睡就睡吧，尺寸还不合适，我又怕得病，身体和心理的快落都没有感受到……”
　　
　　一堆屁话，唐暮帆听得直皱眉，把牛奶插了吸管往他嘴里塞。
　　
　　“叼好！”
　　
　　“唔。”牛奶含着吸管，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叼就叼吧，凶什么。”
　　
　　目睹这一切的姜桥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然后乐极生悲。
　　
　　“哈哈哈哈哈……操。”
　　
　　脑袋笑歪了，他一从椅子上滚了下去。
　　
　　唐暮帆低声咒骂了一句，又走过来捞地上的他。
　　
　　姜桥这一倒好像是整个人都散了，身上没半点力气，全靠唐暮帆半抱半拖带回了房间里。
　　
　　姜桥比他看起来要重很多。
　　
　　手搭在他身上，摸到的都是一层薄薄的紧实的肌肉。
　　
　　一看就是平时锻炼得当，哪像他们这群白天睡觉夜里撒欢的颓废少年。
　　
　　唐暮帆把人扶到床边时额头已经起了一层密密的汗，他本来想着把人放在床上就解脱了，哪想到姜桥突然勾住他的脖子，腰部往上挺了起来，他值得用力地撑着床，才不至于整个人全压在姜桥身上。
　　
　　“操。”
　　
　　“你想干吗！”
　　
　　姜桥啥也记不住，就记得自己摔了，并且在地上滚了一圈，而在地上打过滚的人是绝对不能上床的。
　　
　　“洗澡，带……带我去浴室。”
　　
　　“……”
　　
　　唐暮帆盯着他身下那张绯红的脸，再看了看他倔强地挺起的腰。
　　
　　他们两人这会儿的姿势，美妙得不可多想。
　　
　　少年也不敢想太多。
　　
　　唐暮帆只好将双手挪到姜桥腰上，艰难地搂着他重新站起来。
　　
　　站起来的姜桥简直感觉不要太好，圈着唐暮帆脖子的手在他下巴处摸了一圈。
　　
　　“弟弟，需要锻炼了。”
　　
　　唐暮帆扶着他往浴室去，把人推到淋浴头底下，他的手从姜桥身后伸出去够水龙头。
　　
　　烟嗓压得极低，跟温热的水一起落下。
　　
　　“哥哥，你不要太狂。”尾音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的笑。
　　
　　姜桥瞬间酒醒了。
　　
　　这时候才发现两人此时的动作，好似唐暮帆将他整个人搂在怀里，一只手还撑着墙，像极了那什么壁咚……
　　
　　他抬起挂在唐暮帆胳膊上的手，艰难地依靠自己站稳。
　　
　　“你先出去，我自己随便冲几下。”
　　
　　热水早就从头顶浇了下来，淋透了姜桥的白色衬衣，半透明的布料裹着瘦削的身体，肌肉线头紧实流畅。
　　
　　唐暮帆视线撇开。
　　
　　“有事叫我。”
　　
　　“我没事。”
　　
第9章　　姜桥哪敢有事。
　　
　　那句‘哥哥’喊得他面红耳赤。
　　
　　他自己洗完澡，艰难地走曲线回到了房间了。
　　
　　唐暮帆已经重新把他的铺盖卷拖出来，在地板上铺好，此时人坐在地上。
　　
　　姜桥发誓他真的看得非常的认真了，但脚还是踩到了唐暮帆的小腿，他整个人重心失衡，身体朝着唐暮帆所在的方向扑过去，膝盖先落地，好巧不巧刚刚跪在唐暮帆双腿之间，脸砸在他胸前。
　　
　　“……”
　　
　　他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当个不省人事的醉鬼，不出声了，哆哆嗦嗦往床上爬。
　　
　　唐暮帆也是被他这一下吓着了，缓了半晌才出声。
　　
　　“磕着没？”
　　
　　“……没。”
　　
　　姜桥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铺了棉被，疼倒是真的不疼，就是那个双膝落地，屁股撅起的姿势，恐怕得成为他一辈子的梦魇。
　　
　　床边有淅淅索索的声音，姜桥以为是唐暮帆又要爬起来，赶紧又接了一句。
　　
　　“我真没事儿，你睡吧。”
　　
　　唐暮帆爬起来说：“我好像忘了什么。”
　　
　　日。
　　
　　外面那些人还躺着呢。
　　
　　姜桥胳膊搭在眼睛上，本来想去帮忙，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躺着更算是帮忙。
　　
　　等唐暮帆把其他人弄回自己的房间，又再去洗了个澡。
　　
　　至此，这一夜才算消停。
　　
　　姜桥希望他一觉醒来能把昨夜的事情忘个光光，结果第二天一醒，他脑子清楚地记得每个画面，尤其是唐暮帆把他放在床上，他勾着人的脖子把腰一挺那个画面。
　　
　　“……”
　　
　　脏话都骂累了。
　　
　　他拖着一身的酸疼起床，出来时就看见小酒坐着，眼睛旁边竟然有一圈乌青。
　　
　　姜桥坐过去，指腹轻点了点他眼角的痕迹。
　　
　　“怎么了？酒还没醒？眼睛磕到了？”
　　
　　“她给我发消息了。”
　　
　　小酒答非所问，把手机递过去。
　　
　　姜桥接过手机一看，小女生写了很长的一篇作文。
　　
　　她说是费迪偷偷用她的手机跟他联系，这一切都在她意料之外。
　　
　　她还说之所以答应跟小酒交往，是因为心智不成熟，觉得有一个不良混混男朋友很酷，在校内被欺负了，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一车的兄弟撑场面。可是等她渐渐长大，接触更多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样的‘酷’并没有任何意义。
　　
　　[我没有想过要凭借着一个富豪男友平步青云，但我也不知道如何跟我的朋友说我的男友高中肄业。费迪很过分，但他并不是针对你，他是在嘲讽我，嘲讽我们。嘲讽我们的不堪一击的爱情，嘲讽我们的贫穷。我向现实低了头，但我希望你永远骄傲向阳。]
　　
　　这标准白莲花式的满分作文。
　　
　　“哎。”
　　
　　小酒疑惑地看着姜桥，他还没说话呢，姜桥怎么就叹上气了。
　　
　　姜桥搂着他的小肩膀。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小酒一副被戳中的挫败，他甚至是有些委屈地问姜桥：“桥哥，其实像你这样的人是不是会觉得我们这些家伙很可笑？一辈子都在平凡里挣扎，一辈子都一无是处，一生都是个笑话。”
　　
　　“说实话，肯定有的人抱有这样的想法。你说你还年轻，但我17岁就比你优秀，而你24岁的时候却不一定能比24岁的我更优秀。”姜桥在他脑门上狠狠地弹了一下，“但是呢，高处不胜寒，又或者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所谓巅峰就是为了跌落。”
　　
　　小酒明显不懂，他只知道他喜欢的女孩儿远去了，并且认为错的不是劈腿的对方，而是残酷的现实。
　　
　　姜桥看着他迷茫的表情，双手拍了拍大腿，看起来他着实不会安慰人。
　　
　　身后传来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唐暮帆依靠的门框立着。
　　
　　姜桥起身去浴室，唐暮帆也跟了过来。
　　
　　姜桥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太会安慰人。”
　　
　　唐暮帆也不知道是被谁惹了，又或者是单纯的起床气，此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俊眉拧着，一副极其不耐烦的表情，吐出的话每句都带刺：“你不如干脆给他指路去天台。”
　　
　　姜桥有点委屈又有点气，他再怎么说也是好心，这么这小子跟吃了枪药似的？
　　
　　他洗漱完，把人往旁边一推，挤开他出去了。
　　
　　唐暮帆被撞了一下，后脑勺磕在墙上，才清醒过来。
　　
　　“操。”
　　
　　姜桥本来以为放纵过后的第二天一切都应该会好起来，但显然放纵对既定事实并没有任何帮助，除了平添宿醉带来的不适。
　　
　　“早。”
　　
　　“早啊。”
　　
　　姜桥看见每个人都顶着一张茫然木讷的脸坐在餐桌旁边，每个人脸上都挂了彩，这是怎么了，喝多了后来又打起来了？
　　
　　他问了一句，没人回他。
　　
　　牛奶抓了抓他那头凌乱的奶金色卷发，又有一截黑色的长发长出来了，又得补染。
　　
　　小酒沉默着，想逝去的初恋。
　　
　　狒狒觉得餐桌边那么多人，却没人理会姜桥，有点不懂礼貌，便道：“我们出来也快一年了。”
　　
　　“时间过得好快。”姜桥一边冲燕麦片，一边帮忙感叹。
　　
　　“是的，当初我爸妈之所以同意我这个过分的要求，是因为我答应过他们，一年的时间，如果我做出的成绩不足以说服他们，就要回去好好上大学，毕业后考研，或者是实习。”
　　
　　话题突然驶向了比较沉重的方向。
　　
　　前几天姜桥还觉得唐暮帆这艘名为乐队梦想的帆船坚牢无比，现在才发现它其实已经摇摇欲坠。
　　
　　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都怪他？
　　
　　他赶紧放下了杯子，拿出手机在人脉网里搜索。
　　
　　“我在这边还有不少朋友，可以帮你们找新的驻唱的场子，音乐节之类的也可以试着上一上。”
　　
　　其他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却并不是太惊喜的样子。
　　
　　姜桥一时半会拿不准他们是在怀疑自己的能力，还是对这件事本身就没什么兴趣。
　　
　　一夜之间，这群摇滚boy都怎么了。
　　
　　“我回房间再睡会儿。”
　　
　　“我练会儿琴。”
　　
　　“……”
　　
　　姜桥看了看他的手机，再看看无人的餐桌，他是哪句话说的不对吗？
　　
　　客厅已经安静了，唐暮帆才晃晃悠悠出来，在姜桥对面坐了下来。
　　
　　“早。”
　　
　　姜桥双手撑着餐桌，倾身凑得里唐暮帆近了一点。
　　
　　“你们到底怎么了？”
　　
　　唐暮帆刚开始并不打算跟他说，脸几乎都要埋进饭碗里。
　　
　　姜桥一点一点凑近，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有点奇怪，好像有一股药的味道。
　　
　　他站起来围着唐暮帆绕了几圈，终于在他脖子后面看到了一片小淤青。
　　
　　“你们打架了？”
　　
　　唐暮帆没出声，牛奶憋不住了。
　　
　　“早晨费迪带着人来了，要替林鹿拿回她放在我们这里的东西。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即便是有现在的林鹿估计也看不上，所以就是来挑衅的！我们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那小子其实就是之前在酒吧跟我们抢位置的家伙。”
　　
　　“嗯？”姜桥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就他也有一支乐队，之前在那条酒吧街人气还算不错。不为了赚钱，就为了撩几个漂亮妹子睡，顺便在学校攒攒人气，不过后来那些曾经追捧他的女生都更想睡我们老大。甚至还有校董的女儿说只要他愿意跟她交往，答应让我们一群人进学校拿学位呢。”
　　
　　“……”
　　
　　姜桥不可思议地看着唐暮帆，这张脸帅得有那么过分吗，不能仅能当饭吃，还能混学位？
　　
　　唐暮帆好似接收到了他质疑的眼神，仰头，视线斜着往上飘向他，内双的凤眼眼尾上挑，刻意修出来的断眉也微微挑起，又狠又厉，像极了野狼。
　　
　　姜桥食指心虚地擦了擦鼻梁，好吧，不仅帅还很有气势。
　　
　　他心虚地想着想着，徒然眼神一冷。
　　
　　“所以你们是趁我不在，跟他们打了一架？”
　　
　　“打架斗殴居然不叫我，是觉得我老了，拳头挥不动了？”
　　
　　牛奶盯着姜桥那张俊脸，‘老’是完全不至于，不同于他们的另一种绅士的俊朗。
　　
　　“姜老师，这我们哪敢。”说话的人是唐暮帆，语调冷淡至极。
　　
　　姜桥才算明白了。
　　
　　“那怎么知道我……是姜桥的？”
　　
　　“闹得有点大了，林鹿……林鹿说你是大明星，闹得太严重，最后指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那边才散了。”
　　
　　牛奶说这话时表情一点都没有抱到大腿的喜悦。
　　
　　姜桥心想算了，是他不配。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之前我们的计划是，我们刚来的时候不是正好赶上‘新地球’举办的选秀比赛吗，那比赛一年一届，如果我们今年还不能闯出名堂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是现在问题来了，那比赛的主办方是罗冶的任职的公司，我们前不久才附赠了对方司马三连。”
　　
　　什么？
　　
　　唐暮帆提到的比赛竟然是新地球公司筹办的？
　　
　　姜桥看了眼唐暮帆，这事儿对方从来没跟他提过，原来那次冲动，他们付出的代价不仅是现在，还有未来？
　　
　　“你们想参加吗。”姜桥捏着手机问。
　　
　　如果他们想参加，姜桥必然能搞定，罗冶就是个分区负责人而已，而且他这个分区负责人还是为了签下蓝竹附赠的。
　　
　　他是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可能，但他渐渐地发现唐暮帆和牛奶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一样了。
　　
　　“姜老师。”唐暮帆侧过身来，胳膊搭在餐桌上，“从你的角度，认真、专业地评价一下。”
　　
　　姜桥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思考了一下，便说道：“评价一下什么，你们的乐团？我上次听的专辑是你们几年前的作品，那时的曲子完成度就不错。之前去看过你们在广场的表演，是你们最新的作品？完成度已经很高了。”
　　
　　“在你们这个年龄能出来这样的作品，已经足够能证明你们的天赋。”
　　
　　他的声音很随意，却更加显得真诚。
　　
　　唐暮帆脸上的戾气少了许多，总算有了点吃饭的欲望。
　　
　　牛奶好像也被安慰到了，打了个哈欠，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姜老师，晚安。”
　　
　　“晚安。”
　　
　　姜桥看着外头的大太阳，又在唐暮帆对面坐了下来。
　　
　　‘姜老师’这个称呼是某次综艺意外火出来的，一半是调侃、一半是尊重，后来粉丝和圈内好友都那么喊他，但从他们嘴里听到的却完全不一样。
　　
　　敷衍。
　　
　　他手落在桌上，毫无节奏地敲着。
　　
　　又等了半天，才等到唐暮帆下一句话。
　　
　　“姜老师。”
　　
　　“怎么？”
　　
　　“刚才是专业的角度，如果是从商业的角度——”
　　
　　姜桥手一抬，打断他：“你真要听？”
　　
　　唐暮帆点头，一副很笃定的样子。
　　
　　姜桥看着他总是留着板寸的脑壳，头皮每天这么风吹日晒，头一定很铁，一定很坚强。
　　
　　“如果从商业的角度，那我只能说乐队都什么没搞头。放眼国内乐坛，真正大火的乐队屈指可数，去年‘黑蛤蜊’散了，主唱回老家开面馆，还有一支主唱在单飞的边缘试探。当然了，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些，毕竟跟综艺圈、影视圈比起来，乐坛都算冷门了。一台晚会，真正留给歌手的时间并不多，一大半都被影视剧演员占了去。”
　　
　　“你看那些歌手，搞综艺的搞综艺，当导师的当导师，再惨一点还得参加竞赛面临淘汰的尴尬局面，都是在向市场妥协。惨的并不是你们，各有各的惨法，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唐暮帆一直都很认真地看着姜桥，认真地听完了他的每一个字，然后细细的品味。
　　
　　沉默了好久，他冷漠的脸上渐渐浮起了一丝笑容。
　　
　　“这应该是你第一次认真地安慰人。”
　　
　　姜桥心说，瞎讲，我每次安慰人都很认真，不同的是其他人头不够铁，没有被他安慰道。
　　
　　不过看唐暮帆此时心情好像好起来了，他就不讲这些没眼力见的话了。
　　
　　“尽管如此，我也一直认为努力的少年距离奇迹是最近的。”
　　
　　他手落在唐暮帆肩上。
　　
　　“不是答应我了？要让我试一试。” 

第10章　　
　　下午。
　　
　　姜桥踩着相同的时间点出现在了演出的公园广场上，他身上有木吉他，而唐暮帆同样背着一把吉他站在他后面。
　　
　　事后唐暮帆去搜索了一下姜桥这个名字，虽然他那些歌他一首都听不下去，但不否认，他的确很出名。
　　
　　如果没有见到真正的姜桥，唐暮帆肯定会认为他就是粉丝捧出来的，跟那些流量网红也没什么差别，因为姜桥的代表作品大多是OST，有投机取巧的成份。
　　
　　可就在此时，姜桥仅用一句歌词就征服了他。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跟往常他们抱着吉他嗨半天，才会有路人跃跃欲试跟着音乐节奏摇摆不一样，姜桥仅用这一句歌词就吸引了所有能听到他声音的人。
　　
　　故事感，穿透力，饱满的情绪，是技巧和情感完美融合才能达到的完美，如风又似水，悄然地滑过听者心尖。
　　
　　唐暮帆看着他面前的男人，有那么一秒好似看到了他背后展开的翅膀。
　　
　　这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吗。
　　
　　他竟然弹错了一段。
　　
　　“为什么流浪。”
　　
　　姜桥的第二句歌词将他的魂拉回来，他好像发现了他的错误，回头给了个眼神。
　　
　　唐暮帆第一次在‘舞台’上低下了头，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的琴、他的谱。
　　
　　观众越聚越多，其中不乏来自中国的游客，姜桥很快就被认了出来。
　　
　　“是……是是是姜老师吗！”
　　
　　“是在录什么节目吗！！！”
　　
　　粉丝们兴奋地四处寻找镜头，没有找到，那就拿出手机自己来拍。
　　
　　姜桥又唱了一段英文版。
　　
　　围观者越来越多，最后跟随音乐演变成了百人大合唱。
　　
　　刚开始大部分围过来的都是听出姜桥歌声的粉丝，随后才是游客。
　　
　　“呜呜呜有点想家了。”
　　
　　在欢呼声和合唱中，唐暮帆听见了这么一句。
　　
　　他低头扫弦，但眼神还是会情不自禁地落在姜桥身上。
　　
　　姜桥用歌声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从接触音乐开始，他学到的和想要做到的都是表达自己，用一首歌去讲述自己的故事，然后让千万听到、看到，然而事实却是，那些流传的经典之所以永久流传，并不是因为它仅仅表达了作者的情感，更多的是听者从其中听到了自己的心声。
　　
　　表达自己让千万人看到，难度远远不如写一首歌，让千万人同时在寥寥数句的歌词中看到自己。
　　
　　姜桥第二首歌是他的原唱曲，写得很早，词还很青涩，却正好附和它的主题，十七岁青涩的初恋。
　　
　　“斑驳树影重重，是校服裙摆随风逝去的痕迹。”
　　
　　“薄荷柠檬汽水，我走过街转角再也等不到你。”
　　
　　正好是唐暮帆最烦的那种酸不拉几的情歌，他听得太阳穴直抽抽，幸好今天主音吉他是姜桥自己，不然他也要拉胯。
　　
　　“你曾伸手把未来递给我，是我太年轻握不住沉重的承诺。”
　　
　　“……”鼓呢。
　　
　　唐暮帆扫了一眼他的谱，眼神冷漠地瞥向小酒，无声地用口型质问他：你在搞什么！
　　
　　小酒‘啊’地叫了一声，然后哭了。
　　
　　“靠。”
　　
　　唐暮帆对演出要求极为苛刻，除了私底下排练，其他时候哪怕就一个观众，他也不允许他的队员在演出中犯错。
　　
　　“起开。”
　　
　　唐暮帆拿开吉他，把人掀起来，坐在了架子鼓后面。
　　
　　小酒情绪涌上来，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她最爱喝柠檬薄荷了，上次过生日我特地送了她一盆薄荷。”
　　
　　牛奶气得手指在键盘上打滑：“你说什么？上次不是给钱让你给她买台笔记本电脑吗？结果你就送了盆草？”　
　　
　　小酒很委屈地说：“什么叫一盆草，那是我亲手重的，每一粒土都是我对她的爱！”
　　
　　唐暮帆骂道：“爱个屁，滚。”
　　
　　于是小酒立在他身边不敢再出声，委屈地咬着下巴，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表情。
　　
　　姜桥在这样艰难地条件下完成了一首歌的表演，本来以为画面会很尴尬，但因为本来就不是什么严肃的唱歌，粉丝偶然看到这样的画面还觉得挺惊喜的。
　　
　　“有点可爱。”
　　
　　姜桥最后一首歌是《童年》。
　　
　　他抱着吉他回头给观众老爷们介绍他的‘乐队成员’。
　　
　　“键盘牛奶，贝斯狒狒，正在哭……嗷，已经哭完了的这位是我们的鼓手小酒，正在打鼓的是我成功谋权篡位挤下去的主唱——大唐。”
　　
　　他介绍完唐暮帆之后一直没有转过去，始终盯着坐在架子鼓后面的唐暮帆。
　　
　　在这之前他只听过没见过唐暮帆玩架子鼓，现在见到了才确定架子鼓才是最适合他的乐器，只有架子鼓才能够充分体现他的狂野和嚣张。
　　
　　他眼眸垂着，飞扬的断眉凌厉冷酷，鼓棒和鼓面接触的时间和位置都控制得非常完美，使敲击出来的音乐听着明亮、有力，手腕的动作流畅潇洒，不想在打鼓，倒更像是个剑客。
　　
　　姜桥觉得童年不足以他发挥。
　　
　　“Encore！”
　　
　　姜桥立在麦克风前，他咂了下嘴，一副好为难的表情：“怎么办，我跟我的乐队排练过的节目已经表演完毕，他们累了，我也累了。”
　　
　　“不听不听！要安可！”
　　
　　姜桥眉心缓慢地舒展开来。
　　
　　“那就最后一首，《不再犹豫》。”
　　
　　他说完，回头冲着唐暮帆挑了下眉，意思是：行吗。
　　
　　唐暮帆用垂眸，用他既有个人特色的断眉冲着他，迅速进入状态，敲下一段抓耳的节奏。
　　
　　这首歌他们都听过，也私底下唱过，对于节拍和歌词都熟记于心，主唱和主音吉他更换也影响不了任何，在唐暮帆听见姜桥的歌声，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姜桥很坏。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乖乖地站着，抱着吉他四处乱串，积极地邀请其他人跟他一起唱。
　　
　　牛奶和狒狒都出了声，最后他走到唐暮帆身边。
　　
　　唐暮帆没接。
　　
　　但幸好有音乐有围观者的大合唱，现场依旧热闹非凡。
　　
　　这首歌唐暮帆很喜欢，原唱是他心里永恒的经典，可是从姜桥的嘴里出来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姜桥的声线清润明亮，很适合情歌或者民谣，可唱起粤语歌时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多了一丝醇酒的韵味，慵懒的性感，像露着一半利爪的猫肉垫从心尖踩过。
　　
　　声音撩人，歌词戳人。
　　
　　“问句天几高心中志比天更高。”
　　
　　唐暮帆都记不清他最后是如何完成了这最后一首歌的演出，他只觉得姜桥那身白衬衫刺眼得很，还有他身上那股薄荷味混合着某种木香的男士香水味撩得人发疯。
　　
　　最后一句歌词结束，最后一个鼓点落下。
　　
　　姜桥拉着唐暮帆站起来，另一只手搂过杵着的小酒，和其他众人弯腰鞠躬。
　　
　　“感谢捧场。”
　　
　　“感谢我的朋友们，这是一次我非常满意的‘演出’。”
　　
　　姜桥笑着看向他身边的唐暮帆，本来还有准备好的词想说，却见到了人群中一个穿着西装鼓掌的男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走了过去。
　　
　　“谁呀。”
　　
　　没人认识，只见到姜桥走过去跟那人拥抱。
　　
　　唐暮帆就像其他所有人一样，看着姜桥的身影渐渐从他身边里抽离，然后回到那个属于他的世界里去。 

第11章　　姜桥还没确定具体回国的时间，但没想到的是发小席桐已经来到了，说过来接他，姜桥只好匆匆办完最后一件事——完成蓝竹的遗愿。
　　
　　“我送你。”
　　
　　姜桥捧着骨灰盒起身，“麻烦了。”
　　
　　唐暮帆伸手去拿车钥匙，却见到阴影投进房间内。
　　
　　席桐站在门口，绅士地敲了敲门。
　　
　　“好了吗？”
　　
　　唐暮帆拿钥匙的手顿住，姜桥这才想起来。
　　
　　“对了，席桐送我。”
　　
　　唐暮帆还在空中的手只好画了个圈，去挠自己的后脑勺。
　　
　　“嗯。”
　　
　　姜桥也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就是觉得当前的画面极其尴尬。
　　
　　席桐问他：“还有其它的东西需要带走吗？”
　　
　　这意思是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姜桥仔细想想，他还真的没有其它的东西要带走，可脚步却挪不开。
　　
　　牛奶拿着手机冲上来。
　　
　　“姜老师，加个微信！以后方便要个签名啥的。”
　　
　　姜桥拿出手机跟他扫码，调侃了一句：“现在不想要？”
　　
　　“现在还饿不死，等快要饿死了就来要你的签名拿去卖。”
　　
　　姜桥气得吐血，心想你们还真是耿直啊，一点起码的尊重都懒得给。不过他还是很感谢牛奶这举动，让他终于想明白了，他不是没有东西带走，是忘记留下一些东西。
　　
　　要说牛奶，那可真是太会了。
　　
　　“上车？”
　　
　　席桐弯腰替姜桥拉开副驾的门，同时牛奶拉开了后座的门，一屁股把停在路口出神的唐暮帆也挤了进去。
　　
　　“靓仔，顺路捎我们一程，去刷盘子。”
　　
　　席桐往后视镜看了一眼，笑得眼睛微弯：“阿桥就是个大少爷，从小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段时间麻烦你们照顾了。”
　　
　　牛奶说：“还好吧，主要是我们老大厨艺好。”
　　
　　唐暮帆没给一个脸色，摇滚酷盖不想跟烧菜沾上关系。
　　
　　姜桥也没出声，故地重游，他情绪上涌。
　　
　　车开回他和唐暮帆初遇的江边，那条路他非常熟悉，每次他来这边都会和蓝竹来这里跑步，知道这条路一年四季是什么画面，却从见过它有如此凄凉的时候。
　　
　　对面那条酒吧街没有开业。
　　
　　席桐说：“虽然你不想跟他计较，但我觉得还是不能让他后半生过得太舒服了。”
　　
　　姜桥说：“谢了。”
　　
　　牛奶和唐暮帆在车旁边，看着那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
　　
　　席桐穿的是一身西装三件套，扑面而来的上流社会精英气息。
　　
　　牛奶胳膊肘碰了碰唐暮帆。
　　
　　“老大，你说这种西装外面也没个什么logo，看起来也差不多，怎么有的人穿起来就像中介，有些人穿起来就像总裁呢。”
　　
　　唐暮帆叼着烟，没回答他这个疑惑，而是朝着对面那条街努了努下巴。
　　
　　“怎么回事？”
　　
　　“唔，好像是被举报了。你知道这种地方都不怎么干净，一举报一个准，就看上面的人怎么处理了。”牛奶也点了根烟，“哎，所以说有钱就是牛逼，人家直接封店，我们也就是砸几块玻璃，砸完还丢了工作。”
　　
　　唐暮帆没再说什么，而是把视线停留在了姜桥身上。
　　
　　姜桥原本穿的是他从酒店带出来的衬衫，因为冷，下车时席桐给了他一件黑色大衣，穿着更显得身形修长利落。
　　
　　“咔嚓。”
　　
　　牛奶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拍的是他的正脸和唐暮帆的侧身以及在远处的姜桥的背影。
　　
　　镜头里他的脸自然是绝美，意料之外的是唐暮帆的牛仔外套和姜桥的黑色风衣，在夕阳的天然滤镜下，竟然碰撞出了别样和谐的味道。
　　
　　“咦。”
　　
　　牛奶本来想跟唐暮帆说这个奇妙的发现，却见到唐暮帆往前走了两步。
　　
　　“或许是因为我并没有目睹他的死亡，等我赶到时他就已经变成了这样一个冰凉的盒子，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是特别难过，又或者说是茫然和无措这些情绪暂时地压抑住了悲痛。”姜桥其实并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只是想要表达自己很坚强，但说到最后话里却没有那个意思。
　　
　　席桐伸手拦住他的肩膀，极轻地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我并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只能说一句没意义但却很有道理的话，逝者安息，生者坚强。”
　　
　　姜桥无奈地笑了一下，将他推开。
　　
　　“我哪里不坚强了。”
　　
　　他这时才看见不知何时靠近的唐暮帆，少年面上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表情，说出来的话却是很温柔的。
　　
　　“巨大的悲痛袭来时，人并不会立刻反应过来。这种痛苦是绵长的、长久性的，可能一年，也可能十年。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它只是在提醒你，你有一个好朋友好老师活在你心里不舍离去而已。”
　　
　　姜桥看着他，始终干涩的眼睛此时突然热泪盈眶，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一滴。
　　
　　“谢谢。”
　　
　　原来痛苦也可以是温柔模样。
　　
　　唐暮帆手抬起来一半，却想起他没带纸巾，只能看着席桐拿出手帕递给姜桥，而他抬起手尴尬地停留在空中，又只能绕一圈去挠后脑勺。
　　
第12章　　
　　“我本来想带着他回家，落叶归根，远离这片伤心地，后来我才想明白，他应该是放下了，放不下的是我而已。”
　　
　　人死后一切化为虚无，痛苦和眼泪都化为一捧白土。
　　
　　姜桥的人生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他从未送走过任何一位关系好的亲人或者朋友，这算是他24年的人生第一次直面死亡，应对得很不成熟，偷偷溜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世界里疗伤。
　　
　　但感谢命运的眷顾，让他遇见了唐暮帆和他的乐队。
　　
　　去机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来送姜桥。
　　
　　这群家伙的礼物当真敷衍得可以。
　　
　　小酒送给他一颗薄荷草：“桥哥，你下飞机就把它种土里它就能活！活不了你就泡水吧。”
　　
　　牛奶送给他一条丝巾：“是一个想睡我的肌肉男送我的礼物，是我能找到的唯一能配上你的礼物了，很贵哒！”
　　
　　狒狒送给他一张手写贺卡，外加一根纯手工编织的红绳，没有任何金银饰物的装饰。
　　
　　姜桥抱着这些礼物时心情极其复杂，他看向唐暮帆，想着他们掌握财产大全的一家之主应该不至于那么跌份。
　　
　　唐暮帆穿着牛仔短外套，黑色的修身长裤，衬得双腿笔挺修长，又酷又有型。
　　
　　只见到又酷又有型的boy将手口袋里抽出来，白皙修长的手指一晃，送他一两个字：“再见。”
　　
　　操。
　　
　　姜桥只想说这一个字。
　　
　　他走到车后备箱，拎出四套西装，本想塞回去一套，最后还是忍住了。
　　
　　“给。”
　　
　　牛奶欣喜地抱着，他看见了衣袋上的品牌眼睛都放光了。
　　
　　“西装？”
　　
　　姜桥拍了拍手，点头：“时间紧张没办法定制新的，挑选的都是现成的，尺寸选了个大改，胖了瘦了长高了都不用担心，拿去门店终身免费修改，绝对撑得起任何颁奖晚会。穿着它领奖去，如果没办法，那就回去上学，拍个毕业照也不是不可以。”
　　
　　牛奶激动得要哭了。
　　
　　“桥哥有心了，感谢你祝我们前程似锦，又祝我们半路失踪。”
　　
　　“……”姜桥以前真没觉得自己这么不会说话，都是被他们气得。
　　
　　“再会。”
　　
　　他转身上车，干脆利落地关门，只从车窗里伸出来三根手指。
　　
　　three。
　　
　　你们很OK。
　　
　　“再见啊！”
　　
　　牛奶拉着人，踮着脚疯狂挥手。
　　
　　姜桥脑袋往后靠，连带着身后的座椅也往下压，没有看一眼后视镜。
　　
　　倒是席桐看了好几眼。
　　
　　“你新认识的这群朋友真有趣。”
　　
　　“他们在跟你挥手。”
　　
　　姜桥没有回应，好似累极了一般，闭眼睡了一小觉。
　　
　　回去的飞机上，席桐讲了许多事。他的工作室挂在席桐公司下面，从不干预他的决定，只提供帮助，对瑞克斯的处理，对于他后续工作计划的调整，还有新经纪人的人选，他新歌的MV拍摄。
　　
　　姜桥很感激他能拥有这么一位为他着想的发小，但他确实提不起来什么兴趣。
　　
　　他的位置刚好在窗边，在飞机上起飞前，还可以看最后一眼这个城市。
　　
　　“蓝竹当初来这个城市，是因为在他和罗冶确定恋爱关系那一年，这个国家全面通过同性婚姻合法的法律法规，后来他众叛亲离来到这个城市，跟他的助理结婚，然后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男人背叛。”
　　
　　“阿桥。”
　　
　　席桐的手落在姜桥肩上，微微用力地按了一下。
　　
　　姜桥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
　　
　　“我只是觉得人类这种动物真是可爱又可怕。”
　　
　　飞机落地，姜桥直奔家里。
　　
　　席桐想得周到，早已经安排了他熟悉的阿姨。
　　
　　“房间都听替您收拾好了，也煲了小桥你最爱的骨头汤，你先上去洗洗然后再下来吃饭？”
　　
　　“谢谢李姨。”
　　
　　姜桥把外套挂在门口，背着他简单的包上楼，走了两步想起了小酒送的那颗薄荷草。
　　
　　“李姨你想办法拯救一下，救不了就洗干净泡水喝吧。”
　　
　　“好勒。”李姨捧着那颗用塑料袋裹着的还带泥土的草，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出去旅游了吗，怎么带回来一棵草当纪念品？上哪儿挖的。
　　
　　姜桥洗完澡下楼，在朋友圈里发动态：满血复活。
　　
　　从这时候开始，他的手机就没有消停过，席桐过来帮他把手机拿开，把人按在了餐桌边。
　　
　　“先吃饭，其他事慢慢处理。”
　　
　　“知道了，老妈子。”
　　
　　姜桥觉得席桐哪里都好，就是太事儿，保姆和他妈都不一定想得到的事儿，他都能想到。
　　
　　这顿午餐是非常丰盛的，都是姜桥以前爱吃的菜，但是现在吃起来却觉得有些寡淡，想来是因为在被唐暮帆那对调味料害的。
　　
　　他不做饭也知道那种调味料不干净，一点都不符合他从小到大坚持的养生理念，可他就是有点嘴馋。
　　
　　“李姨，家里有龙虾吗？”
　　
　　“小桥想吃龙虾？我打电话让人送只新鲜的过来。”
　　
　　姜桥心想一只哪够吃啊，琢磨了片刻才知道李姨误会了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小龙虾，麻辣小龙虾，或者卤煮也行？”
　　
　　李姨拿着手机怔了好几秒，才再次拿起手机。
　　
　　“我让人准备些，明天给你做？”
　　
　　“好。”
　　
　　姜桥喝完最后半碗汤，将碗放下，用餐巾擦了擦嘴。
　　
　　“我吃饱了，慢用。”
　　
　　“嗯。”
　　
　　席桐目送他上楼，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面上的笑容散完，眉心拧了起来。
　　
　　姜桥离开不到一个月，却好似有许多事在悄然改变。
　　
　　 第13章　　
　　修整工作室，替父亲庆生，搬家，姜桥忙碌又充实地度过了一个月。
　　
　　助理催他弄完新专辑。
　　
　　新专辑本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主题曲的MV拍摄，却因为当做惊喜放出来的单曲涉嫌抄袭而被搁置，眼下什么事情都解决了，正好应该忙碌新专辑的事了，可姜桥却没了兴趣。
　　
　　“再说。”
　　
　　九月，踩着夏天的尾巴尖，姜桥搬进了新的别墅，整理旧物时，他从箱底翻出来一把电吉他。
　　
　　琴身漆黑，白色包边，琴桥是金色，这三种颜色分开来看都很单调，但碰撞在一起做成一把电吉他，却有一股独特的优雅低奢气质。
　　
　　它不适合唐暮帆，但姜桥却想把这把琴送给他。
　　
　　他记得唐暮帆的地址，但他又怕一个多月了，他们换了位置，毕竟听起来他们跑路经验极其丰富，不过幸好他还加了牛奶的微信。
　　
　　在手机里找牛奶的微信，先搜了下‘牛奶’发现并没有。
　　
　　“难道没加备注？”
　　
　　姜桥试了下milk，也没有。
　　
　　他微信昵称叫啥来着，毫无印象。
　　
　　好吧，那就只能按时间一直往前翻记录了。
　　
　　幸好他没有删除聊天记录的习惯，虽然翻了很久，但还是翻到了，牛奶的微信昵称跟他的人不太符合，极其的官方：三分球键盘166XXX，后面是电话号码，一副悲剧待业的残阳。
　　
　　姜桥点开，看到了好几条那边发过来的消息，时间跨度很长，他竟然全部看过，却毫无印象？
　　
　　是因为太忙的缘故吗？
　　
　　姜桥编辑一句‘最近如何’发送，却收到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消息已发送，但被对方拒收了。
　　
　　凸！
　　
　　靠！
　　
　　他居然被拉黑了。
　　
　　这他妈还真是新鲜了。
　　
　　姜桥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脾气特别好，但他看到这个感叹号的时候，特别想打飞的杀过去，拎着牛奶的衣领来套左右勾拳。
　　
　　居然拉黑我？
　　
　　姜桥从上学到出道，正路岔路那条路都混得风生水起，多少人求一个他的私人联系方式都求不到呢，这狗崽子居然敢拉黑他？
　　
　　日了狗了。
　　
　　让他主动添加回去是不可能的，打电话过去也是不可能的，他选择找到三分球乐队的微博账号，然后通过视奸微博来获取他们的动向。
　　
　　粉丝不到五千，但微博数量倒是不少，姜桥点击关注，点完才发现自己用成了大号，赶紧取消切换了小号。
　　
　　他本身不爱炒作，再加上之前抄袭的事刚刚得罪过他，媒体也不敢揪着这点小事儿，再者对方不过是个小乐队，‘手滑’也没惊起什么风波。
　　
　　姜桥始终挂着小号，把‘三分球乐队’设为特别关注，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了他们的最新动态。
　　
　　“归国第一站，月亮湾艺术中心，期待你的出现。”
　　
　　地址同城。
　　
　　难怪他吃着唐暮帆做的菜没有丝毫不适应，原来是‘老乡’。
　　
　　姜桥把时间和地址加入行程，狠狠地说：“等着吧，小兔崽子。”
　　
　　他想了想，把那把吉他放在琴包里，就放在门口的位置，准备时刻拎出去打人。
　　
　　姜桥一天天都呆在家里，却不能烂在家里，他开始清理工作邮箱里留下来的邮件，各种综艺节目、真人秀的邀请，大部分他都没兴趣，但有一个倒是吸引住了他的眼睛。
　　
　　是邀请他一个音乐类综艺节目做评委，跟其他节目不同的是，这个节目是面向乐队的，他看了下制作班底，发现其中竟然有自己的熟人。
　　
　　姜桥去微信找人，然后发现自己看到这个图标就来气。
　　
　　幸好唐暮帆乐队在月亮湾的表演就在两天后，他不用把这口气憋太久。
　　
　　他编辑消息，点击发送。
　　
　　那边消息回得极快。
　　
　　大脚：[乖乖隆地咚，姜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姜桥说他对他这个节目有兴趣，但是有些地方他也有不同的建议。
　　
　　[我看了一下，你们已经邀请到的乐队大部分都是成立时间很久、很专业的乐队，评委的设定需要有点改动，乐队不仅需要专业评委的点评，更多的是单纯的‘喜好’。因为乐队大多特色鲜明，而且他们心高气傲，他们可以接受你说不喜欢他这种风格，却听不得你说他不好。]
　　
　　[你这建议是真的不错，单纯的以喜好来决定去和留，这样就产生了矛盾，而有了矛盾就有了争论，有争论我再安排几个热搜，那节目不就热度上去了！]
　　
　　姜桥心想：我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我是在跟人对话吗？
　　
　　大脚：[就按照你说的爱，你来不？]
　　
　　姜桥关掉微信，觉得这个APP果然很烦人。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出门前纠结了好久，换了三套衣服，最后姜桥还是选择了最喜欢的白衬衣搭黑色长裤，挑了一件刚送到的新款风衣，然后在饰品盒里精心挑选了一枚八分音符的胸针。
　　
　　为了避免被拍到被认出来，他所有行头都是全新的。
　　
　　收拾完，拎着琴包去地下车库。
　　
　　把琴包放在后备箱那一刻，姜桥觉得他这副欢喜雀跃的模样不像是去寻仇的，倒更有点像是约会。
　　
　　“……”他无声地骂了句，最后还是有点雀跃地上了车。
　　
　　月亮湾是市内一间比较历史悠久的livehouse，这里的历史悠久当然不是褒义。姜桥搜了一下网络上的评价，脏乱差三个字就可以简单概括，音效辣鸡、灯光稀撇，唯一的优点就是便宜，买酒就能进，不然唐暮帆乐队怎么能上。
　　
　　姜桥在二楼订个安静的位置，他只要负责‘远观’就行了，近看他怕自己的耳朵受不了。
　　
　　他不打算戴什么口罩帽子，音乐受众不同，不一定有人多少认识他，而就算认出了他又如何，不过是听一场livehouse而已，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他到的时间很早，店内顾客还不多，熙熙攘攘的，或站或坐，他以为演出应该会晚点再开始，没想到就坐了一会儿，便有人拿着麦克出现在舞台上。
　　
　　“欢迎各位来到‘月亮湾’，话不多说，直接上硬货，欢迎三分球乐队！”
　　
　　姜桥扫了一眼现场，包括酒保在内等不超过五十人，唐暮帆他们这场演出能赚几毛钱？
　　
　　他趴在二楼的护栏上，低头看见移动到舞台中央的四、五人？
　　
　　这怎么还多了个人？
　　
　　他这才注意到唐暮帆身上没有吉他，应该是邀请了一个新的吉他手。
　　
　　鼓点起，主音吉他加入，姜桥立刻往耳朵里塞了两团纸巾，直到唐暮帆的声音响起时才拿开。
　　
　　这位新吉他手的业务能力不敢恭维，刚开始就弹崩了，后面还有好几个地方出错，正好配得上现场音响设施辣鸡，估计真正能听出来的人也不多，唐暮帆的发挥倒是一如既往。
　　
　　姜桥看到刚开始表情还很麻木的粉丝开始随着音乐摇摆、舞动，他也跟着节奏开始点头。
　　
　　期间有经过的人认出他来，打了个招呼，也就过去了。
　　
　　等到十几分钟的演出结束，他溜到后台去堵唐暮帆等人。
　　
　　后台候场的乐队不多，三五只，但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却显得非常拥挤，姜桥看到唐暮帆跟一个穿皮衣的男人擦肩而过，下一秒对方撸起了袖子，然后他就看到牛奶耀眼的奶金色卷发一弹，冲到了唐暮帆身前。
　　
　　“想打架？我们可是已经演完了，你们十分钟后登台，确定要动手？”
　　
　　皮衣男骂了句脏话，却没再继续往唐暮帆面前凑。
　　
　　牛奶拽着唐暮帆的衣袖来到角落，拿出准备好的纱布将他整只右臂缠了起来，再小心地曲起，戴好吊臂带。
　　
　　姜桥看了眼左右，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小心地拨开众人，挤了过去。
　　
　　“怎么受伤了？”
　　
　　“卧槽！”
　　
　　“嘶。”
　　
　　三道声音响起，姜桥看了眼震惊的其它众人，最后才看向唐暮帆那张因为疼痛而惨白的脸。
　　
　　“你、你还好吧？”
　　
　　唐暮帆感觉非常不好。
　　
　　额前一片汗珠，热的冷的，热的是累出来的，冷的是疼出来的。
　　
　　他另一只手拿开牛奶的爪子，咬着后槽牙说：“你是嫌老子的手不够废？”
　　
　　牛奶跳开：“嗷嗷！对不起！”
　　
　　姜桥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没事儿吧？”
　　
　　吉他手伤了手，那可真不是一件好事儿，好在他立刻听到牛奶说：“还好，轻微骨折，好好恢复就成。”
　　
　　“是吗。”
　　
　　姜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唐暮帆受伤的手，又看了眼其他人，手没事儿，但脸上或多或少有点挂彩。
　　
　　新鲜的挂彩。
　　
　　“回国就干架，我是不是该夸一句不愧是你们？”
　　
　　“我们……”
　　
　　牛奶刚想说话，就又听见唐暮帆低咳了一声，打断了他，又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不问还好。
　　
　　一问姜桥就想起了他来的目的。
　　
　　从来不做抬手指人这么不礼貌的行为的姜桥，伸出食指眼神凶狠地指着牛奶的鼻梁。
　　
　　“你居然拉黑我！”
　　
　　“才不是我！是老大拉黑的！”
　　
　　嗯？
　　
　　姜桥再次看向唐暮帆：“给个解释。”
　　 
第14章　　
　　唐暮帆没出声，牛奶脑袋探过来。
　　
　　“他说他看见舔狗就心烦——在他眼里，主动给三天不回的人发消息就等于舔狗。”
　　
　　这就算舔狗了？
　　
　　标准也太低了。
　　
　　唐暮帆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他低头在背包里找东西。
　　
　　“你，不怕被拍到？”
　　
　　姜桥刚想说‘不怕’，就有一副墨镜朝着他脸过来，唐暮帆指腹按着镜架轻轻一推，微凉的指尖刚好擦过他的鼻梁。
　　
　　可能是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跟人有过肢体接触，姜桥当时只觉得被他碰过的那片皮肤微微发麻。
　　
　　墨镜给了人勇气，他隔着镜片去看唐暮帆的脸，头发依旧是干脆利落的板寸，眉眼画似的深邃精致，是个俊俏的少年模样。
　　
　　他笑道：“我怕啥，我又不喝酒，不酒驾。”
　　
　　牛奶等人自然不是第一次在这个livehouse演出，当然知道这个地方的‘门票’是按酒来算的。
　　
　　“你没喝，那你点的酒呢，朋友喝了？”
　　
　　“没有，我一个人来的。”
　　
　　于是他们顺理成章地蹭到了一堆啤酒，还有消费过千送的水果拼盘和小吃。
　　
　　二楼的卡座。
　　
　　几个人把自己往皮质沙发上一甩，仰面灌了好几口。
　　
　　“哥，门槛就580元，你点这么多干吗。”
　　
　　姜桥拿过菜单，翻到最后一页：“这里写你们还有提成。”
　　
　　“屁的提成，就是包饭而已，况且我们还是过来救场的临时工，连饭都没有。”说到临时工，他们队里还有一个更临时的临时工。
　　
　　牛奶从兜里抽出一百块钱往坐在他身边的白T男生手里一塞。
　　
　　“来，给你的辛苦费。”
　　
　　白T男生赶紧往外推：“哥，我只是来帮忙的。”
　　
　　“帮忙也不能让你白帮忙，这都是说好的。”
　　
　　男生还要再说什么，被唐暮帆冷了一眼。
　　
　　“拿着。”
　　
　　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姜桥还是清楚地看见了他眼底有一个‘滚’字。
　　
　　白T男只好揣着钱，放下啤酒瓶，站起来，干巴巴地说了句‘那我先走了’。
　　
　　姜桥手在膝盖上抓了一下，没藏住嘴角的笑。
　　
　　“虽然你们年纪差不多，但他这业务能力差得实在是太多了。”
　　
　　唐暮帆一副‘你烦死了’的表情，开始打包卡座上所有的饮料和小吃，递给身边的人。
　　
　　牛奶无比熟练地拎着东西下楼，其他人则去搬他们的乐器。
　　
　　“我们去收拾东西回家。”
　　
　　卡座很快就姜桥和唐暮帆两个人。
　　
　　“什么时候回国的？”
　　
　　“七天前，涨房租。”
　　
　　言简意赅，不等问，就把原因一起说了。
　　
　　“太惨了。”来自一个刚从一栋别墅搬去另一栋别墅的姜先生非常真诚的同情，他想了想，道：“我的别墅大部分时候都空着，你们要不搬过来住？”
　　
　　唐暮帆抬眼看着他，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姜桥拿下墨镜：“怎么，还不愿意？”
　　
　　唐暮帆伸手给他推了回去。
　　
　　“不用。”
　　
　　被拒绝了？
　　
　　姜桥有点迷糊，继被拉黑后又被拒绝了。
　　
　　他懒散地坐在沙发上，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牛奶回来了，见他俩气氛不对，便问了句怎么了。
　　
　　姜桥如实说明情况，牛奶的表情竟然跟唐暮帆差不多，震惊，却没有半点惊喜。
　　
　　他拉着姜桥的胳膊，小声说：“桥哥，老实讲，你想睡谁。据我所知，队里暂时就我一个弯的，虽然我想当零，但是如果你真的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勉为其难为了我兄弟们当回1。但在那之前，我们先去医院做个艾滋检测。”
　　
　　姜桥皓白的牙齿咬着下唇，朝着他的小腿给了一脚。
　　
　　“滚。”
　　
　　这整句话没有哪一个字不离谱。
　　
　　“那你还图个啥！”牛奶单条腿蹦跶，一副想不明白的表情，“难道是……你江郎才尽了，看上了我们老大的词，还是曲？”
　　
　　“……”
　　
　　这话说得就真的一点逼数都没有。
　　
　　要是没看过他们的现场演出，除非有把刀架在脖子上，姜桥才会把放着他们的歌的耳机塞到耳朵里。
　　
　　姜桥说：“我就不能单纯的因为钱多烧得慌？”
　　
　　唐暮帆起身，说：“那你换别的地方烧去。”
　　
　　操。
　　
　　姜桥有种热脸贴上冷屁股的尴尬和委屈。
　　
　　他脚步快了一些，挣脱了牛奶的手，擦着唐暮帆的肩膀过去。
　　
　　他快步走向楼梯，但因为灯光昏暗又被强行戴上一副墨镜，脚下突然一歪。
　　
　　“桥哥！”
　　
　　声音是牛奶的，但及时抓住他胳膊的手却是唐暮帆的。
　　
　　少年的手比他想象中更大一些，更热一些，握着他的胳膊，缠着他下楼，没有再松开。
　　
　　姜桥唇微抿，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换做是他，应该也不敢吃相处时间加起来不到十天的人递到嘴边的馅饼。
　　
　　他想到了它后备箱那把吉他，大概要继续落灰了。
　　
　　唐暮帆握着他的胳膊，走到一楼也没有放开，直到他们离开月亮湾，来到了地下车库，找到了姜桥的车。
　　
　　“走吧，我送你们。”
　　
　　“谢谢桥哥。”
　　
　　牛奶等人将乐器拎到后备箱，然后上了姜桥的车。
　　
　　副驾坐的是唐暮帆，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然后说了地址。
　　
　　距离此处不远，姜桥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他隔着车窗往外看，是个旧小区，抛开破败的环境不提，小区大门连个门卫室都没有，就一盏要灭不灭的路灯，任何人、车都可以随意进出。
　　
　　“这里不安全吧？”
　　
　　唐暮帆推门下车，去拿乐器。
　　
　　牛奶还跟姜桥多唠叨了一句：“桥哥，你这话就像讲外卖不干净一样，都只能点外卖了，谁还在乎干不干净。”
　　
　　“……”倒也不必活得如此粗糙。
　　
　　姜桥坐在车里，车窗缓缓向下，落得还没有一半，就被当唐暮帆的手挡住了。
　　
　　“谢了。”
　　
　　“……行。”
　　
　　姜桥刚开始还以为拉黑只是‘欲擒故纵’的手段，这会儿才明白了，人家真的不喜欢他，也不稀罕他的好，从头到尾把他拒绝得透透的。
　　
　　他视线从唐暮帆手掌上移开，稳稳地落在了前方。
　　
　　唐暮帆看着从身后经过的一群年轻女生，确定她们走远之后才回过头来，才发现姜桥的车已经往前开去。
　　
　　他杵在原地没动。
　　
　　牛奶碰了碰他的肩膀。
　　
　　“老大，你干吗呢，走呀。”
　　
　　唐暮帆眉心抽了一下。
　　
　　“他走了？”
　　
　　牛奶一脸疑惑：“对啊，那么大辆慕尚开走了，不要告诉我你没看见。”
　　
　　唐暮帆收回手，又习惯性地往后脑勺伸去。
　　
　　“走吧。”
　　
　　“要不要整点宵夜，配桥哥送的好酒？”
　　
　　“行。”
　　
　　唐暮帆把琴包递过去，朝姜桥离开的反方向走去，穿过一条漆黑的小巷，找到了一间正在营业中的烧烤店。
　　
　　切成片的藕和土豆泡在水里，水看着很干净，也不知道泡了一天还是两天，金针菇蔫儿了，肉眼可见的黄，所有的肉都是冻货，他挑挑拣拣，选完了递给老板。
　　
　　“197，算你190，帅哥。”
　　
　　“嗯。”
　　
　　唐暮帆到一旁坐着等待，一个没注意就在桌上蹭了一胳膊的油，他扯了几张纸巾，无声地擦拭。
　　
　　擦完之后才拿出手机。
　　
　　他手机里存了一张图，是当时姜桥关注乐队微博跳出来的通知页面，虽然当他点进去的时候这个关注已经取消了，不过随后又看见了新粉，姜桥这种微博大咖无法理解，他们这种八百年不涨一次粉丝的微博，突然有了新关注，不用猜都知道是他又换了小号。
　　
　　他没去看这个小号，而是点开了姜桥的大号。
　　
　　粉丝4000万，关注3000，比较起来是算是挺喜欢随便关注人的明星了，可他们也无法成为这3000分之一。
　　
　　姜桥微博数量不少，三分之一是广告，剩下的三分之一随时想到的歌词笔记，剩下都是在转发别人的微博，没怎么分享过自己的生活。
　　
　　他的生活应该是怎样？
　　
　　唐暮帆无法想象，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他将手机锁屏。
　　
　　抬头看着头顶那盏昏黄的路灯。
　　
　　飞蛾绕着灯飞，飞啊飞啊，前赴后继。
　　
　　鼻息间是刺鼻又呛人的油烟味，可他却觉得有点饿。
　　
　　有只橘色的小奶猫喵喵叫着凑过了，唐暮帆看了它一会儿，单手拎起来，放在膝盖上撸着。
　　
　　老板问他：“喜欢猫，喜欢就带回去养吧。”
　　
　　唐暮帆看着趴在他膝盖上那只巴掌大小的小奶猫，指尖蹭了蹭它柔软的小耳朵。
　　
　　老板又继续劝道：“家里猫下得太快，养不过来，都得送人。”
　　
　　唐暮帆想问为什么不做节育，但立刻又想到了答案——舍不得花钱。
　　
　　而他现在连猫也养不起。
　　
　　“帅哥，好了，二维码在桌上。”
　　
　　唐暮帆将小奶猫放在地上，拿起手机扫码，说了句谢谢后，起身接过他的烧烤走了。
　　
　　他开了手机的闪光灯走进小巷，回到了他们四个人的出租屋。
　　
　　出租屋是群租房，跟学生宿舍差不多，一间房放两张上下铺的铁架床，按铺位出租，加上其他房间，超过二十个人公用一间卫生间、一个厨房，没有阳台，阳台也放了一张床。
　　
　　他们四个人住在一间房里，一个月租金六百，方便的是随住随走，但也听说有租客在这里住了半年以上。
　　
　　他们刚搬进来不久，房间还没造得很乱。
　　
　　牛奶往地上铺了一张旧床单，把打包带回来的酒和小吃放在地上，其他人围着圈坐下来。
　　
　　唐暮帆把烧烤递过去，弯腰换了拖鞋，然后朝外走。
　　
　　“我先去洗澡。”
　　
　　卫生间的门锁早就坏了，他洗澡的时候也不停地有人进进出出，洗衣服的洗衣服，上厕所的上厕所。
　　
　　七分钟是忍耐的极限，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他衣服都没时间穿，套了条裤衩，顶着一头滴水的湿发回来了。
　　
　　牛奶瞧见了，给他丢过来一套干净毛巾。
　　
　　唐暮帆站在窗边擦头发，听他们在身后聊天。
　　
　　聊今晚的演出，聊姜桥送的好酒，聊……未来。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啊。”
　　
　　唐暮帆听到这句话时，首先想到的是他们过去这一年。
　　
　　找中介弄签证的事几乎花光了他们所有的积蓄，出去的时候做的春秋大梦此时都碎了，不仅没有成名，更是连爱情都没有。而此次归国也不仅是因为房租涨价了，而是罗冶挑事。走的时候乐器他们没法全部带走，小酒的鼓便宜卖了出去，结果所有的钱还花在了看病上。
　　
　　然后是他们回国后，面对疯涨的房租手足无措，押一付三的钱都掏不出来，只能选择这种只交一个月房租随住随走的群租房。
　　
　　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姜桥那辆网络上报价500W往上走的慕尚，估计还是他车库里比较低调的一辆了。
　　
　　在遇见姜桥之前，唐暮帆从未觉得自己的人生哪里差了。
　　
　　他始终觉得只要双手在，他就饿不死。
　　
　　只要饿不死，理想就不死。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的手受伤了，乐队找不到合适的吉他手，便宜的他嫌弃，好的他请不起。
　　
　　姜桥那句话一直像根针，梗在他心上隐隐作痛。
　　
　　‘如果没办法，那就回去上学，拍个毕业照也不是不可以。’
　　
　　他也祝他前途似锦，结果他还是半路失踪了。
　　
　　“狒狒回去念书吧。”
　　
　　他这句话一出，房间内所有的声音停住。
　　
　　牛奶把手机的音乐关了，不可思议地看过来，质问的话刚到唇边，看见唐暮帆后背的伤痕时，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好。”狒狒说。
　　
　　牛奶气得把酒瓶丢在地上，在他腿上用力拍了一巴掌，‘叛徒’两个字呼之欲出。
　　
　　狒狒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下，轻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我会尽快修完所有的学分，周末和节假日会留出来陪你们练琴，其他时候如果有演出也可以请假。”
　　
　　牛奶那口怒气又吸了回去。
　　
　　“不就是一两个月没法演出吗，你养伤我们养你，明天我就去找个工作。”
　　
　　“我也去。”小酒附和道。
　　
　　唐暮帆只觉得喉间憋了一口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哑着嗓子说：“随你们。”
　　
　　丢开毛巾，拿起他的琴包。
　　
　　颜色都是黑色，但摸到手上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对劲，他拉开拉链打开。
　　
　　牛奶嘴里的中翅掉了。
　　
　　“靠，gibson黑卡！”
　　
　　“……”
　　
　　唐暮帆嘴角抽搐，几个小时不见，他一千八的二手货居然学会了自抬身价？
　　 
第15章　　姜桥回到家时，客厅放着正京剧，李阿姨弯腰替他拿鞋，再接过他手里的外套。
　　
　　“门口的保安通知我你回来了，楼上已经给你放好了洗澡水，饿了吗。”
　　
　　“麻烦了，我没什么胃口。”
　　
　　姜桥径直上楼，疲倦得狠。
　　
　　直到离开，他才发现自己身上一股怪味儿，连带着车里也是，差点把他熏吐了。
　　
　　李阿姨见他脸色不对劲，便跟到了门口。
　　
　　门没关，虚掩着，她也没推开，就站在门外问道：“小桥？白天煲了鸡汤，要不给你盛点？”
　　
　　“不用。”
　　
　　姜桥的声音从浴室传出来，李阿姨也没走，等在门口。
　　
　　浴室里。
　　
　　姜桥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来丢进洗衣篮里，想到他出门时那傻逼样，气得一脚把洗衣篮踹了出去。
　　
　　再把门关上，鼻息间是他熟悉的空气，这才觉得舒服了点。
　　
　　他跨进浴缸，将身体埋进温水里，让‘智能管家’放了播放音乐。
　　
　　是一首钢琴曲纯音乐，他听得快要睡着，就在他要睡着的时候，尖噪的吉他声突然响起，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进他歌单的三分球乐队代表作——惊世天下。
　　
　　“什么破歌。”
　　
　　姜桥骂了一句，然后让智能管家闭嘴。
　　
　　他从浴缸里爬出来，胡乱地裹上浴巾。
　　
　　门口的李阿姨听见了他出来的动静，才悄悄带上门下楼，然后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手机在响。
　　
　　未读消息很多，都是好友得知他回国了，叫他出去玩，还有一条消息来自大哥。
　　
　　[因为今年父亲生日已经有过一次家庭聚会，中秋节都不用回家了，先祝你中秋快乐，礼物会准时送到。]
　　
　　姜桥回了句‘谢谢哥’，便把手机丢在了一边。
　　
　　跟身边大部分同龄人比起来，姜桥的家庭关系还算稳定和谐，父亲既没有私生子，也没有情妇闹上门，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无法从这样稳定和谐的家庭关系里获取到半点温暖。
　　
　　至于那些好友，聚在一起也不过是吃喝玩乐，虚度时光。
　　
　　唯一让他觉得欣慰的是发小席桐，可金融圈和娱乐圈壁实在太厚，待在一起除了吃饭赚钱以外，没有任何共同话题。
　　
　　姜桥撑起上半身，脸色有些发白。
　　
　　他刚才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或许他也并没有那么喜欢音乐，沉迷于写歌和作曲，不过是因为其他事他都觉得很无聊。
　　
　　回首他过去的二十四年，发小一个，圈内好友理念相同少之又少，大部分是趋于名利，之前的抄袭事件没几个人站出来挺他，就证明了这一切。而他最好的良师益友，蓝竹已经去了。
　　
　　感情方面，动心的次数都为零，别的就更别了。
　　
　　作品一首又一首，大部分都是热门电视剧、电影的主题曲，借着别人的‘故事’互相成就，真正表达他自己态度的几乎没有——也是因为这个他总被嘲讽实力不足。
　　
　　他擅长写别人的故事，可他自己呢。
　　
　　姜桥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的浮雕。
　　
　　他觉得自己脑子多半是生锈了，被唐暮帆刺激得就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庸人自扰。
　　
　　可有些事情一旦撕开了一个口子，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拿起手机给几个哥哥发了中秋节聚会的邀约，果然谁都没空，父亲就算了，他给母亲发了消息，那边回复倒是很亲切。
　　
　　“宝贝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还是觉得心里难过吗，妈妈正在度假呢，你要不订机票过来，陪妈妈一起玩？”
　　
　　算了吧，他都玩腻了。
　　
　　姜桥登陆微博，评论区粉丝一片和谐。
　　
　　切换了小号。
　　
　　他看到了三分球乐队发的最新微博。
　　
　　[由于主唱哥哥手受伤，又找不到能力合适价格合适的吉他手，乐队歇业两个月。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搬砖搬砖。]
　　
　　评论数量为1，姜桥以为是真爱粉，结果发现是‘博主’自己的回复。
　　
　　[‘你养伤我们养你’，这么肉麻的话我居然也说得出来，可是说了就得做到啊
　　
　　——来自卑微的键盘。]
　　
　　牛奶发的。
　　
　　姜桥唇边突然有了浅浅的弧度。
　　
　　他继续翻‘三分球’的微博。
　　
　　上次由于手滑的错误让他对这个微博账号有了阴影，一直没有看过，这会儿才捡起来。
　　
　　这个账号应该是他们四个人公用的，‘薄荷草种植教程’这一看就是小酒写的，‘考研必须知道的十个网站’应该是狒狒在为以后打算，‘自制泡椒凤爪教程’都不用猜，下面写着呢——‘主唱口述，键盘编辑’。
　　
　　这个账号里应有尽有，除了演出相关，你几乎能在里面找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刷得太开心，一不小心就熬了个通宵。
　　
　　姜桥揉了揉酸疼的眼睛，退出微博，准备关机时，看到了特别关注账号新动态的推送。
　　
　　三分球乐队最新微博二连：
　　
　　[论如何做一个合格的金牌柜哥。]
　　
　　[论滴滴遛狗这门新职业的发展可能。]
　　
　　牛叉。
　　
　　除此之外，无话可说。
　　
　　他点了个赞，锁屏，关手机。
　　
　　姜桥闭眼睡觉，这是他鲜有的一次熬夜，理由还是刷微博这么无聊的理由。
　　
　　第二天下午四点。
　　
　　李阿姨才看见他起床，大呼不得了。
　　
　　“小桥，你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跟阿姨说说吧。”李阿姨给他递了杯温牛奶，满眼都是担忧：“你再忙都会控制时间早睡早起，哪有过四点起床的经历。”
　　
　　“唔，还好。”
　　
　　本来心情挺差，看完‘金牌柜哥’和‘滴滴遛狗’他感觉自己状态好多了。
　　
　　他打开工作群，答应了个IP改编电影主题曲填词的活儿，然后开始下单买原著图书。
　　
　　“李阿姨今晚做点好吃的。”
　　
　　“啊，好嘞。”李阿姨一直坚定地认为有食欲就代表心情不错，听见姜桥‘点菜’，就又不担心他了，“我去给你端鸡汤。”
　　
　　而姜桥却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
　　
　　他买完东西，重新点回微博。
　　
　　有新私信。
　　
　　三分球乐队：谢谢。
　　
　　姜桥想回‘谢谢不客气’，又觉得不太对劲，重新打下一行字：
　　
　　[加油，你们是最棒的（表情包疯狂打call）]
　　
　　加点可爱表情包，假装自己是个可爱的女粉。
　　
　　那边回了个表情，敷衍得很。
　　
　　姜桥却热血涌上头，继续发消息。
　　
　　[那头的是哪一位呢，是键盘还是贝斯(表情包揉眼)]
　　
　　[是主唱。]
　　
　　[主唱哥哥在干吗（表情包送你一朵小发发）]
　　
　　[单手铲狗屎。]
　　
　　这是一条有味道的私信。
　　
　　姜桥看着自己面前李阿姨刚端出来的鸡汤，突然觉得它不那么鲜美了。
　　
　　唐暮帆心情极好，看着拉完屎就对着他板鞋疯狂摩擦的泰迪也觉得顺眼起来。 

第16章　　姜桥完成填词花了半个月时间，这段时间他没事就切小号刷‘三分球乐队’的微博。
　　
　　见证了贝斯回到学校一周就拿下全班第一，也见证了鼓手刻苦擦杯子三天终于喜提‘调酒师学徒免费学徒’，还见证了柜哥键盘十天喜提百万业绩。
　　
　　虽然在玩乐队方面混得很凄惨，但一旦跳出这个圈子，他们个个都是人才。
　　
　　微博动态都是他们的，主唱基本上都活跃在私信里。
　　
　　[今天还是很闲的主唱哥哥吗（表情包突然可爱）]
　　
　　[是。]
　　
　　[主唱哥哥在干吗（表情包好奇猫咪）]
　　
　　那边没有立刻回复，姜桥缩小页面，继续刷他的工作邮箱。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看了一眼，还是没回，又继续刷。
　　
　　第二次看是一个小时后了，他收到了一张图片，文字消息：剪头发。
　　
　　姜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剃了一半的头，而是赤/裸的上半身。
　　
　　少年身形没他想象中那么瘦骨嶙峋，肌肉线条紧实流畅，还有浅浅的腹肌轮廓。
　　
　　他欣赏完之后，干脆利落地下了个结论：想艹粉。
　　
　　原来并不是他表现出来那么纯洁，只是藏得很深而已！
　　
　　人渣！
　　
　　他把缩小页面，点开工作微信群。
　　
　　[群里的靓妹们，给我一张你们练瑜伽或者练舞的照片。]
　　
　　[图]
　　
　　[图]
　　
　　[姜老师，要做宣传吗。]
　　
　　[不，当个网骗。]
　　
　　姜桥打开网页，挑了张不露脸但身材很好的照片发了过去。
　　
　　[我在练瑜伽嗷(表情包捂脸)。]
　　
　　[……]
　　
　　这次回复倒是很快乐，六个小黑豆。
　　
　　怎么了，难道性别错了？
　　
　　他正想退出去找几张自己健身剪掉脑壳，就看见那边又发来四个字。
　　
　　[你胸真大。]
　　
　　这句话已经是非常明显的撩骚信号了！
　　
　　姜桥气得把页面一叉，刷工作邮箱。
　　
　　这一忙就是一个小时，再打开私信已经是傍晚了。
　　
　　没有新私信。
　　
　　他牙齿磨了磨下唇，主动回：[卡BUG了，没有看到哥哥回复QAQ，可以加主唱哥哥私人联系方式吗吗。]
　　
　　[微信二维码。]
　　
　　“果然是！”
　　
　　姜桥一边骂，一边切换微信小号。
　　
　　扫一扫。
　　
　　\'感谢您关注三分球乐队的微博，乐手们都不加粉丝私人微信嗷，在这里给您拜个早年。\'
　　
　　背着吉他的小人儿跪在地上砰砰磕头，姜桥气着气着笑出了声。
　　
　　他找到一个软妹飙眼泪的表情包发过去。
　　
　　[哥哥你好坏啊。]
　　
　　唐暮帆看着手机屏幕跳出来的那行字，写字的手突然停住，唇间一点一点漫起弧度。
　　
　　门口传来动静，他将屏幕一锁，笑容一收，倒扣过去放在床上。
　　
　　牛奶在门口换鞋，身上罕见地穿了套西装，他问坐在床上写歌的唐暮帆。
　　
　　“老大，你觉得我这身西装穿得怎么样？”
　　
　　唐暮帆指尖的笔转了个圈，算是挺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眼，很给面子地评价道：“像个大堂经理。”
　　
　　比房产中介和卖保险的搞了几个档次。
　　
　　“真的这么LOW吗？”
　　
　　牛奶站在门口，看着那张二十几人公用的穿衣镜。
　　
　　“这是桥哥送我的西服，我拿到店里去改成了合身的尺寸，准备下周一穿着去给苏苏姐当伴郎。”
　　
　　苏苏姐是他当柜哥时遇见的小富婆，不过刚认识了三天，就混到了能给对方当伴郎的地步，唐暮帆实在是无法理解这种突如其来的‘姐妹情’。
　　
　　牛奶把衣服换下，重新装回衣袋里，人在他对面坐下来。
　　
　　“老大，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唐暮帆修长的睫毛往上一翻，表情淡漠地跟他对视。
　　
　　“嗯？”
　　
　　“苏苏姐的老公是混电视台的，到场的宾客应该大部分都是娱乐圈的人，没准儿还有大明星呢，或者是音乐制作人一类的，总之是个机会吧。”
　　
　　人很容易被‘机会’这个词引诱，但大多数时候，机会背后都是陷阱。
　　
　　牛奶也不逼着他答应，等了几秒钟不见他回应，便起身收拾准备去洗澡。
　　
　　“桥哥有回邮件吗。”
　　
　　“没有。”
　　
　　“唔，私信评论他都看不到，他微博上留的工作邮箱肯定是助理先处理筛选，之后才能转到他那里。可能是还没看见，也可能是当做垃圾信息给处理掉了。”牛奶站在门口说，“可能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发现自己丢了一把吉他。”
　　
　　那把吉他对于他们来说算是奢侈品，可是对姜桥来说，就是件小玩意儿，他家里类似的小玩意儿不知道有多少。
　　
　　牛奶唠叨完，去隔壁洗澡。
　　
　　没一会儿传来争吵的声音，唐暮帆早已经习惯，戴好耳机，继续琢磨他写了一半的词。
　　
　　唐暮帆将手机翻过来，黑掉的看着屏幕，还是没忍住点开了。
　　
　　昵称‘啾咪小可爱’发来新消息。
　　
　　[如果有一档综艺节目乐队可以参加，你们会去吗。]
　　
　　他没有立刻回复，捏着笔写了又划掉，最后勉强写出来三行歌词。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他才回复道：[看给多少钱。]
　　
　　这时牛奶正好洗完澡出来，唐暮帆抬手，丢过去一条干毛巾。
　　
　　“婚礼，我去吧。”
　　
　　牛奶眼里一喜，“怎么突然想通了？”
　　
　　唐暮帆说：“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有什么事是想不通的。”
　　
　　陷阱又如何，再惨也不会比现在跟惨了。
　　
　　牛奶把苏屿唐暮帆那套西装从衣柜里取出来。
　　
　　“那你先试试，如果不合适，我马上就约人帮你改。改完，婚礼就穿这套去，收拾打扮得人模狗样一点，看看能不能骗过那些上流社会人士毒辣的双眼。如果你想唱歌，我就给你争取一个机会，如果你不想唱歌，咱们就单纯地去蹭顿饭，蹭份伴手礼回来。”
　　
　　唐暮帆起身，接过那套衣服，略显艰难地单手穿上。
　　
　　其他人早就试穿过了，只有他是第一次穿，也只有他穿出来的效果最好。
　　
　　内搭的黑色衬衣大小刚好合适，布料紧贴着紧实的胸膛，肩线、腰线，都一分不差。如果说牛奶穿着只能勉强算个大堂经理，那唐暮帆就是正儿八经的贵公子。
　　
　　他本身气质清冷，太适合这种深色系的正装了。
　　
　　牛奶帮他穿上外套，手捂着嘴呜呜呜夸张地‘哭’了好一会儿。
　　
　　“老大，你要是喜欢男人，优先考虑一下我。”
　　
　　唐暮帆：“……”
　　
　　好看与否他看不见，只觉得系到脖子的纽扣勒得慌，更别提还没戴上领带。
　　
　　“尺寸合适。”
　　
　　他不冷不热地吐出四个字，单手去解纽扣。
　　
　　低头时看到了脚上的拖鞋，就四个字：不伦不类。
　　
　　他迅速地把衣服脱掉，丢在了床上。
　　
　　牛奶受不了他对待奢侈品的粗鲁态度，满眼‘怜惜’地去收拾。
　　
　　“如果那天天凉一点，你搭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在里面，肯定酷死了，当场被签去做偶像出道也不是不可能。”
　　
　　唐暮帆没理他，又往笔记本上写下一行歌词。
　　
　　姜桥不确定唐暮帆愿不愿意来参加这个节目，但他很确定如果对方不愿意，他大概也没有兴趣上这个节目看别人吵架。
　　
　　他工作邮箱的邮件已经是助理筛选过后的结果，但他还是处理不完。
　　
　　以前这项工作都是由瑞克斯来负责，瑞克斯筛选过后再交给他来处理的部分就会少很多，他有自己的判断力，而现在的助理谁也不敢得罪，拿不定注意的一股脑往他这里转。
　　
　　看来他还是很有必要再找一个经纪人了。
　　
　　席桐之前介绍了几个，他都不太满意。
　　
　　要么把他当成玩票大少爷来对待，要么就是太事业心了，上来就替他规划勇夺金曲天王的称王之路，听着就觉得累。而其他自己来面试的，要么能力不足，要么就是有能力的，名下还签了好几个艺人。
　　
　　令人头大。
　　
　　他给人事发消息，让他们安排一下。
　　
　　李阿姨给他熬了雪梨汤，端过来时说道：“小桥，好的工作伙伴是可遇不可求的，面试的都不满意，不如多出去参加点聚会，没准儿就碰到符合心意的呢。”
　　
　　姜桥心想这倒也是。
　　
　　他打开微信，切到了他使用时间最长的大号上，未读消息挺多，聚会邀请也不少，有个婚礼的邀请函，来自年长他几岁的学长周航，在学校交集不多，但也算得上是朋友。
　　
　　[姜老师，听说过你回国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拜托你来参加一下我的婚礼，我妻子是你的粉丝！她喜欢你很久了，之所以会注意到我也是因为我跟你是校友，我当时还跟她说我跟你早就认识，私底下是朋友。但这么久以来，你太忙了，也没有约到你，她骂我是骗子，但还是答应嫁给我了。]
　　
　　寥寥几语，写得确很真诚，姜桥尤其喜欢最后那一句。
　　
　　他回道：[好，我会赶到。] 


第 17 章　　
　　姜桥刚刚回复成功，那边就唰唰发来三条语音，还不等姜桥点开，就看见了撤回的字样，对方重新发了文字消息过来。
　　
　　[对不起，我刚太激动，不小心发了语音，希望你别介意。]
　　
　　姜桥撑着头，只觉得一阵无语。
　　
　　他之所以还记得这个学长，是之前上晚会的时候在某电视台碰见过，对方在电视台混得不错，属于小明星小演员看见了都要叫一句‘哥’的级别，对他完全用不着这么客气。
　　
　　这也是圈内大部分人对姜桥的态度，客气，疏远。
　　
　　所以他越想越气，唐暮帆那群崽子为什么那么拽。
　　
　　微信号不加，连聊天都得他去微博装萌妹粉丝。
　　
　　他重新点开微博私信页面，消息还没发出去，就看见工作群里有人艾特他。
　　
　　[姜老师，你最近有出门吗？]
　　
　　下面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正是他上次去livehouse时的造型。
　　
　　姜桥回复：[是我，怎么了？]
　　
　　接着又是好几张图，第一张是一个ID为‘十乐队环’的微博截图，发了几张偷拍的照片，自称粉丝，热情表白。
　　
　　而后到了营销号嘴里，就成了他专门去看这支乐队的表演，转发过前千后，有人扒出这只乐队主唱有过劈腿经历，还害得前女友抑郁自杀。
　　
　　这事儿曝出来之后，营销号又开始奋笔疾书，明面上骂这支乐队的主唱，暗里却在诋毁姜桥。
　　
　　姜桥了解完来龙去脉后，点回第一张照片，又看了眼没有新消息提醒的私信，觉得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真的大，对于唐暮帆，他就差把腿塞他怀里了，对方却还是爱答不理。但这位不知名野鸡乐队，不过是擦肩而过，就能利用几张偷拍照片给自己加戏。
　　
　　他尚未回复，公关部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首先承认您的确是去过，不过是为了给新歌找灵感，不存在专门去看谁演出的情况。至于对公众造成的不好影响，决定在livehouse包场一周，免费门槛费听歌。]
　　
　　短短几分钟，就把‘申明’的成品发了过来。
　　
　　言简意赅，从头到尾提都没提这只想蹭热度的野鸡乐队，一点注意力都不给。
　　
　　不愧是他的团队，脑子转得就是快。
　　
　　不过有几个地方，他提出了修改意见。
　　
　　[把时间改成一个月，观众免门票，乐队的演出费也由我来负责，查下市场价，演出费按十倍给。乐队报名也不设门槛，所有有梦想、有质量、有品德的乐队都可以发作品视频报名。]
　　
　　[演出开始前，安排几个人过去调试设备，不行的就从工作室调过去换。]
　　
　　最后他说，把报名的乐队名单给他。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馅饼，对于唐暮帆他们这支已经一穷二白的乐队来说，可是姜桥等了两天，也没从报名名单里看到他们。
　　
　　一日，他想把之前找到的黑卡拿出来做个保养，打开琴包一看，发现里面是一把旧琴。
　　
　　上面有唐暮帆狂野的签名，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难道不想参加的原因是顺走了他一把黑卡，不想面对他？
　　
　　应该不至于，要是他们真这么贪小便宜，现在应该已经拖家带口搬进他的别墅了。
　　
　　姜桥只好登陆‘啾咪小可爱’的小号，熟练地丢出粉红萝莉的表情包。
　　
　　[哥哥，你们近期会去月亮湾表演吗，我带上小姐妹来给你加油哟！]
　　
　　[……]
　　
　　唐暮帆盯着手机屏幕，小小脑袋有大大的疑问：他为何如此熟练？
　　
　　六个小黑豆丢过来，姜桥一眼就看出了此时拿着手机的是唐暮帆。
　　
　　只有他才这么不会说人话！
　　
　　以前在姜桥眼里省略号它就是个简单的省略号而已，从唐暮帆这里见过了，他看见这个标点符号就头大。
　　
　　真想丢‘说人话’三个字过去，拿出毕生修养才堪堪忍住。
　　
　　等了又十分钟，他终于收到了回复。
　　
　　[手伤还没好，找不到合适的吉他手，短期内没法演出。]
　　
　　姜桥自然知道手对于一个吉他手而言有多么重要，既然如此他就更无法理解了。
　　
　　[哥哥怎么不小心一点呀，为什么要跟人打架呢。]
　　
　　没回。
　　
　　姜桥只好揣好手机，拎出唐暮帆的吉他给它做保养。
　　
　　这把琴是他在国外见过那一把Fender，看着就是一把用了很久的老琴，但保养都做得非常到位，琴身几乎看不到痕迹，琴品略有磨损。
　　
　　姜桥做完基础保养，更换了几个金属件，琴弦没动过，怕新弦他弹得不顺。弄完之后，他跟熟悉的造型工作室约了时间，下午则去工作室面试经纪人。
　　
　　为了慰问粉丝和歌迷，他在办公室开了直播，让助理随机抽取弹幕提问，他来回答。
　　
　　“姜老师，终于看见你出现了！好害怕你放弃唱歌回家继承亿万家产！”
　　
　　“暂时不考虑继承家产，我自己的资产就够我挥霍了。”
　　
　　“近期在忙什么？”
　　
　　“说实话，其实一直在偷懒。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让我有些迷茫，暂时还没有找到方向。”
　　
　　“听爆料说，你和小刀老师打算做一档关于乐队的节目，livehouse的时间就是为了这档节目前期造势。”
　　
　　这爆料还真是不怕把嘴给炸了。
　　
　　姜桥想说瞎扯他铁定不会参加，但又不拿准唐暮帆的乐队是不是真的上不了。
　　
　　反正是朋友的节目，炒热度就炒热度吧。
　　
　　“炒作这种事情我从来不做，至于节目参不参加说不准，只是我最近突然有点喜欢乐队，大家如果有条件的话，也可以去看看乐队的现场演出。大部分livehouse的门票都不过百。但推荐结伴同行，太晚了回家路上小心。”
　　
　　弹幕刷太暖了。
　　
　　姜桥瞥了一眼，唇角的笑容很淡：“这是一个男士应该做的，话说回来，你们应该小心提防那些约你玩到深夜又不把你送回家的男人……”
　　
　　男生清润的声音徐徐从耳机里传出来，唐暮帆没法控制自己的视线不朝他看过去。
　　
　　姜桥今天穿了一件带涂鸦的白T，外搭一件休闲风的西装外套，袖口挽起，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修长的手指勾着深色的马克杯，衬得指尖玉似的白。
　　
　　他一边抿着咖啡，一边回答弹幕的提问。
　　
　　“我有没有喜欢的乐队？”
　　
　　“我的喜好比较偏民谣、流行，骨子里不喜欢太燥的东西，欣赏不来。最喜欢的乐队是黑蛤蜊，前不久解散了，主唱在丽城开了间面馆，同城的可以捧捧场。”
　　
　　唐暮帆拿掉耳机，手机锁屏，往兜里一揣。
　　
　　手捏着笔往纸上写写画画，然后划出来‘王八蛋’三个字。
　　
　　他低骂了一句，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了微博私信，选中‘啾咪小可爱’，发送信息：[喜欢我们乐队什么。]
　　
　　然后切回直播画面。
　　
　　给老子编！现在！立刻！马上！！
　　
　　姜桥手机直播，电脑早已经熟练地登陆了微博小号，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差点被咖啡呛到。
　　
　　他放下咖啡杯，舌尖微微舔了舔下唇，十指落在键盘上，轻快地敲下一行字。
　　
　　[喜欢你们帅啊。]
　　
　　点击发送。
　　
　　没有回复。
　　
　　姜桥感觉事情不太对劲，发了个表情过去。
　　
　　\'由于对方设置，您不能发送消息。\'
　　
　　他手握成拳头，在办公桌上砸了一下。
　　
　　妈的。
　　
　　又拉黑他！
　　
　　姜桥扫了眼弹幕，漫不经心地回答了几个问题，又麻溜地切了一个小号。
　　
　　唐暮帆用电脑看直播，手机看着微博跳出来新粉丝和新私信。
　　
　　喵喵小可爱：[可怜/可怜/可怜哥哥我错了，我喜欢你们当然还是因为你们弹得好，唱得好呀。]
　　
　　[继续。]
　　
　　姜桥已经没有精力看弹幕了，手指在键盘翻飞，敲下三百字彩虹屁：[当然是因为你们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英明神武、光明磊落、风流倜傥……这不行，你当然不是靠脸吃饭的呀，可是这是事实也不让我说嘛……]
　　
　　唐暮帆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直播界面，姜桥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眉头微锁，好似在研究分分钟上下几个亿的大项目。
　　
　　弹幕疯狂的刷：
　　
　　姜老师是在工作了吗。
　　
　　呜呜呜认真的男人果然好帅。
　　
　　我的妈呀，怎么会有侧脸这么好看的男人！这脖子，这下颚线，这锁骨……呜呜呜呜！
　　
　　唐暮帆在心里冷笑一声。
　　
　　也不知道你们看到你们的偶像大大写的东西，这些话还能不能说出来。
　　
　　可他无法否认的是，屏幕里的姜桥的确很帅。
　　
　　他的坐姿很标准，后背没有靠着椅子，背挺得笔直，镜头拉得有些远，依稀可见上衣下摆处那一点圆润的弧线。
　　
　　他们有过一段时间的同吃同住，他很清楚，姜桥这些微小的细节都不是在镜头前的表演，而是从小的生活养成的生活习惯，而一个贵公子的优雅和尊贵大概正是从这些微小里体现出来的。
　　
　　是路边野鸡永远都学不会的东西。
　　
　　唐暮帆玩着玩着，突然就觉得没了意思，私信没再回，直播却没舍得关。 


第 18 章　　姜桥做了个噩梦。
　　
　　他被唐暮帆拉黑了无数个号，于是他又弄了无数个‘小可爱’去发私信，然后他就听见了狗叫声。
　　
　　“汪汪汪汪。”
　　
　　虽然是狗叫声，可他好像听懂了它们喊的是‘舔狗你好’这个意思。
　　
　　他被狗扑倒在地，浑身长毛的四蹄动物突然变成了人形，压在他背上，用唐暮帆那略低的烟嗓说：
　　
　　“小可爱。”
　　
　　姜桥吓醒了。
　　
　　这什么梦啊，真尼玛邪门！
　　
　　他翻身下床，做贼心虚似的先去衣帽间翻了条新裤衩出来。
　　
　　旧的没敢丢进洗衣篮里，直接丢进垃圾桶里毁尸灭迹。
　　
　　他去浴室洗漱，看着镜子里自己，觉得他这段时间指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身边的这个年纪的同龄人都跟泰迪似的到处撒欢播种，就他一个还在洁身自好发扬母胎solo精神，估计是憋坏了。
　　
　　要不，发泄一下？
　　
　　姜桥关了水，单手撑着墙。
　　
　　这个澡洗的有点漫长，他出来时手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是约好的造型师斯洛打来的。
　　
　　他回拨过去，对面秒接，兴奋的声音传来。
　　
　　“小可爱，这次……”
　　
　　“滚啊。”
　　
　　还未从噩梦中醒过来的姜桥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一声低吼把约的造型师斯洛吓呆了。
　　
　　“抱……抱歉啊，一下没……没控制住，姜老师，您今天打算做个偏什么风格的造型啊，还是跟之前，低调简约风格吗？”
　　
　　姜桥想了想，说：“这次换个。”
　　
　　十一点。
　　
　　姜桥的车缓缓开到周航别墅，那边说需要他配合一些，给新娘一个惊喜。
　　
　　于是姜桥便在保安的指挥下，直接把车开到了地下车库。
　　
　　婚礼来的车不少，大多都停在这里。
　　
　　“学长，我到了。”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人过来接您！”
　　
　　姜桥也不想提前出去，破坏新郎精心准备的惊喜，便在车内等着。
　　
　　一头熟悉的奶金色晃过，又是一颗颗熟悉的寸头。
　　
　　姜桥收了敞篷，脑袋一偏。
　　
　　“喂。”
　　
　　唐暮帆最先回头的，侧了半边身子，刚跟坐在驾驶座上的姜桥四目相对。
　　
　　姜桥黑色的头发做了弧度微小的卷，松弛却有型，后脑勺的头发扎了个小尾巴，脸庞垂落下来两缕，带了点异域风情的味道，脸上并没什么妆容的痕迹，唇色却红得过分潋滟。
　　
　　唐暮帆第一时间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只记得他无意间露出来的牙齿白得过分，还有浅粉色的舌。
　　
　　“卧槽，桥哥。”
　　
　　牛奶抓着唐暮帆的胳膊，一下蹦到姜桥前面。
　　
　　姜桥拉下鼻梁上的小圆镜，眼眸微眯，眼尾荡出浅浅的笑意。
　　
　　“你们怎么在这里，去哪儿刷盘子？”
　　
　　牛奶看了眼自己一身笔挺的西装，还有为了搭西装特地去买的高仿鞋。
　　
　　“果然我这辈子都离不开盘子杯子了吗？”
　　
　　姜桥下车，本来想仔细分析一下这地段刷盘子的价格，多看了几眼才发现他们造型还挺精致的。
　　
　　他眼睛飘啊，有点不太敢相信这巧合：“难道你们也来参加婚礼吗？”
　　
　　说到这里，牛奶又兴奋起来，热情地挽着姜桥的胳膊，跟他讲他如何在三天之内拿下了一个富婆，混到了可以当对方伴郎的地步。
　　
　　姜桥心说：不愧是你，金牌柜哥。
　　
　　“伴郎，嗯……新郎是叫周航？”把小圆镜重新推上去，视线才大胆地落在了唐暮帆身上。
　　
　　一如既往的寸头，一如既往的不加修饰，西装里面没有穿他准备好的衬衣，而是一件高领黑色毛衣，毛衣外的金色项链是全身上下唯一的饰品。这样的造型非常简约，五分钟就可以弄出来，但也是最挑人的，尤其是高领，一不留神就容易穿成没脖子的土鳖，可唐暮帆穿着却极冷极酷，有种大哥扫街的气势。
　　
　　什么刷盘子，这明明就是上T台的，是他眼瞎！
　　
　　“桥哥，桥哥？”
　　
　　“啊。”
　　
　　姜桥顺手就把手腕上腕表撸了下来，放在牛奶手心里。
　　
　　“伴郎团里长得最好看的才有资格送戒指，这块表戴着，比较有面儿。”
　　
　　牛奶捧着那块表，手指直哆嗦：“酒店地址是哪儿，房号多少。我早点过去等你，还能赶上回来的末班公交车。”
　　
　　姜桥在他额头一戳。
　　
　　“美得你，用完还我。”
　　
　　牛奶这才放心地把表戴上，手指曲着摆造型，另一只手掏手机拍照。
　　
　　姜桥走到车前，打开前置箱，从里面取出了两个纸袋。
　　
　　唐暮帆走过来帮他拎着，很自然地提到吉他的事儿。
　　
　　“那天，吉他拿错了。”
　　
　　姜桥抬头，只觉得这人帅得有点过分了，隔着墨镜镜片才看肆无忌惮地看他。
　　
　　“要是今天没遇见，你是不是就打算昧下了？”
　　
　　唐暮帆说：“给你邮箱发过邮件。”
　　
　　“嗯？”
　　
　　姜桥头微微一偏，发丝从脸庞滑落到了眉心。
　　
　　唐暮帆并没有想太多，只觉得他这个造型很好看，随便一摆就可以上杂志封面了，估计也弄了好几个小时，既然是这么好看的造型就不能破坏了。
　　
　　等他回过神来时，手指已经落在姜桥眉间，将那一缕发丝拨回了他原来应该带着的位置。
　　
　　动作很快，很短暂，指尖应该没有碰到他额头的皮肤，但姜桥喉结还是滚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阵凌乱的没穿衣服的画面，他撇开视线的动作，竟然有点慌乱。
　　
　　“工作邮箱先有好几个处理，觉得有价值的邮件才会转到我这里。”
　　
　　姜桥说完之后，才觉得他这句话有点问题，想要补救一下，唐暮帆已经开口。
　　
　　“给个地址，我给你寄过去。”
　　
　　姜桥实在受不了了每次都去微博私信骚他，还得小心被拉黑。
　　
　　“你微信给我，我发你。”
　　
　　唐暮帆念了他的电话号码，姜桥保存了在了通讯录，却没有添加微信。
　　
　　“不加了，免得又被拉黑。”
　　
　　唐暮帆嘴角有了丝极浅的弧度。
　　
　　“姜公子！”
　　
　　姜桥将手机收回，唇角挑出礼貌的微笑弧度，朝着喊他的人看过去。
　　
　　是周航亲自跑来找他。
　　
　　“学长。”
　　
　　周航看见他时脸都快笑烂了，拉着姜桥的手又是点头又是鞠躬，看那表情真是差点给跪下了。
　　
　　“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姜桥寒暄几句，把纸袋从唐暮帆手里拿了过来。
　　
　　“学长，新婚快乐。”
　　
　　周航伸手接过，期间看了一眼唐暮帆。
　　
　　姜桥并不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在那一眼的‘瞬间’挺直了腰背，脸上讨好的笑容也没了，冷淡又极有气势的一眼，像看拎包小弟那样看了唐暮帆一样，再转头看向他时又恢复了之前讨好的笑容。
　　
　　“客气了客气了，你能来我就知足了。”
　　
　　姜桥此时的好心情比之前淡了不少，本来想把墨镜取下来以示尊重，现在也不想拿了。
　　
　　周航弯腰给他引路，姜桥把唐暮帆推到自己前面，又回头看了眼沉迷自拍的牛奶，手一勾：“走了。”
　　
　　“哈哈哈哈~来啦~”
　　
　　牛奶从兴奋地飘过来，挽着他的胳膊，眼睛离不开腕表上的星空表盘。
　　
　　姜桥也没挣开他，跟周航说道：“学长，这还要我介绍吗，是你的伴郎。”
　　
　　周航刚想说，他不认识这号人物，一看那头奶金色的卷发，便想到了。
　　
　　“你是VCA那个……”
　　
　　“柜哥。”
　　
　　听见这两个字时，周航脸上浮起一层油腻的假笑，眼里带了点嘲讽，斜飞的眼神从他手上的腕表飘过：“你们柜哥做久了，挑高仿的眼光也变好了。”
　　
　　姜桥薄唇上下一碰。
　　
　　“表是我的。”
　　
　　“呵呵……是，是您的啊。”周航额角一滴汗滚下来，情不自禁又开始弓腰驼背，尴尬紧张的时候，还不忍再次看一眼牛奶手腕上那块表，好家伙，不愧是姜家小少爷，两百多万的表说送就送。
　　
　　他后来没再说话，余光总是往牛奶身上飘，看那表情好似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底。
　　
　　姜桥今天的算是盛装打扮，本来想登台演唱一首，算是送给粉丝的新婚礼物，因为这档子事也没了兴致。
　　
　　在婚礼上短暂地露了个脸，抢了新娘父亲的活儿，把哭啼的新娘交到周航手里，下来后就去了洗手间。
　　
　　唐暮帆看了眼正捧着戒指盒的牛奶，也跟在他后面一起离开。
　　
　　他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比他高半个头的男生。
　　
　　“用不着在意这些。”
　　
　　唐暮帆唇角弧度冷漠：“我从来不在意。”
　　
　　他猜，姜桥肯定没有听过一句话——当你从底层往上看时，看见的都是别人的屁股。
　　
　　这些年什么脸色没见过，早就习惯了。
　　
　　不过他比较好奇，姜桥在生什么气。
　　
　　姜桥用冷水洗了把脸，脸上的水被手帕擦干了，湿掉的头发却擦不干，湿哒哒地贴着脸颊，唇也沾了水，正往下滴。
　　
　　他抬起头，在镜子里跟唐暮帆四目相对。
　　
　　那一刻，两个人都很想撇开视线，却像着了魔一样无法移开。
　　
　　最先撇开视线的人是姜桥，他侧身去洗手间。
　　
　　“我去下洗手间。”
　　
　　“嗯。”
　　
　　唐暮帆此时最后悔的事，就是听牛奶的穿了毛衣而不是黑色衬衣，他憋得要死，勒得要死，热得要死。
　　
　　姜桥刚才在他面前洗脸的时候，他发了疯地想掐着他的腰把人按在洗手台上，想把他的脸按在镜子上，让他仔细看看自己的表情到底有多撩人。
　　
　　他说不上来是感情，还是一种单纯的冲动，此时心里只有了什么也做不了的愤怒和挫败。
　　
　　他脱了外套，手撑着洗手台，无声地骂了一句。
　　
　　牛奶送完戒指过来寻他，一路蹦蹦跳跳的，贼兴奋。
　　
　　“老大，要是你手没伤就好了！我看到好几个音乐制作人，签摇滚乐队的那种，我可以求苏苏姐给我们一个表演的机会，没准儿就被看上了呢！”他杵在镜子前，拨弄刘海：“那个叫罗冶的人渣也是恶心吐了，我们都要走了都还要算计我们一回。幸好小酒反应快，帮你挡了一下，不然还真是差点废了！”
　　
　　“闭嘴！”
　　
　　唐暮帆也是心烦意乱，反应过来时，牛奶那张嘴已经叭叭的念完了。
　　
　　姜桥脸色阴沉地走出来。
　　
　　“你们的伤是在回国前受的？”他视线下落，看着唐暮帆垂落在侧身一直没动过的左手：“差点废了又是什么意思？” 

第19章　　
　　牛奶整理头发的手哆嗦了几下。
　　
　　他没想到姜桥生气的时候这么可怕，那张白皙的俊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竟然压迫力这么足。
　　
　　“说啊！”
　　
　　牛奶一向最怂，肩膀一抖就把唐暮帆供了出来。
　　
　　“是老大不让我说的。”
　　
　　费迪一听姜桥的名字就怂了，那么还敢迎难而上的就只有罗冶。
　　
　　“那崽种是真的阴……诶，桥哥！”
　　
　　姜桥拉着唐暮帆的右手往外走，直接去车库开车。
　　
　　他打电话约人，把车往一家私立医院开去，然后给席桐去了电话。
　　
　　“我不想跟那孙子计较，是怕他脏了我的眼，影响食欲。结果他还敢蹬鼻子上脸？他那些东西蓝竹是怎么给他，我就怎么一样一样给他收回来！”
　　
　　他说完，把电话一挂，从这身边的人吼了一句。
　　
　　“你一个弹吉他的还不知道手有多重要吗？还跟我瞒！是不是就路边找了个诊所包扎了，有没有做过专业的检查？”
　　
　　唐暮帆没有出声，低头看着他都快好全乎了的手，竟然起了巴不得它真断了的邪念。
　　
　　姜桥拉着他做了全部的检查，最后医生告诉他，恢复得很好，不会影响弹吉他，他始终阴沉的脸色才好了些。
　　
　　VIP诊室里，医生离开了，只有坐着的唐暮帆，还有拿着检查结果站着的姜桥。
　　
　　姜桥还是生气。
　　
　　不需要听详细描述，他就很容易想到‘差点废了’是个什么惊险的情况。
　　
　　“不行，我让人给我订机票。”
　　
　　他拿出手机，电话还没打出去，就听见唐暮帆喊了他的名字。
　　
　　“姜桥。”男声低哑，带着点慵懒的笑意：“你到底想玩什么游戏。”
　　
　　跟其它地下乐队比起来，唐暮帆和他的乐队一路历程也很不一样，因为脸很招人。
　　
　　男人女人都不少。
　　
　　但姜桥这样的没有见过，他太梦幻又太真实了。
　　
　　“你想要是想约，那我就跟你约。不要钱，也不要资源，你爽我也爽就完事了。”
　　
　　姜桥脸色一阵一阵泛白，攥着病历袋的手一点一点捏紧，直到指尖泛白，他才朝着唐暮帆砸过去。
　　
　　“滚你丫的！”
　　
　　唐暮帆脸一偏，看见他的身影从眼前掠过。
　　
　　笑了。
　　
　　这样的结果最好，谁也不要再去招惹谁。
　　
　　姜桥往外走，在走廊上遇见了牛奶和其他人。
　　
　　牛奶把表还给他，让他不用担心。
　　
　　“我们还是知道分寸的，知道受对老大有多重，没有随便包扎一下，检查都做完了，他手都快要好了。”
　　
　　说完，害怕姜桥不信，又重复了一遍：“是真的。”
　　
　　姜桥心想，既然如此，唐暮帆在车上怎么屁都不放一个，一路上都在憋什么。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他拿着表想走，又见到牛奶似乎还有话想说，腿便没动。
　　
　　牛奶让其他人先去找唐暮帆，他握着姜桥的手捏了一下。
　　
　　“就算我穿着你送的西装戴上这快表，也还是会被人认为是高仿货。”
　　
　　“桥哥，你看，麻雀变不了凤凰，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姜桥低头将那块表归位，弄完之后，他看向牛奶的表情有些泛凉：“这是什么歪门邪说，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难道你们是火星的？”
　　
　　他说完，双手攥成拳头，走了。
　　
　　他从电梯下了地下车库，手机一直在震动，是周航一直在给他发消息。
　　
　　姜桥一条都没看，直接拉黑，没回家，去了他的工作室。
　　
　　爱情和事业，他总得有一样是顺利的吧。
　　
　　助理见他突袭公司，以为他是冲着经纪人的事儿来的，赶紧把收到的简历都拿了过来。
　　
　　“桥哥，这些都是人事筛选之后觉得比较满足你要求的简历，你看看。”
　　
　　“放着吧。”
　　
　　姜桥在电脑桌后面坐下来，先看了看几个项目投资的情况，不得不承认影视剧果然赚钱，综艺也能捞，果然全娱乐圈最穷的就是歌手了。
　　
　　所以，他为什么还要去倒贴那个穷比主唱。
　　
　　姜桥让助理给自己泡了杯清热降火的花茶，然后打开了简历。
　　
　　他的要求有点奇葩，要人有能力有本事，还不能太上进，简单来说，就是他需要一个玩累了的满级大佬，大部分时候都跟他一起佛系养生，但一旦出了事儿又能压得住。
　　
　　这样的人……还真让他给找到了。
　　
　　“姓名：郁南
　　
　　工作经历：一线影帝许叙前经纪人。
　　
　　对新工作有什么期待：养老。”
　　
　　姜桥没让助理安排，自己亲自联系了这位爷。
　　
　　“你好，我是姜桥。”
　　
　　“姜桥谁啊。”
　　
　　果然他的粉丝都是家里人出钱买的吧！根本就没有人认识他！
　　
　　电话那头思索了三秒，嗷嗷叫了几声，随后一阵谄媚的笑声：“不好意思，姜少爷，我给忘了这回事，是真没想到您能看上我。”
　　
　　姜桥掂量了一下手上那几页的A4纸，纸是轻飘飘的，但许叙这个名字份量却很重。
　　
　　歌手还稍微好一些，一个流量出生，后靠作品翻身成为实力派影帝的明星，当然离不开他自己的努力，但经纪人也功不可没。
　　
　　“南哥说笑了，是感谢你能看得上我。”
　　
　　“哎哟哎哟，姜少爷……”郁南话音一顿，沉吟了三秒后换了副冷淡的嗓子说：“烦死了，我怎么就改不了我这股谄媚劲儿，说好辞职是为了养老，我还在这里装什么孙子。”
　　
　　姜桥：“……”
　　
　　“姜少爷，你别多想，我对自己说过，从今往后只当大爷，不当孙子。”
　　
　　“好巧，我也这么觉得。”
　　
　　从小到大就是少爷，他什么时候当过孙子。
　　
　　去他妈的唐暮帆。
　　
　　跟郁南约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他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唐暮帆的手机号，编辑完他的地址发过去，然后把这个号码拉黑。
　　
　　拉黑谁不会啊。
　　
　　爽了。
　　
　　唐暮帆收到这条短信后，没有阅读，也没有删掉，就让它静静地躺在手机里。
　　
　　月亮湾邀请乐队免费演出的消息在圈子里传开，大部分地下乐团大部分人都不喜欢姜桥的音乐，并且不喜欢他这个人，有名气的乐队看不上，但这个圈子里大部分都是像唐暮帆他们一样穷得揭不开锅的小乐队。
　　
　　这事儿不算为五斗米折腰，姜桥没给乐队设门槛，也没有给观众设门槛，前几天有粉丝看着姜桥的面子去月亮湾，但由于实在适应不了摇滚乐的氛围，也走得差不多了，最后还是他们圈子里的乐队、乐迷。
　　
　　姜桥在微博上看到了其他本地乐队的返图。
　　
　　[说实话，自从我毕业了不能校园艺术大会演出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这么多观众。]
　　
　　牛奶见他也在看，忍不住试探道：“老大，你的手快好了吧，我们要不要也报下名？”
　　
　　小酒坐在他对面玩游戏，听见了也附和道：“我们也报名呗，之前在月亮湾招惹咱们的煤球，在那儿唱了好几次，微博粉丝涨了一百多，比我们微博粉丝都多了耶。”
　　
　　“就那破煤球？主唱唱歌跟鸭叫似的，这也能涨粉丝？”一张俊脸气得牛气，登陆微博，对比了一下双方的粉丝数量，还真的比对方少了！
　　
　　牛奶拍桌而起：“老大，这我真的忍不了了！你不能弹吉他，那我就去请人弹，大不了提前录好，我不允许那公鸭嗓粉丝比我们还多！”
　　
　　唐暮帆好似根本没有听见他们在讨论什么，面前摆了很久的隔壁本被他弄画一页纸，烦躁地翻到了下一页。
　　
　　不顺。
　　
　　很不顺。
　　
　　曲子不顺，歌词也写得不顺。
　　
　　唐暮帆几乎没有这种状态，他以前的词儿写得特别顺，一天能出来十八首那种顺畅，但从回国之后，他灵感好似枯竭了一般，无论写什么都看得不满意。
　　
　　他思绪乱飞，最后回过神来时，发现他始终盯着手机屏幕——姜桥发来的地址。
　　
　　夜深人静时。
　　
　　他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敲下‘姜桥’两个字。
　　
　　百科下面，第一条新闻就是：姜桥在直播时允诺粉丝暂时不考虑回家继承亿万资产，再往下，是‘姜桥现身拍卖会豪掷千万拍下杨大师的画为其父亲庆生’。
　　
　　他重新退回搜索框，在搜索栏里输入‘姜桥父亲’四个字，往下一扒拉就有八卦论坛的帖子——818姜桥的家庭背景。
　　
　　上面写得特别清楚，每一句话都还有引用的新闻资料，姜桥父亲曾经评过全国首富，而母亲则是昔日风光无两的大影后，他是家里老么，前面还有四个哥哥，每个哥哥都成就非凡，而姜桥本人也是从国内排行第一的音乐院校毕业，大部分作品都是学生时期在校完成。
　　
　　‘是的，你以为的绞尽脑汁殚精竭虑才写出来的金曲，其实都是姜少爷课间勾勾手指头写出来的。’
　　
　　唐暮帆的视线在这句话上停留了很久，缓了一会儿才点开评论。
　　
　　[呜呜呜我酸死了。]
　　
　　[他为什么可以这么有钱还这么有品位，好苗子不应该都在金钱窝里被锈坏了吗。]
　　
　　[我不信，豪门能这么和谐，楼主818他家里的故事！我要听！]
　　
　　楼主服务到位，要听就给八。
　　
　　[既然要深八家庭，那就从姜桥的父母说起。大家都知道大多女星嫁入豪门后都结局悲惨，但所有被拍到的画面里，姜父对妻子都是处处呵护。姜桥的母亲有段时间沉迷做导演，拍电影，拍一部扑一部，后来改做电影投资，同样也是一路扑街。姜董是如何回应的？
　　
　　‘拍戏太辛苦，让她换一种方式参与也好。’
　　
　　再说，姜桥的几个哥哥，能找到的资料不全，但很确定他大哥特别冲他，微博注册了一个账号，内容全是转发与姜桥相关，有次还被黑粉当成姜桥大粉骂了。]
　　
　　评论里还是有人半信半疑，不信世界上还有这么单纯和谐的豪门。
　　 
第20章　　
　　唐暮帆也不确定他信不信，他偏向于一切表面的和谐都是假象，只是想到姜桥时，他又不那么确定了。
　　
　　牛奶因为微博粉丝的事而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脑袋从上铺往下一甩，看见唐暮帆的手机屏幕也亮着。
　　
　　“老大，你把桥哥的地址发给我呗，我找机会把吉他还给他。”
　　
　　唐暮帆也没想太多，给他转发了姜桥的地址。
　　
　　第二天。
　　
　　姜桥约了郁南见面，他早早地收拾好出门，从小区出来时，看见一颗熟悉的脑壳被保安追着跑。
　　
　　他把车开过去，缓速跟着，车窗放下：“牛奶？”
　　
　　牛奶听见他的声音，差点就哭出声来。
　　
　　“桥哥！”
　　
　　见到姜桥的车，一众保安才停下来。
　　
　　“姜少爷，您认识他？”
　　
　　姜桥取下墨镜，一脸疑惑：“我认识他，怎么了？”
　　
　　牛奶这时候才挺直腰板：“我就说我认识他吧，还非不让我进，不让我进就算了，连门口不让我蹲！”
　　
　　保安连连哈腰道歉：“不好意思，这的确是个误会。主要您看，让您先打电话联系一下，你也不打电话，这不才闹出这事儿来。”
　　
　　姜桥抬了下手，示意保安不用继续说下去，同时让牛奶上了车。
　　
　　“过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难道是唐暮帆看了地址之后就把我的号码又删除了？”说到最后，姜桥尾音已经带了点薄怒。
　　
　　牛奶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是我只问老大要了地址，忘记了要电话号码。不过我也可以保证他肯定没有删你的电话号码，昨天看见他盯着短信界面看了好一会儿呢。”
　　
　　姜桥嗤笑一声：“在考虑删不删？”
　　
　　“嘿嘿。”牛奶傻傻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替自己老大找补。
　　
　　他在姜桥车上坐了会儿，才问道：“桥哥，你这是去哪儿？”
　　
　　“去面试个经纪人。”姜桥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今天有事吗，要不要一起，忙完了请你吃饭。”
　　
　　“好啊好啊，今天我休假。”
　　
　　自从回国后，姜桥已经很久没有试过热闹饭桌的感觉了，先前从小到大一个人吃饭也习惯了冷清，但后来遇见了他们，见识过了‘热闹’的魅力，一个人吃饭就总是容易索然无味。
　　
　　姜桥把车开到他大哥名下一间私人会所，停车时，跟牛奶说：“你是在车上等我，还是下来走走？”
　　
　　“作为一个专业柜哥，我必然要下来长长见识。”
　　
　　牛奶跟着姜桥一起下车，小心地四处打量。
　　
　　面前的私人会所并没有挂什么耀眼的招牌，看起来就是一栋设计感十足的独栋别墅，一路上都没怎么见到人，直到他跟着姜桥进了别墅内，才见到穿着制服的经理。
　　
　　“阿桥。”
　　
　　经理跟姜桥打完招呼，下一秒注意力就落在了牛奶身上。
　　
　　“这位是？”
　　
　　姜桥把外套和车钥匙递过去，“是我朋友，一会儿还有一位叫‘郁南’的要来，把他带到网球场来。”
　　
　　“好的。”
　　
　　牛奶踏着小碎步跟在姜桥后面，本来以为这就是栋别墅而已，哪晓得后面别有洞天。
　　
　　他们本来是从一楼进来的，走进去之后却发现地下还有两层，像个凹进去的月牙，负一层是房间，负二层居然是一处温泉，薄烟袅袅，弄得跟人间仙境似的。
　　
　　牛奶护栏往下看。
　　
　　“有钱人真会玩。”
　　
　　姜桥也停下陪他：“那可不。”
　　
　　牛奶指着温泉说：“我想去玩玩。”
　　
　　姜桥想了想，他第一次跟郁南见面就泡温泉，好像容易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我让人带你去，我跟人谈完之后去找你？”
　　
　　牛奶心想也好，不过在分开之前，他掏出手机留了姜桥的电话号码。
　　
　　“有什么事儿我给你打电话，免得有一个不小心被保安打出去。”
　　
　　“德行。”
　　
　　姜桥戳了一下他脑门，让经理带去他玩儿。
　　
　　牛奶跟着经理去洗澡（消毒），穿了一套会所提供的浴袍出来。
　　
　　他当奢侈品柜哥的经历极其丰富，一摸布料就知道它是真丝的，穿到身上便如同接触到梦中情人的肌肤，那触感除了用梦幻来形容，也没别的词儿了。
　　
　　牛奶揪着腰带，忍耐了很久才把‘能带走吗’这句话噎了回去。
　　
　　“您想泡什么种类的汤池？”
　　
　　牛奶尽量让自己装得像个大款，捏着脖子转了半圈：“最近工作太多，身体有些倦。”
　　
　　“那给您推荐我们最新推出的特色药池，含多种名贵中草药，益气补神，尤其适合像您这种被工作烦困的年轻人。”
　　
　　“麻烦了。”牛奶忍耐了三分钟，最后还是忍不下去了，心想可能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这便宜不占白不占了。
　　
　　“这套浴衣我可以带走吗，就……就我的意思是，我家里……刚刚缺一件睡衣。”
　　
　　经理大概是第一眼就看出了他这身行头值不了几个钱，听到他这句话时眼皮都没眨一下，礼貌服务的态度贯彻始终：“当然可以，您是阿桥的朋友，我们会尽量满足您的一切要求。”
　　
　　牛奶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太给姜桥丢脸，没点最贵的酒，让人随便上点凉茶果盘，自己解了腰带，钻进了汤池里。
　　
　　可能是他没见识，没感觉加了名贵草药精华的汤池跟热水有什么区别，但爽还是非常爽的。
　　
　　牛奶眯眼趴着池边，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踩水。
　　
　　脚步声响起时，他条件反射，只觉得后背一凉。
　　
　　他睁眼，看着步步向他靠近的西装男热。
　　
　　“不……不要误会，我不是偷溜进来的，我是……”
　　
　　“我认得你。”男人在池边蹲了下来，手指卷了下他湿透的卷发。
　　
　　“啊。”牛奶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松了一大口气：“认识就好，认识就好。”
　　
　　吓死宝宝了，差点以为又要被人拎出去。
　　
　　牛奶往旁边挪了一点，给男人让位置：“你要泡吗，不过好像泡之前要‘消毒’。”
　　
　　虽然经理管那叫‘简单的清洗’，但牛奶从来没有被人伺候着如此仔细地洗过澡，所以他断定那是‘消毒’。
　　
　　男人似乎是被他的发言逗笑了，眼尾有了点笑意，看向他的眼眸逐渐深邃。
　　
　　“我还……真的认识你。”
　　
　　“啊？”
　　
　　牛奶被这句话搞晕了，盯着男人的脸看了半晌，也瞧出了一丝熟悉，金牌柜哥的小脑壳疯狂搜索，然后锁定目标——前几天接待过的顾客。
　　
　　“啊！是您！前几天给您太太挑的首饰她还满意吗。”
　　
　　男人深邃的眼望着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跟姜桥，是什么关系？”
　　
　　“额……”
　　
　　牛奶一下纠结起来了，这个该怎么说呢，他和桥哥算是朋友吗，这么说会不会高攀了啊。
　　
　　见他纠结的表情，男人却笑容更甚了。
　　
　　“有点意思。”
　　
　　男人指尖轻轻在他额头一点，看到他腕间的钻表是本能地被闪瞎眼了，晕乎乎的脑子就更晕了。
　　
　　男人起身离开，牛奶看着那身笔挺的西装陷入沉思：是他有病，还是我有病？
　　
　　姜桥并不知道牛奶经历了什么，他见到郁南时，脑子直接傻掉了。
　　
　　“你好，郁南。”
　　
　　横在他面前的一双手白皙修长，指尖却染着酒红色的指甲，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衣，领口开到肚脐上三寸，衬衫下摆塞进黑色的阔腿裤里，脚下踩的是一双红色细跟高跟鞋。
　　
　　郁南见他不伸手，便自己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离开许叙之后，我就告诉自己，不能再压抑自己的天性，这就是真实的我，如果姜少爷您忍受不了，那就不耽搁彼此的时间了。”
　　
　　姜桥这时才回过神来，赶紧抬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
　　
　　郁南单手撑着头，过肩的长发从脸庞垂落，凑的更近地看他：“那现在您缓过来了吗？”
　　
　　姜桥点头。
　　
　　“好了。”
　　
　　第一眼有点刺激，但胜在郁南姿色不错，品味也是极好的，没有刻意地往女性的方向打扮，挑选了一个适合他长相和身材的中间值，雌雄难辨，但却是好看的。
　　
　　“我对经纪人的个人喜好没有要求，个人能力过关就行，这一点你自然是符合的，还有一点要求是，我不喜欢经纪人过多的干预我的个人生活。”
　　
　　“我可以不干预，不分享你的秘密，那你也不能要求我在事情爆发之后能够百分百的处理到完美的地步，我会竭尽所能的处理，但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现在是网络信息时代，一个小时事情就能发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郁南知道他们这些少爷爱玩，但要是哪天玩大了天都包不住。
　　
　　“可以。”姜桥觉得这样的回答并不过分，“那你还有什么要求。”
　　
　　“我每天只工作八个小时，十一点后的电话一律不接，一个月四天假，可以调休。”
　　
　　这要求搁在娱乐圈其实有点过分，娱乐圈哪有按点上下班的职业，都是活儿来了就开干，经纪人是跟艺人帮忙的，艺人不休息经纪人就不能休息，艺人休息那多半是糊了。
　　
　　但恰好姜桥是个不怕糊的奇葩。
　　
　　“可以。”
　　
　　他伸出手，郁南伸手回握。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面谈比想象中愉快，一来是姜桥本就满足郁南的实力，其二则是因为他现在莫名的有点喜欢这些个人色彩鲜明的奇葩。
　　
　　郁南一看就是那种很自来熟的性格，干经纪人估计也没有几个不自来熟的。
　　
　　聊了几句，他准备去找牛奶，起身的时候，郁南就挽住了他的胳膊。
　　
　　“说实话，我刚穿没多久，还有点不熟练。”
　　
　　姜桥礼貌微笑，看着穿上高跟鞋高出他半颗脑袋的猛男：你开心就好。
　　
第21章　　
　　姜桥觉得这个点儿了，吃饭应该比较重要，于是直接去了包厢点餐，让人把牛奶领过来。
　　
　　牛奶过来的时候衣服都没换，拿着毛巾正在擦头发，看见郁南时整个人都傻掉了。
　　
　　这……是个什么生物。
　　
　　披肩直发，比他高一颗脑袋，穿着红色的细跟高跟鞋。
　　
　　郁南在姜桥身边坐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牛奶。
　　
　　“你工作室也要开始签艺人了？长得还不错，但体态有点差，要是走流量路线，我建议先送去韩国集训一段时间。”
　　
　　牛奶：“……”
　　
　　姜桥噗嗤一笑：“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哦？是吗。”郁南这回盯得就更仔细了，恨不得把牛奶身上的睡衣给扒了，里里外外瞧个仔细，然后好好来琢磨一下这个‘朋友’到底是什么朋友。
　　
　　牛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把浴袍合到了最死，一片皮肤都不干漏出来。
　　
　　他脑子里已经疯狂脑补了一揽子剧情——其实姜桥是个变态，经常在圈子里干着拉皮条的活儿，今天就是带着他来见客的！
　　
　　姜桥点了很多菜，可牛奶却称肚子不舒服，一口没吃，一口没敢喝。
　　
　　郁南倒是挺自在，跟姜桥聊了很多圈内的事儿，吃完之后，约着去一趟工作室。
　　
　　牛奶按着咕咕叫的肚子，先去换了衣服，出来时跟姜桥说了吉他的事儿。
　　
　　姜桥捏着钥匙，靠在车窗旁：“还吉他用不着亲自过来。”看起来也不是为了找他蹭饭，毕竟一口没吃呢。
　　
　　牛奶目送穿鞋身高一米九几的巨巨上了一辆皮卡丘造型的跑车，震惊了半分钟，才找回神来。
　　
　　“就……就我们老大不是手受伤了吗，但我们还挺想演出的，所以可不可以拜托你帮我们录一下吉他音源。主要是老大他要求太高了，一般的吉他手他都看不上，而我首先想到的就是……”
　　
　　“可以。”姜桥打断了他，虽然懒得再搭理唐暮帆，但是受伤这事儿的确跟他有关系，录个音源而已。
　　
　　“演出曲目定了之后，你把曲子发给我。”
　　
　　“好的，非常感谢！”牛奶九十度大鞠躬。
　　
　　“行了，上车吧，我先送你回去。”
　　
　　虽然说是送他回去，但半个小时后姜桥却把车开到了上次带唐暮帆来检查的医院。
　　
　　“桥哥，怎么到医院了？”
　　
　　“嗯？你不是肚子不舒服？”
　　
　　姜桥疑惑地看向他，瞧着脸色红润有光泽，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但他们这些生活不规律，吃得也不干净，指不定身体真的有什么毛病呢，做个检查终归是好的。
　　
　　他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道：“有时间让你们那些兄弟都来做个检查，别看你们年轻，长时间的黑白颠倒生活不规律，再加上饮食方面也不注意，谁知道身体都有些什么毛病呢。放心，检查免费。”
　　
　　说完，他推门打算下车，牛奶却扑过来扯他的胳膊。
　　
　　“桥哥。”
　　
　　“呜呜呜，桥哥我错了。”
　　
　　接下来的五分钟内，姜桥听牛奶讲述了之前吃饭时他脑子里的‘头脑风暴’，姜桥又气又笑，只觉得简直啼笑皆非。
　　
　　“我错了嘛，我电视剧看多了，我检讨！”
　　
　　姜桥手抵在唇间笑了好几分钟，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怪你，唐暮帆估计也是这个想法。”才有那天那么惊天骇俗的话。
　　
　　他抿着唇，思索了片刻，道：“我只能说，你把我们有钱的纨绔子弟看得太无聊了。只要给个暗示的眼神，就有无数想要走捷径往上爬的人主动滚到脚底下，有清纯的，也有野的，想要什么样不能满足？我比你更清楚金钱的诱惑力有多大。”
　　
　　“这样的人吧，时间少，没精力，但就是钱多，钱能解决的事儿，谁愿意动真心呢，本来就没几两。反之，如果这样的人愿意不花钱，而是用花时间花精力对你好，那不用怀疑，他就是单纯的想交个朋友。”
　　
　　牛奶收回抓着姜桥衣袖的手，委屈又抱歉地说了一声。
　　
　　“对不起。”
　　
　　“没事。”
　　
　　姜桥把牛奶送回家，又跟郁南去了趟工作室，回到家时已经下傍晚。
　　
　　他把那把黑卡从拎了回去，上了二楼录音室。
　　
　　这栋别墅的录音室是他半年前画的设计图，分成三部分，首先是录音室，另一部分是他的乐器收藏室，剩下的空间比较杂乱，放着乐器、音箱、效果器等等，还加了一面镜子，如果有歌曲需要舞蹈动作，它还能临时升级为练舞室。
　　
　　姜桥抱着吉他在镜子前面坐下来，开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找到了三分球乐队播放最高的‘单曲’，一边听着，一边随意的弹奏。
　　
　　牛奶的微信消息在八点半的时候发来，好几张图谱的照片。
　　
　　姜桥往下扒拉，不客气的语音发了过去。
　　
　　[这么多，你想累死我？]
　　
　　牛奶此时正躺在床上。
　　
　　兄弟几个自然是不懂得什么外放遭天谴戴耳机尊重人的道理，每个人的手机喇叭开得超大声，他自然也是直接点开了语音条。
　　
　　姜桥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那一刻，音乐声并没有听，可就是让人莫名地觉得整间房都安静了。
　　
　　小酒把音乐一关，爬到牛奶的床边问他：“是姜老师？你俩加上微信了？”
　　
　　牛奶躺在床上，表演了个狂野的兔子蹬鹰。
　　
　　“呜呜呜呜桥哥这声音也太性感了。”
　　
　　姜桥的声音本就好听，经过电子产品传出来，显得略微低沉了些，却更有质感，放在耳边也更撩人，毕竟正常情况下，姜桥是不可能凑这么近跟他说话的。
　　
　　他把那句语音一遍又一遍地放。
　　
　　“我要死了，这也太好听了吧！”
　　
　　小酒还趴在床边：“好听你就去听桥哥的歌呗，他挺高产的，单曲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牛奶此时脸上露出了略显纠结的表情，他们本身就是摇滚乐队，喜好更是偏重金属，其中他和狒狒更是挚爱死金，姜桥那些情歌听着跟催眠似的，听歌前奏就睡着了，哪里还有精力去想歌词有多唯美呢。
　　
　　“不管不管，我现在宣布，我就是姜老师脑残粉！”
　　
　　小酒切了他一声，出去把厨房热好的饭菜端了进来。
　　
　　要说这间出租屋稍微还有一点人性的地方，就在于房东给他们留了一个外观看似上世纪遗物但还可以正常使用的微波炉。
　　
　　“老大，记得吃饭，我去上班咯。”
　　
　　“路上小心。”
　　
　　牛奶送走了兄弟，翻了个身，脑袋半挂在床边，看着下铺的唐暮帆。
　　
　　“老大，我们要不要去姜桥哥家里，他家肯定有录音室，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用去租排练室了。”
　　
　　唐暮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凉凉哼了一声。
　　
　　“他家的床免费睡你去不去。”
　　
　　“唔，我其实蛮想的。”
　　
　　下一秒，他就被唐暮帆的枕头砸了个头晕眼花。
　　
　　牛奶把枕头垫在枕头下面，下巴枕着：“唔，桥哥回我了。”
　　
　　他刚才回的是‘你随便挑几首简单的’，姜桥则挑了一首他最喜欢的，在语音里弹了一半。
　　
　　“这首我挺喜欢的。”
　　
　　“卧槽。”
　　
　　牛奶把手机往下铺伸，唐暮帆抬头看了一眼，原来姜桥发的不是语音，而是一段视频。
　　
　　姜桥的录音室有一面墙都是镜子，而他此时正站在镜子前面，背着那把黑卡弹奏，视频是手机对着镜头拍的，镜子里的人并没有什么狂野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着，静静地弹，却有着一种力量吸引着人，不舍得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唐暮帆觉得可能这就是这面镜子存在的理由，姜桥是个经过系统培训，专业的成熟的歌手，所以他会在舞台上、在镜头前控制好自己所有的表情和动作，这样的行为他以前很鄙夷，毕竟玩摇滚乐队的始终认为音乐应该是自由的、奔放的。
　　
　　可他又无法否认自己会被姜桥吸引的事实。
　　
　　“桥哥的吉他弹得好棒啊，说实话老大，我觉得比你更好一点。”
　　
　　唐暮帆听完这句话也不生气，本来他的吉他就是半路出家。
　　
　　视频播放结束，牛奶翻了个身，手机也拿了回去。
　　
　　唐暮帆竟然觉得有些遗憾，但幸好牛奶随后又把视频转发到了他们四人的群里。
　　
　　小酒和狒狒都发来消息，唐暮帆点了保存。
　　
　　很遗憾，姜桥没有唱歌。
　　
　　他也挺想听姜桥的声音，单曲跟语音条的声音自然是不一样的，前者是面向所有人，和语音信息却是独一份。
　　
　　但他还是去播放器里面找到了‘姜桥最全单曲歌单’，点击播放。
　　
　　他又去看了微博，‘小可爱’没有再给他发消息，姜桥的微博大号也没有更新。
　　
　　唐暮帆点开了私信，翻了一圈记录，越看越觉得自己是个蠢比，他为什么要说那种话，既然姜桥愿意对他好，装傻接受不就行了。
　　
　　算来算去，他都不吃亏。
　　
　　那种过分的话说出去之后，结局就是他躺在床下，听牛奶跟姜桥聊天。
　　
　　牛奶真的毫无逼数，他直接给姜桥打了视频电话。
　　
　　“没有滤镜显得我好丑。”
　　
　　姜桥低笑了几声，很给面子地夸赞道：“别贬低自己，你这颜值直接出道都没有问题。”
　　
　　牛奶的颜值确实不错，从他敢那么倔强地给自己整一头奶金色卷发就可以知道，这么夸张的发色，没点颜值是驾驭不了的。
　　
　　牛奶突然想到了什么，从爬了起来。
　　
　　“桥哥，给你展示一下我们住的地方，让你涨点关于穷人的见识。”
　　
　　前置镜头切换成了后置镜头，视频里首先是一面斑驳泛黄的墙，而后是一张狭窄的单人床。
　　
　　姜桥刚还在想为什么他的位置距离天花板那么镜，看见牛奶下床之后才发现这竟然是上下铺。
　　
　　他从来没有住过宿舍，但就算是学生宿舍也没有这么狭窄。
　　
　　两架床，四个人住。一个衣柜，是那种组装铁架，外面再蒙上一层塑料布，他曾经在一个剧组见过，以为这东西是一次性用品。房间中间是一张旧木桌，日常生活用品、音箱、笔和本子等等，几乎摆满了一桌，留出来一个角放着一盘菜，一碗汤。
　　
　　乐器放在包里挂在墙上，其他的音箱、效果器等等放在纸箱。
　　
　　小小一间房，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看着就令人觉得窒息，喘不过气来。
　　
　　 第23章　　
　　以前姜桥以为唐暮帆住的‘过道房’已经够过分了，现在才发现还有更过分的，那就是四个人住一间过道房。
　　
　　姜桥嘴唇微动，刚想说话，他看见了坐在床上的唐暮帆。
　　
　　他穿了件黑色背心，一条黑色短裤，怀里抱了一把他没有见过的木吉他，看那琴身上磕磕绊绊的痕迹，应该是哪里收来的二手货，指尖轻扫琴弦，出来的声音清脆悦耳。
　　
　　很常见的床单，被子没叠，枕头歪歪扭扭躺在床上，床尾挂了几条裤子，少年就坐在那样杂乱的画面里，却好似浑身发着光。
　　
　　在唐暮帆断断续续的琴声背景下，牛奶将画面一转。
　　
　　餐桌上，一碗豆腐番茄汤，一份炒藕丁。
　　
　　“老大最近脾气大得很，不想下厨，菜是我炒得，汤是小酒烧的。牛逼吧，拜了个师父学调酒，结果回来给我们烧了一锅汤，他还说她师父烧的菇菇汤也特别好喝。”
　　
　　“我们问是什么菇菇，他说不知道。”
　　
　　“笑死我了，这傻逼。”
　　
　　镜头里，给番茄豆腐汤做配角的唐暮帆嘴角有笑。
　　
　　牛奶拿着手机往外走。
　　
　　房间外面也不是客厅，贴着墙放满了床，只有中间有一条勉强可以通过的床。
　　
　　最离谱的是，阳台竟然也把窗户贴了墙纸，放了一张床。
　　
　　牛奶跟他说，因为这个位置可以独享阳台的疯狂，床位费竟然比其他位置还要贵一点。
　　
　　姜桥：“要不是你们住在这里，我真怀疑这是个黑工集中营。”
　　
　　“哈哈哈。”牛奶哈哈一笑，“没事儿，等我下个月发工资了，我们就能换个地方住，不是我嘚瑟，我提成老多了，刚去一个月就是全店销冠了。”
　　
　　“厉害厉害。”
　　
　　视频最后也结束在唐暮帆断断续续的琴声中，姜桥按了截屏，捕捉到的画面是狭窄走道的镜头，少年坐在床上，怀抱吉他，背后是防护栏锈迹斑驳的窗，还有昏黄的灯光。
　　
　　牛奶跟他约定，有机会想参观一下他的别墅，姜桥说随时都可以，不过下次来之前记得先打电话，免得又被保安追两条街。
　　
　　视频通话结束，牛奶去洗了手盛饭。
　　
　　“给，老大。”
　　
　　塑料凳很低，他坐在上面比蹲在地上高不了多少，他吃了一半，捧着碗看着窗外。
　　
　　忽然问道：“老大，你说我们能飞出去吗。”
　　
　　唐暮帆说：“一定可以。”
　　
　　牛奶咧嘴一笑。
　　
　　“其实没有也可以，我享受跟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
　　
　　唐暮帆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别染了，干成草了。”
　　
　　“哎，好吧。”
　　
　　姜桥花了一天的时间，把牛奶发来的所有谱子录了。
　　
　　他跟郁南正式签订合同，对方说需要时间整理，给他再放最后一周的假期。
　　
　　姜桥想着闲着也是闲着，随口答应了几个狐朋狗友的聚会。
　　
　　第一天。
　　
　　游泳时有个肌肉男过来非要教他仰泳，姜桥明确表示他就喜欢狗刨后，他也不教了，开始绕着姜桥仰泳。
　　
　　第二天。
　　
　　来了个扭扭捏捏的瘦竹竿，非要让姜桥教他打高尔夫，教就教吧：“杆，球，咻，会了吗？”
　　
　　第三天。
　　
　　这次约的趴比较文雅，去一茶居品茶。好友约了个包厢，姜桥对面那个茶艺师据说是‘头牌’，瞧着是挺不错，古装扮相仙风道骨的，就是左眼皮一直抽搐。
　　
　　第四天……
　　
　　第五天。
　　
　　约定来他家弄烧烤，后花园的秋千上，景函揽着他的肩膀问：“哥们儿，我就搞不懂了，你到底喜欢哪一款啊。”
　　
　　正在喝鲜柠檬汁忘了加蜂蜜的姜桥：“……”
　　
　　他放下杯子，皱着眉思索，在想事情是他想的那样吗？
　　
　　景函捏了下他的肩膀，下巴朝某个方向一扬：“你看那个怎么样。”
　　
　　姜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确定在那个方向只有一个卫衣男生站在烤架，但他还是不放弃。
　　
　　“什么怎么样？”
　　
　　景函老鸨似的介绍道：“音乐系的高材生，好像跟你是同一个专业，有共同话题，清纯男大学生，应该是雏儿。”
　　
　　姜桥：“……”
　　
　　景函往后推了一点，拉下墨镜瞪着他：“卧槽不是吧，你都带着人去参加同学婚礼了，还给我这装呢？”
　　
　　姜桥认认真真地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终于理解了。
　　
　　是那天牛奶太过热情，再加上那块表的误会，让人理解成了这样？
　　
　　姜桥想要解释一下，是说他跟牛奶没有关系？但从对方给他介绍伴儿的行为来看，本来就不在意他和牛奶的关系。说他不是gay呢，但他的确是。
　　
　　最后姜桥说：“我对这些人都没兴趣，我对哪一款都没兴趣。”
　　
　　景函的表情从不解到震惊，最后是不可思议。
　　
　　“别吧，老哥，你居然是走心派，哦不对，倒也不奇怪，毕竟是你。”
　　
　　他们圈子里，姜桥始终是最特殊的那一个，最开始醉心于学习，别人都花钱出国镀金（放纵），他参加了高考，别人飙车蹦迪泡网红，他倒是也买车，不过是为了躲狗仔。
　　
　　景函点了根烟，没话说了。
　　
　　“不愧是你。”
　　
　　姜桥没弄懂他的逻辑，但也不太想弄懂。
　　
　　景函也算是跟他一起长大的，而席桐之所以算发小，而他只能算是狐朋狗友，单纯是因为他太浪太爱玩。十几岁就搞大了女生的肚子，老师带着对方家长打上门讨公道，差点被自己父亲卸了一条腿，丢国外半年，别的没学会，把自己掰弯了，开始搞男人，还特嚣张地跟父母说：搞男人多好，不用负责。
　　
　　这种人通俗点形容就是人渣，姜桥一直觉得他没被砍死算是个奇迹。
　　
　　他看不起他的恋爱观，之所以还愿意让他躺在自己通讯录里，是因为景函十八岁公开出柜后，跟他父母说：“我现在确定我喜欢男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女人结婚，为了不断子绝孙，你们赶紧再生一个，至于财产爱给谁给谁。”
　　
　　至少这一点，比起他所知道的，明明是个gay却选择了结婚，结婚之后还在外面瞎搞的男人要率直多了。
　　
　　“你父母怎么看？”
　　
　　姜桥想了一下，如果说事情真的这么散出去了，那他父母早就知道了，却还没有找他。
　　
　　“不知道。”他看着景函，眼神渐渐锐利起来，“但我怎么也不能比你差，我几个哥哥都已经结婚生子，我大哥三胎都有了，断子绝孙的问题不考虑了。至于财产，爱给谁给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景函胳膊搭在姜桥肩上，笑得极其夸张。
　　
　　“说回来，妈的，二十几年了，老子竟然都不知道你喜欢男人。”
　　
　　姜桥说：“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昭告天下的事儿，我又不跟你一样脑子缺根弦儿。”
　　
　　“哎，我只是遗憾，你要是早点说，没准儿咱俩可以凑一对。我以前没准能勉强一下自己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毕竟知根知底，没准儿还能长长久久。现在我的口味定型了，我喜欢浪的，最好是浪中带一点清纯，清纯里再带一点嚣张，嚣张里又透着一点点小性感。”
　　
　　姜桥照着他的小腿给了一脚。
　　
　　“你怎么不要五彩斑斓的黑。”
　　
　　假期的最后一天，姜桥收到了牛奶发来的三分球乐队的演出时间。
　　
　　[搞定定，冲鸭！]
　　
　　姜桥看着聊天界面，不确定自己应该回复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收到了新的一条。
　　
　　[糟糕糕，老大的吉他还在你哪儿呢。]
　　
　　[桥哥，演出当天你能来送过来吗？]
　　
　　姜桥想到了那么没怎么被动过的黑卡，和他精心保养过的二手琴，最后还是答了好。
　　
　　为了不显得他像专门为了谁而去，姜桥把景函叫上了，席桐说他有空，于是最后出门的是三人行。
　　
　　月亮湾已经差不多完全变成了他的底盘，知道他要过来，二楼干脆就不开放，给他们三人留着。
　　
　　姜桥不太喜欢这样的特殊待遇，觉得它破坏了这里原本的自由奔放的风格，但他也确实受不了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蹭一身劣质香水味儿、烧烤味儿。
　　
　　他们在二楼就位，开了一盏小小的灯，可以看到楼下，却又不会被下面的人看到的位置。
　　
　　姜桥说：“倒也没那么紧张，被拍到了也无所谓。”
　　
　　景函说：“我是怕万一哪天我睡model被曝光了，拉低了你的档次。”
　　
　　席桐说：“没关系，我可以拉回——”
　　
　　话未说完，楼下玩重金属的乐队登场，把听惯了古典音乐会的席总吓到了。
　　
　　姜桥很理解他此时笑不出来又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第一次认真去琢磨唐暮帆歌词含义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没事，把‘害怕’打在公屏上。”
　　
　　他手落在席桐肩上，差点笑弯了腰。
　　
　　景函倒是气定神闲，毕竟这一款的他也睡过，曾经有幸听过几场死金专属，听多了就感觉非常带感。
　　
　　“来呀，蹦起来。”
　　
　　席桐皱眉，忍住生理性的不适，骂了一句：“滚。”
　　
　　“啊哈哈哈哈……”
　　
　　景函笑得十分得意，不再理他们，准备下去蹦迪。
　　
　　姜桥想起了吉他的事，让他蹦迪的空隙，把吉他送到后台唐暮帆手里。
　　
　　他不是此时想起，是一直都惦记着，可又觉得自己一来就送过去，显得太刻意，但现在才让景函拿过去，又担心耽搁了时间。
　　
　　他坐在位置上，有点心神不宁。
　　
　　席桐反应更大，坐不了了，去了卫生间。
　　
　　姜桥跟着一起，二楼的卫生间自然是从里到外收拾了一番，但泛黄的墙壁和劣质熏香的味道还是让人头晕。
　　
　　席桐洗了个手，站在洗手池旁缓了一会儿。
　　
　　“实在不舒服，我送你走？”
　　
　　席桐表情已经十分难看，眉间是毫不掩饰的反感。
　　
　　“阿桥，我可以理解你在意你那几个朋友，但是再在乎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的缘分，你用不着为他们做什么，就算想你给他们安排一档节目。”
　　
　　姜桥不想跟他辩解什么，走过去拉席桐的胳膊。
　　
　　“我送你回去。”


第23章　　
　　席桐没动，反手抓住了姜桥的手腕。
　　
　　“再不然微博关注一下，增加曝光度，他们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不就是想要红吗。”
　　
　　姜桥也微微蹙眉：“他们的确是想要红，但不是炒作营销出来的红，而是真正有人欣赏他们的音乐，从而去关注他们的作品，买他们的专场门票、长篇专辑。”
　　
　　席桐拽着他的手腕，把他往后逼退一步。
　　
　　“你管这叫音乐？你管这叫作品？你自己听着不也难受吗。”
　　
　　姜桥想说可以不喜欢，也可以难受，但是对于不同的音乐类型要有最起码的尊重，但他的话并没有说出来，突然就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冲到了他面前。
　　
　　竖起的手刀劈在席桐手腕上，打掉了他的手，随后一手将姜桥护在身后。
　　
　　“唐……唐暮帆？”
　　
　　唐暮帆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楼下的音乐声实在是太大，席桐说话时背对着门口，他也没看清脸，只见到一个男人抓着姜桥的手往墙角逼，他没多思考就冲了出来。
　　
　　在姜桥面前站定后，才发现另一个人是席桐。
　　
　　他薄唇微抿，正犹豫要不要道歉时，姜桥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掌，指腹柔软，掌心滚烫。
　　
　　“你没事吧？”
　　
　　啊，不是受伤的那只手。
　　
　　姜桥发现自己心歪得有点过分，赶紧推了下唐暮帆，站在席桐身边。
　　
　　“误会，误会。”
　　
　　唐暮帆没听他说话，也没看席桐的脸色，低手看着他那只手。
　　
　　另一只手受伤这段时间，它一只手承受了太多，没想到今天迎来了春天。
　　
　　没人说话。
　　
　　姜桥只觉得画面极其尴尬，拉着席桐的手腕外往走。
　　
　　“我先送你回去。”
　　
　　他说是送，到了车库，却给席桐开了驾驶座的门。
　　
　　席桐坐了上去，没有立刻把车开走，而是抬头看向姜桥，许是灯光太过昏暗，他觉得姜桥看着有些陌生。
　　
　　“你……”他花了些时间准备，才把完整的话说出来，“你这样做，叔叔阿姨会很失望。”
　　
　　“不会吧。”姜桥没想过他父母知道这件事后会是如何反应，但他从小到大各种选择父母都没有干预过，身边的人也有不少是gay，父母提及时，也并未有过反感的态度。
　　
　　席桐又说：“他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八字都还没一撇。”
　　
　　姜桥的声音里竟然有一些遗憾。
　　
　　席桐最后只给姜桥留了四个字：“你会后悔的。”
　　
　　姜桥目送他的车远去，表情还是无奈。
　　
　　都说了八字还没一撇，后悔也没机会啊。
　　
　　他转身往回走，在楼梯间瞥见了唐暮帆的身影。
　　
　　大抵又是专门为他们打扫出来的，除了一盏灯摇摇晃晃以外，连墙面都重新粉刷过，充斥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唐暮帆停在等下，眼睛没有离开他。
　　
　　“在这儿干吗，不应该抓紧时间排练？”
　　
　　他举步往楼上走，在跟唐暮帆拉开一层台阶的距离时，手腕被拽住了。
　　
　　姜桥回头，先看了眼自己的手再看向唐暮帆。
　　
　　他没有换太耀眼的演出费，黑色长裤，带了点彩色涂鸦的黑色皮衣，Chrome Hearts的十字架耳坠，贴着脖子摇摇晃晃，野得很。
　　
　　唐暮帆问他：“跟谁不合适？”
　　
　　姜桥微微眯了下眼睛。
　　
　　“你觉得呢。”
　　
　　唐暮帆没想到这个话题还抛回来，杵着，不知如何回应。
　　
　　他看到姜桥站在灯下，头顶好像顶了个太阳，光环大得炫晕了他的眼。
　　
　　姜桥手腕一动，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回去准备演出吧。”
　　
　　唐暮帆跟在姜桥身后上楼，他们一高一低，姜桥走得快，距离拉到刚好他一抬头就看见他的屁股……
　　
　　操。
　　
　　真翘啊。
　　
　　两人在楼梯间分开，姜桥重新回到二楼，而唐暮帆则去后台准备。
　　
　　每支乐队有十五分钟的表演时间，所以后台候场的乐队还挺多。
　　
　　牛奶等人占据了一方角落等他，他们刚到，兴奋得不成样子。
　　
　　“老大，你听见了吗，卧槽这音质，有钱真好。”
　　
　　唐暮帆当然是一来就听到了。
　　
　　月亮湾不仅是外观上的变化，内置设施更是往上提了一个档次，用的都是国外产的高级货，九成新，也就姜桥拿得出这手笔。
　　
　　他不喜欢摇滚乐，却拿出最大限度来尊重音乐。
　　
　　刚开始只有小乐队报名，是冲着演出费来的，后来本地几个有名气的老牌乐队也都报了名，没收钱，冲着设备来的。
　　
　　据说现场还提供备用乐器，个个型号都是玩乐器的人心里的白月光。
　　
　　牛奶又感叹了一声。
　　
　　“有钱真好。”
　　
　　姜桥从琴包里取出姜桥送回来的吉他，一眼就看到崭新的背带，还有很多小零件也换过，琴弦没换，但是琴包里有一袋同型号崭新的琴弦。
　　
　　他想到了姜桥那把黑卡，除了第一次打开开了一眼，从头到尾没有从从琴包里取出来过，尽管其他人很想试试手感，但最后都被他禁止了。
　　
　　他不知道姜桥会怎么想，但他确实只是担心弄坏了而已。
　　
　　唐暮帆把吉他音调准，按了几个和弦。
　　
　　牛奶站在他身后，在他额头上绑了一条红色的发发带。
　　
　　“？”
　　
　　牛奶扬了下他手上的同色手绢：“这叫团魂。”
　　
　　小酒的脏辫把他绑起来，狒狒则是扎在了手臂上。
　　
　　唐暮帆倒也没说什么，要尊重一个想要当零又怕疼想要当1又怕表现不好的死基佬的别样审美。
　　
　　“到我们了。”
　　
　　唐暮帆伸出手，掌心朝上，其他人手伸过来。
　　
　　“冲冲冲！”
　　
　　“冲冲冲！”
　　
　　“冲鸭。”
　　
　　牛奶挨了一脚踩。
　　
　　姜桥在二楼，一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他这个位置就可以完整地看到楼下的表演，可是当唐暮帆的乐队上台时，他还是站了起来，悄无声息地走到护栏边。
　　
　　尽管他已经安排了专业人士对场内音响设施、灯光设施重新调控，但由于舞台狭小，灯光问题也并没有得到太大的改善，跟随着音乐节奏晃来晃去，大部分时候都看不到主唱和乐队其他人的脸。
　　
　　看不见脸，所以此刻吸引他的只是唐暮帆的演出而已。
　　
　　有些人私底下训练发挥完美，可一旦站在舞台上，会因为紧张、恐惧等负面情绪而翻车，而还有另外一种天才，私底下的练习是十分，到了舞台上会绽放出百分之百的魅力。
　　
　　无论是握着麦站在踮脚，又或者是背着吉他走到场前跟观众互动，甚至是一个抬手的动作，都为这场完美的演出添砖加瓦。
　　
　　姜桥喜欢极了发带这个设定，红色的布条在他脑后飘着，让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在战场上厮杀的少将军。
　　
　　少年意气，谁与争锋。
　　
　　这是年轻的乐队最大的魅力所在。
　　
　　而让姜桥一颗心烧得滚烫的是，唐暮帆的几次扫弦和他的弹奏的主音完美融合，让他觉得自己也在舞台上。
　　
　　这是一场表演，又不像是一场表演，而是大家在一起玩音乐而已。
　　
　　最后一首歌是《magic》，这首歌写的是他的信仰——音乐。
　　
　　唐暮帆最后一个动作是将右手举过头顶，抓住了一把光，而后又朝着前方张开手掌。
　　
　　姜桥觉得可能是他瞎了，才会觉得此时唐暮帆的眼睛看着他。
　　
　　他本来是个挺自信的人，遇见唐暮帆之后，自信被击得七零八落，他可不敢多想。
　　
　　百人蹦迪结束，景函从一楼回来。
　　
　　他手机录了一段视频，拿给姜桥一看，居然是三分球乐队。
　　
　　“我喜欢这个。”景函点了暂停，指尖指着鼓手小酒。
　　
　　姜桥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畜牲，他才17岁。”
　　
　　“啊？未成年？那我换一个。”
　　
　　首先那个戴眼镜的贝斯他不太喜欢，主唱和键盘都不错。
　　
　　“我想想啊。”
　　
　　姜桥把他手机抢了过来，视频直接删除。
　　
　　“想个屁，这支乐队的人你不能动。”
　　
　　景函手扶着下巴，盯着姜桥沉思了片刻，豁然开朗的表情：“我说你怎么对谁都没兴趣，原来你喜欢一起上啊！”
　　
　　姜桥端起酒杯，一个冷漠冰凉的眼神。
　　
　　“我错了我错了。”
　　
　　景函赶紧低头认错。
　　
　　“那算了，其实我也不太喜欢搞艺术的人，嘴上天天念着什么梦想、远方，虚伪得要命，到最后反正还是为了钱。”
　　
　　姜桥差点给他翻了个白眼。
　　
　　“我还是那句话，你没被打死真的是祖宗庇佑。”
　　
　　景函一笑而过。
　　
　　唐暮帆的乐队表演结束后，牛奶想上二楼来找姜桥，掏出手机打了电话，才被放上来。
　　
　　他问身后的唐暮帆：“老大，你刚刚是怎么溜上去的？”
　　
　　唐暮帆没出声，小酒敲了一下他的脑壳。
　　
　　“你都用溜了，还问他怎么上去的。”小酒说完，胳膊碰了下唐暮帆：“对吧，老大。”
　　
　　“……”唐暮帆本来没什么感觉，听完他这句话，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好像他特别擅长溜门撬锁似的。
　　
　　姜桥多点了几杯酒，还没坐下，就见到他们上来了。
　　
　　“桥哥~”
　　
　　牛奶自然是最热情的那一个，凑上来就挽姜桥的胳膊。
　　
　　姜桥也没把他推开，让其他人随便坐。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景总，名下公司无数，涉及三百六十行，赔钱的占大多数，但前年靠一部票房50亿的电影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你们好。”
　　
　　景函还挺热情的，毕竟这些年姜桥从来没有拉着任何人到他们面前做过正儿八经的介绍。
　　
　　不过对面的精神小伙们显然不擅长社交，唐暮帆只是点了个头，后面那两人干脆直接杵着没动。
　　
　　只有有着丰富柜哥经验的牛奶隔着姜桥跟他打了个招呼。
　　
　　姜桥以为像景函这种不着五六的性格，应该跟任何人都能打到一块，景函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可他对上唐暮帆时，就像面对一张铁板。
　　
　　“你们表演很默契啊，成立多久了。”
　　
　　“不短。”
　　
　　“吉他听着很酷啊，是你弹得吗主唱帅哥。”
　　
　　唐暮帆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姜桥手落在唐暮帆肩上，在他出声呛人前跟景函解释：“主营旋律是我弹的。”
　　
　　景函眼睛一亮。
　　
　　“是你？”
　　
　　他听过姜桥的歌，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怎么，还觉得我假弹不成。”
　　
　　“没有，只是有点惊讶。”
　　
　　“惊讶什么？”
　　
第24章　　
　　景函没再说话，好似在思考什么。
　　
　　唐暮帆本就是挤不出来几个屁的性格，小酒和狒狒也保持沉默，只有牛奶愿意跟姜桥分享一些有趣的小事，勉强调动了下气氛。
　　
　　只见他从挎包里取出来一个食盒。
　　
　　“对了对了，给你带的茄饼，小酒亲自做的。”
　　
　　姜桥拿着牙签从里面戳了一块出来，圆圆的，卖相和香气都很不错，他尝了一口，味道还挺惊喜。
　　
　　“所以，你不是找了个师父学调酒吗？”
　　
　　“哈哈哈哈，技多不压身。”小酒笑得有点羞涩，脏辫飞扬。
　　
　　姜桥让景函试了一个，后者不挑食，尝玩之后只觉得不可思议。
　　
　　他记得这支乐队在台上音乐的，是爱好金属的摇滚乐，怎么下了台这么居家？？？
　　
　　话题从厨艺展开，就轻松了许多。
　　
　　姜桥说他家里有个阿姨年轻时曾走遍大江南北，开了无数个倒闭的面馆，原因是物美价廉实在是混不下去了。
　　
　　小酒说她师父是个喜欢穿皮肤的酷girl，某东方毕业的专业厨师，但因为喜欢花花绿绿的液体，后来学了调酒。
　　
　　狒狒说专业课太简单了，第一拿得毫无成就感。
　　
　　唐暮帆……
　　
　　唐暮帆坐在姜桥身边，趴在扶手上睡着了。
　　
　　没有特地照顾他，其他人该闹的还是闹，有景函在，必然是个不醉不归的结局。
　　
　　圈子不同，话题也不同，最后是划拳让喝下去的。
　　
　　姜桥不混夜店，真不知道劝酒有这么多的玩法，坐在一旁看他们玩闹。
　　
　　狒狒看似老实，却是个酒桌老手（也有可能是智商碾压），景函这个夜店专家竟然落了下风。
　　
　　“我还就不信了，再来。”
　　
　　姜桥看见景函撸起袖子，打算跟他大干一场，正好席桐发来消息，已经到家了。
　　
　　他拍了条视频发过去。
　　
　　[酒桌老油条输给了学霸。]
　　
　　席桐没有立刻回他，姜桥退出去，看了眼其他的新消息。
　　
　　忽而有滚烫的鼻息落在他耳侧，姜桥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唐暮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眯着眼睛偷窥他的手机屏幕。
　　
　　此时姜桥的手机退回主页面，墙纸是他一张自拍照。
　　
　　唐暮帆说：“没想到你还挺自恋。”
　　
　　姜桥说：“我又不是没有自恋的资本，看看你的？”
　　
　　唐暮帆把他的手机掏出来，手机带着灰色的壳，屏幕亮起，也是自己的照片。
　　
　　是黑暗里开着闪光灯拍的一张侧脸，头微微往后仰着，轻扬着下巴，下颚线绷紧，露出喉结和修长的颈部线条。后期处理过，画面里几乎只剩下了黑白两色，强光与黑影的结合，却有一种冷冽的视觉冲击效果。
　　
　　“拍得不错。”姜桥中肯地评价道。
　　
　　“长得好看。”
　　
　　姜桥认真地看，发现确实长得不错，这样一张照片，要是偶像放在微博里，足够让自己的粉丝和路人舔好久了。
　　
　　“桥哥！”
　　
　　酒疯子那团里有人叫他，姜桥抬起了头，刚好对上景函的视线，后者一脸油腻微笑的笑容。
　　
　　“……”
　　
　　姜桥坐直了身体，皱眉看着他。
　　
　　“怎么？”
　　
　　牛奶手指戳着景函的颧骨：“他耍赖，他输了不喝！”
　　
　　姜桥看他们一个个偏偏倒倒的样子，起身走过来，拽着景函的胳膊，把他拉开。
　　
　　“下次再喝。”
　　
　　“不……唔。”
　　
　　牛奶不肯放过他，但见到唐暮帆也起身了，便老实地闭嘴了。
　　
　　姜桥搀扶着景函下楼，叫了代驾把人送走，再回来帮唐暮帆搬人。
　　
　　他今天的车座位有些尴尬，塞不下他们四个人，于是把助理叫了过来。
　　
　　“要不还是我送你，你一个人怎么弄？”
　　
　　助理脑袋从车窗探出来：“没事儿，姜总，我帮他们。”
　　
　　“……”
　　
　　姜桥心想：不愧是我的好员工。
　　
　　最后姜桥自己开车回家。
　　
　　以前他跟朋友玩完之后再一个人回家，总会觉得刚才的群欢都是假象，夜色冷静下来，整颗心也就冷了下来。
　　
　　但今晚他觉得有些不太一样。
　　
　　景函在半路上叫代驾把他送去酒店开了间房，躺在床上给姜桥打电话。
　　
　　“过来嗨啊。”
　　
　　姜桥担心他喝成这样，一个人在酒店出什么事儿，便要了地址，把车开了过去。
　　
　　酒店是他大哥名下的产业，到的时候有人亲自来地下车库接他。
　　
　　“阿桥少爷。”
　　
　　姜桥下车，问他景函住哪间房。
　　
　　“866套房，给您安排隔壁，还是直接给您一张房卡。”
　　
　　姜桥把车钥匙放在口袋里，道：“给我拿一张866房卡就行了。”
　　
　　经理说：“我都准备了，我送您上去。”
　　
　　姜桥进了电梯，放钥匙的手在口袋里碰到了奇怪的东西。
　　
　　他取出来一看，是彩色的水果糖糖纸折成的一只千纸鹤。
　　
　　千纸鹤身上写了三个小子：薄荷味。
　　
　　而他听唐暮帆说话时，恰好闻到了他嘴里的薄荷味。
　　
　　他放在掌心举高，电梯里的灯光投射下来，糖纸反射光芒，绚烂得像颗宝石。
　　
　　经理杵在他旁边，尴尬地夸赞：“挺好看的。”
　　
　　姜桥唇角微抿，没出声。
　　
　　经理想了想，难得一次接待姜家最受宠的小少爷，再高难度他也要舔下去啊。
　　
　　他小心地拿过姜桥手里的千纸鹤，把竖起的翅膀掰了下来，中间鼓起，弄成展翅飞翔的模样再重新放到姜桥手里。
　　
　　姜桥拍了张照片，把它贴在了朋友圈。
　　
　　点赞挺多，评论却没几个，估计是没人看懂了这是什么。
　　
　　他进了景函的房间，后者竟然还没喝够，让人送了瓶红酒过来，而姜桥则让人给他弄点夜宵垫垫，醒酒茶也安排好了。
　　
　　景函坐在阳台的地板上，潇洒，又有点落寞。
　　
　　落寞，是在人群中狂欢后的必然结果。
　　
　　姜桥没他那么邋遢，坐在椅子上，开了一盏橘色的灯。
　　
　　品了一下他开的酒。
　　
　　“不错。”
　　
　　“我让人开的你哥的存货。”
　　
　　姜桥给了他一脚。
　　
　　“你买醉还是我来埋单？”
　　
　　“哈哈哈哈，反正最近你大哥也回国了，你就陪他吃顿饭呗。”
　　
　　回国了？
　　
　　姜桥竟然完全不知情。
　　
　　他的父母都满世界飘，几个哥哥也差不多。
　　
　　姜桥拿手机发了条问候的消息，没注意到景函此时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桥啊。”
　　
　　“嗯？”
　　
　　姜桥的大哥回了消息，因为有点忙，所以没有找他。姜桥便道让他抽空来他家，让李阿姨做点他喜欢吃的。
　　
　　一来一去，回了好几条，他才发现景函没有再说话。
　　
　　回完最后一条消息，姜桥把手机放在旁边，让他有屁快放。
　　
　　景函想说的话转了一个弯，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笑意。
　　
　　“今天那个主唱很有意思。”
　　
　　姜桥好似来了兴趣，问他：“怎么个有意思法？”
　　
　　景函食指晃了晃，最后指着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神像野兽，隐忍又狂野。这样的人，最后结局不是站在顶峰，就是蹲在局子里，我很期待看到他结果。”
　　
　　他是第一次见到唐暮帆，可姜桥又觉得他说得没错，毕竟他们的相识相知就起源于唐暮帆身上的野性。
　　
　　姜桥应该是乐观的性格，可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做了个梦。
　　
　　背景音乐是铁窗泪，他带着饭去监狱里看唐暮帆。
　　
　　清晨六点。
　　
　　他被吓醒了。
　　
　　他在酒店洗漱完，换了经理为他准备的新衣服，坐贵宾电梯下地下车库，直接上车开往工作室。
　　
　　郁南已经在他工作室里正式上岗，说要解放天性的人，还是穿了一身正式的西装。
　　
　　比姜桥想象中帅气，对得起他早期偶像组合出道的经历。
　　
　　“我筛选了一下，这三个代言你可以考虑。”
　　
　　姜桥看了眼他刚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夹，这厚度，显然不止是三个代言相关这么简单。
　　
　　“还有一档综艺录制，慢综艺，不跑酷、不下地。剩下的新歌MV拍摄，正式发布会，还有巡回演唱会。”
　　
　　已经懒了好几个月骨头都软了的姜桥，被这紧密的行程吓得脚趾抓地。
　　
　　“辛苦了。”
　　
　　郁南完全没想到他的回答是这样，没有挑剔代言的档次够不够，也不提他安排得太严重，对他挑的综艺也没意见，只是一句简单又有点戳心的‘辛苦了’。
　　
　　他抿了下唇，离开了姜桥的办公室。
　　
　　伺候奇葩的经历太过深刻，遇见这么好伺候的老板他有点受宠若惊。
　　
　　姜桥下午跟郁南去拍了个写真，又接受了个采访，六点下班，两个不到三十岁就默契地开启养老生活的年轻人默契一笑。
　　
　　“明天见。”
　　
　　“明天见。”
　　
　　姜桥驱车回家，路上给他大哥打了电话，约好晚上一起回家吃饭。
　　
　　大哥姜梧说已经到了，还准备了他最喜欢的大闸蟹。
　　
　　姜桥心情不错，到家之后，开心地跟大哥一起享用了晚餐。
　　
　　餐桌上两个人没什么话说，饭后去散步的时候，姜梧问他最近是不是对乐队有兴趣。
　　
　　姜桥说：“大哥，我们还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想知道什么，你直接问得了。”
　　
　　姜梧走在他前面，没回头，西装笔挺，年过四十却保养得当，对得起男人四十一枝花这个头衔。
　　
　　“有喜欢的人了？”
　　
　　姜桥说：“算有吧。”
　　
　　他虽然没有经历，但也不傻，琢磨一下就知道自己最近是犯了什么病。
　　
　　姜梧又问他。
　　
　　“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就有点难回答了。
　　
　　姜桥只能回答：“八字还没一撇。”
　　
　　用不着计划太多。
　　
　　姜梧停下了脚步，回过头，他背后是夕阳最后一抹余光，逆光站着，姜桥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用带着点笑意的声音说：“爸妈都知道了，他们再等你找到一个合适的态度跟他们讲这件事。”
　　
　　“什么叫合适的态度？”
　　
　　大哥没再说，姜桥也没再问，他只觉得姜梧声音里那点笑意让他很不舒服。不是冷漠的嘲讽，但又不是温柔，捉摸不透，却笑得人后背发麻。
　　
　　这比直接甩给他一句‘恶心的同性恋’还令人头疼。
　　
　　散步结束后两人回家，上楼洗澡。
　　
　　洗完澡后坐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结束后道声晚安，然后回了各自的房间。
　　
　　姜桥躺在床上，给景函都发了消息，以往遇见事儿他都是先联系席桐，可毕竟这事儿景函才是专业的，他选择了这个好友倾诉。
　　
　　他描述了一下情况，问他，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等了半个小时，景函才打来电话。
　　
　　接通的瞬间，姜桥就听见了吵杂的音乐声。
　　
　　“兄弟出来蹦迪啊，泳衣趴！”
　　
　　秋天了还泳池派对，冻死你丫的。
　　
　　姜桥把电话一挂，丢在了床头柜上。
　　
　　十点半，睡觉。
　　
　　深度睡眠的凌晨。
　　
　　手机铃声在响，姜桥迷糊的睡眼还没反应过来，点了接通后，听见嘈杂的背景音以为还是景函，便骂道：“从十点蹦到三点半，你丫早晚猝死。”
　　
　　他刚骂完，就听见那边嘶吼了一声。
　　
　　“桥哥，是我！”
　　
　　姜桥一看备注，牛奶。
　　
　　他揉了下眼睛，坐了起来。
　　
　　“怎么了？”
　　
　　牛奶的声音有点急，喘得厉害，好像正在跑。
　　
　　“小酒出事了，登峰路你能过来吗？不，你出门不方便，可是……”
　　
　　他语无伦次，姜桥除了听清了个地址，其他的都没听清楚，但知道他很着急。
　　
　　姜桥挂着蓝牙耳机，没换睡衣，套了件外套就下楼。
　　
　　“你别急，等我过来。”
　　
　　牛奶抽噎了一下，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谢谢’。
　　
　　姜桥听完那句谢谢后，非常难受。
　　
　　感激的情绪很强烈，而在那之后是走投无路的绝望，以及压抑的愤怒。
　　
25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直接开车出，结果自动识别系统出了问题，保安让走另个门。

姜桥开车往后退，去西侧门。

边缓慢倒车，边给郁南打电话。

已关机。

说到做到。

姜桥便给席桐去了电话。

已关机。

估计出差在飞机。

最后姜桥只能打给景函，希望没有蹦迪蹦傻掉，然只能给李阿姨打电话了。

电话铃声还在响。

姜桥视线匆忙掠过车窗外的路况，余光瞥见了个熟悉的身影，定睛看，果然是大哥。

穿的还是的睡衣。

大哥这么晚出门做什么？

姜桥无意于窥探兄长的隐私，但是很凑巧，看见了辆Porsche停了下，而的大哥朝驾驶座的方向走去，车窗落下，里面的伸出头同接了个短暂的吻。

短发，男性化的五官，能百分之百断定是个男，但可以百分之百的断定是大嫂。

姜桥没注意，后车灯撞在了路灯。

动静挺大，但是姜梧并没有发现，已经了那辆Porsche。

“喂？喂？你没事儿吧！”

景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显然是听见了姜桥撞车的那声。

保安也听到了，匆匆赶询问的情况。

姜桥说没事儿，对保安说也是对景函说。

把车窗关，问现在的位置距离登峰路有多远。

“算远，闯红灯十分钟。”

姜桥笑了声：“那就闯红灯超速开过去，们好像出事了。”

“你那几个乐队朋友？”登峰路是条酒吧街，景函知道们其中有在酒吧班，所以难猜到。

姜桥说：“嗯，你过去看看，别酒驾，找个没喝酒的开车。”

景函在电话里笑。

“知道了。”

无非就是打架殴斗的事儿，让景函过去处理，最合适过了。

姜桥紧张了，路车速满，但红灯都等满了。

脑海中大哥与外接吻的画面挥之去，此时已经冷静下了，终于想明白了大哥那个笑意味什么。

那个笑容叫：“欢迎你，我的同类。”

所以才敢在的家里，肆无忌惮的约。

姜桥在路开了半个小时，等到了景函的电话。

“事情解决了。”

“麻烦了。”

然后是打火机的声音，景函点了根烟。

“那金发小子挺聪明。”

景函在电话里跟讲了情况。

是小酒的师父在工作时间跟位顾客有了矛盾，对方想撩拨她，她拒绝的态度有点冷硬，让这觉得没了面子。这是个胆大包天的主，直接带了蹲在酒吧附近，想等师父下班的时候动手。

这天是小酒师父先走，后下班，又正好几个在隔壁酒吧驻唱，几个起回家的时候恰好装了。

“那群知道是喝傻了，还是磕了，当时那姑娘嘴里塞她的内.裤。”

只是这句话，姜桥就知道当时局势有多紧张，可能就差秒。

景函说到这里，连骂了好几句。

“妈的，我这辈子就讨厌这种玩强的LOW货。”

这种行为岂止是LOW，简直恶心至极。

“然后？”

“然后那几个小伙子就急红眼了呗，四挑七，打得对方头破血流，那个LOW货耳朵都没了半只。打到最后，那金发……叫牛奶是吧？牛奶看见这LOW因为手腕受伤，把块三十万的表往地砸，就吓得清醒了过。知道这小子身份简单，就赶紧给你打了电话。”

“我的时候，这小崽子正在撒野，当警察的面说要把们都neng死。给爷气死了，我们纨绔子弟的名声就是被这些混蛋给搞臭的。我脚给踹护城河里了，这会儿正捞呢。”

这情势急转直，姜桥被破事搞成浆糊的脑袋都没转过弯。

景函站在桥，手拿手机，另只手撑下巴。

“高呀，会会游泳啊，会死了吧。”

脸有笑，语气是吊儿郎当，却莫名的令背脊寒。

站在后面，单薄的身体被夜风吹得摇摇欲坠。

景函扫了眼河面，再看向。

“你怎么去医院？”

抬手，手背还在滴血，却好似感觉到任何疼痛。

“我没受伤，们总是觉得我金贵点，习惯性地保护我。”尤其是在次受伤后。

景函看。

面前的男生眼眶通红，像极了要发疯的野兽。

嘴唇动了动，说了句‘谢了’，却没什么感情色彩，眼睛盯的手机。

“你让别过。”

景函把手机开了免提。

“你自己说。”

手机拿离耳边，屏幕亮了起，是姜桥张自拍照。

只觉得喉间干涩，但还是说道：“你用过了。”

姜桥知道这句话是担心被拍到，可听就是觉得恼火，股怒气腾腾地往头顶冒。

因为姜梧，也因为这件烂事儿，更因为这句话。

“你管老子去哪儿。”

嘟嘟嘟嘟。

电话被姜桥挂掉了。

景函把手机往回收，叹了声。

“担心啥，拍到就拍到呗，还有钱解决了的事儿？”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景函接，是打捞队找到了，没死，会游泳，游到下游坐在地哭呢。

被比更纨绔的纨绔子弟吓傻了。

了景函的车，偏头看车窗外倒退的夜色，快到医院时问了句。

“如果你没有钱，那脚，敢踹吗。”

景函耸了耸肩，说：“我敢。”而后又看了眼，“但我觉得你就算知道家很有钱，你也敢打。”

嘴角耸动了下，是笑，冷漠的回应。

去医院的路给姜桥发了地址，姜桥更近些，更早抵达。

先去看了牛奶三。

牛奶小腿骨折，小酒脏辫成了弱点，被拽掉了小块头皮，但幸好身都是皮外伤，没伤到手。狒狒情况要惊险些，差点伤到了眼睛。

“那女生呢？”

病房里响起谩骂声，整整骂了三分钟，牛奶才回答：“给她闺蜜打了电话，在隔壁病房。”

随后都等姜桥问，又道：“那畜牲在3楼。”

姜桥留句‘好好休息’，从病房里退出。

从楼到三楼，那个画面在姜桥脑海里挥之去，尽管没有看见，但可以想象个年轻女孩儿走在自己回家的路，被扒光了衣服内.裤塞在嘴里，是何等残忍又触目惊心的画面。

从小到大倒也是没有听闻过这种，只是从未有犯到面前。

病房号没有告诉，但并难找。

最热闹那间就是。

姜桥走进去的时候，看见的是个二十出头的成年，抹掉鼻涕和眼泪跟自己的父母控诉，已经换了干净的病号服，牛奶那几个身却还是脏乱的衣服。

可能是姜桥的西装外套太过笔挺，也可能是看起太过无害，走到床边的时候，竟然都没有拦住。

直到西装外套是的胸针落在地板，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那是姜桥母亲送的生日礼物，是只被红色宝石花簇拥的鸟儿，轻轻拨开它的翅膀，能看见只小鸟依偎在它怀中。

病房里的注意力都被这只宝石胸针吸引，包括那位母亲，直到姜桥扯她儿子湿发，把拎到窗边，整颗脑袋按到窗外时，她才反应过，尖锐地叫。

“你是什么！放开我儿子！”

“你是谁！松手！”

姜桥的声音很轻，跟此时粗鲁的动作同，甚至算得轻柔，却在嘈杂的房间里像根锐利的针：“□□未遂，认认。”

和景函到的时候，姜桥站在病房外。

在的印象中，包括想象里，姜桥应该是家教极好的绅士，永远保持理智冷静，永远对身边的留丝温柔。

但此时看见的姜桥，气质全然同，层冷意从头刷到脚。观察过姜桥许多动作，是那种坐也规矩、站也规矩的，此时却靠身后的墙，条腿曲。

垂眼眸，耐烦地拨弄手里的胸针。

听见们的脚步声，抬起头，眼中的烦躁和愠怒还没淡下去。

“警方在做记录，律师和心理治疗师都安排了。”

景函手扬：“放心，老子必然把送进去好好学学怎么做。”

说完，进了病房里。

门口，就姜桥和两个。

说完话，姜桥便又低头去看的胸针。

看，西装外套和睡衣的搭配本该是有点滑稽的，可在身，依旧有清雅的美感。

“事情都解决了，你还在气什么？”

姜桥手的动作顿，看向又裹了纱布的手。

“还没好利索，又伤了？”

“蹭破皮而已。”

“哦。”

姜桥又垂头。

像是为了证明的手没事样，伸手抓住了姜桥的衣袖。

西装的布料质感有点硬，裹纱布的手伸过，黑色的衣服，白色的纱布，鲜明的颜色对比构出幅令记忆深刻的画。

“走，去你家。”

总觉得今晚在姜桥身也发生了什么。

愿意说，那就发泄出。

到了地下车库，从姜桥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按，旁边跑车的车灯闪了下。

前灯在闪，后车灯已经惨忍睹。

让姜桥坐在副驾，开车。

姜桥看了眼那只包扎得很粗糙的手，问道：“你手真没事？”

说：“有事我会比你更紧张。”

姜桥又看了的侧脸眼，没再说什么。

两回到家之后，别墅里的灯没亮，李阿姨弄完晚餐后，怕影响们兄弟两团聚，便回了自己家。

姜桥边把钥匙放下，边开灯。

“左边是鞋柜。”

手伸过去，碰了下黑色的按钮，鞋柜翻转过，是码数同、质地同的居家拖鞋。

挑了双，又弯腰给姜桥拿了双，之后才抬起头打量眼前这栋位于市内著名富区的别墅。

并没有想象中的奢华辉煌，主色调是白色和银灰，旋转扶梯很有设计感，简约优雅。但由于太大太空，显得有些清冷。

“录音室在楼。”

没有任何交流，但姜桥知道想去哪儿。

跟姜桥楼，进入了的录音室。

用‘录音室’这么低级的词形容，简直太委屈它了，几乎霸占了整层楼的空间。

如果是今天，换做是以前的任何天，姜桥可能会停下跟讲每件乐器背后的故事，但是今天毫无兴趣。

四壁隔音的录音室，还是姜桥之前录完音源时的样子。

虽然喜欢那把黑卡，但为了找到更契合乐队的歌，还是找出了好几把吉试音，虽然最后还是选的最初这把。

关门后，眼就看到了那把黑色的吉。

双手捧拿起，试了下音。

准的。

“之前没敢碰，是因为怕弄坏了。”

“那现在呢。”

姜桥在条高脚凳坐下，碰到水杯就拧开盖子往嘴里灌了口。

弹了几个和弦，间隙抬头看了眼。

“坏了我也可以修好。”

姜桥双手落在膝盖，想低头，却发现自己的视线无法从身移开。

弹了段solo，自己太满意。

“只有电吉果然还是有点单调。”

姜桥耸了耸肩，“那你是想我替你打鼓，还是贝斯、键盘？”

说，已经作势要起身，却换了把适合指弹的木吉。

旋律很熟悉，还是那首童年。

说，“这是我接触音乐后，学会的第首歌，于是后无论是试琴还是试麦，我都喜欢用它。”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了木吉的旋律，清脆悠扬，犹如山风拂面，把个从繁华吵杂的都市里，拉到了满是虫鸣鸟叫、幽淡花香的森林里。

姜桥安静地听，看坐认真弹奏的少年。

良久，终于把心里那句憋了出。

“果然，你蹦跶的时候更可爱。”

看了眼，故作冷漠，唇角却微微挑起，大概是这辈子没听过几次‘可爱’这个形容词。

姜桥走到钢琴后面坐下，弹了首小星星。

“这是我学会的第首歌。”

“看出了，你很喜欢星空。”

几块表都是星空盘，听牛奶说，每块都百万，瞧是挺好看的，但也没见到镶嵌了什么八心八箭南非真钻，知道贵在哪里。

姜桥在弹奏小星星的时候，拿手机在网疯狂找谱。

‘小星星’的尾声，‘Starry Starry Night’的旋律响起。

甚熟练，犯了几个小错误，但无伤大雅，姜桥用钢琴加入合奏。

“你还知道梵高的星空。”的声音里有点小惊喜。

显然听出了，用冷淡浇灭了的惊喜。

“可能在初中课本见过，也可能没有，反正了解。”

琴声忽然就没了意境，姜桥弹得急促：“你该多读点书。”

干脆把木吉撩，坐在了架子鼓后面，DW，的梦中情9号，之所以排名这么靠后，因为价格太贵，性价比太低，华而实，而等亲自敲下鼓棒之后——

真爽。

可以把它的排名往前推三名。

敲完段节奏，手指去翻旁边的铺子。

“我的歌你听觉得辣耳朵，你的歌我听打瞌睡，那就找几首经典的玩玩。”

姜桥可思议地看：“我什么时候把‘辣耳朵’这三个字说出了？”

看都看，颗傲慢的后脑勺，半晌，首歌名：“花房姑娘。”

然后朝姜桥努了努下巴。

姜桥看向。

“嗯？”

“吉啊。”正在看谱，没抬头看，但语气容拒绝：“摇滚乐能没有吉。”

姜桥已经弹了半，听到唱了半突然停下。

“也能没有鼓。”

姜桥生生被气笑了。

“你丫傻逼吧。”

也乐了，笑容让姜桥想到了某种疑似天生脑子缺根弦的犬类，酷酷的，又有点憨。

鼓棒敲过镲片，压低的烟嗓放了出。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姜桥刚在想情绪了，脑袋跟节奏往下压，这下脑袋差点再也没有抬起。

“也能没有贝斯。”

气得行，脚踩在音响。

“你丫脑子指定有点问题。”

已经唱下去，鼓也敲得好，差点笑岔气。

姜桥扯了下背带，像个小学生似的嘚瑟抖腿。

“我得给牛奶告状，谁都重要，就是把给忘了。”

微微偏头，节奏已经记住了，抬头去看对面的镜子。

姜桥右腿踩音箱，露出的小腿又长又直，还有点平时从身见到的野。

首结束，另首又继续。

敲了好几首，有点累了，随手拿了个杯子拧开喝水。

顶头的汗走到姜桥身边。

“你知道摇滚乐队主唱的精髓是什么吗？”

“能让记住的特殊声线？”姜桥抬头，看见滴汗从下巴落到锁骨。

年轻的男在身后，拿了另外把吉背。

黑色的短靴‘咚’地声跺下。

“是踩音箱。”

“……”

姜桥这个时候才发现的动作有点过于野了，但有没有把腿放下去，看了眼镜子里，两模样的动作，笑得有点没心没肺。

“其实我直有点好奇，你们表演的时候那些夸张的动作是个习惯，还是舞台效果？”

“是装逼。”

愧是摇滚酷盖。

就是真实。

先弹，姜桥随后跟，你炫技我也炫技，双吉的效果几乎要燃炸天花板。

到后都没有歌的轮廓了，全是炫技。

七点半。

手指抽筋了。

姜桥是直接把拨片丢了，走过去抓的手，按摩紧绷的肌肉。

“你真怕把手玩废了。”

“有分寸。”

抽筋而已，阵儿也就缓了过，但手背的伤口吓到了姜桥，已经有丝丝的血痕渗透出。

姜桥有些懊恼，埋怨自己的成熟，让这陪自己野了夜。

拿开两个身的吉，拽的手，准备去找医药箱，哪里想到这突然将的手反握下。

“鞠躬，谢幕。”

“……”纯种傻叉。

姜桥陪傻逼的谢幕，才下了楼。

把医药箱拿出，点点扯开的手的纱布，越往里面，血痕越深，伤得的确重，但破皮往往是最痛的。

“你有个屁的分寸。”

骂的是，却跟自己挨骂了似的烦躁、爽。

26
姜动作十分小心翼翼，对自己手时，他都不曾如此小心翼翼，不忍看他因为任何意外离开舞台。

出色乐手都是用汗水浇灌出来，玩音乐需要天赋，但更多是日复日练习，他能从暮帆手指看这些痕迹。

“好。”

暮帆抬起落在手，姜包扎技术烂极致，给他擦破点皮手包成只粽子，要不是夏天刚好过去，他真怀疑这只要烂掉。

“谢……谢。”

道歉话卡壳，就变味道。

姜脑袋偏，眉心夹个问号看向他。

暮帆看下自己面前这只手，又看眼姜身边被翻凌乱医药箱。

他伸手拿过来，整理整齐，然后归还回去。

“谢谢。”

姜身子微偏，靠沙发扶手。

他和暮帆很少这样安静时候，尤其是过那样闹腾夜，更显这刻安静十分难。

两个人离很近，他藏蓝色睡裤跟他牛仔裤几乎要贴在起。

姜垂下眼眸观察会儿，恍然间抬头时，刚好发现暮帆在看他。

尽管躲很快，却还是被他发现。

姜心底突然抹暖意，和点不舍错过冲动。

他问暮帆：“你认为‘爱情’底是什么。”

暮帆眼中闪而过诧异，他以为姜准备酝酿这么久，是终于打算吐出他胸中不快，结果他问个这样问题？

什么意思？

他今晚所不样都是为情所困，那么又是因为谁‘情’所困。

是不情，还是多余情？

暮帆现在点慌乱，难不成是他想多，姜真只是想要交个朋友？

姜好似已经陷进自己思绪里。

“些人认为爱情是必需品，些人则认为爱情只是调味料，多则多味，少也可以凑后。更甚至，认为爱情是筹码，可以用来交换自己想要东西。”

“你认为呢。”

暮帆觉他快要被姜绕晕。

他不知道姜想要是哪种答案，姜显然不是恋爱至恋爱脑，但他又确实写那么多催人尿下千年虐人情歌。

好在姜这会儿也不太想要知道他答案，自顾自地又说道：“我大哥跟我年龄差很大，他于我而言像兄长又像父亲，我记事第段记忆是跟他关。他跟我大嫂，是起长大青梅竹马，是所同龄人都羡慕神仙爱情。”

“……”暮帆手指抽搐好几下。

竟然是小叔子爱嫂子这种剧情？可姜说他喜欢男人啊，果然还是如牛奶所说，大部分人都是逞口舌之快，而另外部分则是游走于边界地带，随时准备直回去？

他没反应。

姜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说太多，而显然暮帆也不是合适倾诉对象，或许牛奶还更合适点。

他起身，闹腾夜，身肌肉无比僵硬，伸个艰难地懒腰。

“现在回去你自己能自己叫车，我怕疲劳驾驶，车两命，去楼客房休息会儿？”

暮帆伸手，抓住他从空中垂落手腕。

“你问爱情底是必需品还是调味料，每个人肯定都不同答案，但我干肯定，无论是谁，都会在心里留块空地给爱情。只要是好种子，就给它浇水施肥，总开花结果时候，如果是‘坏果子’那还是趁早烂在土里好。”

这几句话听很道理，但是为什么要重音强调‘好种子’和‘坏种子’这两个词？

听去奇奇怪怪？

暮帆却好像不打算说下去，楼去。

“客房哪间？”

“二楼右转第三间。”

瞧瞧，大户人家就是不样，右转都能数三去，普通人能个三室厅就不。

暮帆几乎是跑进房间里，后背靠门喘会儿气，才开灯打量眼前这间房。

跟他之前住过酒店比较起来，就是家具家电更高级些、床头柜没XX神油区别，房间内所跟布沾边都是白色，甚至能闻股专业洗涤厂消毒水味儿。

可无论如何，跟他现在所住群租房比起来，还是要舒服许多。

他去浴室洗澡。

姜去自己衣帽间，给暮帆找套睡衣，还条方便明天穿干净衣服，以及条全新内.裤。

不知是他找衣服速度太慢，还是暮帆洗澡速度太快，他抱衣服来客方时，暮帆刚好从浴室走出来。

他身是件墨绿色浴袍，将他皮肤衬更显白皙。怪他步子走太狂野，姜眼就看见布料下长腿，肌肉线条很均匀，拉T台走秀也挑剔不出来完美。

姜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下，弯腰将他准备衣服放在衣架，内裤和睡衣则放在床。

“哦，谢。”

暮帆这回儿正放空接客呢，他想电视剧里经常富家公子穿高级睡衣喝红酒画面，姜应该没打算立刻睡觉。于是他拿过来内裤直接弯腰套，他以为这比较显尊重，哪里想姜差点惊跳起来。

“……你！”

“……嗯？”暮帆隔睡衣布料拽下，不甚满意：“点紧。”

“你放屁！”姜是被他系列神操作吓，时点口不择言，这话吐出去就后悔。

暮帆手往腰叉，另只手骄傲地扶墙。

“都穿身我还能撒谎，要不你目测下？”

姜脸好似刷层粉色腮红，脸匆匆朝边别：“滚滚滚，别瞎嘚瑟！”

暮帆还是那个姿势，脸笑容更明显些，都露出圈洁白牙齿：“嘚瑟吗，我没，我说是事实！”

“……”还要不要脸！

姜最后选择溜之大吉法。

等他回自己房间，进浴室时，才发现他刚才好像是被调戏，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被比他小崽子调戏，明明是大家都物件他怎么就娇羞像个小姑娘？

姜此时心理活动就像是当面掐架失败后躺在床会议时才想起我应该这样那样反杀，他机会反杀，毕竟两人现在就墙之隔，但这会儿冲过去‘目测就目测谁怕谁’，也实在是太小学生。

洗完澡出来时，姜终于跳出小学生思维。

他在床躺下，床头柜手机屏幕凉几下。

今晚事多，他本来以为是景函或者是牛奶发来，拿过来看，是他大哥。

[我明天晚飞机，中午要起用午餐吗。]

姜没回。

尽管身体疲倦，可他脑子却意外很清醒。

他翻开本很早之前放在床头外文书，运气极其不好，他在里面看自己不知何时夹进去张婚礼邀请函。

是蓝竹婚礼。

尽管父母不支持，他还是在异国他乡办个简单婚礼，邀请些好友参加。

邀请函设计非常简洁，就是两个人拍写真，边是淡蓝天，边深蓝海，中间句话：斗转星移，身边是你。

姜忽地觉胸口莫名地沉重，呼口气，丝丝疼痛开始蔓延。

他之前处理邮箱时候，看见封关于罗冶信件，那混蛋过不咋地，但却并不能让姜任何舒服、放松。

他实在是睡不，起身从床下来，去书房，翻箱倒柜找打把小剪刀。

暮帆走进书房时就看见他站在那里，用剪刀剪邀请函照片，剪非常入神，连他脚步声都没听。

他停在姜身后，仔细地看眼照片蓝竹。

怎么看都是个不错男人，只是可惜，英年早逝。

他豁然开朗，想明白之后又点失望。

“原来他是你喜欢人。”

姜被耳侧突然传来声音吓个哆嗦，差点把自己手指搅进去。

他看眼照片，又看眼脸色略显阴沉暮帆，心想找错倾听者果然是容易把自己气死。

“不是。”他也略显不爽地微微皱眉，“我像那种喜欢个人，就卑微偷偷去惦记夫之夫人吗？如果是我喜欢人，只和不喜欢两种结局。”实在是过不那么酸涩人生。

既然如此，暮帆就更想不明白，他这个行为又是为哪般？

姜觉暮帆现在眼神非常讨人厌，好像在探究个智商为负人。

他想酒柜里姜梧送好酒，完全没必要再继续珍藏，不如现在就拿出来挥霍。

他把酒倒入醒酒器，随后又从冰箱里找出来几块牛排。

“交给你。”

暮帆凉凉地看他眼，抬下他被包成粽子手：“还是人吗？”

姜肩膀耸，唇边点笑弧度。

他挽起袖子，准备大干场，不十秒就放弃。

“人贵在自知，我怕你手伤没好，又因为食物中毒进医院。”

暮帆被这个理由说服。

牛排是提前腌制好，放黄油煎熟就行。

“几分熟。”

“三分，黑胡椒，3Q。”姜站在远离油烟位置，优雅地点餐。

过程简单而迅速，暮帆都找不什么能够指使姜帮忙地方，最后只能让他过来端自己盘子。

暮帆端他盘子走在前面，姜走在他后面，他没这样经历，莫名地觉温馨，好似被股烟火气儿包围。

他给暮帆分刀叉，自己叠好餐巾尝口。

“delicious！”他抿口白水，压下去嘴里味道，才再次开口说道：“我突然理解‘将悲痛化为食欲’这种说法，因为吃好吃食物时，确会让人情不自禁舒展眉头。”

“悲痛？”暮帆把自己面前那盘推他面前，另只手托下巴。

姜作为个优雅又体贴绅士，自然是用他刀叉帮他切好，再给他倒杯白水，和杯红酒。

“请用。”

暮帆学他刚才点菜语气也来句‘3Q’。

姜面已经看不丝惆怅情绪，拥短暂从身心愉悦。

牛排味道不错，红酒味道也不错，尽管餐桌两人并不多话，但姜还是吃很饱。

看空空盘子，他拿餐巾擦完嘴，略显担心地叹声。

“早晨就吃这么好是不是不太好，居然都已经这个时间？我底是多久没睡觉？”姜发现个非常恐怖事实，那就是他居然熬这么久，“会不会猝死？”

暮帆用看傻逼样眼神看他眼。

“担心时间，你不如早点睡觉。”

姜没睡觉冲动，他吃饱，却还没喝够。

可能是酒意头，他这会儿话贼多。

“你看，这就是快25岁跟20出头区别。我已经开始养生，而你却还在蹦迪、抽烟、酗酒。”

暮帆放下酒杯。

这话就过分，酒是他让喝，他虽然抽烟又蹦迪，但酒这玩意儿是真很讨厌，理解不为什么人会爱好这东西，要不是为给兄弟面子，他当真是碰都不想碰。

他看说要养生人把剩下大半瓶酒全喝，白皙脸开始泛红，耳垂早就红像樱桃。

他趴，脸蛋贴冰凉大理石桌面，眼神已经开始涣散飘远。

“那些在婚礼含热泪许下誓言人，原来只是感动别人，自己其实就是放个屁。”

醉意会让人勇敢，姜说他撞车原因，像脱粉回踩样把自己大哥踹泥土里。

“我不敢他和大嫂是不是政治联姻，是不是说好要演出好戏给外人看，我只是单纯唾弃、厌恶这种行为。无论他是真喜欢外面‘野花’，还是单纯找人发泄身体生理谷欠望，我都唾弃这种行为。前者连牵爱人手勇敢走阳光底下勇气都没，后者连自己身体都管不住。”

暮帆觉匪夷所思。

“难道你以前直都以为，男人或者女人在婚礼说跟另个人白头偕老就真会白头偕老。”

“不。”

姜摇摇头，差点把自己从桌摇下去，暮帆伸手去够他，刚好被他抓住手掌，压在滚烫脸颊下面。

“我只是觉，不爱就是不爱，为什么不告诉对方，为什么要藏掖，脚踏两只船就真不怕扯蛋？你是个丑陋人，为什么不敢直面自己丑陋。边偷情，边扮演深情角色，不嫌恶心吗？吃锅里还要望盆里，就不怕把自己撑死？”

暮帆根本没精力去思考如何回答姜疑问，他满脑子都是掌心柔软又温热触感。

就这样捧他脸画面僵持很久，暮帆还是没忍住掏出手机，留张照片。

姜脸出奇小，被他只手全捧住，皮肤很嫩，很滑，跟剥颗鸡蛋似，没任何颗粒感。

他带私心享受很久，欣赏够，才走过去，扶人楼。

想，姜应该不喜欢吃完躺床，带食物和酒味道入睡。

于是他去浴室。

为避免发生毛巾乱用这种错误，他翻箱倒柜，找还带包装新毛巾，用消毒液清洗遍，又在热水里泡好久去味儿，之后才拧干拿出来，给姜简单地擦下脸。

他坐在床边想，这辈子也就对待自己琴时这么仔细。

他指尖过去蹭下，觉这张脸倒也是值这么小心对待。

他回浴室晾毛巾，站在镜子前洗个脸，洗完脸又盯镜子傻笑好久。

跟每个自信过头人样，他看镜子里自己，也自己超级无敌巨他妈帅气，尤其是笑起来时候。

他出来后，又在姜床边坐会儿。

看见他床头柜摊开书。

法语，看不懂，封面是个胡子拉碴外国老头，看些印象，大概是在初中或者高中课本见过。

他把书合，塞台灯后面，眼不见心烦。

这个时候早该离去，更何况他还是困不行，可他就是不舍走。

又回浴室拧条毛巾出来，想要不再帮他把身体擦下，电视剧里照顾醉酒人都这么个镜头，才能显他是个体贴人。

可他怎么也做不伸手去解姜衣服。

‘都是男人’，‘你他都’，‘解颗纽扣而已，又不是□□’，‘你在害羞个屁’，以四句话疯狂地在他脑子内打转，打转，却还是没个结果。

暮帆最后还是决定算，哪想姜在这个时候突然睁开眼。

突然个翻身，抬起长腿打在暮帆背。

由于做贼心虚加毫无防备，暮帆被这脚直接踹床底下，跟条狗似狼狈地趴。

幸好层鹅绒地毯，摔不疼，但是手刚好砸地，疼他热泪盈眶。

“……妈，”

暮帆悲愤地爬起来，想也没想就抬腿脚，很踩在姜因为翻身而挣脱被子显露出来屁股。

他发誓他是很想脚踹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半路熄火，变成很轻落下。

操。

很翘还很软。

27
姜桥并知道自己遭受怎样非人的对待。

沉入梦乡。

梦里是曾经参加过的婚礼，大部分新娘和新郎都结局悲惨，怀疑自己是是个灾星，终于，开始筹备自己的婚礼。

看清的结婚对象是谁，通过身形判断是个男人——看的确是个弯到骨子里的gay。

看见自己笑得像个傻子样，牵那个男人的手走过红地毯，交换戒指，拥抱亲吻。

结局是个美梦。

醒时姜桥却身心俱疲。

以为唐暮帆早走，下楼时却听到争吵声。

“就是要大火，懂什么？”这是李阿姨。

“呵。”拽出天际的冷笑，这是唐暮帆。

姜桥跟声音过去，发现唐暮帆站在厨房里，跟系围裙的李阿姨切磋‘厨艺’。

“小伙子，呵什么呵，别以为知道们年轻人嘴里的‘呵呵’是什么意思。”李阿姨气得行，握饼铛的手隐隐抽搐，像是已经按捺住。

“哟，那懂得挺多，呵。”又是冷笑。

姜桥几乎已经能看到李阿姨头顶的炸毛，生怕俩真的打起，赶紧伸手叫停。

“怎么，这是怎么？”

李阿姨听见她的声音，就跟见到包青天似的，激动地赶紧走过。

“阿桥，评评理，怎么能用火锅底料烧菜，知道这种现成的调料多脏吗？”

姜桥忍住问道：“多脏？”

“如果是大品牌实体店出的底料，也就算，人家都是大厨手工炒制，但是这种，”李阿姨指垃圾桶里的包装袋，“这种知道哪个知名小厂弄出的，稍微良心点也就是机器弄出的，都无法想象那些机器多脏。这都算好情况，就怕那种地沟油——可能解地沟油——反正就是又脏又恶心就对。”

“就这种玩意儿想做给吃，怕是想毒死。”

唐暮帆手横在腰间，另手环上去，极其傲慢地看面前这位奶奶级别的人物。

“那本事让把吃老子的都吐出。”

李阿姨脸的可思议加相信，激动得连退三步：“，可能，少爷绝对会吃这种东西！”

“吐啊。”

姜桥：“……”

就该醒，多睡会儿怎么！

看唐暮帆那副饶人的表情，拉住李阿姨激动得抽鸡爪疯的手。

“好意思啊，阿姨，真吃过。”

仅是吃过，天天吃，顿顿吃。

唐暮帆做菜好吃的精髓就在于善用各种调料，什么烧鸡烧鹅炒龙虾，做出的菜就是香，就是吸引人。

“，可能。”李阿姨悲痛欲绝。

“哼。”唐暮帆冷笑升级。

姜桥只觉得厨房这块小小的地方都要炸掉，赶紧拉李阿姨往外走，到门口时忘问句。

“土豆烧什么？”

“牛肉。”

姜桥悄悄点个赞，拉李阿姨到阳台安抚。

“哎哟，没什么事儿的，哪您说的那么脏，就算，看那些天天吃路边摊的人也都活得好好的。”

李阿姨完全没想到姜桥也就是出国旅游段时间，品味竟然降到这么LOW的地步，这让吃下肚子里的神户牛肉帝王蟹贝隆生蚝情以何堪？

她拉姜桥的手，打算将的品味扳回。

“阿桥，听阿姨说……”

她的长篇大论，没开头，就没姜桥打算。

“阿姨，认为食物是没高低贵贱之分的。”

李阿姨强力地附和道：“那是当然，只是这种烹饪方式，无法苟同！”

姜桥耸耸肩：“好吃就行。”

“……”

扎心。

李阿姨脸色阵白，阵红，血压直线飙升。

姜桥拉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也是说您做的好吃啦，只是男人嘛，总是喜新厌旧，总喜欢新鲜的。放心，过段时间就好。”

想的是这样的重口味本就承受太久，再加上现在也是经常机会能碰到唐暮帆乐意亲自下厨，能吃的机会多。

李阿姨勉强被劝服，答应再管这件事，眼见心烦，她提东西回家。

临走前，姜桥留个心眼，说下次让她过自己会提前给消息，拿到主意唐暮帆什么时候走，万突然抬头，又看见们在厨房吵架，那多尴尬。

送走李阿姨，去厨房帮忙。

“什么需要做的？”袖子挽起，副很热情真诚的模样。

唐暮帆声痴笑，对翻个白眼。

“喜新厌旧？总是喜欢新鲜的？”

“听到？”姜桥指尖刮刮鼻梁，点小尴尬啊。

唐暮帆没再怼，问道：“葱，切好。”

“稍等。”

“盘子洗出。”

“马上。”

姜桥也知道自己什么毛病，会喜欢这种‘新鲜’，坐在沙发上衣伸手饭张口香吗？

前前后后忙碌半个小时，才终于知道久违的顿饭。

说是久违倒也过分，已经第二天的晚饭。

烧土豆，凉拌黄瓜，份番茄豆腐汤。

姜桥看那又红又白又绿的汤，很欣喜地拍下手：“竟然偷偷也学会？”

唐暮帆冷笑声：“这种汤脑子的人，听遍也会烧。”

“……”

行吧，后半句‘真厉害’看起是没什么必要说出。

姜桥选择安静吃饭喝汤。

吃半，许是唐暮帆点受这么安静的餐桌气氛，主动开始说道：“们比较习惯晚饭做得丰盛些，因为白天忙碌，只晚上才足够的时间去弄顿丰盛的饭菜，可能在这里点健康。”

“好，就这么顿而已。”

姜桥没多余的意思，想的是唐暮帆可能经常给做饭，可是这话做饭的人听在耳朵里，就好像是在委婉地表达自己吃得很勉强？

唐大厨点乐意，拿出手机边玩，边吃。

姜桥倒也没在意这个动作太尊重人，而是问道：“那个女孩……好吗？”

唐暮帆翻完群里的记录，点下头。

“错，感谢从小到大受的挫折，她只是受些惊吓，缓过就好。”

“会让那个人受到该受的处罚。”姜桥敢说哪种程度都做得到，但让接受法律的惩罚自然是可以的。

唐暮帆看，心想，姜少爷真是豪门少爷里的朵奇葩，像夏初湛蓝的天空上朵洁白的云，单纯又热烈。

发条微博。

[认为说喜欢个人，是件很酷的事。跟第次喜欢的人携手同老，是件更酷的事。]

后面本半句，写又删掉，最后是没起发出去。

吃完之后起身。

“去医院。”

姜桥也跟起身：“跟起。”

唐暮帆说：“算，自己的要忙。”

“……”又要忙的事，自己怎么知道。

最后姜桥是没去。

终于想起遗忘在光年以外的手机，拿出看，好几个未接电话，以及郁南发的几条消息。

[姜少爷，签约之前您怎么说脾气这么大，通电话打通，就要让给打十几个电话？]

这是第条。

[知道。]

这是第二条。

姜桥知道怎么知道的，但应该自己的渠道，本想就这样又继续回去偷懒，想到唐暮帆那句话，是给郁南打电话。

竟然成动力的部分。

姜桥将手臂搭在眼睛里，身体靠身后的木椅，享受酸疼的肌肉被拉伸的快.感。

“喂？”

“姜少爷，事情都知道，算冷静，知道先给打电话，虽然没接到。过也无所谓，这件事儿必然替主持公道。知道您挺舒服的，但是余易那家伙跟大哥确实是第次，只是前几天在个饭局上碰到，晚上顺利成章约次。胆子没那么大，爽过能捞点好处就行，没想过要真爱上位。过是什么好鸟，大哥也是什么好人，就这熟练的约抛技术，嫂子头顶上早就长成青青草原，真的用跟这么棵草计较。”

“那小子也挺容易的，十六岁就出闯，现在快25，才演部网剧男，运气好，部剧爆红。知道自己犯错之后，立刻就哭找，想让跟求个情，觉得求情是点过分，但是倒也是真至于跟计较。”

姜桥猝及防就被真相拍脸，差点气得砸手机，后知后觉地在心里骂句：知道个屁。

把电话挂，准备继续醉生梦死。

郁南则以为在生气，看趴在腿上的人，伸手掐的脸。

“老子就跟说过，夫之妇别碰别碰，妈饥渴得很，就是忍住！”

余易伸出四根手指发誓：“天地良心，根本知道已婚，没戴婚戒。而且俩是第次见面，早些年就在某聚会见过次，当时就被这个男人迷得要死，回国后又遇见，妈以为丘比特终于眼瞎，老子的真爱要，甚至都梦到自己息影回家相夫教子……”

郁南几乎要把的脸掐变形。

“妈的睡觉就要息影，难怪这么多年是这幅死样子。”

骂归骂，但余易毕竟是混圈子这么多年，遇见的第个且唯个会雪中送炭的朋友。

做个大胆且粗糙的决定，带余易登门道歉。

28
姜终于领悟什叫气得螺旋升天爆炸。

郁南晚上七点领着人来他家，十点走，他洗漱完后，躺在床上睁眼天明。

第二天，他在李阿姨的逼迫下，勉强用三餐，上床之后却还睁着眼睛无法入眠。

三点。

他给席桐打电话。

“阿，怎，这晚打电话事吗？”

席桐的声音听起来些疲倦，姜想说的话下堵在喉咙里。

“最近在忙什？”

“还记得半年前跟你说过那部电影吗。”

“入迷？”姜记得这部电影，席桐前两年投的，中西合拍，成本上五亿的大制作，制作成本五亿，最终宣传发行上影院，成本差不多得翻倍。半年前跟他说要上映，赶在这次暑期档，现在暑假早过去，却迟迟没上映。

“出事吗？”

“嗯，主演犯非常严重的错误，还没爆出来，但也快，捂不住。”

部电影，小角色还好，镜头少，重拍也花不太多的时间和财力。但若主角出问题，那问题可大去，哪怕时间更早些，刚拍完还没进入后期制作，重新再拍损失也小，可偏偏赶在即将上映的前夕，带来的损失不可估量，界内不少公司因为这样部无法上映的电影电视剧而被拖垮。

“你还好吗，需不需要……”

“不用。”席桐声音里的倦意少不少，带丝笑意：“你把当成什，部电影还能把拖死不成？只需要点时间和精力去处理。你呢，最近如何，没什想做的事，你最近不对乐队感兴趣吗，那给你做当与乐队关的节目？”

姜心想，底对乐队感兴趣呢，还对某支乐队的某人感兴趣呢。

“再说吧。”

“也行，你想休息休息吧，回头看看，你这前面二十几年也没怎休息过，这次相当于把之前攒的假全放完。”

“嗯，可能攒的假期太多，事儿才件件的出来。”姜些无力地说道。

“你果然还心里事，因为前不久那案子？你放心，律师已经替你安排好。请的你哥哥的老同学金律，金律号称‘不败战神’，从业至今从未过败诉，你应该也听说过。”

姜现在听见‘哥’这两字觉得头大，他找借口，挂电话。

本来想给景函打电话，结果发现已经成空号，他在微信里把人拖出来。

[空号怎肥四？]

[兄弟，想找的梦中情人。]

什鬼玩意儿？

姜敲下行字‘所以你追爱跟拉黑什关系’，发出去再也没收回复。

真不被绑架？

[喂！]

不被绑架被车撞吧，估计出车祸。

姜实在睡不着，换身衣服想出去找会所撒野，结果却把车开医院楼下。

牛奶刚发朋友圈，他们冒着被护士爆头的风险点小龙虾，这会儿吃得正欢呢。

姜把车停在车库，他也不确定自己想要去见谁，也不去确定他想要跟谁诉说什，但他现在觉得这几人才值得信任的，因为他们不想从他身上得什，甚至还害怕他的给予。

意识这点之后，他前所未的失落和空虚。

姜无力地趴下，脑门刚磕在方向盘上，听见耳旁传来的叩窗声。

他抬头，看见熟悉的轮廓。

姜落下车窗，些意外地看过来。

“怎你。”

“怎不能。”唐暮帆往上提下肩上的吉他，从上往下扫姜眼，他穿件墨绿色镂空衬衫，背后大片大片的皮肤露在外面。

“你穿成这样探病还蹦迪？”

姜琢磨下，他该怎描述自己抱着蹦迪的目的出门结果却来医院的神奇经历，最终他撒谎。

“刚蹦完。”

唐暮帆弯腰，半趴在他的车窗上，鼻翼两侧微微动动，他闻姜身上的味道，很干净，种幽淡的味道，像花香，又混着草木的清香，他常用的那款香水，除此之外没参杂其他任何味道。

“你裹着保鲜膜蹦迪的吗？”

姜没想会被他如此这直接的拆穿，他以为这几乎顶级尴尬，哪料唐暮帆又出声——

“穿成这样，你想去见谁？”

他声音并不带什感情色彩，姜还种被‘捉奸’的窘迫。

“没啊，大半夜的能去见谁！”

说完才觉得不对，他应该铿锵力地回答‘去见谁跟你什关系’才对，这种心急火燎的解释算什意思。

他头脑风暴，脑细胞疯狂的碰撞摩擦，想要办法补回这刀，但唐暮帆不想给他这机会，他站直身体，下巴朝着楼梯口扬。

“再不上去他们估计要吃完。”

“不可能吧，那多呢。”姜表情略微惊讶，觉得那多盒龙虾他们不可能那快搞定，甚至还想跟唐暮帆讨论下那惊人数量的龙虾底哪里来的，结果抬头，发现唐暮帆的表情不太对劲。

唇角戴着不易察觉的笑意，看着他的双眼极深意。

姜绝对破罐破摔。

“过来探病的不行吗，试刚的新衣服，想着要出门不如干脆穿着。”

“然后因为不合时宜，尴尬地坐在车里，不敢上去？”唐暮帆顺着他的回道。

姜发现这人平时棍敲不出来急屁，可旦想要抬杠，那技术堪比八十几高级杠精。

他选择闭嘴。

两人前后进入电梯，姜因为生气，选择站在唐暮帆的琴包旁边，而后他从琴包的外面的小袋子里面看本子。

他伸手取出来，吉他谱，更详细点描述近几年曾在网络爆□□曲的吉他谱，打印在A4纸上，用订书器装订成册。

“你去酒吧驻唱？”

“嗯。”唐暮帆应声，极淡地叹息声：“生活不易。”

“酷盖叹气。”姜说完，偏头看，唐暮帆后脑勺靠着轿厢，给他略带点无奈又真诚，又乐在其中的笑容，那皓白的牙齿，几乎要炫晕姜的眼睛。

刹那间，他好像懂得人为什次又次在爱情里失望，却又次次飞蛾扑火。

因为的确那人，拥笑便让整世界都绚烂多彩的魔力，拥云淡风轻的笑容让人忘记所痛苦的魔力。

“风水轮流转，前段时间他们养，现在换养他们。”

姜翻几页他手里的‘网□□曲吉他谱’，首在网络爆红的抄袭歌曲歌名被全部涂黑，旁边还画血腥骷髅头。

哎，本来让他唱别人的歌够委屈，还要逼他唱这种涉嫌抄袭的曲子，他们这些真性情摇滚boy最烦的抄袭。

姜合上本子，说：“要不——”

“别。”唐暮帆及时地打断他的话，“别‘要不’，没觉得多委屈。”

姜便把吉他谱塞回他的琴包里，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不愧你。”

唐暮帆脸上闪过非常嫌弃的表情，抱着他的琴包挪半身位：“要不你再拿会儿。”

“啧啧啧。”姜砸咂嘴，拿着本子继续翻：“刚刚还那嚣张呢，这会儿不行？还觉得这谱脏你的琴包，操，这里后面都的歌！！！”

姜实在控制不他的脾气，吐脏字出来，因为实在无法把唐暮帆那嫌弃的动作跟他自己的歌联系起。

虽然说他们彼此看彼此的作品不顺眼，但姜最起码能够做面不改色地听完他们的现场表演，甚至对他们的作品也打心底里尊重的——好吧些部分也不那的尊重，但肯定不嫌弃这地步。

正好电梯，他把琴谱往唐暮帆身上砸，气冲冲地往外走。

“喂！”

唐暮帆手揣着本子，另只手伸手过来拉他的手腕。

姜毫不犹豫甩，结果当然没甩掉，唐暮帆拉着他的手腕往自己面前拽，话还没说，听见身侧传来易拉罐落地的声音。

“……”

两人齐刷刷回头，刚好看见牛奶和小酒，和三面生的女生贴着墙，站在走廊另侧。

牛奶弯腰捡起他的啤酒，牙齿磨磨下唇：“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画面属实些尴尬，姜想要把他的手腕抽出来，转两下，竟然动不，唐暮帆不肯放？

他给眼神：你不觉得画面很诡异很尴尬吗？

唐暮帆挑挑眉，也不知道没看懂他的眼神，还单纯的不要脸。

姜低咳声：“……”

“啊啊啊啊啊！”

话未说完，被女生的尖叫打动。

“啊啊啊啊！！姜！！呜呜呜呜……”

短发女生又蹦又跳，疯狂摇晃牛奶单薄的身体，易拉罐又落在地上，滚姜脚边，像这段时间姜被无限打击的自信心，滚回来。

他终于悲惨地意识自己的粉丝还定真实度的，不他家人怕他混得太寂寞替他买的。

“卧槽卧槽，你你你你你……你说的哥姜？”

“不然呢！别晃，姑奶奶，刚能下病床，你再晃进UCI！”

姜心疼牛奶身上的伤，往前走步，阻止他疯狂的小迷妹。

“小可爱，你别……”

“啊啊啊啊啊啊啊姜跟说话！”

没救，等死吧。

29
还是暮心狠，拿了她手里的卤猪蹄往嘴里塞。

“闭嘴。”

“呜呜呜呜。”

牛奶按着她肩膀，小酒按住猪蹄。

“别闹了，姐姐。”

“你再叫下去，就整层楼的人知道，你的偶像这里夜探流氓少年。”

他把人往楼梯推，也跟着他们去了顶楼。

顶楼通往天台的门并没开，但门前小片的空地。

牛奶过去铺了张床单，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几人席地而坐，把台阶的位置留给了和暮。

短发女生眼睛眨也眨地盯着，从头发丝到脚尖都写着兴奋，像是身边的人刻拽着她就要去跳楼。

挺长时间没跟粉丝接触，已经完全忘记了如何跟粉丝相处，尴尬地杵那里，知是坐还是站。

暮还贴心地往床单上铺了塑料袋，副皇帝赐座般的大佬表情：“坐啊。”

：“……”

还是粉丝贴心，站起激动地拍了下小手。

“老师，我回病房给你拿小凳子？”

摆了下手：“用，吵到别人就好了。”

他勉强地坐了下，看了眼身边这几人，年轻的小伙子们生命力强，抗揍又恢复得快，这才几天见，能蹦能跳的。

他面上的表情微微收敛，问小酒：“你师父怎么样了？”

“还好吧，哥你给他安排的心理医生说她本身性格就比较坚强，所以……缓缓应该就没事儿了。”小酒正啃着烤排骨，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倒是想得多些。

“些事情能只看表面，你们要多陪陪她。”

后面半句话是对那两女生说的，他猜测这两位应该是小酒师父的朋友。

两女生点头，想到自己的朋友，这会儿脸上才没了见到偶像的喜悦。

“芝麻居然会遇见这种事……真的气死我了，要是小酒他们正好经过，结果我们敢想象。”

“还好啦，主要得感谢哥。”

“是啊，如果没哥，就算我们把人救下了，结果可能是被以故意伤害送进去。”牛奶挑出大把羊肉串，递给，“哥，吃点吧。”

“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置妥当。”

本想找塑料手套，没找到，还是伸手接了过，望着满眼的孜然和辣椒粉，点无从下嘴。

结果是暮从他嘴里抢走，口咬掉了串。

吃得好香。

点跃跃欲试，又伸手去抢了回。

“味道还错。”

小酒激动地说：“错吧！是我们乐队上任鼓手开的店。”

“厉害厉害。”笑得极其虚伪，心想你们摇滚boy真是牛逼，除了唱歌事业行，其他方方面面都能混成状元。

闲扯了些的没的，吃完了他手上那把羊肉串，还喝了三听啤酒。

他没醉，却难得的了点困意，打了哈欠，脑袋磕膝盖上。

“困了？”

“点。”又打了哈欠，眼睫都湿润了。

暮起身，伸手去捞他的胳膊。

“我送你回去。”

第反应是拒绝，类似于撒娇地哼了声：“想动。”

暮嘴角撇了下，难以辨别的笑模样。

“那再待会儿。”

瞥了眼他身边的吉他：“你要唱首歌。”

说完，停地挤眉弄眼，我粉丝呢，给面子。

暮没动，是想给他唱，而是现这时间点，又医院，他怕吵着人，护士冲过揪他们耳朵。

“下次，下次……给你唱你的歌。”

他声音很轻，分明没什么感情色彩，但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大后，听着却了丝温柔。

后面的人挤眉弄眼，又咳嗽，又用胳膊撞撞去。

听得见那动静，可他想解释，也懒得去意，他看着暮笑：“行，说定了。”

楼梯间的光从头顶打下，分明落了每人身上，却好像单独将他们两人圈出了似的，了层无形的屏障。

牛奶拉开拉环，猛灌了口。

粉丝后面瞅瞅去，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想走，虽然他闻多了医院的消毒水味儿就开始胃打颤，还是牛奶他们的病房里霸占了张床——原属于暮那张陪护床。

躺床上看天花板，问沙发上淅淅索索的暮。

“你之前睡这儿？”

“嗯。”

拉起被子用力地嗅了下，可思议地叹道：“居然臭。”

暮望着那张米二的小沙发，又看了眼床上撒野的人。

“臭？”

他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诶？”

撑着上半身坐了起，他应该至于被这么小玩笑打倒吧？

浴室门传水声，脑补了Q版小人儿捏着搓澡巾使劲儿搓身体，边哭边说‘我臭我臭’的画面，他把自己逗笑了，又躺了会去。

眼睛闭，那些始终他眼前飘荡去的刺眼画面终于散去了，是片祥和带着点温度的夜色。

他倦意上头，侧身躺着，酝酿美梦。

身后突然往下塌了块，劣质的床晃得成样子。

倏地下睁开了眼睛，某人带着温热的湿气往他耳边凑。

“够香了？”

股腻得人反胃的浓郁香味席卷而，被熏得头晕目眩，面红耳赤的。

“什么玩意儿，你洗完澡还喷香水？”喷就喷，也能喷点好的！

“牛奶买的，香氛型沐浴露。”

“持久留香。”

被他后面四字气笑了，翻过身躺着，看了身侧的人眼，关了灯，只是模糊的轮廓，鼻子眼睛都看清楚，却存感极强。

“他真会买。”

“哦？你兴趣？”

“没！”他可想把自己搞成樟脑球。

暮觉得这反应好像太对劲，他自己闻着倒是觉得还错，就是点腻，他胳膊枕脑袋下面，身体距离还定的距离，非常绅士。

“睡吧，你是困了。”

非常困，被他熏得精神了几秒钟，又昏昏欲睡，他嘟囔了声晚安，暮也了回他句。

“晚安。”

暮也很困，他白天份工作，晚上再去驻唱，忙碌得连思考人生和琢磨歪念头的力气都没。

半小时后，暮依然熟睡。

啪，记响亮的巴掌拍他肩头。

暮第反应是他做梦，而后反应过后才觉得肩上火辣辣的疼。

他睁开眼睛，挺了分钟，把打他胸口的手拿下去。

本是人床薄被，但这会儿身上的被子已经被踹到了地上。

暮只好下床，捡起他的被子，本想替他盖好，结果站直后发现这人滚到他那边去了？

好吧。

反正都是人半。

暮替盖好被子，而后躺了躺过的那半。

过去了到五分钟，暮还没二次进入睡眠，的小腿砸了他肚子上。

“……靠。”

暮忍住骂出了声。

他和牛奶他们也经常因为条件允许而挤张床上，自然也人睡相好，但是顶多也就是轻轻伸胳膊，支腿儿，搁这里，那简直是‘南拳和北腿’。

难怪以前他睡旁边的地板上，老听见床上动静，他起初以为是少爷睡惯小床，现才知道少爷那是喜欢睡梦里打拳！

暮忍，等到了‘拳’搭了他脸上。

他终于忍住了。

先把他的手放了回去，而后握住了男人落他身上的小腿。

脚踝入手的感觉比他想象中更纤细些，刚好握了圈。

他捏了下放回去，起身把的被子盖好，然后整人压了过去。

他自我催眠。

别怪他耍流氓，要怪就怪自己拳脚功夫太好，要怪就怪沙发太小，要怪就怪……这夜色太美，美梦太吸引人。

做了梦。

前些时间他每天都做梦，今儿这梦格外的恐怖。

梦里是世界末日，而他是雅典娜女神王座前唯仅剩的骑士，他身披盔甲，手持法杖，战场上厮杀。可他势单力薄，尽管他已经使劲了全力，最后还是败给了恶龙。

他的盔甲被恶龙扒了，法杖被摔断，光溜溜地躺恶龙的神殿里，右侧的恶龙仗着血盆大口，垂涎欲滴。

毕竟也是这么大人了，着丰富的做梦经历，他意识到了这是梦。

他首先想的是自己到底多饥渴，这么都了这么重口味的幻想。

而后，他看见恶龙落地化成了轮廓熟悉的人。

暮。

噩梦转美梦。

想反抗，他想趁机爽把，腿分，吧！恶龙先生！

恶龙先生果真顶着暮的脸朝他扑了过，过并没体验到任何爽，因为他虽然是人的模样，可体重好像还是恶龙的体重，这扑，压得他几乎喘过气。

这怎么能行！

这是他的梦，他怎么能是被压制的那！

被压迫到了机智，突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力气，翻身将恶龙先生压了身下。

“你他妈的，就没给老子安静过秒钟！”

是暮怒到极致咬牙切齿的声音。

醒了过，摇了摇昏沉的头，跟他身下的人大眼瞪小眼。

“……”

画面太过魔幻，松开暮两只手腕，尴尬地坐起。

虽然他太想承认，可是血淋淋的现实可忽视，现耍流氓的人就是他！

他直齐上半身，嘴巴动刚想说话，猛地发现他现这姿势是跨坐暮腰上。

“这……”

他挪到边，暮掀被下床，脚步很重地出了卧室。

半是困的，半是气的。

他本想去阳台外面抽烟，出时却看见那里杵了人。

牛奶看见他呆愣了几秒，像是突然反应过似的。

“你过。”

暮本就打算过去，于是跟他推开落地窗，站阳台上。

牛奶把条腿往外防护栏外伸：“你抱我。”

30
“你有病吧！”唐暮帆气得嘴里的烟都吹飞。

牛奶只好退而求其次，把手递给：“那你拉着我。”

“喝多？”唐暮帆见要往防护栏爬，保险起见，还伸手拉住牛奶的胳膊，“医院撒什么酒疯。”

牛奶感受到的体温，立刻就开始嚎啕大哭。

“别拉着我，让我去死！让我去！”

“那你去。”

唐暮帆说放就放，一秒钟也不耽误。

牛奶两条腿都伸到防护栏外面晃荡，苦兮兮地说：“我一口气失恋两次。”

唐暮帆皱着眉哼一声，听不懂的胡言乱语。

牛奶说：“你跟桥哥不一起？”

牛奶同学心大如斗，时候幻想清华和北大里面挑，后念中专卫校，还不长记性，还同时把姜桥和唐暮帆纳入的可选范围内。

结果，唐暮帆和姜桥一起，一夜之间失恋两次。

“呜呜呜你俩肯定一起。”

唐暮帆没否认，也没承认，抽完一根烟，看着远处天边泛起的白色。

“你觉得我跟……”

“算，我想明白。”牛奶似乎并没有兴趣听后面的话，从阳台下，晃晃两条被风吹得发抖的细腿：“你俩一起，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波我不亏。”

牛奶晃晃悠悠回病床，唐暮帆却杵原地没动。

烟抽两根，从天边只有一抹白色，到天空渐渐被灰白色填满。

好像还没想明白。

刚打算回去，突然瞥见阳台角落蹿动的身影。

凑近一瞧，抱着枕头的酒！

“操，你里干嘛。”

冻得发抖的酒：“吃瓜。”

吃屁的瓜！

唐暮帆觉得俩兄弟不该待外科的病房，应该去精神科，就不该住医院里，反正两人住院、一人住校，租的那房子刚好就一人，清静无比。

失策失策。

唐暮帆回房间，姜桥抱着枕头睡得很沉。

没想到姜桥还能有么没心没肺的时候，也有可能真的太累。

唐暮帆本想离开，但又想到姜桥一会儿走的时候不方便，最后还委屈自己，半躺那张一米二的沙发里睡着。

昨夜一很杂乱很迷幻的夜晚，今日的医院依旧吵闹。

牛奶和酒一大早就被护士叫起，量体温，换药、吃药。

“你的家属呢。”

牛奶眨巴眨巴眼睛，委屈巴巴地说：“没有家属，姐姐你带我回家吧。”

替换药的护士长被逗得脸红，手指探探的脑门：“姐姐可不敢带你回家，像你么大的家里还有两只。”

说完，笑着对身后的同事又道：“现的孩子真不得，嘴可会撩人。”

另一护士掐掐牛奶的脸蛋。

“子最会哄人，李主任前些日子国外带回的巧克力被要去两盒，搞得我一科室的人只能分一盒。”

牛奶立刻翻身把空掉的巧克力盒拿出，里面的巧克力没，但由于太过无聊，把所有的糖叠跌成桃心。

“我分享你的卡路里，怕你长胖！看，巧克力虽然没，但已经被我的爱填满，都送给姐姐。”

一护士把铁盒接过去：“哟，心还真不少。”

她笑嘻嘻地走，留下特地给牛奶和酒准备的早饭。

酒也没怎么睡好，吃非常噎人的瓜。

爬起吃早餐，咽半根油条，问道：“要不要叫醒老大？”

牛奶说不用，拎着早餐去隔壁的病房。

查房的护士姐姐把欢乐从病房带到隔壁，那盒糖纸叠出的心也放床头柜。

酒的师父有浪漫又带点俗气的名字，叫林玫瑰。她五官生得偏冷，唇色总染得艳红，戴黑色的蕾丝颈环，活像一朵带刺的玫瑰花，但偏偏有一双灵巧的手，能做各种甜点，煲好喝的汤。

只不过那都以前。

现的她就像被人揉皱的纸，脆弱，又凌乱。

她的姐妹很擅长哄人，拉着她的手按自己腹。

“我有宝宝啦，金项链银锁准备好没，你都努力点儿，必须要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穿金戴银啊。”

姐妹的肚子已经不，她本身很瘦，偏偏腹吐出一块，林玫瑰的手贴面，黯淡的眼神渐渐有色彩。

“好神奇。”

她的姐妹对待病人也丝毫不客气，霸占她一般的床，得意洋洋地像众人展示她肚子里的生命。

“等长大，带你王者分，毕竟爹电竞职业选手，孩子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其人笑着说好，林玫瑰也点点头。

“前不久有女演员找比自己23岁的男朋友，你平时多注意保养，别太着急，没准儿你的对象以后会跟我的儿子一起幼儿园。”

“哈哈哈哈哈，你就过分！”

“靠，不多说，我真就等我干儿子给我介绍对象。”

牛奶推门进时，病房里就么和谐热闹的画面。

除昨天见过的两位，还多一位，就抢林玫瑰半张床位，床边放着一巨大的银色行李箱，估计刚从哪里赶过的。

“靓女好。”

“叫姐姐。”

林玫瑰的好友都二十出头，年纪不大，但刚好比牛奶和酒大一点。

牛奶脸皮厚，什么喊不出的，但酒偶像包袱很重，不肯喊姐姐，叼着油条病床身边坐下，嘟嘟囔囔喊句‘师父’。

林玫瑰的姐妹很不服气。

“脏辫谁啊，怎么么拽。”

林玫瑰说：“我徒弟。”

“哦你徒弟啊，那没事，跟你一样，就带刺儿呗。”

“哈哈哈哈……带刺的玫瑰。”

“哦亲爱的你慢慢飞，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说着说着就唱起，酒后脑勺的脏辫支棱着，一脸茫然地说：“什么歌儿，没听过。”

林玫瑰说：“我也没听过，跟她不同一年代的人。”

其人开始起哄，同龄人要讨说法。

林玫瑰跟她一起笑，也一起闹，只总会突然间失去笑容的力气，面无表情地坐着。

酒愿意陪她恢复，可每次看到她样都会心底多一分怒气。

有些伤，不缺胳膊短腿儿，接好养好就没事儿，它会一辈子刻心，挥之不去，如影随形。

每次从林玫瑰的病房出，都被笑声送走的。

但门一关，外面的人笑容从脸拉下去，里面也会安静好一会儿。

牛奶回病床躺着，百无聊地刷着手机，长叹一口气。

“好烦啊。”

酒也旁边的床躺下，没玩手机，双目无神地瞪着天花板。

“你说，我师父算漂亮吗。”

“漂亮啊。”牛奶虽然猜不到为什么么问，但能肯定要回答错误，酒会跳起用鼓棒戳的鼻孔。

可酒却说：“她不算很漂亮的女生，至少跟那些富二代身边的混血儿、模特儿比起，她不算太漂亮。”

“所以为什么她？”

“并不多喜欢，只一时兴起，觉得好玩儿，所以可以随意践踏她的尊严，她的灵魂，她的……人生。”

牛奶很想否认，但否认不，的确事实。

“我以前觉得样的日子挺好，哪怕今天躺床还需要去考虑明天的饭怎么解决，但只要有兄弟、有梦想、有我爱的音乐，就足够。”

“但现我觉得，人果然还要出人头地，要向爬，否则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

牛奶没想到番话竟然之中年纪最的人说出的。

唐暮帆也没想到。

医院的墙隔音效果很差，的对话听得一字不差。

从一米二的沙发爬起，手机的时间九点半。

进浴室洗漱，出时换一套T恤和牛仔裤。

“老大。”

“嗯。”唐暮帆看眼两人的状态，从牛奶手里接过两包子和一杯豆浆。

“什么时候回？”

“两节钢琴课，三节吉课，晚藤蔓酒吧，两三点吧。”

牛奶冲敬礼：“你慢走，您辛苦。”

酒也完美复制：“您慢走，您辛苦。”

“滚蛋。”

唐暮帆带着一夜的酸疼和困倦离开医院。

要说辛苦，真的辛苦，因为五节课初学班。

学生里有三岁的孩童，也有十几岁的中学生，还有几十岁的中年妇女，年龄不同，但音乐的白痴程度相同的。

幸好唐暮帆只圈内的乐手好友兼职几天，否则把放样的岗位一月，气得把地球给炸。

乐理课已经过，唐暮帆今天的任务教会弹《两只老虎》，坐钢琴后面，面无表情地‘duo ruai mi duo’两节课。

两节课完，几乎冲刺般逃离教室，正好走廊撞见隔壁的唢呐班和提琴班的老师。

面熟，都livehouse见过面的乐队兄弟。

“可能只能乐器课，老师会比学生先冲出教室。”

“初学班。”

唐暮帆补充前提条件，跟一起进洗手间，三人动作出奇地一致——偏着头，掏耳朵里的棉球。

“诶，破球。”

“嗯，烂菜。”

唐暮帆的乐队叫三分球，两位的乐队叫‘一把芹菜’，大家友好打招呼，礼尚往。

“年纪，心眼也。”烂菜的主唱碰下唐暮帆的胳膊，“那节目你去不去啊。”

唐暮帆问：“什么节目

31
唐暮帆捏着那张《疯狂乐队》的海报神许久，连午饭都忘吃。

烂菜的主唱说，这次的节目点不样，虽然说最后都逃不综艺节目炒作刷热度的套路，但它的制作组至少知道乐队个整体，不搞分裂拆散那套，除此之外，另个优点就——钱多。

“好多知名乐队都去，歌迷那边动静不小，什骂声都，但们还愿意去，想让乐队的音乐让更多看到，想让小众摇滚乐队走去。”

“当然，主要还钱给得多，哥们都快要买不起奶粉。”

这个圈子里各式各样的，刚走校园的年轻乐队，也像们这样十几岁就混夜场的不良少年乐队，但更多的还几十岁边辛苦工作当孙子边赚奶粉钱当爹，忙得恨不得□□，却还不愿意放弃音乐梦想的老炮儿。

烂菜就支典型的老炮儿乐队，也不知真指条明路，还嘲讽，们对唐暮帆说：“你们去试试，没准儿刷脸就火呢。”

在某些行业，好看的皮囊并不加分点，颜值就让们被放在‘花瓶’的位置，真正的实力反而被掩盖。

们去参加比赛的时候，大部分都说们乐队看脸组起的，背地里说，当面说，起初唐暮帆还会跟茬架，后牛奶加入之后，以句‘我就爱听别骂我长得好看’，成功平息怒气。

唐暮帆现在再听见这种话已经不会生气，在琢磨‘红’这个词。

红并不代表好，场费高也不定代表这支乐队的作品很优秀，但不红没场费就定会饿死。

真正的艺术不能用金钱衡量，但创造艺术的没钱就会饿死。

现实就如此残酷。

下午的课上完后，唐暮帆买点小吃回趟医院，回病房的时候，姜桥还在。

林玫瑰病房里的都过，件病房搞得像过年似的热闹拥挤，幸好其病房也样吵闹，到并没觉得哪里不样。

唐暮帆把小吃分给们，到姜桥身边，把剩下的小半盒递给。

盖子打开，姜桥就闻到股辛辣的味道。

姜桥皱下眉，“伤口还没好，就吃这些东西，不太好吧？”

唐暮帆：“不重要。”

牛奶笑嘻嘻补充：“死不就行。”

“哈哈哈哈……”

所笑成团。

姜桥也跟着笑，戴着次性套吃烤卤鸡脚，所以说美食文化博大精深，先卤后烤，鸡脚本就卤料的香味，烤过之后，变得更加筋道，口咬下去恨不得脸骨头都嚼吃。

“味道不错。”

本想赞美下身边这位的品味，结果偏头，看到唐暮帆缩在沙发的角落睡着。

少年张俊脸上非常明显的疲态，眼下面片阴影，脸色也不好看。

“不没怎睡觉？”小声问牛奶。

“□□点就起吧，上午要去琴行教两节课。”

牛奶递过件外套，不够长，刚到递到姜桥边。

姜桥拿掉上的次性套，伸接过衣服，双扯着衣领把外套撑开，轻轻地搭在唐暮帆身上。

病房里立刻安静下，所眼睛瞪得像铜铃，齐刷刷地看着。

姜桥抬头看向众的时候，面上没点类似于心虚的情绪，哪怕面对的粉丝，坦然又真诚。

“赶紧吃，吃完收拾。”

“哦哦！快吃快吃！”

姜桥也低头吃完盒子里剩下的三只鸡脚。

其吃完后，借着丢垃圾的理由，都溜掉，林玫瑰没走，犹犹豫豫到姜桥面前。

“姜……姜老师，还没跟你认真地说句谢谢。”她说完，弯腰鞠躬。

姜桥赶紧起身，扶着她在身边坐下。

“现在说谢谢还些早，因为我不确定你不真的被‘救’过。”

林玫瑰本想勾个浅笑，但实在太勉强，还算。

林玫瑰低头看着她放在膝盖上的两只，右翻转过，掌心张银行卡。

“们说住院和心理医生还律师……都您帮忙请的，我上的存款不多，这跟朋友们拼拼凑凑后能拿的全部。”

姜桥拿走那张银行卡，同时顺势抓住她的，掌心浅浅的痕迹，应该她做噩梦时为掐醒自己弄的，她指微卷，想把伤口藏起，姜桥没阻止，只看着。

良久，叹息声。

“我知道这很难，但我希望你能够坚持下去。”

该说的心理医生肯定都说，说得肯定比好，也比专业，能说的也就只这句。

林玫瑰脸上好像看不任何破绽，她轻声说：“我很好，姜老师不用担心，我还想跟你说，我身上也没什伤，这住下去只浪费钱而已，所以想……院啦。”

“院？”医院的确并不个适合长待的地方，姜桥想想，“那我帮你找个疗养院？”

林玫瑰很用力地摇摇头，“不用再麻烦，您已经做的够多。”

说完，她起身又给姜桥鞠躬，离开的步子近乎逃跑。

姜桥只觉得郁闷无比，看着在身边睡觉的。

“为什你认识的都这难伺候，给什都不要。”

“因为无论欠的钱还情，都要还的。”

唐暮帆突然声，垂在身侧的抬起，胳膊落在眼皮上。

姜桥被吓跳，捡起地上的外套，些尴尬地说：“吵醒你？”

刚想要重新给唐暮帆盖回去，这身体突然歪，蹭着的肩膀倒下，头正好枕在的腿上。

姜桥双举着外套，放哪儿都不。

“昨晚折腾我宿，这你应该的。”

姜桥‘啊’声，“说什，搞得我好像技术很差似的。”

腿上的睁开双眼，凉飕飕地瞪眼。

姜桥偶像包袱极重，双捂住自己的下巴。

唐暮帆问搞什。

“你这角度死亡角度中的死亡。”

唐暮帆哼声，脑袋转下，动作变成侧躺。

沙发比房间里的要大点，但还放不下的长腿，双腿放肆地搭在扶上。

“问个问题。”

“说。”

“没说过你睡相很差？”

姜桥要不腿上躺个，这会儿必然拍桌而起。姜少爷名的优雅绅士，睡相很差这种事怎可能，但就在想想要极力为自己申辩的时候，摁着唐暮帆那幕现在脑海中。

“额……可能因为我做个梦。”

“梦？梦见你在参加武林大会？”

“也差不多。”

就结局点入。

姜桥在想要不要跟描述下梦里的具体剧情，等半天没听到唐暮帆再说话，低头，发现这又睡着。

姜桥把外套重新给搭上，极轻极缓慢地落在腰侧。

指蜷着，掌心并没接触到的身体，种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纯情，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好像校园运动会上，女生接到暗恋男生的外套。

日，怎把自己代入小女生的角色里。

姜桥拿机，问景函心理医生那边给林玫瑰做的评估如何。

景函回的很慢，于切去打开微博，登陆的的小号，首页第条就唯的关注——三分球乐队的最新微博。

[我们年级最小的鼓说，定要头地，不哥哥们没照顾好呀。]

这句话应该牛奶发的。

可能话里的内容些戳心，这条微博下面，几十条评论，部分其兄弟乐队，部分这个微博难得的几个活粉。

[走这条路不容易，能这早认识到现实的残酷不坏事。]

[咋地啦，遇见什不开心的事，说给哥哥们开心开心，哥的酒吧！请你们吃火锅！]

[你们乐队怎啦，最近直没看到你们演的消息呢，主唱还没好吗，鼓又受伤？]

[定要好起啊！还想听你们唱歌呢。]

……

姜桥把所的评论全部翻遍，然后回复两个字——加油。

除此之外，真的不知道还什能说的。

自然可以用大号关注们的微博并转发，可所在的圈子和摇滚乐队截然不同，随意地让这两个圈子纠缠在起，造成的结果可能两个圈子的都无法接受们。

可以为们带关注度，带流量，但质量的粉丝恐怕没几个，毕竟连姜桥本都不那的喜欢们的音乐作品，喜欢的这群年轻做音乐的态度，和追求梦想的冲劲。

姜桥重新切回微信，景函回的消息，心理医生说林玫瑰的状态不错，她本身的性格很坚强，再加上又很多朋友陪着，应该不会事。

‘应该’看着就让觉得很不舒服，姜桥曾经也以为蓝竹应该会照顾好自己。

想想，这事儿可以从另个角度努力。

[律师那边情况如何，什时候开始开庭审理。]

[你可真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桥阵纳闷，哪壶不开提哪壶什意思？

在思考的时候，景函的电话打进。

事情刚好谈到关键时刻，姜桥不得不接，声音很轻地‘喂’声，电话那头的景函声音立刻就放。

“本流程走得很顺利，但问题现在律师身上，还记得吗，那律师你哥的同学，现在也你哥公司的法律顾问。”

景函怎也想不明白问题现在哪里，记得姜桥跟哥哥姜梧的关系不错，怎用次的律师都不行。

32
“我看那个意思也想接个案子，需要你去跟你大哥谈谈。我边重新换个律师也挺轻松，但我知道你跟你哥个什么情况，我觉得你得跟谈谈。”

姜桥攥紧了手机，‘嗯’了声，把电话挂了。

落唐帆身上手开始收紧，像搜寻什么力量般。

七点半时候，唐帆手机铃声响了。

姜桥以为电话，把手机从口袋拿出来，才知道闹钟。

顺手点进了闹钟界面，想到唐帆还很细心，给每个闹钟都加了标签，无比忙碌天。

现提醒要去酒吧了。

唐帆挣扎了几秒钟，从姜桥腿上爬了起来，抬手搓了两把脸。

姜桥把手机还给，很真诚地说：“你好忙哦。”

唐帆看了眼：“你好闲哦。”

两人四目相对，竟然同时笑得出来，笑得很蠢。

唐帆起身去浴室搓个脸，姜桥跟后面，站门口，进去。

“我说。”唐帆往脸上掬了捧冷水，而后直起身来，从镜子里往后看，“你副求恩宠表情几个意思？”

姜桥说：“你放屁，我只等着上厕所。”

“吗。”

唐帆擦了下脸上水，从浴室里退出来。

浴室很小，门也小。

姜桥微微侧身，让唐帆能够退出来，而后进去，表演个尿急，可想到侧身那瞬间，唐帆突然把怼到了门上，用力地抱着。

“……！”干什么！

脸上水珠未干，寸发也半湿，都蹭到了姜桥脸颊上，有点凉，跟个结实温柔拥抱截然同。

姜桥动，唐帆手也收回去。

直到门口传来动静。

牛奶推开病房门：“医院地板砖我们都数了个遍，老大还醒……算了，我们再去数遍。”

嘭。

门又关上了。

唐帆手臂姜桥身后交叉，用力地勒了下，而后才松开。

“我去上班。”

“……”

姜桥靠着门回味了好久，直到病房里丁点声音都有了，才反应过来，那小子好像害羞了。

给牛奶发消息，让们回来休息，而则另间房里待着，出来。

操。

也有点害羞。

十点半。

医院已经夜深人静了。

姜桥等唐帆回来，开车回了趟家。

那栋别墅，而从小长大庄园。

抵达家中，二叔从楼上下来接。

“阿桥怎么突然回来了。”

姜桥听句话觉得来错了地方，把车钥匙和外套交给管家，玄关换了鞋。

“回来取个东西。”

“样，李叔给阿桥泡杯茶。”二叔吩咐人泡茶，又跟汇报工作似说了父母近况，连带着几个哥哥情况也说了，紧接着跟酒店大堂经理似问了句。

“要家里住晚吗？”

姜桥头也回：“了，我取了东西走。”

姜桥上二楼，穿过廊桥，去了后面那栋小别墅，又爬了层楼梯，才进了卧室。

卧室三面都玻璃窗，躺床上可以看到外面湖景，跟山水画似，所有庄园里欣赏风景角度最好房间，父亲说专门留给，后来才发现，那时候父母和家里哥哥怎么回家了，别说间房，其任何房间都可以去睡，间房睡天都谁会有意见。

反正谁都回家。

站窗前，佣人进来替更换床单被套。

姜桥问了句。

“我爸上次回来什么时候。”

“上次……上次……”佣人回忆了好会儿，才道：“好像自从寿宴过后，姜董再也有回过家，阿桥少年你们也怎么回家呢，李管家上次还跟副董开玩笑呢，说家里人都回来，如把里开发成旅游景点。”

“倒个错建议。”

姜桥去衣帽间取了睡衣，而后再去浴室洗澡。

爱浴室听歌，家里也装了智能管家，喊了几声却反应，拿出手机看APP，需要更新系统。

“……”

心情好，什么事都顺心。

从浴室爬出来，裹着浴袍去了琴房。

手机放琴盖上，手指落琴键上，时间早了，想影响到其人，姜桥有弹奏，只边翻琴谱边出神。

新消息跳出来时，眼看见了。

唐帆：睡了吗。

姜桥回：有。

电话便打了过来，唐帆那边还很吵杂，估计刚刚结束表演，人还离开酒吧。

“妈。”

姜桥听也开心很开心了。

“怎么了？”

“有个B喝多了，让我开车送回家，老子本来以为代驾。”

“结果？”

“结果老板跟我说，傻叉隔壁gay常客，惦记我几天了，给我塞了盒Durex，祝我今晚愉快。”

姜桥差点笑死，笑完之后又很开心。

“那现？你还离开酒吧？”

背景音开始变得安静，唐帆说已经出来了。

姜桥问：“要我来接你？”

“用，我已经上了末班车。”

滴声，公交车刷卡提示。

姜桥琴凳上转了个身，脑袋枕着身后钢琴半躺着。

琴房很大，装修得非常豪华，穹顶雕刻着中世纪花纹，绚烂水晶灯将整间房照得如同白昼，位置也很错，坐里演奏，庄园好多地方都可以看到，而下面庄园宴客厅，算第个舞台，家里有任何宴会，都会里演奏。

以前很喜欢地方，可如今带给满足感和真实感还如从手机里传出来那声‘滴’。

姜桥说：“你有有听说过‘十二点末班车’故事。”

唐帆可能想到思维能如此跳脱，下反应过来。

“什么？”

“因为午夜 十二点末班车专门用来送鬼。”

唐帆哼了声，？

“你说个故事，才句话？”

“还非要听个故事？”

姜桥从琴房回卧室，心想老子个写词还编出来个鬼故事咯。

编，硬编。

“满意了吗。”

唐帆说还差点意思，过已经到医院了。

到了？

姜桥看了下手机上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躺床上看灯，个故事编了多久啊。

“你又给们带小吃了？”

“带。”也能顿顿吃，胃受得了钱包都受了。

姜桥听见电梯提示声，便知道已经进了医院，似乎说了几句话，但听清楚，好像有个什么父母。

“什么？”

“小酒师父父母，想接她回老家。”

“回老家什么意思？”

唐帆说了几个词，相亲，结婚，生孩子。

姜桥觉得可思议，父母态度吗。

知道孩子出事了，第反应过来看看孩子如何，而想把孩子带回家藏起来，好似做了什么见得人事。

“件事父母怎么会知道？”

“事情发生酒吧附近，警察也来了，可能人知道。同事里面有个地方老乡，可能通知了她父母，如果还有人嘴巴再碎点，闹得条街人都知道也有可能。”

姜桥觉得很矛盾。

很明确地知道件事里林玫瑰才受害者，真正应该感到羞耻人犯下罪行人。可又会同时厌恶那些嘴碎人，好像无形之中承认了们观点。

“林玫瑰说她想出院，我想替她找个疗养院，但我觉得她应该会同意，可她身边朋友能照顾好她吗。”从出事到现，几个闺蜜都陪着，但显然长久之计，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

唐帆说：“等明天出院后，我们回换新住处，到时候大家都住起。”

“那挺好。”

姜桥也有说要给们提供个住所，反正们也会同意，但们情况搬家太方便。

“什么时候搬家，我安排人过来帮你们？”

点唐帆倒有拒绝，说了个时间，周后。

“那我会提前留出时间，等搬了新家，再找个时间起放松下。”

“可以。”

事儿算说定了，时间也早了，姜桥嘱咐唐帆早点休息。

“知道你天有很多事要做，但定要睡够，能趁着年轻糟蹋自己身体。”

话说完，姜桥觉得自己太老妈子，都等唐帆回复，给电话挂了。

回到床上，躺床上想去哪儿玩，碍于身份可能能选择地方多，出国话那几位可能又舍得花太多钱，玩得缩手缩脚。

姜桥想到了阿姨那句话，家挺适合开发成景区，反正也什么生活人气儿，如让们来儿玩几天。

事儿算定下了，姜桥放下手机休息。

之后几天时间，姜桥开始工作，郁南也按时按点来公司，把之前落下行程给姜桥补上，新专辑正式发行上线，只有电子数字版，实体纪念收藏版过些时间再上线。

两台晚会录制，期访谈节目。

期节目走新形势，采取网络直播模式，还会随机挑选粉丝问题，除此之外，跟传统采访节目有太大区别。

访谈节目问题本来提前准备好，双方甚至彩排了遍。

正式开始前，郁南问姜桥：“紧张吗。”

姜桥说：“有什么好紧张。”

话说得轻蔑又讽刺，好似讽刺种分明先前有过沟通却要打着临场发挥旗号直播节目。

十分钟后，姜桥意识到自己还太年轻了。

33
对方提了个先前沟通的问题。

“蓝竹这个名字，老师应该不陌生吧。”

脑袋微侧，面上的笑容几乎立刻就沉了下去。

南在下面发现的表情些不太对劲，但他并提出终止直播的要求，因为他还不知道蓝竹这个名字对于说意味着什么。

他搜索了下这个名字。

几年前就比较出名的词作、音乐制作，不少经典作品，后移居国外，转做幕后，消息也就少了。

条比较关键的消息，他个gay，并且在国外伴侣。

难道性取向的事儿，总不能插足别的夫夫关系吧。

他准备好了让掐掉直播，却听见耳机里传冷漠的声音。

“不陌生，不过他死了。”

主持好像也想到他能轻易把这件事提出，面上闪过丝笑容，而后又迅速收敛，挤弄出副遗憾的表情：“对于蓝先生的逝世，我很抱歉，所以老师您前段时间的小消沉就因为蓝先生的逝世吗，我得到消息，他似乎自杀的，原因跟他的伴侣关。”

立刻从他的位置上站了起，看向主持，而盯着南。

“直播关了吗。”

南点了下头，在主持的话说到半的时候，他就强行切掉了直播信号，但显然这事儿只个开始，‘直播突然中断’可远比在探到什么‘爆炸话题’更吸引网友。

抽身离开直播间，连休息间都去，直接离开，去往地下停车场。

他立刻安排去查这件事，势必要让位乱说话的主持明白在娱乐圈，尤其在他面前，什么话不能说的。

语音刚刚发出去，就接到了唐暮帆的电话。

边的背景音很吵杂，唐暮帆应该在工作中给他打了电话。

“还好？”

手落在车窗上，单手扶着额头。

“还好，其实我并太生气，只最近发生的事让我些情绪化，如果以前我能把这件事处理得更好。”

唐暮帆犹豫着开口：“因为小酒他师父的事？”

应了声。

“。”

唐暮帆边安静了下，应该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你不应该为这些事烦恼。”

“哦？我应该烦恼些什么。”

些话呼之欲出，唐暮帆还忍耐了下。

他跟说，他们打算去参加疯狂乐队的海选，作品和个信息已经提交了，就等通知了。

“现在说其实可能点早，或许海选都过不了。”唐暮帆轻松地哼了声，“本以为些老炮儿高冷得很，结果每个都在私底下偷偷填报名表。”

想了会儿才想起，这《疯狂乐队》哪档子事。

“因为不管怎么说，这都个演出机会。”

“你去吗。”唐暮帆还提前查过了，这档节目的幕后制作跟关系不错，前期宣传还把牵出溜过几次。

想也想就句：“我去不去跟你什么关系。”

他和唐暮帆现在的关系处于不清不白的阶段，天的拥抱也让他觉得奇怪，他并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感觉，觉得自己得为他的‘清白’讨个说法。

他等了半天，等到回答，等到了忙音。

电话被挂掉了，唐暮帆给他发了消息。

[课还上完。]

被气了个半死。

这时候，南上了车，面上的表情很抱歉。

“少爷，今儿这事实在抱歉，本主持和节目制作方都我的朋友，但我想到的，在我辞职之后，这些员关系都被挖走了，现在他们不算我的朋友了，我连累了你。”

“您放心，这事儿我定妥善处理。至于其他方面，你想怎么处理我也接受。”

虽然南和第次见面就拍即合，但之后的合作确实不算太愉快，幸好这段合作的关系也持续太长时间，若选择即使折损南也能够理解。

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第反应不去想这件事之后要怎么处理。

他想到了天，南带着他的朋友，以及堆他大哥出轨的证据到他家里，力证他好友的‘清白’。

他当时只顾着生气了，现在才想起南这么做的原因。

“南先生，你不直觉得我跟圈子里些很爱玩的富二代样，至少在爱情观这点上。”

南怔，不知道话题跳跃到了这里，不过既然想要知道，他便给了答案。

“我起初的确这样认为的，所以认为你‘帮亲不帮理’的想法很问题，也不想让自己好友的前程被毁，尽管他看起本就什么前程可言。”

这时候才反应过，原这里面还层威胁的意思，如果他敢给他好友使绊子，么他也会选择公开这件事——真的胆子另说。

“原如此。”恍然大悟，末了，觉得些可笑。

“么现在呢。”

他这在问南现在对他的看法。

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南自然知道的，因为给林玫瑰的案子，工作室的法务也参与，这件事让他意识到了跟其他不样的。

“公子您不样的，但这也不能怪我，毕竟以前的我只接触过档次的。您也知道我选秀节目出身，本组合成员，后因为些原因转了经纪，曾经好长段时间我都以为经纪这个职业跟拉皮条或者老鸨什么区别。”

为了能够说服，南指名道姓提到了圈内两个小演员，以及他发小景函的名字。

“……这些事都真实的，您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

抬了下手：“不必。”

他非常清楚，绝对真实的，景函段时间个小外号，叫‘新杀手’，因为年接连三个走红的新演员都从他床上爬下的。

话越聊越偏，绝对把它强行扯到最开始的问题上。

“你说针对你，你树敌很多？”

南这回又否认。

“老师您可能不太了解，对于你说，资源都主动送到你手上，任你挑选，但我之前的公司个小公司，许叙也背景的穷比，当年上大学都用了助学贷款。可以说他每个资源都我去抢的，用的手段不太干净，所以他刚开始几年都黑红参半，直到四年前，我逼他转型，演了部正剧，气和口碑上去了，才了演电影的机会。之后几部电影爆红，拿了奖之后他的咖位才算立稳了。”

也所了解，许叙在最红的时候沉了下去，跟剧组磨了年半，出了部精品剧，这个决定做得非常魄力，且远见。

让南跟着他养老好像点屈才了。

开始动脑筋。

“先生，对做乐队什么见解？”

南说：“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就句话，掐灭了内心的小火苗。

直播事件瞬间在网络上发酵，因为几乎个什么新闻的主儿，但凡了，必然各方力量出马，分分钟就把和蓝竹的关系扒了个清清楚楚。

在早期的采访里提到过蓝竹的名字，启蒙老师，良师益友，这个名字在他的生命中占了很重要的地位。

偶像的好友离世，对粉丝说这很痛心的件事。

可在无良营销号眼里，关键词蓝竹的性取向。

开局张图，故事全靠编。

南完全不敢让看到任何网络上与蓝竹相关的消息，热搜词出个，撤个，公关划掉的钱，直接走他的私账，连流程都不需要走。

好像真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

他胆大包天，去给唐暮帆搬家了。

新的房源狒狒的辅导员提供的，他位长辈要定居国外了，家里套房子正好空了出，家具齐全，房租便宜，唯的要求以后他们乐队表演的门票都要给他留张。

几个精神小伙激动得涕泗横流，兴奋地给打电话分享好消息。

他拍大腿，说：“我替你们搬家。”

唐暮帆的第反应这病了，病得不清，不过越病越要不离不弃。

他给发了地址。

“你过吧，低调点。”

当然知道。

这天正好青城下过场大雨，天气转凉，件黑色风衣，戴着黑色的围巾出了门，整个几乎跟黑色融为体。

唐暮帆几个早就在小区外面等候，黑色的巷道，四盏路灯只盏还在闪烁，要灭不灭的。

这样的画面他们以前经历过不少，大多数时候都半夜两点回家，但今天晚上显然不样。

他们已经散开阵型，把小区周围转了个遍。

“从大道左转出，往咱们这只条路。我让林姐和她几个朋友守在边，等哥的车过了，她们会观察每辆经过的车，以及每个路过的，确保哥不会被拍到。”

今晚儿的队伍庞大，不仅他们四个，还林玫瑰几个闺蜜。

唐暮帆点了下头，又问：“小区里面呢。”

牛奶说：“放心吧，等会儿哥了，我们就先回楼上，五米岗，确定你们再过。”

最后，唐暮帆说：“戴好耳机。”

他把邀请入群，加入了他们的搬家作战小队的语音里。

脸迷茫地加入，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他并不在乎会不会被拍到，他不信‘夜闯贫民窟’也能上热搜，吃瓜群众得多无聊啊。

34
“你开什么车。”

“X菱宏光。”

就很接地气。

“车牌号？”

“尾号X778，我刚下城市大道，正……”

话还没说完，他听见了一道清清冷冷女声。

“看见了。”

林玫瑰？

“呜呜呜呜呜老师！心疼死我了！”

这声音好像他那位粉丝。

“后面没有车跟，也没有人，over。”

脑袋问号一个一个串出。

半晌后，他又听见帆说：“开位置共享。”

开了，帆那边可以看见他所在位置。

“你往前开，到进小区第一个路口停下。”

“……”什么鬼，前面就几百米了，还停什么停。

把车停在路边，刚想落下车窗看了看，就发现外面有人踩辆共享单车朝他过。

熟人。

牛奶。

他把车窗落下一半，就见到牛奶手伸了过，好像好给他一巴掌似，结果只虚虚地贴车窗，好像为了替他挡什么。

“小心！”

“……”

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熟悉，那天晚帆就这么做，当时可把他气得轻，难道他误会了。

“你们在闹什么。”

“我在帮你看有没有人，免得被人拍到了。”

牛奶单手骑车，眼珠子还停滴打转，望空荡荡街道。

‘嘭’

前轮撞了车。

赶紧把车停下，脑袋探出窗外。

“没事吧？手没？”

牛奶赶紧摆了摆手，把他脑袋往车里推。

“我没事我没事，你快回去。”

心里那叫一个无语，心想出院出早了，他们该去精神科看看！

等他车进了黑色巷道，牛奶突然弯腰猛蹬。

“我去前面探探路，等我指令，over。”

“前面还有路吗……”

也就到五十米距离，他都能看见站在路灯下帆了。

还探个屁路。

他没等什么指令，把车开了过去。

牛奶好像还生气了，小腿蹬了两下，进了小区里面。

下车，仅用围巾遮住了下巴。

他把车一缩，抬眼看站在路灯下面帆。

“你们这搞什么鬼。”

“呜呜呜呜……老师！”

又粉丝。

虽然太礼貌，但觉得她确实有点吵，把耳机声音关小了很多，再次抬头看向帆。

“进去啊。”

帆没动：“等指令。”

耳机里传牛奶声音：“从小区门口到一单元没人，安全！”

帆这才一偏头，让跟他进去。

他们这个小区寒酸得没门卫，里面自然也没有路灯。

帆手腕有一支手电筒，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抓住手臂。

“小心脚下。”

想说，他又三岁小孩儿，还能会走路。

结果——

脚下踩到一块活动地砖，地砖下面水溅到了裤腿，一股淤泥臭味扑鼻而。

“操！”

幸好只想想，还没说出口！

扯帆袖子，忍耐适。

帆要笑笑地扶他：“都说让你小心脚下了。”

磨了磨牙，阴阳怪气地出声：“这就贫民窟吗，真有够刺激呢。”

“哈哈哈……”

耳机里笑倒一片。

帆也在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前面几十年很完美，完美到连这种凹凸平充满惊吓路都没有走过。

他突然有点后悔接受了牛奶这个‘作战计划’，然哪有这么多只耳朵，他就可以弯腰背他过去……

“操。”

又一脚踩出了一个小惊喜。

这次比前面那次更刺激，甚至有泥水溅到了他脸，气得抬手用衣袖疯狂蹭脸。

帆看他五官都气得有点狰狞，心想豁出去了，什么眼睛耳朵都去他妈。

他走到面前半蹲。

“。”

“倒也用，我哪有那么娇——啊！”

脚下也知道踩到哪里，往前面划了半步，刚好趴在了帆背。

“嗯？”

伸手圈帆肩膀，脚一踮，爬了他有些单薄背。

耳机里人有些担心，问他们怎么了。

说‘没事’，声音好像黏在了一起，嗓音出人意料地软。

帆走得挺艰难，身体素质显然比他好一些，压得他有点喘，有点虚。

但男人怎么能承认自己虚呢！

他故作轻松地把人往颠了颠，小腿都在颤抖，差点没演砸了。

下一岗小酒，看见他们‘叠’过时候人都傻了，他诚恳问：“哥摔了吗？”

也傻，诚实地回了句没有啊。

“那你们这干嘛呢？”

帆把人放下，眼睛一横：“还快动？”

“嗷嗷！”

小酒往前走，站在了牛奶刚刚站过位置，而最前面狒狒又往前面挪一截，确保他们要走路没有其他人。

总算知道了他们作战计划，觉得非常小题大做。

“这玩什么呢，蠢死了。”

帆说：“挺蠢，你想这里也挺蠢。”

气得头顶冒烟：“那老子现在就走。”

他说这话时正拽帆衣袖，像极了因为双倍失恋要跳楼牛奶。

耳机里传‘clear’声音，帆和继续往前走。

接下这段路没有充满惊喜地砖，但也很令人舒服。

所住别墅区，家家户户门前有条可供车辆同行大路，但这里，居民楼修建得十分拥挤，就那么丁点儿大小绿化带，也布满了各色垃圾，散发阵阵臭味，这都已经入了秋，无法想象夏天什么样情景。

他跟帆楼。

那真一栋很破旧楼，一走进单元楼，脚下地砖，满灰尘和铁锈扶手，还有斑驳墙壁，无一体现它廉价和破旧。

楼梯并至于狭窄到只能供一人通过，但还情自禁地跟帆错开了身位——想蹭到扶手灰尘，和黑色墙灰。

到七楼门口，他才终于集齐了几位哨兵。

“辛苦了。”他揪帆外套说。

“辛苦。”

门口位置很狭窄，容下他们四个人，除了他和帆其他人都站在台阶，齐刷刷地看他。

扫了一眼。

“牛奶呢。

话音刚落，门从里面打开了，牛奶悄无声息地勾了勾手，示意他们进。

跟在帆后面进门，这会儿才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刺激。

牛奶没开客厅灯——姑且认为它就客厅吧，只留了一盏他们房间里灯。

可就在走进时，‘啪’一声，知道谁把灯打开了，刚好一眼看完了客厅里全景。

他虽然早就从牛奶视频里见过，但亲眼见到却又完全同景象。

下铺铁架床摆得很紧密，只有一条狭窄通道，有人床都挂了窗帘，有人却没有，四仰八叉地躺，供路过人欣赏自己睡姿。

把灯打开人应该被他们吵醒了。

耐烦地骂了句：“神经病啊，大半夜搞什么！”

这话吼得很有气势，帆几个人排队站在身前动作也很有气势。

那人眼睛适应了光，看清了他们几个人脸。

“哦你们啊，那没事了。”

摇滚boy在吓唬人这点面还很在行。

悄无声息地跟他们挪进了房间内，房间里东西几乎都搬空了，只有几个包放在床，表现出搬家味道。

可尽管这样，还觉得窒息感觉扑面而。

帆无意让他停留太久，一人一个包，拎下楼，最后他和。

他把房间钥匙从钥匙扣取下，放在金属床，伴随金属磕碰声音，他低哑声音响起。

“别怕。”

“我有翅膀。”

“我飞出去了。”

突然明白过，这个紧张刺激游戏，少年站在他面前，剖开了他灵魂，向他展示了最深处那肮脏堪，又最纯粹干净一部分。

门口灯在哪里看见了，语音通话在他进门那刻就断掉了，过他还心虚地把耳机取下放在了口袋里。

之后才伸手关了灯。

突然陷入黑暗，帆有点奇怪，因为他看见关了灯。

“……”

后面那个字没有说出，被堵在了喉间。

一触即分。

拿掉了帆耳机，破罐破摔似鼓足了勇气。

“我……嘶。”

他被帆怼到了桌边，后腰刚好撞桌沿，差点疼得他掉眼泪。

过帆没给他机会，热烈吻铺天盖地落了下。

即使有眼泪也被憋了回去。

被吻啃间隙，在想，他多优雅，一手关灯，另一只手拖他下巴，蜻蜓点水地落去，又深情又浪漫。

可帆就跟条狗似，知道控制力气，往门怼，往桌怼。

被压得有点难受，最后整个人都极高难度地躺在了桌，被摁啃。

实在喘过气了，他把人推开，还没说话，帆一根手指按在了他唇。

“你别说，我说。”

安静了。

一秒。

两秒。

燥起气氛又冷了下去。

他扯帆衣领。

“你说啊，你他妈倒说啊。”

“我……”

帆也没说完，趴在他颈边笑出了声。

气得想踹人，结果却被帆抱腿往桌放一点。

嗯？？？想干吗？

刚想使出全身力气打赢这场翻身仗，帆冰凉手指突然掐他下巴往外一掰。

“你看。”

像一个浪漫小奇迹。

在快入冬深秋，又大雨后，他竟然看到了一片星空。

35
说：“送给你。”

姜桥看得很仔细，似乎要将那片夜空里每颗星星位置记住。

欣赏够了，才回他：“你倒是挺能省钱。”

从他身下，重新开了灯，拉他起身。

姜桥被他弄得很凌乱。

衣服凌乱，身体也很凌乱，脑子更乱。

亲了，啃了，礼物也收了。

但是那句话说，他想说，还不让他开口。

这是什么霸道逻辑。

显然不想继续跟他扯这话题，手拎起吉他，另只手拉姜桥，这次不是抓手臂，而是牵手。

姜桥环顾四周。

“需要我拿东西？”

“这不是？”举起了他们缠在起手。

所以说啊，千万别让搞艺术人搞浪漫情话，他们会浪漫死你。

这还开始呢。

姜桥和下楼。

牛奶三人守堆行李或坐或站，可怜得跟流浪狗似。

狒狒眼睛最尖，最先看到他们牵在起手。

“哦豁，狗死了。”

牛奶气得捶胸顿足：“我失恋了，我这回是真真失恋了，我好痛苦，我好难受。”

小酒最实诚：“老大，吉他我替你拿吧，前面那段路你还得背桥哥呢。”

心想也对，把吉他递过去。

“辛苦。”

姜桥抬手给了他拳。

牛奶看见了，边推行李箱，边抹眼泪：“狗死时候，有对情侣是无辜。”

姜桥很感谢这黑夜，不然他脸都要丢完了。

去门口那段路姜桥是自己走，反正都要回去洗澡换衣服，再加满颗心都被其他事填满了，什么恶心都感觉不到了。

最后车是开，像是故意撇清似，姜桥坐在最后座。

语音重新连，因为林玫瑰和她几朋友也要过去。

最后林玫瑰接受了他们邀请，决定住在同地方，以后大家做室友。

刚开始是牛奶跟姜桥小粉丝起哭，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句。

“jio林 in the house ！”

姜桥开始还听出，等他们都唱嗨了他才反应过。

手往脸贴，滚烫温度让人心跳更快。

“有病吧！”

然而歌曲已经到了rap部分。

“听礼堂钟声，我们在帝，和亲友面前见证……”

姜桥开了窗透风，懒得理这群傻逼。

但牛奶不愧是牛奶，总能抓住关键。

他嗨完之后，凑到姜桥耳边，特别小声地问：“桥哥，你俩谁嫁谁娶。”

姜桥想那么多，那么多破事儿都过了，总不至于倒在型号这事儿。

船到桥头自然直，事儿到床必然有解决办法。

新住处在大学城附近，检查完通行证后，把车开入了小区。

姜桥隔车窗往外看，可算是到了真正算是人住地方。

虽然也是有些历史旧小区，但是环境很不错，有车道，有绿化带，中央还有不大不小小池塘，收拾很干净，借微光能看见红色锦鲤。

“前面就到了。”

牛奶指了下不远处栋高楼，几人陆陆续续下车，行李箱也拎了下去，之后姜桥还坐在车，跟起去了地下车库，从车库直接乘坐电梯楼。

林玫瑰闺蜜车也跟在后面，下车时他们有四人，起进了电梯。

姜桥粉丝这会儿还出戏。

“这点了应该人出溜达了吧，应该不会遇见路人吧？”

姜桥说：“遇见了就遇见了吧，无所谓。”

短发女生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良久后，盯轿厢顶说了句。

“每人都不容易。”

姜桥揉了揉她发顶，说：“当然。”

粉丝先是激动欣喜地看向他，而后悲痛欲绝地叫了声：“啊——我洗头！！！”

林玫瑰伸手捂住她嘴，反应尴尬又很真实：“不好意思。”

“事。”

姜桥无奈地把手往伸手后，心想他挺正常歌手，怎么粉丝这么奇怪！

电梯抵达顶楼，运气很好，有遇见任何路人。

先从电梯里出。

“到了。”

其余三人已经先到了，正拎行李箱往房间里搬。

姜桥在门口换了鞋，眼睛四处打量。

牛奶过给他介绍情况。

“这是套小型复式公寓，我们以便宜价格整租了下，楼有三卧室，老大间，我和狒狒间，最小那间给小酒。二楼有带卫大卧室，给玫姐。还有书房。”

“书房我们是用不了，所以我们把它改成了练习室，唯遗憾是有专业隔音墙，我们也在这里练不了什么。不过，狒狒辅导员说，这里住大部分都是学生和老师，寒假和暑假几乎什么人在，那段时间我们可以可劲儿造。”

姜桥参观完毕，从楼下，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错，你们这算是否极泰了。”

牛奶在厨房烧水泡茶，听见他声音很高兴地‘欸’了声。

“是吧！我也觉得，所以我们海选定会非常顺利，然后挺进全国赛，拿冠军，签公司，发唱片，开演唱会！”

小酒把自己往沙发抛，笑得又嘚瑟又开怀。

“哥，你别说了，你再说我就要飞起了。”

狒狒倒是比较冷静：“进全国赛也无所谓，我竞赛拿了第名，保研应该问题。”

姜桥‘啧啧’两声，沙发后面看向。

“你可真会挑队员。”

“金牌柜哥，不到月能拿下别人半年业绩。超级学霸，刚返校就保研无忧。”

把泡好茶递给他，回答得低调又内敛：“般般。”

小酒兴奋地从沙发弹起：“那我呢。”

热闹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有点点尴尬。

然而小酒还有意识到。

“我呢我呢。”

他先看向他师父，林玫瑰面表情生动了起，有些不忍，又有些心疼。

“诶？我呢我呢？”

牛奶偏头，绞尽脑汁地去想小酒优点，可他身真有什么突出优点，选他做鼓手，是因为圈子里吉他手最多、鼓手最少，打得不算好，学得也勉勉强强，智商和长相都七七八八。

最后是姜桥拍手掌，想到了异于常人优点：“你比较省洗发水。”

小酒说：“脏辫又不是不洗！”

“啊？也要洗吗？”姜桥看了眼寸头，“那比较下还是你们老大更省，好遗憾，你连这优点都有了。”

小酒气得跳脚，想骂人又不敢骂，本他们就怂姜桥，更别提现在姜桥和还有了多层关系，他只能向林玫瑰求助。

“师父，你帮我。”

师父拿开他手：“时间很晚了，师父先睡了，徒儿自求多福。”

气。

就是非常生气。

小酒脚踩塑料凳，脚踩沙发，左手掐腰，右手托下巴，气得咬牙切齿。

他想了很久，说：“我要坚持两周洗次头，这样就守住了‘省洗发水’这优点。”

牛奶砸了枕头给他按沙发。

“蠢死你得了。”

姜桥快被他们笑死了，人站在沙发靠背往前趴，伸出双臂刚好能够搂紧坐在沙发，也很自然地抓住了他手腕。

“本想定外卖再玩会儿。”

“可别。”

姜桥这段时间也睡好，他们几更是刚出院不久，后面还要准备比赛，还是健康比较重要。

“睡觉吧，想玩想吃想闹什么时候都可以，为什么非得占用睡觉时间。”

伸手，勾下他脖子，落了吻在他颈边，哑声音说了句‘对’。

姜桥脸迅速升温，梗脖子站直了身体。

“附近有酒店吧，我订……订间……”

起身把他往自己卧室推，门关。

“你订屁。”

客厅里剩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我好酸啊。”

“酸死我了。”

卧室内。

姜桥坐在床边，看站在衣柜前面忙碌。

他以为在找睡衣，结果就看见他掏出床被子，铺在了地，又拿出枕头。

好吧。

确定关系第天就同床共枕确有点快。

姜桥脱了他身外套，问要睡衣，又问他：“浴室在外面？”

“是在外面，不过电热水器要提前半小时开，你还想等半小时吗？”

“算了，换了衣服就睡吧。”

弄好地铺之后，起身给他找衣服，他并有睡衣，找出睡衣是件长袖大T恤，裤子……裤子有全新。

“要不，就衣服？”

他眼神往姜桥下半身飘，他见到姜桥总是穿得严严实实，唯出格是那次穿睡衣跑出捞他们，但那夜他也无心欣赏什么。

姜桥接过他手T恤，倒也有磨叽什么。

脱下身纽扣换，解皮带时候犹豫了片刻，还是当面坦然地脱了。

少爷身材这么好，还怕人看啊。

不过还真是半点不害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看他每动作，看他每寸皮肤。

到最后，姜桥实在是受不了了。

‘啪’

关灯。

“睡觉。”

他掀开被子把自己塞进去，等了几秒钟，右侧突然沉，陌生体温袭。

姜桥抓紧了被角，有点惊讶。

“你，睡床？”

“不然？”

姜桥侧头看他：“那地铺？”

平躺，双眼盯天花板：“未雨绸缪。”

36
桥听头雾水。

他也平躺，眼睛跟暮帆看同处。

“赛制了解清楚了吗。”

“嗯，先提交作品视频和个人资料，通过之后参加线下海选。因为做的乐队，跟传统的选秀节目差距还很大，流程更像招聘，轮海选之后谁留谁走都看制作方最后决策，他们会挑选出些适合走到大众面前的乐队，之后的全国赛像实习，最后能够挺过实习留下来的人冠军。”

暮帆说最后让他下定决定参加个节目的关键点里，它很诚实，诚实地交代了自己的规则，愿意遵守的留下来，承受了的留下来。

“那还错。”

“嗯，算起来其实轮，直到圣诞节后才知道结果。除此之外，我们还会继续争取其他的演出机会。”

他想很透，指望次能飞冲天，会继续寻找更多的机会。

“林姐的新工作找好了，熟人的素吧里继续做调酒师，我们也会经常去那附近的livehouse演出。”

“很好啊。”

桥觉暮帆身上最让他欣赏的点。

他好似深陷于淤泥里，却始终有只手伸向光。

会倦也会累，更会放弃。

他手伸过去，黑夜里摸到了暮帆的手，落被子外面紧握。

“晚安。”

“晚安。”

……

晚过无比的纯洁。

进展太快，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暮帆本来想徐徐图之，步步让桥看到他的诚意，但事情并未朝预想的发向发展，桥冲动了，而他也冲动了。

入睡前的最后个念头，那晚可能个意外，桥或许做噩梦了，或许没有睡好。

暮帆揣样的侥幸心理睡了，到半个小时——

啪。

个清脆响亮的巴掌打暮帆肩上，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

暮帆忍了很久，跟心里的禽兽做了很久的斗争，自己抱枕头滚去睡地板。

过他长了个心眼，开了盏小小的床头灯，把手机摄像功能打开，抓住某人睡相欠佳的铁证。

六点。

天还没亮，暮帆醒了。

拿下床头的罪证，开了倍数躺地板上看。

看完之后，他心里剩了句话。

桥愧桥。

他真没怎么消停过，但最牛逼的地方于，他无论怎么床上打拳、踹腿，翻来覆去，都会从床上滚下来，然后五点，像归位似的，又回到最开始的位置，双腿并拢，乖乖躺。

此时，安分的夜唯的证据，只有凌乱成团的被子。

暮帆读书少，看到最后老子里也牛比两个字。

他无意用事儿跟桥掰扯，于便放下手机去洗漱了。

六点。

差多也桥起床的时间，暮帆开门的那刻，他醒了过来。

昨夜，他做贼心虚，跟暮帆回卧室之后将门反锁了，结果……完全用嘛。

桥撑头起身，第眼看见了暮帆丢床上的手机，刚好跳了个内存足的界面出来。

“也……太惨了。”

桥拿起手机，只单纯地心疼男朋友用个手机还要面临内存足的困扰。

过暮帆的手机没密码锁，他手指点屏幕看到了霸占完所有内存的超长视频。

“……”

桥的内心活动大概样的：什么鬼→真的我？→我死了想见人了。

他破天荒的懒床了，该起床的时间扯被子捂住脸，拒绝面对太阳。

暮帆洗漱完回来时，看见床上鼓起的包，还有移位的手机，知道桥已经看见了。

他先动手点了删除，之后才床边坐下来。

“我删了。”

桥为所动。

暮帆只好把手隔被子落他身上，半个身体压过去：“你跟我撒娇吗。”

桥从被子里露出来半张脸，位置选很巧妙，刚好和暮帆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

距离近只剩下指，让他几乎可以看清暮帆的唇纹。

窗外的光还很淡，慵懒地洒落，为面前的人铺了层朦胧的滤镜，柔化了他过分锋利的五官和看很好惹的板寸。

桥呼吸都停滞了，生怕惊动了刻的美好。

但情侣关系的美好画面并仅限于对视。

温凉的唇落下来时，桥哼唧了声，声来诡异，连桥自己都没有料想到，它像邀请又像撒娇，反正都什么正常的玩意儿。而暮帆本来摇摇欲坠的理智，被他声敲细碎。

拥抱靠怼的某人，亲吻也几乎靠啃，毫无技巧可言的动作，纯靠思想操控，于便显更加狂野，更加撩人。

桥身上只有件长袖T恤，被抓凌乱，大部分布料都推到了小腹上面，条长腿曲起，脚掌自地床上蹭来蹭去。

知哪里吹来的阵风，吹桥激灵，脑子清醒了些，握住了某人停撒野的手。

“门都没关。”

暮帆声音很哑，字与字之间都很黏糊：“房子里除了你我以外，还有另个人能六点起床，我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桥很相信他对兄弟们的了解，过他还窘迫地推开了他。

“关、关门。”

暮帆转身去关门，桥扯了下自己的衣服，时才想起来‘关门’的意思继续。

半个小时后。

桥和暮帆站浴室。

暮帆从日用品的柜子里给桥找全新的牙刷、漱口杯和毛巾，桥站镜子前茫然地杵。

他身上已经换回了昨天的衬衫和长裤，领口开了三颗纽扣，露出片狼藉的胸口。

桥对事儿还有定向往，他的向往从平时选片儿的口味能看出来，他般会选择上来激情动作的，喜欢带点剧情，两个人沙发上看书或者追剧，灯光和气氛都到位的时候才开始点点探索彼此的身体。

讲究个温柔体贴，和徐徐渐进。

而暮帆的风格大概他以前最讨厌的那款——疯狗发情式。

但今天他并讨厌，他只生气，气他的‘温柔体贴’完全没使出来，整个过程都被暮帆压制、引导，非常非常对起他多出来的那几年经历，要最后也只用手彼此安慰，他能气当场厥过去。

“你能能……”轻点慢点让我也有发挥的空间！

，能么说。

跟床沾边的事儿说‘轻’和‘慢’显太暧昧了。

桥只好把爽都憋回去，看暮帆递给他的牙刷：“你能能多挤点牙膏！挤个牙膏都抠抠搜搜的。”

暮帆牙刷上拉出长长条，满装了那么多，再递给桥。

“行吗？”

“样吧。”

桥接过来，表情还好看。

他样的反应搞暮帆很尴尬，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垂头看自己的手，指腹的茧很明显，显手十分粗糙。

虽然桥直往被子里钻，准他看，但他还借光偷偷看了眼，他那儿竟然也生非常精致，颜色很淡，透股子脆弱，难道……

他把手往桥面前伸，“磨疼你了？那下次我换个手。”

前半句桥听妙，后半句听完之后，整个人差点顶天花板飞出去。

“说说说……说什么呢！你能能要点脸！！”

暮帆手撑洗面盆，眼见桥的脸越来越红，他仁慈了回，笑点了下桥锁骨下方的痕迹：“舒服你说，我又能改，真疼了擦药？”

桥脚把人踹了出去。

“你给老子滚！”

他重重地把门关上，反锁！

桥扭头，看见镜子里自己的窘样，撒了把水上去。

气死了气死了。

他怒气冲冲地刷牙，洗脸，沾了水还硬邦邦的毛巾搓他脸疼。

气死了气死了。

桥站镜子前杵了两秒，才想起来他刚才其实有机会打出致命击，扳回局面，那回句——用换手，你换个地儿。

气死了气死了。

暮帆说还好，他说桥还真觉有点疼，那儿，而腰上腿上。人动作也很，力度也控制好，他身上留了好多痕迹，有点疼，又有点酸，再往深点骨子里又有点爽……

停。

桥觉能再想下去，然次手腕运动把他玩坏了。

他简单迅速地洗了个澡，看昨天穿过的衣服，有点生理和心理的双重适，裹浴袍出来让暮帆给他找套干净的。

暮帆先给他找了件全新的卫衣，裤子实没有新的了。

“我去隔壁看看。”

桥随便拿了条尺寸合适的黑色工装裤，“了吧，我都嫌你人脏，还会嫌你衣服脏？”

他穿好之后看了眼穿衣镜，都暮帆的衣服，却没有他那股酷劲儿。

桥抓了抓他头顶的碎发：“要我也去剪个寸头？”

暮帆揉了把他柔软的碎发，说：“要，样很舒服。”

“吗？”

桥试摆出‘全天下都欠我钱’的暮帆同款表情，却还没有那股浑然天成的冷酷劲儿，他想了想，觉应该摇滚boy的天赋技能。

他放弃了。

“弄早餐吗？”

“锅里熬了粥，南瓜小米粥。”

听有股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桥有点馋了，挺长时间没有尝到暮帆亲手做的饭菜。

“还有小菜吗？”

“大清早，泡菜了，过可以给你多煮个鸡蛋。”

瞧，男朋友的待遇能多煮个鸡蛋。

暮帆去厨房忙碌了，桥本来想要帮忙，被勒令客厅看电视。

有些事遇见桥之前暮帆从来没有去考虑过。

比如，尽管觉可思议，但有些人的确从出生开始没有洗过碗、扫过地，比如桥样的，十指沾阳春水对他来说，基本要求。

他拥有近乎完美的人生，有朋友，有梦想，有才华。

跟样的人谈恋爱，暮帆知道别人如何想的，他首先想到的，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他觉两个人起之后的人生比他以前的人生更有质量、更有重量，让他觉把时间分半给自己值的。

个超超超级大难题。

37
姜还是待不住。

晨间新闻太无聊。

他到门口，看见在洗菜、摘菜，然后从柜子里端出个透明的坛子，坛子里面有好几种蔬菜，五颜六色叠放着，在清晨的阳光下看起格外的舒服。

“你是在干吗。”

“做泡菜。”

姜眼底闪过憧憬的眼神，给疯狂点赞：“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全能的摇滚乐队主唱。”

很给面子笑几声，用筷子给他夹块。

姜张嘴咬，是白萝卜，清脆带点甘甜，还有点辣椒油，各种味道滚在舌尖，只让人觉得胃口大开。

“不错啊，你自学的？”

将盖子合上，沉吟片刻才回答他：“不是，爷爷教的。”

姜眼睛又是闪，是他第次从嘴里听到与家人有关的事。

“你爷爷？”

姜期待后面的故事，结果什么都没说，反而丢回个问号。

“姜，你好像还没发现问题？”

“嗯？”姜疑惑，什么问题。

看着他，表情似乎有些不忍，但还是拧着眉说。

“有个问题你很早就该问，但是直到现在你都没有问过。”

姜更懵逼。

“在听到小酒才十七岁时，你应该问的是，他年纪么小，爹妈不管吗。我们群人么满世界撒野，家人都不在乎吗。”

“我没那么事儿，都是你们的隐私，你们想说就说，不说就不说。”

姜是真的觉得莫名其妙，但又不知为何心里有隐隐不安，他不想仔细讨论事儿，总觉得能听嘴里听到些他不想听的话。

他本还想跟腻歪会儿，但突然决定把要做的事儿提前。

早餐清淡得可怜，南瓜小米粥和叠泡菜，姜却难得有食欲，吃碗，又添碗。

时间差不多，他问是不是该出门。

说：“你有想去的方？”

“我想去蓝竹的墓看看。”

最近发生的事儿真正让姜觉得不舒服的方，还是在于扰故人清静，他本想晚上去，但想总不至于有狗仔跟去墓。

说：“我陪你去。”

姜抬眸看过去：“你不用上班？”

“少上两节课，少吃几顿肉的事儿。”

姜挺开心的，吃过早餐之后，和从乘电梯直接去下库，开的是那辆他从门卫室大爷家借的X菱宏光。

从下库开出的时候，还隔着窗四处打量，认真的劲儿就差戴个望远镜。

姜满不在乎推推鼻梁上的墨镜，道：“我要是开都能被拍，我就……”

还在盯，接着他的话问道：“就怎样？”

“就他妈的在自己身上装个摄像头，二十四小时直播，彻底杜绝狗仔后路。”

手抵着下巴，无声笑。

去的路上，姜讲他跟蓝竹的些往事。

他家跟蓝竹家里算是世交，但大概从他爷爷那辈开始，姜家下海经商，蓝家则不屑沾铜臭味，心要为祖国之崛起而读书，家里人各个都是高级知识分子，看不起心沉浸在铜臭味里的姜父，才联系少。

不过尽管联系少，但逢年过节还是会意思意思走个过场，他第次见蓝竹时还很小，在父亲的寿宴上，他像每个孩子样被要求出露手。

“我当时麻木弹首《致爱丽丝》，后在宴席上碰见，蓝竹问我是在咒谁赶快死。”

险些笑出声：“倒是很像他的风格。”

姜说：“没错，外人评价他都是如兰如菊，芝兰玉树，骂起人跟食人花似的，能把人毒死。后我才知道那架钢琴是他想要又得不到的限量版，嫌弃我糟蹋琴。我小时候学琴，单纯是因为孩子必须拥有几个父母能拿出去炫耀的特长，钢琴是基本操作。后跟他认识，我才真正的爱上音乐，所以说是我的启蒙老师，也并不过分。”

他的语气至始至终都很冷静，时至今日他已经能够非常冷静去回忆位好友，但在等他把停下等待红绿灯时，还是伸手过，握住他的手掌。

“他引你上路，我陪你到最后。”

姜怔愣下，看着那只手，笑得眼睛都弯。

“歌词写得稀烂，情话倒是很会说。”

重重捏他下，并不疼，但姜还是给面子叫几声，然后被拽过去咬口。

姜边嫌脏，边又觉得恋爱像蜜糖句话非常的写实。

时间很早，又不是祭祀的节日，墓除守门人，没有任何人影，但还是四处瞅，眼睛瞪得跟黑猫警长似的。

姜抱着花，只觉得他样的行径非常愚蠢且莫名其妙。

“拍就拍呗，我跟同性朋友去扫个墓，能有什么事儿。”

还是不理会，继续盯他的。

后面辆，他觉得很可疑。

姜回头看眼，“狗仔开宾利跟拍，大概是个狗头，我真是有面儿。”

“宾利？”

那没事。

是男人堆里的奇葩，不爱不爱表，认不出品牌和型，但听牌子也知道价格。

他更快步，跟上姜的步子。

姜只知道蓝家把蓝竹的墓立在儿，并不知道具体在哪儿，他还是第次，所以找圈才找到。

等他找到的时候，后面从宾利上下的几个人，也到蓝竹的墓前。

不是什么狗仔或者狗头，而是蓝竹的父母，和他家司机。

姜拿下墨镜，喊声‘叔叔阿姨’后就杵在那儿，杵几秒钟，他想到蓝竹父母里的原因，多半是因为网络上的风言风语，影响到他们，他赶紧道歉，却不料刚说句‘对不起’，就见到蓝母朝他走，他以为长辈是要动手，梗着脖子没动，却见到蓝母扬起的手只是抱住他。

“儿。”

蓝母要比姜爱上许多，姜立刻弯下腰，让他抱得跟舒服些。

“阿姨，阿姨真的抱歉事儿都是我的问题。”

蓝母抱着他没再说出话，只是哭，哭好久才接过自己丈夫递过的手帕，摸几下眼泪。

“儿，我跟你叔叔直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对待他，他在门口跪整整三天，脱水送进医院，我们也没松口，当时只觉得孩子让我们丢尽脸面。后他出国，每年都往家里寄东西，我们样都没留下……”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只是哭。

姜开始很奇怪，现在才懂。阿姨是在悔恨，而些悔恨他跟别人说不着，因为传不到蓝竹哪里去，现在无论对谁说都无法传递到蓝竹哪里去，但是至少对跟蓝竹最亲密的姜说，能让他们心里好过些。

“我现在就想啊，如果我们对他好点，哪怕是不接受他的性向、他的爱人，哪怕五年十年都不见面，但至少要给他留个退路啊，至少要让他知道他的爸爸妈妈是永远爱他的，无论何时他想回都可以回。如果样，他是不是就不会走那绝路。”

“真正把他逼上绝路的人是我们啊！”

姜伸手拥住他面前的长辈，眼眶也早已经湿润。

蓝母说，他们收到蓝竹的遗书和遗嘱，名下财产都留给他们，那些他们都不在乎，他们唯在乎的是蓝竹连骨灰都不留给他们。

“那个男人把他毁，他没家，他的父母不认他，他不敢回家，他无家可归……”

姜劝不，也不没劝，只能让蓝母在他怀里哭个够本。

祭拜的时间花比姜想象中更长久的时间，他直陪蓝父蓝母坐到中午，蓝母终于停止抽噎，行人才离开墓。

离开的时候，蓝母回头看眼他身后直当木头的，问句：“位是……”

姜唇角轻扬，通红的眼眶满是笑意。

“是我男朋友。”

蓝母愣愣，点头说好，然后颤抖着去拉的手。

“好好在起，不能在起，就阿姨家，别走极端啊。”

分不清是祝福还是诅咒，只觉得他们不愧是家人，个个的真会说话。

姜把蓝父蓝母送上，只觉得胸口多块东西，又少些什么，比较下，心情舒畅不少。

他摸摸脸上两行泪，干得差不多，只有些湿润的痕迹，触感很奇怪。

姜重新戴好墨镜，有些尴尬看向。

“是不是挺难看的？”

把手从裤袋里抽出，刚想抱他下，忽然察觉什么。

停场多辆。

他视线横扫过去，那辆立刻关上窗，开始从位里往外倒。

“狗仔吗？”姜觉得有些可疑，墓区片平坦，个人都能看得见，没看见除他们以外的人扫过墓，没上去扫墓就着急忙慌把开走，难不成还能是祭祀走错方？

但的动作比他脑子快多，拔腿就朝那辆跑过去。

停场虽然没，但道很窄，快不起，更是不要命直接冲着头去的。

开的狗仔大概也没有想到有么狂野的玩法，开会儿就猛踩下刹，生怕撞出人命。

个健步冲上去，脚踹烂窗，内的人正好没系安全带，被他直接从窗里拎出，脸都被玻璃划花，但还没得及喊疼，又被踹脚，紧接着的脚就踩在他胸口，鞋尖抵着下巴，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他身上。

“！”


38
从远处跑过，整个人已经从被狗仔偷拍愤怒中走了出，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字——帅。

唐暮帆那一系列动作拍电影似，狂野无比。

终于跑到了，瞥见唐暮帆手里还抓了块玻璃，尖角刚好对着狗仔眼睛，让一动都敢动。

刚想劝冷静，看见车内还坐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还拿着摄像头，正好对着脸，还喊了一声：“。”

一点都慌张，平静地对视：“还拍着呢。”

唐暮帆时才发现还有人，脚底下还踩着，人站了起，挽起袖子手落在车窗上，指尖夹着枚玻璃转了转，里面人立刻抖了三抖。

们能拿得住，毕竟是个公众人物，需要忌惮事很多，但是位一副刚放出造型靓仔们拿住，认识，确定是是圈子里哪位少爷。

还等唐暮帆开口，哆哆嗦嗦说：“我们也是听上面指挥办事儿，少可千万别生气！位爷您也冷静！”

发现了，们惧怕自己比怕唐暮帆更多。

底下被踩着那位也终于等到了说话机会，“对对！我们自己也觉得上墓区拍人对，经理说了接活儿接活儿，可是非要拍，但是您放心，拍了也放出。”

听完番话后清醒了，段时间爱情事儿搞得头昏脑涨，现在才算想明白，是有人要整，还是竞争对手那级别，得是位置差多同行。

把储存卡抢了过，留了经理和公司名字发给郁南，然后把人放了。

那俩人真是被唐暮帆吓得轻，离开时候还把车开沟里了。

听见唐暮帆骂了句‘傻逼’，收回手机，想笑有点小无奈。

“你性格会吃亏。”

唐暮帆把手里玻璃片往远处垃圾桶一掷，表情烦得很。

“那我也能让你吃亏。”

想拉着上车，才发现蓝阿姨家车始终停在那里，两老夫妻眼巴巴地望着，想过怕给们添麻烦。过去解释了一下，蓝阿姨放了心，看向唐暮帆眼神更好了，但也只是说常家里玩，别议论其。

也没解释，想着反正到了饭点，如中午约个饭。

在常去餐厅定了位置，再把地址分享给蓝家司机，随后唐暮帆一起上了车，说了一起吃午餐事。

“你能行吗？”

唐暮帆疑惑地哼了一声，“吃个饭，我哪里行？”

道：“我以为你太喜欢长辈一起吃饭。”

唐暮帆很直白地回：“是太喜欢，长辈也多半喜欢我，扯平了。”

觉得奇怪：“你是爷爷长大，按道理说，应该能长辈好好相处。”

“切。”唐暮帆很屑地说：“有长辈是长辈，有些只能算是奇葩。”

敢问唐暮帆爷爷现在去哪儿了，怕戳出一个悲伤故事，今天悲伤故事够多了。

到了吃饭地点，郁南也在，是叫，没想太多，是觉得今天事儿要麻烦郁南去处理，得请吃顿饭，择日如撞日，如今天了。

郁南也打听，坐下吃，吃完之后，先把蓝家父母送走，而后则上了郁南车。

“我真是一分钟都忍了哪辆破车，味太重，坐垫太硬。”

唐暮帆刚好想上车，听见话，长腿重新往外迈，被抓住了衣袖。

“干嘛啊。”

刚吃饱，喝了点酒，声音轻软，撒娇似。

唐暮帆始终冷漠脸上突然有了笑意，抓着手掐了一下。

“需要人帮你把车开回去。”

想说随便请个代驾行，但才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语气对劲，于是便松了手，让去。

反正后面还有腻歪时间，也需要时间静一静，郁南讨论后面事怎么处理。

放人去，自己坐在后座，郁南说目地是家。

郁南把车往别墅开，路上说了处理办法。

“首先最好是工作室发布公告，几个方案我发你邮箱了。”

翻出看了几眼，最后决定采取自己方案。

用自己账号发了条微博。

两句话。

既然明确知道某些事提起很礼貌，那闭嘴——是回应节目组道歉。

我敬重老师，我倾慕对象，是同两个人——是公布恋情。

“发了。”

郁南刚开始没太疑惑，明星拥有自己工作室账号密码也很常见，等到红灯时，掏出手机一看，微博炸了。

也是大心脏，会儿脑子转飞快，反正立男友人设，公公布恋情无所谓事。

十分冷静地对说：“我怎么忘了，压头条最有效办法是搞个更爆炸头条出去，圈子里哪天有大瓜吃，必然会一个接一个瓜曝出，是想要分散吃瓜网友注意力。”

“是吗。”

也很冷静。

车内气氛冷静得非常诡异。

隔了十几分钟去看手机，热评第一句是：

老师有有有有有喜欢人了！！！？？

回复：是，祝我幸福吧。

回完，把手机放在了膝盖上，隔着车窗看外面车水马龙。

世界热闹安静，心脏冷静疯狂。

知道唐暮帆性格酷冷，骨子里是个中二少年，但其实很明白个社会生存法则，但依旧坚持自己行动风范，用自己方式护着身边人。无法忘记唐暮帆说‘能让你吃亏’时酷飒表情，那么单纯热烈。

很想说，，大名鼎鼎少爷，谁能让吃亏。

车开到别墅区，门卫大爷认出了车，唐暮帆也没停留，把车还回去，便掐着时间去坐公交车去赶地铁，没在等回。

到家时才看到短信，气想笑。

郁南还在一起，问：“你男朋友呢。”

把手机一丢：“给熊孩子上课去了，一节课90。”

郁南惊愕得下巴都掉地板上了，刚才一直忍着没问，现在终于鼓起勇气开始八卦。

捡起下巴，问道：“圈外人？”

“算吧，可能快圈内了。”一旦破球乐队从节目走红，们签了公司，再算是地下乐队了。

在厨房煮咖啡，一边磨咖啡豆一边说道：“还记得我你提过乐队事儿吗。”

郁南脑子多快啊，结合唐暮帆身上那股劲儿立刻想到了。

“记得，都忘了。”

后悔了，八卦果然是要付出代价。

郁南本想走，闻着咖啡豆香味儿忍住，蹭到厨房说：“你想捧？”

摇了摇头，表情非常遗憾：“我谈钱，我谈情。”

有些事没人说过，是一直找到合适对象，郁南现在是那个合适吐槽对象。

停了手上动作，郁南分享了三分球乐队微博，以及认识经历。

郁南听完之后，下巴掉在了地上，捡起。

“是一对什么样奇葩？”

看到最新动态是牛奶发布们去排练室练歌安排表，是自己花钱去租排练室，而是借用自己。

“我别墅录音室一年三百多天都空着，们也用，还要去自己租。”想起了之前住那个地方，忍住郁南吐槽，“你知道们之前住那个什么群租房，我看见示好差点晕过去，条件比监狱还烂。”

郁南知道群租房是什么情景，更让惊讶是，居然去过？

看止几位奇葩，喜欢其中之一更奇葩。

想到那条微博，觉得确实是个奇葩。

最后郁南聊到了爱情观，首先对微博公布恋情事表示抱歉，而后道：“我乐意公布我恋情，甚至可以分享自己性取向，是因为我觉得爱情应该放在阳光下自由生长。但是我能影响到，像我敢直接关注们微博，大方地说是我喜欢人倾注一切做乐队，因为我知道样关注度给带去一定是困扰。”

郁南心思几经沉浮，最后只说了‘祝你幸运’四个字。

其实事儿本是节目方沾理，刚开始网友们或许会被带节奏，但是时间一长肯定会冷静下，尊重亡者是最起码道德问题，一点对方很站住脚。

在公布恋情之后，风向全然变了，但是没想到是，个时候有媒体发布了自蓝竹父母澄清视频。

首先是澄清了和蓝竹关系，最后请大众要再去打扰孩子，顺带提了一嘴狗仔到墓区事，最后一句最为深刻，是给全天下父母。

“如果你是真爱你孩子，那么请对好一点，无论喜欢男人女人，还是任何你喜欢人，愤怒崩溃同时，也请记得给留一条回家路。”

条视频彻底扭转了次事件风向，罗冶被拖出鞭尸，最后变成了为LGBT群体维权。

段时间内，开始正常行程，拍广告，赶通告。唐暮帆也忙，忙着兼职，排练，养家糊口。们没见过几次面，在微博公布恋情后无事发生。

起初很生气，忙着忙着也忘记了生气。

一直到圣诞节，唐暮帆海选结果出了。

以及郁南调查结果出了。

39
桥走的是朴素歌路线，商演看情况上，代言挑着接，综艺真人秀上，顶多录几访谈节目，忙完发新专辑这段宣传期，基本上闲下来。

直到过年，只品牌代言广告以及某卫视的春晚，这么两通告。

唐帆那边倒是忙得鸡飞狗跳。

原定能进入全国赛的乐队是50支，后来录制起来发现点多，于是决定把名额缩减半。

这消息是桥混到唐帆的公寓里，亲口听见牛奶说的。

桥点生气，拿出机准备给的好友打电话。

“这是闹着玩吗，说好50支怎么只剩下25名额！”

牛奶按下的腕：“没关系，因为节目组出尔反尔，过海选的50支乐队只剩下20支愿意继续参加录制。”

桥的僵在半空至，心想愧是你们。

牛奶趁机拉着那只，摸腕上的新表。

“我们也在考虑要要退赛，后来节目组说会退赛乐队的演出费也发给们，于是我们坚定地赖下来。”

桥边听说话，边看的鸡爪子，忍住把表扣下来。

“想要？”这话说得跟土大款似的。

牛奶欣喜地接过来，扣在自己腕上。

“桥哥，你跟我们老大分吗，今晚我来暖床？”

唐帆跟鬼魅样出现再沙发后面，盯着那只摸桥好久的鸡爪子，心想你暖床试试，踹死你，又觉得算是那样惨痛的暖床经历都愿意跟人分享。

牛奶戴好表之后喜欢的行，想凑过去抱下桥，被唐帆巴掌掀开。

“滚蛋。”

牛奶说滚滚，觉得桥待多久，这表磨蹭磨蹭得还回去，要去拍片儿攒朋友圈素材。

桥搭在唐帆胳膊上，笑得前仰后翻。

唐帆从沙发后面翻过来，跟桥并肩坐着。

“晚饭吃没？”

桥肩膀跟靠在起，说吃过。

刚说完，被唐帆掐着嘴巴摁在沙发上闻通。

“没味儿。”

桥被啃得意乱神迷，怔愣好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都能唱出味儿来，得熏死你。”

唐帆唇角咧咧，是很浅的笑容，拍下的大腿。

“给你弄点吃的。”

桥也犟嘴，跟起身去厨房。

跟上次来差别蛮大的，厨房里多很多东西，各种煮锅炒锅砂锅，冰箱里食材也塞得慢慢的，厨房的角落里多几泡菜坛，还些透明玻璃装着的酱料。

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家的温馨。

唐帆掀开锅鸡汤，舀出几勺汤，还两只从牙缝里抠出来的鸡腿，再加上熬汤。

桥站在门边看着，唐帆穿着黑色毛衣和长裤在料理台旁边忙碌，戴着克罗心的耳坠，酷炫的劲儿跟周围那么格格入，又是那么的和谐。

走过去拨拨唐帆的耳坠：“给你们买些小礼物，耳钉、链之类的小首饰。”

这话也哄哄唐帆，牛奶看知道。青城没克罗心的旗舰店，是特地去HK买的，买套，额……很多套，因为们发现们整队都爱这牌子——哦对，戴的都是山寨，估计是爱这牌子，爱的是这风格。

“当圣诞礼物送，别说我抠门。”

水开，唐帆往里面下抄，腾空看眼，眼里明晃晃地写三字——别诓我。

桥被盯得很心虚，盯着锅里滚动的水，鸡汤的味儿很浓，闻着馋得得。

“快点弄，我饿。”

掌碰碰唐帆腰，碰到拉开，顺着腰线开始摸。

唐帆瘦圈。

们乐队段时间没演出，又面临比赛，花很多时间排练，又要同时要兼顾赚钱。

桥点心疼，虽然忙其实养得挺好，日三餐都最好的营养标准，按时睡觉，掐点起床，但是知道唐帆们都野得很，忙起来天可能睡两三小时，早餐也好好吃，些时候天对付堆夜宵。

这是最开始的心情，摸着摸着开始心猿意马。

腰越细，显得臀越翘。

卡在唐帆腰上，裤子都往下拔节，开心又欣喜地说：“你竟然腰窝。”

唐帆正好身体前倾，越发显得两人这姿势很诡异，好巧巧，牛奶刚好跑到厨房来寻人。

“老大！小酒说……”

牛奶只看见家老大碗，勺，撅着腚，而正直的老师扒的裤子，掐着的腰。

“屁都没说！我啥也没看见！”

说完，抬捂住自己被闪瞎的眼睛，猝及防看见腕上的表，又被闪瞎次。

对于突然出现的插曲，唐帆很是无语，把碗放旁边撂。

“熟，自己盛。”

说完，人往外面走，还拎下被扒半的裤子。

桥笑得人仰马翻，自己端着碗出来。

在餐桌边吃饭，唐帆没陪，去洗澡。

桥听着水声心猿意马会儿，看到机里新消息，来自大哥。

瞬间什么心情也没，食欲也没，但还是口口往肚子里塞。

在娱乐圈飘这么多年都很少被狗仔拍过，算意外拍到也会献宝似的拿到工作室，连钱都敢要。

后来出现那事儿，本来只是直播意外，要是解释清楚容易没事，但前期直人带节奏，很显然是人想搞。

让郁南去查这人，答案出乎所料。

是大哥。

郁南从的角度，合理又合情的猜测：“可能是我让余易去搜查证据惊动，后来发现这些把柄都交到你里，于是开始着急，也想要点你的什么把柄捏在里。”

桥想都想，直接给发消息，四字：你害怕。

梧刚刚回，很长的语音条。

“你这样做没意义，真以为我跟你大嫂的关系稳定又坚固，其实大家都在外面玩得很开心。捅到父母面前也没意义，们玩得恐怕比我更开心。”

桥听完这些话，完全无法跟精英的大哥联系起来，些崩溃地打字。

“那你还在害怕什么？”

这次没回。

桥烦躁地把机丢开，又往嘴里塞几饺子，这次没强忍住，吐出来。

正好看见唐帆从浴室出来，表情下变得非常尴尬且难受。

鸡汤是亲熬的，抄是亲包的，又亲给煮。

“诶，我是……”

唐帆走过来端走的碗，莫名其妙地看着：“吃下你还硬塞，当自己几岁？”

这是美妙的误会，桥也想解释。

唐帆去洗碗，去洗澡，顺便收拾心情。

出来时觉得自己点渣，出来时看见唐帆坐在沙发上，凑过去抱住。

唐帆问：“话说？”

桥点头，然后回房间拖行李箱出来。

打开，里面全是礼盒。

“这是我带回来的礼物，本来想说圣诞节送，反正差天，让们来分吧。”

桥半跪着拿礼物，抬头时刚好看见唐帆趴在沙发扶上看，位置比还低点。

唐帆好像酝酿很久，才说出很长句话来。

“我听你的歌催眠，你听我的歌辣耳朵，咱俩共同话题本多，你再事儿藏着对我说，那可真无话可说。”

任谁谈恋爱也想找相顾无言的雕塑，管这雕塑长得多好看。

桥被句话刺激，突然想撑，累得行，身累心也累，什么洁癖毛病都好起来，那么腿软往地上坐。

简短地说郁南发给的结果，最后想要整的人是亲哥，目的是为在自己上捏把的把柄。

“鬼知道我烦透那些破事，我根本在乎在外面睡过多少人，我也在乎什么家产。”

唐帆走过来蹲在桥面前，看到桥脸上没任何悲痛或者是愤怒的表情，更多的是解和麻木。

站起身，把装满小礼盒的行李箱踹到边去，想把在地板上的桥拉起来，动时又骚念头，想把人抱起来，结果是离地半秒后，两人齐刷刷地摔在地板上。

桥屁股疼得行，给身上的人拳。

“年轻人本来虚，还非要逞强。”

唐帆起身，刚好双腿跪在桥身体两侧，眼神非常好惹：“嗯？”

你说谁虚谁虚！

桥搭在腰上，那么健康单纯地掐几把，心情下好许多。

发现的男朋友仅能将冷酷和居家综合得非常完美，甚至还能很可爱。

桥从地板上爬起来，马停蹄地去洗澡，出来后迫及待地把唐帆扑在床上，这样那样通。

没骂错，唐帆真的点虚。

各自次之后，本来想爬起来再对桥做点什么可描述的事，起来的时候腰突然疼下，瞬间脸色惨败，所的旖-旎暧昧思想都下去。

桥附在腰上，略担心地问：“没事儿吧？”

唐帆说：“没事。”

桥翻咸鱼样让翻身，“我给你按下。”

“行！”唐帆按着的，觉得没那道理，累桥同样也辛苦，可扭头时看到桥脸的淫-笑，非常明显的荡漾，点都没夸张。

桥跨在身上，上半身压过来。

“试试呗，我技术可以的。”

40
这句话语双关，唐暮犹豫，妥协。

趴在枕头上，任由姜在身上动作。

姜是抱着占便宜目来，但是准备工作也非常充足，拿来浴巾和精油，让唐暮脱衣服趴着，拿两枕头，垫着脑袋，垫在小腹面。

“……”唐暮狐疑地看眼，犹犹豫豫还是让把枕头垫在自己小腹面。

姜坐在床上搓手，笑容更荡漾：“我上。”

唐暮干脆闭眼去看，认命似趴来。

姜搓热双手落在肩膀上，稍微用力地按，就感受唐暮肩部肌肉僵硬。

这状态在这样年轻年纪已经算是很糟糕，大概是长时间低头玩琴缘故，颈、肩背都非常坚硬，姜按摩深肌肉，又疼又爽，唐暮忍耐很久，还是忍住叫几声。

很低很哑，姜听得太真切，巴掌拍在背上。

“大点声。”

唐暮终于烦，翻身想把从自己身上掀去，结果被姜掐着肩膀往后掰，‘滚’字在喉间百转千回然后变成声轻吟。

“啊——”

姜得偿所愿，爽。

既然有第次，那么第二次第三次也很顺其自然。

姜技术并咋地，但这样按摩必然是舒服，舒服从肩部后腰，然后就有点太对劲。

姜手去该去位置，唐暮没有阻止，但是能感觉刚刚放松来身体又紧绷起来。

完。

姜觉得俩可能要出事儿。

这货估计是纯1。

姜把唐暮裤子往上拎，人床。

“去洗洗，睡。”

唐暮没动，趴在枕头上看着。

姜走两步后回头，刚好跟四目相对。

唐暮趴在床上根本没动过，上半身浴巾被掀，是片光裸背，太瘦，蝴蝶谷线条非常明显，从那儿开始是凸起曲线，腰那儿开始往凹，又从臀开始起伏。肤色是带点冷感白，虽然经历风吹雨打，但大多时候经历都是夜里风雨，只让人觉得又酷又欲。

姜始终认可男人都是半身生物这定论，现在觉得自己要成为它论据之。

把唐暮拽起来，起洗澡。

没做最后那步，但多亏位置转换，两人靠两双手把彼此弄筋疲力尽，终于可以睡。

第二天早晨六点。

唐暮和姜以及牛奶三人同时起床，轻手轻脚弄早餐，小酒和师父昨晚三点班，这会儿刚睡着。

早餐做得很丰盛，用便当盒带去上班，午餐就省份外卖钱。

姜只能夸们会生活，别没法说。

上次之后，直跟蓝竹父母有联系，这次回来得过去看看，送两人出门时候，想想，道：“晚上早点回来，起过圣诞节。”

们般过这种节日，但知道姜给带礼物，所以牛奶还是非常兴奋。

“放心，姜老师我会给你带火鸡！”

姜说：“有心有心，去吧。”

唐暮挠手心：“走。”

顶楼就们这户，姜便直把门敞开着，送们进电梯，楼，等完全听见动静，才回房间。

唐暮和牛奶要上班地方距离大学城挺远，先坐四十分钟公交，再转乘地铁又坐四十分钟，这才算。

们做最早班，就们两人车尾摇头晃脑。

牛奶把姜那块表带出来，六位数表让觉得揣炸-弹在身上，无比小心翼翼加谨慎，正想要取来揣兜里，可是揣兜里好像更容易丢，这时候唐暮突然给胳膊。

又抛炸-弹。

“面有多疼。”

可能是因为解加默契，这句没头没脑话，牛奶立刻就理解。

有点嫌弃：“敢情昨晚你们闹那么大动静，根本没有做最后。”

然后又很嫌弃自己。

“这你问我也问着啊，我也没试过，底是什么感觉我也知道，要我先去试试再跟你谈感受？”

要放在以前，唐暮肯定骂是傻缺，但现在也有点缺心眼，觉得姜挺想，也挺想，如果实在是很难受也是能妥协……，这事儿能再想，越想越难受。

烦躁，兄弟也能太轻松。

于是对牛奶说：“你先试试。”

牛奶咬紧唇，很勇敢地点点头。

话放出去，唐暮就有点后悔，但仔细想牛奶跃跃欲试这么多年，以及以体检为约抛前提脑缺行为，估计是找人，毕竟前面那么长时间都没找。

没再想这事儿，把注意力放在工作和排练上。

晚上。

从蓝家回来后，姜搞颗圣诞树回去，整傍晚时间都在倒腾这棵树。

期间席桐给打电话，寒暄几句啊，姜就把电话挂。

最近跟席桐关系有点尴尬，工作室挂在席桐公司名，哥要查‘证据’，先察觉风吹草动人显然是席桐，可是对方没提醒过，也没跟仔细聊过这事儿，什么理由姜都可以接受，毕竟是多年好友，可完全提，这点让姜觉得非常舒服。

第二电话是景函打过来。

“哥们儿近况如何？”

姜显摆道：“爱□□业双丰收。”

新专辑反响很好，之前花新心思去拍MV也很受欢迎，估计年后还能拿几奖，再把巡回演唱会开开，歌手事业路走得顺风顺水。

爱情嘛，就更是如此。

“你呢，最近如何。”

景函说：“我去好几国家，最后还是觉得少爷我该在棵树上吊死，我是属于整森林。”

姜让滚，景函那边乐得打滚，问晚上要要出来玩儿。

“算，我等唐暮回来做饭，要在家里过朴素圣诞节。”

兴趣同，聊去，景函把电话撂，姜则放着歌，继续折腾圣诞树。

大约是七点，听门响，以为是唐暮几人回来，开门后却收份快递。

是幅油画。

姜以为是唐暮们买装饰品，想着如给们挂上。

找工具箱，找合适位置放画，把画拿起来往墙上挂时候，看见后面字——

这片星空送给你。

是唐暮笔迹，床头柜上都是未完成曲子和歌词，姜眼就认出来。

刚才还觉得这幅画般般，现在就觉得它好看死。

是片深色夜空，满眼都是蓝色红色和白色细小光点，中间有天火似凌乱光环，像是在夜空烧开道口子，里面是深深浅浅蓝色，主调是红色星空，见得很少，倒是挺符合圣诞节。

最令姜欣喜是，在右角看画师署名——

只小船。

是唐暮亲手画！

要是因为满鼻子颜料味儿，真想口亲上去。

确定是唐暮送给画，那自然能往客厅挂，挂在唐暮卧室？礼物怎么能挂在卧室呢，收拾打包好，准备带回家。

姜这又有点惆怅，和唐暮分开时间真太多。

圣诞树已经弄好，准备首饰都装在小礼盒里，挂在上面，无事可做，姜便坐在电视机前玩手机。

郁南给发条消息，是迟恩邀请参加疯狂乐队。

迟恩原本就是姜熟悉好友，从这儿说通，便去找郁南。

郁南给专业建议，是参加。

迟恩是著名综艺节目制作人，做好几台节目都效果错，非常懂得如何在保证节目质量情况，利用撕逼来博眼球。

“请好几口碑和人品错演员和音乐制作人，其中也有流量小生，这些人定位同，但也却是懂点乐队，说出来话能服人，但同观点必定掀起腥风血雨。如果没出最近这些事，我建议你参加。像你这样定位歌手，年有次活跃在风口浪尖就足够，次数太频繁容易破坏路人好感。”

“当然，如果你觉得唐暮上，你也想去那也是可以。”

姜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去。”

整季节目来，就算小破球走最后，唐暮也就唱几首歌，可却要从头坐尾，嫌弃弃。

郁南很懂：“那你还是要跟组，我问迟恩要份录制时间单，好给你安排行程。”

姜听完语音条，放手机。

人精就是贼烦。

过几分钟，郁南又给发消息，先是两字：卧槽。

姜扫眼，等着后话。

郁南又发来第二条消息：XX短视频热门。

第三条是视频分享。

姜点开，背景是间酒吧，唐暮怀里抱吉边弹边唱，唱是歌，首用来告白情歌。

视频内就有发布者ID，姜当即载APP，搜这位发布者，就是酒吧对外宣传号。

唐暮那条表演视频被置顶，点赞过百万，第二条也是们，是整只乐队演出，唱还是姜歌，风格非常摇滚，但是歌名却是《爱与和平》，是写首公益曲。

郁南直接给拨电话。

“如果你让我来做这支乐队，我会觉得我还能奋斗十年。说笑，过们确实很有潜力，如果是认识你，知道们这支乐队是真实存在，我会怀疑是有经纪公司签几会玩乐器小子在运营包装。

41
这句话取悦姜，让觉倍儿舒服。

“毕竟队长的条件摆在那里。”

郁南在电话那头笑声很轻，一些泼冷水的念头藏很深，问姜：“要要帮运作一下，这节目虽然是现场观众票选淘汰制，但是这种节目实际上是什么样的也很清楚，最后拼的是商业价值。”

商业价值，这四字在娱乐圈非常的残忍，任凭有再好的演技、再好的唱作水平，没有投资商拍戏，没有投资商开演唱会，要想在这圈子里混，落到最后是钱的事儿。

如果在这里混，那就是继续做地下乐队，坐着公交车跑演出，去外地巡演要么蹲廉价机票，要么只能选择绿皮车硬座，能够做这些事是在拥有另外一份工作能够勉强糊口的情况下。

姜曾尝过人间疾苦，但并代表未见过。

犹豫许久，是同意。

并是想要的男朋友红，而是们值。

挂郁南的电话，看到一条唐暮发的新消息。

[快到家。]

姜几乎没有在家里等人归的经历，没什么人等，也需要等，心想，这事儿该做点什么呢。

在小公寓里转一圈，最后决定烧一壶开水。

唐暮说快到那确实是很快，到十分钟，姜就听见门口有动静，本想起身过去，最后坚定地赖在沙发上，双腿叠在一起。

开门声响起之后，是零零散散几袋子落地的声音，唐暮在门口换鞋。

“回。”

“嗯。”

姜是没忍住朝走过。

地上好些白色的塑料袋，里面有菜有肉，丰富很。

姜本想拎起厨房，换完鞋的唐暮已经全部拎起。

“好像没什么忌口的？”

姜非常认真地思考下：“真没。”

辣口甜口都能吃，蔬菜肉类也都能接受，唯一的忌口就是好吃的。

“做好吃点，我都行。”

唐暮说：“这话真耳熟。”

姜靠着鞋柜笑，“一听就是老厨师。”

老厨师唐暮前些日子其实没空下厨，反正下班时间晚，晚上一起出门撸串，要是下班最早的牛奶有心情，那就煮粥弄份拌黄瓜，这晚餐就算对付过去。

但是姜，又是圣诞节，怎么也弄四菜一汤。

姜有点烦油烟味儿，也想动手沾水，就很没良心地站在门口。

“我收到那副画，自己画的？”

“嗯。”

“有什么技能是我知道的？”

姜没忍住，走到唐暮身后，正在烧水煮什么，油烟的味道淡许多。

唐暮捞出锅里的豇豆，把姜往外迈推一下，才回答道：“我从十岁开始就没法正常上学，一听什么语数外就犯困头疼，但是只要是跟学习有关的，必然能玩转……”

什么篮球足球乒乓球，乐器绘画烹饪，上手三天说精通，但也能到糊弄人的地步。

运气很好，遇见一乐意掏腰包支持的爷爷，又遇见一止在意成绩的班主任，的妻子是音乐老师，大部分乐理知识都是从班主任那儿免费学的。

唐暮说很长一段话，长姜以为自己看集电视剧，最后的最后是忍住问道：“爷爷老人家……”

“我18岁那边，老房子的拆迁款拨下，给我留一半，另一半拿着出去玩儿。接电话、回消息，每搁几月发一次微博。”

答案跟姜想的很一样，又好似在意料之中。

姜赞赏地点点头：“是一家人进一家门。”

唐暮接下要做主菜，剁椒鱼头，味道太重，把姜推到门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页面是一微博主页，头像是一朵莲花，昵称是一唐加一串数字。

“哦？这就是爷爷的微博？”姜欣喜地拿着的手机，开始往下点。

微博已经有一百多条，都是些风景图，有些时候会有一戴着墨镜的酷老头出境，定位在全国各地同的城市。

“这也太酷。”

愧是唐家的老头。

姜从近往远翻，翻正开心的时候，唐暮突然从厨房冲出，拿走的手机。

“干嘛？”姜疑惑地看着，“会是在手机里藏什么见人的东西吧？”

“就是。”唐暮拿着手机点几下，再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给看。

嘿，真是毫遮掩。

“帮忙。”

菜都做好，只剩下最后的摆盘。

凉拌豇豆，青椒肉丝，炒藕丁，剁椒鱼头，汤是昨儿剩下的另一半鸡炖的，没有用砂锅细煨，直接用高压锅压的，但鲜美的味道在。一菜装两份，四菜加一汤摆一整桌，姜特地在中间留空位，放牛奶说要买的火鸡。

唐暮看着那空位，倒也没说什么，给姜一需要细细品味的笑容。

这会儿时间已经是十点半，在姜以往的时间里，这会儿应该洗漱完准备睡觉。

“们没下班？”

“快。”

唐暮低头看着手机，一秒钟后姜收到消息提示，有人拉入群，群名非常的朴素——像我这么靓的有5。

里面有破球乐队四人，以及小酒的师父林玫瑰，现在多一，群名变成‘像我这么靓的有6’。

牛奶连刷三撒花欢迎的表情包，然后说已经到楼下，们是一起回的。

姜便撑着下巴等候，挺饿的，尤其是在菜都上桌之后，更是唾液疯狂分泌。午餐是去蓝阿姨家里吃的，作客自然能吃太狂放，晚餐又拖到现在，都要饿疯。

要聊点正事儿转移注意力？

“好像初舞台是唱自己的原唱作品？”

“嗯，看安排只有这一次唱原创曲的机会。”唐暮说完，一块在辣椒油里滚一圈的鸡肉递到姜嘴边。

姜张嘴叼走，完全想承认自己馋，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

“唔，那们定哪首曲子。”

“一首新歌。”

姜眼睛一亮，好是惊世天下。

“我听听看？”

唐暮眉一挑，极其臭屁地回：“保密。”

姜毫客气地回怼：“正好保护我的耳朵。”

过话虽如此，是尽可能地给唐暮一些可能会用上的建议。

“首先们需要意识到这是一比赛，比赛和考试都是很招人烦的东西，它体现出的东西很片面，但它确实又非常重要，这思维转换过。”

相信有些话必说那么直白，既然们决定参加，就已经明白。

“我知道们很喜欢也很擅长，但却是大部分人都喜欢太重的东西，风格最好偏通俗流行，然后需要加一点亮眼的创意，比如唢呐、大鼓、大提琴……好吧有点过于投机取巧，们随意发挥。”

一边说，一边接受唐暮的投喂，最后被搞有点烦，然后果断地放弃建议。

唐暮至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看着，一副要笑笑的表情。

“很担心吗？”

姜说：“我担心，我怕们输哭鼻子。”

“倒也必，我最怕输。”

因为本就一无所有，因为从没有赢过，所有谈什么怕。

门外有动静，人可算是到。

唐暮去清洗碗筷，姜先去开门，门外三人，手上都拎着少东西。

“哥，圣诞快乐。”

牛奶说着，递过一粉色彩纸包装的小礼盒。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后面的小酒和师父也都送上一，姜捧在怀里有点小开心，但的开心并未持续太久。

将礼盒放在唐暮的房间里，出时在餐桌上看到牛奶带回的火鸡——一小袋纸袋包装的炸鸡块。

“这就是所谓的炸鸡？”

牛奶刚洗完手出，听见的疑问，很理直气壮的说：“火温度很高，炸温度也低，大家又都是鸡，我觉应该差多少。”

姜觉是自己的骂人技能没学好，否则这会儿就能给一套祖宗问候词。

最后是牛奶自己觉好意思，尴尬地笑笑：“回的路上根本没有卖烤火鸡的店，哥就把我当屁放吧。”

林玫瑰说：“要是荷子在这里，肯定会说：瞎扯，我偶像根本会放屁。”

牛奶说：“哦，也对。”

姜差点笑死。

“所以师父闺蜜怎么没？”

“她先前为陪我，已经预支完所有假期，请假，必须上班。”

“那可真是太遗憾。”

姜是真的觉遗憾，毕竟知道怎么去问候一人的祖宗十八代，但是的粉丝会呀。

可惜没。

所有人入席落座，晚餐才是真的开始。

姜清静一段时间，在跟们一起吃饭发现是真的吵，跟几十人一起吃饭都比上们两张嘴。

牛奶的话最多，作为一名金牌柜哥，每天能聊的实在实在是太多。

“记我之前跟们提过的百万哥吗，那天是老婆生日，在店里刷一百万，算的是店里一小妹的成交单，差点把我从销冠挤下去。今儿又，戴着的新情儿，们猜猜这位新情儿长什么样？”

小酒积极参与：“可以给当女儿？”

林玫瑰也道：“野模是网红？”

牛奶咬着的炸鸡，神秘地晃晃食指：“都对，是一清纯男大学生，刷卡的时候说‘爸爸真好’。”

42
正跟剁椒鱼头斗智斗勇，听到这话时差点被噎住。

“你怎么确定是人家亲儿子？或者是亲戚？”

“谁会偷偷伸手揉儿子和亲戚屁股？我跟这位软件上面聊过，深入交流过一下做零感受。”牛奶低头找聊天记录，想要认真跟他们分享一下，结果大家并没很感兴趣。

小酒：“你快烦死我，这破事儿你都念叨多少年，从18岁到21岁，恐怕到25岁你还是一老处男。”

牛奶很生气，气得咬着下唇出话。

放下筷子，一副若所思表情。

大叔出轨小零八卦很快过去，金牌柜哥和金牌调酒师又很快进入下一八卦，这两职业遇见奇葩几率那可是太高。

听得蛮劲，深刻理解一回什么叫艺术来源于生活，故事发展之迷惑，人物关系之复杂，编剧都敢这么写。

晚餐吃完，时间已经到零点，撑得行。

他发现吵闹饭桌缺点，那就是容易让人忘记自己吃多少，聊几句就往自己肚子里塞，塞完又塞，最后简直撑得行。

做饭人洗碗，唐暮吃完之后就上楼顶小阳台吹风，也跟着去。

“你他们会送我什么礼物？”

唐暮视线从夜空收回，看向他时眼神略带些许忍：“别抱什么希望。”

“哦。”

回得非常冷淡，但其实这时候心情错，他很享受此时一切，无论是头顶星空，还是温柔夜风，亦或者是身边人。

他没走到哪里靠到哪里习惯，规规矩矩站着，手落身侧，唐暮探过来，碰碰他指尖。

“干吗？”

“想牵手。”

把手举起来，两人手已经十指相扣。

十指相扣站阳台看万家灯火，这画面实太美，太富诗意，又一次懂得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爱情里赴汤滔火、所辞，因为这样时刻，哪怕只一秒钟，都能整人生记忆里成为一颗永远耀眼钻石。

唐暮显然想得没那么多，他还想刚才事儿。

“我们一般过节，更送礼物，也就只春节这样节日会一起意思意思吃顿饭，其他节日都是随便糊弄过去。礼物是我提醒后随便买，肯定低级又廉价。”

这是让唐暮最困惑事情，他知道该奉上什么礼物才配得上‘高级’。

可是：“挺好，我人生正好缺用心低级和廉价。”

楼下。

收拾完厨房和餐桌牛奶和小酒猜圣诞树上面礼物。

“哥是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儿哄吗？”

圣诞树环节实是太幼稚太童话，但是拆礼物大概是任何人都拒绝事。

“卧槽，这耳钉我好喜欢！”小酒率先拆开一礼盒，非常兴奋地看着牛奶：“这贵吗？”

牛奶看着树上挂着几十小礼盒，瞪得眼睛通红，又馋得磨牙，他自己拆一，是一条手链，他一眼就喜欢得得，手表都可以提前还给那种喜欢。

“……贵。”也就是四位数……而……而已。

小酒单纯天真，哈哈一笑：“也对哦，银饰而已。”

他又欢欢喜喜往下拆。

数下来总共40礼盒，四人分平分，你一我一，爽得要起飞。

牛奶一边从里面挑选他喜欢款，一边忍痛地算总价，算到最后心态都崩，钱真好，什么时候他也能打包式买克罗心。

他都能幻想买东西画面，估计是‘这那要，其他每款来一’。

“我要这耳钉，拿这跟你换。”

“拿去拿去。”小酒完全挑剔，他看着都喜欢，换就换。

牛奶想想，能跟他价格，但也要保证东西都这里。

“这是哥送给我们礼物，虽然……是很贵吧，但也毕竟是一份心意，可能弄丢。”

小酒信心满满地拍胸脯：“你放心。”

牛奶点点头，拍照片跟狒狒分享，问他没特别想要，然就大家随便分一分。

他还问林玫瑰没想要，对方表示太喜欢这种风格，让他们独享。

这种风格确太招小女生喜欢，牛奶心想应该会考虑到，他圣诞树上仔细翻找，最后发现最上面大星星被他们忽略，他踮着脚取下来，竟然也是礼盒，里面一条项链。

“这应该是给你！”

林玫瑰想要拒绝，被牛奶按着脖子强行戴上。

“这么女性化锁骨链，你要是要，哥可是真没地方送。里面还一条手链，可能是给你闺蜜。”

林玫瑰认得出这品牌，项链价格应该五千左右，她一边摸着吊坠，一边：“这是是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emmm。”

话得太难听，但好像确实是这道理。

气氛点小尴尬。

和唐暮下来时候，下面已经散场。

“睡得这么早吗？”

“明天开始正式录制。”

原来如此。

让唐暮先去洗澡，他房间里拆礼物，唐暮前情提示，他还真是半点期待都没带，结果还真是……一点期待都需要。

大概是某文具店买，用彩色纸包着白色纸盒，一雪花玻璃球，一木制八音盒。

倒是林玫瑰给他礼物比较惊喜，是一憨态可掬Q版小人，他记得是某次演出时造型，估计是找她朋友做，应该是提前准备。

唯一一份提前准备。

拍照片发微博，祝大家圣诞快乐。

雪花玻璃球和八音盒他也一起发，尽管确没什么惊喜，但也确如他所，他人生缺少廉价和幼稚，虽然它看起来并没那么用心。

唐暮洗完澡出来时刚好跟牛奶碰上，他看着他房间里亮起灯，问一句。

“那一堆多少钱。”

牛奶知道他得是哪一堆，面对唐暮时他敢撒谎，恋恋舍地把指环取下来：“最……最低十……十几万吧。”

他得特别心虚，完觉得自己特别是东西，打算把东西还回去。

唐暮神色未变，：“留着吧。”

他回房间，刚把某视频上他演唱视频放出来，他听着觉得些尴尬，因为第一句走音。

“你听几遍？”

正拨弄那八音盒，听见他声音头也没回：“从知道就一直听，唱得还错。”

唐暮床边坐下来，他床头就一把木吉他，也是他买二手货，价格非常便宜，二百八。

他拿过来，坐床边把那首歌从头到尾唱一遍。

很清楚他作品缺点，这首歌是为某部电影量身定制，词是他自己写，曲子是圈内很名制作人做，它情感，但商业痕迹也很重，从唐暮嘴里出来，它只剩下真诚。

：“我知道我音乐是什么样，通俗流行，但我其实没觉得那么好，我就是喜欢这些东西。”

唐暮：“小众爱好优越感是最莫名其妙事情，本就没高低之分，只是喜欢和喜欢而已，你喜欢这些歌，但我确实喜欢。”

刚要发怒，这时间还知道点好听？

就见到唐暮拨一下琴弦，道：“但是我喜欢——”

“你。”

此时此刻只觉得，彻底栽。

灯光下唐暮太迷人，比万家灯火和亿万星辰都还要迷人。

堪比骄阳，光芒万丈。

又是一手酸嘴酸失眠夜。

关于谁上谁下问题还是没解决，但是稍微一点进展是，唐暮发现只要他胳膊垫脖子下面，这一夜就能安稳度过。

43
第二天。

姜桥让郁南安排一辆七座商务车送暮帆四去机场。

郁南亲自当司机，正好做个正式的介绍。

介绍完，郁南面上的表情是一直惊讶加惊喜，直到牛奶开口。

“大姐。”

郁南取下墨镜，阴狠地瞪一眼：“你叫谁大姐！”

牛奶被这粗狂的吼声吓得一抖，肩膀一直缩着：“对不起，我错。”

们摇滚乐队的圈子里，什样的行为艺术家没见过，面对郁南的穿着打扮，稍微惊讶一下过去。

暮帆还非常细心地当起司机。

“你高跟鞋不方便。”

可能是因为姜桥给的工作实在是太少，而郁南又是个闲不住的劳碌命，于是把们要去录的这档节目解个透透彻彻。

“前期准备时间很长，但录制时间不过一周，12月26号第一次录制，一月放年假之前第二次录制，差不多在这个时候正式从网络平台上线。这时已经淘汰一批，会看支持度和反应筹备复活赛。”

“这节目应该不会什资本运作，因为知道你们搞乐队的穷，算签公司，公司掏不出几个子搞潜规则。”

姜桥深谙其道，拍拍暮帆的肩膀表示认同：“这是好事，顶多是塞几个明星进搞合作舞台，这是综艺节目的一贯套路。”

听着是好事，但不知道为什是开心不起。

暮帆不开心的理由自然是刚刚见面又要分开，录完回，姜桥估计又要跑通告。

一下好像明白娱乐圈的恋情为什总是破碎，聚少离多伤害力太高。

车抵达机场车库。

暮帆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 你在车里别下去，机场多。”

姜桥已经下车，站在窗外看，扬下自己的手包。

暮帆一下明白。

们拎着行李下车，走的是VIP通道，票是订的头等舱。

小酒点怵。

“咱们还没红呢，这铺张浪费不好吧，我看下特价才400块。”

牛奶一向聪明，朝着走在最前面的姜桥扬扬下巴：“让桥哥穿一身驴牌陪你坐经济舱，你安的什心啊。”

“桥哥一起去？！”

暮帆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姜桥推推鼻梁上的墨镜，唇角挂着得意的弧度。

想下，不能把暮帆教‘坏’，但至少在服装造型上面可以把把关，毕竟颜值是一把武器，既然拥，怎不能好好利用呢。

暮帆走到姜桥身边，嘴唇微动，话想说，还没出声，牛奶从远处挑过，激动地挽着姜桥的胳膊。

“桥哥，感谢您的头等舱！我听说航空公司赚钱指望头等舱和商务舱，经济舱是顺带捎过去的，我终于不再是顺带捎过去的物件儿，我是为经济做出贡献的！”

姜桥本想说商务车和头等舱贵不多少钱，以们的工资是能够支付的，但仔细一想，重点应该在于消费观念。

于是拍拍牛奶的肩膀，抽出自己的胳膊：“你开心好，不要挡着我谈恋爱。”

“哈？”

牛奶扭头，刚好看见暮帆在身边，黑色墨镜下的眼神应该不太好看。

于是抬抬手，让两位先走。

姜桥和暮帆自然而然地并肩走在一起。

“耽搁你时间吗？”

“不耽搁，我本很闲。”

暮帆不太相信这句话，但没说什，姜桥手上其乐队的资料——郁南说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但是们拿在手里，是当本杂志看的。

姜桥感兴趣，暮帆给介绍，哪支乐队鼓手最好，哪支乐队主唱换过一蹶不振，谁是圈里出名的爱玩。

看完资料，又看现场演出，本姜桥对暮帆们挺信心，看完之后发现一个很残忍的事实，们最力量的武器的确是颜值。

们成立的时间不到两年，小酒刚加入的时候学架子鼓半年，两年半的乐龄实在玩不过这些老炮儿。

其次是暮帆，主唱兼主音吉难度摆在那里。

其次是经历，两年怎比不过十年，更别提是二十年。

但是，正因为们年轻，如果们能够做到，那获得的喜爱自然会翻倍。

“不管怎说，哪怕一轮游，结束后演出的机会会更多，演出费会翻倍。”

“嗯。”

翻三倍不过是几千块钱，距离一份十几万的圣诞礼物还很长很长一段距离。

暮帆以前没这想过要发财暴富，现在却是真的做梦想。

“要是火，肯定公司找你们签约，什牛鬼蛇神会，签合同之前先让我找法务部的看看。”

“知道。”

虽然点头答得很快，但是暮帆并没把姜桥这句话放在心上，认为的兄弟们最大的优点是脚踏实地，不会去做那些遥不可及的白日梦。

节目录制地点在A市。

除姜桥以外，其是第一次。

席桐的公司总部在这里。

姜桥一提这事儿，表示要当这位东道主，姜桥安逸惯，自然表示支持。

飞机落地接，行李直接拉去酒店，姜桥几个则被另一辆车拉去一私会所。

私会所的特点是很私，很安静，很高雅，但这几个boy走进之后，显得很low。

席桐的这间会所走的是欧式宫廷分，每块砖每盏灯透露着华丽和典雅，更浓郁的历史气息，让华丽显得不是那的单调和无脑。

牛奶一路在大呼小叫，嗷嗷感叹，其表面上附和，心里想的却是——什时候开饭，飞机餐真的太难吃。

姜桥察觉们的真实想法，阻止席桐继续分享米开朗基罗的故事。

“带们去餐厅吧，饿。 ”

席桐面上的表情一闪而过的僵硬而后点点头。

“好。”

到餐厅，侍应生和厨师一起出现，说可以现场点菜，什菜可以。

俗们听完后半点惊喜没。

小酒说：“这样会不会很慢？我们快饿死。”

牛奶：“那先上个拌黄瓜吧。”

姜桥快烦死们，让厨师按照拿手的中餐做，重盐，要辣，别太抠门量要多。

“不完全劳烦这位大厨，让厨房的主厨帮忙，上快点。”

姜桥说完之后，觉得自己土得要死，但仔细一想又没哪里不好，还非得从前菜主菜副菜点下去吗。

“上完事儿，动作要快。”

“拌黄瓜不行，先个凉拌西红柿，什好真的快要饿死！”

“……”被嫌弃的国宴大厨当即想撂挑子走。

席桐摆下手，让下去准备，担心们饿还问一句：“要不先上些水果和甜点？”

小酒说：“那不行，我们得吃肉啊。”

牛奶和狒狒相视一眼，觉得这话实在是些丢，但是确实是们的心声，出触犯那能用水果和甜点对付过去呢。

尴尬地抿杯白水，悄无声息地打量这座宫殿似的私会所，由于太过心虚加怯场于是表情显得格外贼眉鼠眼：“桥哥，这……这里吃一顿饭多少钱啊。”

姜桥说：“免费。”

牛奶以及其几脸上明晃晃的四个字——你骗鬼呢。

姜桥只能又解释一遍：“私会所是会员制，钱已经交过，你不消费多少不退的，我一年不几次，这次便宜你们。”

那说到底还是要花钱的，但听着确实心理负担没那大。

姜桥还安慰们：“像我这样身兼数职的，手里头没几张高级会所的VIP卡不好意思在堆里混，这是一项固定支出。”

说完，给席桐一个眼神，对面的跟接收到信号似的，立刻附和道：“的确如此，接待朋友或者合作伙伴在这些地方，会员又不能当天申请当天生效，需要提前许久提交材料，等到层层审核过才算是入会。而且算是会员想带过，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入内的，要提前提交资料，今天是看在阿桥的面子上。”

话题好像跑偏，一开始讨论的是这桌饭菜对不对，不知道怎地到钱的‘吃饭条件’。

在做乡巴佬甚至包括牛奶些迷茫，心想不是吃顿饭吗，犯得着吗？

嗷，倒不对。

钱最在乎隐私。

席桐以为们兴趣，说得挺仔细的，拆穿姜桥的刚才的谎言。

其实真的一毛钱没花，因为同席桐是发小，这里刷脸够，所的服务生认识，刷脸行。同时席桐去姜桥几个哥哥名下的会所不用花钱，因为们关系好，因为们已经共享脉网。

对，会员制不仅需要交钱，还得共享自己的脉网，换个角度看，好像些专门花钱交朋友似的。

牛奶听明白。

们钱大部分时间喜欢把自己圈在一个圈子里交友，所以才会员制，但偏偏熟悉的朋友又不用花钱，是说，很多专门花钱跟们交朋友。还不仅仅看钱，还各种审核，得要身家干净才行。估计那些发财的暴发户家看不上。

看眼暮帆，本还挺担心的，结果们家老大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完全不在意那支N年前的初代机在这豪华宫殿里多格格不入，专心致志地玩的开心消消乐。
44
牛奶些时候特别佩服唐暮帆，他介草民无论走到哪里，什么将相王侯宫殿，他都能泰然处之，似早已经修炼成仙，不在乎金银玉石些身外之物。

殊不知他眼里修炼成仙老大此时已经气得能把手机掐出洞来。

他不烦那些钱人交友规则，但他烦故意把些点名说给他听席桐，似故意要把他和姜桥之间区别拉扯得非常明显。

他更烦他话语里那些暧昧不清不分你我，还那句从舌尖上滚出来‘阿桥’。

可他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像深闺妒妇似……

国宴大厨知道自己被嫌弃，于不仅手脚快动作快，连出菜水平超常发挥，菜上桌时候，送餐梯刚刚打开，距离他们所在包间还段距离，里面人闻到股味儿。

“什么，太香吧。”

小酒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咕咕叫几声，紧接着其他人肚子叫起来，此起彼伏声音谁别嫌弃谁，姜桥嫌弃他们丢人现眼，但眼神里笑意却宠得不行。

“席哥，席总，救救孩子吧。”

席桐刚要说话，见到姜桥端起他旁边人水杯喝口，他视线下锁在那杯水身上不动。

从刚开始些不对劲。

餐桌旁边椅子按照标准距离卡，餐桌长得近乎恢弘，座位之间相隔近米，但偏偏唐暮帆和姜桥特殊，不知道他俩谁悄无声息地挪椅子，他们离得非常近，连杯水都能拿错。

“哦，你杯子啊。”

姜桥波澜不惊地把杯子放在唐暮帆手边，后者挑挑眉毛，像些不高兴。

“你自己不？”

“你更甜呀。”姜桥侧身冲他笑，笑着笑着半身体都要倾到他身上去。

唐暮帆同时朝他身上靠，两人身体短暂地解除下，又分开，简直黏糊得不行。

许察觉到席桐目光，他举起早跟唐暮帆交缠在起手，些得意又带着些许羞窘地跟席桐介绍道：“忘说，位新身份，我男友。”

席桐脸上笑容立刻没温度，像糊在脸上层假皮，缓几秒，他才找回真正自我，僵硬地吐出来两字：“恭喜。”

他并不掩饰自己情绪，道句抱歉：“不意思，可能我需要点时间。”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包间，姜桥拍拍唐暮帆手背，不知道安慰他，还安慰自己，“他又不不认识蓝竹和景函，对事儿应该不稀奇，花不多久能想明白。更何况以前不没风言风语，我没解释，他那么聪明，应该早想法吧。”

唐暮帆反手握住他手，他知道姜桥必然还希望自己爱情得到友祝福，尽管那位像他不怎么喜欢，但并不会破坏他友情。

席桐说需要点时间，却去不复还。

菜道道上，服务生拿着公筷布菜，待遇跟直接味道嘴里差不多。

四人却生出点心理性不适，吃得坐立难安，姜桥似乎在思考什么，没注意到他们窘样，忘让服务员撤走，群人心不在焉地吃顿饭。

国宴大厨费尽心思，跟堆他看不上厨子抢时间上菜，自然想要看看他服务对象反应如何，结果出来时脸菜色，似嚼顿蜡。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差点想拿菜刀砍人。

几人起下楼，席桐没出现，却已经安排车送他们去酒店。

四座。

姜桥把他们安排上车，摆摆手，“晚上见。”

唐暮帆没说什么，反正种私人会所人都嘴巴死紧，他豁出去似不管不顾，偏头吻下姜桥抬起那只手指尖。

“晚上见。”

姜桥被他弄得面热耳烫，站在门口吹会儿风才往后去。

会所里面间保龄球馆，席桐以前很喜欢项运动，因为他说可以把对面幻想成自己讨厌人和事，丢球砸过去，心理舒服。

人不生来成熟稳重，再成熟稳重如席桐，青春期、叛逆期，那些负面情绪都姜桥陪着他丢保龄球发泄出来。

只后来大家各自长大，各各忧愁，各各烦恼，在烦恼和忧愁里成长，时间久，遇见事情都学会自己消化，不会再电话把友交出来，边吐槽边发泄。

如果今天不在里，可能结局应该两人各回各家，下次见面又披着礼貌友皮，不知道少时那颗互相安慰发泄心又隔多远。

席桐果然在球馆，但他没动手，只抱着球地坐着。

姜桥看见他表情很不对劲，眉宇间竟然点暴戾。

似乎听见他脚步声，才小心地藏起来，但由于太过浓重，藏得不那么干净。

姜桥说：“么惊讶吗。”

席桐像知道自己藏不住，干脆不藏，看着姜桥眼睛，怒得眼神都带点凶狠，字顿说：“因、为、、你！”

多年末期，姜桥下懂。

因为他，而不景函那种从小吊儿郎当货色，所以他会很认真，否者不会那么多年不露端倪。

因为他，喜欢喜欢，喜欢男人喜欢，不会玩那些表面套背后套龌龊游戏。

“你打算怎么跟叔叔阿姨说。”

姜桥听见自己声音特别轻松：“正常说。”

他把友愤怒当成对他今后人生操心，以及对唐暮帆对象不信任，于认为通通都小事，聊完之后，他履行跟唐暮帆‘晚上见’约定。

他拿着放开回房间时候，见到牛奶，却没见到唐暮帆。

牛奶很懂事，不等他问，便道：“老大去借厨房做饭啦。”

“嗯。”

姜桥先脱外衣，去洗澡出来。

坐在牛奶身边聊几句跟他们节目录制关事。

“时间表你们都确定过吧，练习室录制四天，其余三天台前台后。”

“嗯，知道，我们保证不骂脏话，不放屁不打嗝。”

姜桥摆摆手说：“些到不用太在意，剪辑师会处理，打嗝放屁赚不流量，要明星嘉宾或许可能。”

牛奶说：“不过我还会注意，小爷偶像包袱挺重。”

他说着，边捧着电脑跟人聊天。

姜桥无意间瞥眼，他发现聊天群里人备注非常神奇：青城-178-55-0.5-15

第地名，后面身高，体重，属性，最后那什么？

他在瞥眼群名，万朵娇嫩小菊花。

“什么群？”

“同志交友群。”牛奶不藏着，大方让他看，群内聊天记录简直露骨。

交友文明说法，直白点约抛。

姜桥直皱眉：“你加种群干吗？”

牛奶时候收到‘青城-178-55-0.5-15’发来密聊。

[我姐妹在机场看到你啦，头等舱太厉害吧。他想给你介绍哥哥，你要见见不，保证1。]

看群名知道，里面情况‘零丁洋里叹零丁’。

能给介绍纯1姐妹那可真姐妹。

牛奶问：“真？你试过吗？没骗我？”

姜桥气得在他手背上拍巴掌。

“还问你试过吗，试过真你要约吗。”

牛奶搓下手背，他倒没心理洁癖，别人用过不不可以，只要很干净，但他觉得姜桥可能接受不，不说茬，只委屈地说道：“我病急乱投医嘛，老大逼我。”

姜桥似听什么不得大新闻，整张脸都变，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牛奶才发现他话歧义，赶紧找补：“不不，他没逼我，他只问我做0什么感受。我又没试过，只能去找人问，人说痛死，人说恶心死，人说爽死，都不太靠谱样子，所以我想自己试试再给他答案。”

唐暮帆去问……

话他都不敢在脑子里重复。

稍微想面红耳赤，要热得七窍生烟。

牛奶嘿嘿笑，抱着电脑从他们房间里扯。

唐暮帆过半小时才上来。

他亲自推着餐车，里面两份牛排，还瓶不错酒。

姜桥‘嚯’声，“不把家底都掏空。”

唐暮帆应声‘’，唇角浅浅笑意。

他用现学西餐礼请姜桥入座，替他放餐巾，又倒酒。

姜桥修长指尖搭在透明水晶杯上，轻轻晃，猩红液体在杯中荡开，像朵开在他指尖花，唐暮帆看见他浅尝口，应该只喝小口，喉间动作都非常微小。

“不错。”

“毕竟家底。”

唐暮帆第次认为那些所谓礼仪其实并不毫无用处，因为样姜桥真很优雅，迷人，像玻璃杯液体，神秘而高贵。

很值得纪念天，他们在姜桥朋友面前出柜。

唐暮帆不会遮遮掩掩恋爱，如果姜桥想，他会同意，毕竟他不能再从姜桥身上奢求更多。

可姜桥给总很多。

他们在唐暮帆朋友面前光明正大恋爱，于姜桥要光明正大告诉自己朋友。

如果不担心给唐暮帆造成困扰，他甚至可以公开出柜。

他喜欢如此，旦确定，那么必然热烈，且不顾切。

唐暮帆始终觉得，自己像扑火飞蛾，而姜桥又何尝不。

他们都沉醉在红尘中俗人，谨慎地捧出颗鲜血淋漓真心，期待命运女神眷顾，许他们长长久久。

他如此虔诚，他又怎么能委屈他，负他。

45
跟着唐暮一起A市，却并不是缠缠绵绵的度蜜月，因为唐暮录制和训练都非常紧张，回酒店倒地睡，根本没时间想其他的事。

而也有新的通告。

郁南原签好的春晚让他再演一小品。

想也不想拒绝道：“不去。”

他最讨厌的是娱乐圈这一乱想，唱歌的跑去搞综艺，搞综艺的跑去演戏，演戏的瞎登台唱歌。

都到这节骨点，卫视春晚不比央视，但节目应该也是很久以前定好的，他去参演必然要挤掉一喜剧演员的角色，这多伤人心，伤心还算好，没钱吃饭才是难。

郁南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他想什么。

“我知道你不乐意，但这机会是你签的代言商给你争取到。”

：“……”

带资进组也有两面性，金主要进得进，对方不欢喜，你自己也不乐意，还是要凿洞塞进去。

“这破代言明年不续。”

郁南：“不续不续呗，反正也不是我给你签的，我也没有分到钱。”

于是不得不再空出一段时间排练这小品。

肚子那点不满看到这作品之后都消散，它是一关于偶像定位的小品，有笑有泪，看完之后还能让人思考好一会儿，但它也比想象中难。

首先本人是没有什么演技可言的，他除舞台上唱歌的时候能精准找到定位，诠释出歌词里的深情或者忧伤，其他时候他的‘镜头感’真得差得可以，属于那种拍写真都能把摄像师气得砸镜头的。

所以他得从表情、动作和眼神开始，台词精准到每字。

他一开始觉得出这小品的老师可能替自己工作室被挤掉的小喜剧演员报仇，对他的语气态度都不太好，眼神好像时时刻刻都‘白月光’也那么回事嘛。

因为出道零绯闻，才华加背景加人品加性格等等条件，被誉为娱乐圈最后一抹白月光。

这光环其实挺招黑的，但后忌惮他的家庭背景，再加上圈内许多记住名字的没记住名字的朋友替他话，后还真的‘坐实’。

知道自己粉丝一直以这光环为骄傲，他自己没什么感觉，但也不能任人搓扁揉圆。

于是后期都是他跟自己较劲，排练得格外认真。

太过认真，花他半月的时间。

唐暮的舞台他都没去看成，因为那两天刚好是整小品组人员举起的排演时间，他不能让一群人等他一。

他刚刚把饰演的角色完成到一合格的程度，唐暮又开始第二期录制，而等他结束录制，又飞去赶春晚彩排。

除夕这天，他一飞机上往家里赶，刚落地得知另外一人已经迫不及待往外飞。

小酒一直那儿念叨：“春运的机票真的太太太太贵。”

他本四人聚一起，待那里不是一起过年，若不是为回跟，完全犯不着掏一万出头的机票钱，可是却要提前回去彩排。

唐暮下飞机吐。

他本晕机晕车，第一次坐头等舱没事儿，以为这毛病是富贵病，头等舱治好，可最近飞飞去，头等舱竟然也是有时效的，一下飞机吐得他肝肠寸断。

唐暮蹲地上，身边事他几的行李箱，几人面色担忧地看着他，牛奶拎黑色塑料袋蹲他面前撑开。

“老大，没事吧？”

唐暮吐得差不多，拿纸巾擦下嘴，：“没事。”

他心想不也挺好的，不会看到他这副狼狈样子。

他灌口冰凉的矿泉水，站起。

“走吧，回家过年。”

他去A市两次，两舞台。

是一次积分赛，最后会留下15支乐队。

的经纪人提前跟他过，谁能留下并不真的是现场观众投票决定的，而是第一期节目播出后的观众反应，以及节目组各方面的拉扯商量。至于潜规则运作，他完全不用太担心，因为参加比赛的都是些穷乐队。

他其实还是靠自己的实力比拼，只是这种实力跟他先前理解的实力不太一样。

他已经尽人事，接下只有听天命。

节目正式播出是年后，这段时间他正好可以舒舒服服的过年。

唯一的遗憾是不。

林玫瑰开闺蜜的车机场接他，先是祝贺他演出顺利。

“应该顺利吧？”着，看向她那不靠谱的小徒弟。

小酒立刻开始‘呸呸呸’，“不要不吉利的话，我表现好得很呢。”

牛奶：“没错，好得很呢！”

狒狒也：“我觉得也可以。”

连唐暮都参与他的无聊话题：“确实可以。”

归功于录制前夕的疯狂训练，每人的技术突飞猛进，再加上默契的配合，以及郁南的提点，他现自信心爆棚，相信他这可破球绝对不会一轮游。

林玫瑰：“那真是太好。”

她话时脸上带笑，却是越笑越僵硬，越笑越尴尬。

小酒看到她的表情吓得心脏都快要飞出，“师父，你怎么！谁欺负你！”

他出门外，要最担心的其实是林玫瑰。

谁知林玫瑰叹息一声。

“出事的人不是我，是你。”

“之前是怕担心影响你录制，所以没跟你，……狒狒那辅导员，他……他突然改口，不想租房子给你。”

这徒然的变故让车内四人都冷脸，凉心。

前几秒钟他还信心勃勃地觉得自己要红，下一秒要露宿街头。

林玫瑰从后视镜看他，“也不用太难过啦，那边没收我房租，押金和多交的房租全都退，甚至多退一倍的押金，我已经找好新的住处，什么都弄好，你几位拎包入住行。

牛奶：“辛苦。”

唐暮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只是看一眼身边的狒狒，看得后者胆战心惊，小腿抽搐。

他到新的住处。

环境跟之前的比起竟然更好一点，是精装修的电梯公寓。

林玫瑰：“我想着你也好起，租的可能贵一些。”

唐暮只句“多的钱补给你”，后一直保持沉默。

新家里，林玫瑰已经熬制好火锅底料，菜和肉摆满满的一桌，啤酒地上竟然有两件。

“惊喜吗？肉可多。”

这时候其他人脸上才有点喜色，踹开行李箱，兴奋地往火锅旁边围。

这时候春晚已经开始。

唐暮还记得自己是的男朋友，于是比起之前少许多粗糙，多些讲究，他先去洗手，然后再浴室里给发消息。

“落地吗。”

那边电话很快打过。

“刚到，你呢。”

“我也是。”

紧跟着：“我父母都这边，几哥哥也带着家里人，现一家人正一起吃团圆……”

他的话还没完，唐暮听见他那边传小孩儿吵闹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好像是叫他吃饭，声音好几道，男女都有，唐暮都没听清楚。

而后手机里一通嘈杂，再过一会儿，电话被挂掉。

唐暮盯着手机屏幕看很久，手机都没动静。

他回到餐桌旁边跟众人一起吃饭，一起看春晚。

他大部分时候都是闷葫芦，其他人自己聊自己的，自己笑自己的，不强行要求他加入。

唐暮往嘴里塞块牛肉，手机震动一下。

他拿出。

是的新消息。

[小孩真是烦死，还好老子是gay。]

唐暮突然觉得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跟着其他人一起看着小品笑起。

晚餐过后，唐暮又接到的电话。

此时已经回自己的房间，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抱着平板。

把手机举着太累，于是开免提把手机放床头柜上，而他手机里的平板正播放的是他走后门拿到的宝贝。

唐暮听几耳朵知道他是看他的录像。

他立刻：“不准看。”

笑一声，“怎么啊，还挺有趣的。”

节目组最大限度的保存他作为摇滚乐队的‘纯天然性’，让他可劲儿下面吐槽，想什么什么，想怎么坐想怎么躺都可以。

他小组的反应非常有趣，所有人都戴着黑色墨镜那儿摆哭，结果最后拿下一看，每人都通红的一双眼眶。

音综嘛，怎么都逃离不讲故事。

乐队不讲父母，只讲乐队和作品的故事，不刻意卖惨，徐徐道，却能够收获很多同行的眼泪，因为他都走这条路上，对于其他人所经历的疾苦都略知一二，是真的可以感同身受。

“哎，不让看吗。”

他语调有点像撒娇，语音通话切换成视频，唐暮却看到他最近意味深长的笑容，立刻意识到什么。

“不准看。”

因为知道最后镜头里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所以他每人都很放肆，可是万万没想到，可以走后门拿到原片。

“一起看春晚多有意思。”他看着大热剧演员的假唱串烧，强行催眠自己。

这时候被另一件事吸引，关掉平板。

他盯着唐暮后面的背景墙：“你不家，哪儿？”

唐暮面不改色地撒谎：“狒狒家里一起过年。”

“嗷。”

得亏从没有过问过他家哪里，家里几口人，所以他才能撒这谎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想告诉他此时的窘迫。

46
有太意问题，躺床上找舒服的位置，跟他一起看春晚直播。

小品和相声都最吸引人的，歌舞杂技大多候都看得昏昏欲睡。

唐暮帆脑壳都点头，突然听见说：“其实都一样的。”

“嗯？”

“乐队小众，杂技也小众，戏曲也小众，一动作、一句唱腔背后可能十年的努力，但大部分人都不喜欢也不会去意。”他笑一下，“所以我喜欢通俗流行，又赚钱又安逸，不觉得我应该刮目相看，想到我么俗气？”

唐暮帆大言不惭地说：“你看上我，就一点也不俗。”

候唐暮帆内心突然开始波涛汹涌，他想让他的乐队红，仅为证明的眼光一点。

结果证明他们都俗人，节目进行到又一歌舞节目默契地睡着。

半夜。

因为翻身把平板弄到床底下醒一次，他看眼自己的手机屏幕，唐暮帆也已经睡得如同一头死猪，不知道他找什么心机角度，镜头对着他的上半身，让可以清楚地看着，看着他安静的睡姿，似嘲讽似的。

一下有点怅然。

么多年，他都不知道自己睡梦里会打拳，因为他有跟人同床共枕的经历，也有住宿舍的经历。

夜已深，春晚早结束。

却怎么也睡不着。

有些事候他才想明白。

他一歌手，怎么就被绑架去演小品，那么长一段间累得半死不活。

而今天，一家人居然A市聚齐，父母还承诺要去看他的演出。

些大大小小的演出不少，春晚也去过几次，他的父母都不曾露面，现又吹得哪门子风呢？

除夕的第二天大年初一，一全国大半部分人都休息的日子。

却忙得要死，他白天要彩排，准备晚上的直播。

唯一一点安慰醒来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哼唧’。

视频通话有挂断，床头的手机里还某人安静的睡脸，不过似乎因为快到早晨，睡眠渐浅，无意识地哼几声。

也算领悟过各式各样的唐暮帆，样的还第一次见。

简直可爱死。

像呼噜的猫，恨不得扑过去揉两把，吸两口。

他去洗漱，然后换衣服出门。

郁南早早就他家外面等候，车内有两助理。

耳朵上别蓝牙耳机，信号灯一直闪烁，刚刚还惊叹他家豪宅的两助理立刻变得十分安静，用口型问他：“老师再打电话吗？”

“啊。”笑一下，“不过电话那头的人还醒，你们聊你们的，也吵不到他。”

就非常明显的暗示。

两人助理先前就知道他微博公布恋情，会儿倒有太惊讶，只说：“原来你们谈恋爱也要连麦睡觉啊。”

说：“可不嘛，因为法睡一起。”

小助理听得脸红心跳：“她能能听到吗，老师的对象听到话会觉得甜死吧！”

“能让老师么宠着，对方一定小可爱吧！”

身高一米八几的小可爱床上翻身，又哼一声，又低又哑，简直烧耳朵。

简直后悔带蓝牙耳机决定，明知对方声音撩人的情况下。

他忘回答两小助理，郁南便帮他说：“可爱得很，有机会见到可爱得吓死你们。”

唐暮帆有很长一段间有睡，一沾床就日夜的睡，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半。

他一看，视频电话挂掉，但间几小前。

还有新消息。

[气，信号不。]

唐暮帆算下间，觉得他应该挺忙的，有贸然打电话过去，而发消息。

[刚醒。]

他去洗澡，出来看到的回复。

[你可能真能睡。]

[还，很忙吗。]

[那可真太忙，彩排，采访，还要跟人叙旧打交道。]

不管表演嘉宾，还台下坐着的，都有不少大佬，对于小明星来说，来参加种晚会更抱大腿的机会，对于来说，虽然目的不至于那么悲惨，但既然彼此都知道自己到，不主动去打招呼那实太不懂事。

两者其实什么本质的差别。

[圈子跟商场什么区别，所有名利圈都如此，都要有社交，有争夺。]

唐暮帆看着他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回，对方正输入几字聊天框上面飘很久，间一直盯着，又去忙碌。

由于他的父母来，他的社交任务几乎翻一倍。

跟着左右的小助理还挺骄傲的，因为看到台长他父母面前也点头哈腰的模样，特别得趾高气扬。

觉得非常的不安，但怕影响到演出，也并有去细想。

等结束，郁南让几小助理赶紧回家休息，他一人化妆室帮他卸妆。

“什么感觉。”郁南问他。

看眼杵门口等待的司机，他说：“快要窒息。”

卸完妆，同郁南一起离开。

候他门口竟然看到许多关于他的灯牌和手幅，可能因为最近事情多，他涨一波粉，新粉的活跃度也高许多，也有人蹲行程，可他不喜欢样，更别提还大过年的。

他走出来看到他那些粉丝脸色并不看。

“大年初一，不容易放假休息，你不家里陪家人，来里吹什么夜风。”

他很直白有点伤人的说：“我不喜欢样。”

热情的粉丝被当头浇一盆冷水，表情一阵红一阵白。

紧接着又笑起来，从郁南那里拿过多红包，撒过去。

“不过还祝你们快乐，压岁钱收。”

粉丝才恢复过来，大声冲他喊：“老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挥挥手，上自己的车。

等车窗关上后，他脸上一点笑意都有，如释重负般呼一口气。

“技多不压身。”段间锤炼的演技么快就派上用场。

郁南开车，绕着电视台转一圈，某黑灯瞎火的路口停下来，看到他家里的车。

下来换车，满脑子都惊讶，郁南什么候跟他的父母联系上的，怎么就不知不觉地安排一切。

先前他敢细想，现才觉得太可怕。

不示。

示威。

父母的出现告诉，无论他圈子里的投资商、领导又或者经纪人助理，都他们可控的，他们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网，而网里只有一人。

他身边他的母亲，他也不想绕弯子。

直接问：“知道什么吗，母亲。”

他的母亲却像不打算跟他挑明说，而从头开始聊起。

“你我最的一孩子，对于你前面几哥哥我跟你父亲或多或少都有些期待，而对于你，却只想你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

以前也一直么认为的，但今天他觉得可能自己以为错。

“你想做音乐，进娱乐圈，我们都有阻止，最大限度的范围内给你绝对的自由，可你不能把父母的宽容当成你放纵的资本。”

所以就最大的限度吗。

想到会有一天，他曾经想过他的父母见多识广，应该会听容易接受。当然他也往最坏处想，所以他准备迎接各种雷霆风暴，可他万万想到的——

“阿，你想要怎么玩都可以。只要你像你大哥那样，找女人正常结婚生子，私底下你随便怎么玩都无所谓，只要别捅出大篓子，舞到你父亲面前。”

像听巨大的笑话。

他们并不不能接受孩子同性恋。

他们甚至可以接受一肮脏、风流成性的同性恋儿子，却无法接受一对爱情忠诚的傻子。

觉得他整世界都颠覆。

躯体还坐车里，灵魂已经不知道飘荡到哪里。

他跟母亲一起回别墅。

回家之后他见到父亲，对方什么都有说，只道一句‘明天家宴，早些休息’。

上二楼，进的一间客房。

他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他那大哥坐床上翻杂志。

现对他位哥哥有半点感，尤其此，连应付都懒得应付。

梧则自顾自地说：“我早些年也注册一微博，用来专门转发你的广告、行程。”

事儿自然知道，只他的微博大部分候不自己打理，对方也大概如此。

果然，随后他就听见梧说：“其实都我的秘书做。”

突然就笑。

他把毛巾往旁边一甩，湿透的长发贴着脸颊滴水，让他整人看起来凌乱又脆弱，但显然房间里的人都不乎那些。

“所以你今天的目的来揭穿我们对兄弟的塑料兄弟情？”

梧把一文件袋递给他：“我来揭穿整家的塑料亲情。”

愤怒地拿起那文件袋，他以为里面他和唐暮帆的照片，又或者牛奶几人的资料，他刚想说胆敢对他们动手，他也定要跟他拼鱼死网破，可他打开文件袋却震惊。

里面他整家庭的丑闻。

父亲的，母亲的，除梧以外的其他兄长，每人都欢笑着情人怀里打滚，出入各种场所身边都不同的人脸，更不同的性别。

最后的一张，那一天，唐暮帆上车前弯腰吻他的瞬间。

照片一角的天空湛蓝，花坛里的花迎风绽放，柳叶儿就落唐暮帆背后，像擦过他的肩膀，又像有。

他把其他照片全部丢地板上，只有一张谨慎珍藏。

47
“你收集这些东西想做什么，为争遗产打下基础？那两位可老当益壮着呢。”从养这么多情儿看出来。

姜梧说：“知道你愿愿意相信，现在我其实对赚钱没有太大兴趣。”

除在集团内占有股份，姜梧自己国际贸易公司也做很错，名下个资产零头多数清，前半生疯狂追逐名利，想被父母看起，想辈子都做姜家少爷，拼命想做上——尽管从出生开始上，但总山总比山高。

知道前些年，才发现这些事好像无止境。

突然觉累。

“上次我回M国时候，可在国内玩太疯，病场，但没有时间休息，因为公司出些事情。我只强撑着身体去处理，在这个时候接到妻子电话，她在那边哭，说儿子病。我当时本又烦又恼，知这个消息第反应并担心，而无比冷漠地想：死才好。”

姜桥听直皱眉，觉禽兽行径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姜梧自己也觉好意思，笑下，眼尾笑纹很重。

“我当时也被自己想法吓到，立刻安排助理去医院处理，幸好病重。于心有愧，又给孩子买辆车。这事儿好像过去，但在我心里怎么也过去。娶个我爱女，生孩子我也喜欢起来。心情好时候还和平共处，心情好时候听见她呼吸声、孩子哭啼声都觉厌烦至极，甚至想到我死后财产要全部留给她和孩子，我都觉甘心，于连赚钱也失去动力。”

“哦对，我性向她从结婚开始知道，我也反对她在外面找伴侣，但可家里这位魅力太大，她从最开始图利，到想图图心，后来又放弃，又因为几次意外死灰复燃。她以为自己藏很好，但其实我都看懂。”

还有心思自夸回，但姜桥知道并快乐。

“时间长，她快疯。在厌恶和愧疚之间挣扎，我也快疯。”

姜桥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憋太久，这些话我从来没有跟说过，找到说，知你事之后，你成最合适倾听者。”

姜桥想做个合格倾听者，只想叫滚。

但这话自然说出口，于姜梧又继续说道：“可你相信，其实我也有个曾经想要共度生伴侣。”

“高中时期同学，绝对天才，高中念年，参加高考，被国内TOP1选中，等我考上大学时候，已经进国家航天局。最近次到消息，几个月前探月工程取重要突破上热搜，名字在工程师行列中。”

姜梧高二高三冲刺那两年，姜桥还个懂时肉团子，等长大，弄明白大哥从学无术到用两年时间冲刺考上TOP1，件多么起事情时，姜梧已经出国留学。

对这段风花雪月初恋故事，姜桥全然错过。

来兴趣，问：“你们有真正在起过吗。”

“没有，我单恋，个单纯书呆子。”

姜桥说：“好可惜，如果你告白，或许书呆子也会感动。”

姜梧没再说话，安静许久，好像在回忆那段早已经丢失在记忆深处酸涩初恋。

许久后，对姜桥说最后句话。

“我曾经想让你变跟我样，但又希望你拥有个跟我样结局。”

姜桥没有去细品话，去网上搜说那个探月工程新闻，很容易找到。参与工程师很多，但年龄加上毕业院校其实很容易找到。

点入这位工程师百科。

张蓝底证件照，五官清俊，器宇凡。

家看脸基因果然准确地分散在每个身上，论颜值绝对书呆子里面绝色。

介绍并多，最长那条上热搜新闻，还有则毕业院校，以及天才无比辉煌生，有点扎心有句写妻子也同为工程师。

啧，哥这位渣果然配上对方。

姜桥拿出手机跟唐暮帆发消息，对方刷刷发过来十几张节目截图，都经过处理精修。

[你做？]

[哦，看到水印，去微博偷。]

唐暮帆发个大笑表情，而后发张桌面截图，把其中张照片换成桌面。

姜桥说：[难道应该用合照？]

唐暮帆说：[先让你独自美丽几天，或者更久？]

这话问什么时候回青城，姜桥也挺想回去，但觉暂时回去。

还没摸清楚父母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只谈谈，这事儿过去？

显然可。

“对。”

姜桥还没想好如何给唐暮帆答复，大哥突然去而复还。

“给你句忠告，小心席桐。”

姜桥想，算计过坏家伙跑来给提前前些日子请吃过发小，可当看到手里那张照片时，又迟疑。

姜梧说完便离开房间，唐暮帆在电话那头问怎么。

姜桥五十地跟说姜梧找聊天事，省略父母知道性向这点，只聊兄弟两那部分，问唐暮帆怎么看。

唐暮帆很屑地笑声。

“所以要么坏透彻，要么坚定地做个好，在中间摇摆犹豫最终还害害己。”

答案姜桥想要，但又像。

开始喜滋滋地跟分享哥初恋八卦，唐暮帆也搜索下这位‘天才’，有些惊讶地说：“给狒狒看下，私底下闷骚又自负，总觉智商二百五，看起周围凡。”

说做做，唐暮帆把叫过来。

狒狒点都没有被打击道：“我也上高中才被发现个天才，但那时候我已经迷上音乐，精力被分走半。”

姜桥站在落地窗边笑：“果然闷骚又自负。”

挺喜欢这样感觉，尽管这个电话，但好像在唐暮帆身边，跟周围兄弟起闹，起笑。

但知道，狒狒说完之后并没有离开，而站在唐暮帆身边，给看段聊天记录。

突然被扫地出门，狒狒自然要去找问个清楚，辅导员跟道歉，说没办法，有要们舒服，然让自己舒服。副导演还给狒狒转2000块钱道歉，但狒狒没收。

用很低气声说：“哥，有想整我们。”

说完，也等回复，便离开。

唐暮帆并没有跟姜桥说这事，在语音里聊着大哥八卦。

“太惨，惨我想笑，活该呢。别说，我对我家基因还挺有自信，本身力又差，如果胆子大点，努力走到那个身边去，可对方喜欢女，可最后还没法在起。但至少也会这么惨，拼命两年考上TOP1，结果目送对方进航天局。”

唐暮帆说：“相见如怀念。”

姜桥笑超大声：“怀念个屁，只怀念空气。”

第二天。

姜家家宴。

这次宴礼比姜桥想象中更加盛大，仅亲戚，连公司高层也来，还有许多父母多年好友，蓝竹父母也到。

姜桥站在门口迎接客，看到们夫妻俩走过来热情地迎接。

“终于找到合适理由撂挑子干。”

蓝阿姨捏着手笑，笑着笑着又担忧地看向手指：“你跟阿竹样，怕疼，手指头都冻乌，还知道穿羽绒服。”

蓝叔叔倒挺懂：“别说，羽绒服配上们这些时尚弄潮儿。”

“哈哈哈。”姜桥笑点都优雅，跟唐暮帆分开以来，笑最开心次。

带着两位到楼上休息，期间蓝阿姨拉着手问：“我们回去打听下，才知道很久之前你在圈子里出柜。”

很久之前？

姜桥想可和牛奶起参加婚礼那次。

“哎，这要怎么说呢。”

“你怎么说管用啊，你父母怎么想？们接受啊。”

姜桥脸上笑容在蓝阿姨注视下点点消散。

啊。

正常父母首先想法都接受，可父母跳过这环节，随便喜欢男女，好或者坏，但必须要跟们指定对象结婚生子。

看表情，蓝阿姨觉情况太乐观。

“要我去说说？”

“用。”

姜桥觉谁去说都没用，这种事观念问题，们观念影响到姜梧，于让朦朦胧胧地错过自己爱情，最后过惑之年才忽然觉生索然无味，想回头却连个回头理由找到。

蓝阿姨问：“真用吗？”

“真需要。”

姜桥找到无比正当偷懒理由，于直赖在们夫妻俩身边，边跟两位聊天，边跟唐暮帆在微信瞎聊。

这晚上这么过去，结束后姜桥想要送两位回酒店，但家里已经给安排司机，姜桥想多挤点时间跟唐暮帆视频，于也选择放弃。

“那叔叔阿姨，有时间我再去看你们。”

“好，回去吧，都冻傻。”

其实点都冻，但可看身上大衣顺眼，姜桥笑呵呵把送走，扭头看见父亲站在身后。

48
是商界传说，十几岁就能撑起半边天天才，后来一点一点把集团撑大，他是那种由内而外都会让觉很有压力，后背一下就挺直了，看到他身边女腰又弯了下去。

“这是你陈叔叔掌上明珠，正好你没事情，送她回家吧。”

心说我事儿多很，但他这招又接。

“陈小姐请。”

车是家里安排，司机临给他腾了位置，两安静地坐车内。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他对陈叔叔毫无印象，对这位也毫无印象，但年纪应该跟他差多，穿暗紫色鱼尾长裙，肩上裹着白色貂毛坎肩上车后就取了下来，露出形状较好肩膀。

他哎了一声。

“我喜欢男。”

后座陈小姐也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淡漠表情。

“无所谓，可以工授精，婚礼定明年端午节你有意见吗。”

差点把车开出车道，他干脆一脚踩下了刹车，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陈小姐，你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但没醉。”

手搭方向盘上，指尖耐烦地握紧，脾气也上来了：“那怎么就开始说话了？”

陈小姐可能是听惯了他优雅绅士传言，听见他直白地说着这样话便愣了许久，她表情一下有点难看。她很深入地了解过，无论是娱乐圈，还是周围圈子里，没听过一说他坏话，都说他性格好、好相处，所以他亲劝说她候，她也显那么有定力地答应了。

她想很清楚，她注定无法跟她爱结婚，那么挑一品错男也好，最起码婚后日子会太像战争，当说他喜欢男候，她感觉还挺好，最起码他外面跟男瞎搞会留种了，可当他说完这句话后，陈小姐又开始怀疑生了。

半晌，她唇角挑出一抹冷笑：“藏这么深？”

乎她脑补了些什么东西，他琢磨这件事背后真正目。

他太了解他亲是什么样了，抛开商场上杀伐果断，骨子里他就是非常传统大男子主义，允许妻子忤逆自己，也允许孩子听话。他眼里，亲这身份责任就是给钱，而他应该享受便是孩子带来尊重，只有尊重能丢脸。

如果他反抗态度过于明显，亲必然有本事明天就绑他去结婚，至于唐暮帆那边，尽管眼里他像颗炙热小太阳，有光有热有态度，但亲眼里怕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之所以还没对他们动手，可能是觉这小子根本配入他眼？

知道以前自己是怎么生出了出柜很简单错觉，对，出柜却是挺容易，容易是想和自己喜欢一起，携手走阳光下那种一起。

讲道理估计是没办法了，决定换方法。

他开了车门。

“下来走走？”

陈小姐知他这又是唱哪一出，但还是推门下车。

老天爷很给面子，此夜幕上撒满了漂亮星辰，只过星辰下两心情都太好。

身体微微后仰，看着星空，说道：“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

陈小姐看了他一眼，只当这是婚前互相坦白，便道：“有吧，十几岁候，后来他觉TOP1大学更有魅力，考进去之后就再怎么搭理我了，瞧上我这浮夸又没脑珠宝设计生。”

从她讽刺声音里听出了这句话是真，没有说谎成分。

“怎么你们都很喜欢学霸？学霸有什么魅力。”他哥如此，蓝竹如此，那渣男变质前也是拿过状元学霸，轻笑了一声：“我就喜欢搞艺术，搞艺术血液里天生就多一分浪漫。”

这句话让两显很亲近，陈小姐会本能好奇‘你们’之中其他是谁，也会好奇他喜欢是什么样，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能接话，接完就上钩了。

“喜欢有什么意义，喜欢了一定会结婚，结婚了也有可能离婚。”

也非常赞同地点头：“说也对，所以你打算找一心情好还看过去心情好就恨他原地爆炸结婚，再生一同样而顺眼而厌烦孩子，用生活点点滴滴把自己逼成神经病？然后等他长大了再告诉他，所有世间所有爱情都是虚情假意，每家庭都是因为利益关系而组建，母对孩子亲情也过是兜里钱有富余，于是生下来随便玩玩随便养养，心情好牵出门展示一下才艺宠物罢了。”

“至于喜欢对象是谁重要，配种对象要只是血统纯正。”

纯种血统到认可配种对象陈小姐：“……”

她觉说话难听，但又很真实，她想承认，但好像自己生活与这并没有什么区别。

话点到为止，他邀请陈小姐上车，送她回家。

下车前，陈小姐问他：“你觉世界上真有从一而终爱情吗。”

说：“我太确定，但如果我遇见了我爱，我必然会给他最完美最好我自己，否则我也配拥有纤尘染珍宝。”

回家路上。

给景函打了电话，问他出柜母态度。

“就那样呗，正常流程，先把我臭骂一顿，然后硬给我安排医生治病，然后被心理医生吐槽了一通。之后开始退而求其次，再强制要求我跟门当户对女结婚，只求我找女留种就行。见证了我乱搞事业之后，现只求我记戴套，别某医院看见我去治艾-滋梅-毒就行了。”

景函说：“这是非常漫长且艰难过程，我从小到大皮惯了，他们承受能力也越来越强。你太一样，你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突然搞这么大，估计会吓坏吧。”

幻想过这种可能，但是他母并走这样流程。

“所以你是建议我出去乱搞？”

“我那可是乱搞，我每次只爱一，哪怕只爱了一分钟，也是唯一‘一分钟’！”景函先为自己狡辩完，然后才说：“你是我，你下去手。你母也是我母，同样方法一定好使。”

那可该如何是好。

从景函这到答案，他自己一半会儿也想到答案。

路上磨蹭够久，到家候已经夜深了。

从地下车库出来，他看到别墅还灯火通明，走进客厅候，见到他亲还坐沙发上，他先看了眼手机上间。

一点了。

“爸，还睡？”

他亲已经换了家居服，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比起平精英形象多了一丝儒雅，看着终于太像财经杂志上封面物，而更像了。

见到他回来，亲放下手上书。

“回来了，感觉何。”

说：“还可以，但需要一些间互相了解。”

“该了解都替你了解过了，会给你随便安排。”

安排。

觉这词真好刺耳。

他坐对面，跟管家要了一杯咖啡，一边细细品，一边仔细端详他亲。

有一事实唐暮帆曾经想过跟他讨论，后来被他逃避了。

那就是母家庭概念。

他从未与任何提及过自己母，也默认了别世界里没有母，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和他母确实怎么参与对方生。

他以前认为这种‘亲子关系’应该也是世间百态中一种，现才觉，这一种真是太另类太残酷了。

他觉面前这男实是太陌生了。

斟酌了一下策略，用略带着一股埋怨语调说：“是，都听您安排。”

亲果然抬眼看过来。

“你是对我安排有意见？”

“敢。”觉他现像是走钢丝，每一字都仔细斟酌，“我只是……”

“只是什么。”

没有回答他这问题，而是看向他鬓角，盯着看了许久，亲问起却又说‘没什么’。

“间早了，亲早些休息吧，再大事都比过身体健康。”

他说完，便上了楼。

其实并期望通过一点点小关心去让他亲良心发现，他哥哥梧四十出头了才意识到生无趣，他亲这么一把年纪了还如此坚持自我，估计这辈子都意识到了。

可能他眼里，自己演是一部宫廷剧，他稳坐龙椅，守着皇位，想退让，同又要用最严苛眼光去挑剔他继位，他眼里继位必须完美，满足他一切要求，同他也允许他认定候选对他皇位没兴趣，因为这也是一种蔑视。

回了自己房间后，倦行，竟然浴缸里睡了一觉，醒来候第一间是想要看手机，因为他想起后来都忘了给唐暮帆发消息。

唐暮帆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狒狒学姐要去实习了，非要寄养一只柴犬，为了挺兄弟爱情，于是滴滴遛狗业务重新提上日程。

牛奶他们遇见老板都很好，知道他们间固定，也愿意给他们留一工作位置，上一小就算一小钱。

至于他，也终于逃离了初学班魔爪，去带考级班了。

发现唐暮帆这可能是真为他量身定制，他喜欢他身上一切特质，包括聊天这一点。

知道别是怎么，但他真很烦别问他干吗吃了吗昨晚几点睡，曾经有遇见过有意向发展，互换联系方式后，第一句就是‘晚饭吃了吗’，一句话瞬间就让他瞬间失去兴趣。

怎么啊，我是几岁小孩，还能忘记吃晚饭？问我吃了什么，怎么还想听一段报菜名？

唐暮帆就从来说这些，他会分享一些照片，可能是一树花、一片叶子，或者是路边橘猫，跟他分享他间里遇见一切有趣点点滴滴，让他觉自己仿佛一直都。

让他觉这生很有趣，哪怕跟他共度一生也会无聊。

49
第二天清晨。

姜楼就从管家那里知新消息，公司出点问题，父亲赶回去处理。

姜一边窃喜又觉可能是自己父亲耍诈，于是偷偷视奸一圈朋友圈，发现是面更改一些政策，原来合法操作将来会变成违法，确实是发生一件大事。

还真是天助也。

于是立刻掏出手机开始订机票。

可惜正值高峰期，即使手持VIP卡使劲儿加塞也只能订到明天晚航班，姜甚至掐着时间算时，可算是领悟什么叫归心似箭。

才点回聊天页面，想回唐暮帆消息，却又不知道回点什么。

唐暮帆倒也没有意有没有回自己消息，又给发一条。

是一张舞台照片，很一寸舞台，大概勉强只能容一支乐队。

姜问：是哪儿？

唐暮帆很快地回消息：银光广场，节目组跟我们说，不管我们承不承认，乐队就是众，众就等于饿死或者饿死路。节目组会花钱费力宣传，但同时我们些乐队也不能偷懒，要尽量给自己拉票，给节目做宣传。

姜：观众多吗？

唐暮帆说：挺多。

姜非常之狡猾奸诈，没问唐暮帆演出时间，自己跑去搜索个商场公众号，还真让找到三分球乐队宣传单，还有节目组海报，当然登台表演还有参加节目另外几只本地乐队。

悄悄地记时间，唐暮帆们乐队表演时间最晚，十点左右，能赶。

[演出加油。]

唐暮帆好久没回，可能是觉没问时间，必然是来不，所以有些失望。

姜心想正好，越失望，惊喜越大。

第二天。

姜约熟悉造型师来家里，给抓个非常优雅又有型发型，挑选一件海军风双排扣长大衣，纯黑颜色搭配亮眼金属色纽扣，袖口处又好几道条纹，版型干练，又酷又飒。

造型师替系短靴鞋带时问，“看你样子应该不是去参加什么节目，是去见心人？”

姜没忍住露出两排皓白牙齿：“是，去见男朋友。”

造型师惊讶好一会儿，其实很好猜，如果是公开活动应该是走姜工作室对接工作室，样会有一些优惠活动，毕竟为姜种明星艺人提供服务是双赢合作，而直接找显然就是私人行为，多嘴么一句纯粹是没有管住自己八卦嘴，但是没想到姜竟然回答。

还用么真实又虔诚语气。

有点佩服，又有点羡慕。

大概许多人都想要一个能够让自己不顾一切奔赴恋人。

姜只带一个黑色手提包轻装阵，造型师已经知道要去赶飞机去青城，细心地提醒要记带伞，那边今天雨。

“啊。”

雨。

姜突然有点惆怅，雨演出不会取消吧，赶紧拿出手机再次确认一，舞台设置商场外部，顶部有雨棚，但是外面却是露天，大过年喜庆日子，应该没有几个观众会夜里十点还淋着雨看摇滚乐队演出，但很确定唐暮帆们肯定会去。

惊喜会继续去，可又有点心疼。

跟造型师同辆车，把人送回家，再送去机场。

司机是家里人，姜故意跟有过好几个冷漠眼神对视，威胁别瞎说话，但车之后又觉可能没什么用，老当益壮皇帝和没什么能力皇子，是个有眼力劲都会选择前者。

一边欣喜，一边心疼，一边惆怅自己家里破事，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飞机后轰鸣声中睡过去，经济舱椅背坐腰酸背痛，醒来后感觉像是梦里日一条狗。

毕竟也是热搜挂好些天当□□手和新晋品演员，自然有人认出，不过姐姐妹妹都很理性，见太困，飞机后就带着眼罩睡觉，也没有打扰。

等到醒来后缓过神，才悄悄地从后座递过来本子和笔，很声询问：“姜老师，能帮忙签个名吗。”

姜老师大笔一挥，签自己名字。

飞机后几个冷静克制粉丝左右围着，不激动也不过分热烈，像朋友那边守左右，替警惕四周。

姜觉好奇怪，为什么周围人总是担心被拍。

“不用紧张，难道还会有人拍一张我坐经济舱照片回去看图写故事——震惊！姜闪现经济舱！多新鲜啊。”

几个粉丝被逗哈哈笑，然后夸果然跟想象中一样有意思，提到那天撒红包事。

“别人家追星都是花钱，但是追姜老师不一样，还能赚钱！”

姜用黑色围巾遮半张脸，露出一双明亮眼睛看身边女生：“嚯，是暗示。可惜啊，年过完，真没红包。”

不过姜还是机场内给们艺人买杯热奶茶，几个女生激动热泪盈眶。

交谈中姜知她们几个人是一个公司，大过年被叫去出差，年是异地乡过，报销金额就那么多，机票占大部分，住宿是四个人一个标间，快捷酒店里，半夜有人从门缝地赛卡片。

“呜呜呜，能喜欢姜老师真是太好。”

姜觉承受不份喜欢，送给她们一份祝福：“愿你们每一滴辛苦汗水都有收获，愿你们每一段旅途终点都有人守候。”

“快回家吧。”

“嗯呐，回家吧。”

姜也启程奔赴旅程终点。

是郁南亲自过来接，见就从机场大厅走出来，郁南赶紧拉开车门把塞去。

“您可真牛逼。”

郁南此时非常后悔，先前跟着姜是为养老，结果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虽没有从前那般忙碌，但也距离养老又很大一截。

姜尽管烦死演品事儿，但是负责任态度却让许多人看到，圈内好多导演制片想请去演戏，郁南或多或少解姜一些，知道答案必然是否定，所以以通通都要拒绝。娱乐圈抢资源需要头脑，拒绝也是同样有难度，大家都是同一个圈子混，拒绝一次一次有新别机会对方还会找你吗，所以也是一门学问。

已经烦一个头两个大，而姜想却是要去商场支持男朋友露天演唱会。

车抵达银光广场时候，隔很远就听到那炸耳朵摇滚乐。

那是一段很酷很抓耳摇滚solo，隔着镜片眼神越过熙熙攘攘广场望过去，一方舞台，没有雨棚，冬雨丝线似落，落朝气蓬勃又轻狂桀骜脸。

郁南幸灾乐祸地哼唱：“哦~都怪Guitar~弹太凄凉~”

姜想抽，双重理由，一是出于专业歌手身份，二是唐暮帆男朋友身份。

不过不等到动手，一秒郁南自己就被征服。

舞台唐暮帆低头垂眸弹完一段旋律，眼眸微闭，而后又向初醒般缓缓睁开，凌乱但很耀眼灯光将侧脸描非常清晰，让人可以很远地方看清舔。

绯红唇贴着麦克风，连每一个唇动、每一个眼神都非常迷人性感。

“雨过天晴，我和彩虹一起想你。”

是姜歌。

郁南说：“卧槽卧槽卧槽。”

甚至是比姜还先冲出去。

姜以前没看过唐暮帆乐队演出，或许也看过，但并没有放心，直到亲眼所见，才发现个人是专为舞台而生。

算是一个很落寞舞台。

一个不算最热闹商业广场里，时间是夜里十点，刚刚好踩即将关门点，们可能还要半个时就要被勒令掐电。

广场撑着伞路人不超过十五个，只能用路人来形容们，因为们投过来眼神确实不像是对们表演感兴趣观众。

可是尽管如此，舞台人依旧掌控一切。

用琴声，歌声，眼神，燃烧一切一切，夜空张开一张无形网，若是路过还好，但凡你花一秒钟来看，必然会被锁住脚步，粘网。

不知从哪里来观众，突然舞台前面撑着伞聚成一团，们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举着开闪光灯手机。

“three！”

“three！”

姜也悄悄地走过去，站最最后面尾巴里，心地用围巾掩住半张脸，一手拿着伞，另一只手举起来。

蹦蹦。

跳跳。

唐暮帆说：“最后一首歌，是一首不一样新歌，唱给一个固定人。”

眼睫有雨，被灯光照射像宝石一样。

……

我兄弟弄丢心爱姑娘

（鼓手：是我）

说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甘愿去死

（忘）

她说她只想要一套大大房子

（哈哈）

我说爱情是什么东西

有人为它疯有人为它狂有人为它放弃理想。

我说爱情是什么玩意

有人因它笑有人因它哭有人因它迷失方向。

我说爱情它是什么样子

听说它又酸又苦又不讲道理，有时又如蜜糖。

段词重复好几遍，从愤怒、迷茫，到惊喜、酸涩、豁然开朗。

最后最后，不知是雨是汗还是其液体从眼角滑落。

笑，很少年人青涩害羞笑容。

背景只剩很轻扬钢琴声，空灵干净声音再次响起。

“直到我遇见你。”

50
桥记得有句话叫‘天怕地怕，就怕摇滚乐队唱慢歌’，摇滚乐队主唱都有副天赐的好嗓子，可撕裂可燃炸可颓靡，但大部分时候深情，旦深情，就有能从他的网里掏出来。

要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姑娘为摇滚乐手献身——字面意义上的献身。

他此时此刻也非常想，非常想要来波从身体到灵魂的深入交流，暖暖他被雨和风凉透的身体。

桥听出来，前面波观众都姑娘，看他们驻唱酒吧发布的视频来的，原本就他们的粉丝。

此时有嘶哑喊：“破球，你们定会大红大紫的！定！！！”

唐帆很谦卑地说：“谢谢”

桥悄悄地退场，拉跟女生起大喊的郁南回车上。

“怎么样，想签他们吗。”

桥曾经想过个非常梦幻的未来，那就他的工作室签下唐帆的乐队，他亲自找靠谱的经纪靠谱的团队来带他们，他们那么努力那么有才还长得那么好看，定能够大红大紫的。

但现实，郁南用混冰极凉的盆水将他泼醒。

“祖宗，你连拒绝自己想演的小品都做到，又哪里去找份桀骜驯来做摇滚乐队呢。”

郁南说完就后悔，大概桥给他的自由过火，才让他说话么遮拦。

桥在思考的时候，等得耐烦的唐帆走过来敲敲他的车窗。

车窗落下，外面的主唱大有点刚才的深情模样，债主样摆个酷表情：“怎么，你还要学大禹啊。”

“你说，治水还治你？”桥看眼窗外的天，雨知何时已经停，他笑眼弯，拉下围巾，勾唐帆的脖子递过去个吻。

唐帆也再矜持计较，拉开后座上车。

其他几个兄弟也客气，往郁南的后备箱塞东西。

郁南只想到他要来接桥，想到还要负责给他男朋友和男朋友的马仔们当司机，开的辆自己平时出门用的车，座位够。

“好意思啊，车坐下，然车借给你们，我自己打车回去。”他态度和语气十分诚恳，真的喜欢群小伙子。

牛奶在外面拨弄下湿透的额发，道：“事儿，旁边就地铁，我们还能赶上最后班。”

说完，他就挥挥手，和其他几个兄弟快步跑向地铁站。

郁南将车窗关上，刚想嘱咐副驾上的桥系好安全带，就见到他推开门溜去后座。

合他还真的就成司机吧？

“走吧。”

郁南叹声，提醒道：“旁边的袋子里有毛巾。”

桥取出来替唐帆擦头发，他还那个寸头，好处理得很。

擦干净后，桥把手落在他膝盖上，顺势去抓他的手，唐帆挣扎下，躲开，冻得直发抖的手指被他捏在掌心。

“哎。”

桥有什么凄惨的表演经历，最惨的也过有次联欢晚会遭遇下雨，但当时台下有几万名热情地观众，足以燃烧掉所有热情，而他表演结束后立刻就有工作员拿毛巾端热汤过来照顾，跟今天唐帆经历的知道要好到哪里去。

而最让他心疼的，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值提的常态。

桥捉摸他现在说什么合适，就听见唐帆突然在他耳边开口：“条路。”

“啊，去大学城吗？”郁南说，“个方向对的啊。”

唐帆终于明白什么叫谎言滚雪球，他觉得能再继续缝缝补补，便说道：“搬家。”

他跟郁南说新地址，麻烦他重新定位。

桥问：“为什么突然搬家？”

唐帆说：“因为些原因，原来的房主能再继续租给我们。”

桥便有再问下去，只微微敛眉。

新的地址在离市中心远，个错的楼盘，开发集团鼎鼎有名。

郁南刚到时就夸句：“嚯错啊，发达呀，都能住儿。”

唐帆有回应，至始至终都保持他那有表情的酷哥表情。

外来车辆进去太过麻烦，郁南只能将他们放在路边，乐器有点多，两搬起来太辛苦，郁南刚想说要他再充当回搬家工，就见到林玫瑰也下班回家。

“结束？”林玫瑰小跑过来，看清楚唐帆身边的身影桥后，立刻开始掏出手机发消息，“失恋，正好需要偶像安慰呢。”

桥半张脸又藏在围巾底下，只露出来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等几分钟，穿泰迪熊睡衣的女生从大门口跑出来，后面跟喘得上气接下气的他爹他妈。

“偶像啊，你可真给我长脸啊！我爸我妈看完你的小品之后就老喜欢上你，，追起跟我出来追星呢。”

万万想到，夜深静的时刻，小区门外，竟然举办场小型的粉丝见面会。

桥跟长辈问好，然后偶像也白当的，粉丝家给他当搬运工，把对乐器弄回家。

他们到家的后脚，牛奶三也到。

拎从外面带回来的夜宵，往客厅的桌上丢。

牛奶从桌上抓出来把次性筷子，另只手抓桥的衣袖：“桥哥你看，你看什么！”

桥心说我难道还能认出来筷子吗？

“我们段时间悲惨生活的见证，你知道吗，录完节目回来后他就开始耍大牌，再也做饭，我们只能点外卖点外卖点外卖……”

桥表情颇为震惊，他觉得唐帆应该很喜欢下厨的那种，在国外时他也几乎顿顿都亲自下厨，鲜少点快餐。

他恍然大悟，原来他的酷盖男朋友其实并有看起来那么镇定沉稳。

唐帆面上闪过丝耐烦，“吃点外卖你还能死啊。”

说完，他便回自己的房间，顺便拿走桥的手提包。

桥跟去，看见他打开自己的包。

个包挺大的，所以唐帆首先想到的里面应该桥带的睡衣，或者洗漱用品，他并要翻包，而想把些东西拿出来让桥准备休息。

然而他也的确看见些东西，以及些他有想要看见的东西。

体润滑剂。

他脸上所有负面的情绪扫而空，拎那瓶透明的玩意儿看向桥，很微妙地发出个单音字：“噢。”

尾音上扬，欠揍得很。

桥表情僵硬，面上迅速升温。

他次来找唐帆的时候，满脑子都风花雪月那点事儿，然后他也下定决心要把事儿办。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模狗样，但他对于爱情吃斋念佛那挂的，他理想中的爱情必然要跟情-事和□□有关。

简而言之，就憋住，必须得把事儿办。

他关灯，很热情地过去把唐帆扑倒。

扑上来的前秒想的可描述的事，可把的身体抱在怀里的时候，他又感受到股浓烈的思念和归属感涌上心头，涌上脑子，嗷嗷叫嚣要从眼眶里冲出来。

他办法跟唐帆诉说他在经历什么，他本来就比唐帆年纪大，又自诩见多识广，他怎么能用些破事儿来侵扰他男朋友自由的灵魂。

他把脸埋在唐帆颈边，个撒娇示弱的姿态。

有任何言语，唐帆还领会到，手掌落在他后背轻轻抚摸。

桥很直白地表达他的思念。

“我很想你，我也很抱歉。”

“我也，但用抱歉。”

桥有流泪，他深吸口气，控制自己的情绪，在黑暗中摸索到唐帆柔软冰凉的唇时，就再也控制住。

情绪起来的瞬间，灵魂像冬日里的烟火，炙热滚烫，无法抑制。

两个在床上迸发，爆炸，啃咬。

半个小时后，桥睁双迷离的眼睛开灯，灯光亮起的瞬间，他刚好看见唐帆把被推到胸口的衣服往下拉，然后翻身下床。

“我去洗澡。”

洗洗洗。

两还靠手自助回，为接下来的硬菜做准备。

间卧室里自带卫生间，唐帆也用出去。

他开灯走进浴室，第眼就看见脖子上的片暧昧痕迹，桥牙齿尖，咬起来又个轻重，搞得很他郁闷，边郁闷又边享受。

桥那种方方面面都很克制隐忍的性格，从大笑也会大哭，越样的，越失控的模样就越迷。

他洗完澡，然后站在镜子前面发呆。

桥等好久都等到，被窝都要凉透。

听见浴室有水声，浴室他推开门进来，从后面搂唐帆过分瘦削的腰。

“干嘛呢，发什么呆，我还要洗呢。”

唐帆眼里只有那瓶他从外面拎进来体润滑剂，他用很冷静又有点纠结的语调说：“我本来想自己来，但行，你来弄。”

桥站在他身后，第时间还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直到看见他飘忽的眼神，才明白过来。

嗷嗷嗷！

他听见自己的脑子和下半身起嗷嗷尖叫，彻底沦为下半身动物。

还洗个屁的澡，哥哥可干净呢。

谁上谁下的问题终于有答案，但接下来的过程却并愉快。

唐帆就像尊等待上色的石膏像样杵在那里，无论桥怎么想方设法都给点回应，连接吻都无法再使他眼神迷醉。

最终桥还放弃。

“算。”

他俩交换个位置。

51
从唐暮帆手落在腰侧那刻开始，姜就展现出非常亮眼业务能力。

咬紧下唇表情其实跟几分钟前唐暮帆差不到哪里，但通红眼尾却含别样春情。双手撑着洗手台，上半身前倾，距离镜子，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自己精心打理过发型，益于顶级发胶，各种折腾后形状还是很好。

唇微红泛肿，是自己咬，也是别人咬。

姜眼神迷离间，骤然在镜子里与身后人对视。

怒从心起。

“为什么不关灯。”

唐暮帆凑到耳边，很深陷进。

“想看，不可以吗。”

“看个屁。”

便宜还卖乖。

寸进尺。

嘶。

还真疼。

啪！

灯灭。

姜关灯手法已然非常熟练。

过程姜想象中那么糟糕，但也好不到哪里。

新手玩家刚来就在浴室玩个大，膝盖磕，手肘撞，乱七八糟东西落地，踩到又险些滑倒。

姜心想，原来这不仅是个体力游戏，还是危险系数玩命游戏。

好不容易折腾完，洗澡再回到床上。

姜只觉自己像块水果味糯米糍，全身上下又酸又软。

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想睡觉又觉难以入眠。尽管睡着之后喜欢南拳和北腿，但是睡觉前会几个固定姿势，摆不出那几个固定姿势就睡不着，而那几个固定姿势里面个是趴着。

磨着下唇，故意很懊恼地说：“冲动。”

“后悔？”唐暮帆也跟起趴着‘同甘共苦’，手臂横在腰后，揉弄着个被顶发青位置。

姜被按很舒服，舒服哼唧几声，又不太后悔。

时间听晚，外面动静，那群夜猫子大概是都回自己房间。

睡意朦胧时候，听见唐暮帆在耳边狠轻声地说：“那首歌是想着写。”

“本来想在节目上唱给听，但是那时候来。可能是我太过于自恋，其实在上台表演之前我直想着，可能会出现给我个惊喜，于是带着百分之两百好状态超常发挥，结果下来时等到想象中惊喜。”

这件事在心理小小地留下遗憾，所以不想让单独姜看节目，哪怕要看也应该是在起看，于是这个遗憾就直留到今天。

今天终于被填满。

“很感激出现。”对姜说。

姜承受住诱惑，又被勾引。

玩命游戏继续。

姜以为在浴室高难度姿势已经把唐暮帆给榨干，却想到前面其实都还是前菜，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总无师自通本事，回生二回熟，三回时已然成为名合格老司机。

最最开始是因为情绪，而后是被身体欲-望支配，最在缠绵最后姜竟然恢复清醒。

尽管唐暮帆说些很难说出口话，但显然还更多话无法开口，同样姜也许多话无法开口。于是那些无法用言语表达情绪就都变成肢体动作，拼命索取，唐暮帆拼命给。

在某个瞬间，们像在陨石坠落前拥吻恋人，恨不榨干彼此血液里最后丝能量，就把对方耗死在今日今夜好。

而后真正睡死过前，姜又躺在唐暮帆臂弯里想，什么大不，什么山是翻不过。

清晨朝阳很美，姜眯着眼睛欣赏几秒钟，又拉上被子，睡死过。

这天这间卧室里两位早起担当任何动静。

这让牛奶开始思索。

“俩昨晚那么早就进房间，这个点还醒，是昨晚熬夜打游戏，还是熬夜做其。”

做还是做，怎么做，谁上谁下。

牛奶同学快要好奇死。

林玫瑰换个新工作，跟牛奶在同个商场当服装导购，业绩虽然距离金牌柜哥差好大截，但工资还算不错，同事也还好。

她工作时间是三班倒，今天上是中班，两点下班，回来时看见牛奶瞪着双熊猫眼坐在客厅发呆。

“早餐吃。”

“呢。”

“午餐呢。”

“也。”

林玫瑰翻个白眼，把带回来牛肉面给分份：“饿死。”

牛奶嘿嘿笑两声，打开快餐盒盖子打算开吃，刚掰开筷子又不动。

“老大们还醒呢。”

“哦。”林玫瑰在浴室里卸妆，反应非常冷淡。

牛奶捧着碗过，“姐，真点也不好奇吗！我看们前段时间还解决型号问题呢，今儿算是小别胜新婚，估计开心激动就把事情办，所以——”

这次距离进，林玫瑰在面前翻个巨大白眼。

“操心这些干吗，跟关系吗，那个时间要么出赚钱要么练琴，小酒九点就给我发消息，说已经在练鼓。”

“哎。”

说到这事儿牛奶就更愁。

以前们真是超级无敌巨妈自信，但是这次参加节目后，见到太多大前辈，那种跟乐器相伴十年二十年乐手比比皆是，们几个嫩鸡就显非常稚嫩。

还记非常清楚那位音乐制作人给们点评。

“们贝斯还行，但是键盘很烂，鼓更是烂点辣耳朵，吉本来可以更好，但同时又是主唱，总无法顾及地方。”

虽然后来又说们整体来看起来非常完整，瑕不掩瑜，但是还是非常非常地打击们。

要是看过前辈们演出，们可能会非常愤怒地辩驳，但比较之后，发现们确实差很远。

而从那之后，们更加努力训练。

乐队训练那么随便，尤其是架子鼓，们又不舍花钱，于是干脆像在国外样，找个不会被城管抓小天卖艺，表面是卖艺，其实就是找个不会扰民又不花钱地方训练。

吃完面，拿纸巾抹把嘴。

“哎，我。”

林玫瑰什么感情地说：“抓抓头发，换身衣服，老大不在，靠刷脸赚钱，块五毛不要嫌少。”

“哈哈哈哈，走。”

牛奶本来就是个骚包人，形象问题是必须要注意，收拾完后也出门，不过出门前还是叮嘱林玫瑰帮盯下。

“晚点告诉我俩谁先起床。”

谁先起床？

是姜先起来。

渴不行，旁边人睡比还死，于是只好自己从温暖被窝里爬起来倒水。

扶着腰，姿势诡异。

磨蹭到门口时看见在楼上浇花林玫瑰，瞬间挺直腰背，十分像个正常人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潇洒地开灌冰可乐。

口灌下，领会什么叫作死。

走到沙发上坐下来，开电视，好巧不巧，是某台春晚回放，看想杀遥控器。

林玫瑰在楼上听见动静，下点呆呆。

“姜老师，要不我给熬点粥吧。”

姜自然是不能用十块钱牛肉面糊弄，可高级餐厅订餐电话她也收藏，眼下最简单办法就是亲自给熬点粥，再难她也不会。

姜说：“不用，我可能还回睡会儿。”

坐会儿后，姜发现不仅屁股疼，还点头晕，手背贴上温度滚烫。

用拿过冰可乐手贴着额头，又回房间。

唐暮帆睡前运动惊天动地，睡着之后倒是非常安静，姿势都怎么变过，姜离开前怀里个窝，这会儿还是。

姜在身边躺下，拉手往自己腰上放。

作死啊。

想，以后再这么玩铁定折寿。

刚刚闭上眼，就听见床头手机响下。

好像吵到唐暮帆，这人眼皮动动，整个人就像只大型犬，双手双脚开始收紧，无意识地将最喜欢玩具往怀里塞。

姜用那只冰凉手拿手机，新消息来自陌生号码。

——下来，还是我上找？

姜缓慢地启动死机脑子，回个字。

“陈？”

对面回消息——陈如归。

啊，原来那位陈小姐全名叫陈如归，还挺好。

不过这条短信是几个意思？

十分钟后。

姜坐电梯下楼，直达负二楼停车场。

陈如归车就停在走出来那个出口，见出来，她也推开车门下来，快步朝姜走来，被状态吓跳。

姜头发是凌乱，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唇叼着根烟，脸戾气和不耐烦。

陈如归以为这样人应该是烟酒不沾，也应该不会这样表情。

“啧啧，果然谣言害人啊。”

姜个字都不想跟她多说，本来以为这位应该是可以沟通，想到这就找上门，再过两天是不是要以未婚妻名义跟住在起？

吐口烟，很烦躁地问：“到底想做什么？”

陈如归也是不耐烦样子，拿出手机跟拍张合照。

“好，回吧。”

姜忍无可忍，怒气涌上头，却骂出声，而是把自己气阵头晕目眩。

“喂！”

陈如归伸手扶着，男人身材高大，体重也摆在那里，差点把她压。

正巧她车就在身后，身体撑着姜，另只手拉开车门，勉强地把塞进。

哪料到姜坐下来之后竟然更加难受，又因为疼痛从头晕目眩中醒过来。

陈如归疑惑地上下打量：“这是哪病。”

姜说：“被日过头。”

“……”

空气都凝滞。

但不过也就那么回儿，陈如归边拿手机P图，边对姜说：“那打电话让日人下来接，我要玩儿，上次来青城是夏天，根本玩够。”

可能是看实在是太惨，陈如归又说：“不要冲我发脾气，我也不想来，我好歹也是众星捧月长大千金小姐，谁乐意贴gay冷脸。”

姜琢磨下也明白。

“所以，就是来找我打个卡，然后混过？”

陈如归打个响指：“答对，不觉这个办法绝妙吗？”

从某个角度来说，这办法真很绝妙。

陈如归不乐意，也不乐意，们可以起演出糊弄长辈戏。

可以用这个办法来牵制住父亲，然后再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那么这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到什么地步？

们觉彼此顺眼，于是答应交往，然后开始打卡式相处，逢年过节都要打卡。

然后时间差不多到，双方父母觉合适，就开始订婚结婚？

这什么时候才算头。

这跟姜梧走路又什么区别。

要怎么跟唐暮帆说，我要应付我父母，所以要跟个女人演戏，不用太担心，只是演戏而已。

如果是男朋友这么对说，可能会给刀，然后让滚蛋。

52
下车，陈如归想伸手扶他，又不太想动，最后自己靠着墙站稳。

“你没事吧？”

“没事。”笑了下，“你走吧，叫来接。”

结果并没回去。

他打电给郁南，让他郁南送他回家。

路上郁南句都没，只不停地不停地，乱七八糟的，上句下句毫无关系。

“原本谈得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搬家。”

“决定要签的代言，最后不都要过席桐的那关？这当然了，的工作室挂他公司名下，当初只图个方便，但外看来其实他才的BOSS。”

“发现身边的每个都病。”

郁南觉得他现才病得不清，他本来想联系唐暮帆，但最后还掠过了这个名字，给景函打了电。

景函这回比较靠谱，约了家庭医生，跟医生同时到了的家。

医生给做完检查，进去时个正常，出来时就像只傻鹌鹑，支支吾吾的都不会了。

于景函送走了郁南，表示接下来由他照顾。

郁南想到了那句‘发现身边的每个都病’，还没走，死皮赖脸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景函也没再管他，跟医生起进了卧室。

听完了诊断结果后，他内心就俩字——牛比。

“严……严重吗？要不要缝针？”

“那倒也不至于，挂点水吧，主要休息。”

景函把医生送走，回到的卧室，感叹了句。

“你还真从小到大都不走寻常路。”

还以为打算玩个包-养游戏，哪想到他竟然送上门的肥鸭。

没睡太久，医生替他扎针输液的时候他就醒了，他没头没脑地问景函。

“唐暮帆他们突然搬家了。”

景函看他那张脸就受不了，弥留之际交代遗言似的，这干啥干啥啊，不就睡了觉吗，不舒服干吗还要当下面的，要死要活的。

“你去问他们啊。”

得不到答案，立刻就要下床，刚刚刺进皮肤的针因为他的动作扎歪了，刺破了血管，鲜红的血直接往外飙。

景函和医生都吓坏了，赶紧把他按住止血。

“你别闹了，去帮你问行吗？”

景函知道唐暮帆他们先前那套房子怎么回事，因为他也关注了三分球乐队的微博，于直接打电到狒狒的学校，只聊了几句就联系到了狒狒的辅导员，三两下就问清了不让租的原因怎么回事。

“也不想啊，本来做这事就想帮的学生，突然又让收回来也很尴尬啊。可校长的儿子亲自给打的电，威胁评职称的事儿其实不怕的，但他真正想要威胁的不，的学生。他漂亮得很好听，但其实就想让转告常飞飞，要让他玩音乐和好好念书之间选条路走，选个屁啊，他那么聪明又那么努力，明明两条路都可以走得很好。”

景函心想，可能更具体点的选项，跟唐暮帆玩乐队，和自己的未来。

电又往回打，打到了他最初联系过的校长那儿。

“校长，您儿子哪儿高就啊。”

景函捏着手机噔噔噔跑下楼，郁南还没走，给自己煮了杯咖啡，见他来了，分了半杯过去。

“你喝吗？”

景函口气吞了，然后报了个名字，“工作室的？”

“对啊。”郁南回忆了下，“工作室筹备初期就的老了吧。”

的工作室里大部分都席桐给他挑选的。

景函下明白了他那副状态个什么意思。

原来被自己釜底抽薪了。

景函直接给席桐打了电，让他过来，这事儿必须当面聊清楚。

席桐他国外，暂时回不来。

景函倒也不着急：“也行，正好他这时候没力气揍你，他还觉得亏了呢。”

席桐立刻问：“他怎么了！”

景函直接把电给挂了。

下午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

唐暮帆来过电，他只回突然事，那边便不太敢打扰他，只非常担心他的身体。

刚抽完针，中气很足地：“你当谁。”

唐暮帆只好：“你什么时候回来给电，准备饭菜。”

“好，那边催了。”

完就把电挂了，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会儿的呆。

他第次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如此熟练地撒谎，就像上次唐暮帆骗他狒狒的家里，其实除了唐暮帆和跟他点远房亲戚关系的小酒，牛奶和狒狒都不本地，家都遥远的南方小镇。

春运这个紧要关节，他们没那么快回去又回来。

景函进来了，跟他了刚才查到的事，又提到了打给席桐那通电。

笑着冲他点头：“你得对。”

他的表情给景函吓得呀，“你快别笑，你现笑起来威力跟贞子差不多，你要不哭会儿。”

哭不出来，他只见到唐暮帆时过想哭的冲动，后来还憋回去了。

“不笑，也不哭，那就聊聊吧。”

却又挺多想的。

于输完液之后，他又去开了几瓶好酒，跟景函坐阳台边吹风，还直没走的郁南。

“真巧啊，座的各位都性别男，爱好男。”

“巧了巧了。”

然后开始对瓶吹酒。

开始没开始聊，于景函用眼神暗示郁南——分享点你的悲惨故事，让大家开心下。

郁南地位最低，又想了想，这个时候寻死觅活的不他，分享就分享吧。

“出柜的时候爸踹断了三根肋骨，躺了整整三个月，后来开始跟的恋爱对象开始了爱情长跑。为了他，选择退居幕后，结果七年后，才意外得知他国外跟个女结了婚，生了三个孩子。”

“……”

“于翻了天夜的刑法，终于控制住了刀捅死他的心。”

开始翻手机，影帝许叙年前宣布已婚，妻子圈外，已儿两女，小道消息爆料，接下来将会参加亲子节目。

“哎，你还捅死他吧。”

“啊。”景函后知后觉地，“外面你刚出道的时候受了伤，才选择退居幕后的，敢情居然出柜被你爸打的。”

郁南两腿蹬，往地板上趟：“你们直接捅死吧。”

想笑，最后被景函瞪，又不想哭，于便道：“的父母点都不乎喜欢男还女，地球还外星，只要求要同他们安排的女结婚生子，只要不闹得太难看，私底下怎么玩都可以。”

郁南：“那挺好的，你就跟个女结婚生子，让唐暮帆当你的地下情，然后被他刀捅死。”

景函：“到时候你再给他钱，让他再帮你捅个。”

这回真心地笑出了声，两手摊：“完美结局。”

席桐的电打了过来。

铃声新改的，他从酒吧的公开号上下载的唐暮帆表演的视频，然后提取歌声做了铃声。

唐暮帆的情歌唱得好听深情，尤其红酒星辰相伴的夜空下，听着更格外的撩。

听了遍又遍，才接了这通电。

电开了免提放地板上，而他也躺地板上。

席桐问他：“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用复制粘贴了下今天给陈如归的那个答案。

景函和郁南因为不能笑出声，于按着肚子地板上打滚。

席桐那头安静了好久，阵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听见了他几乎失去理智的声音。

“你知道你做什么吗，你不疯了，尽早看看心理医生？”

：“你蠢了，饱暖思银欲，这非常正常的事情。他又年轻玩过了头，非常很好理解。”

席桐好像被气得都不知道怎么了，又阵噼里啪啦，不知道他砸了些什么，最后骂了两个字：恶心。

倒很冷静的样子。

“你好像对的男朋友不太满意？你的朋友，如果你什么地方不满意完全可以提出来，如果父亲给你施压，让你配合，你也完全可以告诉你的苦恼。”

“始终不太懂你背着搞的这套出于什么目的。哥，他当初那么做，因为想给自己找个伴，想让跟他样。但后来他又，他希望跟他样，又希望能走出条不同的路。”

“那你呢，你也这么想的？”

“天下大同啊，巧了巧了。”

席桐还没。

于继续瞎几把猜测。

“还难道你喜欢？”

那头杂乱的声音突然停了，只觉得自己听到了个天大的笑。

“所以还真的猜对咯？你喜欢，可你又不敢出柜，你舍不得脸面、财产、际关系，所以你的计划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女结婚生子。那么你首先要把变成同类，让也这样选择，然后起搞地下情？”

完，也不等回应，就骂道：“老子才不恶心，你他妈才恶心。”

他骂完，站起身来摔了手机。

而后又像失去了所力气般倒了地板上。

滚烫的热泪从眼角溢出。

他。

直以为自由的，现才明白，铁链至始至终缠绕着的身体，束缚着的灵魂，如果他允许的范围内活动，那么它会始终安静，可旦走出了他允许的行动范围，它就会收紧，刺穿的皮肤，缩鲜血淋漓的白骨上，将五马分尸。

今夜的郁南和景函都合格的倾听者。

他没跟，这些你最该告诉的唐暮帆。

就像郁南最后选择了跳过唐暮帆给景函打电样，他们都清楚地明白个事实。

唐暮帆他年轻，梦想，热血，兄弟，踏碎切的勇气。

然而也就勇气而已。
53
姜做了个很美很美梦。

夏日炎炎，蝉鸣鼎沸。

姜从从没有坐公交车上跳下，车门刚开了一条缝，整个便被热浪重新拍了回去。

然呼了一口气，拿起遮阳伞，做足了准备再一鼓作气冲了出去。

阳光穿刚从冷气里钻出身体，很快就下了一层汗。

不耐烦地加快脚步，越越快，最甚至是跑了起，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时，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凉风。

然风把伞吹翻了去。

姜有半秒钟凌乱，无声地骂了一句。

幸而刚放暑假，学校里没什么，也自然没看见如此窘迫翻车。

快到了男生宿舍楼，跟门口宿管阿姨打招呼——从没有住宿舍，天知道为何如此熟练。

宿管阿姨也热情地跟打招呼，问怎么放假不打算回家吗。

姜没听到，咚咚咚跑上五楼，终于抵达目地。

没有第一时间敲门，而是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一会儿，喘匀了气，才直起腰。刚想要敲门，又暗叫一句糟糕。

把墨镜取下翻去，对着镜片抓了几下发型，又拿出纸巾一点一点擦干净脸上汗，连带着额头湿掉碎发也一并打理了一番，才抬手敲门。

门没关。

轻轻一敲，吱呀一声，门开了。

宿舍里就一个，正坐正对面下铺，怀里抱了个木吉，犹犹豫豫地下不去手。

闻声抬头，震惊地看了几秒钟，才放下吉站起。

嘭。

个太高，太激动，脑袋磕了。

姜急急忙忙地走进去，倒也不乎自己金贵刘海了。

“怎么样，没事吧？”

男生笑容有些窘迫，胡乱地抓了抓自己寸头，眼神四处乱飞，把桌上乱放书本胡乱地往抽屉里塞，床上衣服团成一团往衣柜里塞。

敷衍又迅速地收拾着。

“你怎么了，也提前说一声。”

姜刚起地方坐下，看着眼前忙碌男朋友。

白色老头背心，宽松肩带从瘦削肩上滑落。堪堪裹住重要部位纯白短裤，下面是一双修长笔直腿。其地方杂乱不堪，身上几块凉爽布料倒是干净整洁，就越发衬得干净阳光。

当然了，主要是脸好看。

一番收拾，男朋友额头起了汗。

很是随性地撩起背心擦汗，露出一片紧密腹肌和精瘦腰。

对面原本随性坐着姜突然改成双腿交叠坐姿，而面前还是毫无察觉。

男朋友气鼓鼓地拍了下大腿。

“艹，今天要断电。”

姜才发现宿舍内并没有空调或者电扇，暂时凉爽只是因为正好有股风吹，会又渐渐地热了起。

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

“我看看有没有合适酒店。”说完，又抬头看去，“我说合适不是你想那个意思。”

男朋友正好也看着，四目相对，空气燥热又暧昧。

几秒种，姜低头看手机，也默契地弯腰拿起了自己吉，走到姜身旁坐了下。

“我想写一首新歌，但是一直找不到感觉。”

“需要我帮你？”

男朋友手贴着琴弦，非常冷酷地拒绝了。

“不要。”

——梦里都嫌弃歌。

开始断断续续地弹吉，曲子磕磕巴巴，最成功跑远，姜耳边唱了一首歌。

“池塘边榕树上，知了声声地叫着夏天。”

“是挺烦。”

独特烟嗓不分做作，恰到好处性感和纯粹，最溜还是自带吐槽。

“操场边秋千上，只有蝴蝶还停上面。”

“那么热谁敢去。”

姜把手机放一边，笑眼看向小男朋友。

男朋友唱到‘隔壁班那个男孩，怎么还没经我窗前’时，抬头看向了，四目相对，闯入了一片温柔海洋里。

“不行，我必须得亲你了。”

男生把吉往旁边挪了一点，留出可以少儿不宜空间。

“啊，谁说不行了。”

姜几乎是急不可耐地扑了去。

是，急不可耐。

从童年到，儿童不宜不可描述仅一念之间。

本想发狠心要把小男朋友给办了，却没想到腻歪了十几分钟，就疲倦地睡了去。

因为为了让男朋友毕业能够有地方住，也兼职做了三份工攒房租呢。

睡意朦胧时候，好像看见男朋友爬起洗了个澡，摘了新鲜薄荷叶洗干净泡进玻璃杯里，又拿笔记本写好晚上约会安排，从晚餐到小活动小惊喜，极其详细。

坐床边一手写，另一只手给身边摇扇子。

穷得连空调都没有，凉快得靠手动。

姜梦也梦得不踏实，清醒知道那是个梦，因为贼妈有钱呢。

却又倔强地不愿意清醒。

自从姜之，唐暮帆开始做饭了。

一日三餐都做，因为不确定姜会那个时间点回。

一直等，也给姜电话、信息，甚至半夜去别墅区翻墙，而个好像石沉大海，销声匿迹了。

唐暮帆甚至想当个私生，从手里买姜信息，结果却等到了退隐消息。

牛奶几个都着急死了，唐暮帆却始终淡定。

开始早起早睡，不吃宵夜，健康饮食，因为觉得活得久一点，总能等到。

一直等到节目正式播出，成功晋级。

节目导演邀请一起吃饭，喝多了之位年轻导演不太沉稳，说了一些不该说事。

“哎，你是不是得罪姜啊。”

段时间个名字几乎成了心口刺，碰不敢碰，想也不敢想。

牛奶眼珠子溜溜去，最抓着导演胳膊问：“哥，你是什么意思啊。”

“就咱节目不是延迟了一周上线么，你知道为什么吗。是因为有投资商让我再剪出一个没有你版本。”导演说到里开始跑题了，“你都是新不知道啊，圈子里有很多电影电视剧拍了没法播，综艺节目也有很多积压，其实无论是明星还是我些，都只是看着光鲜亮丽罢了，其实都是资本奴隶。”

牛奶眼珠子又转啊转。

“所以要整我资本是…………姜？”

“不是，是跟有关，所以想问问你是不是得罪了，朋友想替出气呢，不因为姜突然宣布隐退，事儿也不了了之了。真是吓死我了，看你也靠谱份上，哥哥也给你透个底，节目组很看好你，想要捧你呢，不拆开当成乐队那么捧！”

真是一个好消息了，可是没有一个高兴得起。

得罪了姜？

有要替姜出气？

显然都不是。

是一份威胁，只不最因为各种原因没有送到面前。

节目正常播出，三分球乐队欢呼声和骂声中杀出重围，成为了个节目里最出圈最火乐队。

欢呼声给是颜值和能力，骂声也是自颜值和能力。

有一句著名乐评给评价上热搜。

——德不配位，但算上脸就可以。

德不配位三分球乐队进步迅速，演出再也挑不出刺了，气飙升速度更是可怕，节目最一期播出时，乐队微博粉丝数量已有300万——个数量乐队微博中已经算是佼佼者，尤其粉丝挖掘往微博，更是隔三差五就上热搜。

所有都期待只摇滚乐队能够带更亮眼表现，结果巡演还没开始，支乐队就被节目制作公司发了律师函。

参加节目前乐队都会跟节目组签合同，不外乎不能抹黑不能泄密等等条约，较为特殊一点就是最冠军必须再签一年巡演约和经纪约，也就是说节目结束一年是被节目组背公司支配，而支乐队却偷偷跟第三方公司签约。

红是暂且红了，但演出没法进行，还得面临巨额赔偿。

最签下支乐队第三方公司出钱，替赔了笔钱。

而支乐队最结局是，主唱大唐（唐暮帆）和键盘牛奶（奈童）赴韩国集训，贝斯狒狒（常飞飞）回归学校，鼓手小酒销声匿迹。

登机那天，地下车库，小酒跪唐暮帆前面哭了很久，一边抽耳光一边道歉。

唐暮帆蹲面前，想了很久才说：“不怪你。”

“姜提醒我，我忘了跟你转述。”

个名字让所有都安静下，紧张地看着脸。

唐暮帆至始至终都很冷静，冷静了半天又笑了。

也用不着谁威胁，光靠自己本事也能把条路走得稀烂，凭本事把自己摔死。

把小酒从地上拽起。

“林姐官司没有打下去，她收了钱，不然哪里钱让我住那么好房子。”

“我运气好，没有体验到那种拖着满身疲倦回家，却发现锁被换了绝望，也不知道她是如何一个找新地方然搬完家。她要钱应该不多，我把手头余存钱都打到你卡上了。你带着她离开座城市，找个安静小镇，盘个店买套房，安稳日子吧。”

“……你要照顾好她。”

“姜，想看到她有个好结局。”

唐暮帆知道姜喜欢什么，梦想，兄弟，和热血。

然而一切，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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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三月后。

唐暮帆归国，参加档选秀节目，从刚开始就是百分百焦点，而后成功C位出道，背负盛名与骂名。

他人微博粉丝早就超曾经乐队最高粉丝数量，然而微博内容里却再没滴滴遛狗业务，没菜谱分享，只代言广告，和被迫营业。

成团后为期两月巡回演出，演出结束后某网络剧官宣男主——唐暮帆。

这时他黑粉就跟春季柳絮似，满街都是。

人说他以摇滚乐队主唱出现众眼前，当所人以为乐队真正能走向舞台时候，他单飞。又回来参加选秀节目，偶像团体C位，又不唱歌不跳舞，跑去演戏，掉钱眼里吧？

唐暮帆微博置顶——

废话，不想红，不想赚钱，我干嘛不躺家里睡觉。

于是骂他骂得更劲，喜欢他更喜欢，爱他率真不做作。

第二年春天尾巴尖，网络剧杀青，五月开始宣传期，六月夏天正式上线，然后炽热整夏天。

唐暮帆火成顶流。

而至此，距离他名字正式出现众眼前不才去年多点点。

年时间从素人到顶流完美逆袭，风头又开始转向，人说他是资本最完美傀儡。

又第三年六月尾巴尖上，唐暮帆经纪公司官宣唐暮帆成立自己工作室，换界内秦宗金牌经纪人。

去两年里，唐暮帆参演三部剧，他分别饰演霸道高冷校草、霸道高冷医生、霸道高冷律师，还刚刚官宣新电影《我机器人男友》。

总而言之就是‘我演我自己’，但偏偏每部剧都巨他妈火，因为女孩子真很喜欢霸道高冷校草、霸道高冷医生、霸道高冷律师，并且期待拥万能机器人男友。

电影是部小成本片子，最终却收获七亿票房。

因为唐暮帆面摊机器人式演技已然炉火纯青，这角色简直是替他量身打造，电影里还超多戏，影片微博放出幕后花絮，所打戏唐暮帆全部亲自上阵，期间段从摩托上摔下来戏更是不要命真摔，躺半月才回到组里。

这段血与汗花絮，下他把他从刷脸流量拔高到敬业演员枚。

他就这样成功翻身成为名真正演员。

商业代言，杂志封面，线综艺常驻嘉宾，著名IP改编剧番男主，时间风头无两，堪称最强变现流量。

留韩国牛奶发展得不错，跟同期练习生以组合形式出道，经纪公司给资源很足，各种节目里刷存感，新专辑经推出，斩获好几座新人（组合）奖，后期热度巨高不下。

正式出道后第二年推出第二张专辑，主打歌炸翻各音乐排行榜，专辑销量次又次地刷新纪录，亚洲多国家同时发展，爆热专辑出韩文版、英文版、日文版，巡回演唱会场场爆满。

只是所人都叫他NAINAI，再没人记得破球乐队键盘手牛奶。

桥到温哥华第年得不太好。

他见不得景函给他安排心理医生，他非常抵触‘抑郁倾向’这诊断结果，景函无可奈何，只能接受心理医生建议，承担起桥唯真心朋友责任，舍弃撩汉约抛时间，抽出部分时间陪着桥。

桥表现比他想象中要许多。

还是很爱音乐，别墅二楼他录音室，他还是会写歌唱歌，接散活帮人编曲填词，会把录音室广告贴出去，以低价为school乐队提供排练场所。

每次这时候景函都会陪他楼顶天台选妃，他们每只乐队都很像唐暮帆三分球，又完全不像。

景函睡来桥录音室排练支乐队主唱，这位主唱头耀眼金发，湛蓝色瞳眸，五官精致而深邃，很像希腊神话里男神，但他依旧不满意。

晚上甚至没陪人起去，四点左右到家。

看见桥阳台上喝咖啡，他边门口换鞋，边吐槽：“太浪、太会叫，点都不符合我‘纯情又银荡’理想型。”

桥说：“那就再换。”

桥来到他身边，给自己倒杯咖啡，慢慢悠悠道：“我还是不太喜欢，他们老得太快，那张脸不几年就崩。”

说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件事。

“四点，你为什么还没睡觉。”

桥其它方面都很正常，只是睡眠质量直都很差，周四天都失眠。

后来桥新想法。

他盘不不小农庄，种他喜欢蔬菜水果，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天忙得腿酸手抽筋，可算是能够伴着疲倦入眠，据景函说他睡着后十分安静，再不打拳踢腿。

温哥华第年，桥养只布偶猫。

他已经不需要借助疲倦入眠，还是请工人帮忙打理，每天只负责采摘，曾经尝试亲自下厨，彻底完成自给自足，最后由于厨艺实太烂，又邀请厨住家。

第二年，桥养只边牧。

景函让厨弄火锅底料，还许多从国内空运来特产，他先祝桥新年快乐，然后又开始吐槽：“尝试跟混血儿交往，但他叫得实是太惨，我他妈总觉得下秒会把他日死去。”

“……”

桥抿口白水，然后祝福他新年约抛愉快，叽叽不要烂掉。

后来差不多快三年，分开后第千夜晚。

桥猫要生。

这猫本来就黏人，要生之前更是粘人无比，要睡桥身边，还非得桥看着它，旦桥闭上眼睛，它就开始喵喵喵。

“我宣布，你从今天开始不叫布鲁，你叫‘我祖宗’。”

景函回来。

桥掐指算，距离上次分享他约抛经历已经去三月，实是很久很久，跟他以往经历比较起来，简直算是洁身自好。

“说吧，你又睡谁。”

景函这次竟然点小紧张，盯着他眼睛思索好久，说话时更是点磕巴。

“我……跟NAINAI睡。”

桥波澜不惊地‘哦’声，然后继续守着他闺女。

“商量下，你要不再生？”

“嗯？”

“我守你天夜，你每隔半小时就开始喵喵喵，这么场面合着就生只？”

“多生点呗，我又不是养不起。”

桥又等好久，确定它祖宗肚子里就这么只崽，于是将后面事交给帮佣，难地去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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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困极了，几乎沾床就睡着了，但睡得很踏实，梦也梦得踏实，都些凌乱的碎片，然后某个瞬间，他脑内突然灵光闪。

三分球乐队，键盘手牛（原名奈奈）

姜突然掀被而起，先从厨房拿了把刀才冲进景函的房间。

“你说你睡了谁。”

“说。”

景函收拾了几个包，塞了整个行李箱，敢直视姜手里的刀，弱弱地说：“还医院呢，我先去。”

“……”

姜真想把他刀剁了。

姜后来几乎没有关注过唐暮帆和牛各自的发展，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疯狂都他们的本心，但还总有些消息飘到他耳里，因为两确实混得错。但牛为什么会出现温哥华并跟景函搅合起，他完全想明白的。

路上。

景函说都巧合，他们过来拍广告的，拍完餐厅用餐，正景函也那里。

“他跟他的队友关系太，吃半就吵架了，我见有对他动手了！”

“关系太？”

姜拧着眉。

说牛队内最小，忙内担当，所以哥哥们都很照顾他？

抵达医院之前，姜其实直都犹豫，要要跟牛见面。

阔别三年，该以什么姿态重逢。

当初告而别的可他……

但些担忧都见牛那刻消散了。

景函知道牛的病房哪里，但他们出电梯的时候就见到了他。

牛站走廊上打电话，大部分时候都电话那头的说，他时时附和两句。

三年的时间，放他样的年纪其实应该会有太大的变化，可姜第眼见面前个就有巨大的陌生感袭来。

他们几个顽皮成性，什么都倚，什么都靠，就学会站着。

但他面前的即使身体适，即使张脸白得像纸，却还绷着背，站成条笔挺的直线。

他五官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甚至连发色都从前的金色，只再也没办法从他身上找到熟悉的张扬和自信。

奇怪。

他已经如日中天的偶像团队里的气担当，有着绝佳的业务能力，也有着数尽的财富，地位亦如此，却为何少了那份本该从骨子里长出来的自信。

姜他站窗边，像望着窗外的夜空，又像什么都没，，面色平静，眼神黯淡，整个宛如滩死水。

姜很熟悉样的状态，因为有很长段时间他经常镜子里面到样的自己。

他没有再半秒的犹豫，推开了病房门。

听见门口的动静，牛第时间抬眼望过来，见姜的瞬间表情十分惊讶，连那暗淡的眼眸都被带得有了色彩。

“……哥？”

姜走过来站他床边，时间有点无所适从。

还吗？

显然太。

别来无恙？

明显有恙啊。

完全知道该说什么，姜只站床边给景函使眼色。

景函平日里的巧舌如簧此时都拧成了‘麻花’，杵了半天憋出来四个字：“你还吧？”

牛先说了句‘还’，而后才疑惑地向他。

姜瞧眼神像……根本认识景函？

姜疑惑地向身边的：“？”

景函回了他三个问号——他哪知道什么情况！

姜觉得废了，没用。

他扫了眼病房的条件，算太。

“你应该需要休养段时间，如去我那儿？”

牛琢磨了会儿，最后还点了点头。

姜出去跟医生沟通，商定出院的事宜，以及后续的照顾，同时也约了他的家庭医生。

等所有事情弄他再回到病房，见景函跟条丧家之犬似的蹲牛的病房门口。

“怎么了？”

景函抬头，那张脸上的表情极其丰富：“他说他以为自己跟酒吧的牛郎睡了，本来还打算去维权，投诉对方的技术靠谱。”

姜笑了。

“敢情景大少您百花丛中混了么多年，结果技术点都没磨练出来！”

景函气得呲牙咧嘴，想要扑上来咬他。

“然后呢，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既然自己，那也用给钱了，当然也想维权了，翻片儿吧。”

景函说完，表情已经开始赤橙黄绿青蓝紫，快被气得螺旋升天了。

姜心想，那敢情太了。

姜带着牛出院，直接回了他的别墅。

路上姜只问了个问题，事儿经纪那边说怎么处理。

牛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听见他提到经纪，哼笑了声：“让我自己着办，反正边也没几个认识我，让我自己扑腾。”

姜只觉得匪夷所思，让艺自己扑腾几个意思？

他想了半天才琢磨明白。

“那算……你跟队友产生矛盾后的惩罚吗？”

“算吧。”

姜往旁边了眼，发现牛直盯着自己落方向盘上的手，他微可闻地叹了声：“我没有结婚。”

他选择了自毁的方式跟家里决裂，景函和大哥的帮助下完全地隐藏了起来，但即便如此，他的父亲也没有放过他。

外面散播了他退圈结婚的谣言，各种‘亲朋友’爆料，把那出假戏演得绘声绘色。

牛听完后，‘哦’了声，也没再说什么。

回到别墅后，姜给牛安排了卧室，又拿了干净的睡衣。

“肚子饿吗，想想吃点什么？”

“用麻烦了，我有点困。”

姜便从他的房间里推了出来，了眼布鲁和小猫，确定主子安，也回去休息了。

然而夜已注定无眠。

他把很少用到的安眠药拿了出来，因为他明天必须得有个状态去照顾牛。

既然异国他乡遇见了，便段缘分，或许……上帝愿意让他的故事就此结局。

姜十点左右醒的，他下楼时就见牛蹲猫窝旁边，布鲁给它的孩子舔毛。

“它叫布鲁。”

“大的还小的？”

姜走过来跟他起蹲着：“大的，小的昨天刚出生，还没来得及取名字呢，你给它取个？”

“嗯……”牛捏着下巴想了想，“那就叫‘瑞德’。”

“可以。”

跟它娘的名字样的没创意加敷衍。

布鲁本来直很黏的猫，但因为刚生了孩子母性大发，眼里除了自己的崽就再也没有其他了，于姜只把布兰克交出来接客。

布兰克他养的边牧。

牛着那只皮毛黑得发亮的边牧，太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嗨，布兰克。”

布兰克非常的聪明，眼就出了他的敷衍，先坐下来热情地了牛眼，然后重新趴回去玩自己的玩具球。

两只平时吃皇家粮的家伙关键时刻都排上用场，姜只带着牛去参观他的农场。

牛对农作物和水果都没啥兴趣，刚走出门就开始打哈欠。

“哥。”

姜回头他，阳光他那头金色的头发颜色显得更浅了，跟他白得过分的肤色融为体，像下秒就能变成透明消散空中，姜藏住眼里的心疼：“你还多休息休息吧，起来太适合走动。”

牛‘嗯’了声，就想回去补觉。

昨晚没有状态，他现才特地观察了下，姜栋别墅并大，也算新，内部的布置也十分低调，没有什么高档家具，甚至还有张桌子透露着‘老化’的气息，应该买下来后就直接用着上任房主的了。但尽管如此，住着样的别墅，还有个小的农场，姜的处境绝算惨，只也算。

牛回了房间，身子倦得很，沾床就困，但他还拿出了手机。

有几条队友发来的消息，都跟他耀武扬威。公司他们待了十年的公司，经纪也同校毕业的学长，只有牛个空降的外，遇见事儿了帮谁那还用说？

牛也介意他们的污言秽语，他的合同签了五年，已经熬过了半多，剩下的很快了。

至于其它的，服就见面打架，管输赢，先打爽了再说。

最后他点开了微信，找到了唐暮帆的私账号。

他犹豫了很久，还发了条消息：我遇见了哥。

过唐暮帆时半会儿应该会回他，唐暮帆其实很少回他消息，个星期都算快了。

牛也没有等着回复，先点开了眼唐暮帆的朋友圈，年前狒狒硕士毕业他们聚会的合影，时间真的很难凑，整整三年了，也就么次四个聚齐了。

接下来狒狒要去国外留学，唐暮帆天比天忙，再聚晓得又几年后了。

牛想着想着睡着了，手机砸脸上也没把他砸醒。

景函门口偷窥，被姜揪着衣领拖走了。

“他意那事儿你就别他跟前晃了，您向以‘床技’为择偶标准吗，他就符合条件。”

景函刚想反驳点什么，就见郁南拖着行李箱出现了门口，跟卖报小行家似的大声吆喝。

“特大消息，特大消息！”

“什么消息。”

姜给眼色让帮佣去煮咖啡，他则慢条斯理从楼上下来，心想，别墅几天也忒热闹了。

郁南拿着iPad跟姜分享消息。

“唐暮帆把许叙打了。”

“…………”

个世界太迷幻了，两个又怎么凑到起的？

郁南副兴奋到爆的表情：“且听我细细道来。”

许叙今年三十三岁，个年龄其实很尴尬，如果继续演青年男主，青春劲儿又比过最近几年刚上来的批，又装嫩演戏，想要演点正剧大男主又比过自己前面那批。当然了，些前提都因为他几年专心搞综艺卖设，没有出作品，所以才沦落到被资本挑选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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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刚好，唐暮帆就属于刚这一批。

唐暮帆演技进步神速，已经能在大荧幕抗一些挑战性比较小角色，前久签了挑战性大，而这角色原定是许叙。

“那角色定位是社会刺头，导演跟许叙合作过，本想请他，但是他这几年参加亲子综艺、夫妻综艺立奶爸好丈夫设太深入心了，导演以为他都拍戏了，最后忘了昔日情谊，通过试镜选中了唐暮帆。”

网简单搜了一下，很轻松便找到了这八卦里面导演是谁，是圈内一位比较知名导演，居然能看中唐暮帆，是真证明了他实力和潜力。

他很惊讶，惊讶于唐暮帆成长速度。

从乐队主唱到一合格演员，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问郁南：“所以就打起了吗？”

“难能啊，这种事圈子里天天都有，如果是因为抢资源事打架，那岂是都要自备一副肉搏护具？”

静静等待他往下说。

“问了圈熟，是许叙管住他下半身，招惹到了唐暮帆同公司师弟，唐暮帆是挺身而出，舍生取义。”

看到了那张照片，照片里一片混乱，唐暮帆只有一后脑勺算是清晰，但他还是认了出，而他确实是以一保护姿态站在一男生面前，那男生在照片里露了侧脸，看着是干净年轻小孩子。

他怔住了。

幻想过许多种重逢画面，想过就此再见，却没有想过唐暮帆会在那么短时间内再次拥有一段恋情。

他可能有一点过于骄傲了，认为自己很了解唐暮帆，觉得对方跟自己一样是那么容易动情，而且他算是优质前任，会那么容易被忘记，可是现在一想，告而别是他，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在原地等候。

而且……他认真打量那一下照片里男生，其实若是风格相差太多两，确实没有比较必要。

晃了下脑子，仿佛能听见里面水声，他这想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他看着郁南，赞叹道：“你很厉害，现在已经可以云淡风轻地看许叙八卦了。”

郁南‘哈哈’笑了两声，“现在好吃好喝好玩儿，看许叙作死是一大乐趣，那句话怎么说着，你若好，便是晴天。”

耸了耸肩，一副感兴趣样子，表示他还没修炼出如此强大心脏。

正巧了一拨乐队要用录音室，领着去，路被要了签名。

那群小伙子叫得很激动，牛奶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是哥粉丝？

对啊，这地方怎么会有粉丝，就算他气最鼎盛没有火到温哥华，而且那群小子好像还是玩死金乐队。

从楼下，他们已经聊完了，便伸手叫帮佣准备午餐。

布鲁没心情，于是便带着布兰克去摘菜，他拎一只菜篮子，布兰克嘴里叼一只，摘了两筐新鲜蔬菜回。

回之后他又一头扎进了厨房，跟厨师一起做午餐。

牛奶可算是有了兴趣，端着茶杯找他。

“哥，你会做饭了吗？”

说：“会一点，就当打发时间。”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从唐暮帆那儿偷师了调味包大法后，做菜变成了一件很简单事。

由于郁南到，别墅里变得热闹了许多，他和景函一唱一和，那真是两能闹出两只足球队动静。

大部分时候都在照顾他猫，然就教狗做加法，要然就去锄地、摘菜，日子过得跟七十岁老头似。

两年后，牛奶身伤好全了，终于可以加入郁南和景函酒会party了。

景函开了一瓶好酒，从年份到酒庄，再到背后采葡萄姑娘结婚故事都讲了，牛奶只是尴尬一笑。

“虽然表面附和着‘好酒好酒’，其实根本分辨出葡萄酒好坏，总觉得都差离，就像分辨出咖啡高级低级，都觉得难喝，但有时候又很喜欢唇齿间余留那一点甘味儿，果然土包子永远都是土包子。”

说：“喜欢便是喜欢，与区别是看谁能品出红酒和咖啡好坏。”

牛奶却并没有被他安慰到，伸出自己右手，细长手腕有一只价值菲机械腕表：“现在终于可以眨眼地刷钱买六位数表了，但还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他把表拿下，戴在手腕，“这样表戴在哥手，是锦添花。可戴在手，总觉得自己沦为了它奴隶，需要它显摆价值。”

“一如果只能依靠豪车手表这些玩意儿凸显自己价值，那他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还是那句话：“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是喜欢。”

可是就这么一句很简单轻松话，在浮世挣扎却没有几可以做到，就连自己没有做到，他无法拒绝自己喜欢东西，没有守护好自己喜欢。

回过头之后，他眼神里多了许多惆怅。

其他都没了话，牛奶彻底喝多了，滔滔绝起。

“奶奶说爸妈很爱，过他们都希望是姑娘，奈奈这名字是很早就取好了，后生下发现是带把儿，将就用了。都说穷养儿子富养女，其实是富养长大，因为爸爸心疼妈，想让她再生一，只想要这么一孩子，于是对特别好。”

“只是天遂愿，后一场车祸，他俩都走了。跟着爷爷奶奶一起长大，被娇惯过了头，从小就比身边其他男孩子娇气。有宠爱娇气小男孩是小少爷，没宠没护着就是小娘炮。因为偏见，在学校里过得好，后便自然而然厌烦起了学习。”

他笑了一下，眼神黯淡：“曾经是神童。”

后神童因为偏见没落了。

“直到爱了乐队，好像终于找到了自。”

音乐是拥有魔力，任何一种贯彻始终爱好都是如此，它能给予你很多，梦想，热血，兄弟，能把一从淤泥中拽出，赋予他一样光芒。

对于牛奶是如此，对于是如此，于唐暮帆更是如此。

牛奶两手一摊：“只是知道现在音乐还有什么意义。”

他掰着手指头算：“歌是别写，曲子是别做，舞是别编好。是经纪公司做完了市场调研，然后将迎合市场完整成品拿到们面前，学习、练习、拍摄MV，然后开始巡演、节目、各种商演，周而复始。”

“作品是喜欢作品，队友是喜欢队友，粉丝……因为呈现出模样根本是真实，敢祈求他们喜欢是真实，完全找到任何存在意义。”

无法安慰。

给了他任何安慰话语。

牛奶需要任何安慰，把自己灌醉后自己去楼休息了。

和佣一起照顾他，佣离开之前，他在牛奶床边坐了一会儿，安静地等他入眠。

夜色很安静，静得能听见他呼吸声，很安稳。

他低头看手机，打算给他约一下自己曾经心理医生，约好之后他再给牛奶床头留了杯蜂蜜水，便打算起身离开。

刚好走到门口，他听见床说。

“哥，快乐，老大他快乐，们都快乐。”

“那你呢。”

知道他该说什么。

问他解约需要多少违约金，他可以帮忙，可几年前这些家伙收他礼物都收得小心翼翼……

是在很久很久之后，清算自己资产时候才想起林玫瑰给他那张银行卡，面就写着密码六1，里面钱是他们所有医药费、生活费，加一起几乎快把他们掏空了。

他当时却浑然在意，现在还能继续在意吗。

“好好休息。”

留了一句有点关痛痒却无可奈何话，从房间里退了出。

郁南和景函都在门口，表情都太好。

“那边艺压力本就大。”郁南一边在月光下欣赏他法式美甲，一边说道：“出道前就是军事化管理，出道后是变态管理，基本就将艺当成娃娃摆弄。这样对于粉丝群体说，是一种‘负责’，因为艺业务能力过关，完全是符合他们心意‘精致娃娃’，但是对于一些‘自由灵魂’，尤其是像他这样，是一种痛苦折磨。”

“会尝试沟通，试着想想办法，让他回国内单独发展，本他们团就多，少他一少。”

“麻烦了。”

夜幕深重，各回各屋，休息吧。

这一夜睡得安稳，睡着之前和睡着之后没什么区别，满脑子都是牛奶那几句话。

他很惭愧，近一年他其实过得错。

他改了乱码似英文名，专做幕后，很幸运地进进入了一世界都有名音乐工作室，跟里面大师一起完成了一首曲子，这首曲子先在一场比赛开幕式燃爆全场，而后又被一著名电影导演选中，全球映后火爆全球。

而那之后又继续跟这工作室合作，他发现自己编曲能力直线升，能够驾驭住多种风格，他拥有了更多情绪，并且能够完整地将它融入自己音乐中，他享受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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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听见牛奶跟他说那样的话。

样的话让他觉得自己的选择个巨大的错误。

有个念头始终都在他的脑海荡来荡去，从蠢蠢欲动，到放肆生长。

郁南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给了准确的回信。

“经纪公司那边会尽快安排他回国，无论做音乐还综艺，又或者演员，会尽量按照他的意志来安排他的工作。”郁南边说着，边递给份股权分析报告。

首先牛奶现在的经纪公司DC，其中大部分属于YAO QIN个名字，而个名字则在唐暮帆的经纪公司‘秦时明月’里有了更清楚的呈现——秦耀。

秦耀两间公司幕后的大股东，而往下翻，又看见了几间他名下的公司。

“位秦老板们先放在边讨论，说他名下两间公司，跟国内大部分没良心的经纪传媒公司差多，采取广撒网政策，口气签十几个长得错有些才艺的小年轻——哦十几个都往少了说，签下来之后弄些培训课程，再送去乱七八糟的综艺节目上露脸，最后只要能火个，都能让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综艺、网络剧甚至直播，机会很多，再加上包装营销，其实他们‘火’的几率还蛮大的，旦走红，漫长时间的压榨。但从唐暮帆后期的转型来看，他们竟然肯让唐暮帆沉淀下来，用几个月的时间去磨练演技，去演绎个电影角色，证明他们公司跟般的野鸡公司比起来，还稍微有点远见的。”

听完了之后，长时间都惊讶得合上嘴。

他想起了那次他被迫演了部小品，难受了久，可些孩子几乎每天都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他像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别都说娱乐圈‘肮脏’了。

“火了被压榨，那些没火的呢？”

郁南耸了耸肩：“没了呗。”

“能被经纪公司签约的孩子，其实大部分都很有才，也长得错，但火了，那几年算荒废了。你平时没怎么关注过，其实圈子里经常会有种情况，演员容易因为部戏个角色火了，但两年过去了颜值开始走下坡路。因为本来被公司耽搁得太久了，年纪已经在那里了。个圈子本如此残酷，你以前生活在象牙塔里，了解很正常。”

郁南说完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慢条斯理地放下了咖啡，看向：“嘲讽你资源咖啊，圈子也有很多资源个个推火了的明星，你当初能那么火，确实有自己的本事。”

他话说得倍儿真心，虽然的歌或多或少沾了OST的光，但实力也确实摆在那里，能开演唱会的歌手确实有两把刷子的。

“哦对了。”解释完他也管有没有生气，又想到了茬：“前两天你上热搜了。”

“嗯哼。”

“先你的歌在某视频网站翻红了，后来有粉丝找到了当年首歌的首唱，在你正式出道后的第场演唱会上，你当时承诺说十年之后会再开次演唱会——‘希望到时候身边还身边’。”

最后那句的原话。

恰前几天十周年纪念日，于粉丝开始自发地搞起了‘身边还身边’的活动。

郁南把当时热度最高的微博找给他看。

个粉丝说：

十年前，强行拉着上铺的兄弟去听哥的演唱会，在听到《敢爱》首歌之后，看着他的侧脸，下定决心要爱场。

十年后，兄弟变爱，们在彼此的无名指留下永生的烙印，还想再演唱会上再听次老师的‘敢爱’。

微博还附带了两张照片，十年前两个男孩子满脸质朴，穿着校服，发型还当年红极时的‘韩式铁刘海’。十年后，他们穿着笔挺的西装，背后庄重严肃的教堂。

看得阵感动，手滑点了个赞。

郁南：“……”

郁南：“登陆的你的账号。”

自从知道外有办法知道他的登录信息之后，再也没有上过自己的微博账号了，也知道什么时候被郁南偷去用了。

本来事儿，自然也能取消赞，让他的粉丝伤心。

只过有了个契机，脑子里那个放肆生长的念头再也按捺住了。

“想回去。”

当为了演唱会吧。

郁南点都惊讶他的答案，美滋滋地涂指甲。

忍住嘲讽他：“要早点认识你，牛奶至于被‘娘炮’的阴影困扰。”

郁南也生气，举起手欣赏他的酒红色甲油：“试问谁能娘得过呢，谁能娘得像么理直气壮、惊天动地呢。”

牛奶会儿正下楼，听见他句话时脸上泛起了很明显的笑容。

非常真实。

“南哥，辈子服过两个，你第三个。”

郁南扬了扬下巴，表示他知道了，他蹬掉高跟鞋开始涂脚丫子，边涂边说：“娘归娘，但老子纯1。”

“……”

“……”

两脸懵逼。

郁南又说：“害，之所以被许叙那个禽兽坑得那么惨，因为他妈的些年都老子上他。”

懵逼的两个眼神里竟然有了丝……崇拜。

晚上牛奶走了。

他身体刚刚恢复到可以承受长途飞行的地步，必须回到他的偶像位置上去。

没有直接告诉他郁南做了什么，有些话说出来没有意义，须得做出来事儿了才能让知道。

他亲自开车把送到机场，下了飞机那段路景函去送的，总觉得他们还有些事须得解决下。

景函少爷生将‘放浪形骸’四个字贯彻始终，此时却难得的窘迫了起来。

有话想说，却又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还牛奶先回了头。

他还那头奶金色的长发，作了弧度大的卷，因为回国的飞机上可能遇见粉丝，于上了点淡妆，整个再前些日子的毫无生气，嫣红的唇让他整个看起来都要精神许多，本出挑的五官，番精心打理后更诱了。

但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像看起来那么‘精致’了。

“咋地啊，你还想跟收钱？哥破产了，没听说你也破产了啊，还打算跟收嫖-客费？”

景函：“……”

无话可说。

唯有‘保重’二字。

他眯着眼睛，说：“路顺风。”

牛奶听说他想收钱了，于潇洒地摆了摆手，刚打算转身，又想起了什么。

“加个微信吧。”

景函：震惊！

他把手机拿出来，点开个名片，很快便收到了友验证，还没来得及开心呢，又听见牛奶说：

“回头去做个身体检查，再把检查报告发给。”

管约抛，还酒后乱性，亦或者女票，安全第！

知道景函和牛奶具体交流了什么，只看到景函回来时脸色极差，像跟搞了三天两夜多运动被榨干了似的。

“怎么了？”

景函边系安全带，边说：“愧你看上的兄弟，果然走寻常路。”

提到事儿，觉得安：“次意外，你别招他了。”

景函心想也，毕竟他的择偶条件床技，位屁的技术都没有，除了叫得听点，其它方面完全符合他的理想型。

然后他收到了来自牛奶的几条防艾滋宣传文章，其中有段单独截出来的几个真实病例，都起源于乱-交。

“……”

“……”

景函送了他十六个点点，有那么瞬间他以为对面账号下住的他妈。

然后牛奶又发了语音过来。

“有个很的朋友，他太年轻太蠢太寂寞，跑去跟别约，结果幸遇见了有病却藏着说出来报复社会的渣，后来他被感染了，那时候他才十七岁了，承受住事实，自杀了。”

“其实景少爷之前‘见’过你，在哥带你出现之前，当时的同事有着丰富经历的十年柜姐，说在之前的男装店里，你个月来三次，每次身边都有同的伴儿，后来也见过你几次，你简直们整个商场的‘吉祥物’。”

个城市的高档商业区那么几个地儿，景少爷前任史丰富，又遇上了‘过目忘’的金牌柜哥柜姐……

“……反正，珍惜自己的身体吧。”

从头听到尾，笑得方向盘都握稳，差点把车开进绿化带。

“防艾宣传，从做起。”

“…………”

景函怎么也没想到，次艳遇的结果样的。

他烦躁到了极点，于开始无差别攻击。

“你呢，回国吗。看唐暮帆跟他的小师弟关系像错，你要还回去了吧，回去也吃前任的狗粮。”

回真的直接把车开进了绿化带里，掏出手机，当场订机票。

58
桥以为他需要面临最大问题是该以何种姿态与唐暮帆重逢，其次才是鼓起勇气。现在他已经解决了第二个问题，剩下就静待命运安排了。

么想着，直到登机前他都很冷静。

可直到他双脚重新踏上片故土，他才恍然想起，自己需要面临最大问题其实是——穷。

落地时他点渴，点饿，飞机餐他向吃惯，就勉强咽了几口矿泉水，睡睡好，此时情况颇为狼狈。

景函和郁南飞机要晚他几个小时，而几个小时桥完全知应该如何度过。

他是从VIP通道出，出之后大家都被人接走了，只他个人拖着行李箱，漫无目地走到了地下停车场，然后孤苦伶仃地坐在行李箱上等待。

以前他在青城机场留了辆车，就是想到了人接机时候能自己开车回去。

而眼下情况却是，人接机，同时他知道去哪儿。

他名下资产半跟氏挂钩，半跟席桐沾边，他哪个都想理，于是当初走得格外潇洒，结果就是当初走得多潇洒，今天回时就多狼狈。

在国外景函，他操心过钱问题，因为把挥金如土当成日常操作景函在，他手机里钱，银行卡就更别提了，八百年前就冻结了。

此时此刻他身无分文，此时此刻他饥肠辘辘。

可能是饿极了，他竟然出现了幻觉。

他在停车场看见了唐暮帆。

以唐暮帆现在人气，和他顶流定位，难道应该被几十个粉丝簇拥着，十几个站姐拿着镜头怼脸拍，他怎么会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地下停车场呢。

他看到只是虚晃下侧脸，准确说是个下巴，因为他跟自己样戴着副黑色墨镜，盖住了大半张脸。

桥看见他路过了好几辆车，最后在辆黑色大奔前停了下。

车上下了个人，热情地挽着他手臂，而后两人起上了辆跑车。

于是桥笃定是自己看错了。

唐暮帆骨子里性格其实是冷漠，他只在乎他身边人，而就算是身边人嫌少跟他勾肩搭背，人就自带股‘生人勿进’气场，他怎么可能随意让人挽着自己手臂呢。

看错了看错了。

桥边安慰自己，边坐在行李箱等郁南飞机落地。

他想在公众场合做出无礼行为，然而问题是站太久确实点舒服。

郁南下了飞机立刻就给桥打了电话。

“你身上应该钱，手机里，车。”

桥以为他下句话应该是道歉，结果想到耳边传了无情嘲笑。

“哈哈哈……”

嚣张至极，狂妄至极。

桥嘴唇动了动，最后是个字都说，毕竟他跟郁南合约已经升级了，郁南再是受他雇佣经纪人，他们是合作伙伴，甚至于他个出钱合作伙伴等级要低些。

“我感觉自己被奇怪光环包围了。”

郁南问：“什么。”

桥说：“穷。”

“哈哈哈哈……”

又是无情嘲笑声。

片刻后，郁南又说道：“我刚刚意外得知，唐暮帆行程在青城国际机场落地。”

桥副毫关心态度：“哦。”

他现在只觉得地下车库真是人待地儿，又闷又热，他简直快要窒息了。

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当初他们分开，而是用算坚硬翅膀去应付强敌，或许用着别人怎么折腾，在所卡被停掉，资产被冻结时候，桥可以就选择了妥协。

他可能天生就是享受命，漫长飞行，他睡好，落地后又饿又困又渴，种负面状态在几分钟前达到了顶峰。

他在思考个问题，他回干嘛。

哦，他回开演唱会。

又过了度秒如年十分钟，桥终于等到了郁南，上了他安排好车，去了景函栋别墅。

进别墅景函就将将他指纹录入密码锁，讲了车钥匙放在哪里，车库放在哪里，联系佣人通讯本放在哪里。

“按照你之前习惯，帮佣住家，每天两次，做午餐和晚餐，顺便收拾整理，家庭医生电话号码，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他们。”

桥是个厨房白痴，三年里勉强学会了熬粥，能应付自己早餐。

他说了句‘谢了’，直接上楼洗澡，准备补觉倒时差。

景函已经安排好了切，顺便给他留了张副卡。

桥其实是钱，他前久那首曲子卖了错价钱，但钱进都是景函户头，他今天之所以‘沦落至此’，完全是因为金钱观念，根本记过自己赚了几个钱，又进了谁口袋。

景函边回复工作邮件，边吐槽道：“他吃了亏是如此心大，从问过多少钱在我里。”

郁南想了想，说道：“是句名人名言吗，什么‘世界上只种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他认清了‘朋友’和‘亲人’真相，却依然愿意相信你，相信梧。”

景函怔愣了片刻，笑着说‘是’。

桥睡了整整天夜，醒时候点低血糖，刚坐起，又差点晕回去。

他坐在床上缓了会儿才去洗漱，走到门口时，他发现门上花环被替换成了张账单，上面罗列着从演唱会场地租赁、前期宣传、安全安保等等系列费用，最后行是总数，零蛋数量看得桥眼睛疼。

他踩着拖鞋下楼，带着怒气脚步声成功吸引了厨房里忙碌郁南注意力。

“早餐马上好。”

桥走到厨房帮忙，下巴朝着楼上扬了下。

“是几个意思？搞得跟我背负巨债似，你要直接油漆笔刷我脸上？”

郁南眼白往上翻，哼了声，再用胳膊肘把桥从料理台旁边撞开，系列动作把‘阴阳怪气’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我出去打听了下，才发现你被你把‘封杀’了。场地租赁费翻了倍，赞助毫无动静，谈了几个策划公司结果太好，招聘广告挂出去甚至都人搭理！我居然连助理都招到！就我个经纪人又做保镖又当司机兼职保姆！要大清早过给你做早餐！”

桥安静如鸡。

“那你是辛苦了嗷。”

“呵。”郁南冷笑声，继续喋喋休：“现在娱乐圈更新换代时间太快了，五是老公，暑假就成了路人。你隐退了三年，我都想到了故事结局：开场万人演唱会，门票提前半年开卖，从打七折到打骨折，结果了八百人？”

桥把碗从消毒柜里拿出，脸无奈加无语：“倒至于么惨。”

郁南沉吟了片刻，道：“是最惨，样起码你机会亏损，可眼下情况是，你父亲如今老当益壮。”

父年龄确大了，毕竟桥个第五个儿子年龄都奔三了，但他如今表现确配得上老当益壮，过情况太好了。他前些年将资产转移到了欧洲，结果年那边正好金融危机，再加上梧彻底跟他撕破脸，内忧外患，就样情况他居然能分出心封杀自己。

得承认，他个忤逆他孝子在他心里是定地位。

“你觉得你跟你父亲，得谈吗。。”

桥抬头，迎上他视线缓缓摇了摇头。

“谈了。”

“那就只剩下B选项了——彻底撕破脸。”

但要说，撕破脸皮其实桥什么底牌去跟对方撕，他唯能用招数就是——自雷，‘杀敌千自损八百’招数。

59
晚上11点，市内某网红小酒吧。

郁南刷好友卡带桥走门入场。

桥站在相对清静的二楼，看楼喧闹拥挤的人群。

郁南很快去而复还，一手拎啤酒，另一只手端给桥准备的蜂蜜水。

“给。”

“谢。”桥接过，抿一大口。

郁南凑到耳边，小声说：“这间酒吧一年前因为一条短视频爆红网络，老板贼精明，当月就花钱挖个唱的小主播过直播，现在无论是生意还是小主播的人气都上去，直播间人气超过百万，二楼的VIP位置炒到五位数。”

“你要是在这里闹点事，第二天准上头条。”

桥将杯子里的茶喝到三分之一，给郁南一个赞赏的笑容。

“不愧是你。”

郁南狡黠一笑，掏出手机做准备。

桥把手里的水喝完，简单地做个开嗓练习，便走楼梯。

很久没唱，准确的说是很久没在外人面前唱过。任何技巧都需要练习，的练习并不曾落，起初只是作为一个手的习惯，很难改掉，也没强迫自己去改掉，一直保持。

而人的确是要失去之才会更珍惜，这么久没在很多人面前唱，越越靠近舞台，就越越紧张，越越期待。

从出现的开始，四周就不少视线落在身上，但是因为灯光昏暗看不真切，所以都在各自猜测怀疑。当走楼梯，灯光扫出清隽的轮廓，扶梯旁的女生几乎是立刻就喊出的名字。

“是老师吗！”

桥如今不过二十七岁，但出道很早，代表作品也很多，人虽然年轻，但在圈内已经算是‘老艺术’家，起初只是某次节目的‘戏称’，粉丝确实很爱这个称呼，跟别人家的‘宝宝’比起就很清新脱俗。

桥闻声回头，迎上出声女生的视线，给个浅笑。

小主播也到通知暂停音乐和直播，等桥缓慢走过人群，到小舞台上时，酒吧内已经十分安静。

接过一把吉，试音，微微弯腰对话筒说：“好久不见。”

视线往上移，笑容轻松，另一只手环吉将话筒调高，这个时候，才缓缓地望向人群。

疑惑茫然的脸不多，大部分人都还是认识的，但真正是迷的人却只那么几个，激动又兴奋的脸并不多。

桥呼一口气。

登过各种大型晚会，也开过演唱会，如今站在这一方小小舞台上，面对百名观众竟然也会紧张。

眨眼，呼吸时喉间些酸涩。

看眼的观众，又看眼的话筒、的吉。

颤抖的指尖拨动琴弦。

“别无恙，我的挚爱。”

这一首是曾经写给一部青春电影的主题曲《此去同归》，一对年轻稚嫩的恋人别重逢修圆满。

最一个音落的时候，先前那几张激动的脸已经哭不能自已，大部分麻木的人也开始鼓掌欢呼，也不只是谁起的头，开始喊起的名字。

“桥！桥！桥！”

在欢呼声中，桥面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灿烂点过头。

解开一颗领口的纽扣，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颈，在自己的声中，越越自在，只想痛快地唱去。

冲小主播眨眼睛，示意她播放准备好的伴奏。

小主播被电到小儿麻痹，郁南眼疾手快，给朋友打个电话，老板亲自出播放伴奏。

是一首老《处处吻》，还在思考桥要怎么用这么一首轻快的曲撕逼，没想到唱出的词跟原版毫无关系。

郁南听几句觉词熟悉，却是怎么也没想出是哪首。

看到镜头里的桥是完全放开地卖弄、撒野，一手握立麦，另一只手食指从唇间滑落，顺立麦杆往滑，停留片刻落在腰间。修长白皙的手指贴黑色的腰线滑动，最停在胯边，掐出一截劲瘦的腰。

这浪劲十足的表现，再加上隔壁靓仔那句‘市’的评价，郁南可算想起这版翻唱的名——处处零！

用这首向宣战，还是选妙啊，遗憾的是听闻董身体一向很好，没高血压心脏病，不然听听可能就直接过去，那样就省太多事儿。

“在风中四处飘零，究竟谁能够聆听，零丁洋里叹零丁。”

桥没唱完，在副部分结束就停，剩的一般唱的是粤语原版。桥粤语发音是花时间去学习过的，发音标准，声线撩人，白色衬衣被酒吧五彩斑斓的灯光会映斑驳的画，五官俊美失真实感，让人觉好似看到词里的那个一吻便颠倒众生的人。

“你小心，一吻便颠倒众生一吻便救一个人。”

……

尽管前路坎坷，但听完这两首，郁南觉又行，一定给桥办一场风风光光的演唱会，如果想继续走去，也一定会推到顶峰。

“最一首是我第一张专辑中的主打，《初次见面》。”

桥说完这句话，又规规矩矩地将领口系到脖子面，脚跟贴紧，站笔直，像极初次登台的青涩少年。眼神落在前方，目光微微闪烁，像是紧张，又像是错愕，最还是唇边挑起一抹笑意，充满感情地将唱完。

郁南早就攒齐素材，收手机，揣水舞台边接。

刚的时候还没几个人认出，这会儿粉丝和被《处处零》惹到的猛男们都激动跳脚，恨不踩人头飞到面前，老板调出三倍的酒保出维护秩序，桥则跟郁南走VIP通道，从门偷偷地溜。

老板出送们，老板虽然是个肌肉型男，但不幸的是型号为蛋，妖娆地扭身子：“老师，我可以为爱当1！！”

桥声音还点喘，但还是非常力地回头宣布道：“节目效果，我纯1。”

竟然一点也不心虚。

车内。

郁南给桥递瓶水，保温杯泡胖大海，六月的天里，桥喝差点烫卷舌头，但是没办法，这是自己要求。

演唱会一般在两个小时左右，一直都在唱，就算是talk环节，也是要动嘴巴说话的，面可能还安可，所以必须让自己的嗓子保持在最佳状态，辛辣口味的食物是不能吃，一天八杯水必不可少。

喝几口，桥坐在副驾上发呆。

梧离婚，跟儿子坦白，原本不怎么上心的孩子如今处成兄弟，‘兄弟’关系和谐。不愿意花的钱，以却愿意替养老。

反观之，董还在与子斗其乐无穷。

郁南说：“我能想象到你父亲知这件事之的表情多好看，但是想想又觉不是滋味，干嘛瞧不起零吗，零吃家大米？”

桥又说：“我伟大的父母认为，可以睡男人，但是不可以喜欢男人，跟男人在阳光牵手恋爱更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们能给的，最大的包容就是让我们随便找个人结婚，然私底爱怎么搞就怎么搞，我大哥和其哥哥应该都是走这条路，虽然我还不确定们是否都喜欢男人，但显然们的妻子都不是‘爱人’。”

金钱主义至上，谁眼里还爱情那玩意儿。

郁南说：“可能正常人无法理解，但是对于些人说，在一棵树上吊死是很愚蠢的事。们钱才华容貌，甚至看上们的男人或者女人都不介意自己拥许多‘姐姐妹妹’，哪怕是作为‘宫’的一员，们也乐意。”


60
姜心想，或许没错，觉得种人可理喻，对方可能也觉得在棵树上吊死的行为其蠢无比。

回到别墅，姜心情又挺长时间无法平复，的手机也久久无法平复。

本来以为郁南说的话在吓唬，看现在复出的消息传出去了，就要么多合作的电话打来，就证明了混得还错。

可接了通之，就意思到了自己的天真。

大部分合作邀约没营养的访问访谈，态度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点从给打电话的助理而主要负责人就能看出来。换做以前，别说些人根本没的电话号码，就算也没几人敢往私人手机上打电话，尤其深夜时间点。

姜回国就用了以前的号码，现在想想其实没任何意义，索性换全新的号码了。

郁南的助理，更的经纪人，于姜现在要自给自足，在网上选号下单，确定支付，想起了手机号码还存在的那丁点意义。

曾经用手机号码注册了微博账号，而那账号只关注了‘三分球乐队’人。

没控制住自己，洗完澡出来，登陆了微博账号。

三分球乐队已经很久没更新了，最条评论三年前，乐队解散时发布的。

——枕梦星河，来日方长。

们乐队首歌里的歌词，算整首歌里唯能听的句词，写下来的时候信心勃勃，对未来充满憧憬，而最它被写在了里，再也没人唱起那首歌。

姜刚想关掉退出去，发现了来粉丝数量达到百万的微博账号关注的人竟然到十。

大部分青城本地的地下乐队，还非常特殊的，。

姜点受宠若惊，本来想着上来看眼就算了，发现账号跟自己互关又点忍住了。

发了条私信。

【希望你们切好。】

发完之，姜知抱着何种心理等了会儿，最觉得自己实在愚蠢得点好笑，便退出了软件。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

姜准时地走出房间，看见门口挂着的账单只觉得头两大。

走下楼梯，看见郁南窝在沙发里，微微些惊讶。

“你又起么早？”

郁南抬手指了指满血丝的双眼：“您仔细看看，我刚起吗？”

姜转身进浴室拧了条湿热毛巾，递过去：“我好像依稀记得，你跟着我的主要目的为了养老。”

郁南躺在沙发上难受得直哼哼。

“我花了通宵的时间，补完了你所演唱会的视频，和部分商演，然我全身心地领悟到了什么叫‘惊艳’。”郁南拿掉了眼睛上的热毛巾，看向姜，“点我得承认，其实我从来没认真地看过你的演唱会，甚至到今天之前，我的态度点端正，没看到你的业务能力，其实更多被你人格魅力所吸引。”

姜先些惊讶，而坦然，好像其实难想到。

“反正你第，也最。”

“但也怪我，你大部分作品影视原声，大热的OST歌曲总会给人种蹭热度的既视感，大部分人会忽略掉作品本身的质量，而被热度吸引。我又戴了色眼镜，所以看到本质。”郁南长叹了声，“你离开舞台，舞台的遗憾。”

姜倒没想太多遗憾遗憾的事，但谁听见夸奖会开心呢。

“继续。”

郁南又连着夸了好几句，什么‘行走的CD’‘吃CD长大的’之类的彩虹屁，用在哪歌手身上会错。夸完了，就忍住泼冷水：“说真的，在你隐退之前新专辑的销量错，主打歌的霸占了好几排行榜，珍藏版实体专辑也在瞬间售空。来我看过统计，观众对你的小品处女作接受度挺高，音乐节目反应也挺好，来更因为‘红包事件’在热搜过了好些天。”

“切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继续样持续下去，或许你能红得发紫。”

姜本来人气就低，但其实线算上，还差了那么点火候，但过年那段时间把火眼看着就要烧上来了，又被姜硬生生地掐灭了。

就剩那么点火星子。

“所以，你悔吗，或者说会会觉得遗憾？”

悔吗。

遗憾吗？

刚离开的那段时间，姜睡眠质量很差，整夜整夜的做梦，在梦里和唐暮帆万种可能性，其中也梦到过们曾遇见，继续做的歌手，唐暮帆继续玩的摇滚乐队。

如果们没感情线，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下去，会越来越火，但或许依旧出了让人刻骨铭心的作品，但拥更多的人气，更多的喜爱。或许辈子遇见喜欢的人，最会跟父母安排的人结婚，但应该也至于闹得么难看，因为没具体的对象支撑着去做切。也可能最就妥协了，长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但会拥人气，金钱，地位。

如果唐暮帆没遇见，们还会回国参加那档节目。们那么魅力又才华，旦拥机会让大众看到，必然会大红大火，点从在某网站爆火的视频就能看出来。节目制作组计划捧出支乐队的，们计划安排，可因为小酒意外跟其公司签约，导致乐队扯上了官司，但管怎么说，们的潜力所人目共睹的。

们会继续拥热血、梦想和兄弟，也会拥期待已久的歌迷的喜欢、人的尊重，等等切。

如果两条平行线，好像确实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如果让姜认真去回忆，去判断，会说悔，遗憾，因为们起度过的每分每秒，炙热滚烫的，始终烫着的心脏。

郁南等到的回答，干脆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姜再琢磨让睡会儿还去楼上客房休息，但没过会儿，郁南的手机响了。

沙发上的人眼睛没睁开，就拿出了手机，熟练地盲眼接了电话。

“喂。”

姜起身去厨房弄早餐，没花太多时间，到半小时就弄出了两份卖相错的早餐。

“吃了再睡？”

郁南爬起来，在餐桌边坐下来，快速解决掉颗溏心蛋，才跟说道：“切尽在掌握。”

“昨天在你出现引起骚动之我就让小主播把直播关了，么来反而引起的讨论更大。人偷偷地在暗处直播了全程，两点多你的演唱视频就已经出现在了热搜前十，现在稳定在前三。”

“首歌之前火过阵子，好多节目好多明星在瞎唱，所以掰扯你性取向的人也多，当然主要还因为我在请水军控评。我觉得你应该真的想要出柜，毕竟连对象没就出柜实在些凄惨，只要闹大点，把意思传递出去就行了。”

姜撑着头若所思。

“还呢？”

“还么就，”郁南晃了晃的手机，“其实合作的邀约挺多，但大部分很拉胯，但节目我觉得错，叫‘生活助理’，嘉宾可能演员，也可能运动员。两两组队，给彼此当‘生活助理’，让嘉宾参与到嘉宾的日常工作中，配合对方的节奏度过周。档节目的主题探索同定位艺人的‘真实生活’，当然了，真人秀综艺的重点从来真人，而‘秀’。但我比较了各方面，节目还挺靠谱的。”

“算线综艺，勉强靠着佛系的赞助商过日子，但批自己的忠实粉丝，所以季比季好，也算定地位的老牌综艺。”

姜其实喜欢综艺，可对方熬了整夜，就在筹划件事，能说拒绝，更能向‘巨额负债’说拒绝。

“我可以。”

郁南听，又恢复了精神，拿出手机继续打电话。

姜劝休息，劝动，自己开始整理餐桌收拾厨房，弄完去别墅楼□□花盆。

养了很多花，但弄回来大麻烦，本来也什么名贵品种，于准备弄堆多肉，便宜又好养活，需要整理下阳台，迎接的新欢们。

等弄完了，就去了书房，打开电脑，通过视频云吸猫，看着 的崽崽们。

吸猫的空隙稍微想了下节目，如果真的开始录制，那所观众起看闲在家里抠脚？估计会坐实被撵出家门的娱乐新闻。

倒也挺意思的。

郁南打完电话去补觉了，姜闲散地度过了天时间，等到傍晚的时候，郁南醒来，得知了的合作嘉宾谁。

“额，看你脸色太好，难道运动员？”如果运动员的话，那日子就点难过了。

现在正盛夏，如果让在室外给运动员当生活助理，会选择当场自杀，姜少爷哪怕被逐出家门，被破产，娇生惯养的人设也绝对崩。

“如果必须运动员，能能要田径的，退而求其次，游泳跳水我也能够接受。”

郁南认真措辞：“比田径运动员好点，比跳水运动员惨点。”

“那得什么运动。”

郁南眉挑：“唐暮帆。”

姜：“……”

兴样的啊，上来就搞了大的。

61
其实从各方面来，都算是块‘好饼’，然会被唐暮帆的团队选中了。郁详细调查过唐暮帆团队里每的资料，发现都是大佬，要然能在么短时间内捧出来唐暮帆，业内甚至有种法——想要火，那就跟着唐暮帆的团队抄作业。

过……

郁看着姜的表情，犹豫着开口：“要就算了？”

姜想到了昨天那些电话，略微皱着眉开口：“邀约对现在的我来，能拿到其实算挺容易的？”

郁很果断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因为档节目，最大的冠名赞助是景函名下的品牌。所以算是容易的，除了，其的应该都挺难的。”

“哦。”

该怎么选择，其实非常明确了。

下午，节目组的小导演过来签合同，委婉地表达了给唐暮帆挑选合作搭档的艰难。

“因为唐唐真的太红了，树大招风，网路上对的评价太好，没气的小明星敢跟搭档，随便做点什么都担心被粉丝骂吸血，走实力派路线的又乐意跟流量艺搭档。为了找到么合适的选，我们真是绞尽脑汁，幸好姜老师您及时出现！”

姜觉得段话可能是想要讨好，但话里话外指责唐暮帆的意思又让舒服，可‘舒服’又找出来理由，唐暮帆走的种路线恰巧是最喜欢的那种，如果是，乐意跟样路数的艺合作。

最后签完字，送走小导演。

姜收到了买的多肉，在天台的小花园移植，郁端了杯咖啡上来，斜斜地靠着花架。

“她其实是在暗示你，唐暮帆是‘作精’，提前给你打打预防针，万真出了什么事儿，你能稍微冷静点，至于那么生气。”

作精……

两字让姜很舒服，直了直弯得有些酸的腰背，沉吟了片刻，又继续弄营养土。

郁：“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娱乐圈最忌无问津，你首先得让看到了你，才能让去判断你是好是坏，否则你就是天使，最后没看见会饿死。而且大部分‘艺’呈现出来的样子，都是工作团队包装的效果，本身是无罪的。”

姜问：“你是在安慰我吗？”

郁：“那你又被我安慰道吗。”

姜唇动了动，话还没出口，就意识到被套路了。

再吭声，闷头种花。

节目组的行程安挺紧张的，下周就要开始正式录制，郁怎么着得给姜安排点行程，能让观众真的看在家里抠脚。

郁花了周的时间给姜搞了几能见的行程安排，在周迎来了正式录制。

——但其实没有那么正式。

因为节目组的‘设定’是生活助理是要住家里的，所以姜得给准备间房，些会用到的生活用品，顺便准备些小礼物，以及顿晚餐。

姜最讨厌在夏天出门，听完郁跟的系列拍摄计划，分外的烦躁。

“听节目因为‘真实’而口碑错。”

郁替骂：“我呸！”

“哪明星是天天住在家里的？除了像我种糊笔。”

郁被逗笑了。

‘糊笔’是最近的新梗。

前些天在小酒吧唱歌的视频火遍全网，所有没死透的粉丝满血复活，过年般兴奋，后来《生活助理》节目组官宣最后位嘉宾是姜，因为其搭档都是已经确定好了，那么姜出现后，必然是跟唐暮帆搭档。

时候唐暮帆的黑粉和真爱粉就沸腾了，尤其是黑粉。

故意披着唐暮帆粉丝的账号转发微博：姜？是哪糊笔？配得上我们唐总吗？

其实种言论明眼看就知道是黑粉故意挑事儿，如果真的有粉丝么，那么是因为本身就是脑残，而是因为是某某的粉丝。

当然了，如果仅吸引脑残那显然是有问题的。

唐暮帆的粉丝大部分还是理智的，来姜的微博道歉控评，甚至控评都只敢顶条热评……

显然们很清楚，娱乐圈有种是惹起的。

那就是路感好的，姜恰恰就是属于种，甚至比还要好上档，因为没有任何绯闻加上业务能力和品都过关，被称为‘最后抹白月光’。

若是以前，姜的粉丝都会搭理种小事，但是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团建活动了，再加上糊笔词却是挺刺眼的，于是把件事当成了‘团建活动’，纷纷‘热闹’了起来。

姜从百万条评论里找出了条最‘气’的。

位拥有十万粉的大粉头‘头粉’发微博：【呜呜呜呜太好了，姜老师终于真的被逐出家门，糊笔要出来录节目营业了狗头/狗头/】

姜转发了条微博并评论道：

【哦，看你的头像有点眼熟，是那为觊觎上铺兄弟后来又侥幸修成正果的朋友吧？本来还给你准备了新婚礼物，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希望你多多关注自己家，要再搭理我破产的湖逼了。】

‘头粉’疯狂磕头砰砰砰：【姜老师我错了！！对8起！！！！】

姜高冷笑，在微博发了9999的粉丝红包，然后红包的口令是‘头粉的结婚礼金’，被999粉丝瓜分了。

头粉只抢到了1.1元，系统自动发了微博，将条微博置顶，然后在下面评论：感谢姜老师祝我‘生世，永结同心’。

姜竟然追过来回复：对8起，我没有那意思，你误会了。

表现得很冷漠，但是领到红包的粉丝又都把‘礼金’打赏给‘头粉’，最后竟然超过了万块……

事儿又闹上了热搜，然后完完全全碾压了黑粉挑事儿的微博，彻底扭转了风向。

此时只有两后遗症，是：追姜老师果然是能赚钱的。二是，姜现在热衷自称糊笔。

糊笔姜大早就起床了，实话很久面对镜头，其实稍微有那么点点点的小紧张。

跟在工作员，看着对方在别墅里安装摄像头，边安装，边有问。

“姜老师，家里还要再收拾下吗。”

帮佣阿姨刚走，该收拾的都收拾了，姜扫了眼，有些疑惑：“难道还够干净？”

工作员表情明显滞，是郁走过来：“用了，就样吧。”

郁拉着去厨房煮咖啡。

“家是意思。”

“哪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想表现得穷点，还是富点。是想继续走富二代路线，还是坐实了破产的谣言。”

姜皱着眉：“能实话实话是我的家吗，我只是暂住的。”

郁刚想脑子太直，而后又笑开了：“懂了懂了，大智若愚，你得没错，确实没必要去解释什么，没必要刻意去立设，你就是你。”

姜笑，“我就是我，颜色样的花火。”

工作员在家里摆弄摄像机，姜和另外组出门去超市‘拍外景’。

本来姜以为‘剧情’应该是表现出东道主的热情，买些生活用品，和零食蔬菜，结果在车上时，有位工作员拿了张纸跟上了同辆车。

“姜老师，是唐唐的代言名单。”

姜皱着眉问：“什么……？”什么玩意儿！

工作员是察觉到了态度太好，便以求救的眼神看向郁。

郁只好有解释道：“有代言，就能在公开场合用其同系列产品。”

姜：“…………”

姜以前有代言，但大部分都是自己公司和好友公司的‘友情代言’，对方给友情价，会被严苛的条约束缚。

拿着那张纸：“意思就是，我只能买些品牌的东西？只能用些品牌的产品？”

郁：“至少在镜头前是样的。”

姜沉思了很久，最后觉得又被套路了。

“些品牌给你们节目组塞钱了吧，然最后只能当马赛克出现在镜头里，环节到底是应该有的，还是为了捞笔钱定的？”

工作员被问得哑口无言，郁哈哈了两声，没什么。

姜本来只反感夏天出门件事，现在对环节从头到尾都反感得厉害，过还是只能按照唐暮帆的代言名单去买东西。

某品牌的纯牛奶，是唯指定饮料。某某品牌的甜点，只剩下了芒果口味。还有某某品牌的啤酒，记得们以前从来喝牌子的。

part录制节目，姜情绪太好，上楼洗澡时多在书房磨蹭了半小时。

郁走进来，给端来杯冒热气胖大海。

“粉丝之间经常攀比各家的代言，你们知知道自己的‘宝宝’其实根本就喜欢那些产品呢。我记得我之前公司的小爱豆，第商业合作是某品牌旗下的某款果肉饮料的某种口味的推广，谈得有点晚，最后只剩下了芒果种口味。

但其实对芒果严重过敏，是连芒果口味的饮料都能碰的，过经纪还是让接下了代言，是‘喝的时候往里面加其饮料就行了，反正瓶身是透明的’。于是接了下来，结果某次做节目的时候，跟搭档的艺是知道件事的，知道的瓶子是‘特质’的，在去参加游戏的时候将的瓶子弄倒在地上，觉得再捡起来又太干净，于是随手拿了瓶新的，还特别好心地替拧开了瓶盖。”

“结果就是位小爱豆喝出事儿了，幸好录制点有救护车待命，然可能就没了。”

郁事儿单纯只是想八卦下，因为本来就是八卦的，但完，发现姜的表情越看越对劲。

62
姜桥拿手机给牛奶发了一条消息。

【你们老大对什么过敏吗。】

牛奶没回，也是意料之中，姜桥放下手机，又去琢磨其他事儿了。

跟唐团队那边约定时间是六点半。

姜桥三点回到就开始焦躁，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很舒服，甚至些坐立安，一直在琴房弹贝多芬，然而约定时间是六点半，六点二十分时候他焦躁已经到达了顶点，却得到消息——

唐那边被一临时采访绊住了，恐怕得麻烦他们多等半小时。

等待是录节目经常遇见情况，半小时也算久，但问题就在于他们刚刚把姜桥从楼请下，又让助理替姜桥整理了妆发，一副严阵以待样子，会儿刚刚弄好，正坐在沙发等着呢。

“桥哥，您要再休息一会儿？”

姜桥修长腿一叠，微微抿了抿唇：“没关系，我等他。”

他情绪了些变化。

些时候会觉得命运真是神奇，过是短短三年时间，曾经那背着吉他顶着烈日满大街找机会演出少年，已经变成了可以让一屋子几十号等他大牌流量。

郁南反应更淡定，‘哦’了一声，把收回去手机掏了出，又开了一局游戏。

说好半小时结果自然是食言了，先是推到七点半，而后又是等待，到晚八点依旧没等到唐影子。

工作员拿着手机进进出出沟通，只见导演组诸位表情越越难看，谨慎地注意着姜桥表情。

外界风言风语，说姜家倒了，姜桥身负巨债，得退出娱乐圈，但从资本角度说，逻辑本身就是错。姜桥隐退前，气错，自身更是极实力，没钱更应该努力寻求出镜机会捞钱才对。所以他们更愿意相信姜少爷是玩腻了，想搞音乐了，而现在参加节目，也过是看在好友面子。

因为给其他明星合同都是节目组背后工作室制作，只姜桥一份，自赞助商大哥法务部，各方面条件都很宽松，分明是要让他们好好照顾姜桥。

姜桥敢得罪，唐当下正红，靠山巨稳，也得罪起，导演组其实是几年轻小姑娘，她们种‘导演’其实叫起很好听，但是比起电视电影导演地位要差太多了。

九点还没，姜桥已经完全麻木了。

他看完了一整部复联3，懒洋洋地打了哈欠，眼睫微微些湿润，看了一眼没动静大门，慵懒又体贴地开口：“要我再看重温一下雷神3？”

郁南打了更夸张哈欠：“重温吧，再等等我就能单排王者了。”

“那你加油。”

姜桥懒洋洋地换电影，导演组几小姑娘吭都敢吭一声。

姜桥和郁南算是她们接触过脾气很好明星和经纪了，等了么久，没给过一好脸色，但知道为什么，听他们对话就是觉得瘆得慌。

然而一语成箴，姜桥也记得他看了几部电影，昏昏欲睡差点睡过去时候，才听见导演组声音。

“了了！”

“谢天谢地！”

几工作员赶紧去开门，盘在墙角落打瞌睡摄像师迷迷糊糊爬起找机器，化妆师和发型师也过跟姜桥补妆。

姜桥麻木地任摆弄，看了眼屏幕右下角时间——

00：30

真他妈神了。

叮咚一声，门铃声响起。

姜桥等了一会儿才去开门，一是他动作慢，而是摄像需要时间准备。

由于等得太久，他会儿心情实在是怎么地，原本可能重逢情绪都没，看见外面，他只觉得好陌生。

跟他从视频里精致海报里看到‘精致顶流’一样，门外首先给他感觉是——太瘦了。

唐本就瘦，现在最起码在原先本就偏瘦体重基础少了十斤，手臂细得惊，让姜桥怀疑他是否能够拿起一把电吉他。

哦，他现在本就用拿电吉他了。

他应该是刚拍完戏，身还是一套空乘制服，纽扣没好好系，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就站么一回儿也累得慌，没骨头似靠门框，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眼神涣散。那张俊朗脸满是疲倦，眉心紧蹙，已经写满了厌烦。

像一具被挖空了灵魂行尸走肉。

垂着头许久，他好似才反应过自己是在录节目，摆正了脑袋，连脊背也挺直，才看见他面前是姜桥。

说出别会相信，但其实唐忙得只时间去听经纪跟自己说话，其他外界信息，他一概理。所以哪怕是微博两家粉丝已经吵了一波了，他也知道他搭档是姜桥。

如果早知道是姜桥……

是姜桥吗。

他穿着藏青色正式居家服，是偏西装风格设计，只几条白色线条做修饰，一如既往优雅低调。他五官几乎没什么变化，本就是喜欢将大喜大悲表情放在脸，只是从前眉间是温润，如今冷漠了一些。

唐看得些恍惚，一下忘记了自己身处环境。

“哥？”

直到身边助理提醒他。

唐才回过神，对着周围弧度很小地弯了下腰：“抱歉，重新吧。”

跟姜桥‘懂事’同，他对于录‘真秀’流程非常熟悉，次显然没拍好，于是他自己拉门，退到门外。

跟他一起退出去助理，大声问道：“各位师傅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正式录制开始！”

姜桥杵在门口，盯着那扇紧闭门：“……”

过是几秒钟时间，姜桥再次打开门，外面已经是一脸淡淡笑容。

唇色和脸色也是那么白，似乎还是补了腮红和口红。

“实在是好意思，飞机晚点了，我迟到了。”

话说得太委婉了，像是晚点吗，岂是失联级别事故？

过比起些，什么都如唐那张脸表情带给姜桥刺激大。

他心想，可能是坏掉了。

唐入戏很快，姜桥反应却是冷淡得可以，像迎了一位客，倒像是请了一位讨债债主。

录制顺利，导演又哪敢找姜桥事，本就等得很晚了，索性拍了，明天找时间补拍完素材。

唐助理又是道歉又是道谢，然后把唐行李弄进别墅。

其中一是唐行李箱，其他全是为了道歉准备‘礼物’，一整行李箱里都是机场买，另外几袋子里装着则是外卖。

“今天情况突然，实在是抱歉，给大家准备了些好吃，现在七八月正是小龙虾季节，青城小龙虾味道特别好！能吃辣也别着急，楼下还其他口味宵夜，马送。”

食物总能让心情变得好起，但除了姜桥唐，两在同一张沙发坐着，一比一脸冷。

唐助理拿了一份小龙虾过。

姜桥遗憾道：“好意思，我过敏。”

“啊？”秦宗竟然受到了小冲击，看了眼唐，又笑着说：“那您吃点什么，我叫准备。”

姜桥轻轻抬手，手腕处银色腕表从袖口露出，指针指向一适合修仙时间点。

“我想早点睡。”

助理赶紧弯腰道歉，唐好似时候才回过神，长腿走到了姜桥面前。

“今天实在是抱歉，姜老师。”

助理本想解释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唐阻止了他，只是道歉，找理由。

而后又向其他郑重道歉：“今天耽搁大家时间了，大家先休息，休息好了再拍。”

助理紧接着承诺，之后拍摄绝在耽误时间。

姜桥则楼休息，给了郁南一眼神，让他照顾些，而郁南沉浸在即将要王者喜悦中，根本没看到他示意。

工作员吃过夜宵后，又将别墅里收拾了一通，才陆陆续续撤了出去，就下榻在附近星级酒店里。

唐本应该跟他们一起。

虽然间别墅里一间房是替他准备，甚至备好了一系列用品，可是姜桥没正式领他进去看看，他也能死皮赖脸非要睡在里吧？

于是助理冲他挤眼睛：哥，该走了。

唐没理他，非常死皮赖脸地在沙发坐了下。

“你走吧。”

“……”

助理委屈巴巴地想走，郁南在游戏里偷猪空隙抬头瞥了他一眼：“怎么，还担心我们会吃啊？”

“没、没拿回事！就是麻烦到您和姜先生。”

“反正早就麻烦了。”

助理听他把话都说到里了，自然是能再继续等下去，便给一步三回头地带门离开了。

等他离开了，唐便坐在沙发，戴着一双手套，把那盒小龙虾全剥了。

剥完后他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去洗了手，一点没作客自觉，拎着着行李箱楼。

郁南晋级赛输掉了，非常满地瞪着他：“喂，你会会太自觉了一点。”

谁料，楼梯只是干巴巴地回了他两字。

“好梦。”

好梦屁。

毫无诚意。

63
一夜桥很难入眠。

困扰一天的负面情绪见到暮的瞬间崩塌瓦解，因为的幻想里没有今天一幕。

尽管牛奶跟说过，可想象中的那种不好，坐拥名利和财富，以及千万粉丝的喜爱，而内心却觉得空旷。可暮今天给的状态却……哪里都不好。

而最让觉得无法接受的，一瞬间转变的态度。

——像个真正的演员。

可明明不演员，也不想当演员。

桥躺了两个小时，尽管身体十分疲倦，却毫无困意。

从床下来，客厅里转悠了一圈，而后去了厨房，冰箱里找到了那盒剥好的小龙虾，个头很大，数量很足，味道最喜欢的十三香。

既然都……吧？

桥把盒小龙虾放进了微波炉里，顺便从冰箱里取了一罐可乐。

拉开拉环的瞬间想起了的‘使命’，于又放回去，拿起了泡胖大海的保温杯。

第二日。

桥起得有些晚，也没有人来打扰，毕竟昨晚发生了令人不愉快的事。

按照正常的计划，今天午其实有个写真拍摄，不过因为郁南邀请的朋友帮忙，而不类似杂志社之类的正式合作，没时间往后推了，反正约的也平日里不干活的甩手掌柜。

先洗漱完，而后楼看了看的肉肉，确定孩子们都新家里茁壮成长，才下了楼。

看见郁南和阿弄午餐，便提到了冰箱里的那盒剥好的小龙虾。

“我吃完了。”

郁南正清洗碗筷，闻声疑惑地看着：“吃吃呗，跟我汇报啥。”

“难道不你……”

话还没说完，被郁南无情打断：“你看我像那种体贴的人吗？”

桥一阵错愕，不郁南那还能谁？

昨晚闹成那样，跑路都来不及，谁还有闲心留下来剥虾？

桥正琢磨，听见楼梯响起了脚步声。

暮一步一步从楼下来，走得很慢，好似状态还没恢复过来似的。

穿的一件白色宽松长T，黑色修身长裤，乍一看其实好像跟以前的打扮也并无太大区别。但其实T恤有着让人眼前一亮的时尚剪裁，长裤也按照本身的尺寸量身定制的，于更能体现出修长的双腿。

——毕竟金银玉石喂养长大的，桥一眼能看出哪些批量生产，哪些定制。

些别出心裁的小设计让整个人气质大提一截，素人时期能靠脸吃饭，如今正迈入盛世美颜、帅得合不拢腿的境界了。让桥盯着看了两分钟，才想起来琢磨‘为何会出现’件事，颜值能打的实际体现。

做饭的阿厨房‘哎呀’一声，“还有一个人呢？”

她说话时没有抬头看人，专心地想要怎么再弄一人份的午餐出来，再加一个菜吧，也不知道位客人口味如何……

想着，转身去拿面包，然后看见了站沙发后面的暮。

“啊！”

“啊！！”

“7570！”

‘7670’暮一部代表着《我的机器人男友》里面主角的数字编号，部剧火的时候，‘7’个数字到哪里都会有人带出‘7670’来ky，为暮的路人缘打下了非常坚定的负面基础。

桥首先想到的点，其次想到的——暮，你居然连老太太都不放过！

虽然客客气气的叫阿，但位其实年事已高，本来有个十来岁的孙子。

看见暮时完全不能控制自己，拎着菜刀冲出去了。

“！！”郁南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吓了一大跳。

“！居然你！居然真的你！天啦天啦，你真的来啦。”手的菜刀晃来晃去，吓得桥又忘了去问怎么里，赶紧过去接过了她手里的刀。

运气不好，桥拿刀的时候被割破了手指。

猩红的颜色让人变得不太理智，郁南喊了一声阿的名字，态度不好得像吼人。

阿才反应过来，自己也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道歉。

“没事。”

桥把刀丢远，刚想要去处理，手腕被暮握住了。

尽管人很瘦，但力气很大，桥只觉得手腕处被捏着的位置，又热又疼。

“药箱呢。”

“我，我我去拿！”

李阿迅速反应，将功补过，小步跑着去拿药箱。

暮拉着桥往沙发去，刚坐下时，阿已经抱着药箱回来了。

“先消毒，然后再……”

阿吓得手都哆嗦，桥则觉得有些小题大作：“没事，你慢点，再慢点可能它合了。”

桥还有心情开玩笑，因为伤口确实不严重，但也不算小伤，尤其顺着指缝滴下来的血迹非常吓人。

暮本来脸色不太好看，会儿更加难看：“你花钱聘的人都没有经过正规公司培训吗，花钱为了请人来砍自己？”

阿：“……”

桥：“……”

‘奶奶粉’转‘黑粉’一念之间。

桥抽回手，自己清洗消毒，眼珠子转了几圈，看向暮的时候已经变得比较冷静。

“你怎么从楼下来了。”

“我难道要一直待面？”

“我的意思你怎么去的！”

“走楼梯。”

理直气壮得惊人。

桥忍着痛药粉，药时很疼，疼得眼眶里泛泪光，都没时间去想起事情了。

阿站旁边，眼神又委屈又难过，几十岁的人了，会儿跟个小孩似的无助。

暮端坐沙发瞅了她一眼，表情和眼神其实都不算友好，说出口的话更冷漠无情：“饭做好了吗。”

“还没，马……马……”

阿又哆哆跑回厨房，估计会儿心里恨不得把暮剁了。

可暮她身后进了厨房，默不作声地帮忙弄剩下的事。

“阿，你年纪也不小了，凡事小心谨慎些，你运气好遇见了个不错的雇主，若遇见胡搅蛮缠的人，事情哪有那么好解决？”

阿看着她面前位‘胡搅蛮缠的人’，又诚恳地道谢。

道完谢，看着暮把她冰箱里的土豆拿出来，熟练地削皮，切成长短粗细几乎一致的丝，又拿出两个青椒，很快速地炒了个酸辣土豆丝。

阿非常震惊：“……，你还会做饭啊。”

暮冷漠得唇都没怎么打开：“不会。”

“……”

那她显然瞎了，必须瞎了。

阿目不转睛地盯着暮的侧脸，很确定没带妆的状态，眼圈下面又淡淡的阴影，但并不能影响到的颜值，鲜明的下颚线完美得好似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哎呀，虽然又凶又坏还说瞎话，但真的真的太帅了！！！

“端出去。”

“……哦。”

几个菜陆陆续续了桌，暮显然饿极了，坐下捧着碗狼吞虎咽起来，吃了几口才看向其，恩赐一般开口：“吃啊。”

桥好想摔筷子啊，会儿觉得自己好像才寄人篱下的，人指定哪有问题吧，脑子瓦特了！

郁南体贴地给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你的最爱。”

桥无情地换了个碗装米饭：“我土豆过敏。”

暮听到话时，脸突然有了点笑意，看向桥的眼神别有深意。

桥立刻明白了昨晚吃掉的虾尾哪里来的，前脚过敏后脚偷吃，……尼玛也太尴尬了。

一声不吭地吃完，没吃太多，喝了两小碗汤。

等所有人用餐结束后，阿连忙收拾餐桌和厨房。

节目组个时候门的，同时还有暮的助理，小助理相当的懂事，背一个黑色背包，怀里抱着一个纸箱。

进来后，放了节目组对方工具和设备的小阳台。

有位小导演眼尖看见了。

“居然不你给带的吗？”

“不啦。”小助理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继续说道：“给你们准备的，不吃零食的。”

郁南听见了，眼神桥和暮之间流转：“你们俩不吃的东西倒蛮多的。”

桥：“……”

暮：“……”

导演过来沟通：“老师，，你们好了吗，没问题我们现把昨天进门那条‘素材’补拍了。”

听听，多会讲话，人家说的‘素材’，而不昨天那场戏。

桥表示没有问题，静待工作人员摆弄机器。

导演为了保证过程顺利，还跟桥‘讲戏’。

“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您像昨天那样过去开门，你们俩第一次见面吧？应该第一次，您娱乐圈的时候还没出道呢，应该没有机会见过。”

桥没出声，默认了的猜测。

“既然第一次见面，那么生疏必然的，所以您也不用太热情，脸有点客套的笑意行了，也不需要您去演什么，正常迎接客人的状态。然后再带着楼，去看自己的房间，如果实没有话聊，可以介绍一些需要用到的用品哪里。”

桥心说，些估计都知道了，算不知道冲着股自来熟的劲儿，半分钟内也弄明白了。

“好，我清楚了。”

导演点头哈腰：“好嘞，辛苦您了。”

人齐活儿了，暮和助理楼去把的行李拎下来，再到门口待命。

个过程桥都看眼里，只觉得荒诞又无趣。

按照导演说得照做，暮比更熟练，连第一次见面的‘尴尬和客气’都恰到好处，先来了一波商业互夸，而后桥带楼。

期间暮问了一句：“老师，您家吗。”

桥想句话应该节目组安排的，不需要去解释什么，可节目组需要‘话题’。

“不，暂住朋友家里。”

“那家还挺大的。”

桥不爽如此‘服从’安排，忍不住想怼：“大了？我家布兰克都施展不开拳脚。”

暮敏锐地捕捉到了个很土气的英文名字：“那谁？”

64
好似没听他问题，自顾自呢喃：“我还真想它。”

唐帆没追问想要答案，上楼梯后，他重重地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动静点大，显得特别不礼貌。

导演‘哎’一声，遥控摄像头主要去拍脸。

唐帆拉着行李箱拉杆跟在身后走，他睡过房间已经被助理提前收拾整理好，显得好像没人住过，那些凌乱放着代言产品被整齐地摆放在床头，一部分节目组准备，一部分昨儿亲自去超市采购。

导演在画外疯狂递眼神，本来不打算配合，但想昨儿辛苦他，还必要显摆一下。

“些都我特地去买。”

唐帆眼睛里微微些许亮光：“麻烦您。”

“呵呵呵，不麻烦。”

一问一答，简直尬极点。

其实挺擅长调和气氛人，目前情况，一来他不乐意，二来他也挺长时间没接触么‘多’人，技巧些许生疏。

唐帆则因为心情不好，助理小声在画外说道：“唐唐，你要不把给老师准备礼物拿出来！”

但凡综艺节目里出现拎行李箱个画，就必然‘送礼物环节’，导演本来不想把画浪费在个无聊老梗上，但素材实在太少，唐帆助理又做准备，那拍一拍也没问题。

于唐帆半蹲下来，将行李箱密码锁打开。

霎间，里东西炸似滚出来。

‘炸’一地板。

“噗”

没忍住，在门口笑出声。

次既定行程一周，又夏天，唐帆行李其实挺多，但为避免给人留下‘娇气’印象，他只塞一个箱子，于造成幅惨样。助理想要站出来替他收拾整理，唐帆却没挪开身位意思，弯腰在里翻找。

私服都提前由专业搭配好，用网袋规规矩矩地装着，炸出来东西大多都些瓶瓶罐罐，化妆品、护肤品很少，大部分看起来应该药和营养品，还一些肌肉贴……

弯腰捡起一个滚他脚边小瓶子。

“你胃病？”

“不疼时候没。”

又捡起一个透明袋子，里一包肌肉贴：“你又不运动员，还需要个？”

唐帆语调淡淡：“图个好玩儿。”

跟他隔着一个炸开行李箱蹲着，他视线没离开过唐帆眼睛，企图从他脸上看出来一些什么，但唐帆垂着眼眸，他什么情绪都捕捉不。越靠近看，越觉得人现在帅得人神共愤，思绪开始跑偏……

翻啊翻。

唐帆终于找一个看起来像礼物黑色盒子。

他在地方其实礼物都不少，大部分都收，借花献佛事很愚蠢，但献出去再拿回来不就没事儿。

于他拿出那个礼盒，又瞥向他助理，用眼神询问：里什么。

助理立刻小声提醒：“给老师带咖啡豆！”

唐帆好似什么都没发生，拿起黑色礼盒走向，还添点台词：“我专门从家里给带来咖啡豆。”

现场串供，就你妈离谱。

当着镜头打开，结果里扎着粉色丝带手工巧克力，他手指轻巧地剥开一颗，后槽牙嚼得嘎嘣脆。

“真非常心。”

气氛极其僵硬，画极其尴尬。

慢条斯理地嚼完一颗巧克力，给他一个清淡优雅微笑。

唐帆伸手抢过来，连半秒钟准备时间都不需要，将盒子盖好，又重新说道：“朋友送手工巧克力，礼薄言轻，老师不要介意。”

说完，自己又快速换张冷漠脸。

“就样吧，麻烦后期师傅。”

被当成背景板，扭头就走。

小导演：“老师……”

无语望天。

唐帆在综艺节目里其实一直表现还不错，属于那种不作妖能安安静静当背景板，但又时不时语出惊人让节目很亮点艺人。原本还以为加上性格温和，节目会录得很顺利，哪里想刚开始就出师不利。

录制时间为一周，其实不过眨眼一瞬，然而她现在开始度日如年……

又过去几分钟。

报错名字小助理站出来将功补过：“导演，素材够吗？”

“还……还差点。”

于助理走行李箱前，把唐帆拿出来东西重新放回去，整整齐齐放好，然后又给讲‘台词’。

“个养生茶，你每天都要喝。”

“个眼药水，熬夜后祛血丝效果特别好。”

一句一句，语速不快但也不慢，但几分钟后唐帆重新拍摄时候，几乎一字不差背完。

——在给节目组加素材呢。

书房里。

从郁南手里接过一杯温茶，很没形象地喝一大口。

房间隔音效果不好，再加上那么多人动静也大，在听得一字不差。

他坐在阳台上，他气得笑出声。

“就所谓真人秀？”

郁南还在玩游戏，很敷衍地搭理一下。

“真人秀么，就真人在瞎几把乱‘秀’，些都玩剩下老梗。”

说：“再录下去我真要脑梗。”

郁南眼睛还没离开手机屏幕，“也就七天而已，今天已经快过去，也就还剩下六天。”打完团战，他腾出手来给一个手势：“就么七天，拍完你可以拿个数。”

个数字对于来说些惊人，它远远超出一个歌手一场满坐演唱会拿手酬劳，同时也跟他所解部分演员片酬差距很大。

“么……多？”个数字对于他来说不算多，但对于他从娱乐圈赚钱来说，已经算巨额。

郁南嗤笑一声：“才哪哪，许叙第一档夫妻综艺你知道拿多少钱吗？8000万！他连着签好几个节目，各种代言、商演，虽然那一年他只拍一部电影，但年收入大概在3个亿左右。。当然，现在上规定，拿不那么多钱，但当时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半辈子都衣食无忧。不过他也成功榨干自己，终究也只红极一时影帝，成不真正天王。如果唐帆在新戏里表现不错，能扛起部电影票房，我估计许叙在电影圈彻底混不下去。”

‘8000’万和‘三个亿’两个数字，即便对于来说，也个骇人大数字。

“一季综艺节目，拍多久？”

“综艺节目一季，大部分在12期左右，一期拍两天。些节目极其过分，能一周录完一季内容，种也另算，但即便如此，按久算，也至多不过一个月。”郁南手上好似个算盘，拨弄得噼里啪啦响：“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接几档综艺，拍完演唱会启动资金就出来”

显然不愿意，于转移话题：

“你怎么还么关心你前任啊，不吧，难道你打算……”

郁南在游戏里大杀四方，操控着‘无情喷水枪’一点一点倾吞掉对资源，然后站在爆裂水晶前。

他冷冷一笑：“我可能没跟你讲过，个男人从分手开始，就没放弃过跟我求和，一机会逮我就会来我前表演滑跪，祈求复合，我可从来没搭理过他。”

“哦，那就好，那你为什么……”

“因为档节目一组嘉宾就他，和一位跳水运动员。”

听完句话第一反应：“跳水运动员？那还真挺遗憾。”

个天气，要能一整天都泡在游泳馆里那可真太舒服。

郁南在进入下一局游戏之前，门口传来敲门声。

“请进。”

门被推开，节目组小导演。

小导演先礼貌地跟两位问好，而后说接下来拍摄流程。

“可能老师还不太适应个节奏，那、那么今晚就拍个晚餐吧，您能和唐唐一起做晚餐吗？”

“可以。”

小导演没想答应得么干脆，一时间竟然都找不话说，郁南就拉着她往下闲聊。

“你们组拍摄好像不太顺利，俩都不综艺咖，没什么综艺感，其他组呢。”

“还行吧。”

他们个节目总共四组嘉宾，总共八个人。通常来说，一档优秀综艺节目能两个综艺感不错嘉宾就能撑起来，可他们节目由于拍摄兴致原因，得需要四个，就算四个，另一个接不梗画也会很尴尬。所以他们大部分时候会挑选几位本来就朋友嘉宾，样不至于每组嘉宾都很尬。

么想来，四组嘉宾一组专门负责尬其实也个不错两点，只要后期发挥出色，再尬画也能看头。

小导演觉得她能想点简直个天才！

她嘚啵得地往回跑，着急跟组长报告她新想法，郁南后那句话她根本没听见。

郁南问：“要不要考虑互换嘉宾？”

他说完，两手一摊：“我只能帮你儿。”

心说，你帮个屁。

65
晚餐是唐暮和桥一起做。

本来节目组做饭之前，还想要设置一个两人共同购物环节，但是唐暮‘老师本来就去过一次超市，再去一次有意义’，节目组也认同观点，于是直接开始录制做晚餐过程。

饭菜色香味俱全，但是全程两人几乎零交流，重点突出一个尬。

但这也难倒万能节目组。

“这边马上就联系几个专门做美食节目后期团队，给唐唐走个安静厨神路线。”

小助理简直感天动地：“谢谢您！还以为会被一剪梅呢。”

组长赶紧摆手：“怎么可能减！你看你家唐唐一个人做四菜一汤，每个菜看着勾人、闻着也香，尤其是那锅鸡汤刚出锅时候，们这边差点熏到一片。你家唐唐厨艺这么厉害，怎么以前都听呢，要是早知道能推荐上林河那档节目。”

小助理兴奋得差点飞起来：“林河老师？《美食家》总导演？”那可是真正一线综艺啊！口碑收视率双爆表，一期节目能有七八个热搜，而且参加嘉宾都是精挑细选，要是唐暮真能上，是‘洗白’这条路上又迈一大步啊！

记下这事儿，准备找到机会跟唐暮沟通一下。

唐暮和桥做饭和吃饭这个过程中，有任何表演成份。

看着这个人厨房忙碌背影，桥终于才从身上找回来一些熟悉感，直到饭吃完，坐餐桌边跟唐暮大眼瞪小眼。

懂对方眼神里意思：做饭人洗碗。

桥几乎是有犹豫，便立刻起身收拾餐桌，但手刚伸出去，拐个弯，端起一杯白水。

“多谢款待。”

“客气。”

于是两人就尬坐着。

导演组坚定地绝对走‘尬出天际’路线，都去引导们，这会儿想是后期怎么处理。

“加一片暖色调夕阳光，然后把镜头放们侧脸上，用滤镜烘托出一种和谐宁静美好画面。”

“妥。”

桥日记。

录制第一天。

原来所谓‘真人秀’，一分给自己，五分靠演技，剩下给聪明绝顶制作组。

轻松也是挺轻松，捞起也是很捞钱。

但为什么离开镜头后，就孤独得像一片随风飘远树叶呢。

终于收到牛奶回复。

【老大有什么特别讨厌东西，得选就挑剔，若真有什么讨厌东西，那大概就是水蜜桃味儿饮料吧。任何饮料加上‘水蜜桃味’这四个字后都很讨厌，每次都跟吐槽打开瓶盖就闻到一股SHI味儿。】

“……”

桥记得因为断货原因，买唐暮代言某平台饮料全是水蜜桃口味，也因为这个颜色包装跟其它赞助商产品比较搭配，所以现整个别墅都是一股……

可能唐暮眼里是这样。

唐暮此时自己房间。

助理秦宗拨通视频电话，平板那头是大哥秦宇，也是唐暮经纪人。

秦宗先是兴奋地跟哥夸赞一通唐暮厨艺，然后到《美食家》这个节目。

“如果唐唐真能上这档节目，那可真是前途无量、前程无忧、前……千千万万啊！”总而言之，就是会更火，也更招路人喜欢。

对此，唐暮则是冷冷淡淡地开口：“会做饭。”

秦宗：“……”

有人比您更懂’睁眼瞎话‘这几个字。

视频里人倒是更解唐暮一些。

“现八字还一撇，用着讨论这些，这种节目是就算上赶着倒贴都上，等那边正式给邀请，再讨论也迟。”秦宇低头看着手机，“桥经纪人已经把这几天安排发给，看一下什么问题。要有个拍写真安排，正好你也需要拍一套宣传照，如就跟一起拍。”

唐暮有吭声，秦宇便当成是默认。

“把安排表发给你，一些你需要注意到，还有些小提示都备注好，你看完后照做。”

“知道。”唐暮应一声，却去看手机。

“时间早，早些休息。”

唐暮便起身去洗漱，准备睡觉。

秦宗却拿着ipad去阳台，小声地：“哥，这也太……”

“太什么？”秦宇还是垂着头，眼睛有离开手机屏幕，一边忙碌，一边一心二用：“蠢弟弟，乖巧可爱精致娃娃哪里都是，招人喜欢摇钱树却只有‘唐暮’。泯然众人偶像结局只会是被遗忘。”

秦宗点头。

“懂。”

“你刚跟着，还太解。‘会’就是乐意意思，用着去逼。”

秦宗又太懂。

“那就是什么事都由着吗？”

视频里人笑下，“选择原因，就是因为是‘唐暮’，而是要把打造成某些人眼中‘唐暮’。后者只会成为精致漂亮傀儡，前者则会成为传。”

秦宗似懂非懂中结束跟哥这通电话。

节目录制第二天。

桥必然能家里抠脚，但安排也多，上午一个专访，下午拍几组写真。

采访用着太浓妆，桥花几分钟就处理好，工作人员敲敲门，进来帮带麦，是个挺年轻小姑娘，刚进来时就眼眶泛红，戴好之后更是直接掉眼泪。

桥给小姑娘递张纸，柔声问道：“怎么哭呢。”

“呜呜呜……”

这下更是眼泪决堤，桥伸手虚虚将人抱一下，手落她肩上轻轻一拍。

“就该多嘴问这一句。”

声音很轻，很温柔，女生却有被安慰到，从哽咽到嗷嗷大哭。

“其实们都知道您早晚会离开，但是想到那么快，那么突然，明明久前你才采访里要跟们分享新歌。”

新歌？

桥听见这两个字也是心头一梗，那时新歌好像是提前准备情人节礼物。

从一开始就写得很艰难，后来更是直接。

转身替女生拿纸巾，一边道：“事，这是……”

门口出现一道黑色身影，桥声音戛然而止。

今天出门时，和唐暮是坐同一辆车，知导演组又搞什么幺蛾子，现一看门口人，确是……一只大幺蛾子。

节目组知道从哪里去给唐暮搞一身燕尾服，做工十分精致，布料和剪裁都是上等，白色衬衫和黑色领结，左胸还别着一枚船造型金色胸针，完美剪裁紧贴腰线，修出一截精瘦腰，下面是一双笔挺长腿，发型也是精心打理过，整个看起来好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人物。

唐暮一手附后背，另一只手端着一个托盘。

里面一杯温茶，一个小果盘，一叠纸巾。

走到桥身边，非常近距离，几乎要凑到桥耳边：“主人。”

“…………”

桥耳朵软，腿软，全身上下哪儿都软。

险些过去。

手指受控制地蜷缩，自小就见过无数大场面人，第一次大庭广众之下有些无法控制自己表情和身体。

想，妈，这是犯规！

也想估计给剪辑师省活儿，直接问道：“这又是闹哪一出？”

小导演：“类似于角色扮演？由于老师您跟唐唐以前见过，实是熟悉，们只想想些办法。”

换言之，由于两位会来事儿，所以只能节目组亲自下场给们加戏。

桥无话可，本来安慰情绪崩溃粉丝，这会儿小姑娘已经完全沉浸唐暮演技暴击中，根本想起来上一秒自己还为偶像哭泣。

唐暮把水给桥，把纸和果盘给她。

“谢……谢谢。”

桥沙发上坐下来，撑着头看她，表情就透漏出一个——酸。

唐暮只当是馋那小果盘，声音淡淡地：“老师你经纪人你需要保护嗓子，正为演唱会做准备，宜食用太冷食物。”

桥端着养生茶：“知道。”

小姑娘注意力又重新回到桥身上，甚至兴奋地蹦跶一下：“老师，您要开演唱会吗？你……你果然有忘记！”

好家伙，这又开始哭。

桥这次摸摸她头。

“乖，别哭，现是工作时间。”

“呜呜呜……嗯。”小姑娘抽噎几声，打开怀里揣着文件夹。

里面是准备好问题，让桥先看一下，哪些想回答问题也可以画×。

“过都关系，反正是录播，成片放出去之前会先给您工作人员过目。”

桥点头道谢，开始准备采访。

主持人入场，跟桥打招呼，唐暮和那位眼眶还通红小姑娘一起离开。

唐暮始终保持沉默，但想到对方竟然先跟话。

“唐唐，老师能回来真太好，对对。”

唐暮眉间闪过一丝疑惑，看向对方。

“你……”

“们见过呀，留学时候！”女生激动拿出手机，找到当年发布朋友圈，里面有和桥合照，还有几张是拍乐队表演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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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太好，画面也杂乱，再加上拍照者的技术，其是唐帆难从里面找到他自己，可那是曾经亲身经历的记忆，哪怕只是束灯光的提醒，他也能够非常清楚地想起来。

“想起来了。”唐帆看着女生胸前铭牌上的名字和职务，“楚楚，恭喜你顺利结业，还拥了个错的工作。”

这话是说给个‘粉丝’个‘陌生’听的，而是说给位难得重逢的故。

楚楚又哭了。

“其实在遇见姜老师和你之后，得糟糕，突然收到了父亲病重的消息。想回国照顾他，母亲又非要继续学业，于是就导致了学也学好，又没办法尽到作为女儿应该的责任。度了低迷的段时间，后来开始看你……乐队的表演视频，也去打听你的故事，关注了你的微博。看着你在网上火了，又看到你回国参加比赛，也自己撑着步步走了来。现在毕业后回了国，了份工资客观的工作，父母也身体健康。”

唐帆看着他面前这位跟他年纪相仿的女生，眼神好似透她看到了远远的地方。

“以前其实怎么追星，也太相信所谓的‘偶像的力量’，但的确是因为遇见了你和姜老师，才强撑着走到今天。”

“谢谢你。”

唐帆也揉了揉她的头。

“你该谢谢自己。”

“嗯，相信努力定会冲出阴霾，无论是你，还是姜老师。”

唐帆面上的表情又微微怔，他想姜的粉丝果然高质量，这都能看透。

楚楚的想法其实简单，她从来关心姜到底是是被逐出家门了，家里是是破产了，也关心唐帆的乐队是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分崩离析。她只相信他看到的，姜喜欢他的音乐，他没继续做；而唐帆爱他的乐队，乐队却没走下去。

那么必然是遇见了难处。

唐帆的助理秦宗进了演播厅，第眼就看见唐帆跟位年轻的女性工作员‘交头接耳’，他立刻揣着堆零食强行挤入两之间。

“小可爱，辛苦了，先交给，你去休息会儿吧。”

“客气客气。”楚楚接他送来的零食，乖巧地离场了。

秦宗杵在唐帆身边，跟防贼似的守着，他突发奇想：“额，这会儿能闲着，果盘被送给了工作员，你要去重新给姜老师准备个？这次用没冻的说。”

其实他都做好了准备听唐帆说‘会做果盘’，就像某次投资方邀请他演唱主题曲，他来了句‘会唱歌’，但所都知道他是乐队主唱出道又去韩国集训了段时间，还参加了选秀节目！会唱歌？哄鬼呢。

但是这次唐帆说——

“好。”

就去准备了。

另边。

姜看完了问题，觉得没什么问题，跟主持短暂的沟通后，便决定开始录制，录制程也是非常的顺利。

“最后个问题，是你的歌迷朋友最关心，当初突然隐退的原因是什么？”

“三年前突然离开，是因为发生了些事，实在是没办法拿出好的状态来面对工作和歌迷，所以迫得已选择离开。是偏创作类型点的歌手，而写歌又必须要全情投入。老实说，以当时的精神状态和生理状态都做到，与其拖拉着霸占公共资源，如选择隐退，给自己疗养的时间。”

姜回答得诚恳，是因为他已经拥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自己，也是因为他必须要给喜欢他的歌迷个交代。

主持没细问他面临的问题是什么，只是道：“那么作为回归礼物，准备了什么惊喜给呢？”

姜看着镜头，唇角微微上扬：“请拭目以待。”

采访的最后，姜清唱了首歌，唱完后录影棚里的所为他鼓掌。

他站在聚光灯下，鞠躬道谢，宣告结束的那秒，唐帆的脸已经怼到了他脸上，还束花。

“姜老师辛苦了。”

姜瞬间又点受控制了。

见这个的新造型，又在极近的距离听他的声音，他本该免疫的，也的确对这两点了些许免疫力，可让他失神的是这个画面。

好熟悉啊……

好像已经发生多多次，他结束工作，然后唐帆走到他面前，需要鲜花那么浮夸的东西，句‘辛苦了’就足以慰藉他疲倦的身体。

怔了几秒，他接唐帆手里的花，被玫瑰的香味熏得脑袋发晕，迷迷糊糊地想了起来——

是在梦里。

主持同他起离开，热络地说“能看到姜老师重返舞台真是太好了，您的歌迷都在微博上年半个月了。”

“感谢他直在等待。”

“姜老师今天还其他安排吗？多给他点见到你的机会。”

“下午约了个写真拍摄，至于‘见面的机会’还是等作品吧。”

……

来回，快就回到了化妆室。

姜抱着怀里的花，无聊地摆弄着，忽然看见了里面的卡片，TO Miss 李？

？？？

几乎是走进化妆室的瞬间，姜就变了长脸，笑容没了，把花往唐帆怀里塞。

“臭死了。”

唐帆闻了闻玫瑰的香味，略微皱着眉头问：“你确定你鼻子没问题。”

姜说：“物极必反？”

唐帆产生了疑惑：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他把助理叫来，“正好，直接还给李姐吧。”

这恐怕就是借花献佛的最高境界了，借来了，献完了，还能再要回来还回去的！

姜在化妆间前坐下来，气得螺旋升天，瞥见手边的果盘，里面的水果被切成了可爱的造型，兔子、小熊，姜口咬掉颗雪梨兔子头。

甜。

份量多，他快就吃得剩下个‘小熊’。

唐帆拿起了另个透明的小叉子，伸来的时候被姜强制镇压了。

“你干吗，的。”

唐帆说：“做的。”

“……”姜真恨得全部从胃里掏出来还给他。

唐帆吃完最后个‘小熊脸’，慢条斯理地说：“用想着还给了，你能还盘‘模样’的吗？”

别说了，再说真要吐了。

但是姜还是甘心就此投降。

于是他冷嘲热讽道：“以为你挺忙的，没想到你还闲心学这些？”

唐帆回道：“忙忙你快就会知道了。”

之后姜都没再同唐帆讲话，午餐吃的是节目方的食堂，采访姜的主持友情出镜，聊了些去的回忆。

姜跟这个电视台关系直都错，好多年的跨年演唱会都签的他家，因为也只他家敢做真唱。

“其实前些年台也容易，给你的商演费比其他台少了近半，但是你还是愿意，还许多其他的朋友。哎，真是非常感谢了。”

他说得非常真情实意，姜也些小感动，各大卫视争锋，上面两位大佬互相对锤，其他台想要分杯羹真的挺难的。

“其实……”

“其实你这么真情实感，没什么用，的节目是在青柠台播的，根本可能剪出来。”唐帆泼了盆冰水混合物。

姜挺想把他掐死的。

主持姐姐倒是跟他这个晚辈计较，笑得还蛮开心的：“没关系，可以耍大牌，走后门，就算能播，也能放在网上，所以咱继续聊。”

气氛被破坏了，聊也没了之前那股味道。

姜只是觉得这挺烦，原本爱说话的，好似脑子里装了个杠精机器，都是上哪儿学的啊。

用午餐后，姜和唐帆起去郁南约好的拍摄写真的DK工作室。

DK工作室就在青城郊区，去方便。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其实是没这么方便的，大部分明星的行程都是上午在北部，下午就得坐飞机去南方某城市。

只因为其他的艺经纪都是以艺的气和捞金数量作为重要考量，而郁南则是更想让姜舒服，所以才如此安排。

点半出发，两点四十就到了。

工作室外形看起来像个个规则的金属体，前面竖着黑白色的LOGO巨型立牌，就两个字母DK。

姜下车，工作室的负责戴楷亲自迎接。

先跟他打招呼，而后跟郁南拥抱了下，最后才看向唐帆，意思意思地牵了下手，便看向姜。

“久没见了。”

虽然说郁南跟他练习的，但姜之前也是因为距离方便再加上质量也硬，跟戴楷的工作室长期合作，但是戴楷长期神龙见首见尾，两基本上没什么接触。看得出来也是个专注于艺术而是情的艺术家，这次这么热情，亲自接待，估计是看在郁南的面子上。

只可惜，郁南能出境，旦出境就要成为‘废片’，只好跟姜搭讪。

“听说姜少最近几年都在国外，在哪个国家？”

“加拿大。”

戴楷先是笑，而后饱含深意的眼神看向姜：“加拿大是个错的国家，多年前就同性婚姻合法了。”

“……”

加拿大是个错的国家，错的多地方，为什么要从这里开始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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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其他的好处，怕他再提起什‘同性话题’，赶紧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听说你的工作室前段时间跟KKW大师达成了合作关系，起合作了好几个大牌明星。”KKW位非常优秀的服装设计大师，跟国际上许多明星都有合作，虽然DK国内还算不错，但跟称得上国际巨星的明星可没有任何合作，次算迈了个大台阶，非常机敏地给对方创造吹嘘装比的条件，对方果然滔滔不绝起来。

“的确有回事，前不久那个X星的红毯造型我跟他起做的，后来Y星的婚纱造型我们起做的，当然了，婚纱照我们团队拍摄的。”

‘居然你们’‘Amazing ’‘太棒了吧’顿附和，表演毫无破绽。

个时候他懂了，为什档节目能给他多酬劳，还能把许叙和唐暮都邀请了，因为他们只需要出片酬和制作费用，其他的飞行嘉宾、场地费等等，都可以用蹭的！甚至午餐都还电视台食堂蹭的。

导演组绝对理财高手。

到了工作室内，戴楷不再聊那些有的没的的八卦，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先前给你准备了几套方案，你看看需要比较钟意哪两个，既然朋友，那我只说了，次双方互惠互利的免费合作，所以两套，如果你还想再拍点别得，得等下次我有空。”戴楷说着，结果助理端过来的咖啡，亲自放到了身边，又贴心地要为他放伴侣，“方糖？”

拜了拜手，说：“不用。”

开始专心挑造型了，他不乎好不好看，只想赶紧搞完。

戴楷又给唐暮要了杯，次直接交给助理负责，他坐身边，屁股都不想挪下。

唐暮端着不加伴侣苦到极致的咖啡，很不滋味地喝了口。

戴楷和确定了用哪两套方案之后，才腾出空来搭理唐暮。

“小唐来了，不如起拍几套吧？”

“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说话的，节目组白嫖了那多东西，难道还要让唐暮白嫖两套写真？

戴楷却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替朋友说话呢，又十分热情地说道：“当然不麻烦了，给小唐拍和给你拍样，都互惠互利的合作。”

“哦，样啊。”冷冷淡淡地看了唐暮眼。

别人没看懂他的意思，唐暮倒懂了。

他没有回应，低头喝咖啡。

戴楷觉得唐暮个‘管家’的造型不错，发型都挺合适，只需要再重新化个妆行了。

两人坐了同个化妆室里，对着两面距离不到1.5米的镜子。

的发型戴楷亲自来做，张嘴街边理发店十年洗头妹练出来的，废话句接着句，但的回应都不冷不热的‘还行’。偶尔邀请唐暮加入话题，那边更过分了，点个头。

摄像师从来没有遇见尴尬的情况，请示导演组应该怎办。

小导演掐着虎口说：“拍脸，拍脸！怎好看你怎给我拍，后期微信给我，我现给他加钱，把去年的年终奖多发倍。”

发完微信，他又去看唐暮的助理秦宗，悄悄摸到对方身边咬耳朵：“唐唐不跟老师有过节吗。”

“不会啊，他俩根本不认识。”

秦宗很尴尬，唐暮综艺里表现得向不错，哪怕刚开始的时候只无功无过的状态，不知道为什现会搞成样。

说着，他看了下手机，新信息竟然唐暮发来的。

【打听下我和几套写真市价多少，起付了，走我的账。】

每个字他都认识，读完之后却脸懵逼，唐暮喝多了吗，说什鬼话呢。

很烦化妆。

他自认为自己属于天生丽质那圈的，但上镜必须化妆，否则肉眼看天生丽质，镜头吃妆再加滤镜之后，画面里只剩下个营养不良的鬼了。写真的妆容又另外种含义，但必须画，花费的时间还要比日常妆要多乐趣了。

刚开始还能应几句，后面差点睡着，不耐烦地又问了句。

“什时候能好？”

“还需要些时间。”

能理解，只镜子里另位的睡脸看着非常讨厌。

他跟唐暮的造型师搭话：“他样你应该不太好处理？”

唐暮早闭眼睡了过去……毫无职业精神。

戴楷手上动作顿了顿，仔细分辨他句话里的意思。

负责唐暮妆容的老师却只当他开玩笑，笑道：“还好，我之前跟唐唐有过几次合作，他有好几次红毯造型我做的，我对他的五官很熟悉。早习惯了，因为他总很累。”

“哎，那的确蛮辛苦的。”

虚伪地笑了几声，右手勾到个不止什盖，朝着唐暮搭腿上的手指砸了过去。

满分命中红心。

“嘶。”

指尖的疼痛让唐暮立刻睁开了眼睛，迷茫的大眼睛里还有丝无措，看起来像只可怜的狗狗。

化妆老师可不敢指出凶手，趁着唐暮刚醒脑子还没转过来，赶紧说道：“唐唐你准备好，我要给你画眼妆了。”

唐暮便坐直身体，顶着双依旧朦胧的睡眼盯着镜子。

又二十分钟。

戴楷估计嘴巴说干了，期间都没有怎说过话，四周只有电视里正播放的电视剧的声音。

《你璀璨星河》改编自夏雪夜《哦！冰山王子殿下！》，领衔主演：唐暮，XXX。

飞快地掠了眼。

心想：剧能火出顶级流量？

很奇怪。

连唐暮的消息都不曾关注，当然不会去看他的影视作品。很奇怪，他们直样的状态——从刚开始的时候不把对方的作品放眼里，现更别提了。

他觉得唐暮应该如此对他的。

现他被迫去看唐暮演的电视剧，剧情刚刚进行到三分半他有点忍不了了，到三分40秒，他觉得他又可以了。

因为唐暮出场了。

只非常普通的校服，白衣、黑裤，却不知道导演用了什魔法，让镜头里的人看起来更朵出水芙蓉似的，清丽矜贵，还真挺附和原著小说的人物设定。

长达十秒的镜头都全方位打量个被誉为全校女生梦中情人的‘冰山殿下’，种刻意凸显某个角色很帅的镜头其实很难拍，他很考验导演的技术，以及演员的实力，因为稍微过了点，会太浮夸太油腻。而不到那个位置，却又毫无意义。

显然个镜头上，无论导演还演员，功夫都过关的。

镜头自然得好似路人的打量，而镜头里的‘冰山殿下’虽然操着面瘫的角色，却瘫得非常自然，好似他角色本身。

哦，他本来样的，几乎本色出演。

——他有个屁得演技。

等唐暮第套拍完，第二套妆都快画好了的时候。

的造型终于弄好了，DK带着他去拍，摄影负责跟他沟通，他再跟沟通。

过程……并不顺利。

“阿，里需要个空灵的眼神。”

的理解里，空灵更多的种意境，把他具象为种眼神，说实话他真的理解不到。

“样？”

“还差点意思，没有澄澈的感觉。”

“……”

澄澈又什鬼？

所以他直都很讨厌拍照，他认为种平面照片比视频更难，因为它跟首歌、部剧样，同样包含了设计者的思想，可最终所有的切只用张平面的照片呈现出来，想要最终的作品不止句肤浅的好看，必须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不不能努力，他真的更对方连不上线。

他站灯光下，转来转去，换来换去，半个小时了没出张看得过去的照片。

“老师，个主题叫《月灵》，灵感来自于‘水中月’，您想象个画面，寂静无声的夜里，月光皎洁，湖面波光粼粼，微风听了，扩散的月光渐渐平静的湖面凝聚成个圆。”

“……”你品品，你仔细品，几句话哪个字跟眼神有关系，说的人话吗？他怎个字都听不懂。

个挑衅的身影从眼前晃过，不过才十分钟而已，唐暮从隔壁棚出来了。

“所以，我应该水还月亮？”

水又应该怎呈现？让他软成滩泥躺地上？

月亮又应该怎处理？给他整两盏LED灯挂脑门上？

“啧啧。”门口飘进来嘲讽的笑，唐暮说：“要不考虑给他换个月牙形的美瞳？”

本来不爽他，现更不爽了。

差点想要上去掐架，幸好戴楷的声音传来。

“唐唐你后面安排还挺多，要不先去拍下套？”

哦对了。

他两套，唐暮本来两套，由于进度实太快，又获得免费附赠。

靠，所以说他已经搞了半小时还没个头绪，唐暮不到十分钟拍完了？

戴楷给他递水。

“消消气，你个写歌的跟个演员比镜头表现力干吗。”

什？

唐暮演员吗？

还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变化，他只觉得不服，让DK拿唐暮的照片给他看看。

“按正常来说，不合规矩的，但今天你们本来组的，看看无妨，或许能跟你点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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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K递给他个ipad，里面个相册全暮帆以前这里拍照片。

暮帆套造型‘最后只雪精灵’跟姜这套‘月灵’着类似感觉，先前姜直没领悟到摄像想要‘空灵’意境什么意思，可看暮帆这些照片瞬间就领悟了。

这套照片尺度不小，身上没衣服，只几团雪白羽毛遮挡住关键部位，腰，腿，锁骨，这几个最魅力部位羽毛缝隙中悄悄透露出来些，姜视线本应该瞬间被他露出来部位吸引，可事实上他看到这张照片时，首先注意到暮帆眼神。

那种什么样眼神？

茫然，空旷，又股傲气，凛然而神圣。

似个孤独神，拥抱份独属于自己安静。

“当时摄像老师想要种‘遗世独立’感觉，他完美地给到了，甚至还附加了些他自己理解——孤独但不寂寞。他说，精灵他理解中等同于神，神永远都孤独，永恒孤独不会寂寞。”

楷表示他并没理解到这句话意思，但却记住了它。

姜确又被这套照片震撼到，可最后还冷淡地评价：“不过如此。”

休息了几分钟，拍摄继续。

姜直琢磨‘神永远都孤独，永恒孤独不会寂寞’，琢磨着琢磨着，他像理解到了点点水中月‘空灵感’，终于算跟摄像连上了线，虽然wifi信号依旧不，但总算二十分钟内搞定了。

就套照片，前前后后就花了四个小时。

姜随便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又开始弄第二个造型，不过两套照片，直弄到晚上十点。

暮帆拍了三套照片，却比他提前两个小时收工。

姜卸妆时几乎已经瘫了椅子上，他没承受住楷诱惑，选了两套难度高、艺术感较浓，结果就搞了这么久。

楷还跟他说：“这还算久吗？这都算赶工了，正常情况，套需要拍天，不然你以为去影楼拍大头贴呢。”

姜眼神涣散。

“什么大头贴，从来没听说过。”

暮帆竟然也接了句：“我也没赢过，叔，那什么？”

楷：“……你俩逼我吧，以为摄像头开着我不敢说脏话？那我还可以动手啊。”

说着，他已经来到姜身后，双手顺着脖子摸下去，按着姜颈侧摇动。

姜到没太意，就当对方给自己按摩了。

跟着楷后面几个助手起大笑，暮帆顶着毛巾擦头发，左右摄像头都被毛巾挡住了，其他看不见视角里，他眼神狠厉得能楷手背上戳出两个洞来。

卸妆期间，谈心时间。

通过楷嘴巴，表现出了艺不易。

套偏日常妆发花费时间都两个小时左右，硬照需要三道四个小时，特效化妆花时间更久，又请暮帆来讲演员妆发些哪些不容易。

暮帆说：“没什么不容易，本来就打工，需要付出。”

楷想两巴掌刷刷往他脸上拍。

姜受不了了，起身去洗脸。

他到洗手间时候，楷跟他身后，拿了支修复性洗面奶，还舒缓面膜。

“用这个吧。”

姜自然不想用洗手间‘大众产品’，如果优待，那他自然会享受，该享受享受，该承担也要承担。

“这次费用麻烦你让列个明细，发给郁南，该给还要给。”

楷手十分熟络地落姜肩上，似两个没什么接触突然成了穿条裤衩长大亲兄弟。

“别跟哥哥见外。”

姜时间竟然愣住了。

他以前没被这么‘亲密’地对待，也更没敢他面前自称‘哥哥’，毕竟他那几个亲生哥哥，每位名声都大得吓死，可能以前可以说对方‘吃了熊心豹子胆’，但他只能说自己‘落毛凤凰不如鸡’。

姜微微侧身，躲开了躲开了楷胳膊。

“先生。”姜面上笑容已经没了，空气也紧跟着冷了两个度，“您可能误会了什么。”

楷脸上笑容僵，手指蹭了蹭鼻梁，眼神却还飘向了姜，十分猥琐且猥琐。他从口袋里取出张名片，上面不仅公开联系方式，还笔写下来他私联系方式：“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什么事，不必通过郁南，你直接跟我联系就行了。”

姜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很不舒服，恨不得刷百万到对方脸上，让他滚开点。

“不必了。”

姜从洗手间出来，刚看见摄像门口发呆。

节目组摄像老师们都没想到，他们这组竟然最清闲，别都拍堆视频回去挑选可以用素材，他们则连值得拍、能拍画面都很少。

“姜老师，这边还希望拍段你和卸妆后纯素颜视频，你们安静坐那里就了。”

姜抬头看了眼，暮帆已经沙发上坐了。

摄像给了个手势，表示旁边位置就给他。

姜走过去坐下来，暮帆正抬头，跟他四目相对，手里拿着瓶水蜜桃味儿饮料正喝。

他们谁都没开口，连眼神接触时间都很短，可很奇妙，姜却种被抚慰过感觉，似他们都把彼此看穿了，又身边给彼此个位置，个默认对方可以进入自己私领域许可。

并没谁心情去管什么拍摄，姜和暮帆坐沙发上休息了半个小时，然后启程离开。

楷本来想送送他们，姜个眼色都没给，跟暮帆起上了车，就显得非常冷淡，倒暮帆离开时给对方递了张他助理名片，上面手写他私联系方式。

姜：“？”

碍于那么多看着，姜没法问暮帆这什么意思，难道说短短三年时间，对方已经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黑得丝颜色都看不出来了？

车内三个，他们俩坐后座，前座工具司机。

没说话实尴尬，姜琢磨半天，真心实意地夸了暮帆句。

“你镜头表现力超乎我想象。”

“也超乎我自己想象。”

他们俩像很久没正常聊过天了，姜从手机里找到那部他演过电视剧，这个角色本身跟暮帆性格差别不大，但也几场情绪激动戏，他也诠释得很不错。

“点都不像完全没接触过表演课。”

暮帆偏着头去看他手机屏幕，十分真诚地说道：“李导演教得，他几乎手把手教我。”

“哦，吗？”

正集结束，片尾跳出了花絮推荐。

姜点进去，导演扮演女主角色，偎依暮帆怀里，近距离教他手应该放哪里，同时还把女主给教了。

这段视频弹幕笑点都导演敬业表现，可姜关注点可能些不对劲。

“这部剧还吻戏？”

暮帆颇深意地看着他，“只吻过额头。”

姜假装没看见他眼神，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后来他们又不冷不热地交流了几句，到家时已经完全没话说了。

由于回来很晚，晚餐阿姨提前做。

没什么特殊情况夜晚，节目组想了想，这天他们俩也辛苦了，晚上没拍摄任务。

别墅内所摄像头停工，姜只觉得浑身通畅。

景函说今晚回家，姜便提前开了瓶酒等着。

等他洗漱完出来品酒时候，景函刚，郁南也后脚到了，暮帆自己房间里没动静，别墅里似就他们三个，也闹得开怀。

“之后行程安排你之前就看过吧？我跟你约了档音乐综艺，不当评委嘉宾，这档节目主题‘经典改编’。”

改编本身就难度，更别提经典改编了。

但更因为难度，姜倒更喜欢了。

“我曲目吗。”

“歌单我现就发给你。”

姜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接受图片，郁南做准备非常齐全，又给他发了条某播放器分享链接。

“放出来听听看。”

姜点开歌单，刚打算播放，他微信竟然提示声，新友提示。

他点开瞧，果然楷。

“你给他推了我微信号？”他看向郁南。

郁南脸疑惑，“我啊，什么问题吗。”

呵，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姜同意了对方友请求，那边屁招呼都不打个，居然直接弹了视频电话。

眼睛扫了圈，姜看到了他ipad。

他用iPad接了视频电话，却把自己这边摄像头关掉了，网络缓冲了会儿，屏幕里出现了楷浴袍半解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景函经验极其丰富，几乎眼就看透了视频里这个男想法，笑得旁边打滚。

楷准备台词还没说，听见奇怪笑声后，身体僵硬地卡某个秀肌肉动作上。

“你……你身边还？”

“对啊，朋友。”姜声调笑中带软，听起来十分暧昧。

景函也凑过来加戏：“这种时候你还接电话吗。”

郁南也加入群聊：“对啊，太过分了吧。”

视频里楷吓得哆嗦：“你们……三个？”

“哦，三个呢。”

“……太刺激了吧。”楷表情非常值得细品，兴奋中带着丝丝忌惮。

69
哼笑几声，打开了他这边的摄像头，让戴楷看见了他们这边的背景。

景函和郁南的脸出现屏幕里，戴楷观察了下每个人都好好地穿着衣服，拿着红酒杯，原只品酒而已啊。

“阿，你竟然跟我开这种玩笑。”

像指责，其实笑得嘴角快飞了。

他认为这某种暗示。

郁南则只把他胡思乱想的破脑袋堵死了。

“戴哥，这事儿误会。”刚才给他使眼色他没明白过，这会儿再明白过，估计见到明儿的太阳了。

“个人唱首歌可以许许多多种原因，歌手唱歌嘛，原因也很多，但显然大部分时候唱了什么就代表自己什么。”

他说得挺委婉的，但戴楷听得很明白，下表情就十分尴尬，原本大大敞开的睡袍合了起。

景函他认识的，青城的基佬圈就那么大点地方，更别提景函高调的作风，脑门上就写着‘著名渣1’几个字，混这个圈子的人，谁知道他呢。

别说景函，就算郁南也他轻易能招惹的，这人娱乐圈混了多年，心思玲珑，长袖善舞，人脉之光。

戴楷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么严重的错误，赶紧跟道歉。

“先生，这事我我的错误，非常非常抱歉！”

这些虚话都懒得听，只笑着问道：“我很好奇现外界关于我的传闻究竟怎样的，会让戴先生产生这样的误会。”

戴楷心虚地也关了摄像头：“也……也没怎么说，就……就传您跟家里关系好，而且氏目前……太好。”

圈子里的消息自然要比娱乐圈那些传闻更贴合实际，氏目前的状态确实太好，董年前就将集团的主战场放了欧洲，而梧那边已经扎根了好些年。他先热情洋溢地把老父亲请进，而后飞速表面，半年前离了婚，算彻底跟老爷子撕破脸皮，破釜沉舟，非要跟老父亲斗个你死我活。

再加上近期刮起的金融风暴，可谓内忧外患，也正因为如此，董对他的封杀没十分严谨。

这些都知道，可他根本就意，可现回头看看，无论他多厌恶这个家庭，它依旧无形中给他撑了把保护伞，旦它开始崩塌，什么牛鬼蛇神都出了。

所以些也必定他需要去承受的。

挂掉了戴楷的通话，醒酒器里的红酒已经见了底，各自抿净酒杯里的红酒，宣布，今晚的聚会到此结束，下次再聊。

虽然别墅里房间足够，但明天早节目组就要过，郁南便带着景函去住附近的酒店，上楼休息时，别墅里只剩下了和唐两个人。

以为唐应该早就睡了，却没想到他经过时，那扇始终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你睡觉，干嘛呢。”吓得往后退了步。

唐靠门框上看他，很慵懒的站姿，头微微后仰，贴着门板，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起伏的喉结。

可能醉意上头，他觉得这混蛋勾引他，于他也大胆地说了出：“大半夜你跟我发什么浪。”

唐眼里含着笑意看向他，被看得阵心悸，他觉得这位可能去找著名狐狸精老师上过门课——教如何利用自身条件迷惑别人，然怎么会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被电、被勾引。

“晚安。”

两人对视良久，唐先关了门，回了房间里。

“？？？”

只觉得头雾水，脸懵逼地回了自己房间。

就冲着今天两人好几处对付的情况，他还以为这人会跟自己大吵架呢。

但正好因为他那句莫名其妙的‘晚安’，再加上朋友的陪伴，这天过得太好的，也睡得香甜。

尽管他愿意承认，但自从唐踏入这个区域后，自从他生活的地方唐的气息后，他便觉得十分心安，他应再去幻想任何未的可能的。以前他总梦到与对方关的未，由于太过真实，，无论好的还坏的，醒后他都会被扒层皮。

但现他用再去做任何梦了，现实就抓住了他所心神。

节目录制第三天。

六点的飞机，最早班航班飞往A市录制《拾忆·经典》。

通常说，个通告其实漫长的过程，彼此抛出橄榄枝，了解同框的其他嘉宾，到双方达成合作意向，这个流程走完，最好也要半个月到个月。因为时间紧张，郁南只用了几天时间搞定，这代表了他的实力和人脉关系，当然也代表了可能出现问题。

飞机日常晚点，再加上路上堵车，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十点。

和唐起，又蹭了顿饭，他们吃饭的同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却没吃上饭。

因为同台的节目，这边才同意‘生活助理’节目组录制，但要求得再他们这档节目播出后播出，当成个‘幕后花絮’呈现，同时最终的成片必须要经过《经典》节目组的审核。

虽然同台节目，但制作公司却同个，这些约定自然能仅仅口头上的约定，而要呈现合同上。

本这些事应该很早之前就搞定，但临时签下的艺人，连带着行程也郁南临时定下的，所以得他们现场搞定。

和唐休息室里，偶尔看到直跟着他的小导演上上下下的跑，忙得连口饭都吃上，便让郁南给大家的订了丰富的下午茶。

郁南联系了位开茶餐厅的朋友，决定自己亲自开车去取，顺便跟朋友联络下感情。

于休息室内就只剩下了和唐，以及几个除了呼吸啥也会的摄像师。

已经听过了好几遍郁南发给他的歌单，最后他选择了首《飞鸟与鱼》，他去详细搜索过，百科里句话很触动他——

【无非当初双方都用了无以伦比的勇气与宿命抗衡，用尽最后口气力会善罢干休的。①】

由于室内太过安静，点了外放。

第句歌词出的时候，正好唐为他泡着胖大海的水杯加水，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们好似心灵相通了，纷纷被代入了这首歌的意境中。

我鱼 你飞鸟

要你次失速流离

要我次张望观注

哪这场被看好的眷与恋

……

所以说大神的作品果然威力惊人，只觉得这首歌每个词都戳他心尖上。

除开这首歌，关于‘飞鸟与鱼’的故事，其实网络上很多个传说故事，但大部分都好的结局，飞鸟属于天空的，而鱼只能活水中，他们的相恋好似注定了场悲剧。

这个时候想象力惊人，他想，从某种角度看，他和唐的精神领域都没任何重合，的确完全同两个世界的人……

当初起他和他都曾经踌躇过，迟疑过，最后还真鼓起了无与伦比的勇气才走向对方，那么纠缠过后的现又为了什么？

唐问：“你要选这首歌？”

回过神，点了下头。

确定了歌曲，只需要确定节目组完整的版权授予书，以及原作者赋予的改编权，等得到这些之后，他才会开始准备工作。

而这些事，都需要郁南去负责处理，现郁南没回，他便直听着这首歌发呆，时时看眼网上翻阅些资料。

这时候秦宗的助理跑跟唐沟通，声音很小，表情很卑微。

唐听完之后，脸上立刻浮起了层冷笑。

“你的意思，郁南出去买东西，让我去接，回就说我买的？我都知道我穷成了这逼样，公司垮了吗，连几百块的下午茶钱都掏出了？”

他这话当着所人面前说的，忍笑，几位摄像老师也纷纷把脸藏镜头后面，只能看见肩膀停地抖动。

唐还那个唐，怼人还好，脾气上了能把人活活气死。

秦宗脸上也很好看，他本就大关系户，给唐当助理，其实他哥让他跟唐熟悉熟悉，以后他经纪人的位置要交给自己的，可哪里想到唐居然只带他个人，还愣把他逼成了打杂的助理。

他梗着脖子说：“我都已经跟郁先生发消息商量了，钱也会补给他的，就算多买份也没人吃啊。”

唐冷脸摆：“你去买，我吃。”

秦宗：“……”

买就买，谁还没个几百块钱呢。

郁南去了，人并没回，点心店里的服务员送的，微信里给发消息：随便造，钱。

回了个‘看我大白眼’的表情包，而后让工作人员把东西拿下去分了。

他注意到了这个时候镜头对着他，他几乎都想到了后期要怎么加煽情文字，时间点无所适从，本只想犒劳下辛苦的他们，这么搞，弄得他好像做戏似的。

“舒服？”见他脸色太好，唐便问道。

他声音响起的时候，忙着吃东西的导演组都齐齐看向他，热情地关心道：“老师，没事儿吧？要舒服赶紧跟我们说，素材够后期凑。”

哭笑得：“我没事，你们慢慢吃，别噎着。”

70
那种舒服情绪淡一些，虽然是很短暂地相处间，但是桥还挺喜欢种跟年轻人一起工作氛围。

下午录制没什么实质内容。

他和唐帆去超市买菜，然后回酒店公寓，亲手做一顿晚餐。

唐帆一边说着会那会，一边接受节目组点菜，让导演第一次觉得他是对得起自己出场费。

一晚桥又睡得很晚，郁南那边告诉他，他所担心事都没问题，让他放心创造。

于是桥开始专心地听首歌，还去网络找许多个翻唱版本，企图从别人改编里面找到灵感。

一晚又是两点左右才睡。

录制第四天。

桥收到消息，他需要在三天内完成改编，最后一天正式演出。

还要应付随可能出现彩蛋。

唐帆作为一个非常贴心助理，去找一下节目之前‘彩蛋设定’，些是加一位合唱嘉宾，些则是增加伴舞，或者是原唱亲临现场！

“看起还点人性。”桥语气恹恹，一副太精神样子。

贴心生活助理给他盛一碗南瓜粥，一股南瓜清新香味儿扑面而，桥尝一口，淡淡甜味在嘴里蔓延，只觉得整个人都舒服许多。

他一边往嘴里喂着粥，一边抬头看唐帆。

四目相对瞬间，他觉得清晨所阳光都落在他身，温暖地将他包围。

他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唐帆么一个平平无奇（？）人会么大魔力，可是一旦在他身边，又总会被吸引、被安慰。

完全受控制。

午，桥要去节目组安排音乐工作室练习，节目组本想让唐帆一起去，谁料那家伙又开始睁眼说瞎话。

“我过敏。”

“……”桥些候真想撕烂他嘴。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一天他能再随心所欲地唱歌，他恐怕也会对乐器过敏。

他一个人前往录制，唐帆则去超市采购。

样一，已经三段关于超市素材，节目组也很无奈，于是只能在唐帆造型面下功夫，让他逛超市也走出巴黎看秀气势。

桥一个人抵达工作室。

推开门后，他在里面看到好几个熟人，都是以前跟他合作过音乐人，但说实话关系并亲近，见到，他其实是懵逼大于感动，可屋内位制作人立刻就走过拥住他。

“阿桥，你终于回！”

“……呵呵，好久见啊，徐。”桥笑得非常尴尬，因为他跟徐仅过一次合作，对方音乐素养确是乘，但是私生活混乱，所以后桥跟他再也没交集。

万万没想到是，他竟然被节目组邀请过当演绎自己‘老友’，他还么配合！

桥笑得很尴尬，刚拉开对方缠在自己脖子胳膊，对方却又顺势往他肩缠。

“……”

“真是没想到你还会回，之前你跟索恩合作候，我刚好也在他们公司，过那候巧，没碰。”

索恩就是之前跟桥合作过曲子音乐大师，徐能么平静提起对方，确实是因为跟他实力相当，再说回那张跟徐宁合作专辑，几首爆红曲子，编曲都是徐宁。

可能节目组希望他能更好地完成首曲子，所以才邀请徐宁过吧。

桥选择稍微忍耐一下，正巧徐宁寒暄几句，也问他正事。

“现在进行到哪一步？”

桥两手一摊：“哪一步都没进行。”

徐宁哼笑一声，跟桥一起坐在钢琴后面，弹一遍飞鸟与鱼前奏。

他弹得没那么柔情，跟原曲风格些差别。

“做得电子一点？”

“太好。”原曲是一种仙境，做成电子他觉得点伦类。

徐又试几个风格，桥通通都否决。

整个午毫无进展。

徐说：“着急，你还两天半间。”

桥说：“你可真会说话，赶紧闭嘴吧。”

午餐桥以为又要靠蹭，没想到他手机突然一条消息。

自唐帆。

几张照片，全是他爱吃菜，最后是一条语音消息。

“出门左转。”

桥拿着手机起身，他好似也对乐器过敏似，飞似离开训练室。

“台阶。”

桥刚走台阶，就迫及待地往开，果然看到二楼扶梯挂个英俊下巴——著名死亡角度，他看起竟然也都难看。

桥收手机，指挥摄像老师把镜头往怼。

“让粉丝们心碎间到！偶像男神形象崩塌。”

摄像老师尽职地往拍，结果十分明显。

唐帆挪都挪一下，就把下巴摆在那里，等桥后，他才站直身体。

里原本就是共工作人员用餐位置，摄像都已经占好位子，唐帆带菜已经摆好，一阵浓郁香味儿飘，桥只觉得嘴里唾液疯狂分泌。

徐本想一起过，但被及出现秦宗拦下。

“徐先生，您是‘经典’邀请嘉宾，他们现在正在录制‘助理’，您适合出境。”

适合适合是主要原因，真正原因是秦宗知道位爷曾经想办法给公司发出邀请，想要约唐帆吃一顿饭，他圈内风评极差，吃饭显然只是吃饭，想吃到底是谁呢，真好说。

虽然那挺久前事情，现在位爷心思知飘到谁身，但显然能让他跟唐帆接触。

他哥哥跟他说过，唐帆其实很好伺候，只要在他底线内，要他怎么配合他都乐意，要是在他底线外，就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他也会妥协。

虽然很愿意，但是秦宗得守着他底线。

“那好吧，我也想给你们添麻烦。”

徐自然认得秦宗是谁，对方态度强硬，他便自己寻个地方用午餐，反正下午桥还得回。

因为桥要养嗓子，所以唐帆最近菜肴都挺清淡，但味道却一点差，桥连吃两碗米饭，点撑，可他还肯放下筷子，又给自己盛小半碗米饭，伴着精挑细选后最喜欢菜和肉，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塞。

唐帆也问过他进度如何，然后无情地提醒：“你只两天半。”

经典档节目都是现场伴奏，成品出后，他还需要去约乐器大师们，还要跟他们配合磨合，还要灯光、舞蹈，等等，间是真多。

桥被他一句话气到，放下筷子，表示自己终于吃饱。

唐帆看他一眼，抿一口汤：“你……要要试试国风？”

桥第一个念头是，他怎么知道自己连大致方向都没定下，然后是想把唐帆摁在墙亲一口。

个提议，绝妙！

徐跟他提过多种风格，唯独没提到国风，因为他自己风格偏向欧美，而桥几年也受那边风格影响，没想到一点。

“我吃完，谢谢招待！”

说完，桥便马停蹄地溜。

唐帆给他指一个方向，接下他便开始思如泉涌。

飞鸟与鱼。

他将他换成两个身份悬殊人物，侍卫与公主，对，武林大侠与公主更合适。

大侠在闯荡江湖意外受伤，被一位女子搭救，他伤得很重，幸得女子细心照顾才捡回一条命。

他们朝夕相处，渐生情愫，大侠跟她讲江湖故事，想带她去游遍大好河山，看遍世间百态，却在妆匣内偶然发现她玉牌，原她本是公主，微服出访而已……

于是最后大侠伴着自由风重归江湖，公主回到满是金银玉石皇宫。

徐回，他已经用个故事给整首曲子定个基调，偏偏是他最熟悉，一间竟然插话，还如一个之前经常在曲子里帮桥拉二胡。

徐没想到吃顿饭而已，就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一整个下午都坐在一旁，知一个人在琢磨什么。

晚。

桥回到公寓内，嘴里都还停地哼着曲子。拿着笔在纸写写画画。

唐帆刚开始试着跟他聊天，提醒他要么入神，最后索性放弃。

味同嚼蜡晚餐过去，节目组撤退。

桥和唐帆还在沙发，电视里播放着‘经典’以前节目，节目做得真错，邀请都是唱作实力歌手，再加以经典改编热点，几乎每期都能出两首爆红歌，用实力霸占好几个热搜。

越是如此，桥干劲儿越是充足，就更加沉迷。

唐帆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他毫无察觉。

唐帆抓着他手指按解锁，毫无察觉。

“……”

唐帆看到屏幕分一闪而过最新消息，自——XX访谈楚楚（老粉）。

备注点可爱。

他本没打算窥探桥消息，结果下一条信息就让他打脸。

【老师，你还记得林鹿吗，就是那个小鼓手女朋友。】

唐帆点进去。

好像是怕桥看一半就搭理自己，楚楚决定一次性发完。

【现在是前女友，还是前前女友？】

【说起点尴尬，现在我跟她关系还错啦，在我最困难候她曾经帮过我，我也喜欢她当初选择，但是穷很可怕，更可怕是‘穷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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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起遇见过你，她就想让我问问你，唐酒现在如何，队长和队友都还混得错，可是网上没一点消息。】

唐帆一字差看完，回四个字：好得行。

刚刚发送完又觉得妥，点撤回，那边却回复：我看到啦，姜老师。

“……”

唐帆把手机砸在姜桥怀里，把身边沉迷于音乐人吓一跳。

“你干吗啊。”

“消息。”

姜桥一看屏幕，消息都被看完，甚至还知道回什。

“你……”姜桥被气得发笑，看完所消息却又没办法收拾。

“你想我怎回她？小酒……”

姜桥发现没办法去问小酒如何，因为那就必然遇见一个问题，们乐队到底是为什解散？

唐帆显然也想到，态度很明显，想谈，转身上楼。

“……”

姜桥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楚楚已经知道答案，在那边顾地说：【我会转告她，本来就是她己做错，现在又回头闹哪样。我已经提前骂过她，可是她跟我说……她深爱过。】

【深爱过又什办法，错过就是错过，而且还是己犯错。】

【打扰啦，姜老师晚安！对起说很多废话！】

姜桥敲下晚安两个字发过去，然后用力地揪下己头发。

所以，撤回消息到底是什？

王八蛋！

用手机，看消息，还让知道回什！

气死！

姜桥捏着手机想很久，找到牛奶微信号，刚想问对方，又觉得己样随意戳别人伤疤行为太过分，最后还是忍下来。

录制第五天。

唐帆心情佳，姜桥沉迷创作，节目组也心情惨淡，早早地收工，让姜桥专心搞创作。

所一切都很顺利，除姜桥改编作品。

录制第六天。

《助理》节目组彻底歇菜，郁南表示可以在对象交换候多拍些素材，毕竟唐帆通告要丰富多。

姜桥一天都在跟乐器老师磨合，中午只跟唐帆见过一面，匆匆吃过午餐后，又去忙碌。

晚餐没跟唐帆一起，而是跟几位乐器老师约饭局。

很久没愉快创作经历，是跟国外团队合作完全一样体验，些只可意会可言传韵味只同胞懂得。

姜桥把桌边‘古筝’‘二胡’‘琵琶’大师都敬一圈，开心得行，最后也跟徐喝两杯。

酒量很好，也一直控制着，到饭局结束却觉得些太清醒，起身去洗手间，路上拿出手机给唐帆打电话。

“来接我。”个要求很过分，很无理，但是喝多，可以放纵己。

找到一个充分理由，姜桥更底气地撒娇：“让你来接我！”

电话那头唐帆好似笑。

“我在……”

姜桥只听见两个字，手里手机就被拿走。

眼前世界突然开始打转，身体受控制地往下滑，却没摔倒，落在一个气息陌生怀抱。

“你喝醉，我送你回家吧，姜老师。”

“你……”

姜桥眼睛只剩下一条缝，力气散得很快，无法拒绝个闻着点恶心怀抱。

想到曾经位少爷在生日宴上，给己看上服务生下药。

姜桥竟然已经沦落到个地步？

姜桥心底突然生出许久未过脆弱。

好像又回到那个阶段。

看懂个世界，也再信任个世界人，坏坏得恶心，令人作呕，而所‘好’又都是裹着糖衣炮弹，知道在什候会突然点燃，炸得粉身碎骨。

明确知道己想要什，可得到，甚至敢伸手去要，因为是己丢掉。

期待爱情，期待一个完美爱人与己共度一生。

于是坚信只要己是最好己，就一定会等到那个人，等到，应该等到，也献出最好己，可是为什……得到却完全一样呢。

高高悬挂在天上白月光，是憧憬，是向往。

而一旦落地，那就是人人觊觎美食，是一盘想摆在桌上细品美味佳肴。

徐没想过做会什后果，反正同样事已经做无数次，也没谁把怎样。

拖着姜桥完全脱力身体，要一件楼上房间。

站在电梯等着，看着上面数字一点一点近，脸上浮起得逞笑意。

直到电梯门打开，脸上笑容僵住。

认得唐帆，今天跟个人见过面，但非常怀疑己此看见是双胞胎哥哥。

唐帆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衣，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仅仅露着一双眼，但就是双眼睛也把徐吓一跳。

像鹰，甚至比鹰更恨一点。

眼底怒气仿若实质性，让徐觉得脖子一凉。

先去看唐帆双手，如果个候手上刀话，徐一点都怀疑会直接捅向己。

——毕竟是那凶狠眼神。

可是没。

两手空空，什也没。

徐神奇地冷静下来，脸上还带点笑意。

“电梯里可摄像头，你敢动手吗？你想混？”徐想得特别清楚，一个混幕后，家庭错，己名下还好几个公司。哪怕上节目只能以制作人样子露个小脸，没观众认识她，也没粉丝，但私底下，那些粉丝千千万万小鲜肉、小流量跪下来要裤子拉练都要嫌人技术好。

笑得更狂。

“难道你也喜欢？没关系，咱们可以一起——”

唐帆像蓄满力箭，一拳打在徐脸上，牙直接飞出去两颗。

伸手接过姜桥身体，将人抱结实后，又往徐胸膛上狠踹一脚。

一拳一脚太过迅猛，徐脑子里除疼以为没别。

唐帆抱着姜桥下楼，上车后给秦宇打电话。

“我把徐打。”

最近唐帆本来就跟徐接触，秦宇所以提前解，听见事，没太紧张，只是一种担心事还是发生情绪。

“能摆平。”

唐帆很诚恳地说：“谢谢。”

秦宗以为是被欺负，还让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眼下两个人身份都适合直接去医院，唐帆只好用姜桥手机给景函打电话，让请家庭医生过来。

“你俩谁伤？”景函刚问完个问题，就个儿想通，要是唐帆出事，才会联系己，肯定是偷偷解决。

“姜桥出什事。”

唐帆简洁地用两句话跟说清楚件事，景函差点气得跳起来。

“妈，真是吃熊心豹子胆。操，老子让见识见识人间疾苦，还真就知道怎珍惜生命是吧？”

后续事，该怎处理，是唐帆现在最担心，只担心姜桥现在情况。

到家候，景函和医生都在。

先在楼下简单地做个检查，医生确定姜桥只是暂昏睡过去，用去医院，便由唐帆带上楼，医生还是跟着们一起上楼。

景函打好几个电话，每次都把徐个龟孙儿骂一通，然后再让人去处理。

最后再跟郁南商量，得给姜桥弄个公司，无挂无靠，外面人还真以为好欺负呢。

几年没做什活儿，但每个项目都是大项目，赚钱其实并少，景函拿去投资，又更是翻一番，成立个公司完全足够。

郁南只是说：“看己，己都确定己到底只是回来一趟，还是要彻底扎根。”

景函看眼楼上紧闭房门。

“我觉得事儿也由决定。”

郁南敷衍地哼两声，把电话给挂。

姜桥在凌晨四点就醒过来。

唐帆将扶起来，问渴渴，饿饿，没哪里舒服。

姜桥先是打量房间四周，而后才缓缓看向，是一种无奈又忍住妥协眼神。

些梦做得次数多，其实己就会知道那是可能发生，可又总是忍住去相信，去顺着白日梦‘剧情’走，甚至还期盼能够更长更久一点。

姜桥手指落在被子外面打结，纠缠，说点舒服，想吐。

唐帆便扶着去浴室，姜桥没吐，大概是觉得个动作太没形象太丑，便把那股难受得感觉压下去。

先打量面前人，跟以前梦些太一样。

想起来，因为回国，见过现在唐帆。

抬手勾着人脖子。

“做吧。”

唐帆只过短暂失神，很快便拉下手臂：“你喝多，别闹，做一半吐我一身，那我辈子怕是都硬起来。”

“……”好欠揍啊。

姜桥只好把胳膊收回去，又想第二个要求。

“我想吃小龙虾，要加土豆和藕片，最后再来一份龙虾面。”

唐帆确定应该是会吐，便弯腰把人抱起来。

“别想，没。”

姜桥一下就生气，手指狠狠地拧一下唐帆胳膊上肉。

“你今天怎听话，以前你都很听话。”

“哦？”唐帆我定位非常准确，大部分候应该都太听话。

把姜桥按在床上，问：“我什候很听话？”

姜桥终于控制住己脾气，大声地吼出来：“我梦我还能做主吗，你来我梦里当个NPC都能老实一点？”

唐帆眼睁睁地看着姜桥表情，从愤怒到痛苦，最后是麻木，两行无色液体顺着眼角流出来。

表情很淡漠，淡漠得让人觉得那是眼泪，像是什与本人无关外来物。

唐帆却被样姜桥狠狠地攥住心脏，疼得都无法呼吸。

“姜桥，你怎？”

姜桥看着个梦里一点都听话‘NPC’，指甲掐进肉里，疼痛一点一点将唤醒，也知道己用多长间才去接收个事实，个梦寐以求事实。

“是梦？”

眨下眼睛，又两滴泪滚落。

落在唐帆手背上，滚烫，灼伤心脏，可眼里人却笑。

72
“底怎么？”

唐帆又问句，掰开他压进掌心手指。

姜梨花带雨哭脸在他面前扭曲，狰狞。

“呕——”

“你！”

唐帆又急忙抱起他去卫生间，姜掀开马桶盖，吐个肝肠寸断，好像把身体里所切肮脏东西都吐掉。

“我去给你拿水。”

唐帆想要转身离去，却又被姜拉住手腕。

“别走，呕——”

唐帆只好蹲下来，替他顺背。

呕吐时很难受，唐帆挺经验，他段时间像得厌食症，每天逼迫自己要好好用日三餐，却越吃越想吐，段时间甚至吃什么都吐，只能去医院打针。

他手替姜抚摸后背，另只手顺着他腰往前圈。

姜彻底坐在地，按住他那只手。

吐胃里干净，姜抹把脸凌乱泪水。

“我们这样不特别蠢，特别狼狈？”

幸好没镜子，否则姜看他此时狼狈模样，又想还唐帆见证者，定恨不得死过去。

可他又舍不得死。

因为再狼狈也‘我们’。

唐帆不知何时也顺势坐在地板，抱着他怀里，将头埋在他后背。

姜说：“你抱着我，我抱着马桶，希望阿姨打扫时候比较仔细。”

唐帆想掐他，对方却结结实实地抱住他胳膊。

“扶我起来，我要洗个脸，漱个口。”

“我想亲你。”

姜借着唐帆力气爬起来，站在洗手池旁慢条斯理洗脸，漱口，然后勉强给自己抓个还能看发型。

他回头看他身后，像曾经那样倾身压过去，像获得，又像献身，与他灵魂和□□合二为。

录制第七天。

姜四点入睡，十点才醒过来。

首先从他脑海中闪过念头‘昨天只做次’，其次今天节目正式录制。

他挣脱唐帆胳膊，拖着副酸疼腰起身穿衣，两条腿从被子里挪出来时候，他被膝盖红痕吓，赶紧套裤子。

唐帆趴在床，胳膊枕着脑袋，十分不满地看向他。

“我就不该饶过你。”

姜边穿衣服，边说：“你要真不想饶过我，这会儿我们俩应该都在地板挺尸。”

床哼笑声，也下床穿衣。

最后两起出门，郁南昨天已经通知，今天节目不录，没法录，同时跟‘经典’那边说明情况——这事儿必须说明，不然最后姜还要跟徐时同框，这他妈想要恶心谁？

可他万万没想，姜竟然说要去录节目。

“还录个屁啊，我刚打电话约你在温哥华心理医生……”郁南话说半才回头，正好看唐帆和姜起下来。

唐帆问：“心理医生？”

露馅。

姜不想解释什么，迅速岔开话题：“通知节目组，我马过去彩排。”

这个时候姜竟然都能够冷静想，幸好徐时，徐时只在改编时候给出些意见，并不会跟他等待演出，若其他，他这会儿还得去找合适乐手，那也太麻烦。

他想，这个给他力量，也他爱音乐给他力量。

十点晚八点节目开始录制，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姜忙得几乎连口水都没时间喝，唐帆干脆要个休息室，用电饭煲熬鸡汤，然后开始包饺子，庆祝他复出表演完美！

‘经典’这边理亏，‘助理’则终于等自己想要素材，拍得非常开心。

姜空就吃几口饺子，喝几口鸡汤，终于把命吊着，拖正式录制。

唐帆没看过他创作过程，在正式节目之前也没看过他彩排，所以当他看姜作品，脑内只两个字——惊艳。

‘经典’节目组很舍得在舞美下功夫，灯光和视频真假结合，舞台出现片竹林。

先风声，而后尖剑掠过，无情地扫下片落叶。

急切琵琶声响起，两个黑衣惊险战斗场面。

很快，战斗结束。

倒下，另个艰难地拖着身体离开战场，走几步后，终于也不堪重负，倒在颗桃花树下。

花瓣飘落，从黑夜深处提着灯笼缓缓走来，歌曲前奏在她胆怯又紧张脚步中缓缓响起。

当她看倒在地时，姜声音响起。

跟原著不样，也跟他原来声音不太样，情绪沉淀得更深，几乎听不任何技巧痕迹，只个故事讲述者，深情又克制。

像那个对公主倾心武林大侠，藏着自己跳动心，送她回自己世界。

你勇敢我宿命

你只可以四处栖息鸟

我尾早已没体温鱼

蓝天蓝海

难为难为我和你

公主等年，便没法再等下去。她想尽办法，还要被许配给她不爱，她坐在大红花轿，握着白色剑穗，奔赴她宿命。

音乐抵达高潮，在这里姜加段唢呐，和提琴、钢琴融合起，让音乐画面。

公主出嫁时大气磅礴场面，也等不心哀绝，更种不得不奔赴自己宿命绝望，场声势浩大悲剧。

太过紧张，也太过密集编排，让几乎忘记呼吸。

等姜声音再次响起，好似才度过来空气，才想起来呼吸。

姜歌声里并没那种哀痛感觉，反而种征服，种属于大侠傲气，其实这很符合这首基调，它本来就武侠风很浓，除中间唢呐出来这部分，听完只让不得不佩服这蛮横又霸道能从白事吹婚庆传统乐器。

最后最后，音乐声落下瞬间，追光灯扫过公主喜轿。

风吹起布帘，里面没公主影子，只把挂着白色剑穗长剑。

“大侠带走他公主！”

这算个开放式结局，从姜表演结束那刻开始，下面观众就开始疯狂竞猜，唐帆属于‘happy ending’那派，并不接受反驳。

演出结束，姜回休息室，被唐帆拦腰抱住，抵在墙，尖锐里虎牙将他唇磨得又红又肿。

姜扯着男衬衣，面色绯红，呼吸急促：“你疯吗，你知道外面多少？”

男滚烫呼吸落在他耳侧：“谁他妈在乎。”

我只想告诉全世界你我，以前想，现在也想，直都想。

但姜还使出吃奶劲儿把脑袋往后仰，他脸还带着舞台妆，镜头里很好看，盛世美颜，近看估计跟个鬼似。

“先让我去卸妆。”

唐帆松开他，但还忍不住逗弄道：“那岂不我以后花丑点妆，你就不跟我亲？”

姜看镜子里自己，非常笃定地说：“卸完妆再亲。”

两这会儿闹得火热，等外面进来，唐帆只能摆个面瘫脸站旁去。

姜妆卸得点早，后面还谢幕呢，可节目组又不敢难为他，不去就不去吧，录个采访就行。

回去路，‘助理’节目组倒捕获不少素材。

今天唐帆和姜话特别多，互动还十分趣。

唐帆单手拿着姜保温杯，记者身般，采访姜：“姜老师，现在心情如何。”

“爽死。”姜抢过杯子，真诚地感谢片都不在场，“也非常感谢‘经典’节目组邀请我来参加，虽然出现点不愉快，但我非常非常感谢这个舞台，也非常感激原唱，感谢女神创造出这么完美歌曲。我表达点点关于我不成熟见解，希望她不要生气。”

小导演兴奋地说：“这条录好，问‘经典’他们想不想要，想要花钱买！”

姜不在乎那些呢，他在摄像头拍不位置，偷偷握着唐帆手，下下挠他手心。

他实在太喜欢这种感觉，踏实安稳，每步都踩在实地，每秒都很充足。

当他知道他喜欢正坐在台下看自己时候，他就像飞天风筝，天高海阔，却又根线始终牵扯着他，如同给他留个随时可以回头港湾。

他突然很遗憾，唐帆站在舞台时候肯定也非常希望台下他，可他不在，而他现在已经不属于舞台。

‘生活助理’这档节目最后还个收尾，姜和唐帆起吃顿午餐。

因为姜要饮食清淡，所以他打算做两份汤底。

鸡肉剔骨下锅熬汤，加胡萝卜、玉米、几颗香菇，辅料姜蒜，少许香料，汤熬得很清淡，打开锅盖后股浓郁香气扑面而来，还夹着蔬菜清香味儿，让瞬间胃口大开。

红汤底料唐帆熬得更加丰富，牛油，炒料，豆瓣酱，生姜，还整个导演组和工作员起剥好出来蒜。

香料提前准备好，占快二十个小碗，唐帆挨着从碗里挑拣，他那双弹琴手生得本就好看，哪怕抓八角桂皮画面也令赏心悦目。

姜跟在他左右转圈，大部分时候其实都帮不忙，唐帆让他拿白砂糖，他拿味精，洗个锅也能溅两个身水。

画面很温馨，也很滑稽，但次数多，主厨大就觉得点生气。

“你要不出去待着。”

姜也听不服气：“这洗碗机，看图标好像也能洗锅，你非要让我手洗！”

于唐帆给他个拉蒜器：“边儿玩去。”

“切。”姜哼声，旁边去拉蒜玩儿。

整个节目组给他俩充当剥蒜机器，剥完就走姜这道行程，等蒜弄好，姜自告奋勇要切葱，还那小碟小米椒，唐帆盯着他手看半天，给他带双塑胶手套。

这个时候姜超想偏头去吻他，碍于镜头存在，只能弄出个‘意外’稍微用脸颊蹭下他肩膀。

“谢。”

73
汤底花的时间挺多，午餐正式开席已经是点半。

姜桥迫及待地坐下来，看着暮帆他对面坐下来。

除底料是自己熬制的，菜是生鲜超市直接送来的，种类挺多，他们俩肯定吃完，而且两个人吃火锅也是有点寂寞。

“行，机器找好角度摆着，大家起来吃呗。”姜桥回厨房拿碗筷，“这么多菜我们俩也吃完，时候肯定被弹幕骂。”

话说这地步，吃肯定是要吃的，本来暮帆刚开始熬汤的时候，就已经馋的行。

导演组几个工作人员围来，女生优先。

姜桥已经开始想后期给他们顶什么样的马赛克。

“要太丑的，让美工大大多花点心思，然堆丑陋的马赛克影响先生熬的锅鲜汤。”

他跟别人起叫‘’，他见证他的曾经，再如今的沉稳，叫句‘先生’别有番味道，只觉心里酥。

餐桌上两个人的话多，暮帆和姜桥能说的话能让外人听见，于是大部分时候是安安静静吃饭，却还是挺和谐的。

也知道是谁说句：“还挺有年的气氛。”

于是话题自然而然地转移‘年’这件事上。

“以前年是怎么的？回家跟家人起吗？”

姜桥朝对方看去，很默契的，暮帆也正好看向他，他唇角微微扬下，很浅很淡的笑容：“没，家里就我个人。”

姜桥的手顿，把这句话记心里。

吃晚餐，节目组扯。

暮帆有新的行程安排，第二天早就飞A市。

晚上没时间办事，姜桥只能跟他盖着被子，拉着手躺着腻歪。

他问暮帆‘家里没人’是什么意思。

“……爷爷出事吗？”

暮帆笑下，很轻，很释然的笑容。

“老头骗我。”

“他自己去医院查出病，年纪大，病太重，很难治也治好，于是才想出法子。他最短的时间内，去些地方，拍摄些照片，就他刚开始的些微博是他自己发的。后面的微博没有定位，也没有他自己露脸，看起来也有几分真实度。他请路上遇见的驴友，请对方用个账号发些微博，对方从他手机里见我的照片，但知道我是谁。”

直‘暮帆’这个名字火之后，位驴友才知道他就是老人的孙子，忍心再骗着他，想办法让他知道这事儿的真相。

“他说老头按照人类最长寿命准备照片，让他直发个时候。”

姜桥攥着他的手，下下挠他手心。

暮帆表情很轻松，语调也很淡然：“我没事，老头年轻的时候玩艺术的，老走也很艺术，只是……”

“只是无论他里，你终究还是希望他依旧活着。”

安静许久，静姜桥以为暮帆已经睡着，他才听见个沙哑的‘是’。

是从未显露的脆弱。

暮帆翻个身，搂着他的腰，把脸往他颈边埋。

姜桥手贴着他的背，觉他们的角色好似跟几天前反转来。

他忽然发现曾经他和暮帆之前存的问题。

他们拼命的想展示给对方完美的自己，肯示弱，肯剖开心里丑陋的面，但个人永远会是完美的，他必然存卑劣丑陋的面，而能够接受这切的‘对方’才能是真正的爱人。

为表现有诚意，他提他的心理医生。

“家里给我的压力很大，各方面……的压力有些，刚离开的段时间，心理状态太好，于是请个心理医生，没有什么，来。”

他和他样，轻描淡写的句话背后又经历什么，话用说太明白，彼此懂。

暮帆吻吻姜桥的嘴角，像是安慰，又像是倾诉。

这夜很安静，第二天清早姜桥送暮帆去机场，他手机里有封邮件，是暮帆的行程表，他大概看下，上午飞A市，要跑三个地方录节目，晚上直飞意大利拍广告，第二天又飞云南。

姜桥往下翻下，几乎没有真正沾床的睡觉时间，所有的睡觉时间是飞机上、车上度的。

“你……是晕飞机、晕车吗？这能睡着吗？能休息好吗？”

“次数多，也就习惯。”

他们机场的停车场里，卡着最后的安检时间，争分夺秒地腻歪着。

“而且秦宇安排的时候，会尽量挤出时间来给我休息，再者，只要足够熟练，我会用最快的时间做好这些事，挤出来的时间就用来休息，或者做其他想做的事，这叫‘忙里偷闲’。”

姜桥听完他这番话，觉他这份工作适应挺好的，只是知道初期经历什么，也知道他前段时间会什么会消瘦成样……

“时间。”

姜桥挺想送他去登机，但想被拍，便只能待车里。

挺搞笑的，以前是他意，暮帆疯狂地藏着掖着，想让自己见光，现成他自己见光。

暮帆没有立刻离开，趴车窗上跟他讲话。

“下周见。”

‘生活助理’的下半部分约定的拍摄时间就是下周，时候他们又要见面，并且是朝夕相处。

“这节目真有意思，真想拍个十年半载的。”

暮帆手指蹭下他的下巴，“十年半载也太短。”

说完，他依依舍地收回手，姜桥顺势抓下他的左手，暮帆却迅速地将手抽走。

姜桥愣下，只当是怕被人拍，很快便扬起笑容。

“去吧，下周见。”

“嗯。”

姜桥直目送暮帆消失路的尽头，然后开车回别墅。

路上景函给他发消息，说徐时边的结果。

“嘿，你没想吧，你们跟这姓徐的这王八蛋还有些渊源。”

姜桥现听见徐时这个名字，还是有些芥蒂，倒是对着人渣有多么上心，这种人渣他见多，他只是没想自己竟然落这步田地。

他边收拾心情，边等着景函把话往下说，等半天，却没听他的后话。

“说啊。”

“我可说，就小鼓手的师父，伤害个女孩儿的罪魁祸首是他侄子，这俩人渣还真是是家人、进家门，干的是些什么缺德事。我调查徐时这小子的时候，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才知道当年件事律师根本没有继续帮女孩儿打官司。”

“没有打官司是什么意思？”姜桥这里就听太明白。

景函又继续说道：“就是姑娘自己选择拿钱私，后来还拜托律师帮他保密，其实这种事我也是能理解，打官司本就是极其磨人的件事，短则半年长则几年才能等最终判决，对方家大业大，她就是个打工妹，她哪里拖起，而且又是这么敏感的事，别说他，就算是你，你能直接告他吗，你显然能，你以后还圈子里混呢。”

姜桥下脾气就上来。

“我怎么能告他？他犯罪，结果是我丢脸？”

这事儿他本来就想走公，这下算是被刺激，这事儿板上钉钉，谁劝也好使。

景函没想他捅雷：“好吧，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但他侄子事儿也能算完，我把他们锅端。”

“行，这事儿麻烦你。”

姜桥把电话挂，车拐进小区路。

他刚进来，就瞥见路边站个人。

越看越有点熟悉，他琢磨好会儿，终于想起来。

是林鹿。

三年的时间没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看着比学校里成熟少，穿着浅粉色的衬衫、淡蓝鱼尾包臀裙，是个市白领的好形象。

姜桥把车停她面前，太阳很大，她虽然撑把伞，但还是热妆快花。

他开车门，“上来吧。”

“谢谢！”

林鹿激动地上车，却没怎么敢看姜桥。

姜桥倒是很坦然，手指轻轻搭方向盘上：“你如果想问我小酒去哪儿，我是真的知道。”

林鹿捏着她的手提包，姜桥看眼，是个最近挺火的轻奢品牌，倒是算太贵。

“我只是想知道他好好。”

姜桥没理会这茬，而是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我托人……打听的。”

，他现还真是落毛凤凰，随便找个人打听就知道他住哪儿。

他没出声，林鹿便继续说：“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我只是看暮帆和奈奈，就是他两个兄弟么好，知道如何。”

“这些用你担心。”别的他确定，但几个人的友谊他还是信的，俩发达，是可能给兄弟钱花的。

姜桥话少，气氛冷凝会儿，林鹿又踌躇会儿，终于开口说道：“前些天我搬新家，把我妈接来。回国后也交少男朋友，可是我妈总觉看谁靠谱，也没有谁走需要她来判断的步，大部分是点时间自然而然就分。”

“后来又次她提小酒，说他跪她面前说定会照顾好我，她说她永远忘他当时的表情，笃定，坚决，当时觉他年纪小靠谱。现才发现，男人靠靠谱看年纪，只是分人而已。”

姜桥听这里笑，第次正眼看着他身边的女人。

“所以你想回头？”

林鹿说：“我知道这算算是回头，我只是前段时间偶然听些关于他的太好的事，所以想确定下他是否还好。”

姜桥问：“什么好的事？”

74
送走林鹿后，车内坐很久。

一直都想知道唐暮帆的乐队为什么会解散，现却意外地从外人口中得知。

回到家后，洗个澡，穿着家居服听歌。

本来想给唐暮帆发消息，想着应该还飞机，便给牛奶发消息，死亡三连问：吗，干吗，忙吗。

运气很好，牛奶居然闲着，直接给播视频。

“嗨，哥~看看，我哪里！”

切换一下镜头，一眼就看见身后的大字——青城国际机场。

“回国？”

“哈哈哈哈哈哈！的！公司好像终于愿意当回人，让我单飞，回国发展。”说着又兴奋起来，哈哈哈个不停。

看笑得开心，等笑几分钟后才说道：“就稍微晚那么一点，老大的飞机刚走没多久。”

“靠！”牛奶咒骂一声，没一会儿又笑起来：“没事儿，以后有的机会见面。公司给我两天假期，趁着我国内名气还不咋地，还能享受最后两天的自由，出来嗨！”

“嗨什么嗨，还没地方住吧，先来我这里。”

直接把地址发过去，让对方来这里。

“啊，又不巧。”牛奶抓抓后脑勺，“我刚又订机票去滇洲找小酒。”

很快说道：“那再订一张，我跟一起去。”

滇洲个民族风情十分浓郁的风景区，虽然全国排不名号，但一个风景宜人的地方。

下车的地方当地最著名的民风街，脚下凹凸不平的鹅卵石路，两层高的木风小楼，一楼都商铺，二楼挂着红色的灯笼，极有一丝水墨风的寂寥，又有浓郁的红尘风情。

牛奶啪嗒啪嗒的拖着行李箱，保持着一贯的作风，出门仅一个背包，其靠买。

端着相机四处拍拍拍，留好几张牛奶的背影。

这家伙本来就臭美的性格，有钱之后更不得，头发做全套的保养，一缕发丝弯曲的弧度都做得很精致，衣服和服饰搭配就更不用说，都专业级别的。

不过效果很好许多，次见身体太虚弱，这会再见面，还真个精致花美男的模样，不过偷偷怀疑去动过脸，不然比较起来，几年时间而已，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到。”

牛奶取下脸的墨镜，回头看向，“就前面，那间叫‘破球’的酒吧。”

抬眼望过去，果然看见‘破球’的挂牌。

字，写得奇丑无比，幸好下面‘音乐酒吧’这四个字打印体，否则人一眼都还看不出来这地方干嘛的。

和牛奶走过来。

因为景区，这个时间酒吧营业中，不过因为游客不多，店内的顾客不多，熙熙攘攘地坐店内喝酒，店内的背景音乐耳熟能详的网络□□。

“堕落啊。”

牛奶拎着行李箱走进来，吧台的服务员竟然认识的，指一下楼。

“老板二楼。”

“谢啦。”

牛奶轻车熟路地楼，挂着相机后面，看得出来应该来过，可能来得还挺勤的。

踏着木质楼梯，刚到转角处，就听见楼的动静。

“甲方……X……根号？这又什么符号？”

啪。

练习册摔桌。

“这什么破玩意儿我哪儿看得懂，学还我学？老子花钱送去学校念书为让搞不懂然后回来问我的吗，那我妈为啥还给学校钱啊，就图一乐？”

“念念念，念什么破书！吉、架子鼓、贝斯，随便什么乐器，自己个随便挑个学，学会再怎么着一门手艺，以后再不济能天卖艺去。”

楼，看见一个扎着小编的男人对着十几岁的男生疯狂喷唾沫。

“再不济学个汽修、美容美发，门手艺。”

“对哦，学美容美发吧，女孩子多，好找媳妇儿。”又一道女声，说话间夹杂着嗑瓜子儿的声音，“毕业前就搞个大肚子，媳妇儿、儿子一条龙，毕业典礼结婚典礼一块办。”

站定，认出男人应该小酒，女人的小师傅。

这时候有人终于看不下去。

从另一个房间走过来。

“有俩这么教育孩子的吗？拿来我看看。”

“请名校的高材生给看看！”唐酒手一扬，把练习册丢过去。

狒狒先推下鼻梁的黑框眼镜，而后才看练习册面的题目，端详两秒钟：“就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算，还学美容美发吧。”

被教育的孩子可委屈，就差哇地一声哭出来：“干嘛呀，我这高一的题，我初中毕业，预习呢！”

“……”

“……”

狒狒舌尖抵着脸颊转半圈：“预习啊，那为什么要找问题。”

“我没找小姨夫啊！自己绕着我转半天，非要跟我讲题的。”

然后因为自己看不懂题干的脑子而恼羞成怒。

这一幕喜剧让差点笑厥过去。

把刚拍完的相机轻轻放下，笑道：“再好的孩子，让这么教都教坏。”

坐阳台边儿的人都齐齐望过来，完全没想到会这里看到。

牛奶展开双臂。

“朋友！兄弟！姐妹！”

“滚那，哪有那么多人，以为粉丝见面会啊。”

唐酒走过来跟拥抱，眼睛却一直看着后面的。

和唐暮帆录节目的事一直知道，但没想到会来到这里。

“好久不见，哥。”

“好久不见。”

一一跟唐酒和狒狒拥抱，然后拥抱一下林枚。

看到两人手指的对戒，又想起小孩儿那句‘小姨夫’，知道这俩人已经修成正果。

挺好的。

喜欢打鼓的男孩儿娶教做菜的师父，虽然估计后来没怎么学会。

尽管期间又三年的空白，但跟相处时还那么的自轻松。

傍晚时分。

酒吧的人越来越多，几位伙计又下楼去玩起老行当。

提醒牛奶要不戴个面具，对方却说：“没事儿，我经纪人就期待我搞个大新闻呢，好炒作一下回国发展的事儿，我就怕不往微博发呢。”

二层小楼的后面还有个不大不小的池塘，池中有个湖心亭，舞台就设置面，还有狂放的灯光。

几个兄弟站面玩儿乐器，拍一短发给唐暮帆。

【我多希望面弹吉唱歌，我划着船去给送花。】

唐暮帆看到消息，盯着的手发好一会儿呆，才给回消息。

【那可真够浪的。】

笑一阵，又继续看表演。

还乐队的歌曲，但少主唱和吉，于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幸好观众要求不高，热闹就行。

“哥！！！”

“哥！！”

可能一边喝酒一边弹琴玩嗨，牛奶一边蹦着跳着朝挥手。

来啊，造作啊。

忍很久，最后还戴着口罩下去。

“缺个主唱和吉，很难受啊哥。”

有点嫌弃拉胯的表演，非常怀疑不挺久不玩，手都生锈。

“唱什么。”

“惊！世！天！下！”

当场就妈想砸琴。

后来想，正好唱这种歌，的粉丝才有可能认不出来的声音，于唱‘惊世天下’又唱‘万人狂’，一堆中二尺度爆表的词尴尬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可很奇妙的感觉，分明唱着不喜欢的歌，却无比享受这个舞台，此时的成就感和满足感不压于完成‘经典’节目那台演出。

“应该私底下有聚会吧，唐暮帆来陪这么玩儿吗？”

这话一出，闹闹嚷嚷地几个人都安静下来，只剩下杂乱的音乐声。

“怎么？”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牛奶抓抓那头湿透的奶金色长发。

“老大现不弹吉不唱歌啦。”

“我以为只录节目的时候不想跟玩儿，没想到私底下不唱？”

这就有点奇怪。

还想问个仔细，牛奶又强行拉着去喝酒。

今晚很巧，的酒桌又多个人，蹭着最近的航班，偷偷赶过来的蹭局的景函。

“兄弟好啊！”

“哎哟，好好。”

热情地挨个抱过去，兄弟都非常懵逼。

唐酒问：“这谁啊。”

狒狒说：“好像有点印象。”

一脚把人踹到角落里。

“怎么来？”

“我怎么不能来。”景函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牛奶。

牛奶今天穿件后背镂空的米色衬衫，黑色修身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瘦的身形。闹好久，衬衫湿一半，长发半湿，这会儿从林枚那接根皮筋正绑头发。

受不这眼神，又给一脚。

“看什么呢看，还没玩够呢。”

景函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看向：“我没玩，我这回打算玩真的。”

“真个屁，给老子闭嘴。”

虽然牛奶嘴巴总挂着些有的没的，以前还混过好几个同城群，但实际就纸谈兵厉害，实际操作就个纯洁的弟弟。觉得景函就看别人的脸，不信这绝世渣男还有真心。

“我跟说，要欺负我的人，我一定骟。”

景函冲翻白眼，“干吗，才和好多久，就彻底进入‘大嫂’的角色？护起犊子？”

懒得再说什么，不听话就一脚踹。

景函小腿被踹得一抽一抽的疼，往后退几步，这才说道：“我还有正事儿跟说，听完可别生气。”

这边瞎聊，那边却已经喝开聊开，牛奶就两天的假期，今天的飞机刚落地，明儿就又得飞回去，要争分夺秒的拥抱、吐槽、倾诉，痛骂彼此生活中那些龟孙儿。

正大学当老师的狒狒说：“这帮学生，我有些时候真怀疑头里没脑子，装的都水，真正的脑子吃火锅的时候下锅一起煮！其蠢无比！”

备受脑残队友迫害的牛奶说：“那帮脑残队友，被迫害妄想症，成天妈想着老子要害，不想想老子看得吗？”

两人一顿骂，骂学生，骂脑残队友。

小酒倒越喝情绪越低落，最后扑倒牛奶怀里嚎一嗓子。

“这混蛋又开始。”

“兄弟，我对不起！”

“，都的错，让脑残瞎签合同，把我兄弟几个都卖。”

狒狒扑过来给一脚：“妈的，卖就卖，打包一起卖的，老子还跟一起被退货！妈的眼瞎吧，老子哪里跟一样。”

来到的包厢内，脑子里一直景函那番话回响。

“我意外查到的，那小子说后来跟唐暮帆一个酒局遇见过一次，当时喝大，正跟人吹牛，说的就小酒的师父。喝得多，话说得难听，唐暮帆听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一酒瓶轮到脑门。当时以为自己真要死，怕死，气疯，让身边的人把唐暮帆揍一顿。”

“当时情况混乱，两边都有人，最后那人渣受重伤，唐暮帆伤得不轻，左手的小指头和无名指严重骨折，恢复好能进行正常日常生活，却再没办法弹吉。”

看着包厢里群魔乱舞的几个人，音乐抵达高潮的时候，把音乐关掉。

“所以，不不想弹琴，而弹不？”

75
姜桥都忘记后面这夜是怎么熬过去。

昨晚发过去消息，帆第二天早晨才回他，他在国际航班上，信号太稳定。

姜桥时间到怎么回他，问他落地时间，让他那时候打电话过来。

帆电话打过来时候，姜桥坐在酒小酒吧后院里喝茶，茶是本地茶山上刚摘下来新茶，酒小侄子本来在背单词，悄悄地摸过来问姜桥要签名。

“可以写‘TO 嘉星’吗？”

姜桥眨眨眼睛，“嘉星是谁？你女朋友吗？”

小侄子瞬间脸红如番茄，扭扭捏捏，又挠耳朵又扯衣服。

姜桥写好之后把本子递过去，然后说：“挺好，学生时代爱情。”

小侄子这会儿终于扭出句完整话：“还……还是啊。”

“那要抓点紧啊。”

说完之后，姜桥自顾自地笑开，他嘲讽牛奶他们教育方式对，自己其实也做得稀烂，这么教育孩子吗？幸好他会当孩子爹，然也是祸害上帝赐天使。

他躺在摇椅上笑，接帆电话。

提到这小侄子，那边也笑下。

“那孩子挺聪明，林枚哥哥家里穷，钱供孩子上学，便把孩子送给他们养，估计养到大学毕业，会赚钱，那边又会要回去。”

“那这么说起来，瞎教好像也什么问题。”姜桥点贼兮兮地说。

帆也在电话里笑：“给那么多钱，最后还是别人家孩子，瞎教也事儿吧。负责任父母，也配拥好儿子。”

“哦，那你觉得自己能做好父母吗？”

帆说：“你是这功能，你要是，我现在立马开始考虑。”

姜桥搭理这茬，诚恳地说：“我觉得我行，要培养智商情商并重，坚强又自爱，理并且对理报以永恒热情，充满人格魅力人，实在是太难。”

帆笑他：“你这是养孩子还是玩雕塑呢，雕刻成你象中完美样子？”

“对哦，养孩子该说这样。”

姜桥在躺椅上扭下脖子，咯咯笑半天，却等到帆后面话。

电话里下变得非常安静，他疑惑地问句：“怎么？”

刚问出口，他就反应过来，他刚要转移这话题，就听见耳机里传来帆很低哑声音。

“理，也热情。”

姜桥觉得他心脏被狠狠攥住，又疼又酸，帆却笑下。

“这，是是就叫被现实磨平棱角。”

“真滑稽。”

这通电话最后点欢而散味道，姜桥听酒多留几天，跟牛奶、景函同回青城，送机走时候，小酒给姜桥张光盘。

“这是老大让我请人帮忙做，本来是送给你生日礼物。”

姜桥生日在五月，属于他们相处任何天，他提前准备，却送到他手里。

在飞机上时候，姜桥直看着那张光盘，他在里面是什么。

他从来怀疑帆浪漫天赋，也怀疑对方对他喜好揣摩，必定是件他喜欢到死礼物，可他却点敢看。

飞机在青城落地后，牛奶和姜桥分道扬镳，上同车，奔赴同战场。

姜桥和景函在起，约上郁南商讨工作室和演唱会事儿。

‘生活助理’酬劳已经提前打过来，姜桥笔资金，打算把演唱会事提上日常，工作室事儿他打算等演唱会之后再做。

“慢慢弄吧，也就是攒团队处理我自己事儿，最多也就要十几人，慢慢弄吧。”

郁南听着，瞅瞅景函，又看向姜桥，最后眼神飘来飘去，还是自己鼓起勇气开口：“徐时那事儿你真要告吗，这事儿肯定办法私下审理，对方也是完全背景主儿，必然闹得人尽皆知，你……”

姜桥撑着头，语调很淡说：“如果，我受这种欺负都办法站出来大声为自己说话，那些女孩子呢，那些柔弱无助、无依无靠女孩子呢？这岂是变相承认，作为‘受害者’是件很丢脸事？”

“好吧。”

郁南终于知道景函为什么装傻看懂他眼神，因为这事儿法商量。

“那如果对方扯出帆呢？”

“嗯哼，见义勇为也成见得光行为吗。”

摊上这么老板，郁南又只能点头。

等他们把这茬说完，景函才继续说道：“还好消息我说，这次是打算彻底把这孙子弄死吗，所以我安排人查得特别仔细，弄到这条视频。”

他把手机推到姜桥和帆面前，友情提醒道：“先把筷子放下，我怕恶心到你。”

两人挺听话，放下筷子，姜桥还把嘴里东西吐出来。

视频很短，只15秒，但是按下播放第秒就非常刺激，简直就是乱-交场面，群魔乱舞，魑魅魍魉。

姜桥瞬间牛奶上身：“这么玩，真会得病吗？”

“呕——”郁南真吐，种非常清晰明显呕吐感涌上心头：“妈，老子是真到许叙私底下能这么玩儿，幸好那几年这孙子以太累为借口，给老子上，然这会儿老子就得躺在医院里治艾滋。”

姜桥点点头：“福祸相依，恭喜你，身体健康，四肢健全。”

郁南跟他击掌，满脑袋都是劫后余生庆幸，而后他又问：“这东西能让他身败名裂吗？”

“这种视频法直接放出去，然得是传播淫hui色qing罪，但是旦徐时倒，他也会好到哪里去，因为他新成立公司，徐时是大股东。”

姜桥只看几秒钟视频就忍，撇开眼再去看，结果视频自动循环播放，知道是第几遍，他在杂乱人群里看到熟悉身影。

席桐。

连他也在？

只是点点惊讶，而后便是‘果然如此’。

聚餐过后，姜桥人回别墅。

他直心心念念那张光盘，回家洗澡，穿着舒适居家服，才找台电脑打开那张光盘。

他过那是什么，可能是段祝福，首歌，或者是片天空，可是他依旧到帆能用张光盘做出份如此极致浪漫礼物。

片头是他熟悉舞台，某次演唱会。

他记得这是首独唱歌，任何嘉宾，也任何舞蹈老师，舞台上只她人，束光。

可是在视频里面，他站在舞台中央，背后却人撑起双‘翅膀’。

是支完整乐队。

左边是弹吉他帆，右边是弹贝斯帆，还键盘手帆，鼓手帆。

他将原曲做全部改编，改成欢快曲风，让他‘乐队’无缝挤入他歌中。

直到现在姜桥都始终认为对方认可自己音乐作品，可他却从这首全新编曲里听到他热情，他浓烈翻涌爱。

打鼓‘帆’在垂眸合音，唱完后又用满含眷念眼神望向他背影。

-那是条走到头爱情桥，我们之间隔着山海和黑色诅咒，而你却向我走来

-向我走来

“我直着，我们应该会次正经合作，我始终认为只要我足够努力那天回来太晚。可是我又些迫及待，所以我提前办法把它实现。”

“请君笑纳，我和我爱音乐，以及我爱人和他爱音乐。”

画面里每‘帆’都会在同时刻用同样眼神看着他，那么炙热，又那么浓烈。

姜桥始终认为他在爱情里献上自己，可是他爱人，也同样献上自己，以及自己理和热血。

他到对方说‘理，也热血’时低落。

姜桥迫及待要见到帆，就在此时此刻，这分这秒。

他贯喜欢玩惊喜套路，这次还是拿出手机，看看帆最新行程在哪里，却发现他登陆是小号，时隔多年三分球乐队终于更新微博。

‘拥抱’表情，再也其他。

姜桥在私信里，看到这条微博解释。

“但是关系，我依然拥我全世界。”

“谢谢你，姜桥。”

姜桥已经心情去问他怎么知道这微博皮下是自己，他方设法打听到帆现在在哪里。

他广告拍摄即将结束，下步是飞云南给他公司幕后大BOSS当伴郎。

这是件小事，所以在圈子里打听下就知道具体时间。

姜桥掐着时间订航班，结果在起飞前遭遇雷暴，飞机无法正常起飞。

郁南陪着他在机场等待，在这关键档口，他成功单排上王者。

“靠，我果然是王者。”

姜桥怎么搭理他，他算下时间，这会儿帆飞机应该落地，人在云南。

他刚要发消息，收到好几张照片。

是帆眼里天空，鲜花，还树荫底下□□野猫。

【哈。】

姜桥捧着手机吻下，走出去拍片雨天发给他。

【雨好大。】

几秒种后，他回到休息室，收到帆发来语音信息。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

姜桥小心点外放，四周好几位旅客都看过来。

幸好是贵宾休息室。

姜桥按着手机，开嗓，怎么情绪饱满地唱下句。

“我会给你怀抱。”

“受看见你背影来到，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捱离骚。”

郁南放下手机，很耐烦地说，“你们歌手谈恋爱这么腻歪吗？酸死。”

姜桥‘哈哈’笑几声。

几小时后，雨过天晴，姜桥上飞机，落地后又是两小时车程，他才抵达帆做伴郎婚礼会场。

姜桥下车时看下时间，这时间估计什么婚礼都办完，可能连宴席桌布都撤。

他叹息声，回来晚吧？他会又坐飞机飞走吧？

结婚这天BOSS会都那么人性地给帆安排行程吧？

会把会吧会吧？

真是私人会所，郁南正在打电话办法把他弄进去，刚好就看到秦宗和跟他长得很像男人出来送客。

“看那儿！”

姜桥顺着望过去，看到秦宗，那边人也看向他，热情地走过来。

“他……”

“你们……”

姜桥和秦宗话都被打断，旁边最为经验老到秦宇开口说道：“直走右转，片鲜花包围会场，他就在那里。”

“谢谢。”

姜桥快步奔赴。

大BOSS婚礼自然是顶级奢华浪漫完美。

蓝天绿地是纯天然背景板，几乎完全由鲜花和翠植搭建而成人间仙境，袅袅烟雾，垂落流动如流星般得灯光，帆就坐在空无人会场中央，黑衣黑发，怀里抱着束捧花。

他并多，只是应付饭局，只是点累，坐在这还算讨厌环境里休息会儿。

他打盹儿，做短暂梦。

梦里他和姜桥在亲朋好友见证下，漫步走在鲜花铺出地毯上，亲吻，拥抱，交换戒指。

他被带着花香风叫醒，冥冥中感受到什么，他起身回头，看见人朝他奔来。

帆短暂地下这会会是梦，而后很快否定这猜——

梦里姜桥会这么丑、这么狼狈。

他起身，跑完剩下几步路。

“你怎么来。”

姜桥握住他左手，捏着他下意识要蜷缩手指放在唇边亲吻。

“见你。”

76
唐帆运气错。

坑害小酒的只是公司旗下小小的经纪，这种广撒网签几十艺抽奖似的等其中某大火的方式，这些年非常流行。

他只是成为其中幸中招的。

第年他日子真的很惨，持续很长段时间每天三到四小时的休息时间，每天陀螺似的打转，长期营养良、睡眠足，就算如此，通告的时候要边在保姆车上挂水，边录节目。

唐帆是最惨的。

公司二十，只两资格在节目上露脸，跟其它公司是八起，最终十可能忙碌奔跑二十四小时，每几乎只三分钟的镜头被留下来，总共两三句台词。可他几乎每期节目都近十分钟的镜头，算得上是幸运女神眷顾。

手伤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并是特别大，因为当时他的乐队已经解散，兄弟们各各的事业，但关系还错，已经算是难能可贵。公司曾经承诺过他，等他的气到达定指数，就可以让他出单曲，并且说就算唱得再烂粉丝埋单。可是唐帆觉得他的音乐是要跟特定的起做的，而且他的音乐需要的是这种花钱埋单的喜欢。

后来他发现演戏是错的体验，尤其是孤独的最适合演戏。

可以尽情地沉浸在另世界里，思考别的生。

习惯忙碌的生活后，唐帆就发现他的日子其实还错。

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后，上面给他换经纪，安排通告听他的意见，尽量给他安排休息的时间；是什么‘牙膏推广大使’‘口红星推官’都替他接，尊重他的选择，逼他立自己喜欢的设。

更把他往投资商的饭局上塞。

“那些随随便便就让自己艺脱衣服的经纪，根本就想培养真正的‘艺’，过是种‘快消品’罢。”

“轻易得到的必然被轻易舍弃，念念忘的、屹立倒的永远都是得到的高岭之花。”

甚至某次意外曝光他的性取向，经纪只是说：“喜欢男倒还好些，除非被拍到没穿衣服做事，其他情况就算是你真的被拍到跟男躺在床上，咬死承认，就的辩。”

清晨的第抹阳光穿透窗帘的时候，桥才刚洗完澡，带着身清爽和酸疼躺在床上，指尖拨弄下床头柜上那束‘捧花’。

“……你减重十斤是为拍戏，所以其实我被骗？”他看到唐帆的第眼就心疼得要死，现在才知道家是为戏献身。

唐帆从后面拥住他，吻吻他脖子后面的红痕。

“好梦。”

“好梦……头。”桥嘟囔声，收回手睡。

唐帆和桥的CP‘以梦为，扬帆起航’瞬间霸占CP榜第名，尤其是在桥给唐帆当助理的片段播出后。

桥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哪怕破产是，在忙碌的时候保证自己天8小时睡眠，可是跟着唐帆他只4小时是安慰躺在床上的——甚至这都是唐帆经纪挤出来的，他大部分时候都是踩着云团飘忽的状态。

平时站站姿、坐模样的，硬生生被生活逼得站着就想往唐帆身上靠，坐着就恨得躺，但尽管这样，他还是尽量给唐帆准备水、毛巾和补充体力的巧克力。

还真就是应他经纪那句话，只要没被拍到亲吻和脖子以下可描述的画面，其他时候他们就可以在镜头前可劲儿浪。

桥的演唱上，他把唐帆留给他的礼物放给他所粉丝看，隐藏最后那段深情告白，最后两却深情对视地唱首桥的新歌——星月与海，你是挚爱。

于是CP粉漫天飞舞，大跟唐帆唯粉肩比肩的趋势。

唐帆粉丝气得咬牙切齿，但又敢怒敢言，惹起桥这朵身价猛飙的白月光。

桥身价猛飙的原因非常简单，他大哥梧打通电话。

“老子终于谋权篡位成功啦，臭弟弟来领赏。”

“恭喜恭喜。”桥躺在唐帆的腿上跟他哥视频电话，看得他哥又气又牙酸。

梧说，他总是后悔，总是忍住去想，如果他大胆点，告诉对方他喜欢他，那么他是否拥份矢志渝的爱情。

“毕竟老子那么帅，那么高，还那么钱，又能为爱考TOP1，就算他是钢筋直，我能给他掰弯。”

哪怕最后能修成正果，他的心应该是这般空荡荡的，些珍贵的记忆永痕沉淀、永恒陪伴着他，而是生过半，却知道自己在过些什么日子。

“我恨你的勇敢，又感谢你的勇敢，让我看到同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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