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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我情人被揍了

    “你们听说没有，卡凰俱乐部的头牌被人包了。前两天还送了一辆限量版顶配的兰博基尼，和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特别高调。”

    “整那么浪漫，不过那头牌喜欢的人可多了，也不是谁想包就给包的咯。这心思花的，是谁啊？”

    “不知道，还挺神秘的。说起那个头牌，长得真的好看。”

    隔壁桌，聊的热火朝天，开始对头牌长相评头论足。

    林宛白咬着吸管，喝着橙汁儿，侧耳倾听。

    她是个无所事事的全职太太，当然，结婚之前，她也是个无所事事的千金大小姐。

    今天周末，她约了小姐妹来清吧闲坐。

    不巧就听到了关于自己的热门八卦。

    她看了看时间，梁知夏还不来，她正想打电话催一下，手机正好响起。她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林宛白小姐么？”

    “我是。”

    “你的男朋友被人打成重伤送到医院，请过来一趟。”

    男朋友？这怕是诈骗电话吧。

    “男朋友？谁啊。”

    “叶润。”

    哦，是卡凰的头牌。

    ……

    林宛白赶到医院，叶润还在急救室内，她询问了情况，就到一旁去等。

    急症室很忙碌，她一退再退，退到旁边走廊上。

    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的椅子上坐着个人，有几分眼熟。她又仔细看了看，那人似乎有所察觉，微微侧头，眼神望了过来。

    看清楚那张脸，林宛白不自觉的站直了身子，一口气提了上来。

    竟然是傅踽行，她的合法丈夫。

    他身边还站着个人，应该是他的助理。

    林宛白想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都撞见了总要打个招呼。

    助理瞧见她，很有礼貌，“傅太太。”

    她颔首，“嗯。”

    随后，助理走开，留了空间给他们两个说话。

    林宛白扫了傅踽行一眼。

    他穿着深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衣，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松，隐约露出锁骨，他的头发有一点凌乱，脸上没有表情，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格外冷俊，拒人千里。

    他双手搭在膝盖上，无名指上的戒指，一直都戴着，显示他已婚的身份，手背上有个细微的伤口，血已经凝住了。

    林宛白想到躺在急症室内的叶润，愣了愣。

    很快，她稳定了心神，在他身边坐下来，“真巧啊，竟然在医院里碰到你，是你生病了？还是你的情人生病了？”

    她的语调淡淡然，脸上挂着笑，显得随意又轻松，还带着一点儿调侃。

    急症室的喧闹，似乎被隔的很远。

    傅踽行侧目，漆黑色的眸，深深看她一眼，瞧不出喜怒。

    “你呢？”他不答反问，声音不轻不重，语调淡淡，却威力十足。

    林宛白睫毛颤了颤，她每天都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但今天却犯了懒，脸上一点妆容都没有，熬了几个大夜，又是黑眼圈，又是痘痘。衣着也很随意，头发扎了个马尾，看起来像个稚气未脱的大学生。

    她没想到，能在这里与他碰面，也没想过，离家出走三个月，再见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

    “我情人被人揍了。”她盯着他的眼睛，自若的回答，并将‘情人’二字咬的格外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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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从未

    傅踽行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与她对视片刻之后，才轻描淡的回了一个字，“哦。”

    不悲不怒，仿佛听的是旁人的事儿，与他无关。

    真可笑，他还是她的丈夫。

    话题终止，林宛白没再说话，傅踽行也没有。

    一直到医生喊了叶润的名字，她才匆忙过去，并不顾及这位正牌丈夫的感受，反正他也不介意。

    人已经醒了，她可以进去看。

    叶润被揍成了猪头，脸都变形了，手脚全部被打断了，估摸着一年内是不用营业了。

    看到林宛白，他吓的要命，双手不能动，只能疯狂摇头，含含糊糊的说：“你走你走，我不用你来看我。”

    “你瞎啦？没看清我是谁，是不是？”她弯下腰，凑近了给他看，“我是你金主，你这样说？”

    她一靠近，叶润眼泪都出来了，“你的东西我都会还给你，求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此时，他的眼睛里，徒然升起一丝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人。

    她顺着目光看过去，便瞧见傅踽行走过来，径自走到她的身边，气场十足，“好好养伤，那辆车，你应得。”

    林宛白目不转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眼里含着薄薄一层笑，伸手揽住她肩头，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神色温柔，问：“你要在这里照顾他么？”

    在外，他向来都这样得体。

    现在，在她的情人面前，也能如此得体自如，风轻云淡，真是好老公。

    “不，不用，我跟她没关系……我不用她照顾……”

    不等林宛白开口，叶润先拒绝了。

    傅踽行微笑，“医药费我会给，你安心在这里养伤。”

    林宛白没有落他的面子，跟着他离开了医院。

    车子开到一半，她转头看向他，幽幽的问：“你打的人？”

    傅踽行没动，也没回答她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打他？”

    “我不管你，不代表你可以在我头上种草。”他淡淡一句，没有多言。

    “……那，那你也不能这么打他。”其实，她想问是不是因为在乎？但自尊心不允许她问这种卑微的问题。

    他余光一瞥，稍稍侧头看向她，车内光线暗，他的眼睛变得越发的黑沉，反问：“那我该如何。”

    “反正不能打，我也没打你养在外面的情人。”

    他轻笑，“我也没用你的钱，给其他女人买过礼物。”

    “所以你外面有情人。”女人的逻辑点，往往出人意料。

    “没有。”他轻描淡写的否认，然后笃定的说：“我不会做这样的事。”

    什么不会做，只是藏得好而已。

    两人沉默，林宛白余光瞥了眼他手背上的伤口，又看看他，神色并未有任何异常，其实根本不用问，只看就知道，他根本就不在乎。

    只是这一次，她高调过头，惊动了家里的长辈。

    “是不是我外公给你打电话了？”

    他没看她，“外公让我好好对你。”

    她就知道，如果不是太高调，惊动了长辈，他压根什么都不会管。

    她转开头，不再说话。

    车子在街上转了两圈，傅踽行主动开口，问：“现在住哪里？”

    “兰涉道。”

    随后，车子便去了兰涉。

    车子在街边停下，林宛白刚想说一声再见，傅踽行跟着一起下了车。

    “送你进去。”

    她停住，隔着车看他，冷淡拒绝，“不用，就一点路而已。”

    他没理，自顾自的跟着她。

    林宛白刻意走快了几步，将钥匙早早握在手里，到了门口，迅速开门，想要把他挡在门口。

    然，就在她关门的瞬间，傅踽行动作比他快了一步，一只手握住了门框。她立刻松开手，也没来得及，大门夹到了他的手。

    应该很重。

    她一惊，把门踢开，“你……你干嘛？！”

    他只微微动了动眉头，并未有太大的反应，松开了手，似没事人一样，站在门外，说：“看看。”

    “看什么？”

    “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怎么生活。”

    她心跳的很快，有些恼怒，扫了眼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咬了咬牙。而后，侧开身，让他进了门。

    兰涉是一栋旧宅，还保留着民国的建筑风格，位于北城最贵的地段，林宛白嫁人的时候，外公送她的新婚礼物之一。

    屋子里的陈设也全是复古欧式。

    低调奢华。

    她把钥匙丢在柜子上，脱了鞋子，先他一步进去。

    她一个人住，家里很乱，她想补救一下。

    傅踽行慢慢走过去，快速的揉了一下右手，看着客厅里凌乱的场景，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没带个佣人过来？”

    “没有，一个人住自在。”

    “是自在。”完全是无法无天。

    他站在沙发边上，扫了一圈，真的没有一处能坐人。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一个人把房子住成狗窝，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她很懒，是真的懒，懒到上厕所都要人抱的程度。

    他弯身，拿开放在上面的纸盒，余光扫了眼，纸盒内是一叠男式内裤。

    另一个袋子里是情趣用品，很扎眼。

    林宛白转头，见着他拿了纸袋，立刻过去，一把抢了过来，眼神有点慌乱，看了他一眼，很快转开视线，指了指另一边空出来的沙发，冷声道：“你坐这里好了，别随便动我东西。”

    “好。”他收回手，依言走过去坐下。

    林宛白稍微理了理，把装着情趣用品的袋子塞进了茶几的抽屉里。而后，也跟着坐下来，坐下以后，才想起来要泡个茶什么的，“你喝什么？啤酒，果汁，还是白开水？”

    “不用麻烦。”

    “哦。”

    她也没客气，就真的不给他倒水。

    眼见他手上起了淤青，林宛白莫名肉疼，皱着眉，说：“你以后别这样了。”

    “什么？”

    “用手挡门。”

    “不要紧，你高兴就好。”

    她心里顿时毛躁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意思。”

    林宛白的怒火上来，但她不想发作，发作就代表在乎，她不想在乎。她要好好学习他的冷淡自如。

    她深吸一口气，将怒气压下去。

    屋内安静下来，气氛也越发沉闷。

    傅踽行本就对她没什么话，结婚三年，一向是她话比较多，即便他不回应，她一个人也可以说个没完没了。

    因为她喜欢对他分享自己的一切。

    但现在，她不想说了。

    如此干坐了几分钟，林宛白有点受不了。

    “很晚了。”

    “打算什么时候搬回去?”

    两人几乎同时说话。

    林宛白愣住。

    傅踽行继续道：“家里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

    隔了三个月，现在才说这个，未免太迟了点。

    “没有。”

    “那你搬出来的理由是什么?”

    林宛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那双黑深的眼眸，毫无波澜。

    不管她做什么，即便真的在他头上种下一片青青草原，他也真的不会生气。

    他会平静的接受，然后继续生活，说不定，还会继续以前的模式对她好。

    外人眼里，他对她很好，宠爱有加，并且洁身自好，上哪儿，也不忘家里的媳妇。

    一年到头所有节日，除开清明，她都有礼物收，能发朋友圈秀恩爱的那种。

    任何场合下，他都是最顾及老婆的那一个。

    有夫如此，实属令人羡慕。

    旁人眼里，他应该是很爱她的。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她都觉得他应该是爱她的。如果不是三个月前，让她无意中发现他外面养了个人，她可能就会这样无知无觉的过下去。

    原来他还是三年前那个他，他的心从未变过，他从未喜欢过她，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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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夫妻不和才要分开住

    林宛白笑了，笑的很好看，笑的风轻云淡，说：“没有理由，就是想换个地方住。”

    “我明天让蓉姨过来。”

    “我要一个人住。”她强调。

    傅踽行望着她，默了几秒，“夫妻不和才要分开住。”

    她有些恼，想找个借口，却发现找不到一个好的借口。她不想拿他外面养人的事儿说，显得在意，也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怨妇。

    “那我跟你一块住，我怎么带叶润回家？你允许么？”

    他的眼神更深，更沉。

    “你认真的？”

    “认真啊，不认真花什么心思？”

    她心跳的有点快，盯着他的唇，期许着他会说出点什么来。

    其实生气也可以的。

    “我可以让出空间，帮你打掩护。你该知道，外公是不允许你这样的。”

    林宛白笑起来，一颗心落空的感觉，真的是受够了，“你不介意就行咯。”她起身，不打算再费神招呼，“我要睡觉了，你随便，这里闹小偷，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好。”

    她转身上楼，一刻也没有停留。待久了，她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与他大吵大闹。

    脚步声消失，屋内安静下来。

    傅踽行拿了根烟，抽了两口，就摁掉了，眉头略微蹙起一个小疙瘩。余光瞥了眼露出纸袋一角的抽屉，转而闭眼，露出一丝哂笑。

    ……

    林宛白洗完澡，从架子上里拿了红酒来喝。

    最近，她一直嗜酒，每天不喝一瓶，睡不着觉，总要胡思乱想。

    一瓶就落肚，她就睡着了。

    酒杯从指间滑落，掉在陆地上，轻轻晃动了两下，而后彻底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林宛白觉得热，整个人似乎被什么包围住，不怎么能动。

    她挣了挣，眉头皱了起来，哑声道：“别抱那么紧。”

    “是我的问题。”

    声音在耳侧响起。

    林宛白喝多了，本就迷糊，即便如此，她依然还是能够第一时间感觉出身后的人是傅踽行，她想着反抗，却也只是脑子想着。

    房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关上的，她看不清楚他的脸，他身上带着沐浴液的香，应是洗过澡了。

    强势中带着温柔，温柔里带着冷静。

    他从来都是一个冷静自持的人，任何事，即便是这种事，也可以非常理智。

    当她失去理智，情不自禁的时候，他仍然能用清冷的眼神看着她，看着她意乱情迷。像个没有血肉的机器人，只是完成设定好的任务。

    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她抗拒，哼声说：“人家都说你是完美老公，你能有什么问题！”

    他扣住她乱动的手，“还不够完美。”

    “放开！”

    反抗的声音渐渐淹没，连带着她的意志一起，彻底沉沦。

    都说他是个完美的丈夫，各方面都是。

    ……

    云雨过后。

    傅踽行开了灯，这里没有他的衣服，他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了一下。

    而后，抱着她进卫生间。

    结婚三年了，他仍然不习惯在她面前坦诚。

    林宛白这会懒得去想这些，很累，头也晕晕的，一根脚趾头都不想动。

    傅踽行帮她清洗好，帮她穿好衣服，盖上被子。

    做完一切，他起身，似是要走。

    林宛白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眼睛微微睁着，看着他，“你要去哪儿？”

    “去冲个澡。”

    “然后呢？”

    “然后回来睡觉。”

    “哦。”

    她松开一点，又下意识的握住，抿了下唇，然后彻底松开。

    傅踽行没有立刻就走，“你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改正，并做到最好。”

    林宛白咯咯的笑起来，抓了抓脑门，闭上了眼睛，说：“没什么不满，就是觉得腻了。”

    她裹紧了被子，翻了个身，“我要睡觉，你轻点，走的时候，给我把门关好。晚安。”

    她一直没睡，直到耳边响起关门声，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而后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而后，她又起来，拿了一瓶酒。

    ……

    第二天，林宛白睡到日上三竿。

    她睁开眼，身体的酸软，明确的告诉她，昨天发生的事儿，真实存在，不是梦。·都过了一晚上了，这房间里还有他的气味。

    她的心口涨涨的，吸了口气，又缓慢吐出来，过了会才坐起身，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掀开被子下床，从一堆东西里翻出香水，洒了一屋子，直到屋内气味呛人才停手。而后，进浴室洗澡。

    下楼，屋子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格外整洁。

    她拉耸着眼皮，游魂一样往厨房走过去。

    行至厨房门口，差点撞上人。

    “起了。”

    傅踽行的声音。

    她抬眼，他穿着黑色衬衣，袖子挽到臂弯，手里端着盘子，神色如常，“厨房里没什么食材，随便煮了一点。”

    她愣愣的，有点呆滞。停顿几秒，她讷讷的侧身，让他过去。

    傅踽行说：“容姨一会就到，我要去公司了。”

    他放下袖子，弄好袖扣，又拿桌上的腕表戴上，从袜子到一根头发丝，都是整洁干净的，他总能不厌其烦的把自己打理的很好，从来没有不修边幅的时候。这样的男人带出去，真的很体面。

    林宛白仍站在厨房门口，木然的看着他。

    他走到她跟前，弄了一下她乱七八糟的头发，“忙完这周，会空闲一点。”

    他说着，低头，嘴唇将要落在她额头的瞬间，她迅速避开，吻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她直接转身进了厨房，回了一句，“再见。”

    正好，外面响起门铃声。

    他过去开门，是容姨来了。

    容姨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过来的。

    林宛白捧着脸，坐在餐厅，没动筷子，只喝着牛奶。

    看着他们站在客厅说话。

    傅踽行扭头过来，她就迅速转开视线。

    他说：“我去公司了。”

    她摆摆手，没去看他。

    他走了，关门声落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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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他怎么打你的？

    林宛白盯着桌上的菜发呆，蓉姨笑眯眯的走过来，说：“怎么了？不想吃？”

    她回神，仰头，笑容甜甜的，“容姨你是刚过来么？”

    “是啊，早上少爷打电话过来，让我收拾点东西过来，我弄了一个上午。”

    她点点头，看了看收拾的干净整洁的客厅，又问：“吃饭了么？”

    “我吃过了，现在去给你收拾房间。”

    林宛白拿起筷子，“我的房间不用收拾，你收拾隔壁那间就行，有带被单过来吗，我这边没有新的。”

    “还在生气啊。”

    “没有啊，我哪有生气。”她笑眯眯的，伪装的很好。

    “那怎么要分房？”她只是试探性的问。

    林宛白不答，戳了两下饭，“对了，一会再帮我炖了个鸡汤，我下午要去医院看个朋友。”

    “好。”

    容姨仍然是笑盈盈的，她是傅家的老人，察言观色，情商很高，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她心中有数。

    ……

    下午，林宛白拎着鸡汤去医院。

    叶润一个人在病房，她进去的时候，他又是一脸恐惧，跟之前谄媚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我都跟你说清楚了，你怎么又来了？”

    他现在的脸真的是丑。当然，就算他脸没有受伤，这颜值也不及傅踽行的万分之一。

    林宛白走过去，把鸡汤放在床头柜，“给你炖了鸡汤。”

    “傅太太，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你对我的爱，我承受不起。”

    他拧着眉毛，极力撇清关系，毕竟她那个老公太恐怖了。

    林宛白噗嗤笑出声，白了他一眼，说：“我今天来，是想问你，昨天是傅踽行亲自打你的？还是别人动的手？”

    “大部分时候都是别人打的，他最后补了一拳。”叶润老老实实的回答。

    昨晚的事儿，不堪回首，他都觉得自己要挂。

    “怎么打的？你能不能形容的再具体一点，比如他打你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又说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差一点死了啊，大小姐！”

    “你想都没想就回答我，是不是敷衍我啊？！信不信我也找人打你！”

    这特么一对什么暴戾夫妻啊！但不管是什么夫妻，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好好好，我再想想，我仔细想想。”叶润很努力的想。

    那天晚上，他开着他的限量版兰博基尼浪了一圈以后，准备回家，在六环线上，被几辆车围堵，把他逼停后，就被人拖下车，二话不说就开打，招招致命，拳头跟铁一样，他如此娇嫩的一个人，当然承受不住。

    他是真的没机会看清楚傅踽行，最后，他被揍的奄奄一息的时候，他才出现，跟个魔鬼一样，拽起他的衣领，打量了他一眼之后，一拳砸在了他拼死保护的俊脸上。

    这一拳，打掉了他的门牙，他觉得自己的脸都给打骨折了，那种感觉，像是铁板砸在了他的脸上。

    然后冷冰冰的说了一句，“离她远点。”

    如此惨无人道的事儿，林宛白听完以后，竟然笑了。

    叶润心里有气，也只能赔笑，“我说完了，你可以放过我了吧？还有，那个车，我真的可以不还么？”

    林宛白莫名的高兴，亲自把床给他摇起来，准备喂他喝鸡汤，“你放心，你是为了我挨打，我会罩着你的，车当然不用还，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往回要。”

    那他就放心了。

    叶润本想要拒绝她的投喂，可想了想，还是不说话了，万一她不高兴把车收回去怎么办。

    两人正喂着鸡汤，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门口站着个人，没有进来，只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说：“林小姐，林老先生叫你回去吃饭。”

    这是林钊威的特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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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半熟还是全熟？

    浦江。

    林宛白陪着林钊威下棋，棋盘上黑子都快没了，林宛白丢了手里的黑子，“不下了，没意思，总是输。”

    已经下了足足两个小时了，她一盘都没有赢过。

    “知道为什么会输？”林钊威把棋子落下，黑子满盘皆输。

    林宛白喝了口茶，“外公，你想说什么直说咯，别跟我绕弯弯，我不想猜。”

    “还用猜？”他哼了声，板着脸，很凶的样子。

    “我就是闹着玩。”她在卡凰干的事儿，也不知道是谁，跑到外公面前去嚼舌根，要是让她知道，一定叫那人的舌头好看。

    “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你什么性子，我不知道？说吧，是不是傅踽行做了什么，把你逼急了。”

    林宛白舔了舔唇，看他一眼，而后笑嘻嘻的坐到他身边，勾住他的手臂，撒娇道：“外公，我都出嫁了，你是不是管太宽了。我就是跟他小打小闹一下，没别的事儿。你以后别总是给他打电话，你有事儿，先给我打，行不行？”

    “哼，我还不是怕你受委屈？适时的要警醒一下那小子，免得他忘了自己是谁。”

    “您又不是不知道，您的外孙女，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受委屈的。而且，他一直以来都恪尽职守，怎么也不会忘记自己是谁的。就这一点，我不说，您心里也应该是清清楚楚的呀。”她靠过去，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蹭了蹭。

    她的外公是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人，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条件相信她，并站在她身后，是她最强大的后盾。

    “你嫁给他，就是受委屈！”

    她嘟起嘴，“外公！”

    林钊威轻叹口气，稍稍缓了语气，拍拍她的腿，“前两天，老傅来找我下棋，字里行间的意思，是想让你们两要个孩子。傅踽行不是正房所出，怎么排都不可能成为傅家继承人，但娶了你以后，情况就不同了。傅家人事复杂，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嫁给他，而且他对你也没……”

    林宛白盯着他。

    他停了停，自觉地跳过这个话题，“我是不赞同你们那么早就生孩子，你还年轻，可以再多自由几年，想清楚了再要。而且，你跟傅踽行，你们两个，现在到底怎么样？”

    林宛白不语，垂着眼，揪着自己的头发丝玩。她并不是很喜欢把跟傅踽行感情的事儿，拿到长辈面前说。

    “你就跟外公说实话，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什么温水煮青蛙的理论，已经到了哪一个阶段了？他是刚刚开始熟，还是半熟，或者已经全熟了？”

    这话从老爷子嘴里说出来，林宛白觉得特别逗，她笑了起来，说：“外公，你是跟我讲笑话呢！”

    “哪个跟你讲笑话，我认真的很哩。”林钊威神色严肃，一本正经的说：“都已经三年了，再煮不熟的话，这人可能是石头做的。我还是那句话，不开心就离婚，你不用委曲求全。这场婚姻的主动权，还是在我们。”

    “哪有你这样的外公咯，总是怂恿自己的孙女离婚。妈妈知道了，肯定要说你。”林宛白还是笑嘻嘻的。

    “你妈也是个令不清的，你们母女两，是要我操碎了心。”

    正说着，佣人敲门进来，“老爷，傅先生来了。”

    “招呼他去大厅。”

    “是。”

    林宛白立刻拽住他的衣服，说：“不许说这些了，也不许责备他。我跟他之间的事儿，您不要插手，我自己有数。”

    林钊威看她一眼，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轻叹口气，“你啊你，最好是真的有数，别一时昏了头。”

    她吐了吐舌头，“你还不相信你孙女我呀？”

    他只轻哼一声，没有多言。

    随后，两人出了茶室。

    傅踽行坐在客厅里，背脊挺得笔直，接过佣人递上的茶水，谦逊的说了声谢谢。余光瞥见他们，便转过身，浅笑着道：“外公。”

    林钊威点头，“来了。”

    “嗯。”

    林钊威坐下来。

    林宛白坐到傅踽行身边，拿了他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

    “新海湾项目要收尾了，这两个月是最忙的时候，我今天叫你过来吃饭，妨碍你正常行程了么？”

    傅踽行：“不会。如果连这都安排不好，我也没有资格当小白的丈夫。”

    林宛白正在挑点心吃，听到他这话，回头看他一眼，眯眼笑了笑，给他比了个爱心。

    傅踽行回以一笑，说：“刚才回来路过和新，买了你喜欢的流心奶酪挞。”

    恰好，佣人端着过来，他替她拿了一个，喂她吃。

    林钊威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圈，招呼了佣人下去后，神色变得严肃，敲了敲桌几。

    林宛白余光一瞥，这是要开始训人了。她擦了下嘴，看了傅踽行一眼，他将吃剩下一半的奶酪挞放回去。

    而后，同她一起，面向林钊威，听他的教诲。

    林钊威早些时候当过几年老师，教训人的本事一流。

    这一次，他的矛头指向林宛白。

    “你，到前面站好。”而后又吩咐了傅踽行，“去书房把我的戒尺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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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傅踽行，对不起

    傅踽行没动，并拉住了林宛白的手，说：“外公，这件事是误会。”

    林宛白没做声，只余光淡淡一瞥，她的好老公，要为她辩解了。

    他一脸正经，“我找过那个男人，他看了小白的照片，却不认识。我想应该是有人冒用了小白的名字。”

    林宛白抿着唇，忍着笑，继续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应该是小白帮朋友打的掩护，我了解她，她不会做这样的事儿，也不会是这种人。我完全相信她。”

    他说着，转头，与她对视，“你自己跟外公解释，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名誉是你自己的，我相信你，但也压不出外面人说闲话。很显然你的朋友显然没有为你考虑过，外公会生气，是气你不爱惜自己的名誉。”

    林宛白当然要配合，说：“是的啊，朋友求我，是人家头牌说了，只买我的账。我那朋友特别喜欢他，而我呢，又有一个最善解人意的老公，所以一心软就应下了，没成想我那朋友会那么高调，而且有些人也是要事情，随便乱说话，要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不能饶了他。”

    林钊威睨了她一眼，哼了声，而后将目光落在句傅踽行的身上，“你这样纵容她不是在帮她，这是在害她。我林钊威的孙女，岂能是这样没有规矩没有原则的人！就算是帮朋友，那也有错！去，把戒尺给我拿来，旁的话一句都不要说。”

    外公的心意已决。

    傅踽行还要再劝，他直接叫了老管家向叔。

    林钊威的这把戒尺做工精良，代代相传下来的，打起人来贼疼。

    林宛白从小到大没少挨打，那把戒尺上，包含了她的血泪。没想到长那么大，竟然还要被打。

    她乖乖的站在茶几前，搓搓手，偷偷看了林钊威一眼，这是要动真格了？

    很快向叔就把戒尺拿来，递给了林钊威，他握在手里，啪的一声，在桌面上拍了一下，林宛白肩膀下意识的耸了耸。

    林钊威起身，中气十足，“自己说，这次犯的错误，该打几下？”

    林宛白吞了口口水，说不出来。

    傅踽行道：“每个人犯错都该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这一次口头教训一下就算了吧。小白只是太过善良，不懂拒绝。”

    大是大非面前，林钊威油盐不进，他微微缓和语气，对傅踽行说：“你不必再说，任谁做错，都要挨罚，这是我们林家的规矩。”而后，又瞪向林宛白，“说。”

    林宛白舔舔唇，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二十下。”

    “二十下？你倒是好意思说出口。看来你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林宛白，你这是犯的可是七出，一个为人妻子的女人，竟然做这种事情，你是人，不是畜牲！这事儿要是往外传出去，我这张老脸都不要了！”

    林钊威的语气很重，林宛白都不敢说话了。

    “这要是放到古代，你该是要浸猪笼的。”林钊威压了怒火，说：“我念你是第一次犯这种原则性的错误，并且没有做出实质性的行为，我打你五十戒尺，每打一下，跟阿行说一声对不起。以后要是再犯，我必然不会轻饶了你。不要以为你是我唯一的孙女，我就会纵容你。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有错，就要挨打。委屈么？”

    林宛白：“不委屈。”

    她说着，伸出双手。

    林钊威狠狠一戒尺打下去，掌心立刻就红了，林宛白咬住唇，吸了口凉气，竟然来真的。她憋了一口气，几秒以后才说：“傅踽行，对不起。”

    紧接着，大厅里，就只听到打手心的声音，还有林宛白对傅踽行的道歉。

    晚上，林钊威没让他们留下来吃饭，打完就赶人。

    说什么眼不见为净，气的不想吃饭。

    林宛白抖着手，心说这老头也是个戏精，戏很足，也很真。

    她手掌都烂掉了，打出了血泡，疼的要死。

    可不管多疼，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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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奉献

    回去的路上，路过药店时，傅踽行去买了点药。

    而后，让司机去买水，车内独留他们两个人。

    两只手掌的伤势倒是很均匀，老爷子没有半分偏颇，一样的重。

    傅踽行给她上药，林宛白疼的整个人都抓狂起来，“你能不能轻点，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看到我这样，你心里是不是特高兴？！”

    她额头疼出了细密的汗，五官都疼的扭曲了。

    他朝着她的手心轻轻吹了一口气，凉凉的，有些舒服，“现在知道疼，给人买车的时候，怎么没想一想会有这样后果？”

    林宛白心里有火，恶狠狠的怼回去，“爱情来的时候，哪里来那么多理智，只想着奉献了。”

    他看她一眼，正好对上她的视线，四目相对。

    他纠正，“是我的奉献。”

    “你可真抠，不就是刷错卡么！这事儿你能说一年是么？”她说着，抽回手，想去包里拿自己的卡甩给他，可惜现在已经是手残了，这般潇洒的动作是做不了。

    才刚打开包，金属扣不小心刮到掌心，疼的她猛地吸一口凉气，直接把包扔到他的手里，“包里那张黑卡拿去，随便刷，就算是给你情人刷一栋别墅，我也不计较。”

    她瞪着他，满脸的不耐烦。

    傅踽行把她的包扣好，放在一边，“我的奉献，不止是钱。”

    她看了他一眼，不知他这话里的意思。

    “手给我。”他没回，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林宛白不动，他便主动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继续给她擦药，动作更轻了一点。

    快擦完的时候，他开口，“我说最后一次，我没有情人。你要是不信，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你查，若是查出来……”

    她挑挑眉，“查出来怎样？”

    “你想我怎样就怎样。”

    他抬了眼，神色坚定又坦荡。

    林宛白扯了下嘴角，没有接话。

    上完药，傅踽行又温温柔柔的给她呼了呼，嘱咐道：“这几天先别沾水，在家里安分几日，别到处乱跑。”

    她不答。

    “最近不要跟叶润见面了。”

    她随意的哼哼两声，默了几秒后，又看向他，问：“我一定要见呢？”

    “先跟我说，不要擅作主张。”

    她轻笑一声，转头看向了窗外，懒懒的说：“回家。”

    随后，傅踽行把司机叫了回来，顺便给容姨打了电话，让她做一些清淡点的菜。

    回到兰涉，容姨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为了不打扰小两口，她当即找了个借口就出门了。吵架的时候，最忌讳有第三个人在。

    林宛白的手没法用筷子，傅踽行亲自喂她。

    两人面对面坐着，林宛白似有似无的瞥他一眼，屋内很安静，从小养成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

    反正就是不说话，憋死也不说。

    饭后，傅踽行又给她喂了点蓝莓，等时间差不多，就带她上楼洗澡。

    整个过程，她都不需要动手，他就是她的双手，甚至于每一件事，她都不需要多说一句，他都可以准备的非常到位，找不出任何差错。

    从生活的细枝末节上，不难看出来，他对她是真的花了心思，通过日常的观察，做了深入的了解。

    你能说他不好不用心么？怕是不能。

    林宛白躺在浴缸里，睁眼便是傅踽行倒置的一张脸。此时，他正在给她洗头发，位置正对着一盏灯，光晕在他周身散开。

    他的神色认真，手上的力度刚刚好，并且还挺熟练，让她很舒服。

    林宛白眯着眼，双手高高举着，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一秒钟都没办法挪开。

    看了那么多年，竟然还没有看腻。

    这时，外头响起手机铃声，是她的手机。

    傅踽行洗了手里的泡沫，出去给她把手机拿进来。

    顺道还替她接了，放在她的耳边。

    “林小姐，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详细调查了傅踽行近几个月的行踪，还有他见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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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收获一枚超级好老公

    林宛白闻声，赫然睁开了眼。对上的是傅踽行平淡无波的眼。

    他仿佛像是听不到。

    电话那头的人开始汇报，说到一半的时候，大概是觉得电话这头实在太过安静，“喂喂，林小姐，您有在听么？您在么？是您么？”

    她面上很平静，甚至眼神都没有挪开，与他对视着，淡淡然的说：“在呢，你继续说。”

    “您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您不在呢，吓了我一跳。”

    怎么没吓死你？

    林宛白微笑，温和的说：“别害怕，你继续说。最好是能说出点有意思的，不然可对不起你的价格。”

    “这个……”那头的人吞吞吐吐，然后笑了起来，说：“要不怎么说林小姐好福气呢，傅先生真的是我调查过的男人里，最为洁身自好的，是我们男人的榜样，标杆。”

    “意思是，一无所获咯？”

    “怎么会说一无所获呢？这不是收获了一个超级好老公么？林小姐，恭喜你啊，在经过三个月的仔细调查跟踪，傅先生通过了层层考验，他对您是百分之百的忠心。其他女人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林宛白嗤笑，“说真的，要不是我自己亲自找的你，我怀疑你是傅踽行的狗。”

    说完，她便看了傅踽行一眼，示意他挂掉。

    傅踽行按照她的吩咐，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一侧。

    开始给她清洗头发上的泡沫。

    对于刚才的那一通电话，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也对，他本来就赞成她调查，现在好了，人私家侦探把他一顿猛夸，他应该在心里窃喜。

    “开心吧？”她笑眯眯的，拿手戳了下他的脸颊，“开心就笑呗，不要憋着。”

    “意料之中的事。”他一只手挡在她的额头上，避免水花弄到她的眼睛里，“眼睛闭上。”

    林宛白依言闭眼，自顾自的想事儿。这个私家侦探是圈子里非常出名的，但凡是由他跟踪的，除非真的没事儿，不然一定能抓到。

    可现下的结果，意思是她误会了？

    洗完澡，他亲自给她把身体擦干，林宛白一直瞧着他，脸不红心不跳，正经的跟个和尚一样。

    他擦完她的腿，直起身子，四目相对。

    林宛白仍然是笑眼盈盈的，说：“其实你对我也腻了吧？”

    “什么？”他动作停住。

    她退后一步，抬起手，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林宛白的身材很好，皮肤雪白，没有一点瑕疵，细胳膊细腿，身上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她每年花在身体上的钱，就不计其数，美容师看到她，一个个跟看到皇帝似得，殷勤的很。

    为了好看，多少钱都OK，只要有效果。

    这样一具身体，哪个男人看了，还能坐怀不乱？

    她站定，“你看。”

    他几乎是一秒就了解了她这话里的意思，他微笑，解释道：“我不是色狼。该做什么就该一心一意的做，否则什么事儿都做不好。”

    林宛白点点头，认真的回：“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就喜欢看男人那啥虫上脑的样子，可惜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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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怜爱

    没有任何意外，傅踽行依旧是一副清心寡欲，正人君子的模样，给她把睡衣穿上。

    “不要着凉。”

    林宛白笑笑，懒得理会。

    出了卫生间，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来，上护肤品是很大一项工程，每天晚上都要做，并且每一步都不能省略。

    她指了指盒子里的面膜，“先给我敷面膜。”

    而后，她把要在脸上抹的护肤品，一样一样的摆放好，告诉他顺序，说完以后，就仰起头，把脸对着他，看了他一眼后，闭上眼睛，“开始吧。”

    傅踽行照做，先给她敷面膜，要等十五分钟左右。

    他退到旁边，坐在椅子上，说：“有没有想过出去工作？”

    她挺着背，做着肩颈运动，你潜台词好像是在说我太闲了哦。”

    她停下动作，回头，黑色的面膜贴在脸上，显得她肤色更白，定睛看着他，“你这样很危险呢。”

    他唇边扬起温柔的弧度，说：“我是为了你好。”

    林宛白的手机适时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是梁知夏。

    电话接通，那头听起来很吵。

    “小白。”她对着听筒大喊，生怕她听不到。

    “你说。”林宛白用同样的分贝回应。

    “来不来汇安。”电话那头的声音小了一点，梁知夏的分贝也变得正常，微微喘着气，说：“很多帅哥，你不是要洗心革面么。叶润毁容的事儿我听说了，汇安的崽子可是比叶润好看一万倍，来不来？”

    “来。”

    “那我等你，到了打个电话。”

    挂了电话，林宛白立刻撕了面膜，催道：“动作快点，我要出门了。”

    她很高兴，甚至有点兴奋，屁颠屁颠冲进卫生间，准备洗脸，见傅踽行没跟进来，便探出头，拧着眉毛看他，“你快点啊。”

    “你手不疼了？”他坐着没动，神色淡淡。

    “疼啊。”

    “那还要出去？”

    “不然呢？我坐在家里就不疼了么？说不定我出去还能分散一下注意力。你赶紧，你不来我就叫蓉姨。”

    他依然没动，并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林宛白很坚定，当然要去，不然在这里面对他，继续中毒么？

    一个小时以后，林宛白素着一张脸，穿了一套很素的衣服，到了汇安大门口。

    梁知夏站在门口，打扮的非常性感，热裤加低胸装，大秀身材。林宛白见着，不由啧了一声。

    她看到林宛白从车上下来，脸上一喜，再看到傅踽行，笑容立刻凝住，然后皱起了眉头。

    “怎么把他也带来了？你要干嘛？”

    “打掩护啊。”

    梁知夏挑了眉，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林宛白坦坦然然的，“走啦，不用管他，他自己能照顾自己。”

    但，傅踽行并没有跟着进去，他只到门口，便止住了脚步，说：“我在外面等你，你早点出来。”

    他自小的规矩，是不可出入这种类型的娱乐场所，起码不能这般明目张胆，更何况还是汇安这种地方。他如今刚有起色，不可自断前程。

    “你慢慢等。”林宛白冲着他摆摆手，就跟着梁知夏屁颠颠的进去了。

    傅踽行叫住她们，对梁知夏说：“知夏，你看着她一点。”

    梁知夏对着他笑了笑，比了个OK。

    进了电梯，林宛白脸上的笑容就落下了，掌心到现在还火辣辣的，连带着脑袋的神经都有点疼。

    梁知夏瞧着她的伤势，啧啧了两声，说：“你外公怎么打你啊？他不是一直都很疼你的么？”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外公又不是溺爱，那事儿做的有点张扬，被他老人家知道，肯定是要吃教训的。何况，我现在还嫁了人，是有夫之妇，要是传出去，他老人家面子也挂不住啊。”

    “得了吧，当初你抢傅踽行的时候，还不是你外公帮的忙。不是溺爱，是什么？你够幸福了，要什么有什么，还想怎样。现在傅踽行不还给你调教的人模狗样的，瞧他刚才的样子，我突然都怜爱他了。”

    林宛白斜了她一眼，梁知夏立刻识趣的转了话头，“可一想到这混蛋是在你的淫威之下装出来的，我立马又生气了。走走走，带你找个小狼狗，叶润废了，还有千千万万只小狼狗等着你，总有一只能让你彻底把他给忘了。”

    林宛白那么多发小里头，与她最是要好，两人无话不谈，是可以同穿一条裤子的关系。她噗嗤笑出声，挑了一下她的衣服带子，说：“我拭目以待咯。”

    入了场，便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那响动，震得林宛白心脏都不舒服了。

    越过舞池，两人入了卡座。

    没一会，会所经理就带了两位少爷过来，一个眉清目秀，一个妖艳绝伦。

    林宛白选了眉清目秀那一个，但她此时看起来兴致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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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贪婪

    林宛白手不能拿，不能摸，就只能干坐着。

    但这边的少爷服务起来很周到，给她喂酒，喂水果，还给她捏肩，捶背，看到她受伤的手，就差是要哭一个给她看了，眼泪汪汪，很心疼的样子。

    戏很足，但很假，而且有点娘，话也很密集。

    她喝了一口酒以后，就打断了他，“你嘴巴休息一下。”

    原以为他这长相的类型，应该是那种高冷型的，没想到那么娘。

    梁知夏看到她皱眉，主动过去，并赶走了两个少爷，勾住她的肩膀坐下来，说：“你瞧瞧你身上穿的什么啊，你是出来玩，又不是去念经。”

    “干什么？我这样穿也照样能吸引人。你呢，要人靠衣装，而我就反一下。”

    梁知夏啧了一声，努努嘴，“你去，你去试试看，不报名字，你能勾搭到几个。”

    林宛白不上她的道，仍赖在卡座上，懒洋洋的，一点兴致都没有。

    “刚才挺兴奋，这会蔫儿了？”

    “我手疼啊。”

    “我看你是心疼。”

    林宛白把脑袋转到她的身上，“明明是你骗我，那叫帅哥么？整容痕迹那么重，还做作。我都要吐了。”

    “那你想要什么类型的？”

    她想了想，梁知夏先替她回答，“傅踽行那个类型，最好长得一模一样，是不是？”

    林宛白挑眉，无表情的盯着她。

    梁知夏：“你啊，是贪婪，当初说得到他的人就行，现在要心了？”

    “不许么？”她反问，先得到人再得到心，这个不是常规步骤么？“煮了那么久的青蛙，是时候试试看他到底几成熟了。还有，你给我介绍那个私家侦探到底靠不靠谱？他说他什么都没查到，还在电话里一顿猛夸，说不是他的狗我真不信。”

    “蛤？我觉得他应该是奉承你。”梁知夏评定。

    林宛白抓了抓手背，也有一点道理，“换一个再查查。”

    “你这究竟是希望他有还是没有？金牌你不信，其他人查出没有问题的话，你还是不信。我说你是心里毛病，其实他根本什么都没做。”

    “我看到短信了。”林宛白说，眼见为实，那短信很暧昧。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看到那条信息？他傅踽行要真藏人，你还能那么轻松看到这信息？”

    话很有道理，空穴不来风，也许就是那么巧，被她看到呢？

    “查，多找几个查，我又不是出不起钱。没有最好。”

    “那有呢？你跟他离婚？”

    林宛白想了想，说：“先把那个女的拖出来打一顿，然后再离。”

    梁知夏嘁了一声，就她对傅踽行那偏执的样子，毁了他，也不会跟他离婚。

    “你可真是病的不轻，好歹你也是个有素质的高材生，有修养的千金小姐，这手段可不高明。”

    “跟小三谈学识修养，我才有病。”她指了指桌上的鸡尾酒，不准备再说这个话题，“我要那个。”

    梁知夏正要去拿，那边舞台上开始服装秀了。

    她眼睛一亮，登时抓了林宛白的手，“别坐着了，好戏要开始了！”

    她们是贵宾座，从这里看下去，就在舞台正前方，可以看的很清楚。

    周围灯光暗下，聚光灯全部打在T台上，随着音乐声起，一个个英俊的男模走了出来。

    ……

    汇安外。

    傅踽行独自走了一条街，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这里周围独这一家。

    他进去拿了瓶水，付钱的时候，有信息进来。

    他点开，是一张林宛白被四个身材健硕的男人拉上舞台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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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万年不变的口味

    傅踽行简单翻看过后，就退出了信息界面，收起手机，拧开了矿泉水的盖子，抿了一口。

    余光瞥见几辆车嗖嗖而过，是警车，连着三辆，不像是经过。

    开的那么快，应当是出任务。

    他仍然不动声色的继续喝着水，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拧紧了盖子，掏出手机，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放在耳侧。

    “我说傅先生，您打的款是不是有问题？您的助理跟我叽里呱啦说一堆，我一句话没听明白，您这怕是给我少写了个零吧？”

    傅踽行走出便利店，淡淡的回：“你说多了。”

    ……

    林宛白被一群男人包围，这样的待遇，只有vvip才能拥有。

    她被拉到了女王的宝座上，随后，这群男人就开始跳舞。一个个身材好，颜值高，这腰肢竟然也能这么软。加上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灯光的效果，周围人的哄闹，所有的效果加起来，令人热血沸腾。

    林宛白大概是这个场子里，打扮最素的，一点修饰都没有，台下的男男女女一个个都嫉妒疯掉了。

    突然聚光灯一转，连带着音乐都跟着换了一首，一个西装领带的男人，从台下上来。

    灯光太闪，有那么一瞬，林宛白以为是傅踽行。

    她的心一跳。

    但等那人走近一点，她就知道不是。

    不过这人的长相，与傅踽行有一点相似，男人走到林宛白的跟前，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距离骤然拉近，气氛暧昧。

    但这男人的眼神，却是清明的，没有任何欲念，也没有讨好。

    仿佛只是完成一个任务。

    林宛白扬了扬嘴角，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站在台下的梁知夏自顾啧了一声，这人的口味，真是打小就没有变过。

    随后，林宛白从场上下来。

    她立刻迎上去，“怎么样？还算满意么？”

    “还行吧，有几个肌肉大的很过分，不好看。”她吐槽。

    “那最后上台那个呢？”

    “那个啊，我买了。”

    梁知夏早就料到了，伸手搭上她的肩膀，“怎么样，还是姐妹我了解你吧。把最好的留下来，这回这个是真纯情。”

    “什么意思？”

    “因为缺钱，才来这里的，卖艺不卖身，你懂吧？老秦给我说，是S大的学生，还有个正经女朋友。时运不济，家里厂子倒闭，债台高筑，父母都跑了也不管他，债务全压他一个人身上。那些个债主都追到这里来，就差上他学校闹腾，他才迫不得已来了这里。”

    林宛白对这些并不放在心上，她敷衍的应了一声后，就去上厕所，玩的差不多，准备回去。

    刚要出去，一个男人突然冲了进来，大喊了一声，“有警察来了……”

    紧接着，场面一度混乱，大家都忙着跑。

    这次来的太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所有人都躲避不及。

    梁知夏反应很快，拉了林宛白的手，就要带着她往后门去。

    结果，两人被侯在外头的两个协警逮个正着。

    躲都躲不及的那种。

    这里有很多有头有脸的人，被带出去的时候，都选择了用黑布套头，林宛白亦然。

    傅踽行到这边的时候，警察正好收网，将人一个个从里面带出来。

    林宛白身上的衣服是他选的，自是一眼就看清楚了，走在第一个，因为头上套着黑布袋，走路不是很稳妥。

    这会手倒是不疼了，紧紧抓着前面警察的衣服，一直到上车都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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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韩忱是谁?

    这次的事儿，似乎有些严重。

    警察对每个人都进行了仔细的盘问，甚至还取了他们的毛发，去做检测。

    拘留室内，梁知夏跟林宛白坐在一块。

    林宛白让梁知夏给她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掌心的疼痛，让她有些心烦气躁。这是什么狗屎运，竟然碰上了两拨警察，一波扫毒一波扫黄。

    “那老秦是得罪什么人了？”

    对此，梁知夏也很郁闷，她跟汇安的老板还有点交情，知道他背景深厚，这汇安开业到现在就从来没有遭殃过。万万没想到的是，要么不来，一来就来了个大招，直接搞垮。

    真够狠的。

    林宛白瞥见她花钱买下的那个男人，他此时也有些狼狈，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衬衫，打了褶皱，还有一大块酒渍。估摸着是发胶打多了，发型都是没怎么乱，脸也还是干干净净的。

    站在拘留室门口，看着外面，眉头皱的很紧。

    等头发绑好，她就走过去，，“很着急？怕被学校知道？”

    男人闻言，余光瞥她一眼。

    他对于这种有钱却没有三观的女人没什么兴趣，并且在内心里非常鄙夷。他没理她，把她当成是透明的。

    “你对我笑笑，我可能会帮你解决这件事。”她笑笑说：“还有啊，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我会罩着你，但你也要听我的话。啊，对了，我还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还是那个样子，不理她就是不理她，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攥成了拳头。

    就在林宛白坚持不懈的时候，外面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应了一声，然后眼前的门打开。

    男人在这个时候看了她一眼，清高在这个时候算个屁，他说：“你会带我出去吧？”

    “笑一个。”林宛白笑弯了眼。

    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但林宛白很满意。

    他说：“我叫韩忱。”

    “韩忱。”她重复了一遍，

    他用力点头。

    “知道了。”林宛白看向梁知夏，“等着。”

    随后，她就跟着警察出去了。

    出了拘留室，就看到傅踽行与一位警官在说话，两人看起来聊的还有些愉快。

    老警察一直在说，傅踽行含着笑，垂着眸，看着手里的单子，然后拿笔签字。他流畅的签完字，似是有感应，侧头，一眼就看到她。

    他对着她笑了笑，唤了一声，“小白。”

    这条走廊上人少，周围安静，他的声音格外柔软，顷刻间落入她的耳中，直击她的心脏。

    她停顿了几秒，继续往前走。

    她聘聘婷婷走到他跟前站好，垂着眼，很乖巧。

    老警察打量了她一眼，这一眼，可不怎么友好，他口气严肃，说：“以后在家里好好相夫教子，别犯这种错，这种地方也不该是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去的地方，更何况你还有丈夫。今天可以走了，以后别再犯错。”

    林宛白老实巴交的，认错态度很端正，“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犯了，谢谢您给我一次机会。”

    老警察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走吧。”

    “警察同志你先等一下。”

    她叫住人，然后一脸乖觉的对傅踽行说：“我还有两个朋友，可以帮忙一起保释么？他们都是无辜的。”

    不等傅踽行说什么，站在旁边的老警察，解释道：“这个可不行，必须由直系亲属过来，我们说明情况才能保释，你可以帮忙通知他们的家人。”

    林宛白：“但是他们的家人都死光了，我是他们最好的朋友。”

    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于眼中满是真诚。

    傅踽行不等她再说出更多荒谬的话，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笑着对警察说：“她喝多了，我会通知他们的家人。”

    在警察面前撒谎，不是自找麻烦么？

    他抓着她手的力道很大，等警察走开，他就带着她出了警察局。

    汇安被突击检查，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而且，这次的事儿，并不简单，似乎牵扯了他们缉毒警察手里的重要案件。所以，这次被抓进局里的每一个人都记录在案，半年内不可出境。要配合警察的工作，随叫随到。

    林宛白不了解内情，她只晓得，除了杀人放火之外，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有尽力和不尽力的区别。

    车子就等在外面，两人走到车前，林宛白呵住他，“傅踽行！我手疼！”

    他稍稍松开一点，并未立刻回头。

    林宛白一下挣脱他的桎梏，盯着他的后脑勺，扭动手腕，说：“你知道知夏家里的情况，通知家人的话，你就是害她。还有韩忱，他父母都跑了，你让他找谁？找学校老师？那他还能够毕业么？”

    傅踽行认识梁知夏，对梁家的事儿也有所耳闻。

    他回头，“韩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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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这是你的果实

    林宛白灿然一笑，那双眼睛里闪着的光亮，有些刺眼。

    她说：“你猜啊。”

    不需要猜，太明显了。

    “你应该会帮我的吧？”

    四目相对，她眼里含着娇笑，像是在撒娇。

    最后，她的好好老公自然是帮她办了这件事。

    梁知夏好办一点，毕竟是梁家千金，身份总还是有一点分量。韩忱难一点，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傅踽行不是那个有心人，所以，虽然难了一些，也还是把韩忱捞了出来。

    林宛白与梁知夏站在门口等，很快，就看到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的朝着她们走过来。

    傅踽行走在前面，神色平静，没有任何不快的情绪。韩忱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明显傅踽行要比他高一点，各方面气质，自是不能相比。

    只是这一刻，林宛白却好像看到了两个傅踽行朝自己走过来，一个是青少年时期的他，一个则是成年以后的他。

    等他们走近，林宛白就已经回了心神。

    傅踽行走到她身边，拉开了车门，说：“可以回了么？”

    梁知夏过去拉住了韩忱，对傅踽行抱拳，“今天这事儿谢谢你们了。感谢感谢。”

    林宛白没有跟韩忱说话，只是默默的扫了他一眼后，转身上了车。

    一路回去，两人没有说话。

    回到家，林宛白自顾回房间，傅踽行跟上，她立刻将他拦在门口，说：“分房。”

    她盯着他，往后退一步，然后迅速关上了门，并反锁。

    之后的几日，林宛白都很安稳，没有出门，就在家里休养生息。

    这天，梁知夏过来看她，给了她几个私家侦探的资料，顺便看看她。

    两人坐在客厅，蓉姨弄了些水果过来，就回避了。

    “最近怎么那么老实，前两天聚会你也不来。老爷子给你禁足了？”

    “没。我就是想先休息休息，而且手还没好，出去也玩不尽兴，不如在家里待着。对了，给韩忱安排的怎么样？房子找好没有？还有他那些债主，你都给解决了么？”

    “没。”梁知夏很坦然。

    “他不接受？”

    “这天大的好事儿，他还能不接受？我就不想你浪费钱。当然了，我知道你有钱，但咱们不是散财童子。”

    林宛白但笑不语，她不帮忙，她可以找别人。

    梁知夏转了话题，“你知道傅踽行得了奖么？”

    “什么？”

    “杰出青年企业家，这周六在金融广场颁奖，据说是他手头的项目打出的名头，你还不知道啊？”

    这件事，他本人还没跟她说过。

    “不知道。”

    “还没告诉你？看样子是要给你个惊喜。”

    林宛白咬着杯子若有所思，“不知不觉，他都已经这么优秀了。”

    “你调教的好咯，外头谁不知道他是走了大运了，被你看上，成为林家女婿。要不是你，他现在还不知道要在哪个犄角疙瘩吃苦受罪。”

    “别这么说，他自己也很努力。”这句是实话，傅踽行一直都很努力，她抿了杯子里的果汁，酸酸甜甜的。

    “再努力，也离不开你给他的光环。这是你的果实。”

    ……

    周五晚上吃饭，傅踽行主动说了这件事，“商会搞了青年奖，周六在金融广场举办盛典，给了我邀请卡，你可否陪我一块？”是商量的语气。

    她垂着眼，并未立刻回答。

    傅踽行耐心的等，一边等一边给她夹菜。

    过了五分钟，林宛白吐了跟鱼刺，问：“你希望我去？”

    “当然。”他的目光里含着笑，温温柔柔的，还有一丝期待。

    “你现在才跟我说，我都来不及准备。”

    “我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只要你点头。”

    “好吧，那就去露露脸，抢抢风头。”

    他又加了一块她喜欢的蛋黄南瓜放在了她的碗里，嘱咐：“你多吃点，有些瘦了。”

    这几天，他虽然忙，但每天都是按时回家，与她一块吃晚饭，晚上也不出门，吃过饭，就陪她一起看电视，或者闲坐着，偶尔她吃的太多，要出去散步，他也必然陪着。

    回家以后，连工作电话都一概不接，只专心致志的陪她。

    当然，林宛白还是不让他进房门，晚上睡觉前，都要检查一下门锁，免得他又来当好老公。

    第二天，林宛白睡到中午，吃过午饭后，就去美容院躺着了。

    既然要出席这样隆重的场合，自然是要全身上下都精细的护理一遍，然后做个头发，做个脸，足足要搞一个下午。

    傅踽行给她准备的是一件黑色露背礼服，设计简单大方，林宛白穿上以后，那件衣服就更显出彩。

    她顺道换了个发型，把长发理成了中短发，刚好扎一个小揪揪，再别个精致简单的发夹，不多不少，刚刚好。

    弄完左右，她拿着手袋出去，傅踽行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美容院的经理说：“傅先生两小时之前就等在这里了，没让我告诉您，怕您心急。”

    林宛白提着裙子，走过去。

    傅踽行身上的衣服与她同色，纯手工制作的西服，很合他的气质。

    他立在那里，面带微笑，“很漂亮。”

    “你也很帅。”

    她走过去，自然的挽住他的手臂。

    近了才知道她剪短了头发，“怎么把头发剪了？”

    “好多年没换发型，想换一个。”她特意将头发给他看，“好看么？”

    她从小到大最护着自己的长发，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剪掉。

    傅踽行神色不变，“好看。”

    随后，两人出了美容院。

    要上车的时候，林宛白手机响了下，她点开，是她的私人助手发来的信息。

    【韩忱被一群人围堵了，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林宛白停住，她看着手机屏幕，默了一会，抬头，便对上了傅踽行的目光。

    短信的内容，他都看到了。

    她的笑容多了一丝无奈，说：“怎么办，我好像有别的事儿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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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我为我的丈夫感到骄傲

    林宛白满脸遗憾，准备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

    傅踽行适时的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掌心好像一年四季都是凉凉的，无名指上那枚素戒，套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很是好看。

    她这两天已经把戒指拿下来了，随便放在梳妆台上。

    傅踽行说：“说好的事情不可以反悔。”

    “但是这件事很急啊，性命攸关，我一定要去。”她很无辜，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我不去不行。”

    她盯着他的眼睛，等着他的反应。

    然而，他·没有反应，他平静的给出了解决的办法，“我安排人去解决，这样你可否放心？”

    林宛白看着他的眼睛，黑色的瞳仁，是沉着冷静的。林宛白想，他面对她的时候，大概是一种面对难搞客户的心理。

    她还记得，早前家里让他亲自去跑销售，面对那些脾气不好的客人，他是如何的耐心，就像现在这样，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负面情绪，忍人之所不能忍，方能为人所不能为。

    “那你保证，不能私心让人打他。”

    “我保证。”

    随后，林宛白便跟着他上车，去了金融广场。

    商会设立的这个奖项，每隔三年就会举办一次，评选个各个地域的青年精英，优秀人才。傅踽行是今年的主角。

    红毯铺设的很长，来了不少媒体记者，等在红毯的两边，长枪短炮的伺候。

    面对这种场合，林宛白习以为常，她平日里参加各种慈善宴会很多，并不是整日里待在家里抠脚，她抛头露面的次数，比傅踽行多的多。身份使然，很多场合，都喜欢请她。

    至于她是否出席，就要看场子的逼格有多高。

    今天她虽是陪衬，但上了红毯，立刻就喧宾夺主。记者抛了很多问题问她，很尖锐，令她并不是很舒服。

    其实她不是很喜欢与他一块参加这种场合，他更应该一个人来，那样就会少很多不必要的话题。

    比如吃软饭，靠女人等。

    当然，她也明白他带着她来的用意。

    他可能是准备在台上发表一番感人肺腑的演讲，内容涉及到她，也可能是想告诉她，他并不介意。

    入了场，他们的位置安排在最前面，林宛白算是C位。她左手边的位置空缺，上面贴着的名字是傅延川，陆家老大，上一届杰出青年奖的获得者。

    傅家延字辈的一个都没来。

    想来是因为傅踽行得奖，傅奶奶生气，傅家撤出了这次的典礼。

    坐下之后，傅踽行便体贴的给她拿了一块披肩，场内空调很足，怕她冷。

    “大哥没来。”她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他说：“有其他重要的事，所以来不了。”

    “这样啊，原本应该他亲手给你颁奖，真是遗憾。”

    “是的。”

    “高兴么？”林宛白把披肩围上，问道。

    “高兴。”他微笑，接了工作人员递来的矿泉水，“听说这次舅舅也来。”

    “林舟野？”

    “对。”

    林宛白立刻转头，环顾一圈，并未见到他人，“外公说他去伦敦分公司了，要年底才回来。”

    “再等等，我有听到这个消息。”

    林舟野是林钊威捡来的孩子，是林家的养子，比林宛白大五岁，两人皆是由林钊威一手管教养大，关系格外亲密要好。人前喊舅舅，人后就直呼其名，没那么多规矩。

    年初他就被林钊威派去了海外，有大半年没见了，倒是有些想念。

    听到林舟野要来，林宛白眼里多了一点兴味。

    不久典礼就正式开始，但，仍没有看到林舟野的身影。

    音乐响起，有重磅嘉宾，一线男女明星合唱。

    就像是看一出大型晚会。

    这样大型场合中，林宛白礼仪到位，基本不会出错。

    只是这种颁奖仪式，太无聊了。

    既是有明星过来撑场，也还是很无聊。

    而另一头，傅踽行的人找到了韩忱出事的地方，但还是去迟了一步，人已经被打的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他的女朋友躲在旁边，抱着头哇哇哭，衣服也是乱七八糟的。

    场面看起来很惨列，林宛白的助理杨汝月见危机解除，迅速出来，把现场照片拍了拍，立刻发给了林宛白。

    手机震动时，傅踽行上台领奖，抒情的音乐声响起，他要开始说获奖感言了。

    林宛白只扫了一眼，就立刻抬头，看向站在舞台上的傅踽行。

    璀璨的灯光下，他在发光。

    他的态度是谦逊的，语气是一贯的温和，“挺意外自己能获得这个奖项，我一直往‘杰出’这两个字努力奋斗，也希望有一天能够成为一个杰出的人，这样的话，就不枉费我的妻子，对我的信任和鼓励，对我的不离不去。她是高高在上的星，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能够与她成为夫妇，是我傅踽行这一辈子最大的幸运。”

    台下掌声雷动。

    林宛白眼泛泪光，自然也跟着鼓掌。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主持人在这一刻邀请林宛白上台，她拿下身上的披肩，提了裙子，起身上去。

    傅踽行立刻下来，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镜头下的两个人，是恩爱的，是令人感到甜蜜的。

    万众瞩目下，他牵着她走到话筒前。

    林宛白落落大方，笑容甜美，一只手捂着胸口，稍作平复以后，才说：“我为我的丈夫感到骄傲，他一直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我相信现在只是开始。”

    话音未落，傅踽行主动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她转头，对上的是他含情脉脉的眼。

    会场上的一切，有人专门开了直播。

    韩忱在救护车上被弄醒，然后看了一段秀恩爱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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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男孩和女人

    颁奖礼过后是私人宴会，媒体进不去。

    林宛白不准备参与，改了场地不久后就溜了。

    傅踽行与人寒暄完，一回头，就找不到人了。他略微蹙了蹙眉，拿手机给她发了个信息，但无人回应。

    林宛白原本是准备回家的，但是路上，杨汝月的电话过来。

    可对面说话的人，却是韩忱，“我要见你。”

    他的声音阴沉沉的，隐忍着怒火。

    林宛白轻笑起来，“怎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呢，你要见我的话，你应该把语气放软一点，撒个娇，这样我才有可能过去看你。”

    “我现在就要见你！”他斩钉截铁，她甚至可以想到他咬牙切齿的样子。

    林宛白想了想，“在哪儿？”

    S大门口。

    她给司机报了地址后，说：“等着。”

    挂了电话，她注意到手机上的短信，【回来。】

    林宛白觉得他有点进步，起码不是问她去哪儿了。

    这边距离S大不远，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S大门口。

    韩忱就坐在校门旁边的花坛上，正在抽烟，杨汝月站在旁边，见到车子过来，在车子挺稳以后，迅速上前，给她开车门。

    林宛白身上还穿着礼服，并不是特别方便。

    杨汝月扶着她的手。

    “什么情况？”

    杨汝月压低声音，说：“女朋友跟他闹分手了。”

    “所以？”

    “可能是找您来跟她女朋友解释清楚。”

    林宛白轻嗤，从车内下来，贴着裙子，踩着高跟鞋，缓慢走过去。

    微风拂面而过，韩忱似乎闻到一股幽香，他似有感应一样，抬起头，便看到林宛白灿若阳光的笑脸，她看起来很优雅从容，她一步步的靠近，他的一颗心竟是一点点的缩紧，指间的香烟掉落都不知道。

    林宛白走到他跟前，弯腰，视线与他齐平，“怎么了？跟女朋友吹了，心情不好？”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摸一只流浪狗。·

    韩忱嫌恶的挥开，猛地支起身子，一脚踩灭了地上的烟头，挺直背脊，盯着她的眼睛，说：“你觉得这样很好玩么？”

    “嗯？”她笑盈盈的，黑白分明的眸，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你是有夫之妇！”

    林宛白回头看杨汝月，用眼神质问她，这韩忱是如何知道的。

    杨汝月说：“是傅先生手下的人。”

    她一挑眉，追问：“做了什么？”

    “给他看了一段你们在台上秀恩爱的视频。”

    林宛白咯咯笑起来，心情有点好，这小伎俩，有点可爱。她又转头看向韩忱，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里是探究。

    他说：“你耍我？”

    她伸手捏了下他的脸颊，“怎么会耍你，小可爱。”随即，她高高兴兴吩咐了杨汝月，找一间酒店式公寓，最好离学校近一点，上下学方便一点。

    她支走杨汝月，就跟韩忱一块坐在花坛边上，她整个后背都是裸露的，花坛后面的树叶，时不时的扫过她的背脊，弄得她有点不舒服。

    但也没有吱声。

    林宛白：“你的债主有哪一些，列个表给我。”

    韩忱勾了下嘴角，没有看她，亦没有说话。

    月色下，男孩和女人，一个穿着残破的衣衫，脸颊上还带着血，嘴里叼着烟，颓废的要死。一个衣着华丽，脸上是精致的妆容，大方而又优雅，即便是坐在路边，看着像是坐在高档餐厅用餐。

    两人是那般格格不入，却坐在一块。

    画面极其违和。

    这天晚上，林宛白陪着他坐了很久。

    回到家的时候，背脊上起了红疹，痒的要命。

    蓉姨翻找药膏，家里竟然一直过敏性药膏都没有，她就给傅踽行打了电话。

    “你躺着，我给你拍一张。”

    林宛白乖乖躺下，趴在沙发上，问：“他回来了？”

    “说是在路上呢。”

    “哦，现在这么晚，哪儿还有药店开门。”她下巴搁在手背上。

    蓉姨没应，拍了照片发给了傅踽行。

    蓉姨念叨：“你们不是一块去的颁奖宴会么，怎么是分开回来的？还惹了一身红疹。”她一边说，一边给轻轻吹了口气，又去拿了跟羽毛过来跟她刷一刷。

    羽毛滑过背脊，很舒服，林宛白有点累，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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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生病

    等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房间的床上，身边的人换成了傅踽行。停顿几秒以后，她狠狠踹了过去。

    他反应灵敏，放在身侧的手，立刻扣住了她的脚踝。然后转过头，神色淡淡，“醒了。”

    她皱了皱眉，动了动脚，“放开。”

    他依言松开了手，平和的说：“已经给你涂过药膏，知道自己皮肤敏感，怎么还要坐在花坛边上。”

    “我有分寸，不需要你来提醒我。”她盯着他的眼睛，趁着他无防备时，再次伸脚，踢在了他的大腿上，纹丝未动，脸上的神色也未变，只眼底浮现了一层淡淡的笑。

    林宛白没有再理他，起床去洗漱，然后继续睡。

    谁知道夜里，她的红疹更厉害，已经蔓到脖子上了，而且人也开始发热，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傅踽行知道她起红疹之后所有的可能性，夜半的时候，拿了备用钥匙进房间看看，只见林宛白缩在被子里，脸上是不自然的红，拉开被子，能看到红疹已经长到脖颈处。

    他将她拉起来，拍拍她的脸，轻声唤她的名字，“小白，小白起来，我们去医院。”

    语气温柔的不行。

    她哼哼唧唧的，睁了下眼睛，迷迷糊糊中看到傅举行的脸，下意识伸手抱他，说：“难受死了，我要喝水。”

    “好，先穿衣服，然后再喝水。”他轻轻的哄。

    她不依，“要先喝水。”

    他还是哄，很有耐心，“先穿衣服，下楼就能喝到。，然后去医院，这样的话，你能少难受一会。”

    她默了，没再说话。

    她左侧的脖子，被抓的血红，有几颗疹子都抓破了，流了血水。

    傅踽行随便找了件衣服给她套上，就抱着她出门。

    她现在整个人烧的有点迷糊，只知道牢牢抱着他，不肯撒手。

    路上，他提前给林宛白的私人医生打了电话，让他跟医院里对接一下她的情况，到时候可以省去一些不必要的步骤。

    到了医院，急症室的值班医生，已经开好了药。

    可以直接打点滴。

    傅踽行像抱小孩一样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将她的手拿给护士，并摁住。林宛白娇气，很怕疼。

    一针下去，果然下意识的往回缩，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一张脸埋进了傅踽行的怀里，抓着他衣服的手更紧。

    他轻声的哄，哄小朋友一样。

    护士见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都多大的人了，可真是娇气。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要不要弄块板子固定一下？”

    话语里有一点点讽刺，小孩子才搞这些。

    傅踽行看了她一眼，眼神带了几分凌厉，仿佛是在警告。

    护士吓了一跳，立刻噤声，想了想，还是给弄了块板子固定。

    缠好胶布，就起身拿了吊瓶，带着他们去输液室。

    这个时间点，输液室的人不多。

    傅踽行原本是想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去外面给她弄点水，喂她吃药。

    但她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就只好这样抱着，坐下来。

    他看向护士，“麻烦你帮忙倒杯温水。”

    “好。”护士扯起嘴角。

    很快，护士就拿了水进来。

    傅踽行礼貌的说了声谢谢，护士还很贴心的放了跟吸管，这样喂起来方便。

    此时，林宛白有些清醒过来，身上那种痒痒的感觉一阵阵袭上来，忍不住去抓。

    傅踽行一下握住她的手，将她阻住。

    她仰头，看向他，两边挂着眼泪，可可怜怜的，说：“痒。”

    “我知道，你忍一忍。等挂完点滴就好了。”他把水杯递过去。

    她喝了一口，火一样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一点。但身上还是痒，痒的她忍不住在他身上各种蹭。

    傅踽行说：“你坐好，我给你擦药膏，这样能缓解一下。”

    她这会倒是听话，这便自己坐到旁边，主动把衣服的扣子解开。

    这输液室还有别人在呢，傅踽行立刻给她拉上，“别闹。”

    她看看他，讷讷的。等看到旁边两个男人，才反应过来。随即，就老实了。

    之后，傅踽行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那两个男人支去了其他地方。输液室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他把门关了，给她擦药膏，特别是脖子上抓过的地方，他动作很温柔，还轻轻吹气。凉凉的风拂在她火热热的脖颈上，很舒服。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因为哭过，睫毛上还沾着泪珠，眼眶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他只给她擦了明面的地方，擦完就把药膏收了起来。

    “肚子饿不饿？”

    她点头。

    “想吃什么，我去买。”

    她定定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凑了过去，说：“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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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心软

    身体虚弱的时候，对温柔的男人没有抵抗力。

    更何况，眼前的男人，是她肖想了那么多年，一直渴望的男人。

    这一刻，林宛白心里有一头野兽，发春一样，不停的乱拱，就想着冲出来咬人。

    他身上的味道，真香。

    林宛白克制不住了，她捧住傅踽行的脸，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唇，喉头微动。

    傅踽行倒是没躲，但也没有主动。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手指的距离，林宛白的视线往上，对上他墨色的眼眸。而后，她就熄火了，松开手后，说：“吃馄饨。”

    “好。”

    她余光看了他几秒，他没有多余的反应，吻或者不吻，好像都没有关系。

    气氛都调动到那个份上了。如果喜欢，会迫不及待的吻上去；如果喜欢，是没有办法克制的。

    她见过他无法克制的样子，只是那样子不是面对她。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抬手举着头，很烦。

    夜深人静，是伤春悲秋的好时候，她突然就回忆起这三年，她刻意的改变自己，想要成为他喜欢的样子，她有多努力，努力的自己把自己感动的要死要活。

    可傅踽行更努力，努力的配合着，成为了一个完美的丈夫。

    就是少了爱。

    傅踽行走到门边，忽然又转身回来。

    林宛白有所察觉，睁开眼睛的唇间，就看到他附下身，薄唇不偏不倚的贴在了她的唇上。他并没有深入，只是浅尝辄止，然后用鼻子蹭了她一下，摸摸她的头，低声说：“乖乖的，我很快就回来。”

    她被他勾住，木木的点头，窒息了一样。

    人走后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紧捂住胸口，努力稳住自己的心跳，这会脑子也炸了。

    傅踽行这一趟，去了半个小时。

    她差不多挂到第二瓶的一半。

    林宛白看到袋子上的徐记，便知晓他为什么动作那么慢。

    可她一点也不生气，因为她吃馄饨就爱吃徐记的。

    “徐记挺远的吧，而且这个点，他们还没关门么？”

    “想吃就有办法。”他做任何事儿，从来不会提过程，即便是千辛万苦得来的，他也不会吭声。

    他打开盖子，慢慢喂给她吃。

    这一夜，傅踽行的表现很不错，可以说是体贴入微。

    女人本来就心软，林宛白的心更软。

    ……

    林宛白变乖了，她开始考虑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周六，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想不出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工作，她随口说：“要不然我去给傅踽行当秘书好了。”

    蓉姨在旁边串珠子，听她这么一说，笑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

    “当孕妇。”

    林宛白愣了愣，而后轻笑，打趣道：“怀孕代价也太高了，我可以找别人代孕。”不想蓉姨说教，她立刻摆手，“我还没准备好呢，生孩子的事儿，往后再说。”

    蓉姨只笑笑，没再多言。

    今天要去泗北区傅宅吃饭。

    傅踽行提前打电话过来通知，下午四点半来接她。这里到泗北有些远，再者，傅家规矩多，六点开饭雷打不动。为了不迟到，他提前半个小时下班。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她合上杂志，上楼去准备。

    她挑了一套黑白色的休闲服，剪掉头发以后，洗头都变得简单很多，吹干后，扎了个小揪揪，别了个纯黑的发夹。应着只是回家吃个饭，她连妆也懒得化，擦了个口红就完事儿。

    下楼时，傅踽行正好进门，时间刚刚好。

    她拎个休闲包，说：“走吧。”

    “很好看。”

    她斜看他一眼，笑了一下。

    两人出门，半路上堵了二十分钟的车，到泗北的时候六点十分。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开饭了。

    十分钟都等不住，真不知道是规矩呢，还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傅踽行带着她过去，态度谦和，“爷爷奶奶。抱歉，路上堵车，迟了十分钟。”

    傅昌俊看到他们还是很高兴，一个月也就今天能正大光明的见面，“坐吧，也才刚开饭。”

    按照年纪，傅踽行在傅家孙子辈里排行老二。

    应当是坐在傅延川边上，但因为他是私生子，以往的时候根本不给上桌。如今娶了林宛白，成了林家女婿，倒是允许上桌，但是要坐桌尾。

    傅家家母姜淑芝权利很大，无论是家里还是公司。

    前几年，她成功架空傅昌均后，傅踽行在这个家，连站直都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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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老巫婆

    林家不像傅家这样，规矩很多，自家人吃个饭还要讲究次序排位。

    不过他们家没有傅家那么多儿子，所以也就少了不少麻烦。

    林宛白对于位置并不是很讲究，前提是对方和她一样不讲究，但是在傅家这种极端讲究的地方，她也不能甘于人后，她要争。

    傅踽行要拉着她落座，林宛白不依，说：“咱们的位置被人占了呀。”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不轻不重，在座都能听清楚。

    本该是傅踽行坐的位置上坐着傅家老三傅延铭，他垂着眼，仿若未闻，自顾自的吃着。

    气氛微僵，傅踽行仍是好脾气，笑着说：“我们来晚了，既然都已经坐下了，就不要再多麻烦了，我们就坐那边吧。”

    “不行。”她摇头，神态虽温和，却很强势，她说：“我以前听奶奶说过，傅家的人最重规矩，凡事以规矩为先。我嫁进傅家，自然也是傅家的人，我可不能丢了傅家的颜面。奶奶说过的字字句句，我全部记在心里。我们现在要是破了规矩，那奶奶以后说的话，还有用么？”

    她也不看别人，就只是看着傅踽行，可这话，自然都是说给在座的人听的，“凡是傅家的子孙，都明白傅家的规矩，我们等一等。”

    话音落下，伴随而来的是傅延铭的轻嗤，除此以外，没有更多的举动。

    林宛白微笑保持得体姿态，转头淡淡扫他一眼，然后看向姜淑芝，甜甜一笑，说：“奶奶，我现在是不是越来越有规矩了？”

    姜淑芝面含着浅笑，并未立刻回应她的话。

    照理说，无论如何都是要卖林钊威一个面子，可当初林宛白毁掉与傅延川的婚礼，转头就嫁给傅踽行，此举让她深恶痛绝。

    这三年，她作为长辈，也忍着没有刁难她。反倒是她来得寸进尺，既然要讲规矩，那就好好的讲讲规矩。

    她放下筷子，那笑容如春风拂面。

    “迟到十分钟，迟到以后不但不认错，还在这里讲究巧言令色，我的话你到底只是听了个表面，记了一半。小白啊，这规矩还得学啊。左右你也是闲在家里无所事事，不如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泗北区，我好好的教教你，如何啊？”

    林宛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老巫婆果然是老巫婆，什么破规矩，不过是对着傅踽行的规矩罢了。

    她欣然答应，并不害怕，“也行啊。”

    傅踽行轻轻捏了她一下，，立刻转身，“奶奶，小白开玩笑的。”

    傅昌俊敛了笑，喝道：“还不赶紧去坐好？！杵在那里，耽误大家吃饭。”

    傅踽行拉了林宛白的手，还未动，姜淑芝又缓缓的说：“既然小白要讲究规矩，那咱们就要按着规矩来。迟到十分钟，去外面罚站二十分钟再进来吃饭。”

    饭桌上鸦雀无声，有人忍着笑，有人面无表情事不关己。

    “好，既然是规矩，我当然要遵守。”

    林宛白倒也不怕这个，反正出来的时候蓉姨给她做了许多小点心吃，她也不饿。这傅家的饭菜，她原本也不稀罕。

    话讲到这个份上，傅踽行就是想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两人去屋外并排站着。

    傅宅是中式宅院设计，特别的附庸风雅。傅宅扩建过很多次，一方面是占地，一方面是因为姜淑芝很喜欢搞小游园，她总是嫌弃园林不够，就一扩再扩。这宅子里头的花草树木，一年到头维护费就是一大笔。

    林宛白觉得这宅院就是去申请旅游景点，能评到5A级别了，一点都不输苏州园林。

    夜幕降下，在院子内的灯没有亮起来之前，傅踽行将一颗糖偷偷塞进了她的手心。

    林宛白低头，展开手掌，是一颗大白兔。

    她抬眼。

    他站得很直，目光落在前方，说：“垫一下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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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故意

    林宛白手里拿着糖，脑海里隐约响起一个稚嫩的，软绵绵的，小女孩的声音，“姐姐，吃糖糖。”

    然后是年纪稍大一点的声音，去了奶音，却还是怯怯的，软软的，“姐，吃颗糖吧。”

    她嘴角一扯，再看傅踽行，连眼神都变了。她真的怀疑，他是故意的。

    她一下将手里的糖丢了出去，说：“我最讨厌吃糖，特别是大白兔，你不知道么？”

    他神色如常，几秒以后，才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给你这个。”

    林宛白轻哼一声，没有说话。此刻，她很想立刻就走，不给他半分面子。

    可这是傅家，他本身就在这里没什么人权，她要是再甩脸子，那些人怕是要得寸进尺，一定是一番嘲弄。但她也不想在这里继续站着。

    过了一会，她看着时间差不多，把手袋拍在他胸口，说：“我去逛一圈，你自己站。”

    “不饿么？”他把包拿住。

    她无谓的笑，说：“来之前我让蓉姨给我做了吃的，所以不怎么饿。而且，我刚才扫了一眼，桌上没有一样我爱吃的，就不吃了。一会你给我请个假。”

    她双手插在裤袋，就这么出去了。

    傅踽行没有跟上去，只是叫了个佣人，远远跟在后面，不要让她察觉。

    回到屋内，晚餐已经进行了一半。他姿态低微，走过去，恭恭敬敬的说：“小白听说奶奶最近新修了小游园，说是要去看看，反正她也不饿，就不必给她留饭了。”

    傅昌俊点点头，“那你坐下吃饭吧，叫个佣人跟着就行。”

    “已经让小静跟着了。”

    “那就好。”

    傅延铭轻笑，讽道：“你不一向是林宛白的狗么？不时时刻刻的跟着，不怕人甩了你啊。我可是听说前阵子林宛白在卡凰下了好大的手笔，你的地位岌岌可危啊，二哥。”

    傅踽行坐下来，望了傅延铭一眼，说：“谣言而已，女孩子的名誉很重要，小白的更甚。老三，你还是注意一点说话吧。”

    傅延铭想说他有证据，可还未开口，就被傅延川打断，“这种话无论在外面，还是在家里都不要乱说。小白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到底也轮不到你在这里嚼舌根了。”

    傅延川一直钟情于林宛白，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当初，林宛白和傅踽行结婚的时候，不少人为他打抱不平。傅延川身为傅家长孙，自然是德才兼备，各方面都是上乘。连性格，都好到没得挑剔。

    整个傅家，大概也只有傅延川，没有带着有色眼镜看傅踽行。

    没有刻意疏远，也没有刻意的显示友好，就只是平淡处之。

    林宛白嫁给傅踽行，所有人，包括林宛白的朋友在内，无不大跌眼镜。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林宛白与傅延川是绑定的，怎么也不会想到，堂堂一个千金小姐，能屈就嫁给一个没有地位的私生子。

    所有人都在惋惜他们，而骂名全部都由傅踽行背下，即便到了今天，也有不少人认定是傅踽行干了禽兽不如的事儿，林宛白才被迫嫁给他的。

    傅踽行对着傅延川浅淡一笑，算是无声的道谢。

    ……

    林宛白在园里随便乱走，很快就迷路了，她不由吐槽，这老太婆是造的迷宫吧，一天到晚捣鼓这些，是准备把人困死在这儿么？

    她心烦，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摸了口袋才发现，手机放在手袋里没有拿出来。

    脚边有石子，她踢了一下，弯身捡起来，扔进人工湖里，然后她开启了疯狂扔石子模式，把脚边虽有的碎石头全部扔完。

    石头扔完了，她把目标转到了旁边的花朵上，她随手摘下，不知是什么品种，不怎么好看。欣赏了一会之后，开始摘花瓣，嘴里念念有词。

    不消多时，脚边就落了一地的花瓣，四周仅有的几朵花全部被她给采了，但依然没有数到她满意的答案，所以还得继续。

    她四周看了一圈，看到水池边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她走过去，下面有个踏板，她想下，准备爬下去。

    就在她两只脚顺利踩到青石板的时候，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小白，你干什么？！”

    她吓了一跳，手一滑差一点要摔进水里去，幸好她反应快，立刻抓住了旁边的树枝。

    随即，她便看清楚了来人。

    原是傅延川。

    他们吃完饭，在客厅里闲坐了一会，一直没见她回去，姜淑芝就让他出来找找，至于为什么不是傅踽行，那是因为姜淑芝罚他去洗碗。

    他走到她跟前，蹲下来，笑说：“你干什么？”

    “我看那边亮晶晶的，想着是不是老巫婆藏了什么宝贝。”

    傅延川笑开了，伸出手，“别闹了，快上来。奶奶在水池里养了鳄鱼的，小心一会把你叼走。”

    她拍掉他的手，说：“你当我三岁啊，还会被你骗哭。”

    他还是笑，手也没有拿开，“上来吧。”

    林宛白想了想，握住了他的手，借着他的力，一下子被拉了上去。但傅延川力气用过了，拉的猛了些，一下子没收住，林宛白一下撞到了他的身上。他下意识的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扶稳。

    傅踽行匆忙而来，看到的便是如此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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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不分彼此

    傅踽行并未立刻上前，这院子乔木灌木多，藏人掩身很容易。

    更何况还是夜里，只要他不出声，他们应当是察觉不到他的。

    林宛白揉了揉额头，主动拉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说：“你练肌肉了？”

    “难道不行？”

    “行。谈女朋友了？”

    “不是，只是想练一练，穿衣服好看点。”

    她看他一眼，噗嗤笑出声，“可以可以，这个理由给你一百分。”

    她说着，开始掸身上的尘土，指甲缝里都是泥巴。她有一点轻微的洁癖，手上弄的那么脏，有点难忍。

    傅延川说：“我记得那边有个水龙头，过去洗洗吧。”

    “嗯。”

    她点点头，拧着眉毛，跟着他过去。

    林宛白仔仔细细洗着手，傅延川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双手插在裤袋里，视线不自觉的从她的发顶扫到足尖。

    “真的包养男人了？”

    她手上动作未停，神色淡定，没有丝毫慌乱，“与你无关。”

    “有不少人在传，要是真的话，你应该低调一点。”

    她慢吞吞的洗完手，站直身子，直接往傅延川身上擦，他立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别，我这里有手帕。”

    他把早就准备好的帕子塞进她手里。

    林宛白罢休，展开帕子仔仔细细的擦，“大哥，你这是准备要说教，还是心有不甘？”

    她知道他的心思，也知道按照他的人品，自然不会对她一个已婚妇人，再有过多的肖想，即便有，也不会表露出半分。

    傅延川轻轻一笑，淡声说：“当初不是说很喜欢？”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谁规定了喜欢就得一辈子了？谁也不能保证喜欢一个人能一辈子吧？不然怎么还会有出轨离婚找小三这种事儿。”

    “结了婚自当要有责任感，要自我约束。”

    “你有这个闲工夫管我，还是管管你自己，早点娶个媳妇，免得人家还以为你旧情难忘，又要骂我。”她擦干净手，把帕子塞回了他袋子里。

    正说着，她瞧见不远处有个影子晃了一下。

    傅延川正预备说话，她一下捂住了他的嘴。

    手掌冰凉，手上有一抹淡淡的香水味道，他有些慌神，一时没有拉开。

    林宛白全神贯注的望着那个方向，好一会之后，迅速的冲了过去。

    她动作很快，几步就跑到了那个位置，然后看到了站在柏树后面的傅踽行。

    傅踽行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也没有任何慌张的情绪，只淡淡然的对着她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

    傅延川很快跟过来，看到傅踽行站在这里，有几分诧异，“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出个声。”

    林宛白笑，“他可能是怕打扰我们，所以就偷偷躲起来了。”

    傅延川原是想解释，可转念一想，傅踽行可能在这里站了许久，而他与林宛白之间，其实也没什么，清者自清，解释了反倒是欲盖弥彰。

    傅踽行从花坛里走出来，说：“不是，我只是捡个东西。”

    林宛白没有戳穿他。

    捡个屁。

    傅延川觉出这两人之间似是有些问题，便随意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林宛白抱着手臂，质问：“你捡什么？”

    “捡东西。”

    “什么东西？”她预备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傅踽行并没有回答她，而是转了话题，“小静说你走丢了，我就过来找找，怕你会害怕。碗还没有洗完，我这就要回去，你也一起吧。他们到底是长辈，不可这样怠慢。”

    “家里没有佣人么？怎么还要你洗碗，你疯了？”

    他笑而不语，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他当然可以反抗，但在这个家里那么多年，他知道最好的办法，不是凭着一口怒气的发疯式反抗。

    过了一会，他拉住她的手，轻哄说：“饿了么？我让佣人单独做了你爱吃的菜，现在回去吃还是热的。”

    林宛白吐了口气，点了下头。

    两人一块往回走，他一直握着她的手，掌心有一层厚厚的老茧，有些粗糙，都是干活干出来的。

    她的手指摸着那一层茧子，有些心疼，拧着眉毛看他，说：“你不是这个家里的佣人，你没有必要去做那些事儿，你可以反抗。你现在是我林宛白的老公，她姜淑芝凭什么指使你？”

    他捏了捏她的手，“不可以直接叫长辈名讳。”

    “她没有长辈该有的样子，就不要指望谁会尊重她。”

    “小白。”

    林宛白哼了声，“反正不要指望我心里会尊重她！”

    回到主宅，林宛白先去厅里跟几个长辈打了声招呼，而后去厨房吃东西。

    她进了厨房才发现，碗碟一大堆，只洗了一半。

    傅踽行这会又穿上围裙，继续洗，旁边也没有人帮忙，佣人都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她回头往大厅里看了一眼，那些人嘻嘻哈哈，欢声笑语，真是好生融洽的一家人。

    她心里有气，恨不得拿水槽里的污水过去浇他们一脸。但她还是忍了，拿了另一个围裙，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碗，用清水冲干净，又用毛巾擦干里面的水，放在了旁边。

    她不守规矩，姜淑芝倒是不能拿她如何，却可以以此来拿傅踽行出气。

    傅踽行看着她，阻住了她的动作，“别闹。”

    “谁闹了。我们是夫妻，你做我当然也要做，不分彼此。而且，你要我现在出去跟他们坐在一块聊天，还不如叫我在这里洗碗来的自在。”

    她拉开他的手，所幸与他换了个位置，让他站在旁边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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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玉佩

    碗洗到一半，有佣人过来叫她，“二少奶奶，您的手机在响。”

    “没看见我在干嘛？你直接把手机递给我不行？”林宛白这会肚子里压着火，语气冲的很。

    傅踽行回头看了那佣人一眼，和气道：“去把手机拿来吧。”

    佣人点点头，立刻跑回去，将林宛白的手机拿过来。

    来电是林宛白的母亲林婧语。

    她最近跟陈松源去度假了，为期一个月，还得一周才回来。她开的是视讯电话，林宛白看到来电，并未停手，让佣人接起来，然后对准她的方向端着就行。

    视频卡了一下以后，变得流畅。

    林婧语带着个大毡帽，马尔代夫那边还是大白天，林宛白扫了一眼，林婧语那嘴巴口红抹的那叫一个严厉，“妈，你那口红什么色号，看起来挺好看的。”

    “好看吧。”林婧语扬着她优秀的下巴，露出大白牙，笑的很开心，“我就知道你也喜欢，给你也买了，等着我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啊，爸爸呢？”林宛白洗着碗，然后指挥佣人把手机举到前面。

    林婧语摘下墨镜，看着不停晃动的画面，问：“小白，你做什么？”

    “洗碗啊。”她喊的很大声。

    傅踽行看了她一眼，拉了她的手，小声说：“你过来将电话，我来洗吧。”

    林宛白用力踩了他一脚，瞪他一眼，挣脱开了他的手，继续自顾自的洗碗。

    “洗碗？”林婧语不可置信，“你干嘛自己洗完？多伤手啊，蓉姨不在家么？”

    “我今天在傅家吃饭，晚到了十分钟，坏了傅家的规矩，就得洗碗呗。”

    “什么破规矩？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事儿，真是脑子坏掉了。听我的，别洗了，不洗他们想拿你怎么样？我养你那么大，可不是叫你去给人家干活的。”林婧语生气了，一脸严肃。

    林宛白没停手，“算了，到时候人家要说是外公没教好，我不能给外公丢人。”她没打算多聊，“行吧，先这样，我一会得空了给你打。”

    林婧语还有话想说，林宛白已经让佣人挂掉了。

    傅踽行在旁边笑着摇头，“你故意这样说。”

    “有么？我可没有主动说。”她扭头，对着他笑了一下，继续埋头洗碗。

    谁都知道，林婧语是个宠女儿狂魔，对林宛白超级好，只要是女儿想要的，她一定想尽办法去得到。所以，林婧语知道他们傅家让林宛白洗碗，立刻电话打到了林钊威哪里去哭诉去了。

    当然，林宛白也知道这一点。

    ……

    洗好碗，两人一块过去客厅。

    姜淑芝笑眯眯的，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冲着林宛白招招手，说：“来来，小白来这边坐。”

    林宛白没动，站在傅踽行的身边，用敷衍的笑容，对着她，说：“不必了，傅踽行坐在那里，我就坐在那里。”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巾擦干净手上的水。

    姜淑芝也不生气，笑容未减，“老林教育出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稍加提点立刻就改的特别好。我听老林说你以前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一点儿家务都不会干，瞧瞧现在，都会洗碗了。而且一个碗都没有打碎，真是棒。”

    “这不是，前阵子我得了块玉石，专程找了老师傅做了挂件，每个孩子都有，你们两个不常来家里，今个总算碰面，正好给你们。”她让佣人去拿了。

    没一会，老佣人宋婆婆就拿着两个红色锦盒过来，递给两人。

    玉佩上雕刻的是生肖，玉佩晶莹剔透，确实是上好玉，林宛白敷衍的看了一眼，露出礼貌的微笑，说：“谢谢奶奶。”

    傅踽行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看起来色泽类似的玉佩，只是玉佩上的生肖，有些不太正常。他属龙的，但玉佩上这个只是形似，蛇不像蛇，龙不像龙，就是一条长着四只脚的异类虫子。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姜淑芝问：“如何啊阿行，喜欢么？”

    林宛白觉得有点猫腻，凑过去想看一眼，傅踽行适时的合上了盖子，笑说：“很喜欢，谢谢奶奶。”

    姜淑芝笑着点点头，仿佛很欣慰，“坐吧，洗了那么多碗，一定累了，快吃点水果吧。”

    ……

    稍后，傅昌俊找了个机会，叫他们两个单独去书房说话。

    林宛白一直想拿他那个盒子看，但他护的特别好，怎么都得不了手。

    进了书房，傅昌俊便热切的拉了傅踽行的手，上下打量，笑说：“你得奖的消息我都看了，很好，特别好。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妈以前也是特别的聪明，生意方面很有天赋，你随了你妈了。”

    傅昌俊抱了他一下，甚是欣慰。

    林宛白坐在旁边，自顾自的倒茶，捧着下巴看爷孙两难得的温情时刻。

    傅踽行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生死不明。

    当年，傅昌俊也是顶着压力，把人带回家，他明面上对他不闻不问，只背地里偷偷的照顾着。他心里清楚，按照姜淑芝的性格，他越是护着，她就越是针对。

    他已经错过一次，自是不会再错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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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飞升成龙

    傅踽行的母亲傅娴是傅昌俊情人生的孩子，当年他与冯雅涵爱的很深，但碍于家族权势，给不了名分，只能养在外面。冯雅涵性格有些强，因为这样的关系，一直都郁郁寡欢，生下孩子以后，得了产后抑郁，后在家里吞了安眠药，没有救回来。

    傅昌俊心中悲痛，就把加倍的爱放在女儿的身上，精心的养育成人。傅娴很优秀，虽然是个女人，却有男人一样的魄力，脑子聪明，很有生意头脑。

    十八九岁就初露锋芒，她毕业后，傅昌俊让她进了傅氏，二十七岁的时候小有成就，在一次外出时，与傅踽行的父亲梁钰康结识，一见钟情，几个月之后就结了婚。

    傅娴是傅昌俊的心头肉，而梁钰康就是个落魄的画家，他不希望女儿下嫁，就让梁钰康入赘，梁钰康对此倒是并不介意，也很无所谓，欣然答应，两人结婚。

    婚后一年，生了傅踽行。

    原本说来，是完美的一家，生活有滋有味。

    可这样的好日子只过了五年，在傅踽行五岁的时候，夫妻两个双双失踪，杳无音讯，如今过了二十多年，依然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案件在警局也成了悬案。

    ……

    傅昌俊与傅踽行一道坐下来，林宛白已经给他们两个倒好了茶水。

    林宛白在卡凰的事儿，傅昌俊有所耳闻，他看了林宛白一眼，想了一下措辞，说：“这几个月阿行一直忙于工作，回家的次数都少了，你一个人在家里无不无聊啊？我一直想叫你来家里坐坐，可想着你也许不是很喜欢，也就没提。要真是无聊的紧，你可以去阿行的公司帮帮忙。”

    “我知道是金融院校毕业，还修了建筑学，阿行手里那些项目，你完全也可以，你们夫妻要是一块做事儿，公司发展一定会更快的。”

    说来说去，总结一句话就是嫌她太闲。

    傅昌均继续道：“我听老林说过，你念书的时候成绩很不错，建筑设计方面还得过奖项。老林也是花了心思培养你，现在闲置在家里，倒也是可惜了。原是应该在职场上也有一番作为的人。”

    傅踽行暗自敲了敲傅昌俊的腿，示意他不要多言。

    傅昌俊以笑掩饰，“我也就是提议，当然还是依你自己的意愿。其实你现在这个年纪的话，生孩子是早了些，但早些生孩子也没什么不好，早点生完早点恢复。总归孩子生下来，不需要你亲自照料，你还跟以前一样。”

    林宛白保持微笑，耐心听着。

    “我年纪大了，其他不想，就想早点抱抱曾孙子。”

    什么叫做其他不想，这老头儿想的多着呢。

    林宛白抿了口茶，说：“我会好好想想的。”她敷衍的应了下来。

    也没有挑明，是好好想怀孕的事儿，还是出去工作的事儿。

    之后，他们又聊了点别的，傅昌俊多数是询问关于傅踽行公司的事儿，还有新海湾的细节。林宛白不插嘴，只安静的坐在旁边，连听都没听。

    九点，他们准备回家，去跟姜淑芝道了别。

    正好她在与两个儿子谈话，他们进去，各自叫了人。

    姜淑芝半开玩笑半认真，“不是说好了要在我这边学规矩？我都叫宋婆婆帮你们把房间准备好了，这怎么要走了？”

    傅踽行说：“这几天新海湾项目结尾，有些应酬小白的跟着我一块去，等忙过了这一阵，我与小白一块来跟奶奶您学规矩。”

    “啊，我倒是忘了，前两天因为这项目，你还得了个优秀青年企业家的奖，是不是？”

    傅踽行垂着眼，笑容淡淡，“只是运气好，撞上了。”

    “怎么会只是运气，你是随了你的母亲，有本事的很呢，不容小觑啊。也难怪当初小白，怎么就一心一意的非要嫁给你，是独具慧眼呢。”

    林宛白飞快的应了，“谢谢奶奶夸奖。”

    “好了好了，我这老太婆也就不留你们了。去吧，路上小心。”她笑着摆了摆手。

    宋婆婆送他们出门。

    人走以后，姜淑芝脸上的笑就沉了下去，眼底徒然升起一丝怒火，“老二，你是怎么教育你这蠢儿子的？一天到晚惹是非厉害，做点正经事儿，就那么拿不起来？”

    傅勇毅提了口气，拧着眉毛，“我回去会好好教训他。”

    傅勇辉淡笑，说：“小时候不好好管教，现在铭铭都那么大了，打还有什么用？”

    傅勇毅看了他一眼，没吱声。

    姜淑芝：“一个野种，妄图娶个老婆就飞升成龙，踩到我的头上，他做梦！新海湾的项目，我要它是个哑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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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生日礼物

    回到家，林宛白趁着傅踽行去洗澡的时候，找到了那个锦盒，拿出来看了一眼，顿时就来了气。

    这算什么意思？

    傅踽行洗完澡出来，就见她气呼呼的坐在那里，那只红色锦盒落在脚边，盖子开了，玉佩不知去向。

    他擦了擦头发，走过去，弯身将拿盒子捡起来，“玉佩呢？”

    “你还要那玉佩做什么？还准备拿来戴？”

    他浅浅的笑，“总归是奶奶给的，不戴也要收起来放好。”

    林宛白看着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我打开的时候就是空的，可能这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你，没了就没了。”

    她抱着胳膊，坐在那里不动。

    傅踽行也没跟她在纠缠这个问题，在她身边坐下来，认认真真的说：“爷爷的话，你真的考虑了么？”

    “哪一方面？”

    “来公司帮我。”

    林宛白侧目，“我以为你会问我生孩子的事儿。”

    “我知道你不愿意。”

    “为什么？”

    他擦了擦头发，“你说生孩子对身体不好。”

    林宛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的，但也没错，生孩子本来对身体就不好。林婧语就是，生完她以后就老爱生病，体质很差，补了那么多年，才补回来一点。

    再者，林婧语从小就在她耳边嘀咕，让她以后不要生孩子，把各种生孩子的坏处说了又说，导致她对生娃这件事很是恐惧。

    傅踽行：“当然，还是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我也就是提议。”

    “新海湾的项目顺利么？”

    “还行，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你也别掉以轻心吧，我感觉那老巫婆肯定要搞点幺蛾子出来，她不可能看着你顺顺利利。”林宛白提醒。

    他笑笑，“开放日我定在你生日那天，你跟我一块去？我在那边专门给你建了座小别墅，冬天可以去那边避寒，你不是怕冷么？”

    “是么？你之前也没跟我说。”

    “规划的时候，发现一块地方，你应该会比较喜欢，就动了下私心。”

    她笑了起来，她喜欢这样的私心。她高兴的快要扑过去了，但到底也忍住了，站了起来，说：“我去洗澡了，到时候再看，有时间就去。”

    太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把他的优点无线扩大，扩大到看不到他的缺点。是猪油蒙了心，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天晚上，她没把人赶走。

    那块玉佩上的四脚虫，像是刻在她心上一样，让她心疼。所以就忍不下心，再把人赶走。

    那日之后，两人似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相处模式。

    韩忱的事儿，杨汝月一直在给她汇报，杨汝月给他找了公寓，但韩忱不接受，他开始打工，他的女朋友在他的解释之下，又重归于好。

    那小女朋友似乎还不错，愿意跟他一起奋斗还债，并且还鼓励他，要做一个正直的人，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不应该放下原则，如果一个人没有了原则，跟畜牲有什么分别。

    韩忱感动了，他又开始积极向上的生活，仿佛什么都压不垮他，他已经大四了，明年暑假就能够毕业了。原本还准备考研，如今这个状况，他只盼着能够顺利毕业，然后早点开始工作，赚钱还清债务。

    林宛白一直没吩咐做事，也没让她撤退，杨汝月就只好一直在暗中观察，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

    林宛白生日前一天，跟傅踽行一块去新海湾，她把生日派对安排在了那里，请了不少朋友过去，帮忙涨涨人气。

    新海湾度假村位于南城，两小时飞机以后，又坐了两小时的车才到。

    林宛白前一天没睡着，整个行程，都带着眼罩在睡觉。

    到了度假村后，也是傅踽行亲自背着，进了她的专属小别墅。许多人都瞧着，傅踽行的宠妻人设，屹立不倒。

    等她醒来，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她睁开眼，就能看到宽阔的一片天，晚霞很漂亮，那云彩像一只展翅的火凤凰。

    她眯了眼，这是什么人间仙境。她坐了起来，望着外面发呆，脸上不自觉地扬了笑，美丽的风景能使人扫去所有的烦恼。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了看，别墅周围种满了花草，花团锦簇，真的有点爱丽丝仙境的味道。

    “醒了啊。”

    傅踽行的声音适时的传来，她这会很高兴，差一点就要像一只小狗一样冲过去，扑进他的怀里撒欢，但她忍住了，甩了一下头发，故作冷静，回头对着他笑，说：“这里很棒，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么？”

    “喜欢么？”他穿着黑色衬衣，袖子挽起，像是刚做完事儿回来，眉宇间有点疲态。

    “喜欢。”林宛白点点头，笑容证明了她是真的喜欢，而不是嘴上说说。

    他似乎有些累，弯身坐在床上，“一会带你去试菜，有兴趣么？”

    “可以啊，我正好很饿很饿。”她心情好的时候，做什么都行。看完晚霞，她才拿了衣服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傅踽行躺在床上睡着了，一只手枕着头，侧躺，微微弓着身子。

    林宛白看了一下时间，并没有立刻把他叫醒，而是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欣赏他的睡颜。

    这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没理会，一直到手机震动起来。

    她才走过去，看了眼，号码有点眼熟。

    她想了想，把电话接了起来。

    “哪位。”她一边擦头，一边淡淡的问。

    “林小姐，是我呀。”

    这声音熟悉的很，就是之前她找的那个很有名气的私家侦探。

    “林小姐，我错了，我上次是被傅先生收买了。我这里有证据，能证明傅先生外面有人！”

    她停顿了几秒以后，语气不变，“把照片发在我的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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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真好

    挂掉电话，林宛白侧头看了傅踽行一眼，而后下楼。

    她这才发现自己手机邮箱一直没登，登上去之后，里面躺着好几个未读信件。都是她找的那些私家侦探发过来的，时间各不同。

    她全部都看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等了一会，又一条新的邮件进来。

    她的手指顿住了，犹豫再三，才点开来。

    里面有两张照片，一张照片的背景是医院，傅踽行带着口罩和帽子，陪着一个女人在妇科。另一张，同样的装束，他带着女人进了小区。

    照片里带着小区的名字，绿苑。

    名字都这样应景，可见是绿的发了光了。

    妇产科啊，真的是一个很敏感的科室。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调出刚才那个号码，正预备回拨过去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头，就看到傅踽行从楼上下来。

    揉着眼睛，刚睡醒，头发还有点炸毛了，是可爱的样子。

    手机震动，她没多想直接给挂断了。

    傅踽行：“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很累的样子，就让你多睡一会，我吵到你了？”

    “没有，自然醒的。”他在她旁边坐下来。

    林宛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侧着身，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要不别去试菜了，你看起来很累，还是多休息吧。或者，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我去试，你在这里休息。”

    “我当然相信你，只不过我也要吃饭，就顺道了。试菜并不累。”

    林宛白点点头，“那行吧，那你去洗个澡，然后我们一块出去吃饭。”

    她笑眯眯的，态度特别好，就差要对着他摇尾巴了。

    傅踽行与她对视片刻，浅浅一笑，摸摸她的头，说：“那我去洗澡。”

    “去吧去吧。”

    等他起身，上了楼。

    林宛白去了外面，回拨了号码。

    对方很快就接了起来，“林小姐，怎么样？”

    林宛白回头往二楼的方向看了眼，她想了想，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出了院子，走的更远了一点，说：“傅踽行没给你钱？”

    “给是给了，但没给够，他出尔反尔，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能包庇他。”

    “那你觉得，你现在能在我这里拿到多少钱？”

    杜齐嘿嘿的笑了笑，说：“我知道错了，要不就上次价格的一半？”

    “等你给我把这个女人的身家背景，所有的一切都查清楚了，我给你上次的两倍。这件事我不准你透露出半句，要是让我知道，这些照片落到别人的手里，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她的语气狠戾，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杜齐立刻收敛了笑，“那肯定，这是我们做私家侦探的职业操守，只要钱够了，绝对不会往外说，打死都不说的。”

    她挂断了电话，望着远处，这小别墅位于半山坡上，背后靠山，周围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坪，独一栋，无人打扰，中间只一条蜿蜒小路直通度假村的中心花园。

    路边停着一辆田园自行车，车兜上都放着花。

    真的符合少女心，这里的一切，都符合她少女时候的幻想，一草一木都是。

    ……

    傅踽行洗完澡出来，就找不到林宛白的人了，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哪里都没有。

    手机也打不通。

    傅踽行动了度假村的安保系统，启动了每个角落的摄像头，全方位搜寻林宛白这个人。约莫半小时之后，找到了人。

    傅踽行立刻寻了过去，林宛白正在一家小食店门口买吃的，但身上没有钱，就被老板扣住了。傅踽行到的时候，她在那边洗碗，还挺高兴的。

    再一看，才知道，人家小食店老板有个帅气的儿子，正好放假在这边帮忙。

    她这会正专注的勾搭人家，并且已经到了上手的地步，两个人聊骚的很厉害。

    他并未立刻出声，而是站了有一会，才叫了她。

    “小白。”

    林宛白收起了笑，抬头看过去，他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乱了，身上穿着白色衬衣，浅灰色的休闲裤，很干净。

    老板注意到这边，过来问：“你是她朋友啊？”

    “我是她老公。”

    这句话，令那位小帅哥脸色都变了，表情也扭曲了。

    他直勾勾的盯着林宛白，有点难以置信，好像很难过的样子，“你结婚了啊？”

    林宛白扬扬眉毛，拿了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走到傅踽行的面前，很无辜的样子，“我没带钱。”

    “手机怎么关机了？”

    “没电了吧可能。”

    他付了钱，与老板道歉，就带着林宛白离开了小食店。

    两人一路无言，林宛白拿出手机，若无其事的开始跟朋友聊天，聊明天生日派对的事儿。她顺道吩咐了杨汝月把韩忱带过来，

    傅踽行走在前面，一直没有说话，耳边时不时传来她的手机铃声，听起来就知道聊的火热。

    试菜，自然是没去。

    林宛白已经吃饱了，傅踽行把她送到别墅以后，自己去餐厅试了菜。

    等回来时，她又跑去溶洞做SPA去了。

    他很累，但也还是跟了过去，在休息室等她。

    等了足足五个小时，过了凌晨，她才慢吞吞的出来，直接软到了他的怀里，说：“我困了，不想走。”

    “我叫了车。”

    “一步都不想走。”她闭着眼睛，挂在他身上。

    最后，自然是他抱着她出去的。

    回到别墅，傅踽行将她放在床上，她圈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半眯着眼，看着他，说：“累不累？”

    “还好。”

    “生气么？”

    “怎么会。”

    林宛白笑了笑，捏捏他的耳朵，“真好。”

    说完，她松开手，躺了下来，整个人陷阱软床里，拽了个抱枕，揉进怀里，“晚安，希望明天是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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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保护

    第二天，林宛白睡到九点被门铃声吵醒。

    她挖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许许多多的未接电话，她睡觉的时候，把手机开了静音。这会，傅踽行的电话又进来。

    她翻了个身，懒洋洋的起床，“嗯，我起床了。”她刚醒，声音绵软似奶猫叫唤。

    傅踽行默了几秒，说：“我叫人过去了，你弄好就直接过来，都等你了。”

    她应了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傅踽行转身，秘书梁溪走过来。

    “林总到了。”

    “好。”

    他收起手机，亲自出去迎人。

    来的是林舟野。

    他们年纪相仿，关系却很一般。

    当初林宛白要嫁给他的时候，他是第一个反对的人。

    傅踽行走到外面，便瞧见他坐的游览车上往这边过来，车上的公关小姐正在给他简单介绍度假村，他闲适的坐在上面，脸上架着墨镜，侧头看着别处，并未看到傅踽行。

    过了一会，游览车停在傅踽行的跟前，他上前一步，“舅舅。”

    林舟野收回视线，摘了墨镜，看他一眼，将墨镜递给身边的人，而后从车上下来，略微整了一下衣服，点了下头，“小白呢？”

    “她还在准备，要过一会才到。”

    “嗯。”林舟野的态度冷冷淡淡，瞧见了熟人，便只拍拍他的肩膀，就过去了。

    傅踽行选这日子，自是有所考量，借着林宛白的生日，一方面可以请到不少他请不动的人，无论如何，不看僧面看佛面，林家的面子还是要给，林宛白的生日宴，不来才是吃亏。

    原本像这种小场面，还动不到林钊威亲自到，但因为是林宛白的生日，林钊威又这样的疼爱孙女，不可能不到场庆生。

    林钊威都到了，姜淑芝再怎么样，也得给面子，她不出面，傅昌俊总得露脸。

    有这样两个大人物压着，来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这样的排场足够了。

    而这种日子，不管是谁，想要动手脚，都得掂量着办。

    傅延川正好与林舟野前后脚。

    傅踽行远远就看到了，并未走开，仍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由远及近，停在跟前。

    “大哥。”

    傅延川微笑，从游览车上下来，“很不错。”

    他谦虚，“谢谢大哥今天抽空过来，感谢。”

    “应该的，我们是一家人，不到说不过去了。”

    说着，两人一块往里走。

    北城几个家族的继承人都到了，这样的排面，对于傅踽行这种身份来说，高了。

    傅延川做第一个项目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排场。

    ……

    林宛白是掐着点到的场，她身穿奶白色的长裙，一出场就成了焦点。这一身打扮，很乖乖牌，裸妆让她看起来更是清纯。

    傅踽行就等在外面。

    “让你久等了。”

    “没有，你是该压轴出场的。”

    “你选的衣服很好看，我很喜欢。”

    “你更好看。”

    两人相视而笑，林宛白挽住他的手，剪彩已经要开始了。

    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一起上了台子，站在最中间，在礼仪小姐说完官方讲稿以后，大家正预备剪彩的时候，突然有人冲了进来，直接冲到台上，在所有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拿着一把极短的刀子，对着傅踽行的腹部捅了过去。

    他反应虽快，但还是被捅到了。

    林宛白给吓住了，可她不退反进，抓住了傅踽行的手，没有犹豫，直接挡在他的面前。如小时候一样，在他被所有人围着欺负的时候，她跑过去，挡在他的面前，与那些人制衡。

    她气场十足，半分不惧，呵斥那些工作人员，“你们都是死的么？快点把人拦住！”

    话音未落，傅踽行已经将她扯到身后。

    那人还在撒野，刀子挥过来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林宛白的小臂。随即，被傅踽行扣住了手腕，狠狠一拳砸了过去，直接打懵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刀子也落下了。

    而下面，更是乱做一团，有人拿着浓硫酸，去攻击宾客。尖叫声不断，工作人员都来不及制止，也不敢上前制止，各自逃窜。

    安保人员姗姗而来，迅速把控住混乱的场面。

    男人被保安压在地上，手里的短刀被夺下。

    男人瞪着傅踽行，咒骂：“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傅踽行，你就是个畜牲！没有人性的商人！你会有报应的！会遭报应的！”

    此时，从边上过来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人，慢慢靠过来，在走近傅踽行的瞬间，毫不犹豫的将藏在身后的浓硫酸往他们身上泼了过去。

    这一回，傅踽行的反应很快，立刻将林宛白抱进怀里，猛地转身，那一整杯的浓硫酸全数倒在了他的背上。

    林宛白当即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

    她下意识的伸手，被傅踽行挡住，他眉头微动，忍着疼，“不要碰。”

    林宛白定定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场面很混乱，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谁会如此的不计后果？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只有姜淑芝才敢做这件事，就是得罪林家，也不想看到傅踽行如此风光。

    林舟野很快过来，将外套盖在了林宛白的身上，说：“你没事吧？”

    她摇头，“阿行有事。”

    林舟野自是看到了，“已经叫了救护车，不要担心。”

    此时，傅踽行的秘书助理全部过来，已经安排好一切，带着他离开这里，游览车到酒店大门口的时候，救护车刚好到了。

    所幸，来的宾客没有受伤，只几个工作人员，被浓硫酸溅到，伤得最重的是傅踽行。

    林宛白自是要跟着救护车一块去医院的，医护人员剪开了他的衣服，背上的伤势看起来很严重。林宛白眯了眼睛，下意识的捏紧了裙摆。

    好像这伤，也落在她的身上一样，很疼。

    她看向他，紧抿着唇，脸色微白，却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略微的皱了皱眉。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看了过来，对着她露了个笑。

    似是宽慰。

    林宛白不笑，只是看着他。白色的衣裙上，染了血迹，显得非常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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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救护车把人送到就近医院，立刻进了急救室。

    林宛白就站在急救室门口等着，林舟野后脚赶到。

    “先坐一下，不用太担心。”

    她吸口气，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压着怒火，说：“那个老巫婆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这次的事儿，应该不是姜淑芝做的。”

    她皱眉，冷笑说：“不是她是谁？还有谁？”

    “老爷子知晓今天这个日子，姜淑芝肯定按捺不住，他约了他们老两口游湖品茗。”

    “那又怎样？这就能说明不是她的安排？做这种事儿，根本就不需要她亲自出手。”

    “你冷静一点。”

    林宛白转头，斜了他一眼，说：“要是换做是你的心上人被弄成这个样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发火。”

    她气到极致的时候，反倒是平静。

    这笔账，她从一开始就算在了姜淑芝的头上，这件事，不需要证据。

    对长辈确实要尊重，但对于这种品行恶劣的长辈，林宛白觉得应当要以暴制暴。

    林舟野几乎能猜到她心里的小九九，“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别乱来。”

    她哼哼了两声，没说话。

    “我倒是觉得这件事不是姜淑芝做的。”

    “那你觉得是谁？”她逼问。

    林舟野挑了下眉，“你猜。”

    不用猜，看他眼神也知道他在说谁。

    “你怎么到现在对傅踽行还有偏见？他在这个项目里花那么多心思，有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这种事儿么？为什么？”

    林舟野双手插在口袋里，笑了笑，“为什么？你去照照镜子，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林宛白：“我们那么久没见面，一见面你就非要找我不痛快，是不是？”

    他叹口气，摇摇头，神色格外柔和，伸手扫开她散下来的头发，“我只是要提醒你，傅踽行不是善类，你就是再怎么喜欢，也该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别伤了自己。”

    “杞人忧天。”她一把挥开他的手，微扬着下巴，抿着唇不说话。

    可想到手机里存着的那两张照片，心里似硌着一块石头，咬着牙，故作镇定。

    ……

    傅踽行背上灼伤有些严重，腹部的刀伤因为避开及时，并不是很深，护士在他的腹部垫了软枕，趴着休息好一点。

    护士刚一走，傅踽行便起来，让梁溪给拿衣服。

    林宛白跟林舟野进来，就看到他强行要起，梁溪拦着，两人举止显得有几分亲密。

    房门一开，两人的动作停止。

    梁溪愣了下，立刻将他摁了回去，说：“老板，您还是乖乖在这里躺着吧，度假村那边，我和苗森会善后的。”她抬眼看向林宛白，“夫人，您劝劝傅总吧，他非要回度假村。”

    她说着，走到旁边，保持适当距离。

    林宛白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神色温和，看着他，问：“你不疼啊？”

    傅踽行：“还好。”

    “你啊，就算掉块肉，你都不叫疼。不会叫的孩子有奶喝，怎么教你都不改。”

    他面对着她坐着，被背部的伤口藏在后面，不让她看，垂了眼，淡淡的笑。

    林宛白扬扬下巴，“躺下吧，度假村的后续我来弄，你可以放心么？你不放心我，也该放心舅舅吧？”

    林舟野站在她后侧，顺着她的话，说：“放心吧，这个项目不会搞砸的。”

    傅踽行不说话，态度很明确，他还是要回去的。

    林宛白知道说不动，便跟林舟野说：“你叫两个人过来看着他，不准让他离开医院。我现在回去善后。”

    她起身要走，傅踽行拉住她的手腕，将遮住她手臂的衣服掀开，露出手臂上的伤口。

    他一直记着。

    林宛白愣了下，原以为他没有看到的。

    “小伤，我回去找人给我弄一下就行。”

    她想要抽回手，傅踽行不让，盯着她的伤口看了一小会，说：“让护士给你弄。”

    “知道了，那也麻烦傅先生你好好在这里躺着养伤，可以么？”

    她转过身，弯腰与他对视，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听话。”

    他垂着眼，视线仍然落在她的手臂上，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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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好看？

    林宛白只在医院里待了一小会，等林舟野安排的人过来，她才回了度假村。

    路上，林钊威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语气里满是关切，林宛白还在电话那头听到了姜淑芝的声音。

    说着风凉话，自是在责怪傅踽行没有把事情办好。

    姜淑芝：“这孩子还是起点给的太高，没这个本事，揽什么瓷器活。现在好了，亏得是小白没事儿，要是小白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如何跟老林交代。”

    林钊威打了个手势，让她先不要说话。

    她倒也识趣。

    林钊威走开几步，“确定没事吧？”

    “没有，出事的是傅踽行，他护着我呢。”林宛白吐了口气，笑问：“外公，我能说句脏话么？”

    “好了，这件事不会让傅踽行吃亏的。这新海湾的项目，坏不了。”

    “人呢？怎么赔？”

    林宛白并不想就这么算了，“外公，这一次我可以任性一回么？”

    “小白……”

    不等他多说，林宛白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林舟野一直看着她，低笑，“你啊，为了傅踽行这个男人，往老爷子胸口添了多少堵。恋爱脑。”

    林宛白剜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随后，林婧语也打来电话询问，电话一个接一个，朋友亲戚等等，这事儿传的倒是挺快，果然是受人瞩目。

    到了度假村，酒店门口，堵着不少记者，都在等着一个交代。

    警车与他们擦身而过，那些闹事者都被抓走了。

    林宛白说：“舅舅，这些人，你最好亲自去处理，别假手于人。”

    车子开到大门口，林宛白一个人下车，记者很快就凑了过来。

    酒店内很快就有人出来挡在林宛白身前，林舟野坐在车内，看了她一眼，这种场面她自己一个人应付起来倒是不难。毕竟是林家出来的人，总是有两把刷子的。

    “走吧。”他收回视线，依照林宛白的吩咐亲自去警局办事儿。

    车子开走，记者立刻将林宛白围住，傅延川出来时，林宛白已经被围住，也很难挤进去。

    这种时候，越是避而不见，避而不答，就是给媒体乱写的机会。

    所幸，这次请来的媒体记者，多数是熟人，大家都会给个面子，不会太过。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记者们都有秩序的站好，她站在台阶上，并不单独回答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问题。

    “我刚从给医院回来，相比刚才在开幕仪式上的事儿，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不再赘述。不过傅先生真的伤的有点重，我实在很心疼。关于这件事我们在要深入调查，要等仔细盘查以后，会对外交代清楚，我们绝对不会让一些乌合之众，坏了新海湾这里美好的风景。今天是新海湾首度开放日，也是我林宛白的生日，我希望大家来这里都能够开开心心，多拍一点度假村的美照，还有我的美照。”

    林宛白跟媒体交道打的不错，所以，她亲自出面，这些记者倒是不会为难。

    站在前头的财经日报记者，首先跟林宛白道了生日快乐，气氛一下从严峻转为了欢乐。

    林宛白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她双手合十，笑着，“谢谢大家了。”

    说完，助理给在场记者派发红包。

    她便转身进了酒店，与傅延川碰面。

    他说：“宾客我都安抚好了，没有人受伤，只几个工作人员受了点伤，已经让医生过来给他们处理了。”

    林宛白：“把宾客名单给我。”

    林宛白拿了宾客名单，还是代替傅踽行，分别去安抚道歉，即便这些人根本就不会跟她计较，但道歉还是需要的。

    她还让人准备好小礼物，等晚上生日宴的时候，悄悄放在宾客的房门口，在附上道歉卡片。林宛白亲自道完歉以后，回了别墅，正好傅踽行的助手雷森买了好看的小卡片，至于礼物，梁溪还在挑选。

    但一定会在晚宴之前送到。

    林宛白开始写道歉卡片。

    雷森说：“我拿去让手下的人去写。”

    她摁住，“不用，也就那么几张，我亲自写，这样显得有诚意。”

    雷森看了她一眼，没多言，就站在旁边，等着她的吩咐。

    外面传来门铃声，雷森去开门，门外是梁知夏，身后还跟着杨汝月和韩忱。

    有梁知夏这张脸，不必多说，雷森便带着他们进了门。

    这么闹了一场，林宛白都把韩忱的事儿给抛在了脑后，她看到他们过来，这才恍然回神，把雷森打发去做别的事儿。

    别墅内就剩下他们几个，她手不停，余光看了韩忱一眼，并未说话。

    梁知夏坐在她旁边瞧着，啧了声，说：“你还亲自写啊。”

    “不然呢？”

    “就算你什么也不做，他们也会给你面子啊。”

    她继续写，一刻不停，时间紧迫，所幸白天这场开幕仪式来的人不算特别多。

    梁知夏也识趣，安静坐在旁边，不打扰她做事儿。

    她专心致志的写了一个多小时，才全部都写完。

    时间差不多，她要准备晚上的生日派对，雷森带了妆发团队进来，他把林宛白亲手写的卡片带走。

    整个场面忙乱有序，梁知夏闲适的坐在客厅里，看一会电视，翻一翻杂志。

    偶尔过去跟林宛白聊几句。

    杨汝月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唯独韩忱显得格格不入，站在这里，像个傻叉一样。

    他看着众星拱月的林宛白，透过镜子，看着她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许是有人说了笑话，她突然扬唇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

    那一瞬，韩忱一下子愣住了。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有个声音在他耳侧响起，冷冷沉沉的，“好看？”

    他猛然回神，转头，瞧见的是一张男人的侧脸，这人他是见过的，是林宛白的丈夫。

    傅踽行侧头，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我也觉得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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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令人羡慕的人生

    傅踽行来的悄无声息，杨汝月都没有发现，一直到韩忱突然站起来，撞到茶几上的东西，顺势撞翻了茶杯。她才猛然回神，注意到站在他身边的人。

    傅踽行友好的扶了一下韩忱，“小心一点，不用紧张。”

    韩忱缩了一下手，这人虽笑着，可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友善。他往后退了一步，垂眼，说了声谢，则与他保持距离。

    这边闹出来的小动静，林宛白很快就注意到了。

    她转头，一眼望过去，就看到了傅踽行。她没动，只是有些生气，低声咒骂，“林舟野找的人都是废物。”

    “你别说啊，这韩忱跟傅踽行还真有点相似，尤其是那股阴郁的气质。你说这世上这么多阳光大男孩你不喜欢，你怎么就偏偏喜欢这种阴郁型的？”

    林宛白没理她，只道：“你带着韩忱去你房间，晚上宴会记得给他准备套衣服。”

    “知道了。”梁知夏直身子，笑眯眯的走过去，与过来的傅踽行擦肩而过。

    她带着韩忱走了，杨汝月留下来给林宛白做副手。

    傅踽行：“礼服看了么？”

    “你就为了这个特意从医院赶过来？”正好化妆师在弄眼妆，她垂着眼，语气淡淡。

    “晚上是你的生日宴，我不放心交给别人。”

    “不过就是个生日宴，有什么不放心的。”

    杨汝月拿了椅子过来放在他身后，傅踽行坐下来，牵扯到了伤口，还是疼的。

    他吸了口凉气，眉头微的动了一下。

    正好，林宛白目光望过去，将他这个表情抓了个正着。

    “回医院去。”她认真的说。

    “等过完你的生日再回去。”

    林宛白看着他，好一会之后，问：“你想让我生气么？”

    “小白……”

    她压着火，说：“我不用你这样，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生日礼物，我也知道整个生日宴都是你亲自策划的，自从结婚以后，你每一年都给我过生日，从未缺席过，我知道你有这颗心就够了。”

    她微微的笑，握住他的手，“你要是真想让我开心，就去医院里好好待着，医生说什么时候出院就什么时候出院，这里的事儿我会搞定，你也不必担心。”

    傅踽行无话，脸色微白，因为疼痛，额头有细细的汗。

    他就坐在椅子上，看她化妆，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林宛白也懒得再说。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儿，林钊威提前来了度假村，正好与林婧语夫妇碰上，林舟野出来带着他们找到了林宛白的休息室。一碰面，三个人就围着她，上下打量，仔仔细细的瞧了一番，看到她手臂上的绷带。

    林婧语眼眶都红了，“你说着遭的什么罪，疼不疼啊？”

    “妈，就一点点皮外伤，你别大惊小怪的。”

    “怎么是大惊小怪啊，我在网上都看到视频了，那些人简直是疯狂，竟然还泼硫酸。我真的看的吓死了。”林婧语是真的害怕，想到那视频，她脸都白了。

    这唯一的宝贝女儿，自然是宝贝的跟眼珠子一样。

    林钊威见她安好，倒也放心了。

    这会傅踽行不在，林婧语便忍不住抱怨，“都是傅踽行，要不是他，我们囡囡才不用受这皮肉之苦。”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

    林钊威哼声说：“这话你也没资格说，当初要不是你帮着，她今天倒也未必会嫁给傅踽行。”

    林舟野站在老爷子这边，“对，爸爸说的没错。姐，是你的不对。”

    陈松源环住林婧语，笑说：“咱们是疼爱自己的女儿，家人当然是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不然一辈子多痛苦啊。”

    林宛白坐在中间，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她看着桌上放着的几款首饰，思考着晚上应该戴哪一套比较合适。

    休息室内的气氛，是温馨的。

    傅踽行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看着门内的一切，脸上没有笑，目光幽深，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林宛白从小，便是在这样一个充满了爱的家庭里长大的，每一个人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没有人不喜欢她。

    她一路顺风顺水的长大，从未碰壁，也从未遇到过任何不公的对待。

    真是令人羡慕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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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惊天大礼物

    傅踽行没有进去，在他们发现他之前就走开了。

    林宛白最后选了一款小清新的，因为上面有她的名字，她猜测是傅踽行定制回来送给她的。

    结婚以后每一次生日，从头到脚所有的一切，全是他准备的。

    所有的选项里，必然有一样是他花了心思去做的。

    林婧语把几个男士都赶了出去，休息室里就只余下他们母女两个。

    她站在林宛白的身后替她戴项链，“我生的女儿就是漂亮，全世界最美。”

    “是了是了，您的女儿继承了您的优良基因，自然是全世界最美的。”

    林宛白多半长得想陈松源，但性格却与林婧语一样，喜欢上一个人便什么都不顾，身份地位，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抛弃，只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便足矣。

    所以，别人不懂林宛白的心思，林婧语最懂。

    “包养卡凰头牌，是不是真的？”

    林宛白看了她一眼，眉尾挑了下，说：“您想说什么哦。”

    林婧语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笑着说：“我这不是太久没有跟我女儿谈心了么，想跟你聊聊女儿家的心事啊。所以说，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前有什么事儿你都跟我讲，自打你嫁出去以后啊，就很久没有跟我好好聊过天了。问你问题，你也总是敷衍回答。怎么，有了丈夫就不要妈妈了？”

    林宛白笑起来，将另外两个首饰盒盖上，转身与她面对着面，说：“老妈，你这醋吃的，有点莫名其妙啊。”

    正说着，林婧语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原是不准备理会，可看了眼来电，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变，拿了手机就出去接电话去了。

    林宛白等房门关上后，迅速起来，凑到门边，轻轻打开一条缝，侧耳倾听。

    随即，就传来林婧语微惊的语气，“找到了？”

    “这都快三年了，怎么找到的？”

    “好，我知道了，等明后天我会让人过去处理。”

    林婧语挂了电话，还未从这消息中醒过神来。

    林宛白的声音，便幽幽在她身后响起，“谁找到了？”

    林婧语猛地转头，脸上的表情还未完全掩藏好，“啊？”

    “是瑶瑶找到了么？”她目光定定的，语气几乎是笃定的。

    ……

    林宛白的生日派对安排在露天，面对着大海，场地从昨天就开始搭建，一直到今天傍晚才彻底完工。傅踽行亲自去检查了一下，一切就绪，只等着宾客得到来。

    傅踽行让人加强了安保，确保上午的事儿不会再发生。

    晚上六点半，宾客开始陆续进场。

    林宛白与傅踽行一起招呼客人，这一次的生日宴与以往不同，来了不少重量级的客人，姜淑芝没来，只来了傅昌俊和傅勇辉夫妇。还有不少达官贵人，全是给了林钊威的面子过来玩一玩。

    林宛白自当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酬。

    这是她二十六年以来，头一次，让单纯的庆生派对，变成了一场商业晚宴。

    林宛白全程投入，与傅踽行一块，热情有礼的招呼了每一位宾客。

    有林钊威坐镇，自然也不会有人出来闹事儿，更不会当着傅踽行的面说一些令其没有颜面的话，白天的事儿，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无人提起。

    林钊威还亲自带着他应酬，介绍了好几位老搭档给他认识。这一举动，无疑在告诉所有人，傅踽行如今由他林钊威罩着，打狗也要看主人，想要整傅踽行之前，得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才行。

    傅勇辉端着酒杯，与傅延川站在一块，“你看，林钊威竟然亲自领着人介绍，这架势是准备让傅踽行来当林家继承人不成？”

    傅延川喝了口香槟，味道还不错，他笑了笑，说：“要真有这个能力，也无可厚非啊。”

    “这岂不是便宜了这野种？我可听说他们夫妻两似乎出了问题，前阵子林宛白在卡凰一掷千金，包了个小白脸。你说……”

    “爸，小白当初那么决绝的悔婚，你以为她现在跟傅踽行离婚，她就肯嫁给我了？”

    “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儿。女人嘛，对她好一点就容易心动，特别是在受伤的时候，你可以乘虚而入。”

    傅延川轻笑，侧目看了他一眼，拿酒杯与他碰了碰，“爸，你别想着卖儿子了，好好喝酒。”

    ……

    韩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看着这些光鲜亮丽的有钱人互相应酬，觥筹交错，根本就不是他这种人应该来的地方。

    而那个罪魁祸首，是整场的焦点人物，似乎每一个人都要上杆子去讨好她，所有人都在围着她转。

    她把他弄到这里，是想告诉他，想她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愿意包养他，是他的荣幸，是么？

    梁知夏受了林宛白的吩咐，得照顾他，正好她身边也没有男伴，就让他充当了。梁家的人在，她就尽量低调，免得被人找麻烦。

    她拉着韩忱坐在最边角的位置，面朝着大海，迎着风，自顾自的喝酒。余光瞥他一眼，见他神色复杂，笑说：“你这表情像是发现了宝藏。”

    他回神，收回了视线，转过身，与她一起，面对着大海，他不喝酒，只喝白开水，“这里不是我来的地方，我要回学校。”

    “你还挺识趣的嘛，不过没有小白的吩咐，我可不敢放你走。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生日礼物给了没有？”

    他的袖子里藏着一个小盒子，听到她的话，眼神不由飘了一下，“我没准备。”

    梁知夏笑了笑，稍稍侧身，一只手捧着下巴，“你当我瞎的？你换衣服的时候，我都看到了，干嘛还要藏着掖着。”

    下一秒，他倏地起身，走到附近的垃圾桶，把自己的礼物直接丢了进去。

    梁知夏没来得及阻止，“你做什么？”

    “扔垃圾。”

    他说完，又兀自往海岸边走去。

    梁知夏叫了他两声，见他没反应，只得跟着过去，免得出什么岔子。

    需要应酬的人太多了，林宛白此时根本就想不到韩忱这个人。

    等应酬完，她已经非常累了。

    今天的生日宴，圆满结束。

    杨汝月吩咐人把所有的礼物送去了林宛白的房间，林宛白和傅踽行提前回了别墅，傅踽行这身子，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他身上缠着的绷带全部透了血水。

    林宛白按照医嘱，给他清理伤口，许是闷的太久，被背上的伤看起来不太好。林宛白在他腹部垫了一直软枕，让他趴在床上。

    “让苗森来吧。”

    她没应声，自顾自的去烧了水，顺道给他的背脊拍了个特写的照片，发给了一个医生朋友。

    整个过程，林宛白都没有出声，只很仔细的给他清洗，上药，然后再把绷带缠上。

    又把一大袋子药倒出来，把药喂到他嘴里。

    从回来，到现在为止，她都还没休息过。来来回回，还是很忙的样子，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给他喂完药，她就去清点礼物，顺便做一下记录。结果到了楼下，她才想起来，刚才已经把杨汝月打发走了。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世界总算是安静下来。

    身体很疲惫，可她的脑子却格外的清醒。

    她并不想让自己停下来，呆坐片刻后，她开始整理礼物。

    傅踽行下来时，她坐在一堆礼物的中间，左边是拆掉的包装袋，右边则说礼物，大部分都是珠宝首饰，只有少数是别出心裁的。

    她这会躬着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去厨房倒了水，才走过去，还未走近，她直起身子，转过头，“不是让你躺着么？怎么又起来了。”

    他在她后侧的沙发上坐下来，将水杯递给她，“还不睡觉么？都累了一天了，这些明天让杨汝月做就行。”

    “我不想睡，也不是很累，就想直接做完。”她背对着他，慢吞吞的喝了口茶。

    然而，她也没什么心思再做记录。

    她不知不觉喝完整杯水，转头，再次看向傅踽行。

    他神色没有任何异常，与她对视，好一会之后，他说：“今天谢谢你。”

    她捧着腮帮子点点头。

    “今天过后，我会给自己放一个长假，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她顿了几秒后，扯了下嘴角，手指搅着丝带，说：“林瑶找到了。”

    这才是，老天爷给她生日的一个惊天大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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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好巧

    第二天，一行人回了北城。傅踽行入院，按照医生的话住院一个星期。

    林宛白和蓉姨一起，每天给他送饭。

    新海湾的事儿，处理的十分干净利落，媒体那边都通过气，将这件事从负面炒成了正面，给傅踽行打造了一个良性企业家的形象。网络上对于新海湾度假村的营销也很到位，寥寥几张照片，就抓取了度假村最美的风景。

    再加上开放当天发生的事儿，到也成了热点之一，新海湾的关注度前所未有的高。

    首日进账和游客数量，超过了预期，可以说非常成功。

    至于这出闹剧，林舟野给林宛白的结论是，与姜淑芝没有关系，并不是她那边做的手脚。这些人应该是自发的。

    林宛白说：“你不会是想大事化小，故意隐瞒了吧？”

    林舟野在她的茶碗里倒上红茶，笑说：“你怎么不看看这次的事故，给新海湾带去的好处呢？”

    “所以你是在提醒我，这件事就是傅踽行自导自演，是么？”

    “我可没那么说，我不是已经给了你结论了么？就只是意外，让他们乘虚而入了。傅踽行这一次，也是无妄之灾，不过也因祸得福，算是给新海湾的项目增加的热度，不管怎么样，曝光度更高，是好事儿。另一方面，这件事调查清楚以后，也能给他增加企业形象，几乎是双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用在当下非常合适。”

    林宛白斜躺着，怎么都觉得他这番话是暗讽。

    他看不上傅踽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逮着机会就要讽一下。

    “大姐去宁城了。”

    林宛白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抬眸看他一眼，“是啊，跟爸爸一块。”

    “傅踽行知道了么？”

    “知道了啊，干什么？你想说什么？”

    “随便问问。”

    他笑着，浅浅抿了一口茶。

    可这随便一问，弄的林宛白很是烦躁，她茶也不喝，拎了包包就走。

    林舟野也没阻她，由着她走。

    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能听进去就听进去了，听不进去，再说也没用。

    林宛白出了茶楼，一时也没处可去，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而后打车，去了S大。

    到了门口，她给杨汝月打了个电话，询问了韩忱的日程表。

    他今天有课，杨汝月把他的课表发给了她。

    林宛白看了一眼，在2教。

    她对这个学校不怎么熟悉，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地方，这一堂是大课，在阶梯教室，林宛白先在外面观察了一阵，然后趁着老师面对着黑板的时候，迅速的窜了进去。

    一气呵成，直接坐在了韩忱的身边。

    所幸他坐的位置比较靠后，而且还在边上，她这么悄无声息的坐下，除了同在后排的几个学生之外，并没有人发现。

    韩忱看到她时，吓了一跳。

    “你……”结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如何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她，像做梦。

    可她身上的香味，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林宛白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弄了弄头发，小声说：“我应该还能装一装学生吧，你说呢？”她扭头看他，笑嘻嘻的。

    他抿了唇，很快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往边上的位置挪了挪，与她保持适当的距离，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林宛白跟着坐过去，说：“你干嘛？你不认识我了？”

    他又往另一边坐了过去，一直到最边上，退无可退，直接靠了墙，连出去的机会都没了。

    林宛白侧着身，一只手撑着头，问：“一会下课，还有别的事儿么？”

    “有。”

    “什么事儿？”

    “打工。”

    “别打了，陪我吃个饭。”

    “没时间。”

    林宛白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们，也就不多言，对于一直盯着他们不放的眼神，她回看过去，对方立刻就收回了视线。

    这时，正在讲课的老教授，突然点了她。

    林宛白愣了愣，站了起来，老教授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后，让她解答一下投影上的问题。

    因为与金融相关，林宛白大学与韩忱一个专业，倒也难不倒她，很利落的回答了出来。

    老教授笑眯眯的点头，“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是韩忱的女朋友来的。”

    韩忱平日里学习成绩优异，加上长得不错，还在学生会混了个职位，所以在系里，乃至整个学院也是小有名声。

    此话一出，纷纷有人转头看过来。

    韩忱垂着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憋了半天，回了一句，“不是的。”

    认识韩忱的人都知道他女朋友是系花，可眼下这位，没见过呢。

    这里又八卦的味道！

    课堂上有两个还是他女朋友的闺蜜，见着这情况，立刻拍了照片。

    顿时，在座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课堂纪律荡然无存。

    老教授敲了敲桌子，才使得大家安静下来。

    林宛白澄清了一下，便坐了回去。可还是有人转过头来看，带着探究的眼神。

    韩忱不理她，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终于熬到下课，他收拾了东西，直接从桌子上跳了出去，走的飞快。

    韩忱的同寝室友，立马追上去，勾住他的肩膀，说：“哪里勾搭来的？也太漂亮了吧，是不是隔壁传媒的？”

    他皱眉，一下挣开了他的手，并不想理他。

    “你不要的话，可以介绍给我啊，正好是我的菜！”

    “滚。”

    ……

    林宛白并没有追过去，只是站在教室门口，笃定了他还是会回来的，毕竟她是他金主呢，花了钱的。

    教室内的人陆续走完，只两个女生还站在外面，一边偷看她，一边窃窃私语，还拍照。

    林宛白没有理会，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蓉姨打电话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她已经做好了饭菜，准备要去医院。

    “今天我不过去了，有别的事儿，你跟傅踽行说一声好了。”

    “那好吧，那你可要早点回来。”

    “知道了。”

    挂了电话，外面那两个女生还在，她便主动过去，“你们找我有事？”

    两人像是受到惊吓，拔腿就跑了。

    林宛白觉得好笑，她长得像怪兽么？那么吓人。

    教学楼里的人陆续走空，快要五点的时候，韩忱才出现在教室后门。

    林宛白坐在教室正中间的位置，面对着黑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阳落山，夕阳余晖落进教室里。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显得有些落寞，与在生日宴上闪着光，耀眼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宛白低头看手机，杜齐发了那个女人全部的资料过来，很齐全，从小到大干过什么事儿都写的清清楚楚，果然是金牌，查的就是比别人详细。

    从资料上看，是个很干净的女孩子，还是个大学生。

    好巧不巧，也是S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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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秘密

    韩忱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中间隔着两个位置的距离。

    林宛白听到动静，动了动眼帘，转头看了过去，露出浅笑，说：“就知道你要回来的。”

    他回来，只准备跟她好好谈一谈，结束掉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

    像今天这种事情，他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你到底要怎么样？”他语气冷冷的。

    “你们学校有什么好吃的么？我肚子有点饿，我们先去吃饭吧。以前听说S大的食堂伙食特别好，是不是真的？”她笑着，一脸新奇，眼里好像有星星。

    韩忱看着她，总有一种她在耍人的感觉。

    她一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跑学校食堂来吃饭，可笑么？不是耍人，是什么？

    更何况，她已婚的这个身份，更令人膈应。

    韩忱没动，就这样看着她好一会，说：“你给我赎身，我很感激，那些钱我会还给你。”他将刚才在外面写下的欠条递给她，“我知道你们有钱人爱玩，但我玩不起，也不想跟你玩。我有一个很好的女朋友，在我这样困难的时候，她依然对我不离不弃，鼓励我积极面对生活，我不想做对不起她的事儿。”

    “我觉得傅先生对你也很好，你也不应该做对不起他的事儿。”

    林宛白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的一声呵斥，“韩忱！”

    女人的声音尖锐，带着愤怒。

    阶梯教室很大，这一声喊过来，还带着回音，响彻整个教室，角角落落。

    两人闻声，同时转头看过去。

    便瞧见三个女生站在后门口，中间那个女生，样貌最是出众，打扮的很质朴，看来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

    韩忱立睖，紧接着迅速过去，拉住女孩的手，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宛白这会也站了起来，跟着走过去，将女孩上下打量一番，“你就是季晓晓？”

    季晓晓抿着唇，看到她这一身的行头，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扬手，一巴掌甩在了韩忱的脸上，眼里是厌恶和鄙夷，说：“你可真是令人恶心透顶了。”

    林宛白没说话，就只是微笑着站在旁边看着。

    她什么都不用说，只是站着，就令人自愧不如。

    季晓晓转身就要走，韩忱一把将她拉住，“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顺路过来找我，她……她就只是我的一个老板。”

    “老板？”她满眼厌恶，讥笑一声，奋力挣脱开他的手，“那你慢慢陪你的老板就是了。”

    季晓晓的两个室友，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说：“别狡辩了，什么狗屁老板。照片都已经拍下来了，你们两就是有一腿！刚才不是还在教室里约会么？都抓到现行了，还要狡辩什么！”

    另一个也义愤填膺的说：“一脚踩两船，不得好死哦！亏得晓晓对你那么好，当初真是瞎了眼了，觉得你不错。”

    “仗着自己一张脸好看，家里有几个钱，就为所欲为了。也没见他送晓晓什么贵重的礼物，这女人倒是一身名牌，男人都是贱骨头，正经好姑娘不喜欢，尽喜欢些不三不四的骚货。”

    这两人的话，是越说越难听。

    韩忱看了林宛白一眼，她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季晓晓红着眼，及时打断了她们，“好了，不要说了，不要在这里吵了！够了！”她深深看了韩忱一眼，又看了看林宛白，一句话也没说，拉着两个室友就走了。

    韩忱还要去追，被林宛白拉住。

    “带我去吃饭。”

    “吃什么吃！”他很生气，气到眼睛都红了，“她是我现在人生里唯一的光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一个人千金大小姐玩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来玩我？我身上有什么地方是你喜欢的，我改行不行？！我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林宛白看着他将要发疯的样子，还是很平静，笑眼盈盈的，“可人都已经气走了，她也不会听你解释。所以，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先吃饭，填饱肚子，再看看接下去要怎么做。我今天这顿晚餐，可就指着你了。”

    他紧抿着唇，一张脸上全是怒，毫不掩饰的怒火，他咬着牙，倏地抬手，一拳头挥了过去，狠狠砸在了她身后的木门上。

    林宛白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还是笑着，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胸口起伏，数秒以后，才慢慢恢复平静，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他说完，收了拳头就走。

    林宛白快速跟过去，一下子钻到他的前面，然后转身，面对着他，一边配合着他的步伐倒着走，一边说：“那这样好了，你陪我吃个饭，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不理她，脚步更快，想要把她甩到后面去。

    但无论如何，都被她死死挡着。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林宛白一时没刹住车，脚下一空，差一点摔下去。

    韩忱立刻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林宛白吓了一跳，连忙拍了拍胸口，说：“幸好幸好，吓死我了。”

    “知道怕了？你要是再这样缠着我，一定让你头破血流。光脚不怕穿鞋的，不要把我逼急了，人到末路什么都做的出来！”

    林宛白：“既然你什么都不怕，那你还怕陪我吃一顿晚饭么？走吧。”

    她捏住他的衣角，轻轻拽了拽，“我保证，你不会失望的。”

    她还是笑着，表情温和。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宛白从头到尾一直这样温温柔柔的，韩忱这股火，发不出来。

    他屏了一口气，而后长长吐出来，无可奈何，道：“走吧。”

    林宛白的笑容深了一点，“走。”

    她松开手，两人并肩走下楼梯。

    韩忱没有带她去食堂，而是去了学校外面的餐厅，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炒菜馆，进去以后，把菜单递给林宛白，让她点菜，“我请客。”

    她随便点了几个菜，就把菜单拿给他。

    他看也没看，直接拿给了服务员。

    整个吃饭的过程，十分安静，林宛白一直在看手机，没怎么说话，吃的也不多。

    韩忱始终觉得，她就是在耍着他玩，吃饭的时候，他给季晓晓发微信，发现被拉黑了，打电话也打不通了，短信自然也是发不出去的。

    这一次，她很绝决了。

    韩忱心里烦躁，给服务员要了一个啤酒。

    林宛白将手机举到他面前，问：“你认识这个人么？”

    韩忱不耐烦的看了一眼，“不认识。”

    “也是你们学校的，不过是医学系的，叫徐吟雪。”

    韩忱一顿，“所以，你是来找这个人的？”

    “当然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她笑了笑，把手机收了起来，拿过他倒了啤酒还没喝过的杯子，喝了一口。

    吃完饭，林宛白让韩忱带着她在学校里逛了一圈，还专程，跑了一趟医学系。那边的教学楼还亮着灯，不少人还在自习看书。

    林宛白去走了一圈，并无所获。

    杜齐给她打了个电话后，她就准备离开。

    走之前，她给了韩忱一个地址，“你今天晚上要是有空，可以去这里看看。希望我们不要看到自己不想看的。”

    她抛下这句话，就坐车走了。

    韩忱看着手机上的地址，心里隐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去。然而，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去了。

    这个小区，就在学校附近，中等档次。他步行过去，一路走，一路想着千万种可能。

    他畅通无阻的进去，很快就找到了地方，顶层复式。

    他站在门口，并未立刻摁下门铃。

    ……

    另一边，林宛白打车到了墨苑。

    杜齐就在小区门口等她。

    她戴着黑色口罩，从车上下来，杜齐一眼就认出来，迅速跟她打招呼，“这里这里。”

    林宛白走过去，白了他一眼，说：“你当我瞎么？”

    杜齐笑嘻嘻，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冲着她扬扬眉。

    “可以啊，连钥匙都能拿到，有点本事。”

    “那是当然。我这叫货真价实，没两把刷子，对不起我开的价格，您说是不是啊？”

    “是。”

    随后，两人进了墨苑大门。

    林宛白有些紧张，她也不知道自己做这事儿的理由，她就是想看一看，看一看他们的小家是什么样的。看看傅踽行真正喜欢的，是什么样的？

    两人准确无误找对了门，杜齐拿钥匙开了门。两人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进去，像是进自己家一样的坦然。

    家里没人，林宛白开了灯。

    房子不是很大，结构紧凑，格局还算不错。装修偏暖色调，简欧样式，餐桌上放着一大摞书，茶几上还放着吃过没有丢掉的果壳，厨房内还有没有洗干净的碗筷。

    生活气息很重。

    林宛白进了主卧，她像个偷窥狂一样，偷窥着屋子主人的生活。她打开衣柜，里面有男人的衣服，也有女人的。她看了一眼，其实什么也看不出来，唯独有一套衣服，是专门定制，背面暗处有独特的标志。

    傅踽行的衣服都是纯手工定制的，为了区分，做西服的人会在背后打个标记。她正预备伸手翻的时候，杜齐突然冲进来，说是人回来了。

    林宛白直接躲进了衣橱里，所幸这衣橱够大，躲她一个稳妥妥的。

    杜齐找了另外地方。

    外面的灯瞬间灭了。

    林宛白躲在衣服后面，心跳的很快。

    外面传来轻微的关门声，片刻的功夫，主卧内亮起了灯。

    林宛白从衣橱的门缝里看出来，看到两个人。

    一男一女。

    “你怎么喝那么多，你忘了自己现在什么情况？竟然还喝酒！”

    林宛白愣了愣，竟然是傅踽行的声音，他要明天才出院的，现在应该在医院里才对。

    “我想你了……”女人的声音呢喃着，带着哭腔和委屈，“很想很想……”

    即便隔着门板，林宛白也听的清楚。

    她紧抿住唇，透过缝隙，隐隐绰绰能看到那两个人似乎抱在了一起。

    她整个人都是凉的，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凉。她本以为自己准备好了，可以接受一切，可原来，真正直面傅踽行抱着别人的时候，还是无法淡然处之，她想杀人。

    她紧咬住唇，尽量控制住自己，不要冲出去跟人撕打。

    手指无端在地上摸到了一个凸起，她无意识的，带着泄愤，狠狠的摁了下去。突然，脚下的木板突然缓缓移开，她惊了一下，等木板彻底打开，竟然是一层楼梯，直通到楼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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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我们离婚吧

林宛白被这格局惊了一下，难道上下两层是打通的么？

    可为什么要把楼梯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

    隔板一动，发出的动静不小，自然就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

    徐吟雪讷讷的，转头看向衣柜，眨眨眼，说：“有老鼠么？”

    傅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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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好梦

林宛白和林婧语停止了争执。

    林婧语很高兴，正要点头的时候，林宛白掐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准备欣然接受的话扼在喉咙，“不了，你跟傅踽行先生说，我们有自己的安排，不需要他多此一举来安排我们。谢谢你跑一趟，再见。”

    林宛白拽着林婧语要走，林婧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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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移情别恋

她眼睛里的欲，从睡醒开始就一直很强烈。

    傅踽行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自然看的清楚，她大概是做了一场春梦，梦里的感受带到现实里来了，收不回去。

    “吃面么？”

    林宛白点点头，手指掐着自己的掌心，让自己冷静点。而后转开视线，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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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我的人不准别人随便欺负

傅踽行站了一会，还是出去迎了。

    走出去的时候，姜淑芝正拉着傅渺问长问短，这一刻，她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疼爱孙女，嘘寒问暖，是个不错的长辈。

    傅渺和林宛白两个人性格很相近，但傅渺要比她温婉守规矩很多，小时候大家玩在一起的时候，就她们两个女生，是被大家捧在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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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天平

傅渺瞪了林宛白一眼，压着嗓子，说：“奶奶要是有什么事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种时候，林宛白自是保持沉默为好，都是傅家的人，说个什么都会出问题。

    当时就她跟姜淑芝在一块，就单独两个人，说与她没什么关系，好像又不太对劲。就恨没有拍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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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我们是不会离婚的

林宛白与他对视数秒以后，迅速的站起来，说：“没做什么，刚才不小心摔了。”

    她揉了揉屁股，坐在椅子上，模样很淡定，没有任何异常。

    傅踽行似乎并没有什么疑义，点点头，说：“小心一点。”

    林宛白乖觉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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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我没有跟他接吻

林宛白成功的滑到了最后，两人距离被拉的很远，她转头，已经看不清楚傅踽行的人了，只能大致看到一个方向，那一个正在移动的点，应当就是他。

    这就是要常回头看看的重要性，看看那个人是否还在身后，看看两人的距离被拉开了多远。

    她看不清楚他的脸，就像如今他们之间，她看不清他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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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放长线钓大鱼

林宛白原本想出去的，但傅昌俊拉着她去茶室下棋，破坏了她出行计划。

    这老头跟林钊威一样，热爱围棋和钓鱼。

    要不是林钊威到现在还放不下林婧语和她，这会就已经退休，整日里钓鱼为乐了。

    可惜啊，自己生的女儿不听话，孙女也不听话，都叫人不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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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犬科的

林宛白莫名觉得自己像是上了一条贼船，她出现的幻觉，眼前的人时而是傅踽行的样子，时而又是傅延川的样子。

    反复交错。

    整个人一会轻飘飘的，一会沉甸甸的，胸口内莫名的躁动，浑身似是有火在烧，他的手碰到她的时候，又传来一阵奇痒。

    她的理智快要抽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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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逼真

女人心海底针，前一刻还开开心心阳光灿烂的，下一秒就有可能阴云密布，突然的心情不好。

    当然，林宛白这也不算突然，她也就是拉回了自己理智，将自己的那种热情消减掉一大半，回过到原来的样子。

    晚饭，傅踽行安排在了餐厅。

    两人吃过饭，在岛上散步消食。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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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不能好聚也能好散

林舟野走了。

    林宛白回到屋内，韩忱站在那边，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担忧，却也没有多问一句。

    他是聪明人，也很识趣，他知道她在做什么，作为一个挂件，他没有多问的权利。他只要在旁边，配合好了就行。

    所以，日常他除了照顾她以外，不会多言半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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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你真是有病

说完这一番话，林宛白得花费极大的力气，刚才，她在保安室拿了保安一根烟，然后在楼道里抽完。

    一根烟的时间，她想了很多，这一番话，就是在刚才那根烟的时间内想的。

    抽完以后，她又一个人站了很久，一直到身上的烟味散掉，才上楼。

    林宛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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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我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清晨，傅踽行把她弄醒，抱着她进了卫生间，将她安置在洗手台上。

    林宛白仍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一副困倦的样子。她歪着头，十分不快，说：“我还没睡够。”

    “一会在车上还能睡一会，到了公司，我那边有休息室，你可以在里面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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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听一百遍也不腻

傅踽行给她盛了粥，转头看着她，问；“是吧。”

    林宛白与他对视，却并没有立刻给予认定。

    傅昌俊满脸惊喜，“真的么？小白。”

    林宛白思考了五秒吧，点点头，说：“是啊，暂时是这样没有错。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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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我骄傲

傅渺看到他，下意识的站到了傅延川的身后。

    傅延川侧目看了她一眼，而后礼貌的跟林舟野打了招呼，“好巧，林总也过来看秀。”

    林舟野点头，以同样的姿态应对，“朋友邀约，正好在这边有公务，就顺道过来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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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得饶人处且饶人

最后，林宛白还是没有应邀去参加他们的庆功宴。

    本来她也不是他们公司的人，去不去都无关紧要。她过去，也不过是多一个话题，但他们现在是大热，她这样的话题，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凯文能如此有诚意，两三次的打电话过来邀请，也算是给她颜面。

    想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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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这辈子只能给我生孩子

老太太一直喊胸口疼，医生问话她又不肯好好回答，嘴里就是一直喊疼，一直喊不舒服。

    医生也没办法，出来跟家属沟通，然后开了单子，先去做基本检查。

    傅熔忙前忙后，最后检查出来自然是没什么事儿。

    但老太太还会一本正经的喊着不舒服，“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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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林宛白开始认真搞事业，她将踽宛公司所有的业务往来，手头上在谈项目等等都弄的清清楚楚。

    她是想做的更多，充分发挥一下所长，如果只是做傅踽行的秘书，这样工作上很多会与梁溪重叠，这个没有必要。她想来想去，她可以在公司里担任怎样的职位，可按照公司现在的规模，傅踽行规划好的结构非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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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求你

回到主家席，正好两位新人过来敬酒。

    婚礼匆忙，徐吟雪的婚纱很简单，连妆容都是简简单单的。她脸上的笑容很淡，并没有太多喜悦之情。林宛白不免又想到在柜子里，看到她抱住傅踽行的画面。

    声音呢喃，即便是喝醉了，仍能够听出她语气中浓浓的情愫。

    再看傅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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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嫉妒

对于张丹妮的遭遇，林宛白心里存着几分愧疚。有那么一瞬，她会想，如果她视而不见，不跟傅渺提她抄袭的事儿，或者她就不该存了她能够自省的想法，等回国以后直接写文章揭穿她抄袭的嘴脸，也许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总有责任，所以张丹妮这条命，与她绑着。她往后的未来，所有的一切，林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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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一箭双雕 包含1250颗钻石加更。

“赵忆苓被捉奸了！”

    林宛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很不可思议，等她看了微信群上的那个视频，更觉得不可思议。

    赵忆苓的出轨对象竟然是傅延铭。

    这两个人是怎么搅和到一块去的？

    “会不会是假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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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垃圾场

汤琼心里是认可这些话的。

    但傅延铭到底是她儿子，真要眼睁睁瞧着他去坐牢，到底也是有些不忍心。

    思来想去，是谁种的因，就该由谁来解决这个问题。

    傅勇毅正好回来，她招手，喊他进了书房谈话。

    “这件事妈那边是什么态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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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仇恨

林宛白静静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在他身上的伤痛，好像她也有，浑身上下每一处都觉得疼。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然后轻轻握住，压着嗓子，说：“你真是个傻子……”

    林宛白在里面待了好一会才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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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咎由自取

林宛白挂完点滴，蓉姨打电话过来。

    手机一响，她心里又惊又慌，停顿了三四秒，才接起来。

    好在，是个好消息。

    傅踽行醒了。

    林宛白话都顾不上说，立刻飞奔了出去，林舟野不过是一个转头的功夫，这人就跑没影了。

    学生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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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宛白只看了一小段就把视频给关了。

    视频上只有傅渺的脸是正面曝光的，那几个男的，都蒙着面，看不到长相。

    傅渺的喊叫声中，夹杂着她的名字。

    有一声特别的清晰，是在恶狠狠的咒骂她。

    林宛白就知道，这人一定会把这件事的罪名按在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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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太喜欢

姜淑芝很淡定，说：“小琼，你是个聪明的，现在这种时候，最应该的是团结一致，而不是窝里斗，我知道你担心你的父母，可当下的情况，难不成你要让整个傅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陪着你沉沦么？你别忘了，你有两个儿子，除了傅延铭，你还有延峥。在事情不可挽回的情况下，我们要做的，当然是减小损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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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请傅先生不要吃醋

“你们是谁？站在这里做什么？”

    傅延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林宛白和傅昌俊对视一眼后，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便瞧见傅延川绷着个脸，在看到她的瞬间，立刻缓和下来。

    “小白？”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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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多爱自己一些

之后的几日，林舟野隔两三天来一回医院。

    来一趟，会有意无意的跟傅踽行谈一些公司里的事儿，他按照林钊威的安排，暂时接管了踽宛。

    他仔细看过公司的业绩和发展方向，还有傅踽行对公司的规划和安排，他有两套计划，一套是五年的，一套是十年的，两条线并行，有条不紊的推进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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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哄我

林宛白多少能想到是什么。

    杨汝月说：“多了个吻痕。”

    她微微吸口气，闭了闭眼，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杨汝月知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说不定还跟傅延川有关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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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没人比得上我

林宛白气的饭都吃不下去。

    她坐不住，她特别想冲到林舟野面前去，拿一盆冷水将他泼醒，一盆不够就两盆，总有他清醒的时候。想到傅渺那得意的样子，她觉得自己要爆炸。

    啪的一声，她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蓉姨吓了一跳，赶忙问：“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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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能原谅我么 钻石到1500加更

傅延铭的事儿，警方查到了最新线索，排除了他杀人的嫌疑。

    但吸毒，奸淫少女这两样没得跑。

    对于这样的结论，女大学生的父母不认同，他们认为一定是傅家的人做了手脚，故意拉了人过来顶罪。

    女学生的表哥就此在网上发布了偏激的言论，大部分人都在站在他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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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牢记于心

姜淑芝突然转变的态度，让林宛白有些不太适应。

    要从她嘴里听到一句错了，还真是难。

    只不过林宛白不信，她转变态度，肯定有她的目的。

    正说着，傅昌俊被人推着进来，他坐在轮椅上，收拾的利利索索，人瘦了一大圈，眼圈凹陷，即便刻意收拾过了，也还是难掩憔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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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与你共赏三世也甘愿

“老段这张嘴啊，我就不该相信他，就知道他靠不住。”

    林钊威笑着摇摇头，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到了这个年纪，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唯一担心的不过是她这个女儿和小白。

    只是不放心又能如何？人生在世，很多时候人的命运是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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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要么去死

林宛白他们吃过餐点，就去后院里找老爷子。

    这老头还真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旁边的桌几上放着一壶茶，还冒着热气。他身上穿的不多，只腿上盖着一条毯子，幸得林宛白有准备，知道他肯定穿的不多，来之前特意去房间里拿了件衣服过来。

    她走过去，老爷子闭着眼睛，没什么动静，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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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怀孕 包含钻石到1700颗加更

姜淑芝说出林舟野和傅渺领证这件事，让林钊威有些措手不及。

    他万万没有想到林舟野做事会这么冒然，这不该是他会做出来的事儿，婚姻大事儿岂可儿戏？

    而此时的林舟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仿佛这不过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儿，并不值得这样大惊小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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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两家变一家

林宛白心里绷着根弦，林钊威在这个节骨眼上倒下，要说跟她没有关系，怎么都不可能。

    林婧语在病房里陪了一会就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林宛白和傅踽行两个人，这会他才得以过来，在床边坐下来，安静看着她，“怎么不跟我说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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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信任

那一晚对话过后，傅踽行没什么动作，他仅仅只是陪着林宛白，出入医院，出入警局，或是在家里休息。

    林钊威病倒的事儿并没有往外传，消息全面封锁。

    眼下林舟野刚刚上位，这样的消息出来，会引起公司内部动荡，有心之人也会利用这个消息来攻击林舟野。所以，这个消息暂时还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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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进入

第二天，警局那边来了消息。

    诚如林舟野所说，这件事摆平了，律师过来告诉他们，鉴定结果是林宛白没有吸毒，毛发坚定是最准确的，想要规避，需半年以上停止吸毒，并剪掉身上所有毛发，重新长出来的，才验不出来。

    显然，要剪掉身上所有毛发这很难。

    想要规避就不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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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错觉？ 包含1900颗钻石加更。

傅踽行带着秦光去了一家很普通的蒸菜馆。

    两人要了个包间，还算干净。服务员拿了两本菜单过来，这里的菜都很简单，很家常。两人谁都没客气，各自点了自己喜欢的。服务生收了菜单出了包间。

    房门关上，这包间里就只余下他们两个，傅踽行没带助力，秦光的助理就站在门口，像是在看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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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看好戏

姜淑芝双手抵在桌面，眼睛死死盯着傅昌俊和傅踽行。

    她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雷森不怎么敢动，犹如锋芒在背，仿佛动一下，他就要被碎尸万段似得。

    “傅昌俊，你今天要是敢走！你知道我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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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制衡 包含2100颗钻石加更。

傅渺被带到佛堂，姜淑芝坐在位置上，过了一会，宋婆婆拿着笔记本电脑过来，打开电脑已经不行了，还有手机，也被感染了病毒，手机内得资料都消失不见。

    傅渺站在那里，低着头，手指交织着，只盼着眼下有个人能出来救救她。

    可她手机都被姜淑芝拿走了，别说叫天不应，叫人都没得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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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一触即发

傅渺开心的吃完午餐，热情的对着蓉姨说了声谢谢，之后便回了房间。

    林宛白神色未变，心情也没有任何变化，本来傅渺就是个跳梁小丑，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若是再来一次，她就不会再忍。

    她去花房浇花，看书，顺便睡了个午觉。

    醒来的时候，又听到傅渺聒噪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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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众叛亲离 包含2300颗钻石加更。

姜淑芝表现出自己十足的诚意。

    林舟野不为所动，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说：“现在才知道后悔，怕是晚了点。”

    “晚么？我倒是觉得一点都不晚，任何时候都不晚。”

    她相信，为了林宛白，林舟野是会妥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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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过街老鼠

秦光没有逗留太久就离开了傅氏，然而秦光此举，倒是让一些人开始观望，可也仅仅只是观望。

    没人想和朝盛交恶，秦光说想要打开国内市场，可在国内朝盛的产业也不少。

    这显然仅仅只是说辞，可傅勇毅和傅勇辉两个人这会也注意不到这些了。

    两个人回家以后，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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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披着羊皮的狼

林宛白怀有身孕，但她平日里有做孕期瑜伽，所以显得身体比较轻盈，还算矫健。

    蓉姨稍微迟钝一点，两人就拉开了好大距离。

    她揣着伞，冲着她喊：“小白，小白你等等我，我跟你一块去！”

    还下着雨，周围声音又噪杂，林宛白没有听到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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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中套 包含2500颗钻石加更。

傅踽行打来电话说是不回来了，要在那边守夜。

    按照道理，林宛白这个当媳妇的，也应该去守夜，但现在情况特殊，她就是想过去，傅踽行也不会让她过去。

    林宛白说：“那你照顾好自己，明天早上我过来。你别阻止我，她是你妈妈，也是我妈妈，我不去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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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欺骗

前一周，警方拿到搜查令，对浦江林宅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一片树叶都没有放过。

    还从他们的保安室拿走了家里的监控录像，经过仔细反复的查看，发现摄像有被切割过的痕迹，也就是这些录像被人动过手脚。

    经过技术恢复，被切割掉的画面被修复。

    剪掉的画面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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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无间道

产检完，林宛白回了家，林婧语把她送回家以后就去了公司。

    无论真相有多残忍，生活还要继续，所有的困难不会因为你的逃避而消失不见。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学会面对一切，总有一天他们要学会独自面对解决问题。

    林婧语相信，在这件事上，林宛白会比她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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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鱼饵上钩 钻石到2700颗钻石加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静寂无声。

    精神病院通常都建在距离市区比较远的位置，周围环山，青山绿水，人烟稀少，环境是一等一的好。

    其实他们的车子停的虽然远，但也显得突兀，因为周遭都没什么车，正路上半天才有一辆车子开过。

    从上午等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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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刺激

林宛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午夜十二点。

    他们下药的计量重，这些人起码要到第二天才能醒过来。

    这一路，她开的很慢，她知道自己情绪不稳定，容易失控，这种时候开车是很危险的。她尽量不让自己去多想些什么，只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路，用二三十码的速度行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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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演戏

林宛白愣了愣，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快醒过来，但也在意料之中。

    她平静的走进去，顺手关上门，说：“我去找妈妈了。”

    此时，傅踽行是背对着她，站在沙发边上擦头发，动作没停，也没刻意去看她，说：“妈妈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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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对峙 钻石满2900加更

陈松源的家庭并不是很圆满。

    其实他父亲也算是个生意人，以前家里开个小厂，生活水平的话，比不上富豪，但比小康要好一些的。

    从小也可以说是衣食无忧的长大，直到他上高中，那时候学校还是全封闭的，全部学生都要住校，一个月才回一次家。

    偏巧，那一次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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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有我就够了

杨汝月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把视频给挂了。等挂了以后，才懊悔。

    这时，林瑶倒是显得很安静，一动不动的，眼睛瞪得老大。胸口微微起伏，好一会之后，她才小声的说：“林宛白说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刺激我！她以为她这样我就会相信傅踽行爱上她了？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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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逃跑

傅踽行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不让她继续这样站在地上。

    可这一次，林宛白什么都顾不上，疯了一样的挣扎。

    不过，傅踽行抱她抱的很稳，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下。其实她也没有力气挣扎，刚刚醒来，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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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我带你回家

林宛白彻底冷静下来之后，就跟着傅延川，先换了一间普通的酒店安顿。

    一路上，袁钰君打了无数个电话过来，她不想自己的儿子惹祸上身，他自己本身姓傅就够麻烦了，再搭上一个怀着孕的林宛白，这不是烦上加烦？

    可傅延川一个都没有接，之后甚至关了手机。

    袁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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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我要成为北城最厉害的人 钻石到3100颗加更

傅渺这会醒着，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去，走到傅延川的房间门口，看到两个助手扶着袁钰君坐到旁边的沙发，她走进去，行至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神色未变。

    她只是弯腰，靠的更近了一点，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伤的挺重。看双手的弯曲程度，可能是断了。

    她的视线移到傅延川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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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好香

袁钰君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恐慌，她还是生气，林宛白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傅延川的双手被废掉了，傅渺都快成精神病了，她却还是好好的！最该死，最该变成精神病的人应该是她！

    害自己家里的人还不够，还要跑出来祸害别人！

    袁钰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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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孩子

这时候，蓉姨注意到外面的动静，正好林宛白休息了，她就出来看了看。

    傅踽行不打算让林宛白知道孩子的情况，准备去医生办公室谈。正好蓉姨出来，听说孩子有问题，连忙也跟着一块去。

    梁钰盛见状，也没有多留，原本也只是想过来跟傅踽行碰个面，倒也不是真的想见一见林宛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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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最好的机会 钻石到3300颗钻石加更

傅踽行回到病房，医生在里面，正在给林宛白做检查。

    蓉姨站在旁边抹眼泪。

    护士在旁边给林宛白打上了点滴，医生转身，见着傅踽行，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压力，表情一下就变了，恭恭敬敬的说：“傅先生。”

    “什么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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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只有我可以看。

梁钰盛回到病房门口，此时，姜淑芝已经平静下来，她也转头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对上。

    就这样互相对视了半晌，梁钰盛说：“地址。”

    姜淑芝唇角微微扬了扬，说：“归根结底，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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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试验

梁钰康没有招呼梁钰盛进门，而是跟身边的孩子说了一声，就带着他一块去了镇上唯一的茶室，环境一般，好些人来这里打麻将，就显得有点吵。

    所幸还有个包间，两人进去，老板有眼色，见着梁钰盛这幅打扮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弄了店里最好的铁观音。

    送茶水进来的时候，还顺道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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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难看死了 钻石到3500颗加更

林宛白一颗心悬着，状似平静的看着电视。

    直到傅踽行把手机放回去，她才稍微松一口气。

    傅踽行挨着她坐下来，看了眼电视上正在播放的节目，正是最近大热的选秀类节目。

    梁知夏参与其中。

    梁知夏在一众新生代里，还是挺突出，好些都只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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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物尽其用

梁知夏不是笨蛋，这梁溪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继续打哈哈，说：“秘书小姐，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找老郑是想谈生意上的事儿。”

    梁溪笑了笑，拿了放在桌上的包，从里面取出一张字条，放在了桌上，半句话也不说，却什么都清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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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痴迷

林瑶有些激动，一张脸长得通红，脸上的血印子就显得更深，如此更显面目可憎。

    林宛白立在原地，眼神毫无波澜，越是如此，林瑶就越是激动愤怒。她在林宛白的面前，永远低一等，像个失败者。在别人眼里，她给她提鞋都不配。

    可她就真的清高么？

    林瑶看着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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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同病相怜

黎汀瞧着他，等了半晌，见他仍然一言不发，才又笑呵呵的说：“人我是一定要带走，希望你卖个面子给我，别叫我在外人面前下不来台，嗯？”

    他说着，搭在傅踽行肩膀上的手，轻轻拍了两下，像是提醒。

    傅踽行余光淡淡瞥了眼他的手指，又转头对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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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劫持

傅踽行通完电话转身，林宛白仍专心致志的浇花，等他过来，才停了手里的动作，站直了身子看着他。

    “我有事要出门，不能陪你吃饭。”

    林宛白点点头，“工作重要。”

    她把洒水壶放回工具里，而后陪着他去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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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把人还给我 钻石到3700颗钻石加更

梁钰盛见他动真格的，迅速过去拉人，梁钰康愣怔了几秒以后，也跟着拉扯，劝说：“这是怎么个情况，怎么好端端的动起手来，有什么不能慢慢说？快松手，快些松手，再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的！”

    傅踽行不为所动，掐着她脖子的手丝毫未松。

    梁溪这会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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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选择

视频不长，分了两段，应该是经过人为调速，有几个地方可以明显看出来被剪掉，不过想必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一开始的场面很热闹，有男有女，年纪大部分都是四五十岁。

    当镜头里骤然出现一个男孩的时候，林宛白愣了下，她下意识的凑近，仔细的看了好一会，才确认那人是傅踽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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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傅踽行，我们好聚好散，可以么？

林宛白仍然找了一家小旅馆住，她身上没有其他证件，当然即便有，她也不方便去正规的酒店，出示身份证就容易被找到。

    倒不如这些小旅馆，随便登记个名字就行，也不联网，他就是想查也查不到。

    安宁已经安排了一些人，去了医院看护。

    傅踽行若是成功脱身，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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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非常爱你 钻石到3900颗钻石加更

傅踽行穿上无菌服进了重症监护室。

    梁溪整个人就垮了下去，她无力的坐在椅子上，脑海里回忆起他刚才看她的眼神，心就往下沉一沉。

    她呆呆的坐着，情绪几转。

    许久以后，她才稳定了心神，擦了一下眼泪，抵着膝盖站了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重症监护是的门，便转身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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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永远别想得逞

梁钰盛说的言之凿凿，不管是语气还是姿态，都异常的坚定。

    梁钰康一把拉住林宛白的手，说：“你听，钰盛是阿行的亲小叔，他们之间可比我这个亲生父亲亲近多了，你不相信我，你总应该能相信他吧？”

    林宛白看看他，又看看梁钰盛，不知道他们葫芦里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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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罪魁祸首是你

瞧着她这样，蓉姨心里也十分难受。

    她紧抱着怀里的孩子，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林宛白的背，也没说什么，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林宛白这眼泪却一时刹不住车，她摆摆手，彻底背过身去，随便进了一间房，把门关上，想要稳定好情绪以后才出去。

    蓉姨没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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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逃离你的世界 钻石到4100颗加更

这些日子傅踽行很忙，早出晚归，但不管怎么样，一周内还是会抽出一天时间，专门留在家里陪她。

    不过他的陪伴，对林宛白来说，是一种变相的折磨。

    他只会动不动将她拉进怀里，亲了又亲，那倾泻出来的炙热情感，简直像是要将她生吞了一样。他不但没有任何改变，反而变本加厉的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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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没有你，我的人生从此毫无意义。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林宛白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她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有任何余地，所以她什么也不用说，也没什么想与他说的。

    她只是想在他怡然自得的时候，狠狠的扇他一巴掌，撕开所有浮华的假象，露出真实的一切，告诉他，他从来都是身处地狱，永远也别想看到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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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重新开始

    林宛白九点半准时上床睡觉，房里只开了一盏夜灯，蓉姨在旁边陪着。

    林宛白侧过身，睁着眼看着她，可能是家里多了个人，她这会一点睡意都没有，她盯着灯光发呆，没有要闭眼的意思。

    蓉姨笑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还不闭眼睡觉。”

    她回神，视线望过去，顺势往门口看了一眼，小声说：“他是不是在外面？”

    “谁？”

    “还有谁啊，这家里头除了我和你之外，谁是第三个人？蓉姨，你怎么跟我装傻呢。”

    蓉姨笑了笑，说：“你好像很不喜欢他。”

    “是不太喜欢。”

    “为什么？”蓉姨想来想去，自她的记忆被催眠师封锁，傅踽行对她很克制，只要是她觉得不舒服，他就一定不会继续做下去，甚至减少在她面前出现。

    林宛白想了想，“没有理会，就是不喜欢，他让我觉得不舒服。蓉姨，你真的没有骗我，他真的是我丈夫么？我可只相信你一个人，我什么都不记得，你可不能骗我。”

    “怎么会骗你呢，他确确实实是你的丈夫，不是给你看过结婚证么？还有你们的结婚照，你也看到照片里你，笑的有多开心了。”

    她眉头皱起来，“夫妻之间若是感情好，就算我失忆了，也不该是讨厌他吧。”

    “好了，不要多想了，该睡觉了。你们接触的笑，少爷又是个不爱笑的，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严肃，让你觉得不舒服很正常。等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就会慢慢好起来。”

    蓉姨索性把夜灯给关了，让她闭眼睡觉。

    这话再往下说，就说不完了。

    黑暗里，林宛白伸出手，摸到蓉姨的衣角，说：“蓉姨，你今天就在我房里睡吧，你在我安心点。”

    “好。”

    她说着，起身在她身侧坐下来。

    林宛白抓着她的衣服，倒也安心，可能是没有记忆的缘故，她显得特别没有安全感，也就依赖蓉姨一个人。她想，也许她应该去找回记忆，不然对傅踽行不公平。

    如此想着，她慢慢睡了过去。

    蓉姨一直等林宛白睡熟了，才轻手轻脚的出去。

    傅踽行一直站在门口，“睡着了？”

    蓉姨点点头，“睡了。”

    “我进去看看。”

    蓉姨侧开身，给让了条道。

    傅踽行进门，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慢慢摸索着过去，蓉姨则站在门口等着。

    等他出来，蓉姨带着他去了另一间主人房，与林宛白的房间同一层，但中间隔了一个走廊的距离。

    知道他这一趟来要待一个月，她提前让人准备了衣服和洗漱用品，床单被套也都是全新的。

    “有什么缺的你及时跟我说，我好打电话安排人送过来。”

    傅踽行往里看了眼，点点头走了进去。

    这边的庄园建造风格偏欧式，屋内的装修也是全欧式的，稍显华丽，房间内的摆设装修，显得很满，让人眼花缭乱。

    傅踽行不喜欢太复杂的东西，所以蓉姨已经让人撤掉了不少装饰品，就显得简单许多。

    他将手杖放在一侧，解了西装的扣子，脱下叠好搁置在沙发背上。

    “没事了，你也去休息吧。”他说。

    蓉姨不动，犹豫再三，关了房门，行至他的身后，问道：“那个小宝最近怎么样？季节交替，一冷一热的，特别容易感冒，要多照看着一些。”

    她抿了抿唇，提着胆子，“我有个想法，其实我觉得可以把小宝接过来，我可以照顾，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多安排一个保姆过来。我是觉得，该让他们母子两个多接触解除，小白是喜欢孩子的，她现在性格开朗多了，要是有个孩子在身边养着，肯定会更好。要是能跟孩子建立更深的感情，这样的话，若是哪天她把过去的事儿都想起来了，也还有个寄托，不会再做那么出格的事儿了。”

    “为母则刚，再苦再难，为了孩子她也会坚强的活下去。”

    她说的小心翼翼，字字句句都斟酌再三才说出口，生怕哪一句话说错，因而把他激怒。

    回想起当年林宛白跳楼的惨烈情景，她都觉得后怕，她也差一点死在那场事故里。

    谁都没想到林宛白会跳楼，会在那样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选择死亡。她那么决绝，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也幸亏她当时在楼下，正好看到她坐在窗户上。

    就是跳的太快，来不及做准备，她只有自己出手硬接，也幸得她奋力挡了那么一下，否则的话，就按照林宛白那个体位，脑子一定开花。

    是当场毙命的姿势。

    也因为这么一下子，蓉姨的左手也恢复不到原来，使不上力了。

    林宛白出事后，傅踽行俨然不像个人，脾气狂躁，几近疯狂，除了他的医生王明成，没有人敢跟他说一句话。

    只要说错一个字，他就会不受控制的发怒，抓着人就是一顿狠揍不见血不带停。

    那时，蓉姨才真正见识到了傅踽行的真实性格。

    他乖戾，残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算是他的亲生父亲梁钰康，也拿不住他。

    蓉姨难以置信，这是她照看了三十多年的人，竟藏着这样残暴的性格。

    她算是与他最亲近的人，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她知道他小时候受尽欺负和折辱。

    却不想他已经扭曲到这种地步。

    只有在林宛白面前，他会自觉收起身上的戾气，他像是害怕，所以会自我克制，变成一个温文尔雅的人。

    幸好林宛白活下来了，蓉姨很难想象，如果那一年林宛白真的就那么死了，他会变成什么样。

    王明成说，他可能会做出无差别杀人的举动。

    蓉姨被这个结论吓到了。

    那以后，她面对着傅踽行时，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像现在，她鼓足勇气说出这番话，心跳的非常快，恐惧感侵占了全身。

    傅踽行说：“孩子由小叔带着，你可以放心。”

    蓉姨闻言，微微松口气，笑着点点头，没再多言，也不敢再多说。

    “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看看，若是真的可行，我会安排孩子过来。”

    蓉姨心里一喜，连忙点头，“好，好。那少爷你休息，我出去了。”

    傅踽行点点头。

    等蓉姨走后不久，他像是想到什么，迅速起身，冲到林宛白的房间，反复查看了一下窗门，都给封死了，连一条缝都打不开，他稍稍安心了一点。

    窗帘拉开，窗外的月光泄进来，落在了床上，洒在她的身上。

    傅踽行一时被绊住了脚，无法再挪动一分，两条腿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径自走到床边，目光慢慢移到她的唇上。

    他难以自控，附身靠近。

    林宛白没有什么反应，睡的很熟，呼吸很轻，模样很乖。

    他伸手，手指轻触她的脸颊，她没反应，他便越发放肆。他靠的更近，在嘴唇快要落在他唇上的时候，瞬间停住。

    他捏紧了拳头，脑海里响起王明成的告诫，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最后转了个方向，隔着被子，在她的心口亲了亲。

    然后仓皇而逃。

    清晨，林宛白早早就醒来，迷迷糊糊的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进了餐厅，见着餐桌前坐着的人，她一下没了睡意，整个人一激灵，瞬间清醒了。

    她脚步顿了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在她预备跑回去的时候，傅踽行先一步看到了她，“早上好。”

    林宛白立刻停了步子，愣了一秒，立刻露出笑容，对着他挥挥手，说：“早上好啊，你起的那么早啊。”

    她一边说，一边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蓉姨听到动静，正好把她的那份早餐端出来，她的作息比较规律，每天固定生物钟，不需要闹钟，早上七点自动会醒过来。也不赖床，醒了就直接起来了。

    但她这身子骨，医生嘱咐了暂时不要做剧烈运动，所以蓉姨不让她跑步，做瑜伽也是不被允许的。后来，蓉姨想了一个极合适她们两的运动，那就是太极。

    动作慢慢的，也不是什么高难度动作，还能修身养性，绝佳运动。

    然后，两人就养成了晨起打太极的习惯。

    每天对着视频练，别说还真是似模似样。

    蓉姨性子燥了点，只坚持了一周，就加入了广场舞的行列，但林宛白却还是喜欢太极，如今两人各耍各的，互不干扰。

    早餐过后，林宛白就想回房。

    蓉姨已经准备好了，见她要溜，赶紧把人喊住，“你做什么去？”

    “我回去睡觉，昨晚没睡好，我要睡个回笼觉。”她抛下这句话，就迅速的跑了上去。

    傅踽行这会已经在客厅坐下，闻言，回头看了眼，只瞧见她的背影，跑的很快。

    蓉姨咳了一声，干笑道：“她，她估计是真没睡好，就让她再多睡会。”

    她说着，赶忙去厨房，给傅踽行泡了茶。

    这第一天，林宛白几乎一整天都待在房里没出来。

    她房间里有个小书房，里面全是书，她泡一整天都不会无聊。

    就这样，一连过了三天，除了吃饭的时间，傅踽行几乎是看不到她，两人也没有更多的交流。

    第四天的时候，晚饭时间，蓉姨进来敲门，林宛白窝在小书房的沙发里，脸上盖着书，似是睡着了。她微的叹口气，走过去，将她盖在脸上的书拿掉，林宛白一下就醒了。

    “蓉姨。”她一下坐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往外看了一眼，“现在几点了？”

    小书房内没有窗户，觉不出时间的变化，但她肚子饿了，该是吃饭的时间了。

    “你再这么睡下去，晚上都不用睡觉了。”蓉姨把书房放在桌子上，在她身侧坐下来，“干嘛要躲在房里？”

    林宛白抓了抓头发，装傻充愣，“我哪有躲，我这不是看书看入迷了，一时没注意么。”

    “你当我看不出来你的小心思啊？”

    “你都看出来了，那你还问什么。”她咧着嘴笑，整个人靠过去，靠在她的肩膀上。

    “我知道你对他陌生，可你这样逃避是不对的。你的人生还很长呢，我年纪大了，总有一天也是要离开你的，你不能一直这样一个人。也不可能一直都一个人，他是你的丈夫，是往后要陪着你度过余生的人。我知道你可能心里对他有点排斥，有点害怕，但其实他很爱你的，他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儿。”

    蓉姨握着她的手，继续道：“难不成，这一个月你都打算在这房间里头过了？”

    林宛白想了想，说：“也不是不可能。”

    “你看看你这话说的，他是专程放下工作来陪你的。你看，你这几天每天都窝在房间里，他从来也不打扰你，强迫你做什么，是不是？”

    林宛白一只手撑起脑袋，视线落在蓉姨的脸上，眯着眼，说：“我又没让他来陪。”

    “你这话就是不讲道理了，你们是夫妻啊，就算你失忆了，这个关系也不会改变。”

    林宛白眨眨眼，默了一会，突然问：“我只有他么？”

    蓉姨微的一顿。

    “我出车祸之前，我的人生里，就只有他么？没有别人了？就算我父母双亡，无亲无故，难道我连其他朋友都没有么？”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静静看着她。

    “不是说过了么，你很早就嫁给了少爷，一直是家庭主妇，不怎么接触外面的人。所以没什么朋友。”蓉姨说的认真，也尽量直视她的眼睛。

    “所以，我的人生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蓉姨点头，不等她继续再问些什么，连忙说道：“好了，下去吃晚饭了。明天开始不准在躲在房间里了，你要是想了解以前的事儿，你可以亲自问他。”

    说着，她便拉着林宛白起身出去。

    “今天这顿饭，是少爷亲手做的。”

    林宛白有点诧异，“他还会做饭啊。”

    “当然了，以前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他给你做的饭。”

    林宛白有些不信，“我不是家庭主妇么？怎么还要他给我做饭，那我干什么？”

    蓉姨轻笑起来，轻拍了下她的脑袋，“你就不会想，少爷是爱你，所以就算你是家庭主妇，他也要亲手做饭给你吃啊。”

    听起来还挺有道理，但林宛白仍然对蓉姨嘴上说的爱，没什么感觉。

    她觉得好奇怪，电视剧，言情里头，那些失忆的男女主，就算再见面的时候也会一见倾心，会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怎么到她这里，会变得那么不一样。

    按照蓉姨所言，她的人生里只有傅踽行，那该多依赖他，多么深爱这个男人。

    既然这么爱了，怎么还能把他忘的一干二净，忘了也就算了，怎么会出现反感的情绪？她想啊想，想的脑袋疼，就懒得再想。

    到了餐厅。

    果然，看到傅踽行穿着围裙，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似模似样的。

    他不穿正装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温和一些，没那么凌厉。

    他抬眼，对着她微微一笑，说：“吃饭了。”

    林宛白也回以一笑，应了一声，就跟着蓉姨去厨房，先洗了洗手，然后帮忙把菜端出去。

    蓉姨的话还是有些效果。

    这次吃饭，林宛白的话多了起来。

    “真看不出来，你还会做饭，会做也就算了，手艺还真好，你是不是专门去学校学过？”

    “熟能生巧，做的多，手艺就有了。”

    “所以，蓉姨说的是真的，以前都是你做饭的？”

    傅踽行夹了块肉放到她碗里，“是啊。”

    “那我岂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奶奶？”

    傅踽行笑了笑，“是啊。”

    林宛白看他一眼，感觉这人很难聊天，又拿余光看了蓉姨一眼，她笑的开心，说：“可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奶奶么，可幸福的很哩。”

    “我们结婚多少年啊？”

    傅踽行：“五六年。”

    “我们就没生个孩子？”她的小腹上有一条疤恒，看起来有点像剖腹产留下的，她之前也问过，蓉姨说是出车祸动过手术留下的，她也没深想。

    不过这两天，她想了很多事儿，想蓉姨跟她说的那些事儿，想的多了，就变成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顺，脑瓜子疼起来，她就不想了。

    蓉姨倒是提醒她了，如果她想知道，可以直接问傅踽行。

    既然他们两个是夫妻，肯定知道很多她的事儿。日子还长，她也不可能一直这么自顾自的过。

    此话一出，蓉姨微微一惊，视线望向她。

    她的神色淡然，似乎这个问题，不过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太深的意思。

    蓉姨立刻垂了眼帘，也不做声，又偷偷看傅踽行一眼，心想着，要想把小宝安排过来，眼下倒是个机会。

    傅踽行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咀嚼，咽下嘴里的食物，才道：“有孩子。”

    林宛白表情一滞，抬起眼帘，看向他，又看了看蓉姨，夹菜的手收了回来，把筷子放下，“什么？”

    “我们有孩子，你出车祸之前生的。”

    “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蓉姨？”

    蓉姨听到傅踽行说出来，心里不知道多高兴，脸上满是笑，说：“这不是你还没完全恢复好，而且你不是一直很排斥少爷么？思来想去，就先没跟你说，怕你吓着。”

    傅踽行点头，“对，原是准备再过一段，你能先接受我，再告诉你这件事。”

    确实，这个消息让林宛白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瞠目结舌的，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

    蓉姨打趣，“你看看，你的反应。我们的顾虑是对的。”

    林宛白看向傅踽行，久久没有挪开视线，她眼里带着探究和好奇，似乎一直到现在，才开始正视他这个所谓的丈夫。

    两人对视，他的眼眸深邃，不怎么能看透他的心思。

    默了一会，林宛白先别开了头，有些受不了他的眼神，她踢了踢蓉姨，说：“你该早点告诉我，上次我问你我小腹上的疤痕，你还说是车祸动手术留下的。”

    “这不是怕你接受不了么。”

    “不管接不接受得了，都应该告诉我。”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

    林宛白又问：“那现在孩子在什么地方？”

    傅踽行说：“由我小叔带着，你放心很多保姆照料着，他很好。”

    “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

    林宛白有点失落，“是个儿子啊。”

    傅踽行笑起来，“怎么了？不喜欢儿子？”

    “我比较喜欢女儿。”

    “那就再生一个。”

    林宛白直接喷饭，呛到器官，咳的脸都长得通红，感觉要死过去一样。

    她赶忙摆手，说：“我才康复没多久，药都还在吃，肯定是不合适生孩子。那什么，小宝叫什么名字？”她赶快转移话题。

    “傅林笙。”

    她起初没意识到，能自己念一遍，才觉出这名字的猫腻。

    啧了一声，说：“谁取的？”

    蓉姨说：“算命先生取的，你挑的。”

    “这么巧啊。”

    “是啊，不然怎么说你们两夫妻是天生一对呢。”

    林宛白扯了下嘴角，天生一对四个字，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

    饭后，林宛白没有直接回房间，傅踽行陪她一块去外面走走，消消食。

    两人就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傅踽行话很少，但眼睛是一刻都没闲着，一直看着她，看的她都有些不自在，就只能抛出点话题来聊。

    “那什么，我们两是怎么认识的？我算是灰姑娘么？”这些日子，林宛白实在是看了太多偶像剧和一些言情，而且多数设定都是灰姑娘和富二代的类型。

    她自然而然就把自己和傅踽行往这个设定上套。

    再者，他们都说了，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就他一个，那肯定是家庭状况不太好，可能有个人渣老爸，抛弃妻女，妈妈病死，她就只能靠自己生活，然后机缘巧合遇到傅踽行巴拉巴拉的。

    傅踽行还没说，她自己先乱想了一通，想完她就觉得搞笑，自顾自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瞎想了一些事儿，觉得搞笑。”她立刻敛了笑容，咳了两声，表情认真了一点，说：“你还没告诉我，我们怎么认识的。”

    傅踽行看着她，想了想，说：“我们从小就认识了。”

    “青梅竹马呀？”

    “嗯，你……你是自小进我家的童养媳，从小就是我媳妇。”

    林宛白一脸惊讶，“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现在还有童养媳？”

    “是啊。”

    林宛白将信将疑，但她也没记忆，就且听他这么说吧，“那你从小就喜欢我？”

    他点头，“是，从小就喜欢你，也只有你。”

    林宛白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他，眨了眨眼，说：“那我把你忘了，你很难过吧？”

    他的眸色微深，眼底有什么涌上来，他往前走了一步，一下抓住了她的手。

    林宛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挣脱，往后退一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她干笑，说：“我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她把双手背在了身后，神色里闪过一丝恐慌。

    傅踽行的手还悬在半空，手指微僵，最后握成拳，慢慢收了回来，扬了下唇，说：“没关系，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不用重新开始，你可以帮我回忆过去，你还可以带着我去我们一起走过的地方，说不定慢慢的我就想起来了。既然从小一起长大，应该有很多很多回忆吧？”

    他的眼眸微动，有一瞬的失神，他的心口像是被狠狠抓了一把，而后开始隐隐发疼。回忆？那些回忆，他甚至都不敢让她想起来。

    他轻笑，说：“是啊，但回忆都是过去的事儿。你不记得没有关系，未来的日子更长，往后的点点滴滴你都记得就好了。”

    林宛白只瞥他一眼，心里犹疑，却并没有追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一圈后，就回到屋里看了一会电视，两人一块看了一部电影，时间差不多就各自回房休息。

    ……

    晨起，安宁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日历，九月十号用红色的记号笔圈着。

    也就是今天，她走到日历前，露出会心一笑，伸手在圈圈在敲了两下，而后去卫生间简单洗漱，将头发扎起，化了个淡妆，又从衣柜里仔细挑了一件衣服出来，换上以后，在穿衣镜前面照了又照，这才拿了皮包出门。

    她吃过早餐，去了车站，坐上了去平顺的车子，辗转三四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在平顺监狱大门口停下来。

    这监狱设的很偏僻，只一趟公车往来，周围很僻静，没什么往来的车辆。她让出租车等一会，自己下车，走到监狱门口，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说是中午十二点出来，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再一个小时，他就要出来了。

    这最后的一个小时，显得格外难等。

    她一会靠墙站着，一会站到门口，一会有蹲下来，心情起伏的厉害。

    终于，时针指向十二点。

    眼前的门啪的一声，应声而开。

    安宁猛然转身，双手紧握住了皮包，紧接着，她便看到她想了很久的人，才里面出来。

    他的头发剃的很短，整个人比两年多前粗犷了一点，皮肤没那么白了，结实了很多。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短袖，一条黑色的休闲裤，手里提着包，跟狱警打过招呼后，朝着她走过来。

    安宁只觉眼眶发热，有那么一瞬，她想冲上去抱住他。

    但她没有这样做，她仍是站在原地，脸上挂着自恰的笑容，看着他走过来。

    几秒的功夫，他便站在了她的跟前，“走吧。”

    安宁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包，说：“车子在那边，我先带你回家。”

    “嗯。”他不多话，与她并肩往出租车的方向走去。

    安宁用余光偷偷看他，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两人上车，安宁坐副驾驶，他则坐在后座。

    一路无话。

    安宁带着他回到自己家，他的资产已经全部被傅踽行清空了，也就是说，他如今是一无所有，连一套房子都没有。

    下了车，路过小店的时候，林舟野用他在牢里赚的钱买了一包烟和一只打火机，抽出一根点上，一边抽一边跟着她往巷子里走。

    这两年为躲避傅踽行，安宁一直住在北城最边上的贫民区，房子比较老旧，环境治安也很差。但也熬过来了，傅踽行对他们的追查，似乎也松懈了。

    林舟野提前被放出来，他都没有过问。

    安宁说：“我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先讲究着在这边住一下，房间我都给你整理了，床单被套什么的，我都是按照你以前习惯用的牌子买的。”

    “不用那么破费，现在不是以前了。”

    林舟野进了屋内，环顾了一圈后，坐在了椅子上，安宁去厨房给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而后又拿了一只烟灰缸。林舟野看她一眼，将烟头摁灭在里面。

    他抬手扫了一下自己的寸发，一时无话。

    安宁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就一直住在这里？”

    安宁：“是啊，起码不会被傅踽行的人找到。”她想了下，起身去房间，把了一堆资料出来，全是关于傅踽行的，“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林宛白，那天她走以后，就再没有回来，我也找不到她。后来有个小道消息，说她跳楼自杀，不知道是真是假。那以后，确实再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林舟野无声的翻看着这些资料，信息有限，大多都是新闻里放过的。她人单力薄，也做不了太多事儿。

    “这之前，有人来找过你么？”他翻了一遍，大致了解了如今傅踽行的地位，将文件合上，问道。

    “没有，怎么了？”

    “我被判了六年，现在两边零九个月就给我放出来了，名义上是表现好减刑，总该是有人做了点什么，想让我提早出来。”

    安宁摇摇头，“这我不清楚，没人来找过我。”

    林舟野：“不急，他自会来找我的。”

    安宁用力点头，一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看的有些出神。

    不知为何，她觉得他整个人比以前更有味道，更帅了。

    他看了眼小小的卫生间，问：“可以洗澡么？”

    安宁一时没回神。

    林舟野看向她，又问了一遍，她才猛地反应过来，立刻起身，点头，“可以，就是要洗快一点，洗太慢热水不够。”

    “好。”

    “那，那你洗澡，我去买午餐。你想吃什么？”

    “随便都可以。”

    “嗯。”她不敢看他，拿了钥匙和钱包就迅速跑出去了，一张脸热的不行，心脏快要跳出来。

    她双手捂着胸口，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然后去买饭。

    林舟野便拿了换洗衣服进卫生间洗澡。

    卫生间很小，站着都觉得拥挤，他左右看了看，也没放衣服的地方，就拿了椅子放在卫生间门口，方便拿。

    花洒的头很小，打开后，跟闹着玩似得。

    正洗着，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他睁开眼，不会是安宁，安宁走的时候拿了钥匙。

    他冲掉身上的泡沫，关了花洒，几分钟后，从卫生间出来，拧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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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改变

    站在外面的人，有几分面熟，林舟野还有几分印象。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会，林舟野才侧开身，“进吧。”

    屋子小，两个高大的男人杵在里面，就觉得有些拥挤。

    林舟野拿毛巾擦了一把头发，坐在椅子上，说：“没什么可招待你的，随便坐。”他想了一下，回头看他一眼，“是韩忱，对吧？”

    韩忱笑了下，“难得，您还记着。”

    “与以前相比，就是脸上多了条疤痕，没那么嫩罢了。小白身边出现过的人，我都有几分印象。”

    韩忱走到屋子里唯一一把沙发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了过去，“抽么？”

    他摇头。

    韩忱便将烟叼在自己嘴里，点燃，说：“她在南城，宁江村。”

    林舟野停了手上的动作，侧头看过去，眼里带着一丝疑惑，在他记忆里，韩忱可没有那么大的实力。

    韩忱瞧出他的想法，抽了一口烟，开始说起两年多前，他被傅踽行的人逼的跳进大海。可能是他命不该绝，或者他命中注定有这么一劫，既是劫难，也是机遇。

    他不但没死，还救上来一个男人，而这男人的来头委实不小。

    是天河会的三少爷。

    那会天河会的老大突然去世，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立遗嘱，帮会里就开始内斗，斗的很厉害。

    三少爷左昱山被大少爷暗害，打包丢进了海里喂鱼。

    幸得，韩忱当时将他拽上来，救了他一命。

    韩忱带着他找地方躲了起来，给他买药，替他治伤。等他日渐好转后，就开始暗中召集人手，韩忱帮着他做了很多事儿，最后三少爷夺下了整个天河会，另外两位兄长也都低了头。

    左昱山手段狠辣，但对待兄弟很讲义气，就因为这一份气魄，能让他赢得胜利，俗话说，得天下要先得人心，他就是抓住了人心，才能反败为胜。

    更何况韩忱对他还有救命之恩，两人关系很好，可以说左昱山有的，他都有。这两年韩忱也一直在天河会，帮他打理着台面上的生意，很多人私下里都叫他二当家了。

    他本就是个聪明的，人际关系也做的不错，会里大部分人都服他，但也有小部分人不服气。当然，他也不在意，他有信心，迟早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服他。

    左昱山人脉很广，天河会能够存在那么久，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是左昱山身边的红人，自然有他说话的分量，加上左昱山也愿意帮他。

    站稳脚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林舟野救出来，林家也就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些能力，他不能直接去跟傅踽行对抗，毕竟还要考虑天河的利益。

    他简短的将自己这三年的经历概括了一下，而后把话题拉到了正题上，说：“小白是被他圈禁了，据那边的村民说，里面的人不会出来，外面的人也休想进去。村民说里面有个姑娘，长得很漂亮，像瓷娃娃。我派了人过去查探过，外围布满了摄像头，监控非常严密。”

    林舟野微的皱了下眉。

    “林伯母还在医院，没有苏醒的迹象，傅踽行每年花费一大笔钱在医院，他包了整一层，找了最好的医生和护士，专门照看她。老爷子去世，你应该知道。”

    林舟野拿了自己的烟，抽出一根来点燃，抽了一口，神色冷下来几分，眼底结了郁色。

    “老爷子的遗嘱我弄到了一份，你还有林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并且老爷子将锦泰商城和林氏旗下子公司凯耀贸易归入你的名下。”

    林舟野并不惊讶，这些林钊威早就同他说过，立遗嘱之前就与他谈过。老爷子的意思是认为傅踽行还算是个可造之材，最重要的是他对林宛白的感情很深，虽说他年少时候经历了很多非人的待遇，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古话都说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他也算是个不凡之人，能忍人所不能，必成大器。

    再者，林宛白与他在一起的日子久，一个男人若真是没有个事业，如何保护自己的女人？

    所以，林钊威的意思是让林舟野先暂代了林氏董事长的位置，他先上去以后，再看看傅踽行的表现，等往后时机成熟再将这位置交给他。而林舟野这边，他也妥善安排好。

    锦泰商城和凯耀贸易一直以来在业绩上都是名列前茅，再加上他手持的林氏股份，林钊威不算亏待他。

    本身，他就是个养子，这么多年，吃林家的喝林家的，能有今天，全托福了林家。就算他什么都没有，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他一身的才学，就已经是最大的财富。不管到了哪里，杵在怎样的环境里，他都可以重新开始，做出一番成绩。

    一根烟很快就抽完，林舟野的手微微发颤，想到林钊威，他情绪有些起伏。

    他闭眼，暗自吸口气，稳住情绪后，说：“小白在那边想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这几年，傅踽行对付所有人，却从未伤害过她，暂时不会有问题。想把小白弄出来，首先要把傅踽行弄下来。”

    “我倒是觉得，该从小白下手。他的弱点，是小白，但爆点也是小白。最好的办法，就是里应外合。只是不知道现在小白是什么情况，我挖到一点消息，说是小白两年多前在别墅里跳楼自杀。”

    林舟野眉头一紧，连带着心脏也跟着提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没再说话。

    小道消息很多，但究竟那一句是真的，还有待考证，比如说她究竟是自杀，还是有人故意推她下去。那一段时间里，她和傅踽行之间究竟如何，没人知道。

    安宁回来时，就看到两男人各坐一处，自顾自的抽着烟。

    她见着坐在沙发上的韩忱，一时没认出来，脸上的笑容立刻落下，满眼的警惕，却还是很镇定，走到林舟野身前，把买来的午餐放在桌子上，笑问：“这位是？”

    韩忱摁了手里的烟，站了起来，说：“这件事，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你先歇几天，我回了。”

    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放在了桌子上，又拿了一把钥匙压在名片上，说：“祥生府，到那边跟门卫报我的名字，他们会带着你去。天河手里的房子，相对安全，你先住着吧。”

    他说完这些就走了。

    安宁偷偷看了眼林舟野，虽然满腹疑问，却什么都没问题，去厨房拿了碗筷，将买回来的菜都倒进碗碟里，一一摆放好，然后将碗筷放在他的跟前，说：“先吃饭吧。这才刚刚出来，一切都要慢慢适应。”

    “小白跳楼自杀是真的么？”

    安宁一顿，抿了下唇，说：“当时网上好像是有这样的小道消息。”

    “我问你是真是假。”

    “应该是真的，我后来偷偷的去那家医院查了，有一层楼全封闭，除了特定的几个医生护士，不让进去。但我看到傅踽行上去了，再结合之前有护士在网上放出来的视频，应该就是真的。”

    他一言不发，眼底生了寒意，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握成拳。

    想起那些事儿，他压在胸口的石头就越发的沉，林家如今家破人亡，公司分崩离析，皆是拜傅踽行所赐。

    他绝对不会放过他，赴汤蹈火，也一定要他为此付出代价！

    安宁看着他，没做声。

    好一会之后，林舟野什么也没说，只拿了筷子开始吃饭。

    安宁垂了眼帘，说：“当时，如果我拉着她，不让她去医院，也许现在就不是这个情况了。”

    其实那天，林宛白去医院之前，所有的问题她们都做了预想，只是林宛白太过感情用事，最后还是去了医院。那时候，她们都想过，如果林婧语真的在这个时候出事，真的救不过来，她们可以利用林婧语的死，彻底的将傅踽行的名声搞臭，现在想来，当时确实不该让她去，这样的话，林婧语出事再加上林钊威去世的消息，这两者不利的消息公开，傅踽行一定难以翻身。

    一步错，步步错。

    归根结底，她是个人，有七情六欲。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看着自己至亲的人有事，而不为所动，甚至还要利用他们的死去做文章，这是最无能的办法。

    可那时候，她已经被逼到那个地步了。

    安宁低着头，“对不起，我没有把她照顾好，也没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帮助到她，对不起。”

    林舟野夹菜的动作没停，说：“这与你无关，你早就已经不是我的助理了，让你做那些事儿，是我为难你了，以后你就不必再掺和这些事了。也不要住在这里了，回家吧，回到老家，按照你的履历表，应该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个男人结婚成家。”

    安宁顿了顿，抿住了唇，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再说话。

    下午，林舟野去了祥生府，没带着安宁，他只给了她一块表，那是他全身最值钱的东西。

    她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着桌上的那块表，心口泛酸，眼泪落下，迅速擦掉，狠狠拍了拍脑袋，自言自语道：“哭个屁！”

    ……

    林宛白听了蓉姨的劝，不再回避傅踽行。

    她每天还是按照之前的生活方式，将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什么时间做什么，绘成一张表格，设计感很强，充分体现了她画画的天赋。

    傅踽行几乎时刻都陪着她，但两人之间没什么话，一开始林宛白会主动找话题，问他一些问题，没有记忆的她，就是个十万个为什么，问题多的不得了。

    但傅踽行并不一定全部回答，最关键的是，这人很无趣，一个话题最多能聊五句，就被他给聊死了。林宛白根本没办法往下继续，连着几个这样，林宛白就不想说话了。

    不聊天最好的办法，就是写生。

    早上写，下午也写。

    这么大的庄园，能画的东西太多了，一个月都画不完，正好她画一个月的画，到时候他也就走了。

    她是想了个好法子，可对傅踽行来说，他变得焦虑起来。

    以前，一直都是林宛白追着他跑的，想方设法了靠近他，跟他说话，所以不必太费心思。可现在，情况不同了，他需要更主动，却不得法门。

    这天晚上，他给王明成打了电话。

    “进展如何？”

    傅踽行抽了口烟，有些不耐，“不怎么样，感觉她还是很排斥我，不喜欢跟我待在一块。最近两天，她整天都在画画，很专注，别提跟我说话，连看我一眼都没时间。”

    王明成笑，“怎么不用你以前那套？以前不是十拿九稳的？”

    “以前她对我有情，现在没有。”他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没有两个字咬的极重。

    “那你是不是总是板着脸，很严肃的样子？”

    他拧了眉，想了一下，倒是没注意这个。

    “她现在是个失去记忆的人，没有记忆的人缺少安全感，你本来身上就缺少亲切感，要是再不苟言笑，就给人一种距离感，她不怕你就奇怪了。你想想，她为什么会对蓉姨格外亲近？是不是蓉姨对她很温柔，很贴心，而且每天脸上都笑嘻嘻的？”

    傅踽行没说话，摁灭了烟，起身去了楼下。

    此时，蓉姨还在打扫卫生，他刚一下楼，蓉姨就听到了动静，转头过来时，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少爷？”

    他摆摆手，示意没事，可一双眼睛，却仍是仔仔细细的瞧着她。

    王明成说：“你要培养自己的亲和力，那种亲和力不光只是表面，一定要由内而外的，你爱她，面对她的时候内心一定是柔软的，只要拿出你的真心，去逗她开心，让她觉得跟你待在一起很舒服。不着急，你慢慢来，每天都一点进步都是成功的。情感嘛，跟打球一样，有来有往那才有意思。”

    “你不能只想着你要怎样，要多想一想你这样做以后她是什么感受，做任何事情之前，多想想对方的感受。”

    第二天，傅踽行早早起来，在衣柜里翻了半天，只找出了一件暖色调的衣服，他换上，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原本额前的头发都是往后梳，可这样好像显得有点了冷冰冰的。

    他想了想，又把头发重新弄了一下，让额前的额头自然垂落，刚好落在眉毛的位置。

    镜子里的他，俨然变了个模样，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慢慢往上扬起，继续往上，露出八颗牙齿，连带着眼睛也跟着弯了弯。

    这么一折腾，他下楼晚了点。

    林宛白已经吃了一半的早餐了，他走到她的对面坐下来，露出八颗牙齿，对着她笑着说：“早。”

    林宛白瞥了眼，起初没觉得什么问题，几秒以后，又猛地看了过去。

    这会，他已经垂了眼帘，开始动手吃早餐。

    这是什么情况？

    她左看右看，从头看到脚，这一身衣服哪儿找出来的，他竟然还能穿粉色的衣服。

    还有这刘海，他是自己动手剪过了？虽有点层次不齐，却意外的有种少年感。

    装嫩？

    她挑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觉得有点好笑。

    蓉姨出来的时候，都被他的装束给惊了一下，乍一看还以为是谁来了。

    蓉姨看向林宛白，正好她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眼，蓉姨笑了起来，端着南瓜羹过来，两人一人一碗，说：“自己种的南瓜，尝尝味道。”

    林宛白双手接过，“谢谢蓉姨。”

    傅踽行偷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蓉姨，正好对上蓉姨的视线，他立刻收回目光，想了一下，也伸手去接，说：“谢谢蓉姨。”

    蓉姨笑了笑，“不用客气。”

    她在林宛白身边坐下来，也忍不住仔细打量起了傅踽行，抿着唇，脸上一直噙着笑。

    吃完早餐半小时后，林宛白去外面草坪上打太极。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照着不是特别热。

    傅踽行陪着她一块，说：“你教我。”

    “那你站后面，跟着我做就行。”

    “我觉得面对面比较好，这样我才能看清楚动作。”

    林宛白看向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笑着，配合着刘海，竟然有点傻萌傻萌的。

    她暗自笑了下，说：“行，那就面对面。”

    随后，林宛白放了音乐，两人面对面站好，她心无旁骛的，随着音乐声开始动作，这对她来说跟广播体操差不多，她只初学了一段，动作都很简单。

    傅踽行看着她，照着她的动作比划。

    林宛白忍着没管他，忍着笑意，自顾自的做。

    运动完，她照常去后面草坪上写生。

    今天她要画不远处那座玻璃花房，傅踽行照常陪着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她。

    他还是跟往常一样，不出声打扰。

    可能是他今天这穿着打扮特殊了点，林宛白时不时的用余光去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要不，今天我画你吧，你愿不愿意当我的模特？”

    “可以。”

    林宛白：“你不能动哦，表情也不能变，一直要等到我画完为止。”

    “我知道。”他一直保持着微笑，连眼神都显得暖暖的，“我坐哪边？”

    她随便一指，“就那里吧，不用太远，我就画你这个人。”

    “好。”

    傅踽行坐下来，朝着她的方向，笑了起来，笑容挺大的，林宛白忍不住跟着笑了一下，说：“你确定要保持这个表情？我怕你一会脸抽筋。”

    “不会。”

    “那好。”

    随后，她便开始动手，找好角度，先画出轮廓，然后一点一点深入描绘。

    她没画一笔，都要细细的看他一边，这大概是他来这边之后，她看他最多的一次，真的是将他整个人，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

    其实很顺手，这副人物素描，只用三个半小时就画完了，她没想到会那么快。

    画的时候，感觉这手自己有想法，每一笔都觉得熟悉的很。

    可是画完了，她才发现，她好像画错了。

    傅踽行从头到尾都是笑着，而且笑的格外灿烂，可她的画里，他嘴角往下，是一副严肃冰冷的面孔，甚至连眼神都是冷的。

    她愣了愣，盯着自己画出来的画，有些出神。

    她捏着笔，胸口突然发沉，她下意识的捂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手里的画笔掉了。

    傅踽行几乎是瞬间到了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扶住，眼里满是担忧和焦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林宛白抬头看他，片刻后，将他推开，摇摇头，说：“没。”

    傅踽行余光扫了眼夹在画板上的素描，当即愣住，林宛白跳楼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云栖的那间画室里，她曾经画了无数张他的素描，全是他，每一张都是。

    与眼前这幅画，几乎一模一样。

    他心跳骤然加快，下意识的拉住她的手，目光灼灼看着她。

    他的手劲过分大，林宛白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眉头拧的更紧，说：“你干什么啊，痛！”

    她开始剧烈反抗，恐惧感瞬间爆棚，她低头，一口咬住他的手腕，咬一会，喊一句，“放开我，你放开我！”

    在她咬第二回的时候，傅踽行似是主动惊醒，瞬间松开了手。

    这会林宛白还在挣扎，一个没注意，用力过猛，人摔在了地上，可她一分钟都没有停留，迅速从地上爬起来，飞快的跑走了。头也没有回。

    她一路跑回去，碰到蓉姨也没有停下来，一口气跑到了房间，顺手把门给反锁了。

    她背靠着门，双手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觉得十分可怕，心里头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蓉姨跟着上来，轻轻敲门，“小白，发生什么事儿了？”

    她没做声，蓉姨尝试着开了下门，被反锁了。

    心想着一定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小白，你先把门打开，你跟我说发生什么事儿了。别把自己关起来。”

    拍了半天门，林宛白还是没出声，也不开门。

    过了会，傅踽行回来了。

    蓉姨赶紧过去询问情况，“这到底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傅踽行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捏着拳的手紧了紧，没做声，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这也不是办法，蓉姨怕林宛白做什么出格的事儿，立刻去储物室里找了钥匙来，开门进去。

    她这会已经平静下来，就坐在沙发上发呆，听到开门声，猛地转头过来，眼里透出一点警惕，见着是蓉姨才稍稍松了口气，说：“吓我一跳。”

    “你才吓我一跳呢！”蓉姨没好气的，板着一张脸，“以后不准把自己关在房里，你是要吓死我不成。”

    林宛白撇嘴，“你那么慌张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怕我会自杀不成。”

    “呸，这话永远都别说。”

    林宛白拖着下巴，说：“你们肯定都在骗我。”

    蓉姨愣了愣，在她旁边坐下来，“说什么胡话呢，骗你什么了。”

    “我跟傅踽行肯定不是夫妻，就算是夫妻，也已经是走到尽头的那种夫妻。而且，我猜他一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不然干嘛把我丢到这里？肯定是有什么不想让我知道。”

    她这一番话，把蓉姨的心肝都要吓没了，可明面上还是笑呵呵，她抓着她的手，说：“把你送到这里，主要是为了保护你。少爷这几年做生意势头猛，一个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少不了有几个敌对，只有把你偷偷安排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怎么？你是在这里待的闷了，想出去？”

    “我出去？我出去又能去什么地方？虽然我四肢健全，可我没有记忆，我谁都不认识，除了你们，我还能依靠谁？”

    蓉姨抱住她，暗自叹口气说：“会好的，慢慢都会好起来。你看，少爷也有所改变了，不管以前如何，更重要的还是现在。”

    等安抚好林宛白，蓉姨又去找了傅踽行，推门进去，一屋子的烟味，也不开窗，就坐在床边吞云吐雾。

    她挥了挥眼前的烟雾，咳了两声，说：“少爷，你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他不语，仍是我行我素。

    “其实一直让小白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每天能做的也就那些事儿，一点都不接触外界，人是会坏掉的。要不这样，你带着她出去走走，去国外旅游，这样也能增进你们之间的感情。”

    傅踽行吐了口烟，将一截烟灰弹进烟灰缸里，淡淡说：“她对你太依赖了。”

    蓉姨愣了愣，干笑道：“我与她一直朝夕相处，在医院也是我照顾着她，她依赖我很正常。”

    “要不，这段时间你先回北城，帮着照看一下林笙。”

    能见孩子蓉姨自是高兴，可转念一想，又皱了眉头，说：“可是，小白怎么办？我要是走了，我怕……”

    “有我在。”他掐了烟头，又说了一边，“有我在。”

    蓉姨看着他的神色，不敢说话。

    犹豫再犹豫，还是鼓起勇气说：“要不然，把孩子接过来，你们两个一起带孩子，说不定就能增进感情了。”

    傅踽行抬眼看向她，目光冷冷，似是警告。

    蓉姨立刻闭了嘴巴。

    当天晚上，蓉姨便收拾了一下行李，离开了庄园。

    第二天早上，林宛白起床，看到的是傅踽行在厨房里做早餐。

    她扫了一圈，除了他，蓉姨不在。

    这个点，蓉姨不可能赖床啊。

    “蓉姨呢？”

    傅踽行闻言，回头看到她站在厨房门口，说：“蓉姨回老家看亲戚去了，有事儿必须回去，过几天就回来。”

    “她昨天怎么没跟我说？”她拧着眉，有些不快。

    “半夜的事儿，你已经睡了。”

    林宛白将信将疑，“我打个电话问问。”

    “嗯。”

    她去客厅，拿起电话才想起来，她根本没有蓉姨手机号码，平时她们也不用。她挂掉，又走回去，“你有蓉姨手机号码么？”

    “手机在口袋里，你自己找。”

    他说着，指了指裤子口袋。

    林宛白没多想，走到他身侧，余光瞥他一眼，扫见他手晚上的牙印子，就想到昨天的事儿，不自觉又看他一眼。

    他看起来很温和，唇边含着淡淡笑意，她伸出手，手机没拿到，倒是拿了两颗糖果出来。

    “什么啊这是。”

    她哼了声，摊开手，将糖果举到他面前。

    傅踽行笑了笑，说：“忘了，在这边。”

    林宛白瞪他一眼，又行至他的左边，依然没有拿到手机，却拿到了一枚戒指。

    她一顿，“你，你耍我么？”

    “不敢。”他关了火，将荷包蛋放进盘子里，“先吃早餐，蓉姨这会说不定很忙，等她空了自己会打电话过来保平安。”

    他洗干净了手，端了两分三明治，用肩膀推了她一下，“走吧，吃早餐。一会带你去海边走走。”

    这倒是林宛白没想到的，她有点高兴，“你要带我出去？”

    “是啊，你现在身体恢复还不错，医生说可以带着你出去走走，只不要做剧烈运动就行。”他扬扬下巴，“出去吧。”

    林宛白依言走了出去，在餐桌上坐下来。

    戒指还捏在手里，想了想，将其放在桌子中间。

    傅踽行瞥了眼，说：“这是你的。”

    “看出来了。”

    “戴上。”

    她没动。

    傅踽行主动抓住她的手，她挣了一下，挣不脱，也就没坚持。他拿了戒指，套上了她的无名指，她瘦了，戒指稍微有点松。

    林宛白：“不合适了。”

    “你瘦了，等胖一点，就合适了。”

    他顺手摸了一把她的脸。

    这一举动把她惊的不行，捂住自己的脸，拿眼镜瞪他，却也没更多举动。

    可能蓉姨不在的缘故，她变得有点乖。

    像没了主人的小狗，在别人跟前，耸头耸脑的。

    戒指是真的松，稍不注意就会掉出来。

    林宛白趁着他不注意，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旁边。

    吃完三明治，她去楼上换衣服。傅踽行拿着戒指，想了个法子，去蓉姨房里找了毛线，在戒指上缠了一截，这下子应该刚刚好了。

    要去海边，林宛白换了一条裙子。

    她的衣柜里有很多漂亮的衣服，但她不能出门，所以也没什么机会穿，今天难得出去，自然要穿的格外漂亮，还戴了遮阳帽。

    傅踽行在楼下等了许久，也不见她下来，便主动上楼，进了房间，就看到她在衣帽间内，对镜子前各种摆弄，她穿了条条带长裙，小碎花的，她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她很瘦，身上没几两肉，穿这种衣服，显得很骨感。

    林宛白透过镜子瞧见他，立刻敛了笑，把帽子摘了下来，转过身，正欲开口，他倏地几步上前，将她抵在了饰品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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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让我给你扎个辫子 钻石到4300颗加更

    林宛白双手撑在台面上，退无可退，她双手使力，想要撑起身子，却被他夹死了，根本脱不了身。

    她别开头，“你……”

    她的话还未出口，傅踽行用手拉了一下她的发丝，说：“这边沾了东西。”

    扯到头皮，林宛白嘶了一声，抬手捂住头，瞪着他，“什么啊？”

    他笑着，将手里一点脏东西拿给她看，“你上哪儿钻了，沾了什么玩意儿在头发上。”

    林宛白瞧了眼，脸一下红了起来，心脏这会突突的跳个不停，不太敢看他的眼睛，扬手去拍他的手，说：“就你眼尖。”

    手拍出去，却收不回了，被他顺势抓住。

    紧接着，无名指上便被套上戒指，这次倒是不松了，卡着正好。

    她瞧了眼，原来是缠了红色的毛线。

    “你还有这心思。”

    他将戒指摆正，说：“戴好了，不准丢。”

    “丢？以前这戒指是被我丢掉的？”她抬着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像是在说：瞧啊，我多会抓重点。

    竟还有些得意。

    傅踽行一把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饰品台子上，双手撑在两侧，两人视线齐平，这会是她显得高一点。

    他看着她的眼睛，炙热的情感含在眼里，他说：“戴了戒指，我可以吻你了么？”

    林宛白的笑容僵了僵，立刻捂住嘴，说：“不行。”

    他不恼，伸手抵在她的后背上，而后移到她的后脑勺，在她反抗之际，闭眼吻在了她的手背上。

    林宛白呼吸一滞，感觉心跳骤停了一瞬，然后开始狂跳。

    他闭着眼的样子，温柔似水，睫毛好长，软软的垂着，神情里含着浓浓的情。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温热的唇落在她的手背上，温度瞬间蔓延开来，流遍了全身。片刻，他抬起眼帘，视线对上她的目光，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几秒后，林宛白眼眸垂落，稍用力用额头顶在他额头上，将他顶开。

    傅踽行顺势退后，林宛白一下从台子上跳下来，跑了出去。

    她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要往哪边，一下子冲到门口，才停下来。

    双手还捂着嘴，开始不停喘气，心跳的太快了，快的都有些疼。

    眼泪莫名其妙的掉下来，她低头看了眼手上无端出现的泪水，摸了摸脸，竟然哭了。

    她愣愣的，心跳还是很快，甚至手还有些发麻。

    在她愣神的时候，傅踽行拿着外套出来，直接盖在了她的身上，说：“海边风大，太阳也大，多穿一件可以防晒。”

    她要抬头，他将遮阳帽盖了下来，“走吧，离这边不远，我们走过去。”

    他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庄园很大，走大门口得好几分钟，走到一半，林宛白才挣脱他的手，就跟在他的后面，他时不时的回头，如此走了一阵，他走到她身后，说：“你走前面，我跟在你后面。”

    林宛白停下，又跑回他身后，说：“我又不知道路，你领着我走。放心，我跟的很紧。”

    他看她一眼，问：“不想拉手？”

    她哼哼了一声，别开头，把手背在身后。

    傅踽行拿下她脑袋上的帽子，“那拉帽子吧。”

    “我都说不会跟丢。”她把帽子抢回来，“这里又没什么人。”

    “你要是不配合，那我只能抱你了。”

    “怎么抱？”

    他笑连起来，转身面对着她，“你想怎么抱？”

    “抱你个鬼。”她白他一眼，把帽子扣回去，绕过他往大门口走。

    傅踽行将双手插在口袋里，并未上前，只不远不近的跟在她后面走。

    到了大门口，大门的正中间放着一辆双人自行车。

    林宛白指着自行车，问：“这是你准备的？”

    “是的，喜欢么？”

    “还算有趣咯。”

    林宛白在家里憋久了，出了这扇门，见着什么都是有趣的。

    傅踽行坐前面，她坐后面，两人一起踩着，往村子的方向驶去。

    这边的村子还算富裕，每家每户的房子都造的很有特色，这边开发了旅游业，每年来的游客不少，很多村民把自己的房子修修补补，就成了民宿。

    价格嘛，离海边近的，价格高，远的瞧不见风景的，就很便宜，但胜在环境还是不错。

    林宛白跟着踩了一会，就不动了，双脚搁在踏板上，看旁边的风景。

    一路过去，能碰上三三两两的人，有村子里的村民，也有一些游客。

    他们这一路，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俊男美女组合，总是格外养眼。

    到了海边，傅踽行带着她走过沙滩，上了一艘游艇。

    海岸边就这一艘船，俨然是傅踽行提前就准备好的。

    游艇驶离海岸。

    林宛白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既然出来，就去前面海岛上转转，那边是私人岛屿，环境不错，也没别人打扰。”他指了指前方。

    林宛白顺着看过去，确实看到一处岛屿，能看到岸边插着旗帜。

    半小时后，他们便登岛。

    岛上建着一座大别墅，有专门看护别墅的佣人和管家，游览车过来接他们过去。

    绕过一段林荫道，别墅全貌赫然出现在眼前。周围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车子并没有在门口停下，而是绕着转了一圈，将整个岛屿的面貌粗略的看了一遍。

    傅踽行问：“你是更喜欢这里，还是那边的庄园？”

    “什么意思？”

    “这里也是你家。”

    正好，车子转到了玫瑰园，望过去一大片的玫瑰花盛开的样子，格外的壮观，看迷了眼。林宛白有些愣神，车子没停，一直往前。

    傅踽行看着她，“喜欢么？”

    林宛白转头，对上他的目光，问：“是因为我喜欢玫瑰花，还是因为所有女人都喜欢玫瑰花？”

    “你喜欢。”

    “我这么大众化啊，喜欢的花竟然是玫瑰花。”

    “那你现在喜欢什么？”

    “喜欢向日癸，你还没来的时候，让蓉姨跟我一块种了许多，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有结果。”

    “为什么呢？”

    “好看还能结果子，多好的花。”

    “确实挺好的。”

    说话间，车子回到了别墅门口，两人下车进了门，傅踽行带着她走了一圈，这边的装修风格比较现代化，设计感很强，色调偏暖，二楼有两面很大的落地窗，一面朝着沙滩海岸，一面朝着那一片花海。

    风景虽好，可林宛白还是更喜欢庄园。

    中午，他们在这里吃饭，由专门的大厨烹制了一顿海鲜大餐，林宛白吃了不少。下午，傅踽行自己开船，带着她到海上进行垂钓。

    不过林宛白对这些兴趣都不大，躺在甲板上，迷迷瞪瞪就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时，远处只剩下半个太阳，夕阳超美。她醒的可真是时候，她坐起来，发出一阵感叹，很美。

    她眯着眼，看的呆住。

    傅踽行给她拿了杯温水，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船身轻轻晃动。

    林宛白接过，打了个哈欠，问：“钓到了没？”

    “钓了两条，正好够你吃。”

    “我不爱吃鱼。”她喝了口水，淡淡的回。

    “知道，嫌吐刺麻烦，我会给你把鱼刺都剃掉，跟以前一样。”

    林宛白挑眉，转头看向他，一只手捧住脸，说；“这么说起来，你对我好像很好，很宠。”

    “还不够。”

    “我猜也是，不然你为什么不希望我想起以前的事儿，你肯定对我不好，对不对？”

    他脸上的笑落了一点，夕阳余晖落在他的眼里，让他的眼睛熠熠生辉，闪着光。

    林宛白捏住他的下巴，“那我更应该要想起来，然后对症下药的好好治治你。不然的话，就真的太便宜你了。”

    他不语，只是看着她，神色里多了一份悲戚。

    林宛白歪头，下一秒，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往身上扯了过来，然后堵住了她的唇。

    她木了几秒，开始挣扎，却挣扎不过，整个人反而倒了下去。

    他扣住了她的手腕，摁在甲板上，吻的格外用心，把控着力度，不让自己太过。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天空变成了深蓝色，点点星光冒出来，他才慢慢停下来。

    额头抵着她的，说：“你如何折磨我都可以，怎样都行。”

    就是不准再死了。

    吻的太久，林宛白觉得嘴巴都疼了，她用力擦了擦嘴，脸有些热，刚才整个过程中，她有好几次差点晕了头，给带沟里去。

    身体的反应告诉她，他们确实是夫妻，起码是这方面很和谐的夫妻。

    她瞪他一眼，说：“你还不放手？”

    他不放，心情前所未有觉得好，又低头在她鼻子上亲了一下，慢慢的又移到了她的唇上，林宛白的手被他扣着，动不了，她一下咬住他的嘴唇，含糊道：“你够了你！你这是趁着我跑不掉，使劲占我便宜是么？我把你踢海里去，信不信？”

    她只轻轻咬着，并不用力，眼睛瞪得大大的，满目警告。

    傅踽行笑了笑，没有在继续，只是凑到她耳侧，轻轻说了句话，只一句，弄的林宛白羞臊的不行，一脚踢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跑进了舱内。

    傅踽行被踢翻在甲板上，却笑的合不拢嘴。

    日月可鉴，她是他此生唯一所爱。

    所以，求求老天，不要把她从他身边带走。

    这天晚上，傅踽行就把船停在海中间，给她烧了两条鱼，骨头全部头给剔了。

    自己则找了包泡面煮来填肚子。

    然而，闻着泡面的香味，林宛白很是眼馋，划拉了一半的鱼肉，说：“我跟你换。”

    她指指盘子里的鱼肉，又指指他碗里的泡面。

    “想吃这个？”

    林宛白点头，双眼很真诚。

    “不行，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

    “那你不是吃了么。”

    “我没关系。”

    “你不是人啊。”

    他笑了笑，“想吃也行，但我不要鱼肉，我要别的。”

    “你要什么？”

    傅踽行的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眼，想了想，说；“让我给你扎个辫子。”

    林宛白猛地松口气，心说他要是提出很过分的要求，她就把盘子直接怼在他脸上，或者找个机会给他踹到海里去。

    万万没想到，他却提了这么个要求。

    “好啊。”当然答应了，没有任何损失，就是让他玩一下头发，没所谓。

    傅踽行见她答应，就把整一碗泡面移到她面前，说：“你吃不下再给我。”

    换而言之，把剩下的给他。

    林宛白看他一眼，杠精附体，问：“那我要是吃完了呢？”

    “那就把汤留给我。”

    林宛白无言，与他对视片刻，就不客气的拿筷子开始吃，一边吃面一边吃鱼肉，很快乐的样子。

    她没把食物都吃完，鱼肉和面她各自留了一半，然后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说：“我吃饱了，剩下的给你了。”

    傅踽行接过，开始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林宛白一边擦嘴一边看着他，而后又看看外面，说：“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就留在这儿了，明天早上看完日出再回去。”

    孤男寡女的，林宛白只余光看了他两眼，没说什么。

    饭后，傅踽行把碗洗干净，收拾了厨具，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两根头绳，招呼她过来，“坐这边。”

    林宛白依言，坐在小椅子上，乖乖的把头交给他。

    傅踽行很认真，一边一边的给她梳头，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

    他的手掌在她的头上摸了摸，问：“头会疼么？”

    “不疼。”

    她微微躬着身子，视线落在远处的灯塔上。

    他的手不自觉的发颤，梳头的手停了下来。

    林宛白回头，见他神色异常，茫然的看着他，“怎么了？”

    “没，没怎么。”他将她的头转回去，“坐好，不要乱动，到时候扎歪了。”

    “你是不是也喜欢女儿？”

    傅踽行刻出中间线，“为什么这样问？”

    “你那么喜欢扎头发，肯定是因为喜欢女儿啊，以前没少拿我练手吧？结果生了个小子，你失望吧？”

    他笑，盯着她，说：“我是喜欢你。”

    他的声音很轻很软，随着海风落在她耳朵里，大概是有头发扫了一下，她觉得耳朵有点痒。

    她抓了抓耳朵，没做声，假装没听到。

    头发很快就扎好，两个羊角辫，也没别的花样。

    林宛白捧着脸，转过头面对着他，弯着嘴角，“满意么？”

    他没说，但笑容说明他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林宛白去上厕所的时候，照了一下镜子，觉得很无语，但也很好笑。

    ……

    祥生府。

    林舟野收到了几张照片，是韩忱发过来的，其中一张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林宛白的脸，她在笑。

    这个笑令人费解。

    他把手机放到一侧，杯子空了，他起身去倒水，这几天，他联系了好些人，以前林氏的老职员，还有几位与林钊威关系很好的世交。

    详细了解了一些情况。

    如今林氏已经彻底的更新换代，以前的老职员不是被调职，就是被退休，总之一个不留。

    林氏已经是傅踽行的林氏了，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林氏在他手里，算是蒸蒸日上，越来越好。

    他回到桌子前，喝了口水后，再次拿起手机，看着上面那张照片，仔细观察着林宛白的笑容。

    隔天，林舟野着正装，去律师事务所，办理手续，继承林钊威分割给他的那部分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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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种善因得善果

    林舟野光明正大的进了律师事务所，找到了当初给林钊威立遗嘱的律师葛涛。

    他来的早，两人正好在事务所门口遇上，互相看了一眼。

    林舟野一眼就认出来，葛涛看了好几眼，才惊觉眼前这人是林钊威的那个养子，两年多前进了监狱，他记着这人判了六年，这就出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就这样对视了片刻。

    林舟野先开口，“葛律师，好久不见。”

    葛涛收了惊诧之色，笑了笑，说：“里面请。”

    葛涛带着他进了办公室，让助理泡了茶进来，两人坐下，现实寒暄了一阵，“剪了头发，我一下子都没认出来。你这变大，可是不小。”

    林舟野看着他，也不卖关子，直说：“我这趟来，是想过问老爷子遗嘱的事儿，顺道把手续办理一下，虽然我坐过牢，但该我的还是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这个自然是要给你的，但现在林老爷子的财产全由傅踽行傅先生代理管理，所以这件事还需要傅踽行先生亲自过来一趟，这样免得日后有什么纠纷。”

    林舟野笑了，“老爷子亲自立的遗嘱，我不过是来拿回属于我的那一份，与他傅踽行有何干系？你只要给我把手续办上，我自会亲自与他支会。葛律师大可放心，这件事连累不到你。我知道你现在与傅氏有合作关系，整个律师团队都在给傅氏办事，但也请你想一想，老爷子在世时，对你的知遇之恩。做人不能忘本，我相信葛律师是高知识分子，这些话不必我来跟你讲。”

    葛涛面色微微变了变，却还是保持着微笑。

    拿了茶盏慢吞吞的喝了起来，说：“既然你已经知道，又何须再逼迫我？”

    林舟野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证明一下人心。

    知恩图报什么的，真是太老套了。

    身处这个社会，就要向利益看齐，什么都比不上金钱的诱惑。

    林舟野端起茶盏，瞧着这精致的茶杯，又看了看里面嫩绿的茶叶，低低的笑，说：“人之所以与畜生有别，私以为是因为人懂得感恩图报，能够明辨是非。如果一个人连这些都没有了，那与畜生可是没有区别。当然，对于葛律师来说，有钱就好，有钱可以得到一切，非我族类。”

    “抱歉，今天是我多此一举的打扰，您就当我没来过。但该是我的，到最后都会是我的。”

    说完，他一松手，茶盏从他手中滑落，嘭的一声，碎在了地上。

    葛涛倒是面不改色，抬眸看了他一眼，说：“大家都要生存，若是连生存都不能了，还提道德素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过有句话你说的对，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用那么着急。”

    “再者，傅踽行还是林家的女婿，林氏在傅踽行手里，业绩不退反升，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是好事儿。无论如何，你们还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要自己打自己，心平气和坐下来，有什么误会大家说开就好了，我记得老爷子生前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家和万事兴，戾气不要那么重。”

    林舟野笑了笑，不与他多言一句，深深看他一眼后，便离开了事务所。

    他站在马路边上，指间夹着烟，看着车流来来往往，心里的石头越发的沉重。

    一根烟快要抽完的时候，一辆普通的大众停在他跟前。

    他抬眼，车窗降下。

    “林总。”

    来人是陈锦舒，与他有过合作的律师，也是他的高中同学，除了工作之外，两人私下里关系也还不错，君子之交。

    他眉梢一挑，丢了手里的烟头，拉开车门上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打电话给安宁，她告诉我的。”

    林舟野不由转头往窗外看了看。

    陈锦舒说：“别看了，早就坐公车走了。她知道你不想见她。”

    “什么鬼话，我为什么不想见她？”

    “问你啊，你坐牢的这两年，她一直留在北城，你身边的亲信也就只剩下她一个，好不容易等你出来了，你却要她回来家结婚，你这不就摆明了告诉她，你不想见她么？”

    林舟野：“你来找我什么事儿？”

    “找你当然是有好事儿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简单叙个旧。”她余光打量一眼，笑说：“看来你在牢里过的还算不错，比以前壮了点，这一身的腱子肉，还挺匀称，都省了去健身房的钱。男人味增不少呢。”

    林舟野没理她。

    陈锦舒在律师圈内名气还可以，攀不上北城四大名状，但也在排行前十里，同她说话，是按小时算的。

    陈锦舒找了一家咖啡店，要了两杯清咖，去了单独的包间坐下来。

    此时，她更仔细的打量他，啧啧了两声，说：“这脸，真是祸害。你说这岁月跟男人是不是没有关系？我怎么半点也没在你的脸上看到痕迹，没有发福，没有变油腻，反而越来越有味道，越来越帅。你这哪儿是去坐牢，你这是去镀金了吧。”

    林舟野嗤笑一声，斜了她一眼，说：“你饶了我吧，别拿我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我说认真的。你不知道，我爸妈最近老给我做介绍，让我去相亲，我这不是三十出头了么，他们急的要命，生怕我嫁不出去，一天两个的介绍。那一个个……”她叹口气，“你说我条件也不差，他们介绍的时候，为什么非要找比我年纪大的，年纪小的我也啃的下去嘛。”

    “年纪大点也没事儿，长得好看我也能忍，年纪又大又油，有几个钱还臭显摆，我宁可一辈子单身得了。”

    林舟野轻哼，没那个心情听她倾诉。

    陈锦舒心里有数，等咖啡端上来后，她才入了正题，从包里拿了支录音笔，打开后，林宛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林宛白自愿将我名下林氏所有的股份转让给林舟野，2010年9月18号。”

    很简短的一句话。

    林舟野愣了愣，看向陈锦舒，眼里带着疑虑，“什么意思这是？”

    陈锦舒说：“还不明显么？”

    林舟野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她去医院之前，跟着安宁一块来找我，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做书面合同，所以就先做了个口头协议，原本准备书面合同之后做出来，但等我做出来，好像是来不及了。后来安宁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这个妥善保管，不能让任何人之后，我就给放在保险柜里，一直没动过。”

    她把做好的书面合同也一并拿出来，“后来我打听了一下，据说傅踽行手里有一部分股份，是拿了林宛白的股份转让合同，我找同行打探了一下，时间不对，那份合同是在九月十八号以后，那就不成立。因为在这之前，她已经把股份全部给你了，所以我猜那份合同应该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就没有任何效率，你可以拿着这个去跟他对峙。我建议你可以直接告他，跟他打官司。到时候，林宛白也必须要出庭作证，如果林宛白还正常的话，你的胜算是百分百的。”

    林舟野想起照片上林宛白的笑，他也无法确定，林宛白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看来，还是有必要去见一面。

    ……

    吹了一夜海风，熬夜看了日出的林宛白给吹感冒了。

    她的体质弱了很多，原本体质就不算好，那样折腾以后就更差，稍有不慎就会生病。南城这边的气候好，四季如春，没有冬天。

    傅踽行把她送到这，也是想着气候好，免她在北城冻着又热着。

    他把船开回岛上，医生提醒过他，他的脚上还有钢钉，不能做剧烈运动，可眼下他也顾不上那么多，抱着她跑了一路，到中间游览车才过来，佣人将他们带回别墅。他又抱着她进了房间，吩咐佣人准备腰，毛巾热水，降温贴。

    所有人如临大敌。

    林宛白脑袋晕乎乎的，虽然不舒服，但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瞧着他焦急的样子，笑说：“不知道还以为我要死了呢。”

    “别说这个字！”他厉声道，双目微瞠，有些严肃。

    林宛白吸了吸鼻子，怯怯的看他一眼，哼了声，说：“不说就不说，你那么凶做什么。”

    他喉头微动，吸口气后，神色稍稍缓和下来，“这个字不吉利。”

    “你还迷信啊。”

    “嗯，我很迷信，所以以后都不要说这个字。你会长命百岁，怎么样也是要死在我后头的。”

    林宛白眨了眨眼，没说话，默了一会，突然又笑起来，说：“电视剧里可不是这么说的，电视剧里的男主都说要死在女主后面，这样就不会让女主孤零零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了，你怎么反一反？”

    这时，佣人端了热水过来，还拿了感冒药和开水。

    傅踽行拧了毛巾，给她擦脸擦手，像是照顾小孩一样，还给她擦擦咯吱窝。

    林宛白是有些抗拒，但身子发软，她也懒得动弹，反正他动作规规矩矩，倒也没什么。

    他把退烧贴帖在她脑门上，又给她喂了药，折腾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睡觉吧，睡一觉起来会好一点。”

    “我有点饿。”她整个人埋在被窝里，小声的说。

    “我去给你煮粥。”

    他刚坐下一会，又起身下楼。

    林宛白看着他下去，心里莫名有些发酸，眼睛也热热的。她闭眼，吸了吸鼻子，翻了个身，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

    半小时后，傅踽行端着粥上来。

    林宛白已经睡着了，整个人缩着，脸却是红的。

    傅踽行把粥放下，手探进被子里摸了摸，很热，可她却在发抖。

    他想了一下，还是叫医生来，然后隔着棉被将她抱住，脸颊贴在她的脸上，说：“对不起，我又让你难受了。”

    林宛白大抵是感觉到了温暖，她转过身，整个人往他怀里拱，脸颊贴住他的皮肤，感觉到很舒服。

    她找到了位置，便不再动弹，傅踽行就这样一直抱着她，直到医生过来，测量体温，简单检查了一下，给挂上了点滴。扎针的时候，林宛白迷迷糊糊还叫了一声。

    她如今比以前更怕疼，一点点疼都受不住。

    眼泪掉下来，傅踽行给她擦了，然后轻轻握着她的手，手指在扎针的边缘位置轻轻的摩挲，让她不那么疼。

    挂了三瓶药水，林宛白的烧退下去了。

    人明显舒服了很多，傅踽行让佣人准备好清粥小菜，到了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林宛白醒过来。

    她感觉好多了，就是还有些鼻塞，最重要的是肚子很饿，饿的脑袋都有点晕了。

    所幸傅踽行早有准备，她先给她洗脸，漱口，然后让她坐在床上，他亲自喂。

    应该是生病的缘故，林宛白现在看他变得顺眼了很多，怪只怪蓉姨不在，蓉姨要是在的话，哪儿还有他什么事儿。

    他吹了吹气，温度刚好，才递到她的嘴边。

    林宛白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比较淡，有一点点的甜味。

    她说：“你这个人，还挺细心的。”

    “是我不好，我不该拉着你去海上看日出。如果不看，你就不会生病。”

    “不怪你，起码我看到日出了，特别美，比在海边看更美。是你给我这空白的脑子，增添了一抹美好记忆。”

    傅踽行看她一眼，见着她笑的灿烂，眼睛亮晶晶的，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里头涌出一阵阵的暖，却也带着酸。

    一碗粥吃完，林宛白还是觉得有些饿，她想下床，傅踽行不准。

    “你想吃什么你说，我去给你做，你今天就在穿上躺着。”

    林宛白撇撇嘴，说：“蓉姨在的时候，她都会给我准备好，不用我自己想吃什么。”

    “那我想。”

    “有点想吃蓉姨做的宽粉，蓉姨什么时候回来？”她有些想她了。

    “我去做。”他给她开了电视，又拿了一件外套放在旁边，说：“下床的话，穿衣服。”

    林宛白眨眨眼，没说话。

    她在想，他真的会有求必应么？

    “喂。”

    他停住，转头看她，“什么？”

    “你会做鬼脸么？”

    他眉头微的皱了下，“嗯？”

    她手指戳住鼻子，做了个猪鼻子，“就是这样。”

    他转过身，面朝着她，一派认真的问：“什么意思？”

    “我生病了，心情不太好，你做个鬼脸，逗我开心一下，行不行？”

    傅踽行一时没说话，林宛白看着他，感觉他像是要发火了，正预备找台阶的时候，他学着她的动作，抵在鼻尖上，做了个猪鼻子。

    因为他表情很认真，虽然是个简单的猪鼻子，却也格外好笑。

    毕竟这么一个人，能做这么个举动，真的还挺不容易的。

    她咧着嘴，笑出了声，“好了好了，我跟你开玩笑，你去做宽粉吧，我好饿。”

    傅踽行看着她，默了一会，几步走过去，迅速的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林宛白推他的时候，他已经亲完了，顺手摸了摸她的头，“乖乖等着。”

    林宛白捂着嘴，脸颊红红的，一下将他的手拍开，“快走。”

    下了楼，傅踽行给蓉姨打了个电话，询问了做宽粉的方法和材料。

    好在这边的管家做事牢靠，什么样的食材厨房里都准备着，傅踽行按照蓉姨的方法做了一碗宽粉，但口味稍微清淡一些，毕竟她还在感冒，吃的清淡一些为好。

    “我不在，小白没什么问题吧？”这人虽然走了，可蓉姨始终是不放心，自打她失去记忆以后，两人就从未分开过。

    蓉姨这辈子没孩子，如今也是把林宛白当成自己女儿那么看待。

    离了南城以后，心里就一直挂念着她，生怕她吃不好，睡不着，也怕她跟傅踽行相处不好。

    “挺好的，你不在，她格外听话。”

    “是么。好就好，少爷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有时候说错什么话，你要多担待一点。也要更细心一点，将心比心，你若是用了真心，我相信小白肯定能感觉到。”蓉姨自嘲的笑了，“你看，我这话又多了。”

    “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她。”

    挂了电话，蓉姨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在围栏里玩的孩子，白白胖胖的，长得特别好看。她手没力，抱不了孩子，只能在旁边看着，跟他一块玩。

    孩子长得很快，一眨眼已经会走，还会说话。

    叫爷爷特别的清楚，是个聪明的孩子。

    这孩子，也该到妈妈身边去，不然再大一点，懂事了，就难弄了。所幸，梁钰盛把林宛白的照片洗出来，放大了摆在婴儿房里，天天让人教他认自己的妈妈。

    现在问一句妈妈，他能很明确的给你指出来是哪一个。

    “小宝，想不想见妈妈？”

    他集中注意的搭着积木，并没有理她。

    蓉姨想伸手拉他，引他注意时，梁钰盛叫住了她，“孩子搭积木就让他专心的搭，这个问题一会也能问，也不用急于一时了。”

    蓉姨闻声，当即吓了一大跳，连忙站起来，干笑着，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我就是想到小白了，这孩子都这么大了，都已经能认人了，可小白还没怎么好好的跟他相处过，在他眼里，自己的妈妈还是个陌生人。这么想，我心里就一阵阵的泛酸，就忍不住想要跟他说说关于他妈妈的事儿。”

    梁钰盛点点头，说：“你说的也在理，所以我这不是弄了些照片，让他先熟悉熟悉，等时机成熟了，再把他接过去，让他们母子两个好好相处。不过这事儿，主要问题还是在阿行那儿，等他的病有所好转，这一家三口在一起，也算是圆满了。”

    “是，是了。”蓉姨抹了一把眼泪，“两个孩子都是苦命的人。还是我疏于照顾，要是我能第一时间带着少爷去看心理医生，也就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以前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谁也回不到过去，提再多次都改变不了现状，那就不必再提。重要的是眼前，起码他现在愿意配合王医生，愿意改正自己，这是好事儿。”

    蓉姨点点头，可心里还是担忧着。

    眼前是好了，可这样的好，能长久么？能维持一辈子么？难不成要让林宛白一辈子都待在宁江庄园，这辈子都不跟别人接触？她是个人，是个正常的人，等身体完全恢复过来，她自然会想往外去。

    当初那些铺天盖地的绯闻，随便上网找一找还能找到不少料，怎么可能瞒得住。

    现在，不过是大家在帮着傅踽行自欺欺人罢了。

    两人都沉默了，目光落在孩子的身上，看着他一张稚嫩的小脸，专心致志的样子，格外的可爱。

    气氛有点凝重，梁钰盛拍了下她的肩膀，说：“有你在，我还是放心的。我知道你对阿行是真心实意的好，比老爷子更真心。”

    话音刚落，傅昌俊的声音从后侧传来，他正好到儿童房门口，梁钰盛这话，他也是听到了。

    “都看小笙呢。”

    蓉姨惊了下，不由看了梁钰盛一眼，他倒是很平静，坦然的很，转头看了他一眼，说：“老爷子来了，怎么来之前没提前说一声，我好去门口迎接你。”

    傅昌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余光看了梁钰盛一眼，笑说：“不必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这里也算是我的家，我就是回个家，何须你们迎接来迎接去的。好些日子没见小笙了，我专程过来瞧瞧他。阿行又不在？”

    “去南城陪小白了。”

    傅昌俊笑，“是个情种，这点像我。”

    梁钰盛挑了下眉，垂了眼帘，隐了笑意，只敷衍道：“是啊，谁说不是。”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林舟野出狱了。”

    梁钰盛已经收到消息，对于他提前被放出来有些惊讶，但并不打算做什么，“知道。”

    傅昌俊说；“他出来以后可是没有闲着，想来是准备把林氏抢回去。”

    “林氏既然没有改名，自然还是林家的，他本就是林家的人，没有抢不抢一说吧。”

    “怎么？我听你这意思，是打算把林氏还给他？阿行也是这个意思？”

    梁钰盛看向他，笑了笑，说：“小白还是阿行的妻子，大家还是一家人，还啊抢啊这种说话，不适合。”

    傅昌俊笑起来，摇摇头，说：“你这话敷衍旁人也就算了，咱们自己人就没必要绕弯子说话了吧。当初小白利用舆论造势，之后又跳楼自杀，这摆明了已经是决裂了。这人现在是没记忆了，可不代表那些事儿都没发生吧，我可以说，要是让林舟野重新崛起，阿行就别想好过，也别指望还能跟小白双宿双栖。”

    “不用等小白恢复记忆，林舟野也不会答应让小白再跟傅踽行在一块。防范于未然，我觉得……”

    不等傅昌俊说下去，梁钰盛便打断了他的话，“我觉得老爷子您年纪那么大，公司的事儿就不必挂心了吧，我和阿行自有分寸，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用您在旁边指手画脚。”

    梁钰盛的语气不怎么好。

    傅昌俊冷了脸，看向他，好一会之后，才轻哼一声，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嗬，您这会要是不说这句话也就算了，可您现在说了这句话，有句话我还真是要当着您的面说一说，阿行变成如今这样，有一半可是您的‘功劳’！”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梁钰盛轻笑，“当年你作为阿行唯一在身边的至亲，你不全力护着他，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辱也就算了，你说你给他灌输的都是些什么价值观？”

    傅昌俊气急，一口气没上来，他手脚都废掉了，只能动一动手指，伸出食指指着他，你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梁钰盛也懒得同他说，对着佣人摆摆手，“老爷子身体不适，送回去吧。”

    “是。”

    说着，佣人立刻调转了轮椅，把人给推走了。

    梁钰盛瞧着电梯门关上，啧了一声，说：“这老头的心态也不正常，我真该早些回来，我要是早些回来把阿行带走……”

    话至此，他给停住了，叹口气，只无声的摆了摆手。

    傅昌俊如今独自一人住在泗北傅宅，姜淑芝一直熬到去年年末，心有不甘的走了，死的时候眼睛都睁着，像是死不瞑目。她的遗体在巡捕局放了将近半个月，傅勇毅才去认领，也没办什么丧事，直接拉去殡仪馆，当场就火化了。

    所幸墓地是早就买下的，傅勇毅潦倒不堪，手里没多少钱，他也舍不得花在这上头，就自己把这下葬的事儿给办了。

    后来，泗北打大宅子拍卖时，傅踽行给买了回来，稍作整顿以后，就把傅昌俊送了进去，给他安排了两个保姆照看着。

    但傅踽行并不回去住，他住在距离公司较近的公寓，但也只是偶尔去一下，多数时候，他就直接睡在公司了。配合治疗的时候，他几乎是两点一线，公司和王明成家。

    林宛白昏迷的那一年，他只一个月去看她一回。王明成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候做出极端的事儿，所以尽量减少他见林宛白的次数。

    他很配合。

    那一年，他甚至开始烧香拜佛，变得迷信起来。

    找了好些个算命风水大师，给林宛白排八字算命，一套一套搞了很多回。最后，他拜了个老和尚，成了俗家子弟。

    王明成觉得这事儿可行，他有信仰，是一件好事儿。

    再者，这老和尚是他介绍的，他自然是用他的用意。

    那以后，傅踽行只吃素，再也不碰荤腥。

    老和尚让他谨记一句话：种善因得善果，为了所爱之人，你要积善积德。

    傅踽行记着，然后开始做慈善，成立了北城最大的慈善机构，任何一场慈善晚宴，他的捐款数额永远排在第一位，署名皆是林宛白。

    真正是造化弄人。

    ……

    林宛白吃饱喝足之后，精气神倒是足了。

    她下床，在屋子里转，外面风渐大，看起来是要下雨。

    她走到窗户边上，刚站定，傅踽行就把她拉回来，“别站哪儿。”

    “怎么？有玻璃挡着，掉不下去。”

    他不说什么，但依然不让她靠窗站着。这人跟看鸡崽子一样看的很牢，林宛白尝试了几次后，也就作罢，在懒人沙发上躺下来。

    没一会，外面就噼里啪啦开始落雨。

    雨点很大，砸在窗户上，紧接着，便是倾盆大雨。前两天，天气预报就在说有台风要来，还是红色警报的级别。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天，风雨更大，完全出不去。

    最致命的是，从早上开始别墅里就断电了。

    这个天气，也没人进来抢修。

    这下子，连电视都没得看，只能同傅踽行大眼瞪小眼。

    傅踽行的心情看起来很好，温柔似水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宛白被他看的不自在，便起身去找乐子，这别墅很大，有个玻璃花房，里面摆放着不同品种的盆栽，中间是一架三角钢琴。

    无所事事之下，林宛白坐在钢琴前，打开盖子，翻了翻放在钢琴上的琴谱，然后照着琴谱弹奏起来。

    稍微有些生疏，但慢慢就流畅了起来。

    取自很简单，她就弹了一段。

    傅踽行站在旁边看着，适时上前，给她披了一件衣服。

    “看来我以前还会弹钢琴。”她手指敲着琴键，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会，她问：“我以前是不是一个特优秀的人？”

    “是。”

    他在她身侧坐下来。

    林宛白侧头看着他，“都是你教我的？”

    他摇头，“不是，是钢琴老师教你的。”

    林宛白噗嗤笑出声，“你这是幽默么？”

    “你什么都会一点，钢琴弹得最好，钢琴十级你全过了。学生时代的文艺演出，你总是学校首选，你跳舞也很好。记得有一年，你刚上初中，那年元旦晚会，你跳了一支独舞。那会高中和初中是同一校区，元旦晚会就给合并了，学校专门搞了个大舞台，那会你一战成名，几乎吸引了全校人的目光。那段时间，很多人都在打听你的名字。”

    林宛白认真的听着，“然后呢？然后你吃醋了？”

    他垂眸，轻轻一笑，说：“差点淹死在醋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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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云泥之别

    林宛白喜欢听他说以前的事儿，他虽说的简单，可林宛白想象力丰富，她可以想到当时的场面。

    她说：“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学校看看，按照你这么讲，学校里肯定有很多值得我回忆的地方。”

    傅踽行没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只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后来的事儿？”

    林宛白笑了，就那个年纪还能有什么事儿，难不成他会在全校人的面前宣誓主权？

    她笑眼盈盈，放下钢琴盖子，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他，问：“后来怎样？”

    “后来，你几乎每天都能收到很多情书，桌子上的早餐牛奶从来没断过，其中有一个特别狂热高调，完全不把老师和校规放在眼里，你怎么拒绝都没用，这样维持了将近一个学期，下半年那人就没来了。你上学的时候，喜欢你的人很多，你太耀眼，不管到了哪里，你都是人群里的焦点，顷刻间就能引起所有人的目光，轻而易举就摘走别人的心。”

    林宛白眨眨眼，笑嘻嘻的说：“那你岂不是很幸运？所有人都羡慕你吧。”

    傅踽行淡然的笑，他不知道别人是否羡慕，他只知道她越是光芒万丈，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越是遥远，遥远到无法跨越。他是地底下的泥，她是天上的云。

    一个洁白无瑕，一个肮脏不堪。

    他们是云泥之别。

    他的目光幽深，深到让林宛白难以琢磨。

    傅踽行转开了视线，说：“你教我弹一首。”

    “你不会？”

    林宛白有些诧异，她这个童养媳都过了十级，他一个大少爷怎么可能不会钢琴。

    豪门少爷，不该是样样精通么？

    他摇头，“不会。”

    “你不喜欢？”

    他但笑不语，掀起盖子，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琴键，发出清脆干净的音节。

    反正闲来无事，林宛白就教了他一曲。

    翻了翻乐谱，上面最简单的就是欢乐颂了。

    她很有耐心，傅踽行接受能力很强，说一遍他就明白，弹一次，他就记住了。

    他一个人弹了一遍，还挺流畅，林宛白拍手，“厉害。但姿势还可以更帅一点。”

    林宛白帮他摆弄了一下，而后又让他弹了一遍，自己则站在旁边瞧着，这样的颜值，确实是赏心悦目，在这样的环境下，林宛白有些看的呆住。

    傅踽行抬起眼看她的那一下，让她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她一下站直了身子，心跳都快了起来。

    玻璃房外头风雨交加，两人之间却意外的和谐温馨，花房里的花香味令人迷惑，她想换个地方冷静一下，这刚走没几步，傅踽行在身后突然摔了。

    她一回头，就看到他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钢琴，似乎是起不来。

    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回到他身边，“你怎么了？”

    傅踽行左脚疼痛难忍，可能是里头的钢钉出问题了，昨天强撑着抱着她跑了一路，又忙上忙下，脚其实一直很疼，但他没管，一直忍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脸色都白了几分。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抬头看她，“你别走。”

    他握着她的手非常紧，像是在怕什么，眼神里有什么一闪而逝。林宛白没抓到，她蹲下来，说：“我不走，我去上厕所而已。你这是怎么了？”

    她看了眼他的脚，裤腿盖着，什么也看不出来，“是不是你的脚出问题了？”她突然想起昨天他抱着她跑那么多路，之前蓉姨说过他脚上严重，脚里头打了钢钉，不能做剧烈的运动。

    昨个这么抱着她一顿跑，肯定是脚出问题了。

    “你先等着，我去把佣人叫来，扶你回房间。”

    他抓着她的手不放，“没关系，你扶着我就行。”

    林宛白拗不过他，只能亲自扶着，先把他弄回了客厅。外头风雨那么大，也没法出去，医生也进不来。

    林宛白蹲着，卷起裤脚，看了看，这脚踝上有一道很深的新鲜疤痕，这个位置微微凸起，看着怪吓人的。她抬头看他，“你早就不舒服了，干嘛还硬撑着？你不怕残废啊？”

    他把她拽回来，把裤脚放下，说：“没事。”

    “你可真不把自己当回事儿，要是让你妈妈看到，肯定得怪我。”

    他愣了愣，笑说：“不会，不会有人怪你。”

    “以后别这样了。”

    他但笑不语。

    之后，林宛白不准他随便乱走，反倒变得更听话。

    这一场雨维持了三天，三天以后风雨过去。趁着雨停，林宛白坚持要回，在管家的安排下，他们回到庄园。但这边也没医生，林宛白想把他弄到医院去。

    可管家把他们送到以后就走了。

    这庄园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林宛白想打120，被傅踽行阻止了。

    “真的没事儿，你不用那么担心。只不过，这几天要劳烦你来照顾我了。”

    林宛白眯了眼，“你不会是故意不想治吧。”

    “像么？”

    “像极了。”

    傅踽行笑起来，“那就算是我不想治，你照顾我，好不好？”

    他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林宛白有点犹豫，看了看他已经开始红肿的脚踝，坚决摇头，说：“不行，你这样会残废的。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要是不想去医院，你找个医生过来给你看看也行，就是不能不看医生。”

    林宛白也很坚持。

    最后，傅踽行还是找了医生过来，先给他的脚简单做了处理，但医生建议还是得去一趟医院拍个片子最好。

    医生给开了些药，就离开了庄园。

    走的时候，医生给她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林宛白牢牢记在心里。

    现在，只他们两个相依为命，林宛白不得不担起照顾他的重任。

    起居饮食，全由她来伺候。

    所幸家里的食材都是新鲜的，她也能做几个菜，而且傅踽行现在只能吃一些清淡的。

    她就炖了一大锅的粥，一日三餐都是粥。

    傅踽行也没什么怨言，她给什么，他就吃什么，特别好弄。

    就是晚上，为了方便照顾，林宛白留在他房间里，睡得沙发。

    傅踽行说：“床很大，你可以睡在床上。”

    林宛白拿毛巾给他擦脸，说：“你想得美。”

    傅踽行擦了擦脸，又擦擦手，说；“我们是夫妻。”

    “我不记得。”

    “我不碰你，我脚伤了，也没办法不是？”

    林宛白脸颊一红，瞪了他一眼。

    傅踽行说：“我有几天没洗澡了……”

    “洗什么洗，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啊？还想洗澡，不要提任何要求，这里就我一个，我要你怎样就怎样。”她的脸更红了一点，明显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

    “我只是脚伤了而已，你帮一下，洗澡还是没什么问题。你扶着我进去就好。”他哄骗。

    林宛白把毛巾拿回来，瞪他，“不要做梦。”

    傅踽行笑起来，“我没让你帮我洗，我只是想你扶着我进去就好，或者你帮我把手杖拿来，我也可以自己进去。”

    林宛白瞪着他，一声不吭。

    他端着水盆去了卫生间，她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心软，想着他也是为了自己把脚弄成这个样子，她帮一下忙也没什么。

    她挽了袖子，拿了花洒，先把浴缸稍微清洗了一下，然后放满了水。

    等一切准备好，她就去外面把轮椅搬出来，扶着他先坐到轮椅上，然后推着他进卫生间。

    所幸这卫生间的空间很大，足有一个小房间那么大。

    进浴缸，需要上几步台阶。

    林宛白当他的拐杖，扶着他上去，让他在浴缸边上坐下来。

    “好了，如你所愿，你洗吧，我出去了。”

    她转身就要走，傅踽行自是不能让她就这样走了。

    一把将他拉住，“你帮我脱下裤子。”

    “你有点得寸进尺啊。”卫生间里雾气氤氲，温度有点高，林宛白感觉脸很热，“你手不是好的么？脱裤子都不行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后，林宛白还是给帮到了低，帮着他进了浴缸，还找了个架子，给他把受伤的那只脚支起来，免得碰水。

    等一切弄完，她累的要命，走下台阶，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他这个样子，她也不好就这样出去。

    傅踽行回头看她，她背对着这边坐着，也没有走。

    两人都没说话。

    林宛白双手捧着脸颊，刚才他脱衣服的时候，她就刮了一眼，发现他身上有一些伤疤，不过身材是真的还蛮好的。

    耳边传来水声，她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的收回视线，脸更热了一些。

    她暗自吐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先出去的好，“我出去一下，你有事叫我，我就在门口。”

    这会，傅踽行倒是没有把她喊住，只应了一声。

    林宛白走到门口，拿手扇了扇发热的脸颊。她去楼下弄了杯水喝下去，人就镇定不少。

    靠，他这算是诱惑么？

    不用想了，肯定是故意的。

    她在楼下待了好一会，又在窗口吹了吹风，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回去。

    傅踽行没拿换洗的衣服，林宛白去衣帽间给拿了一套。

    进去后，傅踽行仰着头靠在那里，她进去也没什么反应。

    林宛白叫了他一声，他也不动。她又叫了一声，他还是没反应。

    她等了几分钟，见他还是一动不动，便立刻走了过去，他闭着眼没反应，等林宛白双脚踩进浴缸，预备把他拉起来时，他突然睁开眼，并立即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拉到身前。

    动作太大，水花四溅，林宛白一下子全身都湿透了。

    她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进了怀里。

    等他的唇下压来，林宛白才猛然反应过来，立刻用双手捂住了他的嘴，微微喘着气，瞪眼看着他，“你，你想干嘛你？！”

    他的眼神炙热，握着她手臂的手格外的紧。

    林宛白的心跳开始加快，并且开始发慌，她有点想叫救命。

    可这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估计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她。

    她舔了舔唇，空出一只手，重重的在他额头上拍了一下，说：“你，你脚都坏了，脑子还敢涉黄！”

    他眼里的情绪不减，压在她腰上的手更紧了些。不管林宛白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她只能用手捂着他的嘴，看来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她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实际行动却是，她摸准了位置，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踝上。

    那一下子，她铆足了力气，她能明显感觉到傅踽行整个人一绷，眉头微的蹙了一下。

    她绷着脸，说：“你，你放不放手？”

    如此，僵持了好一会，傅踽行仍不放手，还是林宛白扛不住，先收回了脚，她瘪嘴，露出可怜模样，说：“我没有记忆，你这样我很怕。”

    说着，又用力眨了眨眼，挤出一滴眼泪来。

    这一滴眼泪，还挺好用，傅踽行松开了手，似是自语一般，“慢慢来，慢慢来。”

    他说着，双手撑住浴缸边缘，直接站了起来，从浴缸里出去。

    一瘸一拐的走到莲蓬下面，冲澡，顺手脱掉了内裤。

    林宛白见状，立刻捂住了眼睛，转过了头，脑子都炸了，挥之不去。

    她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傅踽行很快冲完澡，整个过程，林宛白直挺挺的坐在浴缸里，一次也没有回头。

    他换上衣服就出去了。

    等他走后，林宛白才从浴缸出来，然后跑回自己房间，洗澡换衣服。

    预备不管他了，死活都不管。

    她坐在床上看书，却怎么都看不进去。

    快十点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屋子里还是跟她走的时候一样，灯光大亮，傅踽行躺在床上，合着眼。听到动静，他吃力的睁开眼，见着她的脑袋探进来，笑了笑，说：“我还没死。”

    林宛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看他脸色比刚才更差，嘴唇发干，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要命。

    “你发烧了？！”

    傅踽行咳了一声，“你帮我弄点药就行，不碍事。”

    “什么不碍事，很烫！”

    这高烧来的突然，应该是由脚上的伤所引起的。她又看了看他的脚，比之前更重，看起来很不好，她想到刚才她使劲踩过他，有些自责，刚才一时冲动，一点也没考虑后果。

    她看他一眼，脸上虽平静，心里却着急，瞧着他这难看的脸色，说：“我想打120，我怕你死在这儿。”

    “胡说什么。”

    “你的脚伤更严重了，我猜你这高烧是脚伤引起的，也不能再拖了。”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我都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刚才踩你的时候，你都没反抗，你不疼么？”

    “不疼。”他笑着，目光格外温和，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额头上，说：“刚才是我一时冲动了，吓到你了吧。”

    “找人来送你去医院吧。”

    他摇摇头，笑着说：“我不需要医生，你要是愿意亲我一下，我保证我很快就会好起来，高烧立刻就退下去。

    林宛白哼了声，手指戳了下他的脑门，说：“我看你的脑袋是烧坏了。”

    他只是笑着，不想破坏眼下的气氛，只想就这样与她两个人，在这里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没有第三个人来打扰。

    她没走，只是去楼下拿了烧水壶，给他弄了些热水，又找了退烧药给他吃。

    吃下去后不久，傅踽行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林宛白给他测了下温度，逼近四十度了。

    她又弄了毛巾，给他物理降温，但温度还是退不下去。他脸色越发的难看，整个人瑟瑟发抖。

    这样下去不行。

    林宛白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没有半点反应。

    随即，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傅踽行的手机拿出来，手机锁着需要密码才能打开。她想了一下，输了她的生日进去，竟然一下就解开了。

    她余光看了眼躺在床上沉睡的人，正微微出神，手机页面上跳出短信提示，她手指下意识的碰了一下，信息打开，寥寥几字。

    【林舟野手上有对你不利的东西。】

    林宛白扫了一眼后，立刻退出来，她这会只想找蓉姨的号码，对于其他东西，她都没过脑子去想，很快在通讯录里找到，迅速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林宛白说：“是我，蓉姨。”

    蓉姨听到林宛白的声音，惊了一下，迅速从床上起来，她是怎么拿到少爷手机的？

    “小白？你怎么拿着少爷的手机？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么？”

    林宛白说：“他脚伤复发，不肯去看医生，现在开始发高烧了，我想把他弄去医院。蓉姨你看你能不能安排，要是不能我就得打120了。”

    “好好，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你不要着急。”

    蓉姨赶忙起来，拿了衣服披上，而后对林宛白说：“你别乱动少爷的手机，他不喜欢别人翻他手机，挂断以后，就把手机放回原处。知道么？”

    林宛白说：“我才没工夫翻他手机，我只是想给你打个电话，也考虑到他古怪的脾气才没有直接打120。”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蓉姨立刻去找梁钰盛。

    刚走到楼梯口，便遇上了回来的梁溪。

    两人撞个正着，梁溪见着她有些惊讶，“蓉姨？你怎么在这儿？”

    蓉姨这会可顾不上她，只打了个招呼，然后匆忙上楼，敲开了梁钰盛的房门。

    梁钰盛先是应了一声，等穿好衣服才出来开门，“蓉姨？什么事那么着急？”

    这会，梁溪也跟了过来，顺嘴问：“是啊，大半夜的，这么慌张，发生什么事儿了？”

    蓉姨说：“刚才小白用少爷的手机来了电话，说少爷脚伤复发，这会发高烧。”

    梁溪闻言，皱了眉，说：“傅踽行在南城？那你怎么在这里？南城就他们两个？你们是疯了吧！”

    蓉姨这会顾不上解释这些，“得先给安排一下送去医院才行，脚伤引起高热肯定是有炎症，可大可小的事儿，不能再拖了，一定要把他送去医院。”

    梁钰盛点头，“知道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安排，你不要着急。”

    蓉姨想了想，说：“我还是赶最快一班飞机回去，小白一个人可不行。”

    “也好。”

    梁溪说：“我跟你一块去。”

    蓉姨看她一眼，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她也没说话的权利。

    所幸的是，梁钰盛是个领得清的人，说：“你刚回来，就留在家里倒时差，南城那边我会安排人去照顾，你过去也不合适，到时候惹得阿行不高兴，你就是好心好意，他也是不会领情的。”

    梁钰盛这头发了话，梁溪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点点头，不再多言。

    蓉姨回房间收拾了东西，又去婴儿房看了看小宝，而后在梁钰盛的安排下出发去了机场，赶最快一班飞机回了南城。

    一个小时后，梁钰盛安排的人很快就来了，把傅踽行弄去了医院，林宛白原本想跟着去的，但其中一个佣人拦住了她，“少奶奶，您就留在这里休息吧，少爷这边有人照看着，您不用担心。时间很晚，您回房睡觉吧，有什么事儿您就叫我，我留在这里陪您。”

    林宛白瞧她这架势，看到那么多人照顾着，也就懒得跟过去，“好吧，那你们好好照顾着，我回房休息。”

    “请您放心。”

    她一步三回头，等车子走了，她才回房。

    可心里到底还是不安的，她躺在床上，一点睡意也没有，总还是担心傅踽行的情况。可她没有手机，原本还能打个电话。

    她有些心烦意乱，下床，打开房门，刚才那个小姑娘就在门口站着，见她出来，立刻扬起标准的笑意，看着她，“少奶奶有什么吩咐？”

    林宛白没说话，只看了她一会，然后笑着摇头，“没，就是想喝水。”

    “我给您去倒。”

    说着，她就往落下去。

    林宛白回了房内，走到床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微微出神。

    等佣人倒水上来，她便随口问了句，“傅先生的情况怎么样？”

    “我打个电话问问。”

    随后，佣人走到门口，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又进来，“情况稳定，已经做了处理，您不用担心。”

    “好，我知道了。”

    “您早点休息吧。”

    “嗯。”

    林宛白还是没睡，天开始蒙蒙亮起，蓉姨回来了。

    她一回来，第一时间上来看林宛白，见她好端端的，也就松了口气。

    林宛白见着她，一下从床上下去，冲过去抱住了她，有些想哭，说：“蓉姨，你可算是回来了！”

    她紧紧抱住她，心里总算有了点底，也有了安全感。

    “你以后要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别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蓉姨听着她这话，心里酸溜溜的，说：“这不是还有少爷在么？”她推开她，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把眼泪擦掉，笑眼盈盈的，“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跟少爷相处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揉了揉鼻子，默了一会，说：“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他？”

    蓉姨笑了，起码还是有些改变的，她点点头，“行。你一夜没睡吧？先休息，我们中午过去。”

    林宛白点点头，蓉姨回来，她安心不少，再回床上就睡着了。

    等中午，蓉姨准备好食盒，安排了车子，便带着林宛白去了南城医院。

    到了医院，下车前，蓉姨让林宛白戴上了口罩，“医院里细菌多，戴着口罩好一点。”

    林宛白乖乖的戴上，然后跟着蓉姨进了医院。

    傅踽行被安排在急症室病房。

    他们到的时候，人已经转醒，烧也压下去了。

    林宛白乖乖的跟在蓉姨的身后，进了病房后，就乖乖站在旁边，口罩仍戴着，眼珠子溜溜转，时不时的看他一眼。

    傅踽行看着她，说：“不用担心，没什么大碍。”

    这脚原本是没什么大碍，但被她狠狠踩了一脚之后，就得动一个小手术了。

    蓉姨说：“准备在这里动手术，还是回北城做手术？”

    傅踽行说：“回去做。”

    “那预备什么时候走？”

    “这两天就回。”傅踽行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落在林宛白身上，随即冲着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林宛白没动，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床尾，“我站在这里挺好。”

    “过来。”他又说了一遍。

    蓉姨看过去，说：“过来吧。”

    蓉姨发话，她便乖乖过去。

    她刚站定，傅踽行便伸手把她的口罩摘了下来，露出一张脸。

    他手快，林宛白都没挡住，她拧了眉毛，看了他一眼。

    傅踽行说：“我会尽快回来。”

    “不用着急，你慢慢养伤，养好了再说。”她说完，抬头对着他笑了笑。

    ……

    隔天，傅踽行便回了北城，直接进了医院，安排了手术。

    傅踽行走后，林宛白的日子又恢复到了之前，但又跟之前不怎么一样。

    她惊觉自己偶尔竟然会想傅踽行，与蓉姨吃饭的时候，也会问一句他的情况。

    傅踽行离开后的第三天。

    林宛白去花圃浇花，就她一个人，蓉姨在忙别的。

    她浇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稀稀疏疏的声音，从后面围墙边的草丛里发出来。

    她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撮草在晃动，当即就停住了。她眉梢一挑，心想着难不成是哪只狗崽子藏在里面了？

    她将洒水壶放在旁边，拍了拍手，朝着那边走过去。

    还未走近，突然一个人从草丛里翻滚了出来。

    林宛白吓了一跳，瞬间大喊了一声，并迅速后退，左右看了一圈，没找到趁手的武器，只得捏了拳头，紧紧盯着这人，“谁！你是谁？！”

    看身形，还有发亮，应该是个女的。

    女人大概自己也吓了一跳，双手双脚并用，一下有爬回了草丛边上，而后一抬头，就看到了林宛白。

    她双目一瞪，下一秒，就直接冲了过来，“小白！”

    她看起来很兴奋，几步就跑到她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满眼激动，眼泪都出来了。

    她说着，又一把抱住了她，特别的用力，“我终于见到你了！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现在就立刻带你走！”

    然而，话音未落，突然从四面八方出现了许多穿着黑衣服的保镖，朝着她们这边冲了过来。

    林宛白还未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问：“你到底是谁啊？你认识我么？”

    女人显然有些诧异，可看到那么多保镖过来，她也有些心慌，“我是梁知夏啊！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记得了？”

    她摇头，“我不记得，我出过车祸失忆了。”

    “你先跟我走，我慢慢跟你说。”

    她抓着她往草丛里去，可那些保镖的速度很快，还没等要钻，人就已经被拉开。

    蓉姨也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等她到的时候，人已经被弄出去了。

    林宛白根本没机会跟她多说一句话。

    “小白，小白你没事吧？听说有人闯进来袭击你了？”

    蓉姨一边说，一边快速的朝着她跑过来。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被让她进草丛。

    林宛白回头，看着蓉姨焦急的脸，有些讷讷的，刚才那个叫做梁知夏的女人说的话，让她有点迷惑，眼下那么多保镖那么及时的窜出来，也让她受到了惊吓。

    她一直以为这个庄园里，只有她和蓉姨两个人，原来还藏着那么多保镖。

    蓉姨其实有些心慌，刚才已经有人给她说了情况，来的人是谁她也知道了。

    就怕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梁知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不得了了。

    林宛白从蓉姨眼里看到了焦虑，惊慌，好几种情绪夹在一块。

    她摇摇头，说；“没有人袭击我，我发现这里竟然有个狗洞，不知道什么时候挖的。”

    她没提梁知夏说的话，只是撩开草丛，指了指藏在里面的狗洞，“那个人是从这里爬进来的。”

    蓉姨将她拉回来，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那你伤着没有？”

    “没有，保镖出来的很及时，已经把人拉出去了。”

    蓉姨扯了下嘴角，点点头，余光往那狗洞的方向看了看，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明天找人来把这洞给封掉，太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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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你这个宝贝，跟我的宝贝没法比 包含4500颗钻石加更。

    晚上，等林宛白睡下后。

    蓉姨才出门，去了保安室。

    梁知夏被关在小黑屋里，倒是好吃好喝伺候着，并没对她做什么。

    蓉姨来了之后，保镖队长带着她过去。

    进了门，梁知夏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实属惬意。

    见着蓉姨，她只是换了个姿势，笑眯眯的瞧着，“怎么？小白睡下了，你才过来？心慌了吧。我告诉你，这种心慌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多，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还是一堵纸墙。”

    在梁知夏的面前，蓉姨倒是不慌，她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点点头，说：“你说的不错，有些事儿确实瞒不住，迟早有一天小白都会知道。”

    梁知夏挑眉，一时没说话，就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好一会之后，她敛了笑，一本正经的说：“蓉姨，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是明事理的人，你帮帮小白，行么？”

    “梁小姐，我知道你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小白，在你们眼里少爷十恶不赦，她留在这里，像是被困在地狱里身上折磨一样。是，我也见过她痛苦的样子，甚至痛苦到跳楼自杀。”

    “所以那年她跳楼自杀是真的？”

    “对，是真的。我亲眼看着她，毫不犹豫的从窗户上跳下来，头朝着地面。如果当时不是我在那边，她现在已经不在了。”

    梁知夏紧抿了唇，眼眶慢慢变红，眼里的怒火更甚了些，她猛地一扫桌上的东西，“所以傅踽行还有什么脸面把人禁锢在这里？他以为他是谁？！出车祸失忆，亏你们想的出来！你说，傅踽行编了一个什么谎言给她？”

    蓉姨说：“梁小姐，我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小白的面前，也不要让她再想起过去的事儿。如果你不想让她再死一次的话。”

    梁知夏一顿，紧接着笑起来，“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她现在很快乐。”

    “没有记忆就快乐了？你能保证她一辈子都不记得么？当初的事儿闹的沸沸扬扬，只要她上网，只要她离开这里，她就能找到蛛丝马迹！你能保证，她往后余生就在这庄园里老死？蓉姨，我真没想到，你也会那么令不清。也对，你是傅踽行的人，你怎么可能站在小白的立场上考虑。你们把她当什么？宠物还是玩具？你们做的一切，问过她的意愿么？”

    梁知夏蹭一下站了起来，说：“我当初做错了事儿，错在为了对付渣男，当傅踽行的眼线。小白变成今天这样也有我的一份，所以，无论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一定会把小白救出去，我也会让她想起一切，要让她知道她曾经有一个多么幸福的家，她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要让她知道，这样一个幸福的家庭，是被谁给亲手摧毁！”

    “傅踽行没有心！这么多年，小白如何对他，他自己不知道，蓉姨你不知道么？他报复傅家可以理解，但他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小白？！他还是人么？！”

    蓉姨闭了闭眼，这时，保安队长进来，“林小姐起来了。”

    蓉姨立刻起身，正要出去，被梁知夏一把抓住，“让我见她！”

    “不行！”蓉姨没有任何商量了余地，“我只能告诉你，若是让小白想起一切，就是让她去死！你若是执意如此，到时候的悲剧，谁来承担？你怎么骂少爷都行，他确实做错了很多事，可他也无可奈何，你们这些少爷小姐，谁都无法体会他所受到的痛苦。当然，你们可以说就算他痛苦，也不能伤害小白。对！这句话很对，我赞同，我相信少爷也不想伤害，他宁愿自己死，也不会愿意小白死。”

    “在小白的世界里，没了傅踽行这个人她依然可以过的很好。可傅踽行没了小白，他连活下去都难。”

    蓉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目光很深，看了她一眼后，立刻就走了。

    并让保镖队长把人放了，顺便加强对庄园周围的防护。

    梁知夏被保镖驱出了宁江村。

    蓉姨到门口，林宛白正好开了门，站在门口。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也没出来，就站在门内看着蓉姨过来。

    “怎么了？”蓉姨笑着，脸上没有丝毫异样。

    “你做什么去了？”林宛白盯着她看。

    “没做什么，这后院不是有个狗洞么？我安排人去补上，顺便把偷溜进来的人打发了。”

    “打发了么？”

    “打发了，是想进来偷东西的。”

    林宛白没说话，她看着蓉姨有些犹豫，但毕竟蓉姨还是她现在最信任的人，想了想，说：“可她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你也信？”

    “她说的很认真，我看到她的眼睛了，不像是骗我。”

    “那是因为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你对任何一个人都保持着善意，所以相信每一个出来跟你认亲的人。如果一开始我告诉你我是你妈，你也会相信，是不是？”

    “可我觉得她不像小偷。”

    蓉姨拉着她往里走，说：“人不可貌相，别只看外表，小偷的脸上永远不会写着小偷两个字。老实的人就一定不会杀人么？未必吧。她只是不小心被你发现，像用这一招脱身。”

    “要脱身的话，她可以直接逃跑，可她看到我，直接冲过来拉着我的手，还叫我小白。”林宛白还是不相信那个人会是小偷，怎么看都不像。

    “她能在那个位置打个狗洞，说明她肯定提前打探过消息，把这庄园摸透了，能知道你的名字并不奇怪。”蓉姨不想她再继续问下去，说：“好了，你该睡觉了，不要想那么多，难不成我还会骗你么？”

    林宛白点了点头，说的也是，蓉姨总不会骗她。

    随后，蓉姨带着她回房，看着她上床闭眼，这才出去，在门口守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回自己房间休息。

    ……

    第二天，这件事就传到了傅踽行耳朵里。

    梁知夏被丢在了去市区的路上。

    她打电话叫车，怎么都叫不到，就沿着路返回。这样徒步走了快一个小时，手机响起。

    她接起来，电话那头静静的，片刻传来男人沉稳的声线，“你在哪儿？”

    “在路上。”

    “什么路上？”

    “回宁江的路上！我被发现了，他们把我丢在去市区的路上，我叫不到车，也拦不到车，就只能往回走。”

    电话那头的人轻嗤了一声，然后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梁知夏正在气头上，被这么挂了电话，心里更火，差一点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她停下步子，对着手机一阵狂骂，正骂在兴头上，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喇叭声，尤为刺耳，还吓了她一大跳。她猛然转头，便看到陆澎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指间夹着烟，眯着眼看她。

    “你跟疯子似得，骂什么呢？”

    梁知夏的火气一下子灭了个干净，瞪着眼看了他一会之后，瞬间露出一抹讨好的笑，说；“陆总，你来啦。”

    他一脸痞笑，“刚才我从你嘴里听到五次我的名字。”

    “那，那我这不是想你了么，咱这都多久没见了。我实在是想你想的要命了，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我这是爱啊。”

    陆澎哼了声，抽了口烟。

    梁知夏走过去，预备上车，拉了下门把，却拉不开，她半蹲着，笑嘻嘻瞧着他，说：“陆总，您开个门啊。”

    他侧过身，双手交叠趴在车窗上，香烟叼在嘴里，冲着她勾勾手指，“头过来点。”

    梁知夏脸上挂着笑，心里叫着苦。她舔了舔发干的唇，按着他的意思，乖乖的把脑袋靠过去了一点。

    他伸手一下扣住她的后脖子，香烟头距离她的脸格外近，梁知夏表情不变，仍是笑着，说：“陆总，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说打是亲骂是爱么？我这不是想亲亲你么。”

    她呵呵的笑，伸手主动拿了他嘴里的烟，迅速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是这样亲么？”

    陆澎眉梢挑了下，捏着她后脖子的手用力了一些，她立刻哎呦了一声，叫唤着疼，一双眼睛迅速冒出了泪花。

    看起来娇滴滴的。

    陆澎松了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说：“我还没怎么样，你倒是先叫唤上了。”

    梁知夏说：“人家是女人嘛，你总要温柔一些。”

    “你刚骂人的时候，我瞧你挺嗨。”

    “都说那是想你了，你都多久没搭理我了。”

    他斜她一眼，开了中控，梁知夏暗自吐口气，迅速的上了车，低头揉了揉脸颊。

    车子启动，往宁江村去。

    “不是让你再等等？”

    梁知夏说：“我就是想进去探一探，不管怎样，这人我是见着了，而且初步了解了一点情况，小白失忆了。”

    陆澎一只手抵着窗户，透过车前镜扫她一眼，“这么狗血。”

    “谁说不是。”

    进了宁江村，村口站着几个人，车子过去后，那几个人便过来拦下了他们的车。

    梁知夏啧了声，“打草惊蛇了。”

    陆澎停下，外头的人敲了敲车窗，他应声降下，侧目看过去，“什么事？”

    “我们是村子护卫队的，前阵子村里出过事儿，加强了安保，不是村子里的人都要登记。请先生您帮忙配合一下。是否提前预约过民宿？”

    “我女朋友在里面。”

    “哪一家民宿？”

    “幸福阳光。”

    他们打了电话，了解过情况之后放了行。

    梁知夏趴在座椅下面，手电筒的光扫过来，她在身上盖了一块深色的摊子，天又黑，光线不怎么好，因此没被发现。

    车子顺利进入村子。

    两人回到幸福阳光，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站在门口，车子停住，女人走过来给开了车门。

    “澎哥。”女人身姿绰约，纤纤细手搭在了陆澎的肩膀上，“你迟到了哦。”

    梁知夏自己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瞥了他们一眼，赶忙先回了屋内，免得被傅踽行的人发现。

    陆澎锁了车，瞧了眼她的背影，便收回视线，看向眼前的美人，勾了勾她的下巴，说；“阿娇，你可是越来越娇了。身边男人不少吧？”

    “瞎说什么呢，我永远是澎哥你的人。”

    他笑了下，揽住她的腰肢，进了屋子。

    阿娇给他们安排好了房间，陆澎是贵客，自是睡她的闺房，不在同一层。

    夜已深，梁知夏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就预备睡觉，刚出卫生间，就瞧见陆澎坐在她的床上，手里夹着烟，正慢悠悠的抽着。

    她愣了下，显然是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能出现在这里。

    刚那个老板娘竟然没把他锁住，也真是不科学。

    她立刻扣好衣服的扣子，挂着笑，走过去，“陆总还不歇着？”

    “这不是来歇着了么？”

    她眯着眼笑，“刚才那小姑娘，瞧着可嫩。”

    “她比你老点。”

    “啊？”

    “你嫩点。”

    梁知夏愣了下，靠着他坐下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问：“真的呀？”

    他轻哼，摁了烟头，一把掐住她的腰。

    那年，梁知夏被丢去了印国的某座城市，很落后，也很乱，她身上什么也没有，没钱没证件，语言不通，她简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傅踽行是真的狠，这地方出了名的乱，更重要的是女性在这里没有地位，更何况是孤身一人的她，长得还有些姿色，这是要把她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苟延残喘的在哪里过了一个月，每天都过的小心翼翼，用泥巴把自己弄的肮脏不堪，臭气熏天，如此来躲避那些如禽兽一样的男人。

    然而，该来的还是会来，躲是躲不完的。

    她还是被人盯上，她跑了一路，喊了一路的救命，也没有人出手帮忙。

    大家都避之不及。

    当时，她只想死，所以上马路的时候，她就朝着开过来的车子冲过去，想与之来个亲密接触，宁愿死了，也不要被这些人玷污玩弄！

    她应该是命不该绝，车子没撞到她就停下来了，但她还是一下子跳上了车头，不管车盖有多烫，她死死趴在上面，不肯下来。

    最重要的是，车上的人。

    她竟然在那里遇上了陆澎。

    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命不该绝啊！

    陆澎当下就让人把她弄上车，带着她回了旅馆。

    他当时可能身上有些状况，回到旅馆之后，二话不说，就把她给那个了，甚至都没在意她身上那么脏，那么臭。

    事后，等他缓过劲来，在浴室里搓澡搓了两三个小时，还发了一顿脾气。

    梁知夏原以为陆澎对她应该有些印象，毕竟她可是林宛白最好的朋友，高中时候他追林宛白也算追的紧。然而，她高估了陆澎对林宛白的长情程度。

    都过了那么久的事儿了，他记得林宛白，却完全不记得她。

    等她洗完澡，就预备拿钱给打发了。

    梁知夏拿了钱，却没打算走，她这些年，已经把自己的脸皮脸的比城墙还厚，也早就没了年少时候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她知道，一个女人，一个年轻女人，并且还有些姿色的女人所拥有的优势。

    她也知道，这个社会的现实，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要付出点代价。

    傅踽行把她搞到这种地方，就没有给她活路，再想到林宛白的处境，她知道她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林宛白。

    陆澎就在眼前，她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首先，她得离开这里，若是离了陆澎，别说回国，连去大使馆都做不到。

    “你不记得我了？澎哥。”

    她一下跪到他跟前，抬头看他，将自己的脸朝着他。

    陆澎瞥了她两眼，“谁啊？”

    “不记得我正常，那你记得林宛白么？”

    “这名字倒是耳熟，你谁啊？”

    “我是林宛白最好的朋友梁知夏。”

    他拧着手腕上的伤，余光看她一眼，嗤笑，说：“怎么？你现在这是要跟我攀关系？”

    这人洗干净之后，看着倒是顺眼很多，皮肤白白的，还挺嫩。

    梁知夏笑嘻嘻的，说：“你看啊，我刚才算不算是及时的帮了你？”

    他自己包扎好手上的伤，双手搭在腿上，正眼瞧她，“没弄错的话，刚才在街上，我也救了你吧？眼下，也就我开了你这辆车，要是我没伸手，你这辆车该是给人开破了。”

    他说着，拍拍她的脸，“拿了钱赶紧走，我没工夫对付你。”

    “不用，你不用对付我，我这人很识相的，你只要带着我就行，我肯定绝对百分之百不会给你添麻烦。就，就看在林宛白的面子上，你先带着我行么？我身上没钱也没证件，我回不了国。我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车子开过了，总要负责的吧。”

    陆澎挑眉，“你说起林宛白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当初费那么多功夫，她也没正眼瞧我不是？你还要我看在她的面子上，看在她的面子上，我现在就得把你丢出去才解气。还有，这钱是我开车的费用，我字典里没有负责两个字。明白么？”

    他弯腰下，整个人靠过去。

    梁知夏没退，也没躲，“现在小白有困难，你就不准备乘虚而入？你要是对她还有想法，我可以帮你。”

    “都说初恋最难忘，我觉得像小白这样的女人，任何一个男人都忘不了，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你真的不想要？”

    诚如梁知夏所说，林宛白这种女神级别的，男人很少能忘掉，更何况是还没得到过的。

    陆澎也确实没忘，即便他身边女人无数，环肥燕瘦，可林宛白始终还是他心里的白月光。神圣不可侵犯。

    梁知夏瞧出来他有所动摇，便再接再厉，“现在她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她，她孤立无援，就等着有人能去解救她。我也是为了想要帮她，才被丢到这种地方来。我没办法了，我也找不到其他人能够帮她，但老天爷对我不薄，让我在这里遇到你，这是我的出路，也是小白的出路。”

    “澎哥，我晓得你现在混的很好，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帮助我，帮助小白。”

    陆澎：“你怎么就知道，我救了她，她就一定能以身相许呢？”

    “有我在呢，我会帮你说服她。”

    当时他们的谈判还没结束，就出了点事儿，陆澎的对家找上门，引发了一场枪战。

    过程中，梁知夏替他挡了一枪。

    由此，陆澎带上了她，也答应了帮助她把林宛白救出来。

    这两年多，她进了陆澎的公司，做了经纪人，带几个新出道的艺人。至于跟陆澎之间的关系，说不清。

    两人偶尔会上床，陆澎有时候会去她家里，开一趟车，给点好处，然后离开。不会过夜，也不会过多的说一些什么。

    就像现在。

    开完车，交点保养费，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梁知夏把他给的卡放进包包里，然后拖着酸软的身子躺在床上。

    今天消耗的体力太多，床又特别的软，只一会的功夫，就睡着了。

    等陆澎出来，就看到她怀里抱着抱枕，睡的安稳。

    他关了灯，只开了一盏夜灯就出去了。

    到了楼下厨房，阿娇已经煮好了面，等在那里。

    她看了看时间，说；“三个半小时。”

    陆澎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拿了筷子，开始吃面。

    片刻，两个男人从后门进来，逐一给他汇报了当下的情况。

    “澎哥，天河会的人也在这里。”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目标似乎也是那座庄园。”

    陆澎吃着面，轻笑出声，“这么有趣，难不成这老三对林宛白也有兴趣？”

    “具体不清楚，为了不暴露身份，没仔细去探。而且，我发现也不止天河的人，还有一批人也在关注庄园。但因为戒备实在森严，一个都进不去。原本我们是可以成功的，但梁知夏太着急了，非要进去探探，结果打草惊蛇，我瞧着保镖又多了一批。周围的摄像头更是不用说。”

    “那就暂且按兵不动，这么多人瞧着，先看看情况。”

    “是。”

    阿娇拿了酒出来，给陆澎倒了一杯，说：“这是我的珍藏，试试看？”

    陆澎瞥了眼，摇头，“最近酒喝多了，不想喝。”

    “那就喝茶。”她又将茶壶拿出来，刚去厨房的时候，除了拿酒，也顺手泡了茶。

    “嗯。”

    阿娇说：“这庄园里头究竟藏着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人，怎么那么多人感兴趣。前几天，我这隔壁有个小伙进里头去给人除草，回来的时候跟吃了药似得，天天送吃的过去。现在连澎哥都对里面的女人感兴趣，可真是好奇死我了，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女人，让那么多人为她神魂颠倒的。”

    “你放心。”他吃掉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扭头看她，说：“人肯定骚不过你。”

    “哎呀澎哥，你怎么这样说我。”她说着，整个人狠狠的扭了一下，而后贴了上去。

    但陆澎刚开过荤，这会吃不下去，也没有那个兴致，挥手把人推到一旁，而后转头对身后的人说：“多派点人看着，救人的方案再想一下，若是他们有人先出手，可以趁火打劫。”

    “是。”

    他伸了个懒腰，“累了，我上去睡觉，没事别打扰我。最近累的要死，腰疼。”

    他说完，扶着腰往二楼去。

    他这么说，阿娇自然不会缠上去，只是讨好似得道了声晚安。

    ……

    第二天，宁江发生的事儿，就传到了傅踽行的耳朵里。

    他刚做完手术，雷森给他汇报了公司的事儿。

    “林舟野那边暂时没有什么动静，他人在祥生府，天河的地盘。”

    傅踽行点头，喝了口水，默了一会，说：“重新给安排个环境好一点的地方，宁江没办法住了。”

    “是。”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推开，梁溪拿着食盒进来，瞥了雷森一眼，说：“这里是医院，他都这样了，你还给他谈公事儿？有什么去给我爸说，让他先好好休息吧，这腿再反复，再好的医生都救不回来了。”

    她板着脸，满眼严肃。

    雷森垂眼，走到旁边不再说话。

    梁溪走到床边，放下了小桌板，将食盒放在上面，而后坐下来，看着傅踽行，说：“医生说了，这次你要坐轮椅，免得你又冲动乱来。我想着，得找个人一直陪在你身边，牢牢盯着你。这都第几次了？上次是因为爬山，明明游览车，非要自己步行上去，你要是好的，也就算了，你那个脚伤着你自己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啊。”

    “拜佛心诚则灵，非要死磕，伤了自己的身体，佛祖就能满足你的心愿了？那我问问你，你的心愿实现了没有？”

    傅踽行余光看她一眼，面色冷然，显然并不想与她说话。

    雷森咳了一声，说：“你可以不信，但也要敬鬼神。”

    “我有不尊重么？可以相信，但也不要太过，好吧？”

    “出去，我要休息。”傅踽行揉了揉额头，并不想听到她聒噪的嗓音。

    雷森倒是自觉地出去了，梁溪仍待在病房里，她缓和了语气，扬了笑，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说：“这些都是我做的，当然刘阿姨也在旁边看着，这个骨头汤我炖了很久，费了不少心思，火候刚刚好。”

    “护工会给我拿营养餐，这些你自己吃吧。”他仍是冷冷的，丝毫不领情。

    梁溪很有耐心，自顾自的舀了一碗汤，拿了勺子，亲自喂过去，“喝一点吧，看在我弄了一个晚上的份上。”

    “拿开。”

    “喝一口。”

    “拿开。”他的语气更冷了一份，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

    梁溪没再坚持，将小碗放到床头柜上，坐了回去，看着他，说：“你不喜欢就算了，一会让护工全部倒掉好了。”

    傅踽行不语，看了一会手机后，闭了会眼睛。

    梁溪沉默着，就这样静静注视着他，护工拿着医院的营养餐进来。

    见着有家属送餐，正预备出去，傅踽行把人叫住，“把这些丢掉，营养餐拿过来。”

    梁溪闻言，下意识的捏紧了拳，护工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

    傅踽行：“照做。”

    护工将食盒收拾了一下，见着有骨头汤，小声道：“这骨头汤挺好的。”

    梁溪眼眸微颤，笑说；“丢了吧，没煮好。”

    “好。”护工赶快收拾好，提着袋子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两人。

    傅踽行拿了筷子，开始吃饭。

    梁溪深吸一口气，笑说：“最近怎么样？跟小白相处的还不错吧，她现在把什么都忘了，你们应该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她应该会再一次爱上你吧。”

    “其实我觉得她也有些矫情了，当初林老爷子的死与你也没什么关系，本来两只脚就已经进了棺材，死不是早晚的事儿么？她这么一弄，好像老爷子是你活活弄死似得。”

    傅踽行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侧目看向她，没说话，可光眼神就足以令人恐惧。

    梁溪挺着背脊，倒是很镇定。

    “不要以为小叔罩着你，我就不敢动你。你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在小白面前耍了什么花样，识趣一点就给我滚回隐国，你要是再敢耍什么花样，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梁溪脸上保持微笑，迎着他的目光，就这样对视了片刻，她笑出声，摇摇头，说：“阿行，我做任何一件是都是为了你好，等你病好了，你会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你跟林宛白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硬要在一起，最后只会是悲剧收场。你还不愿意接受事实么？她连死都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你把她留在身边，只会是祸害。”

    她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你应该好好想想，你自己的初心，可不要因为一个女人，改变了你的初衷。你好好养着，我明天再来看你，骨头汤我还是会继续熬，这次回来，我得待一段时间，你受伤了，爸爸一个人打理不了两家公司，我得帮帮他。你呢，什么都不要想，只好好养着就行。”

    说完，她就走了，没有多留半分。

    下午，傅昌俊也来了一趟，这老头这几天有些坐不住，开始不安分起来。

    他来了以后，一句话没说，就只是看着他，神色复杂，许久以后，他才微微叹口气，开了口，“你说你何必呢，她既然不能理解你，你又何苦非要把她留在身边。这世上，还怕没有比小白更好的女人？”

    “林舟野出狱了，你知道么？”

    “知道。”他语气平淡，没有太大的反应。

    “既然知道，你怎么一点行动都没有？他出来，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把林氏抢回去，然后是小白。现在趁着他搞不出什么，把他掐死在苗头里，以绝后患才是。”

    傅踽行不语，手里端着水杯，慢吞吞的喝茶，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

    傅昌俊等了一会，见他一直不说话，正欲开口，他的手机响起来，是有人打了视讯过来。

    他立刻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傅昌俊闭嘴。

    视讯电话接通，蓉姨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她今天跟三只崽子玩了一会，然后在客厅里看电视，这会是睡着了。”

    蓉姨说着，将手机的镜头朝向林宛白。

    她此时就横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睡的香甜。

    傅踽行看着手机，表情一下子柔和了不少，傅昌俊就在旁边看着。

    蓉姨把昨天的事儿简单交代了一下，她知道保镖队的队长肯定跟他说过了，但她还是要再说一次，“小白没有起什么疑心，我都解释清楚了，不用挂心。”

    傅昌俊在旁边听着，按捺着，一等便等了两个小时，一直到林宛白睡醒，他们才挂了电话。

    傅昌俊一直这样坐着，也不舒服，眉头不自觉的拧着，自己都没察觉到。

    傅踽行收了手机，余光一瞥，说：“爷爷，你累了就回去休息吧，这些事儿我自己会处理好，你不必挂心。”

    “不挂心？我要是再不挂心，到时候你的小白给人抢走，你可就没有这样开心的日子了。”

    傅踽行原本已经缓和的神色，又冷了下去，压在他心里的那个恶魔蠢蠢欲动，谁也不能碰他的小白，谁也不能从他的身边把小白抢走！

    恶魔告诉他，那些企图想要把他的宝贝夺走的人，全是坏人，全都该死。

    他抿着唇，说：“您不必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傅昌俊还想在说什么，傅踽行整个脸已经冷下来，连带着眼神都冷了下来，侧头看过去，冷冷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要是敢在多说一句，就拔了你的舌头。

    傅昌俊张了张嘴，到了喉咙口的话，怎么样都说不出来了。

    好一会，他才听到自己咳嗽了一声，“好吧，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那么爱小白，肯定不会允许有人把她从你身边带走。以你现在的能力，也没几个人能够跟你抗衡，只要你自己稳住，就不会有人能够从你手里把人抢走。”

    “你是我傅昌俊最出色，最好的孙子。我为你感到骄傲。”

    傅踽行没应，只是看了一眼傅昌俊的专属保姆。

    保姆立刻过来，带着傅昌俊走了。

    出了病房，老爷子才大大松了口气，心砰砰跳的厉害。

    对身后的保姆说：“他真的有精神病，真的有病。”

    病房里只余下傅踽行一个人。

    他安静躺在床上，过了一会，摘掉了手里的点滴，撑着身子下床，也没拿拐杖，就这样一瘸一拐的走到卫生间。脚上的疼痛，让他无法站稳，他伸手扶着墙。

    上完厕所，他站在洗手池前，洗完手，抬头对上镜子里的自己。

    他扯动了一下嘴角，却如何都笑不出来。

    此时，镜子里的人像是不受他的控制，露出了一个诡谲的笑，他说：“你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没办法守住，那些人一个个都想拆散你和小白，你怎么忍得下去？要是我，我早就干掉他们了，你太没用了，小白迟早会被他们抢走。”

    他咬着牙，双手死死扣着洗手池，额头青筋凸显。

    “林舟野要是不死，是不可能放过小白的，他就是喜欢小白。当初，你不是看到了么？他根本就不是来救小白的，他是来趁虚而入的，不但没有带着小白去医院，反而带着她去宾馆……”

    傅踽行：“不是！”

    “不是？那你说，他带着她去宾馆做什么？疗伤么？他亲自给她疗伤？”

    下一秒，傅踽行突然猛地扬起拳头，狠狠砸在了镜子上，这一拳用尽了全力，镜子碎裂，那个声音彻底消失。他一下跌坐在了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他微微喘着气，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鲜血落在手机屏幕上，他面上没有表情，点通讯录，发了一条信息。

    原本编辑了一个死，手指停留很久以后，他的脑海里霎时闪过林宛白跳楼的画面，又立刻将这个字删掉，改成了【抓。】

    ……

    傅踽行在医院里静养了几天，让雷森安排了两个人过来，守在门外，除了医生谁也不见。

    连梁钰盛都不见，由此，梁钰盛给王明成打电话。

    还好，他还愿意见王明成。

    王明成听说他一拳头打碎了镜子的事儿，知道他肯定是出了问题。

    进来后，看到他的神色，也明显觉出了不对劲。

    他还是笑眯眯的，走到床边坐下来，说：“这脚第三次了吧？这次又为什么？”

    傅踽行回神，视线望过去，对着他浅浅笑了一下，“王医生。”

    王明成点头，“不要紧张，我今天不是来给你治疗的，只是来探望你的，我现在只是你的一个朋友，叫我老王，你之前不是一直这么叫的么。”

    他没说话，低眸开始看手机。

    王明成瞥了眼，见他是在看林宛白的照片，靠过去，说：“最新的照片？”

    他还没看清楚，傅踽行已经把手机关了。

    “做什么？我们是好朋友，你的老婆让我瞧瞧也没什么的，大不了我也给你看看我的小宝贝。”

    他说着，拿出手机给他看了自己女儿的照片。

    傅踽行余光瞥了眼，发出一声轻嗤，把他的手机推开，说；“你这个宝贝，跟我的宝贝没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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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身边人

    王明成不恼，“是么？我这小宝贝可是大家公认的，你的也是？”

    他说着，视线落在傅踽行紧紧捏在手里的手机。

    傅踽行说：“那是自然。”

    王明成笑起来，“比比嘛，咱们一张一张的比。你看，这里也没有别人，你有你的宝贝，我也有我的宝贝，我都不怕你抢了我的宝贝，我你还怕我抢你的？”

    “我对你的宝贝没兴趣。”

    “对嘛，其实我对你的宝贝也没有兴趣，咱们就是分享分享。”

    傅踽行默了一会，没动。

    王明成等了等，便自顾自的拿起手机，一张一张的跟他分享，关于他与他家女儿的一些有趣的事儿。

    他慢悠悠的说，一件简单的事儿，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显得格外生动，可以想象到他的女儿有多有趣可爱。

    慢慢的，傅踽行有些放下戒备之心，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下来，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松开，手机屏幕亮起，屏保就是林宛白的照片。

    是她小时候的样子。

    他去浦江收拾东西的时候，把关于林宛白所有的相册全部搬回了家，每一张照片他都存进了手机，手机相册里，满满当当全是林宛白从小到大的照片。

    只她自己的，但凡有跟其他人的合照，无一例外，全部都剪掉了。

    他们两人的合照不太多，他全部整理好，装订成册，全部都放在了一个精致的箱子里，里面存了许多东西，每一样都与林宛白有关系。

    王明成的声音，成了他的背景音，他点开手机相册，开始看照片，看视频。

    王明成注意他的表情，照片里林宛白若是笑的灿烂，他也会跟着笑，照片里的人若是哭了，不高兴了，他脸上就没了表情，隐约会露出一点儿心疼和难过。

    懂得感受对方的感受，这也是一种进步。

    王明成停了话，赞叹一句，说：“你的宝贝也很好看。”

    傅踽行这回倒是没有立刻关掉手机，而是很骄傲的说：“当然，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她，谁都不能。”

    “是，她是你心里排名第一的小宝贝，在你眼里自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的注意力仍落在照片上，照片上的女孩约莫十岁左右，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完全褪掉，穿的很漂亮，站在教室的中间，满目自信，应该是在唱歌。

    她上小学三年级以后，就再也不扎两个小辫了，就简单一个马尾辫。

    林婧语很喜欢给她打扮，就算只是一个简单的马尾辫，也会配一款好看的头绳，好多女孩子都羡慕她。

    羡慕她头绳好看，衣服好看，书包和铅笔盒都好看。

    小学时候她一直都是胖嘟嘟的，到了初中开始抽条，婴儿肥没了，一张小脸越发精致。

    到了高中，光芒就无法遮掩了。

    她的每一个样子，全在傅踽行的心里藏着，从来也不愿意与人分享。

    王明成说：“阿行，你最开心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但脑子里想起的是林宛白穿着婚纱走向他的时候，还有那三年。

    只是越感到幸福开心，他就越发的不安，这种不安感，一直积累，最后到达一个顶峰。

    他太害怕了，他不希望她有任何一种可能性，从他身边离开。

    王明成陪了他许久，出了病房，梁钰盛还在门口，正好梁钰康也来了。

    “怎么样？我昨天听护工说他打碎了镜子，就觉得情况肯定是不太好，立刻就叫你过来。”

    他点头，“确实不太好，其实他现在的情况，除了我这个医生之外，你们家人也是至关重要的作用，要尽量往正确的道路引导他，就算不能引导，也不要误导。他自己克制不容易，你们家人要给予他最大程度的温暖，要让他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关心他，爱护他。”

    “他把林宛白视为唯一，是比生命更珍贵的存在，你们不要用林宛白去刺激他，这样不但害了他，也会害了林宛白。”他叹口气，说：“你们可能会觉得他对林宛白这种行为这是爱，他自己也认为这是爱，但其实不一定，他心理有问题，一个有病的人，他自己都不明白爱是什么，又怎么会爱人？所以，真的不要指望林宛白在他身边，就万无一失，就能让他自愈，这是错的。”

    梁钰盛点头，“明白了。”

    “这是一场持久战，我们一定要互相配合，别有一点好转，你们家属拖后腿。他现在自己意识到问题，愿意跟我配合真的不容易，他没有成为十恶不赦的罪犯，我都是谢天谢地。他有一颗聪明的脑袋，若再不纠正，最后的结局就是枪毙。懂么？你们要知道，即便是我，在跟他交流的时候，也是斗智斗。一点都不轻松，所以我拜托你们，别不当一回事儿，请认真对待吧。”

    “等他哪一天能够主动放下林宛白，那才代表着他步入正常。”

    梁钰盛垂着眼，也只能点头。

    王明成说完就走了。

    梁钰盛问了护工，得知了梁溪和傅昌俊曾来看过他。

    当晚，梁钰盛就去了泗北，找了老爷子。

    去的时候，他正在吃饭。

    偌大的餐厅，就两三个人，看着孤寂冷清。自从姜淑芝死了以后，他心情日渐好转，每天让保姆给他弄营养品，是打算活的更久一点。

    不过这脸色倒确实越发的好，红光满面，就是双脚不能动，长久坐在轮椅上，腿有些萎缩了。

    傅踽行对他并不如以前表现的那么好，自从傅家败落后，爷孙两很少在一块吃饭，他回到泗北后，傅踽行几乎不回来，也不会主动过问他的情况。

    他对傅昌俊的保姆只说过一句：死了再找他。

    当然，这话保姆从未让傅昌俊知道。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给你准备晚餐。”

    梁钰盛在他面前坐下来，扫了一眼桌上的菜，一个人吃，弄的还挺丰盛，大鱼大肉一样不少，他笑了下，说：“菜很丰盛啊，一个人吃的下么？”

    傅昌俊说：“这不是吃一天少一天，我也是尝尝鲜，我这个年纪，牙口早就不行了，只能吃的嫩吃的软。可我人老心不老，总是想这想那的，是苦了这两个保姆了，一天天为了满足我的口腹之欲，是真的费尽心思了。”

    梁钰盛掀了其中一锅东西，“燕窝啊？还是血燕呢。”

    “是啊。”

    梁钰盛笑了笑，将盖子盖回去，“您这日子可是过的舒服呢。”

    “舒服？”傅昌俊扬了下眉毛，“小梁，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可不要拐外抹角，我现在年纪大了，脑子也转不过弯来，有时候可听不懂。”

    “您人老心不老，您这心可是跟明镜一样，又怎么会听不懂我说的话。阿行这些年是苦了，不过我瞧着您倒是还好，姜淑芝这老太婆啊，恨你恨到骨子里了，却还是让你这样体面的老去，竟是一点苦都没怎么吃，这些个苦全落在你的子孙身上了。您还嫌自己不够舒服的？”

    傅昌俊继续慢吞吞的吃饭，因为牙口不好，他咀嚼食物十分缓慢，一顿饭一个小时打底，现在才刚开始呢。

    他说：“我怎么不苦呢？姜淑芝这样做，就是为了针对我，我越在乎，她就要把我在乎的东西全部毁掉，让我痛苦不堪。”

    “这说明，老先生您的演技好啊，姜淑芝看着精明，可还是糊涂。所以这最后，她败的一塌糊涂，笑到最后的人还是您。”

    他余光瞥过来，淡淡然的看他一眼，并未说话。

    梁钰盛默了一会，就这么看着他吃了一会饭，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几分，说：“我听说你去医院看过阿行。”

    “是啊，听说他又动了次小手术，这脚伤都第几回了，我就去看看。怎么了？我看自己的孙子，都去不得了？”

    “去当然是可以去，但我劝你，在阿行面前少说点话。怎么说，你也是他亲爷爷，不至于要看着他死。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你要是继续不停的刺激他，说不定你这条命，就得丧在他手上。”

    傅昌俊一顿，面上的表情稍稍愣了愣，很快又恢复常色，笑说：“小梁，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什么误会，我只是想提醒提醒你，这么些年你不但没有保护好阿行，让他遭受这么多非人的折辱，这样也就算了，又让他替你报仇，帮你把傅氏从老太婆手里抢回来。现在一切都做到了，你也可以安享晚年，吃吃人参，喝喝燕窝，能让自己活多久就活多久。别再把他当成是工具，就算最后傅踽行把林氏还给林舟野，也不会影响他现在的地位，你老人家不必担心他再被任何人欺负。”

    梁钰盛敲了敲桌子，“如果你做不到闭上你的嘴，那就尽量少的出现在阿行面前，你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那我只能用我的方式，来减少你们见面的机会。或者，让你到死的那一天，也见不到他。你自己选择。”

    此时，傅昌俊的脸色也开始变了，他看了保姆一眼，“先放着，等会再吃，你们去给小梁泡杯茶。”

    两人识趣的走开。

    餐厅内，就只余下他们两人。

    傅昌俊看着梁钰盛，说；“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谁不是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我都这把岁数了，手脚也废了，我还能做什么呢？我不就是想让阿行好，希望他能一直好下去。是，没了林氏阿行的地位确实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林舟野肯不肯放过阿行？”

    “当年林家发生那么多事儿，现在陈松源也找不到人了，林舟野一定会把这个责任全部归结到阿行的身上，你们这样是养虎为患，知道么！”

    傅昌俊长长吐了口气，“我当年就是养虎为患，生了恻隐之心，才让姜淑芝有机可趁！如果我当初再狠心一点，直接跟她断了关系，我也不至于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梁钰盛笑，“当年的事儿就不必说了，您不要以为年代久远，我们这些后生就不知道当初的事儿。您不是狠不下心，更不是什么恻隐之心，您只是舍不下姜淑芝手里的利益，您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被姜淑芝给吞了。当初是您输给了姜淑芝，从未害了你口口声声在乎的人。”

    “这些成谷子烂芝麻的事儿咱就不必再说了，我来只是想要警告您，少在阿行面前胡言乱语。”

    梁钰盛没有多留，说完这几句话就回了，顺便加派了几个人过来看着，免得让他四处乱走。

    他走以后，傅昌俊发了一通脾气，除了骂人他什么也做不了，可光骂人，却撒不了气！一口郁气憋在心里，让他越发的火。

    只恨自己老了，若是年轻十岁二十岁，他一定不会让这姓梁的如此嚣张。

    ……

    回到家，梁钰盛在儿童房找到了梁溪。

    她正陪着小宝玩。

    “梁溪，你来我书房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梁溪看他一眼，点了点头，而后把小宝交给保姆，跟着他去了书房。

    “爸，您找我什么事儿？阿行那边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今天王医生去过了，情况还行。不过他让我们家属，全力配合，要多给阿行一些关心和温暖，要给予正确的引导，不要刺激他。”

    梁溪点点头，“嗯，我们愿意配合，可阿行不一定愿意接受。”

    “我前阵子让你见的那个男孩子，见了没有？”梁钰盛突然转了话题，脸上露了温和的笑容，像是一个普通的父亲询问女儿感情的事儿。

    “见过了，我回来还是他送我上飞机的。”

    “是么？那是相处的不错了？”

    “现在暂时还只是朋友。”

    “慢慢来嘛，一切都是从朋友开始的。”

    梁溪笑了笑，娇嗔道：“爸，你这是着急把我嫁出去呢。”

    “女儿大了总要嫁人的，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该结婚了，就算不结婚，也该谈恋爱啊。我瞧你都没谈过恋爱，女人是需要有爱情滋润的。”

    她搓了搓脸颊，“爸，您是觉得我变老了么？”

    “老的可快了。我决定给你放个大假，让你好好去谈恋爱，公司的事儿，你不用管了，我已经让人接手了你的工作。”

    梁溪微的挑了下眉，心里有些不舒服，可面上还是笑着，说：“那好吧，那我就专心致志谈恋爱了。”

    “阿行这边的事儿，你也别多管了。王医生说了，他这病，根本不懂情爱，你啊也不要费心在他身上了，王医生都说了，他对小白那种不是爱。”

    这话，梁钰盛故意说给她听。

    也是不希望她因为一个男人而走错了路，虽然这人不是他亲生的，但好歹也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怎么都是有感情的，他也希望她能好。

    梁溪说：“我一直都觉得他对林宛白不是爱，不过是一种偏执的占有。爸，我觉得我们不应该顺着他的心思，林宛白若是一直在他身边，我感觉他这一辈子都好不了，所以我建议，可以把林宛白先弄走，弄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当然，这样做肯定是会刺激到他，所以我们要提前做准备，找个地方先困住他，让他慢慢的冷静下来，再进行开导，我觉得这才是最有效的办法。置之死地而过后生，你们越是怕刺激他，他就越是好不了。”

    梁钰盛看着她，一时并未开口。

    梁溪笑着，迎着他的目光，问：“您觉得，我这个方法不可行么？”

    “还听王医生的吧，他是权威，最专业的心理医师，我相信他。”

    她点点头，“那好吧。”

    梁钰盛一本正经的说：“小溪，不要去刺激他。”

    “我不会的。”

    ……

    之后几天，傅踽行很配合治疗，梁钰盛几乎是每天过来看他，梁钰康只偶尔的跟他一块过来。

    两年多过去，傅踽行对梁钰康的态度依然像个陌生人一样，而梁钰康留在杭城的儿子，他始终也是放心不下，只能在两个城市来回跑。

    可能是傅踽行什么也不说，慢慢的，他心里的那份愧疚感淡了很多。

    他反倒是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那个他陪着长大的儿子身上，这样来来去去，反倒是两头不讨好。

    当然，他只是心里这么想，行动上依然还是来回的跑。

    从病房出来，梁钰康说：“小豪到了叛逆期，你也知道他那个亲妈……”

    “大哥。”梁钰盛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当即将他的话打断，“阿行的情况可不好，他现在看着不在乎你这个亲生父亲，但未必就真的不在乎。我知道小豪是你从小陪着长大的孩子，你肯定是感情更深一些。可就算我这个没有当过父亲的，也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你陪了小豪那么多年，你个该拿些时间来陪陪阿行。”

    “他是真的很惨，从小就惨。若是连你这个亲生父亲都不帮着他，还真是不管他这么对你了，他是把人性都给看透了，看透了人性最恶的一面，他就不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善。他不是对你冷漠，他只是没对你抱有期望。”

    梁钰康低着头，长长吐一口气，“如果我不管小豪，他会被他妈妈带偏，但我又不能把孩子带来这里，我要是把他带过来，更是在阿行心上撒盐。两个都是我的孩子，难道我要看着小豪不管？”

    梁钰盛看着他，心里明白他已经做了决定，两个孩子，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其实他也怕傅踽行，当初林宛白跳楼，他发狂的样子，他全部都看在眼里，那眼睛里的恐惧，梁钰盛看的清楚。

    能怎么办呢？这是他大哥，他也不容易，这么多年，他也过的不好，人都是自私的，走喜欢朝着容易的路去走。

    怪不得傅踽行会把林宛白当成是救命稻草，大抵是谁也不会像林宛白那样，不惧怕他，不躲避他，反倒是朝着他走过去。

    只可惜，他没有珍惜好。

    梁钰盛：“我尊重你的选择，有什么要帮忙的你给我打电话。阿行这边，我会照顾的，总归他现在也跟我更亲一点，等他好了，你再回来看他。”

    他摇摇头，“他好了，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没有这个脸面。

    梁钰盛没有说话，日子还长，说话不能说的太死，容易打脸。

    梁钰康回去之前，给傅踽行做了最后一顿饭，也没进去看他，只是在门口看了看，然后就回了杭城。

    ……

    雷森想来想去，一直想不好最后要把人安置在哪里。

    最后还是傅踽行决定，送到山上去，送到老和尚身边。

    寺庙在平华峰，这两年，在傅踽行的投资之下，山寺修建一新，还扩大了，傅踽行常年供奉，香火很旺盛。在那里，有一栋厢房，是专门给傅踽行准备的。

    山寺的环境也好，就是现在这个季节，有点冷。

    小白可能会受不了。

    但老和尚让他放心，所以最后还是决定让她去那边。

    出院以后，傅踽行先去了平华峰。

    蓉姨提前一周接到了消息，让她简单收拾，周六的时候会有人过来接她们。

    一周过的很快，蓉姨还没跟林宛白提这件事。

    她好不容易习惯了这里，种了那么多花草，这突然要走，要找个什么样的理由，也是费脑筋的事儿。

    她想了四五天了，还一点都没有头绪。

    不过她收拾东西的举动，林宛白早就看在眼里了。

    晚上吃饭，林宛白瞧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问：“我们是不是要搬了？”

    蓉姨一顿，抬眼看她，略有些诧异，“你，你怎么知道？”

    难道她偷听了她讲电话？

    蓉姨心里有些慌张，明明这人该是一张白纸，可现在她却突然有些看不透了，总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事儿在瞒着她，但又觉得不可能，她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可瞒着的？

    林宛白目光清明，说：“我看到你在整理东西，除了要搬走，我想不到什么理由，你干嘛拿一部分衣服放到皮箱里去。还有我喜欢的那些东西，你都打包了。”

    “你很细心。”

    “这个家里，就我们两个人嘛，我当然关注你了。我们为什么要搬走？”

    “不是搬走。”

    “那是什么？”

    “是少爷要带你去旅游，我送你过去。”

    “是么？”

    “是啊。”

    “那为什么要拿那么多衣服和东西？”

    蓉姨：“这一去要好几个月，当然要多带一些，你以为只是游几天就回来啊？才不是这样呢。”

    林宛白瞧着她，有些将信将疑，自那天梁知夏出现以后，家里的气氛就发生了些许变化，蓉姨看她看的更紧了些，聊天的时候，总觉得像是在套话。

    她不免有想起梁知夏这个人，那天的情景，到现在还很清晰。她真的一点也不像小偷，小偷根本就不会这样。

    她心里有疑问，却没有跟蓉姨说，这是她失忆以来，第一次藏了心思。

    第二天一早，就有车子过来接她们。

    蓉姨早就醒来了，等行李放上车，才去楼上叫林宛白起床。

    林宛白坐在床上不动，“我不想去可以么？”她揉了揉眼睛，说：“三只狗崽子还要我照顾呢，我这一走好几个月，谁来照顾他们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找了人来这里看园子。不但三只狗崽子有人照顾，你种下的花花草草都会有人打理，等我们回来，说不定都开花结果了。“

    林宛白看着她，依然不动，就那么看着她。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片刻，蓉姨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说：“为什么不想去？”

    “我走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吧。”

    “小白……”

    “好了，我起来了。”她掀开被子，下了床，简单洗漱过后，换好衣服，吃过早餐，两人便上了车，离开了庄园。

    一共来了五辆车，其中有四辆车内全是保镖，将林宛白所在的车子牢牢围住，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阵仗大，出去的时候，村里不少人都看到了。

    陆澎正好在晨跑，车子就在他身边开过去，他瞥了一眼，便立刻捕捉到了林宛白的身影。

    他停下来，摘下帽子，转过身，看着那几辆车子远去。片刻之后，拿出手机。

    “准备劫人。”

    “是。”

    他挂了电话，倒退着跑了几步后，转过身子，一路跑回了民宿。

    梁知夏已经做好了早餐，正坐在客厅里自顾自的吃。

    阿娇坐在她身边，抵着脑袋，仔细打量她，说：“你是不是在村里住了一个月了？之前在前面那家民宿？”

    梁知夏余光瞥她一眼，点点头。

    “我说你这人看着怎么那么眼熟，我这人啊，对美女的印象特别深。”

    她微笑，倒也不客气，“谢谢夸奖。”

    阿娇靠过去，用肩膀撞撞她，问：“你跟着澎哥多久了？”

    “两年。”

    “哎呦，还挺久的啊。我听说澎哥身边的女人不会超过半年，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她虽跟着陆澎，也听过这些传闻，但她并没有亲自去调查过，她也没这个兴趣去调查。他陆澎身边有多少女人，与她有什么关系。

    “你猜我跟他多久了？”

    梁知夏没兴趣，随口答了一个，“三年。”

    阿娇轻笑，“你这么猜，我还是挺高兴的。其实只半年，今天刚好到日子。”她说着，冲着她眨眨眼。

    正好，陆澎回来了。

    他进来，只朝着梁知夏看了眼，然后上楼洗澡，二十分钟后，穿戴整齐下来。

    梁知夏见着，立刻放下手里的筷子，擦了擦嘴，“要走了？”

    “给你十分钟。”

    她迅速去了房间。

    阿娇笑眼盈盈的走到陆澎身边，还未伸手，他便咳了一声，那表情和神色告诉她，不能再碰了。

    她识趣的收回了手，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恭恭敬敬的，“澎哥以后还来么？”

    陆澎从包里，拿了张卡，递过去，“费用。”

    “多少呀？”她笑嘻嘻的问，心里不免有些难过的。

    “你值多少？”

    阿娇只露出娇羞的笑，将卡握进手心里，没有多言。

    这一幕，正好被梁知夏看到，看到陆澎给卡的动作，想到自己手里的支票和卡，都快放满一个抽屉，这人对女人还算大方。

    她走过去，“我好了。”

    “走吧。”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也没有再多看阿娇一眼，拿了车钥匙就出去了。

    梁知夏还是礼貌的跟阿娇说了声再见，就快速跟着过去了。

    上了车，陆澎说：“林宛白刚走。”

    “啊？”

    “她估计是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梁知夏哼了声，“这傅踽行还真打算藏她一辈子！”

    “我已经安排了人，到时候会见机行事。”

    她愣了下，紧接着一喜，“你要救人了？”

    “路上是防范最弱的时候，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不要百分之五十，要百分之百！”

    他侧头看她一眼，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而此时，可不止陆澎一个人有劫人的打算。

    ……

    林宛白和蓉姨到了机场，南城的机场人很多。

    蓉姨牢牢抓着林宛白的手，在安检口等着，傅踽行安排了私人飞机，他们进去后，等一个小时就能飞。

    过了安检，他们就去了专属候机室。

    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林宛白起身去上厕所，蓉姨跟着她一块去，也顺道上了一个。

    林宛白进了最后的间隔，一推门，便看到里面站着个人，她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大喊，人就被抓了进去，并捂住了嘴。

    她奋力挣扎，卫生间里安静，自然会弄出一点动静。

    蓉姨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想去门口叫人，此时却进来一个保洁，带着口罩，一抬眼，视线与她对上。

    蓉姨暗叫不好，连连后退，开始大叫，一下撞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她转头的瞬间，只觉脖子一疼，紧接着便慢慢失去了知觉，闭眼之前，只瞧着一个高壮的男人，一只手拎着已经晕过去的林宛白站在那里。

    外面静悄悄的，站在门口的保镖一动未动，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

    傅踽行在去机场的路上，手机震动，他瞥了眼，接了起来。

    “傅总……”对方有些支支吾吾，停顿数秒以后，说：“林小姐不见了。”

    傅踽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眼神一下冻住，“你，再说一遍。”

    “林，林小姐被人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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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一触即发 包含4700颗钻石加更。

    傅踽行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有给电话那头的人多一句的解释机会，便挂断了电话。

    车子仍继续往机场走，车内的气氛明显阴沉了几分，雷森认真开着车，只偶尔抬眸从从车前镜内看一眼傅踽行。

    此时，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机拿在手上，侧头看着窗外，嘴角微微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入了机场，在国内航站楼前，找了个位置停下来。

    雷森看了一下时间，说：“不出意外的话，她们应该要下飞机了。”

    “出意外了。”傅踽行语调淡淡，应了他一句。

    雷森一顿，想到刚才在路上他接的那个短暂的电话，怪不得他接完电话之后，气氛就不同了。他转过身，看向他，“那……那接下去该怎么做？”

    傅踽行一张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直没有出声，雷森也没有继续追问，看了他一会之后，便转回了头，没再多问一句。

    机场人多，来来去去，好不热闹。

    车内与车外俨然是两个世界，外面的热闹与他们毫无关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雷森如坐针毡，动都不敢动，想喝水，怕自己喝水的声音惊动他，也就忍着。

    就这样，孤坐一小时后，傅踽行才开口，道：“平华峰”

    “好。”

    回去的路上，傅踽行打了两通电话。

    车子一路疾行，将近傍晚的时候，才到了平华峰。

    山寺在峰顶，坐缆车要走一段，缆车上去以后，还要自己走很长一段路。

    医生建议他多休息少走路。

    雷森犹豫，说：“傅总，不如现在山脚别墅里住一晚，这个点，缆车也停了。”

    难得，傅踽行答应了他的提议。

    他把人送过去，别墅建在山林间，也是傅踽行拜师当同年划了地皮建造起来的，别墅不大，坐落在山林间，平日里无人，只在附近村子里雇了个人，每周过来打扫一回，因此里里外外还算是干净。

    天气渐冷，山间就更冷。

    雷森给开了暖气，傅踽行在沙发上坐下来。

    刚坐下，梁钰盛的电话过来。

    “小叔。”

    “医生说你出院了，你人呢？怎么出院也不跟我说一声。”

    傅踽行说：“我在平华峰，您不必挂心。”

    梁钰盛默了一会，说：“你这腿脚怎么还去那边，回家吧，趁着养伤这段时间，你可以多陪陪小宝，他可是每天都在找爸爸。”

    “嗯。”他敷衍似得应了一声。

    梁钰盛在心里叹口气，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几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梁溪站在他身边，问：“他在哪儿？”

    “去平华峰了。”

    “哦。”梁溪了然的点点头，说：“既然他有他的安排，就由着他去吧。他不想回家，咱们也勉强不了，只能顺其自然。爸，你今天晚上还有个饭局呢，你也要保重身体。”

    “放心。”他拍拍她的肩膀，多看了她一眼，而后两人一块离了医院，先把她送回家。

    梁钰盛打算看一眼小宝在出门，这小宝结果连带着保姆一会不见了。

    梁钰盛立刻派人去找，调出了别墅的监控录像，偏偏下午监控系统突然入了病毒，瘫痪了很久，直到他们来之前的半个小时才弄好，所以整个下午，监控系统都是坏的，也就不知道这期间，家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小宝也是在这段时间不见的。

    梁溪看着保安队长，问：“怎么就那么巧，这个时候被侵入病毒？那么就算有病毒入侵，监控不到位，那你们这些人守在门口，车子进出你们总该知道吧？这活生生两个人，难不成还在家里凭空消失了？”

    随后，梁钰盛召集了别墅上下所有人，在管家点完人头之后，确定除了小宝和照顾他的保姆之外，还少了两个佣人。

    也不是新人了。

    梁钰盛动了点人脉关系，通过巡捕局的天眼，寻找小宝的下落。

    可偷人的这位估计对他们很熟悉，即便用了天眼，仍没有小宝的下落，这人似乎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摄像，又或者是做了伪装，所以他们找不出来。

    一筹莫展，事情发生到第二天，他才给傅踽行去了个电话，告知了情况。

    但傅踽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也不着急，反倒是安慰起梁钰盛，让他不要着急。

    傅踽行一直没有离开平华峰山脚下的别墅屋。

    雷森陪在他身侧，竟是负责起了他的起居饮食，因为这里偏僻，一日三餐都令人头疼，幸好附近有个存在，雷森每天都会很早起来，去人家屋子里买早餐，然后询问了村子里的人，找了个村里做饭做好吃的，给了些钱，负责了一日三餐，他一个大老粗也不会做饭。

    不过幸好，傅踽行对吃的东西没有太多的要求，只要不是黑暗料理，他都能吃。

    也不必太费心思，可他一个老爷们，总归是没有女人细心的。

    他坐在旁边，削着苹果，时不时看他一眼，小声说：“傅总，要不我给你找个佣人过来？我怕我伺候不好你。”

    傅踽行此时坐在单人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放在手边，侧目看着，雷森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这句话，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

    雷森削完苹果，切成块，放在盘子里，递过去，“傅总，吃点水果。”

    傅踽行瞥了眼，拿了一块，放在嘴里，“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要不要找个佣人，我一个大老粗，怕照顾的不周到。”雷森擦了擦手，坐在了旁边的小椅子上。

    “不必，你照顾的很好，而且也用不了太久。”

    雷森扬扬眉毛，也不好多说什么。

    ……

    澳城，某赌场。

    黎汀坐在VIP室里，与三位企业大老板一块搜哈。

    他今天风头不错，手边的筹码已经堆满了。

    他身边的女人给一边给他倒酒，一边说：“黎总今天运气爆棚啊。”

    黎汀捏了一把她的胸，捏了两块筹码塞在她的衣服里，“你的功劳，今天这颜色，旺我。”

    女人笑弯了眼睛，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正玩的开心，包间的门推开，有人走了进来，黎汀侧头看了眼，让荷官继续发牌。

    “黎总玩的开心么？”

    “开心的很。”

    袁钰君站在旁边观战，也没有打断他们。

    这一句，依然是黎汀得手，其他三位筹码已经空了，垂头丧气，一挥手不来了。

    袁钰君叫人送他们回去，赌场贵宾啊，自然是要好生款待的。

    等人走了，袁钰君在黎汀的对面坐下来。

    黎汀拿了根烟，旁边的女人立刻给他点上，点完烟，他便摆摆手，女人识趣的出去了。

    他抽了一口，拿了旁边的酒杯抿了一口，“如何啊？”

    “顺利得手。”

    “那应该干一杯，庆祝一下啊。”

    “庆祝就不必了，趁着人还没到，我想与黎总您仔细谈谈。”

    黎汀翘着二郎腿，朝天吐着烟圈，“谈什么？开始的时候，不是都谈好了？你要人，我要钱，你不会是改变主意，也想吞了公司吧？”

    “我大哥提醒我了，我儿子成了废人，今后都不会有自理能力，这一切都是傅踽行和林宛白一手造成。傅踽行的手脚我是要定了，至于他手里的公司，我不要全部，但我也要分到一杯羹，那是对我儿子的补偿，今后我儿子经济来源。至于林宛白，我儿子到现在也还喜欢，那我也不嫌弃她，我让她当我袁钰君的儿媳妇。林氏，你不能碰。”

    黎汀嘴角一勾，手里把玩着筹码，“我看你啊是老了，老子不太好使了，人给你我没有意见，你要拿股权，这事儿没商量。林氏我怎么就不能碰？我光明正大可以碰，我女人可是林氏的二小姐，说起来，我也算是林氏一员，傅踽行没了，这林氏由我来掌管，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怎么我就碰不得了？难不成外头人传的是真的？袁启荣被手底下的人篡位了？所以导致你在袁家待不下去，所以得找后路了？”他看着袁钰君，眼里满是探究。

    袁钰君笑了，并不回应他的问题，只道：“那行，傅氏我不要，林氏给我。”

    黎汀抽完最后一口烟，咯咯的，耸了耸肩，说：“还是那一句，人可以给你，其他别想，要不然的话，两样你都没有。”

    袁钰君面上的表情虽没有变化，可眼神已经有些不同

    话音落下，包间里陷入了沉寂，两人僵持片刻，房门被人敲响，黎汀应了一声，他的手下进来，走到他身侧，低声道：“林小姐的演出结束了，您是过去，还是她过来？”

    “我过去。”他掐了烟头，“这边也都谈完了，今天也赌够了，走了。”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冲着袁钰君挥了挥手，说：“走了啊，袁二姐。”

    袁钰君抿着唇，做了个请的手势，并让人把他送出去。

    等人走了，她面上的表情才垮了下来，一只手摁住额头，也不知眼下该如何是好。

    黎汀出了赌场大门，车子早在门口候着，他上车后，对着手下说：“盯着点袁家，看样子小道消息还真不是空穴来风，说不准这些日子袁家要变天了。”

    “是。”

    黎汀去了歌剧院。

    今天林瑶在这里有一场演出。

    她早就结束了，已经换好衣服，在休息室里等。

    周琳和她的助理在旁边陪着，林瑶拿着手机，玩得很专注。

    这两年，她跟着黎汀，得了一套房子一辆跑车，家里头有一柜子的珠宝首饰，每个月二十万的生活费，在她脸上的伤好了以后，还让她重新登台跳舞。

    若不是黎汀身边女人很多，林瑶偶尔都会觉得，他对她这样好，算不算是真爱，起初还真有些小感动。

    后来，她就知道他对每一个女人都这样好，那点小感动也就荡然无存。因为被傅踽行伤过，所以她现在对待男人，再不敢付出丝毫真心。

    只是摆正自己的位置，看清楚自己对黎汀来说是什么，也就不会迷失自己。

    她也不会去争取什么，这两年，黎汀身边也不只是她一个女人，她偶尔能听说那些女人在私底下撕逼，撕到了黎汀面前，就是前阵子他很宠的女明星，自以为是的很，这么一闹，黎汀直接把她给踹了，并且没有给她半分面子。

    连分手费都没有。

    黎汀最讨厌就是女人争宠，还互相撕逼。

    林瑶全看在眼里，也记在心上，一定不会犯错误，就算有人找上门来撕逼，她也要忍着让着陪着笑脸。

    天渐渐黑下来，林瑶终于因为肚子饿，注意力从手机游戏上移开，看了一下时间，竟然都快七点了。

    她收起手机，坐直身子，问：“黎先生还来么？”

    助理在周琳的吩咐下已经出去问了，这会休息室里，就她们母女二人，周琳看着她，说：“都这点了，估摸着是不会来了。他最近对你可是越来越淡了。”

    后面那句话，像是提醒。

    林瑶扬扬眉毛，不以为意，说：“都两年了，开始腻味也正常。”她扬起笑，开始想晚上去哪里吃饭，“妈，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周琳看着她，又回头往门口看了眼，而后走到她身侧，压着嗓子说：“你就一点都不着急？你爸爸可还指着他……”

    林瑶用手机搜索澳城出名的餐厅，冷道：“你让他别想了，咱们还能过舒舒坦坦的日子就好好的过，要是折腾，就连这衣食无忧的日子都没得过。他少一条腿还不不够，是不是？妈，你也别总是什么事儿都依着他，现在我们不是靠着他过，他可是靠着我们过日子，该是他听话才对！”

    “那不说你爸，就说你好了，你这心里头到底是怎么想的？这黎汀的心思也是难以捉摸，身边那么多女人，可我瞧着啊，他心里还是有你的，我听别人说啊，你可是他身边最久的女人了。”

    林瑶噗嗤笑出声，“妈，人家奉承你的话，你怎么也信？我怎么可能会是最久的。您啊，就不要想些有的没的，我当他的老婆这种事儿，想都不要去想，不可能的事儿。我想现在是看的很明白，男人是没有心的，就算有心也不过是一时，日子久了，也就那样。他身边想要成为他合法妻子的还少么？那些给他生孩子的，不都想成为他唯一的合法妻子么？可结果怎么样？要孩子不要妈，这孩子他也是后期挑的，有出息才认回来，平庸的，他根本就不认。”

    “妈，我想的很明白，反正我现在也没别的选择，只有跟着他，等有一天他腻味了，给我分手费了，咱们就移民去国外。”

    她俨然是早就想好了以后，并且就按照她自己所想一日日的过。

    周琳看着她，心里有些酸，说：“要不是傅踽行，你哪会沦落到今天当别人情妇的地步，你可是林氏的千金小姐，那年若是你爸爸赢了……”

    “过去的事儿，就不要再说了，好男不提当年勇，我也不想再说以前的事儿，更不想再听到傅踽行三个字。”

    话音落下，助理进来，两人便停了话头。

    助理说：“黎先生原是过来了，路上接了个电话，就转道了。”

    周琳：“转道去了哪儿？”

    林瑶拉了她一下，说：“行吧，那我们自己找地方吃饭，然后回酒店。”

    周琳看她，过了会，才想起来，黎汀在澳城也有几个情人，肯定是哪个小妖精给招呼走了。

    前面林瑶才表态过，这会周琳又觉得生气，说：“这都说好了，也能反悔！让我们白白等了那么久。”

    林瑶瞪她眼，咳了一声，说；“你下班吧，今个我想跟我妈单独吃饭。”

    “好。”

    助理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先走了。

    等人走了，林瑶才说：“别在陶琪面前说这些，她是黎汀的人，我们在这里说什么，都会传到黎汀耳朵里，少说两句吧，他不来不是正好？咱们可以单独吃饭，没有人打扰。”

    周琳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是了是了，我说错了。那咱们去哪儿吃饭啊？”

    林瑶将手机举给她看，“这里，看着还不错。”

    “走吧。”

    两人到大门口，司机已经等在那里。

    吃完饭，林瑶原本还想再去逛逛，但周琳却催着她回去。

    林瑶无奈，也只好回酒店。

    这回倒是回来的正是时候，她前脚刚到，黎汀后脚就回来了。

    林瑶刚脱下大衣，转头，见他进来，有些诧异，“你来了。”

    她立刻过去，替他脱下衣服，也没多言语。

    不过他眼底的诧异，黎汀是看的清楚，“原说好了要来看你演出，但有点事儿就赶不过来，还让你自己吃饭，晚上再不回来，怕你生气。”

    他说着，挑了一下她的下巴。

    林瑶露出娇羞的笑，说：“我知道你最近忙，才不会生气呢。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小气的人啊？”

    “晚上吃了什么？”

    “跟妈妈一块吃了西餐，网上找的餐厅，评价的天花乱坠，但不怎么好吃。也就吃个名气和环境。”

    “那吃饱了没有？”

    “不饱。”

    她摇摇头。

    “换个衣服，再陪我去吃一顿。”他双手压在她的肩膀上，笑眯眯的。

    林瑶其实挺累了，但哪儿能说不好呢。

    她换了套休闲衣服，跟着他出门去吃饭。

    黎汀也穿的休闲，出酒店后，不但没叫司机，连保镖都没叫，带着她过了两条街，随便找了个茶餐厅进了，点了两个套餐。

    这个点，吃饭的人还挺多。

    这边的卫生情况看着也很一般，平日里黎汀出入的都是高档场所，突然拉她来这样的地方吃饭，让林瑶有些想不到。

    她偷偷看了黎汀一眼，他看起来很自在，还跟走过的老板娘打了招呼，似乎认识。

    林瑶朝着老板娘看了眼，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见她也看过来，林瑶便对着她礼貌的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了。

    过了会，老板娘送了瓶啤酒过来，拍了黎汀一下，说：“发达了，见你一面是难了。”

    黎汀撑着下巴，耸肩笑了笑。

    老板娘又说：“终于肯收心了？这是老婆？”

    林瑶垂着眼，表情羞涩，没做声。

    黎汀说：“还不是呢。”

    “以后是了？”

    “以后的事儿谁说的清楚。”

    “你也不小了，成了大老板以后，也不是你这么闹的，该找个女人给你收拾屋子了。”

    黎汀轻笑，不置可否。

    老板娘只坐了一会，寒暄几句后就走开忙活去了。

    黎汀自顾自的倒了杯啤酒，看她一眼，说：“我以前刚出来混的时候，在这里打过工，我那会潦倒的要命，老板娘和老板对我很不错。”

    林瑶笑了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黎汀说完这句，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等点的饭上来，就开始吃。

    分量很足，闻着很香，林瑶还是头一次看他吃的那么香。她点了一份面，上来后，只吃了一口，她的饮食控制的很牢，最近这一个月都有演出，她不好随便乱吃。

    黎汀吃完，见她拿着筷子一根一根的挑，嗤笑一声，勾勾手，“拿来。”

    她顿了顿，黎汀直接上手，把那碗面拿到自己跟前，然后开始吃，“不能浪费粮食。”

    瞧着他直接吃她吃过的面，林瑶心里咯噔了一下，笑道：“你今天心情很好？”

    “还行。”他吃完所有的面，抬眼看向她，说：“傅踽行。”

    这三个字一出，林瑶愣了愣，脸上的表情都僵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常态，一脸疑惑，看着他的眼睛，“什么？”

    “你应该不会忘记这个人吧？”

    林瑶轻轻的笑，说；“我为什么要记着这个人？他那么对我，我干嘛还要记着他，就算我记着他，我也希望他早点死才好。”

    “有机会了。”

    “嗯？”

    林瑶一下子没听清楚，这茶餐厅里人多，大家都在说话，他说话声音又小，她真的没听清。

    黎汀喝了一口汤，将筷子放下，抽了纸巾，擦了擦嘴，看向她，说：“我说，你有机会了，有机会可以报复他了，就看你是否舍得。”

    林瑶眨眨眼，依然不懂。

    他见她这种白痴的样子，倒是挺可爱，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陆澎和梁知夏一块到了澳城，根据线索，人是被弄到了这里。

    两人先找了酒店住下来，等候时机。

    梁知夏突然想起来，傅延川的母亲是澳城人，当初傅家败落之后，袁钰君是带着傅渺和傅延川来了澳城。

    那以后，傅延川就彻底没了消息，据说离开的时候，人已经残废了，不知真假。

    梁知夏想到这个，便立刻跟陆澎交代，“你能不能联系到他？”

    “怎么？”

    “我怀疑劫持小白的人，有没有可能是他？不然怎么会那么巧，这人会送到澳城来？”

    陆澎喝了口水。

    梁知夏说：“他也有可能救小白的，他一直都很喜欢小白。”

    他斜眼过来，“这林宛白的追求者可真多啊。”

    “当然啊。”

    他转过身，面朝着她，笑说：“所以，你找他，想做什么呢？”

    “什么做什么？如果真是他做的话……”话到这里，她一下顿住，心里立刻抓狂起来了。

    陆澎眯着眼，双手抱臂，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梁知夏眼珠子一转，立刻道：“那什么，要真是他把人劫持了，我过去探听以后，咱们再把人从他手里弄回来啊。若真是他救的人，反倒是好办了。”

    他走过来，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可不要忘记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梁知夏咳了一声，“不会忘的！你放心吧，我这人也是很讲义气的！说帮你肯定是帮你的，但结果我不能保证的啊，要是最后小白依然不喜欢你，你就不能怪我。”

    “不怪你。”

    她的笑容刚起来，陆澎又说：“怪谁啊？”

    她的笑容僵住，要笑不笑的样子，很难看。

    他张开五指，盖在她的脸上，轻轻一推，将她推到了床上。

    陆澎还是有些本事的第二天就打听到了傅延川所住的地址，还有联系方式，梁知夏立刻打了个电话。

    一口气打了三个，到第四个的时候电话才通。

    梁知夏并未立刻回答，只握着手机，仔细的听着。

    过了几秒以后，电话那头才缓慢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沧桑，沙哑，“喂，请问你哪位。”

    “请问你是傅延川，傅先生么？”她故意尖着嗓子，试探的问。

    “是。”

    “傅延川！”梁知夏压住自己的兴奋，“我是梁知夏啊。”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后，说：“你怎么弄到我电话的呢？”

    “你先别管这个，我想跟你见一面。跟你说说小白的事儿。”

    又是几秒的沉默，“可以，但需要你来我家。”

    “行！”

    傅延川给了地址，下午梁知夏就找了过去，陆澎原本是要跟着，但他到了澳城后，有了其他事儿，两人就分头行动，他安排了两个手下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

    傅延川住在半山别墅，还比较好找。

    到了以后，她给他打了个电话。

    在门口等了十分钟，有佣人出来给她开门，并带着她进去。

    除了梁知夏，两个保镖被拦在屋外，他们原本要硬闯，在梁知夏的劝说下，最后还是站在了门口，让她自己进去。

    进了屋子，佣人带着她坐电梯到了三楼。

    三楼整一层都是傅延川的私人空间，此时，他就坐在窗户前，看起来与平日没什么两样。

    “少爷，梁小姐到了。”

    佣人把人送到后就下去倒茶。

    等人走了，梁知夏迫不及待的走到他跟前，看到他的样子后，微微愣了一下。

    两人视线相对，她立刻就感觉到傅延川变了，他的眼神透着凉意，整个人也很沉郁。

    梁知夏愣了愣，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背脊贴在了落地窗户上，自己给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而后干笑了一下，再转头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恢复常色，“好久不见。”

    傅延川看着她，神色不变，只轻轻点头，“好久不见。”他看出她眼底藏着的慌张，扬了扬下巴，说：“你随便坐，不用拘束。”

    梁知夏扫了眼他的手脚，而后坐下来，咳了一声，想来想去，最终也没有询问他手脚的问题，直入主题，说：“我是跟着小白来到这里的，她被人劫持了，劫持她的人，把她带到了这里，我就跟过来了。然后我一下就想到了你，想到你妈妈在澳城也有些势力，我就想有没有可能，这背后的人是你。”

    “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

    她抿了抿唇，“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小白现在的情况，她被傅踽行彻底的软禁了，我费了好大功夫，有机会见了她一面，发现她失忆了。当初，当初她跳楼自杀了。”

    傅延川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我就是想问问，小白是不是你救的。”

    傅延川默了一会，想到昨天晚上袁钰君回来说的话，好一会之后，才道：“是我救的如何，不是我救的又如何？你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很简单，想让她好。如果她是被你救的，我还安心一点，若是别人，我不放心。所以，到底是不是？”

    “等我消息吧。”

    梁知夏出了别墅，在门口遇到傅渺，她开车回来，见到她时，专门停下车，降下车窗跟她打了声招呼，“梁知夏？”

    她眯着眼，看她一眼，并没做声。

    她停了车，摘了墨镜，上下打量，笑说：“还真是你。”

    “你好。”

    “你怎么在这里？”她往别墅内看了一眼，似是想到什么，“你找我哥？找我哥做什么？”

    梁知夏不语，并不打算跟她说太多。

    傅渺瞧见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人，眉梢微的一挑，说：“是为了林宛白的事儿吧，这事儿你找我哥有什么用，我哥都成废物了，他可帮不了你。”

    “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林宛白的事儿，我知道。”她靠着车门，双手抱臂，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有些个得意。

    梁知夏没有停，径自走了，就算她知道，她也不想跟她打交道。

    现在看来，林宛白要真落在傅延川手上，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

    “人已经在澳城。”

    傅踽行瞧着电脑屏幕上的定位，说；“他们多少人？”

    “共有四拨人。”

    他眉梢轻轻一挑，他就知道。

    电话那头的人继续道：“澳城袁家，黎汀，还有天河会和隆宁的陆澎。”

    “什么时候动手？”

    “一触即发。”

    “小白不准有任何一点伤害，掉一根头发，我就唯你是问。”

    “是。”

    挂了电话，傅踽行起身，雷森立刻上前扶他。

    他一把甩开，拿着手杖进了房间。

    雷森就跟到门口，不敢往里走一步，只探头往里看。

    傅踽行在换衣服，背对着这边，大概是知道他在门口，说；“公司这边，要怎么做，你知道吧？”

    “知道。”

    “孩子呢？”

    “孩子已经送到老和尚那里了。”

    “好。”

    他换好衣服，缓步出来，“安排好飞机，我要去澳城。”

    “您要过去？可是……”

    “我不过去，怎么让他们上钩？他们就等着我呢。”

    雷森皱了皱眉，“可您的脚。”

    “不要紧，安排就是了。”

    ……

    傅踽行要去澳城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澳城。

    林宛白是被摔醒的，她被人关在大小适中的箱子里，箱子里放着好几瓶水和几块巧克力，像是专门给她充饥用的。

    整个过程，她能感觉到自己被人又搬又抬，有些动作粗暴的，直接用丢的，完全就不把她当人，她想喊想叫，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

    似乎是失声了。

    她只能敲打箱子，发出声音，希望有人发现。

    但并没有用。

    箱子再次被随意的扔到地上，这一次，她撞到了头，很重的一下，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每一个画面都是傅踽行和她，那一瞬，她能感觉到那些画面里，她对傅踽行的喜欢。

    然而，短暂一瞬之后，她就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人已经不在箱子里，而是被绑在一张钢丝床上，眼睛被蒙着，什么也看不到，周围也很安静。嗓子依然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只能挣扎，发出一点动静。

    过了一会，她听到脚步声，“别吵！”

    男人的声音，嗓门听到，普通话说的非常烂。

    她一下子闭了最，心里很怕，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会对自己做什么。

    那男人倒是没对她做什么，呵斥完后，就走开了。

    过了一会，脚步声再次响起，并朝着她走过来。

    林宛白不自觉的绷直了身子，片刻之后，她感觉到有用地戳进了嘴里，男人说：“喝水。”

    她吸了一口，温热的水入喉，立刻感觉到舒服很多，她赶紧多喝了两口，可等喝完，她又惊觉自己的不小心，这些人给的水，怎么能随便喝，说不定里面掺和了什么。

    喂完水，男人又喂她吃饭。

    她不肯吃，对方就强塞，差点没把她呛死。

    男人说；“你放心，水和食物都是干净的。”

    她动了动手，张着嘴，依然说不出话来，她想问蓉姨的情况，但男人也不懂她的意思，见她张嘴，就直接把一勺子饭塞进她嘴里。

    反复好几次，林宛白最终放弃，乖乖吃饭，她这会也确实饿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几天没吃饭了，一盒饭全部吃饭，男人又喂她喝了口水，这就走开了。

    她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想着这些人，是要做什么，劫财还是劫色。她想到蓉姨曾经说过，傅踽行有很多仇家，她要是落在仇家手里，这还有活路么？就算有活路，也会折磨她吧？

    想到这里，她又开始害怕起来。

    她要想法子自己逃跑，可她现在都发不出声音，要怎么跑？要怎么表达自己？

    根本就没办法。

    她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声音，很安静，绑架她的人，甚至连话都不说。

    如此静谧的空间，林宛白心里的恐惧在不断的扩大。

    ……

    傅踽行抵达澳城。

    刚出机场，就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朝着他走过来，傅踽行身边只跟了两个保镖，立刻挡在他前面。

    几个男人只是挡住他的去路，倒是没做其他事儿，过了一会，就有人过来，走到傅踽行的面前，说：“傅先生，我们黎先生有请。”

    这是黎汀身边最得力的帮手孟长东。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友好的样子。

    傅踽行点头，“黎先生这么客气，我自然是要过去的。”

    “请。”

    随后，傅踽行便跟着孟长东走到机场外，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孟长东替他拉开车门，与他同坐一车。

    黎汀的主要势力就在澳城和港城，在这里，算是黎汀的地盘。

    孟长东见他单枪匹马的来，倒是没有料到。

    车子一路行驶，顺道饶了一下澳城有名的建筑，孟长东给他做介绍，像是带他领略澳城的风光。

    傅踽行也耐着性子应付着。

    如此，在路上绕了一个多小时，才正式带着他去见黎汀。

    这一个小时，是孟长东在测试，傅踽行是否暗中安排了人，他始终不相信，他能真的单枪匹马，不做准备就过来。

    要知道，到了这里，就等于是羊入虎口。

    然而，并没有任何异常。

    孟长东说：“傅先生，是个有胆识的人。”

    “怎么说？”

    孟长东侧头看他一眼，但笑不语，余光瞥了眼他的脚，“傅先生的脚还未康复？要不要我介绍个医生给您，保证几个月内恢复如初。”

    “不必了，我这脚顽疾，要根治就一味药，正好这唯一的药如今到了黎总的手里。所以要快些见到黎总才行。”

    孟长东笑了起来，不再多言。

    车子慢慢驶出市区，约莫半小时后，进了山，最后停在一栋别墅前。

    门口站着好些人，车子停下之后，有人上前替他们打开车门，孟长东先下去，绕过车子，亲自给傅踽行开了门。

    先将他的手杖拿了出来，然后再伸出手去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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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混战

    傅踽行瞥了眼，他的手杖被传送到了几米开外的人手里，他嘴角微扬，抬眸看了孟长东一眼，一只手捏了西装的扣子，而后一步下车。

    孟长东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了路。

    他站直，目光往别墅大门看了眼。

    孟长东说：“听说您的脚不久前才动过小手术，还是我扶着您过去吧。”

    “谢谢孟特助的关心，不过不必麻烦，小伤而已不碍事，还没有到让孟特助你来搀扶我的地步。”

    他扣完西服上的两颗扣子，而后抬步往前，一步步稳稳的朝着别墅走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他走的很稳，若不是仔细的看，半点都瞧不出来他的脚是伤着的，就轻微瞧着有一点跛脚。

    孟长东眯了眼，这种人更是不容小觑。

    他快速的跟上，领着他进了别墅。

    别墅内的装修是简单的现代风，整个色调都是灰黑，屋子里也没什么摆设装饰。此时，黎汀就坐在客厅的黑色真皮沙发上，茶几上放着煮茶的工具，正缓缓冒着热气。

    孟长东先一步走过去，说：“黎总，傅先生到了。”

    黎汀捏了茶盏，喝了一口，点了下头，等傅踽行走近了，他才抬头看过去，眼里含着笑，并未起身，只道：“好久不见啊，傅总。”

    傅踽行缓步行至茶几另一侧，“好久不见，黎总。”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

    傅踽行依言坐了下来，黎汀顺势将倒满茶水的杯子移到了他的面前，“喝茶。”

    “多谢。”

    话音落下，他却并没动眼前这盏茶。

    黎汀喝了几口，余光瞥见他未动，挑了下眉，说：“怎么？傅总对这杯茶有什么意见？”

    不等傅踽行说话，黎汀继续道：“年轻就是好，有野心有干劲，这两年傅总在港城和澳城是没少下功夫啊。踽宛两个字，挂在港城商业中心最高的大厦上，那个耀眼。那位置也是挑的好，我坐在办公室啊，一抬眼就能瞧见，日日的瞧着，一算日子，都瞧了有一年半了，可真是难受死我了。”

    “我就这么每天瞧着，心说你这算是什么意思呢？很快我就明白了，你这分明就是在挑衅我，在向我发起挑战。我这人啊，最不怕的就是被人挑战，你也不是第一个挑战我，想要取代我地位的人。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我还真是小瞧你的能耐了，这一年里，你抢了我多少生意，又毁了我多少生意，你有种嘛！”

    他比了个大拇指，“还真是后起之秀，厉害的不得了，竟然在我的地盘上对付我，并且以这么直接的方式的，你倒是第一个。”

    傅踽行拿了茶盏，轻轻吹了一口气，吹开了浮在面上的茶叶，说：“黎总过奖了，我眼下不还是落在你手里了？”

    黎汀咯咯笑起来，“我忘了告诉你，这么些年啊，那么多人想动我黎汀，可惜谁都没有成功过，你也不会是例外。在北城我或许没办法动你，但你现在自投罗网，来了我的地盘，想要全身而退……”

    他轻轻的笑，啪嗒一声，手里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身子往后，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点惋惜，“你确实是个人才，能抢我生意，坏我好事儿的，你倒是头一个呢。要不是林宛白这个小可爱，我还真找不到你的破绽，有点压不住你的势头了呢。”

    傅踽行面色不改，视线仍落在茶杯上那一片茶叶上，他轻轻一弹，那片茶叶便被他从杯中弹出，这么看着，舒服多了。

    他依然没喝，将杯子放了回去，说：“放了她，你想怎样都行。”

    “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跟我说条件了。”他捏了一根香烟，孟长东给他点上，他翘起二郎腿，慢悠悠的抽了一口，朝着他吐出一口烟雾，说：“傅踽行，做人还是要留一线，像你那种处事方式，你知道有多少人想看着你死么？”

    他但笑不语。

    黎汀抽着烟，默了一会后，说：“我原本还不相信林宛白跟我说的，现在倒是相信了，留着你一条命，后患无穷。我真该听她的话，当时就不该留你。”

    “不过我也好奇啊，林宛白都那么对你了，你怎么还愿意来救她？明知道是羊入虎口，竟然还敢来。”

    傅踽行说：“她对我如何无所谓，我爱她就行。”

    黎汀咯咯的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得，笑的烟都抽不进去了，他立刻摆手，说：“抱歉抱歉，实在是太好笑了，真的是一时没忍住，对不起对不起。我相信你，我真相信你是真的爱她，要不是因为爱啊，她应该早就死了好几百次了吧。我身边的女人要是敢谋害我，我一定给她丢大海里喂鱼去。”

    “我自愧不如，在对待女人这方面，我是不如傅总情深义重。你放心，等你死的时候，我会让林宛白看到你对她的感情的。”

    “那我真是要感谢黎总成全了。”

    “不用客气，我这个人啊，最喜欢的就是成全。最爱看的就是情人之间的生离死别，太开心了。”

    他扬了扬眉毛，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摁灭在了烟灰缸里。

    林瑶坐了黎汀安排的车子来到别墅吃晚餐，她过来前，专门打扮了一下，孟长东站在门口等她，此时夜幕降临，太阳已经落山，天的这一边已经开始变暗。

    别墅里灯光大亮。

    孟长东说：“今天黎总没请厨师，可能需要林小姐您亲自做一顿饭。”

    “哦，可以啊，食材都准备好的吧？要是没有的话，我还得再出去买一点。”

    “食材都已经准备好。”

    林瑶点点头。

    孟长东没动，仍看着她，说：“今天除了黎总，还有一位客人。”

    “啊？”林瑶愣了下，扯了下嘴角，说：“那要不然请我妈妈过来帮我？我怕做不好，到时候失了黎先生的面子。”

    “不要紧，我只是提前跟你说一声，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说着，孟长东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瑶察觉到情况有些异常，不免朝着别墅里看了眼，最后还是走了进去，能怎么办？即便这里头有豺狼虎豹，她也只能进去。

    孟长东带着她进去，行至客厅，只黎汀一个人，在打桌球。

    他抬眼，朝着她扬了扬手，“来了。”

    林瑶主动走过去，抱了他一下，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撒娇道：“你想吃我做的菜，你早说嘛，让我有个准备。你也知道我厨艺不精，你还请客人，到时候丢了你的颜面，我可不管。”

    “谁敢说我女人做菜不好吃，我立刻割了他的舌头。”黎汀一只手压在他的肩膀上，扬了扬下巴，说：“长东帮你，他手艺还行。”

    “那就太好了。”她满眼笑意，又在黎汀唇上亲了一下后，便跟着孟长东去了厨房。

    厨房很大，桌台上已经放了今天要做的所有菜，看模样林瑶就不怎么会。

    她本身是不会做菜的，她虽然是小三的女儿，可林婧语当初接受她，答应让她留在林家以后，除了林舟野对她没什么好脸，林婧语和林钊威对她其实还是挺好的，就当个孩子看待。

    从没让她做过家务，也是按照千金小姐的样子来养的。

    所以，她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一直到跟了黎汀，周琳让她学做菜，说什么要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她原本是没打算学，但后来黎汀有一天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家常菜，她想了想也就学了，但学了之后就做过一次，还被黎汀吐槽了一顿，那以后她就没再做过，只让保姆准备好饭菜就行，不再多此一举，吃力不讨好了。

    然而，周琳还是不死心，为了锻炼她的厨艺，平日里午餐和晚餐都让她来做。

    做的多了，手艺自然好了不少。

    但她仍没有再给黎汀做过一顿饭。

    她死也忘不了第一顿饭，他吐槽的每一句话。反正，她对这个男人也没报什么希望，又没想着要嫁给他，当他的合法妻子，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儿？根本就毫无意义。

    还要遭人嫌弃，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为什么要费心思？装装样子拿点钱不好么？非要那么苦了自己。

    所以，她再也不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这么多硬菜，我可不行。”她看了孟长东一眼，问：“你行的吧？”

    “很简单，我在旁边教你就行。”

    “非要我亲自动手不可？”

    孟长东点头。

    她撇撇嘴，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拿了围裙穿上后，在孟长东的指点下，开始动手做饭。

    这真是一个漫长又痛苦的过程，中间她被油溅到好几回，脸上都溅到了，手背上还留了泡。她心里埋怨开了，可面上还要挂着笑，做了一半，她给了自己喘气的时间，不免问一句，“来的是什么客人？照道理若是贵客，也不会叫我过来做饭吧。”

    “一会你就知道了。”

    “你这话说的，是我认识的人？”

    “不但认识，还很熟呢。”说话的是黎汀，这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厨房门口的。

    林瑶见着，心头一跳，赶紧买了个笑，继续着手做菜。

    她一边做，一边开始猜想这人是谁。

    倏地，她想起两天前他说的话，难不成这人是傅踽行？

    一想到这个名字，她心开始狂跳起来。

    自从跟着黎汀来了港城以后，她就再没去打听傅踽行的消息，他把他们一家子都害的这样惨淡，想到他对她的利用，如今想起来，心里都会难受。

    他们这些人，都是他的垫脚石，利用完了以后，在他眼里就是垃圾。

    甚至还拿她去哄林宛白高兴。

    这都是生生扎在她心坎上的刀子，拔下来的时候血流成河，如今这伤口虽长好了一点，但还是疼。

    所有的菜终于做完，她跟孟长东一块端出去在餐桌上放好。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孟长东看了一下时间，又往外看了看，觉出了一丝不对劲。他放下筷子往外走，拉开门朝着外头看了一眼，远处只亮着几盏路灯，路上静寂无声，一辆车都没有。

    他立刻打电话，可拨出去两个号码，全部占线，无人接听。

    一转头，黎汀已经站在他的身后，沉着一张脸看着他。

    孟长东一顿，“我派几个人过去看看情况，可能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最好是这样。”

    “您放心。”

    “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黎汀说着，深深看他一眼后，回身去了客厅。

    孟长东心下微微一沉，立刻又安排了一队人过去查看情况，又让人调出了定位和所在路段的监控，他继续打电话。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依然没有任何信息回馈过来。

    黎汀不再等，让人把傅踽行弄下来。

    而另一边。

    原本，黎汀的人在下午五点整，带着林宛白离开村屋，从这里抵达别墅至多四十五分钟。

    为了确保路上不出现任何意外，孟长东安排了十个人随行。

    然而，车子还未开出村屋，就被人给堵了。

    看不出对方是什么来头，五六辆车一字排开挡住去路。

    车子估计是改装过的，远光灯一齐亮起，几秒的时间，他们的眼睛几乎没法睁开。

    也就这短短几秒而已，车窗瞬间被砸的稀烂，这些人都戴着黑色看口罩，动作利落干脆，就占了这短短几秒的先机，他们十几个人一下就落了下风。

    都是混了那么多年的人，这点应急措施还是有的，他们留了两个在林宛白身侧进行保护，其他人开始反扑。

    两帮人打开了以后，又来了一伙人，那伙人不过四五个人，像是突击队一样，精准的朝着林宛白所在的车子过去。所幸，守着林宛白这两位身手不凡，在车子外面抵挡了好一阵。

    也应着这几分钟，给了同伴过来协助的时间。

    林宛白被绑着手脚，蒙着眼睛，她能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声音，但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趁着车上没人，她用手指扯下了眼睛上的布条，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男人扭曲的脸被摁在车撞上，满头是血。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避开。

    这周围没有路灯，外头黑漆漆的，林宛白不怎么看得清楚，只能看到人影晃动，像是在打群架。

    得趁着现在逃走。

    她立刻抬腿，用两根手指尽可能的去解死扣。

    这种绳扣有特殊的解法，由着林宛白能支配的只有两根手指，就显得麻烦一些。但神奇的是，她竟然会解，脑子里立刻就想到解法。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一些，有条不紊的解了起来。

    片刻之后，成功解开，双脚获得自由，逃跑的机率就高多了。

    她坐到车门边上，脸贴着车窗，仔细观察外面的情况，不停的有人朝着这边冲过来，他们的目标似乎都是她，因为互相不让，所以谁也没办法接近。

    她又往四周看了一圈，眼下车子周围没有人，她立刻打开车门，迅速的下车。

    她一下来，所有人便更疯狂的朝着她过来，也更疯狂的互相撕扯。

    大家战斗力差不多，一时间，竟是无人接近她。

    这是一件好事儿。

    林宛白左右看了一圈，注意到某个方向没有人，她不动，盯着那些人，先是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使得他们斗的更凶，她又超前走了一步，一步过后，她便猛地转身，迅速的窜进了旁边的野地里，疯狂的跑向了树丛。

    那些人因为互相牵制，谁都没能追上来。

    一路疯跑，就在她要进树丛之前，一个人从里面出来，她来不及刹车，直接撞在了那人身上，紧接着，她的手腕被一把扣住。

    随即，就被他拽着往左边跑去。

    他们一路跑，在村落里到处乱窜，毫无章法，一直到跑出村屋，两辆车侯在哪里，男人几步过去，车门打开，林宛白被一下摁了进去，整个人摔在了座椅上，脑袋撞到车门，一阵晕眩。

    等缓过神来，车子已经驶上正道，彻离了村屋。

    林宛白立刻转头看向身侧的人，满目警惕的看着他，舔了舔唇，伸手戳了戳他，让他看向自己。

    陆澎侧头，对上她疑惑的眼神，笑了下，并未立刻说话，只是伸手给她解绳子。

    他伸手过来的时候，林宛白下意识的缩回了手，被他一把抓住，三两下就被她手上的绳子给解开了。他还没来得及抓手，林宛白就迅速的缩了回去，警惕性很高，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俨然像是在问：你是谁。

    陆澎想到梁知夏说她好像是失忆了。

    本来她就未必记着他是谁，这会失忆了，就更不会知道他是谁了。

    不过这人也真是高冷啊，跟高中时候一个样，就这情况，竟然还能这么镇定，不但不叫不嚷，连问都没问一句。

    他笑了一下，说：“傅踽行死了，你自由了。”

    这话，让林宛白有些猝不及防，不由瞪圆了眼睛，她嘴巴动了动，可还是发不出声音，她急的捶了一下坐垫。

    陆澎这才看出猫腻，凑过去，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他没系安全带，整个人一下子朝前飞扑了过去，本身车子速度快，这一脚油门踩的可以说是非常急，随着惯性，他整个人一下子冲到了前面，所幸他反应快，迅速的拉住了副驾驶的椅背，才制止自己没有撞到挡风玻璃上。

    他直接骂人，“靠！什么情况！”

    话音未落，车门被打开，紧接着他的脚踝被人扣住，外头的人不由分说，直接将他从车里拉了出去。

    力气之大，简直是非人类！

    下车的瞬间，陆澎立刻出拳，被对方轻松扣下，一只脚一只手被抓着，他几乎没有反抗之力，他看过去，想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可他带着口罩，刘海又长，完全看不出样子。

    下一秒，他就被丢了出去，随后，林宛白被抓走。

    陆澎自然不会就此罢休，立刻过去，拉住了林宛白的手，用力拽了一下，人倒是没拽过来，自己差一点被拉过去。

    那人完全没把他当回事儿，直接拽到车前，拉开车门，要把林宛白塞进去的时候，余光瞥了他一眼，说：“放手。”

    “你猜我放不放？”陆澎到也坚定，紧紧握着林宛白的手腕，恶狠狠瞪着他，“这话该是我说才对！放手，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两人各自使劲，林宛白感觉自己两只手都要被他们拉断了。

    她左右看了一眼，最后一脚揣在了口罩男的腿上，两相比较之下，她觉得露脸的靠谱一点。

    口罩男看了她一眼，可能是知道她的用意，立刻收了力气，几步过去，在陆澎没有防备的时候，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这一脚，给了八成了力气。

    陆澎直接被踹翻了，下一秒，林宛白就被塞进了车里。陆澎倒在地上，疼的额头都冒汗了，一时都起不来身，他只能眼睁睁瞧着那车子远去。

    这时候，一直躲在车上的司机才下来扶他，战战兢兢的问：“澎哥，现在怎么办？”

    陆澎气的狠狠一拳砸在他脑袋上，说：“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他支支吾吾。

    陆澎也顾不上骂他，“上车，追上去啊！”

    “是！”

    那一脚，踹的陆澎胸口疼的要命。

    今天这开车的很不正常，说是追，可一路开着还是慢吞吞的，对方的车子早就没影子了，遇着黄灯也不闯，早早就开始减速。

    陆澎捂着胸口，眼睛瞪着他，沉默良久以后，突然发问：“你是谁？你不是我手里的人吧，你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

    林宛白安静的坐着，她时不时用余光去看身侧的人，他自始至终都戴着口罩，没有要取下来的意思，车子一路疾行，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她现在很茫然，也不知道自己是落在谁的手里，更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还失声了，想问问题都没办法。

    这时，正在开车的人似乎是注意到她，突然开口，道：“你现在很安全。”

    男人的语气很好，还有一点点温柔。

    林宛白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目光望过去，只能从车前镜内看到他的口罩，他的口罩上是个熊猫图案，与身边人纯黑不同。这个吐舌头的大熊猫，竟然神奇的让林宛白不那么害怕。

    她眨眨眼，没有做出反应。

    男人又问：“他们给你吃饭了么？”

    “你饿么？”他又问。

    林宛白想了下，立刻点头，表示自己饿了。

    这时，身边一直无话的男人幽幽开口，“她不饿。”

    林宛白眉头一紧，侧目看他。

    “你专心开车，别哔哔。”

    他笑了笑，说：“别那么严肃，她会害怕的。”

    ……

    孟长东得到了最新消息，人被劫走了。

    他心头一紧，转头往餐厅内看了一眼，那三人坐在一块，傅踽行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可他隐约觉得情况不太对。

    他立刻叫人加派了人手。

    此时，傅踽行的手机响起，响了两声就断了。

    安静的空间里，这手机铃声显得格外刺耳，黎汀侧头看了一眼，傅踽行的手机就放在旁边的篮子里。他眉梢微微一挑，这么多年，岂会是白混。

    这两声手机铃声代表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他掏出一直放在身上的枪，直接顶在了傅踽行的脑门上，说：“让你的人滚蛋。”

    傅踽行只是抬了下眼帘，看了他一眼，笑说：“黎总，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他瞪着眼，手指弯曲，正欲开枪的时候，突然嘭的一声，一颗子弹，穿透了窗户，直接穿透了黎汀的手腕。

    鲜血飞溅出，洒了一桌子。

    林瑶下意识的大叫，双手抱住了头。

    孟长东听到动静，立刻进来，见状所有人的都把枪，对准了傅踽行。

    黎汀咬着牙，忍着疼，瞪着傅踽行。此时，一个红点，落在了黎汀的脑门上，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孟长东将枪口抵在了傅踽行的头上，说：“我倒要看看，谁死的快？！”

    傅踽行不为所谓，笑了笑，说：“可以试试看。”

    他抽了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掉脸上的血，余光瞥了眼黎汀流血如柱的手，说：“我要是你，我会先给黎总止血。”

    紧接着，第二个红色的点对准了黎汀的太阳穴。

    别墅四周靠山，他们拿不准傅踽行究竟有多少人，可明明是他们有优势，可傅踽行那姿态，反倒让他们心里没底，他似乎不怕，反倒是他们更慌张。

    要真的动起手来，他们这些人，皆是给傅踽行陪葬的。

    这么算起来，还是他们更亏。

    这时，林瑶镇定下来，她盯着黎汀头上的红点，几秒以后，突然起来用谁能提完全将他挡住，而后盯着傅踽行，恶狠狠的说：“傅踽行，你今天落在我手里，你就别想跑！你把我们一家子都当成垫脚石，当做棋子来用！把我们害得那么惨，我每天都想看着你死！我绝不会放过今天这个机会！”

    她说着，一把抢过了孟长东手里的枪，毫不犹豫朝着他开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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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逃脱

    这一枪开出去，不但没打中傅踽行，枪头一转，子弹擦过了孟长东的脖颈，直接射在了他身后的人身上。

    傅踽行动作很快，林瑶不过迟疑两秒，在她开枪前的那一瞬，她的手就被他握住，枪口转向了孟长东。但他还是手下留了情，并没有置他于死地，只让他受了一点皮外伤。

    黎汀活了那么多年，最受不了的就是让女人来挡枪，他一下将林瑶从身上甩开，用另一只手夺了他手里的枪，再次指向傅踽行。

    “你真当我是吃素的！”

    话音未落，又是嘭的一声，不过这一次并未打在黎汀身上，而是打碎了桌上的一只碗。

    这枪法有多精准，已经表现的淋漓尽致。

    紧接着，又是一声，另一侧的落地窗整个碎落下来，子弹分别打在几个手下的脚边，地板上瞬间出现一个弹孔，淡淡冒出一阵烟。

    数发子弹一齐响起，一瞬间，整个别墅的玻璃窗都被打碎了。

    这样的阵仗，黎汀的人，一下子就有些慌了。

    是人就会怕死，一旦恐惧生成，就没了主心骨。

    虽然他们人多势众，可眼下谁也不知道傅踽行手里有多少人，这俨然是一场心理战。

    也许，他唱的根本就是一出空城计。

    可傅踽行表现的实在太镇定了，就算十多把枪对着他的脑袋，他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在他的眼神里找不到一丝惧。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傅踽行嘴角微微扬了扬，伸手握住了枪，抬眼看向黎汀，说：“能让黎哥给我陪葬，何其荣幸。”

    黎汀咬着牙，数秒之后，松开了手，笑了起来，“好，好！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傅踽行将枪放在桌子上，“饭也吃了，该说的也都说了，不知我是否可以走了呢？”

    黎汀没说话。

    但他的人已经让了道出来，傅踽行起身，“多谢黎哥的盛情款待，下一次你来北城，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黎汀抿着唇，眼睛盯着他。

    傅踽行侧身，冲着孟长东伸出手，是讨要他的手杖。

    孟长东捂着脖子，侧了下头，示意手下的人把手杖拿来。

    没一会，就有人快速进门，走到孟长东的身侧，看了他一眼后，将手杖递给了傅踽行。

    “多谢，孟特助。”

    “客气。”

    傅踽行拄着拐杖，缓慢的一步步往外走。

    黎汀双手紧握成拳，抵在桌面上，傅踽行走出别墅大门，外面的人也没人拦着他，此时有车子过来，在他跟前停下，他拉开车门上去。

    车子炫技一般转了方向，一脚油门踩下去，眨眼的功夫，车子就开出老远。

    黎汀猛地一挥手，将手边的一只酒杯扫落在地。

    “给我派人去追！绝不能让他们走出澳城！”

    “是。”孟长东看了眼他的手，转身出去了。

    林瑶坐在地上，脸色发白，一时缓不过神来。

    她往窗外看了看，声线发颤，问：“那，那些人都走了？”

    黎汀转身，面朝向左面的窗户，看着那隐在夜色里的山林。狠狠一脚踹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竟然给我耍空城计！”

    林瑶掩在桌子底下，看着他，说：“你，你还是先找个地方躲一躲，万一那些人还没走呢？你这样站着，太危险了。”

    话音未落，黎汀像是有所察觉，迅速一闪身，一发子弹，落在了他身后的地板上。

    随即，他迅速找了个死角掩藏了起来，孟长东听到动静，立刻安排了十几个人上山去搜。

    他的人上山，四下搜查过后，一个都没找到，反倒是折了两三个人进去。

    但可以肯定的是，人不多，只是敌人在暗，他们即便人多也很吃亏。

    等确定周围安全过后，林瑶才扶着黎汀走到客厅坐下来。

    他手腕还在流血，身上的衣服都被血侵染，林瑶瞧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倒是很镇定。黎汀此时面色苍白，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想起她刚才的举动，心里不由微微一动，“你不怕？”

    林瑶转头看了他一眼，本想抬手擦脸，被他扣住手腕，说：“你想给自己糊一脸血？”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全是他的血，她说：“去医院吧，得先止血。”

    “看不出来，你心理素质那么好。”

    她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比不上当初在船上的情况令人恐惧，她没说话，只是抬头往外看了一眼，孟长东就站在门口，正在做指挥。

    她默了一会，犹豫了一下，说：“傅踽行应该跑不掉吧。”

    “你是希望他跑掉，还是跑不掉？”

    林瑶笑了，“我当然是希望他死。”

    “他这种祸患，我不会留着，即便他今天能够成功离开澳城，我也不会放过他。”

    林瑶不语，只是看着他，淡淡的笑了笑，用双手捂住他流血的手，说：“快叫医生吧。”

    ……

    傅踽行自是猜到了黎汀一定会对他穷追猛打，这里毕竟是澳城，相对来说实力稍弱。

    “行哥，你坐稳了。”戴着熊猫图案口罩的男人，语气里难掩的兴奋，要开始发挥他的车技了。

    傅踽行握住了手把，顺嘴问了一句，“她呢？”

    “放心，老余看着呢，在六号码头等着呢。老秦找了个冒牌货引了一部分人去了机场，可以分散一点火力。”

    “不要掉以轻心。”

    “明白！”

    正说着，前面骤然横出来两辆车，直接挡在了他们面前。

    男人扫了眼之后，没有停车的打算，而是加深了油门，一声轰鸣，狠狠撞在两辆车的车身上，直接将车子顶开。他开的可是改装车，车身的外壳都是量身打造，牢度五颗星，眼下这些车根本就不是对手。

    车上的人一下子被撞懵了，大概也没想到这人会那么猛，两辆车撞开以后，男人玩耍一样，突然踩了刹车，后退一阵后，驶出了一个S型，将两辆车撞的支离破碎。

    而后呼啸而去。

    男人开心的呼呼了两声，“哥，我车技是不是又厉害了？”

    傅踽行无话，只是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像一颗定心丸。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就注意到后面又跟上来三四辆车，脸上的笑容褪去，说：“哥，你趴下，我看他们拿枪了。”

    “你注意自己就行，不用管我。尽量甩了人再过去，免得把这些人引过去，到时候误伤了小白。”

    “是。”

    他看了一眼路牌，当即有了决定，车子在前面的三岔路口一个转弯，去了盘山公路，这边一路上去坡度很陡，转弯道也多，开起来格外吃力。

    但就是因为吃力，男人才往这里来，那些人要是胆敢跟上来，正好他可以全部一块都收拾了，一定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

    林宛白坐在船舱内，跟余之大眼瞪小眼，他此时已经摘了口罩，五官还是挺清秀的，就是整个人有些阴沉，眼神看着像是要吃人。

    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盒饭，菜很多很丰盛，旁边还放着一杯鲜榨果汁。

    两人互相看了一会之后，余之说：“吃。”

    林宛白摇摇头，无声的说她不饿。

    可这人像是听不懂人话，硬是强迫让她吃，并解释说：“没毒，我们是救你，不是害你。”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丝响动，余之立刻放下手里的筷子，转身出去，只让她在里面待着别动。

    守着外面的人不见了，余之掩在船舱内，往外瞧。一个人都没有，越是没人就越是有猫腻。

    他摸出口袋里的枪，正预备冲出去的时候，突然有人往里猛地扑了过来。他立刻把枪头指了过去，等看清楚来人，脸色一变，立刻放下手里枪，上前把人扶住，“行哥？”

    他说着，又往外看了一眼，只见柯念正往这边跑过来，背后跟着好些人，穷凶极恶的。

    他一惊，回头冲着里面喊了一声，“出来帮忙！”

    而后，他迅速出去帮忙。

    林宛白听到了余之的话，但她坐在位置上，根本不敢动。

    然而，片刻的功夫，她便看到傅踽行踉跄着走进来。

    她一顿，看到他身上脸上的血，几步冲过去，一把将他扶住，她发不出声音，只是不断的动着嘴巴。

    他侧头看向她，脸色很白，可那双眼睛，却露出一丝光彩，满是血迹的手，一下握住了她的肩膀，然后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在她耳侧低声说：“好想你啊。”

    林宛白心头微微动了一下，他很重，此时全部的重量都落在她身上，她有些吃不消，腿不觉一软，差一点摔倒。他身子往下滑，她不得不紧紧抱住他，使出吃奶的几劲头，慢慢往后挪，终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肩膀耸动，想问他怎么样。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游艇启动，以最快的速度驶离码头。

    进来的男人，脸上仍带着有熊猫图案的口罩，可他的眼神却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他扯下了口罩，微微喘着气，说：“快把行哥弄到里面，我给他处理伤口。”

    他眉头紧拧，看起来很急切。

    林宛白只能露出痛苦的表情，表示自己根本搬不动人。

    他上前将傅踽行拉起来，去了后侧的房间，将人安置在床上，又人林宛白去抽屉拿药箱。林宛白看他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傅踽行，正要转身出去，傅踽行扣住了柯念的手，说：“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让她上哪儿给你拿药箱？自己去！”

    “对对对。”他立刻起身出去，几秒的功夫就拿着药箱进来。

    傅踽行的目光一直落在林宛白的身上，柯念的动作利落，所幸这子弹没有打在要害位置，只是中了肩膀。林宛白弄了一盆热水，站在旁边，见着柯念将刀子嵌入肉里的瞬间，她下意识的别开头，一颗心都吊起来，那刀子像是落在她身上一样，让她背脊发凉。

    傅踽行咬着毛巾，眉头紧锁，额头全是虚汗。

    柯念用最快的速度取出子弹，弹头丢进水盆里，他看了林宛白一眼，“你站那么远做什么啊，给行哥一点支持好不好？”

    见她还是不动，一把将她抓过来，摁在床边。

    傅踽行立刻拉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握着。

    林宛白没动，就这样由着他牢牢抓着。

    接下去要上药，也是熬人的过程，林宛白瞧着他隐忍痛苦的样子，不自觉的回握住他的手，眼泪默默的往下掉。

    柯念一心一意的帮他把伤口处理好，又喂了些药下去，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会再回忆起刚才的场面，他心里都是虚的。

    原本他想上山，把那群蠢货搞死，结果没想到人越来越多，反倒差一点把自己逼到了死角。最后，还是老秦来了人才突出重围。

    不得不说，黎汀这大佬当的不虚，而傅踽行这一趟，走的确实冒险。

    柯念洗干净手，又在药箱里翻了翻，拿了灌药给她，说：“吃下去，明天声带就会恢复。”

    林宛白看了眼，乖乖接过，对着他感谢的点点头。

    随后，柯念就去了驾驶舱。

    林宛白吞了药，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傅踽行的身边，他深一下浅一下的呼吸着，脸上还有残留的血迹。她想了一下，去卫生间里弄了一盆干净的水，给他把脸上的血迹擦掉。

    他半睁了眼，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嘴角微微往上。

    这会，林宛白一直悬着的心，慢慢的放下，虽说她并不是那么喜欢傅踽行，还有些怕他。但她没有记忆，她就认识那么几个人，除了蓉姨之外，她最熟悉的也只有傅踽行了。

    所以，遇到这样的事儿，看到傅踽行自然是安心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游艇突然停下来，傅踽行也跟着睁开了眼睛，他忍着疼，支起了身子。

    林宛白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看着他的眼睛，示意他不要乱动。

    正好这时，柯念进来，手里拿了两套衣服进来，他有些担心，看着傅踽行，说：“行哥，你现在这个样子，可行么？”

    “可以。”

    “可是，从这里游过去，起码需要一个小时……”

    “不要废话。”

    柯念无法，给他穿衣服之前，给他打了两剂药，一剂止痛，一剂暂时能够让他亢奋。两剂药下去，他整个人看起来好了一点，柯念帮他把伤口扎紧，又包裹了油纸，免得沾水，随后才给他换衣服。

    林宛白去卫生间里把衣服换上。

    一切准备就绪，三人走到甲板上，余之就等在那里，海风吹在身上有些冷，这个天气还要下水，这是要命了。

    余之说：“他们的人应该会在三个小时之后到达，我们要尽快离开，二十分钟后，船上的炸弹会引爆。”

    傅踽行将林宛白拎到余之跟前，“你护好她，她水性不好。”

    “好。”余之将救生衣给她穿上。

    林宛白有些怕，余之先跳下去，然后是林宛白，她站在船边，回头看了傅踽行一眼，他冲着她点头，“放心，不会有事，相信我。”

    她心跳的很快，这个时候，不相信他也不行了。

    最后，她眼一闭心一横，直接跳了下去。

    余之眼疾手快，一下将她抱住，让她没有吃到海水。

    他说：“不用紧张，我推着你走。”

    他用绳子扎紧她的腰，另一头套在自己身上，看准方向后，开始往前游过去。

    柯念和傅踽行紧随其后。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游了二十分钟后，不远处传来了爆炸声，火光冲天，一下照亮了附近海域，林宛白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他们的游艇。

    余之不由的加快了速度，林宛白这会已经冷的整个人都僵住了，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这时，她感觉到有水砸在脸上，几分钟后，下起了大雨。

    她听到余之骂了声草。

    雨势变大，海上的风浪也跟着大了起来。

    四个人就这样飘在海上，吃力前行。

    火光在大雨的浇灌下慢慢变小，十几艘小型游艇很快追上来，看到的也不过是游艇的残骸，那些人又在附近绕了一大圈，也没有找到任何人的踪迹。

    这茫茫大海，游艇发生爆炸，估摸着是尸骨无存了。

    他们又转了几圈后，见雨势变大，就立刻返程了，怕海上生风浪要出事。

    ……

    黎汀安稳的坐在床上，手上的伤已经处理好，林瑶正在给他喂粥。

    孟长东进来汇报最新情况，“我们的人赶到海中心，船已经炸了，他们还绕了一大圈，也没有看到傅踽行的踪迹。”

    “还有，我们抓到个人，逼供下对方交代，是北城天河会的人。”

    黎汀眯了眼，“所以现在人在谁的手上？”

    “应该是落在天河会手里了。”

    “嗬，就是他们坏了我的好事？我黎汀与他们姓左的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抢人，是完全不把我黎汀放在眼里了！”

    他恼火，错手打翻了林瑶手里的粥，粥是刚出锅的，还烫着，一下全洒在林瑶身上，她低呼一声，迅速站了起来，手上被烫到，碗应声落地，摔成了两半。

    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神色慌张，连忙蹲下将碗捡了起来，又不小心割到了手指，疼痛钻心，但她没啃声，收拾了一下，就转身出去了，一声都没有抱怨。

    黎汀望着她的背影，恍惚了几秒后，连孟长东的话都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还要追踪林宛白么？”

    “不用，倒是傅踽行，就算是死了，我也要看到尸体。游艇爆炸，还不至于把人炸碎了，就算炸碎了，也能找到点肉。至于天河，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他们算清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他们主动惹我，就不要怪握不客气！”

    “是。”

    黎汀喝了口水，默了一会，说：“没事，就走吧。对了，家里头有烫伤药膏么？”

    孟长东：“应该有，我去找找。”

    “找到了给她拿过去。”

    “是。”

    “不，拿给我。”

    “是。”

    孟长东看他一眼，而后转身出去了。

    林瑶在厨房，她先弄干净身上的粥，又冲了一会手背上烫伤的位置，冲了很久，一直到孟长东出声让她惊醒过来。

    她立刻关掉水龙头，转头脸上已经挂了得体的笑，“孟特助。”

    “我要走了，黎哥就拜托你照顾了。”

    “好。”

    孟长东看她一眼，点了下头，预备走。

    林瑶：“那个……”

    他停住，眼里是疑问。

    林瑶抿了抿唇，问：“傅踽行，他，他死了？”

    “根据他们所看到的，应该是。”孟长东转回身，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她略有些恍惚的眼，反问：“林小姐不应该感到高兴么？”

    她愣了愣，笑说：“当然高兴，希望他是真的死了。”

    “林小姐，希望你的心如同你表现的那样，对黎哥一心一意。黎哥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背叛他的人，没有好下场。”

    “我知道。”她微笑，“谢谢孟特助提醒。”

    林瑶说完，转过身，重新弄了一碗粥，端着去了房间。

    此时，黎汀的手上多了一支烫伤的药膏，他扫了眼她发红的手背，“先把碗放下。”

    她依言，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手给我。”

    她把手伸过去，黎汀亲自给她涂药，说：“以后我发火的时候，走远点，免得误伤。”

    “我没事。”她微笑，声音软软，“只一点点疼。”

    他轻轻给她抹药，但笑不语。

    涂完药，黎汀说：“现在是他的命，接下去就是他的公司，这样的报复，还算满意么？”

    林瑶愣了下，抬眼看他，随即嘴角上扬，整个人靠过去，靠在他的胸口，抱着他，说：“谢谢，我很满意。”

    她心里清楚，这肯定不是为了她。

    ……

    这一夜，海上风雨飘摇。

    林宛白被一个一个浪头打的晕头转向，她水性不好，又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快就不行了，她甚至看不到余之，也看不到傅踽行，不知是不是被冲散了。

    偏生这个时候，她还发不出声音，想叫都叫了不了。

    周围一片漆黑，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她觉得自己已经停滞了，只是被风浪推着走。

    最后，她不知被什么撞到头，人一下子没了知觉。

    晕过去的那一瞬，她心都凉了，脑子里只两个字，完了。

    等林宛白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大亮，睁眼是刺目的白，她不由用手捂住脸，浑身酸痛的不行。等她适应光线，才慢慢睁开眼，吃力的支起身子，往四周扫了一圈，发现不远处躺着一个人，她咬着牙起身，一步一摔的跑过去，用力将那人翻过来，头发黏在惨白的脸上，脸很脏，她伸手拨开头发，拿掉贴在脸上的叶子。

    竟然是傅踽行！

    “傅踽行！”

    她听到自己声音的瞬间，愣了一秒，然后又叫了一声，确定自己声带恢复后，高兴了一小会，又往四周看了看，却没有发现另外两人的身影。

    昨天夜里，她不知道被什么撞晕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昨夜在海上，是傅踽行救了她，还是误打误撞，两个人被海水冲到了同一个地方。

    现在也顾不上去深究昨晚的事儿，她拍了拍傅踽行的脸，反复叫了他好几遍，傅踽行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她摸了摸他的头，很烫，应该是发烧了。

    她往四周看了一圈，想了一下，脱掉身上的救生衣，盖在傅踽行身上，而后起身，朝着前面跑过去，她要看看附近有没有人，有没有可以求救的地方。

    凭她的力气，肯定是拉不动他的。

    他现在又昏迷不醒，死沉死沉的，拉着他只会拖延时间，耽误最佳治疗时间。

    她离了海岸，进了山，沿着一条小路走了好一阵，才隐约听到人声，他们说的是方言，她听不懂，只循着声音找过去，很快就看到的人影，她也没多想，一下冲了出去，拦住两人去路，站定了，才有些慌张起来。

    她吞了口口水，说：“救……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我……还有我哥哥！”

    她说不出来丈夫两个字。

    眼前两个男人互相看看，又看看她，见她狼狈的样子，扬了下巴，用蹩脚的普通话，说：“在哪里？带我们过去看看。”

    林宛白鞠了个躬，带着他们按照来的路回到了那个海岸。

    她远远就看到自己放在傅踽行身上的黄色救生衣，她指了指那边，“就在那里，他受伤了。”

    两人见着情况，原本不紧不慢的步子，一下快了起来，比林宛白先一步跑过去。

    先是探了一下鼻息，见还有呼吸，就赶紧扛着去了村子。

    过了这片山林，就出现了一个村落，村子还挺大，两人直接把傅踽行扛到了村里的医生家里。

    简单解释过后，老医生先给傅踽行查看情况，先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发现了肩膀上的伤口，将扎着的油纸取下，绷带已经被血染透了。

    老医生把绷带解下，仔细看了看，伤口发炎了。

    老医生看了林宛白一眼，先去弄了药，给他把伤口处理了一下，“姑娘，来帮我一块把他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

    林宛白略有些犹豫，但这个时候，也不是别扭的时候，她点点头，按照老医生的吩咐给他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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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指哪儿打哪儿 包含4900钻石加更

    换衣时，林宛白察觉到傅踽行体温很高，高的吓人那种。

    换衣服之前，她给他擦了一下身子，至于下半身，还是让老医生帮忙了一下。换好衣服之后，她就坐在旁边，老医生出去给他弄药。

    这医生似乎是个中医，屋子里全是药材的味道。

    不过看他医治人的手法，似乎治疗这种枪伤很熟练似得。

    林宛白也没多想，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就算多想也没用，只能求靠人家。她看着床上昏迷的男人，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她竟然想趁机逃跑，趁着他昏迷不醒时，离开这里，若是等他醒来，到时候被他带回去，又会被软禁起来。

    反正现在对她来说，哪里都是陌生的。

    自由自在的活着，总比被他带回去继续软禁起来的日子要好过一些吧？

    她正想着，老医生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呐，这是我女儿的衣服，看你也不胖，应该能穿，你把身上衣服换下来，免得着凉了。有多一个病人要我照顾。”

    老医生这一张脸，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严肃。

    林宛白扯了下嘴角，接过衣服，千恩万谢后，去了旁边屋子换衣服。这老大爷也算是贴心，内衣裤都给她准备了，这会也没得嫌东嫌西，她把衣服换下来，出来的时候，看到门边放着一盆热水。

    摸了摸潮湿的头发，便朝着门里喊了一声，“大爷，还有多余的热水么？”

    “旁边热水壶里都是。”

    她想了下，便准备洗个头，洗头的时候，捧着额角传来钝痛，看来那一下撞的着实不轻，她简单洗过头，老医生已经给她准备的毛巾和吹风机。

    她又进屋子里把头发吹干，当下整个人就舒服了不少，只不过没洗澡，身上还有一点海腥味。

    整理完一切，她又进了诊室，老医生给她递了一碗中药，“喝下去。”

    她摇头，“我不用，我好着呢。”

    “喝了，以防万一，我瞧你这面色，体虚，体质也差，现在看着没事儿，过不了一个晚上就得生病。”

    见他坚持，林宛白只得接过，她最讨厌喝中药，之前为了调养身体，每天都要喝好几碗，她都喝吐了。她都有心理阴影了，之前还有蜜饯糖果，现在什么都没有，就这么生喝，她眉头打了结。

    老医生回头时，只见她仍然端着药碗站在那里不动，轻笑一声，指了指旁边柜子，说：“那里我还留着两块糖，吃合着药一块吃了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按照老医生的指使，在柜子里拿了两颗糖，先吃一颗，然后一口气把药全部吞了，喝完之后，又塞一颗进去，这样稍微好一点。

    “你们这是私奔，还是逃命啊？是小两口？”

    林宛白犹豫几秒后，说：“不是，我们是兄妹。在海上遇险，福大命大，冲上了岸。”

    老医生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给傅踽行弄完以后，给林宛白讲了个故事，关于这个村子的故事。

    他们这个村子啊，比较特殊，原本这一块是没有村子的。

    后来，有一伙人像他们两个一样，在海上遇到了点事儿，福大命大冲到了岸上，那一批人醒来以后，在树林里走来走去，如何都走不出去，像是鬼打墙一样，与世隔绝。

    就这样足足绕了一个星期以后，他们决定暂时找个地方落脚，结果误打误撞之下，竟然发现了一个空了的村落，里面的房屋老旧了一点，但挡风遮雨是没有问题，而且这些房屋里头，还存了各种工具。

    人只要想活下去，就一定能够自给自足。

    所以，这批人就这样在这村落里住了下来，所幸这周围环山，物资丰盛。他们仿佛回到了原始年代，后来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之下，倒是找到了出路，可是以他们的身份，这隐藏那么深的村子，反倒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反正出去以后，也是东躲高原地，倒不如在这里，远离了城市，谁都管不到。

    如此一想，他们就决定留下来，偶尔出去采购一些必需品，买了一些苗子回来，自己种田种菜，再者这里距离那片荒芜的海岸很近，还可以大鱼，偶尔也能在山上捉到一点野味，就是少了娱乐而已。

    正好他们这批人里头，有四五个女人，如此，男人们唯一的乐趣，大概就是生孩子了。

    再后来，这个片神奇的海岸，还被冲上来不少人，皆是幸运的存活下来。

    有些人就留在这里生活，有些人就按照老人给的指使离开这里。

    渐渐的，这个曾经已经空了的村子，竟然也住满了人，大家都成了村民。

    自己选出了村长，形成了体系，再往后，村长就带领大家一起，把旧屋子翻新，村子里最高的房子就三层楼，算是大户人家。

    大部分都是一层楼，自家门前修个院子，类似东北农村里那些房子的结构。

    总归是开放的，自己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老医生这边的房子就简单很多，统共三间房，旁边有个棚，就院子大，放着各种架子，晒着许多药材。这些药材，都是他自己在山上找的。

    他说：“这里就是个世外桃源。”

    林宛白听出了一点猫腻，那些在海上遇事儿，被冲上岸的幸存者，恐怕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会自愿留在这里，是因为安全，不怕被人找到。

    她脑子里瞬间想到的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

    真的看不出来，刚才她碰上的两个中年男人，看起来都那么质朴，长着一张老实的脸，怎么都跟罪犯挂不上钩。

    还有眼前这位，留着一撮白色的胡须，怎么瞧都是一个菩萨心肠的医生，要说他们都是坏蛋，她真没法相信。

    老医生看过去，林宛白立刻垂了眼帘，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老医生说：“在这里住久了，你很快就会忘记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住在这里会失忆？”

    他轻笑，“不是这个意思。每一个坏人，并不代表着他一开始就是个坏人，人之初性本善。既然到来这里，等于生命重新开始，人之初性本善。”

    林宛白似懂非懂，但也没有追问。

    老医生起身，将毛巾递给她，说：“给他擦了擦，一会那碗药也给他喂了。这烧再不退，脑子要烧坏了。”

    “老先生，您的意思是，这个地方一般人找不进来，是么？”

    “是。你们来到这里，说明你们与这里有缘。当然，你若是想出去，我可以给你指一条道，让你顺利离开这里。”

    他说完，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出去了。

    那一眼，让林宛白心里咯噔了一下，像是被看穿了心思似得。

    她拍拍胸口，愣了一会，才开始给傅踽行擦身子，给他物理降温，等时间差不多，就给他喂药，但喂不进去，她想起来刚才老医生是用了个竹筒子给他喂下去的。

    左右扫了一圈后，在桌上看到了那个竹筒子，她把傅踽行安置好，拿了竹筒子过来，适量的插进了他的嘴里，然后慢慢的往下灌。

    虽然流出不少，但也喝进去不少。

    他大概是呛到，咳嗽了起来，林宛白立刻停止，看到他睁了一下眼睛，很快又闭上，再次陷入昏睡。

    连着两日，林宛白是衣不解带的照顾他，得空的时候，会摸到海岸边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余之和柯念。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

    傅踽行的烧在第三日的时候终于褪下去，伤口在医生的照料下，也逐渐好起来，没有一开始那么恐怖。

    第四日，傅踽行有醒来的迹象。

    这一日，林宛白之前的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逃走，好像本能一样，趁着傅踽行不省人事，立刻离开。

    逃的远远的，就算不知道该逃到哪里去，也一定要跑。

    她双手抵在膝盖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傅踽行的脸，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原本纹丝不动躺在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睛，并且猛地坐了起来，像是梦到了什么令他痛苦不堪的事儿。

    林宛白下意识的跟着站了起来，转身就想走。

    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捏得很紧，非常用力，她惊呼一声，立刻喊疼，“你要命了你！抓这么用力，手骨都要给你捏碎了！”

    “老婆！”

    她一愣，虽说法律上是，但她失忆了，不适应这个称呼，“你，你别乱叫。”

    “你不是我老婆么？”他的语气是疑问。

    她看向他，对上他茫然的视线，顿了顿，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我不是。”

    “不可能，你一定是。我只记得你，你一定是我老婆。”

    “什么意思？什么你只记得我，你说什么？你知道你是谁么？”

    他眨了下眼，“我是谁？”

    “啊？”林宛白不可置信，什么鬼，他失忆了？还是发烧把脑子烧坏？

    可是，要说是失忆，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反倒还记得她是他的老婆，这是什么毛病！

    不是在耍人吧？

    “傅踽行，你不要闹了！”

    然而，他一脸的茫然，不像是装的，“我叫傅踽行？”

    林宛白挑眉，瞧着他白痴的样子，暗笑了一下，说：“不是，你叫臭狗屎。”

    傅踽行眉头一皱，不可置信，“臭狗屎？”

    林宛白一本正经，“对。”

    “有人姓臭么？”

    “怎么没有？在这里就有，就是你，独一份。”

    他默了一会，又看了看她，片刻之后，选择相信，“你是我老婆，我相信你。”

    林宛白忍住了笑，目光瞥了眼，他抓着自己的手，说：“放开，我手疼，你是打算要我骨折么？”

    他立刻松开了手，想了想，又迅速的抓住了她的衣角，像个惊慌失措的小孩，说：“你不要走。”

    “我不走，我去给你倒水，你听听你这嗓子，你说话不难受啊？”

    “不难受。”他用力的咽了口口水，显然是难受的，但比起她要走开，还是难受着吧，也不是那么难忍。

    林宛白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见扯不掉，又看向他，“放开，我就去倒个水，我不出去，你看水壶就在那里，就三四步而已。”

    她耐着性子哄骗。

    那水壶是空的。

    傅踽行依然不松手，连臭狗屎都信，怎么要他放个手那么难。

    他就那么眼巴巴看着她，像一只小狗。

    林宛白想了想，做出生气的样子，“你放不放手？你要是再不放手，我生气了！你有本事就天天不睡觉看着我，你一旦闭眼，你就再找不到我！”

    “那我就不闭眼。”

    林宛白被他的坚定弄的哭笑不得，也不动了，直接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他，说：“行，那我们一起不睡觉不吃饭，就坐在这里，一起等死，行了吧？”

    “我，我不想你死。”他抓着她衣摆的手开始松动，“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怕你，怕你把我丢下了。”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感觉。”他直直的看着她。

    “不会，你坐好，我去给你倒水，你这嗓子我听不下去了。”她握住他的手，想了下，还是用软的，轻轻摸摸他的手背，“乖，姐姐我不会丢下你的。”

    “你是我老婆，不是姐姐。”

    “我不是你老婆，我是你姐姐。”

    不等他说话，林宛白捂住他的嘴，“行了，别说话了，难听死了。”

    在他愣神之际，她立刻抽出自己的衣服，然后快速的走出了屋子。

    老医生坐在椅子上熬药，手里摇着扇子，晒着太阳，像是睡着了。

    她回头往屋内看了一眼，只见傅踽行已经从床上下来，不过没起身，是探着头，眼巴巴的往外瞧，视线锁在她的身上。

    “老先生，他醒了。”

    她一边去厨房拿杯子，慢吞吞的倒水，说：“但他好像失忆了。”

    老医生睁开眼，倒是并不惊讶，像是意料之中，点点头，说：“知道了。”

    林宛白不由的吐槽，“现在好了，两个失忆人士，要怎么弄。”

    她一边说，一边端着水进去。

    傅踽行见她进来，立马露出了笑，他身子还未完全好，脸色惨白，嘴巴干裂，这么一笑，把嘴唇都笑裂了，嘴唇上立刻出血，特别的显眼。

    这笑有几分傻气，真的狗。

    林宛白走过去，把杯子递给他，“喝吧。”

    他接过，“谢谢老婆。”

    这老婆倒是喊的很溜嘛，“说了我是你姐姐，你还叫老婆！”

    “不会的，我相信你是我老婆。”

    “为什么？”

    他看她一眼，那眼神有点羞涩，说：“反正我可以肯定，你绝对是我老婆。”

    他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这会，老医生端着药碗进来，笑眯眯看着他，说：“虽然比我预期的晚一点，但好歹也醒过来了。”

    林宛白站到一旁。

    老医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药碗递过去，傅踽行用双手捧住，咕咚咕咚又是一口气喝完，林宛白猜测他可能是饿了，昏迷这几天，林宛白就给他喂了一点米汤。

    他喝完药，往林宛白身上扫了眼，又对着她傻笑，眼神里充斥着欢喜。

    林宛白咳了声，说：“老医生，他到底怎么回事儿？是脑子烧坏了，还是怎么的？”

    老医生给他把脉，又简单问了几个问题，说：“应该是暂时性失忆，可能过几天就会想起来。”

    “是不是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不会。”老医生笑笑，“会想起来的。好了，我去弄点吃的，你照顾他好好休息。”

    林宛白拉住老医生，说：“我去吧。”

    “算了，之前让你弄，差点没把我厨房烧了，你还是好好在这里照顾病人吧。”

    说着，老医生就出去了。

    傅踽行很是高兴，拍拍旁边的位置，“老婆你坐这里，要不你躺床上。”

    他说着就要下来，林宛白连忙制止他，“你躺着别乱动。”

    他又问：“你冷不冷？”

    “我不冷。”

    林宛白站在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仔细的瞧着他的表情，他的眼神，除了欢喜，什么都看不到。她坐下来，拖着下巴，最后看他一眼，就别开了头。

    “老婆，你不高兴么？”

    “说了，我不是你老婆，你干嘛一直叫？！听不懂人话啊。”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儿，你生气了，所以不愿意承认你是我老婆？”

    她默了一会，又转过身，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看他，“傅踽行，你最好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你失忆就失忆，失忆难道不该是把什么都忘了么？怎么着，你连你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偏偏就认定了我是你老婆呢？谁给你的勇气？”

    “我就说嘛，哪有人叫臭狗屎的，这一定是捡来的孩子才给取的名字。”他笑呵呵的，“老婆，你可真爱开玩笑。”

    林宛白瞪着他，不说话了。

    傅踽行伸手握住她的手，乖乖的说：“老婆，我错了，对不起，求你原谅我。我以后绝对不会做让你不高兴的事儿，以后你要我去东我绝对不敢往西，你让我往南我绝对不会往北，你让我坐着我不会站着，你让我站着我不会躺着。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去帮你得到，只要你开心，我坐什么都行。”

    “老婆，你就是我的命，你要是抛弃我，我命就没了。”

    林宛白目瞪口呆，他脑子好的时候，从来没说过这种话，现在脑子有问题了，这土味情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这分明就是在耍她吧！

    她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不轻不重，说：“你这脑子啊，果然是进水了。”

    “不是，我脑子里只有你，没有水。”

    他说着，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用力一拉，把她拽进了怀里，动作那个利落，他牢牢抱住她，说：“你是我的唯一。”

    林宛白挣扎，撞到他左肩上的伤口，他闷哼了一声，却还是不松手，牢牢抱着。

    一直到林宛白看到白色绷带染了血，她才停止动作，“抱够了没有？”

    “再一会，马上就没力气了。”

    果然，几分钟之后，他就支撑不住，松开了手。

    林宛白扶着他躺回去，跑去厨房找了老医生，他见着情况，自然少不了责备，“再有一次，我就把你们两个扫地出门，我不浪费药材，明白了么？”

    傅踽行说：“是我的错，你要骂就骂我，跟我老婆没关系。”

    老医生：“我说的就是你。”

    傅踽行一下没了话，老老实实躺着。

    弄好伤口，老医生又匆匆跑去厨房了，还熬着粥呢。

    林宛白也不跟他置气了，坐在旁边，说：“你现在什么也不用想，好好休息，把伤养好再说其他。我们住在这里，可不能白住人家的，你别看他长得慈眉善目，其实脾气坏的很。”

    “他凶你么？”

    “凶倒是没有，就是要我干活。你快点好起来，这活也就可以交给你了啊。”

    他点点头，同意她说的每一个字，“你放心，我会很快好起来。”

    “嗯，那你就别瞎折腾了，刚才那样子的做法之后不要再有了。”

    “好，等我好了再抱你。”

    林宛白扯了下嘴角，没有反驳他。

    不与脑子进水的人论长短。

    之后几日，傅踽行非常的乖巧，很听话，让干嘛就干嘛，不过大多数时候都醒着，一双眼睛直直看着她，一分钟都不肯挪开，像是怕她跑了。

    但其实，傅踽行心里所想不是怕她跑了，只是看不够。

    村子里来了两个新人，还是俊男美女组合，还是兄妹。这消息一下就传播开，老医生家门口来来去去的人多了起来，大多是故意路过，想看看这美人究竟有多美。

    女人倒还矜持一些，只来过一两个，借着抓药的由头，来偷看一眼。

    是真的英俊，病恹恹的，更是个病美人。

    林宛白知晓这个村子的底细，所以有点害怕，等她意识到之后，就开始往自己脸上抹灰，每天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

    每天早上，她往自己脸上抹灰的时候，老医生都在旁边瞧着，然后笑她多此一举。

    这天，有个小伙子，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束野花，跑到门口，他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吐了口唾沫，抹了一下头发，敲了敲院门。

    院子的墙不高，一眼就能看到里头的人，敲门实属多此一举。

    但显得有内涵。

    老医生正在摆弄药材，见着来人，笑了笑，说：“进来。”

    这村子里，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

    有新人加入，总要热闹一番，更何况还是这样好看的两个人。

    林宛白这会正蹲在屋子门口熬药，为什么会在屋子门口，为了方便傅踽行看她。老医生吩咐的，告诉她病人为大，顺着点他的心意，恢复的快一点。

    林宛白心里不愿，但还是照做，不想给人添麻烦就是。

    小伙子得到了老医生的允许，高高兴兴的进来了，几步走到蓬头垢面的林宛白面前，噗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在了地上。林宛白吓了好大一跳，用草扇子捂住自己半张脸，瞪着眼睛看着他，这人她是有些印象，每天都来，早一趟中午一趟天快黑的时候再来一趟。

    一连几天给他们送了十来条鱼。

    这张脸，她不想记住也记住了，算是刷脸成功。

    他很紧张，将手里的花举到她面前，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我我，我喜欢你。”

    话音未落，林宛白余光里恍惚看到一道白光，紧接着一只白色的药碗不偏不倚砸在了小伙子的脑袋上。

    随着药碗落地，小伙子一声惊呼，耳边传来傅踽行冷冰冰的声音，“喜欢我老婆，你找死？”

    小伙子这会被砸晕了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捂着脑门坐在地上，额头一阵阵的疼。他看了眼掌心，骤然瞪圆了眼睛，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要往里冲。

    幸好老医生眼疾手快，立刻过来把人拦住，冷声道：“别在我这里撒野！”

    然而，这小伙子像是突然变了个人，冲着傅踽行嘶吼，林宛白也被这阵仗给吓到，赶忙跑进屋子里，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小伙子狠狠在门上踹了一脚，叫喊声还在继续，片刻之后，才骤然停止。林宛白贴在门上，仔细的听，听了好一会，才打开一条缝隙，看到小伙子这会躺在地上，看起来像是晕过去了。

    老医生看了她一眼，“没事，你现在里头待着。”

    林宛白吞了口口水，什么也不问，迅速的把门关上。

    然后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傅踽行一眼，几步走到他跟前，忍不住拍他的头，压着嗓子，说：“你要干嘛？！”

    “宣誓主权。”他半点也不怕，仰着头看她的眼睛，“你是我老婆，那个男人刚才那样做是什么意思？当着我的面跟你求婚，当我是死的么？”

    “你……”

    他突然一把将林宛白拽下来，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她大惊，一把将他推开，“你，你有病啊！”

    “如果爱你是病，那我就是有病！”

    “你，你……”林宛白气急，她一手掐着要，一手指着他的鼻子，“你，你是在耍我是么？！傅踽行，你别给我装蒜了！就你这样子，你失忆就有鬼了你！”

    “记忆无所谓，有你就行。”

    他目光灼灼看着她，特别的认真。

    老医生处理完那小伙之后，推门进来，瞥了傅踽行一眼，说：“看样子，你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出手的力道可是不轻啊。那小伙子，平日里没什么，但见不得血，更见不得自己身上的血，一旦见血就会失控。你倒是厉害，一下子就给人脑袋上砸出个洞来。”

    林宛白只担心会不会结仇，但她没当着傅踽行的面说。

    “我自己惹的麻烦，我自己来解决，更何况是他偷窥我媳妇在先，我作为一个男人，这种时候不出声，什么时候出声？”

    老医生说：“整个村子的人，只道你两是兄妹，可没人知道你们是夫妻。”

    傅踽行看了林宛白一眼，眼神里有几分失落，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

    林宛白说：“明天你去跟人道歉。”

    他抿着唇，一言不发。

    默了一会，他最终还是点了头，“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是他最开始答应过的事儿，他没有忘记。

    ……

    两周过去，孟长东安排了好几波人去海上找，但除了几片游艇的残骸之外，什么都没找到，也在就近的海岸做了彻底的搜查，并没有任何傅踽行的消息。

    而北城那边，也没有傅踽行的行踪，他似像人间蒸发。

    黎汀让人传消息出去，就说傅踽行葬身大海，死了。

    消息传到北城，梁钰盛还没来得及压下去，就传的满城皆知。

    一时间企业震荡，公司上下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传闻，即便梁钰盛亲自出面，都没有办法压住，梁钰盛也察觉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整个集团内部，竟然生出了这么多有异心的人。

    梁溪原本还在休假中，但在傅踽行死亡消息一出，就立刻出现在公司，稳住了局面。

    梁钰盛没想到，这梁溪在公司也有了自己的威信，信服她的人还不少。

    梁钰盛对此，只是放在心上，嘴上倒是没说什么，只赞了她一句。

    她与她的母亲还是很像的，起码在工作方面，确实无可挑剔，能力很强。

    能成为最好的助手，自己出去也能够独当一面。

    小宝还没找到，现在蓉姨和林宛白都一并失踪不见了。

    傅踽行死亡的消息一出，梁钰盛的工作量大幅度增加，每天早出晚归，几乎都顾不上找人的事儿。

    这晚，他回到家，路过傅踽行房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了哭声。他步子一顿，这会才发现房门没关，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就看到梁溪站在里面，正掩面哭泣。

    梁溪听到动静，立刻停止了哭泣，擦了擦眼泪，侧头看过去，勉强露出一个笑，“爸爸，你回来了。”

    “怎么躲在这里哭呢？”

    “没有，我就是想阿行了。希望消息是假的，我真的希望消息是假的。他一直以来都那么苦，咬着牙隐忍着，如今终于出人头地，却又遇上这样的事儿，老天爷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条活路？”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垂着头，止不住的啜泣起来。

    梁钰盛叹气，说：“我相信他不会那么容易出事，这消息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既然没有尸体，我就不认，除非把尸体摆在我眼前，我才相信人是真的死了。”

    梁溪点点头，梁钰盛咳嗽了几声，她当即止住了哭泣，迅速走到他身侧，将他扶住，“爸，你没事吧？”

    “没，最近事务繁忙，没休息好，不用担心。”

    “爸，你这两年身子状况不好，就不要太操劳了，有些事儿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交给秦叔去做。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我有分寸，不用挂心。”

    “我陪你回房。”

    “嗯。”

    随后，梁溪便扶着梁钰盛回了房间，稍晚一点，还给梁钰盛冲了一杯牛奶送过去。

    看着他喝下去，才安心的回房休息。

    ……

    因为林宛白的事儿，黎汀与天河会结了梁子。

    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现下便处处使绊子，天河会其中一笔大生意，眼瞧着要下单，却被黎汀亲自搅和黄了。

    左昱山大发雷霆，在家里掀了桌子。

    “好他个黎汀，不好好守着他的弹丸之地，竟然敢来搅和我的生意！是我左昱山看起来太好欺负了是么？！”

    站在旁边的人，一动不动，一个个低着头沉默不语。

    左昱山气的要命，狠狠一脚，将酒瓶子踹飞出去。

    正好韩忱进来，那酒瓶刚好飞到他的跟前，就差一点砸在他的身上，他立时停下了脚步。

    左昱山瞥见，神色微微缓和了一点，“不要紧吧？”

    韩忱摇头，绕开酒瓶，走了过去，他也听说了生意被搞黄的事儿，他最近有一半的心思在寻找林宛白的事情上，当时的情况太过混乱，一下子涌出来好几波人，导致最后林宛白这人究竟落在谁的手上，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唯独知道的是，黎汀把傅踽行给弄死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

    傅踽行一死，阻碍就相对少了，林舟野也不必再躲藏，可以去林氏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只是，这次怎么无端得罪了黎汀，让韩忱心里有些疑虑。

    “黎汀的事儿，我也听说了，这次是我疏忽了。山哥，你惩罚我吧，是因为我自己的一点私事耽误了生意，让黎汀有机可乘。是我的问题，你不惩罚我说不过去。”

    左昱山拿了根烟点上，慢吞吞的抽了起来，来回渡步之后，弯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烟抽了一半之后，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说：“既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我也不能包庇了你，自己去老K那边领罚吧。”

    “是。”

    韩忱应声过后就去了老K那里。

    他挨下五十鞭子之后，回到祥生府。

    一进门，人就倒下了。

    林舟野听到动静，立刻过去，看到他倒在地上，吓了一跳，他脸色苍白，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

    他把人扶起来，“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儿了？”

    韩忱摆手，“电视柜那边有药，你帮我清理一下，谢了。”

    林舟野扶着他上楼，先将他在床上安置好，回到楼下，便听到急促的门铃声。

    他想了一下，还是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她面无表情，说：“山哥让我来的。”

    韩忱现在跟什么人，林舟野大致上都了解，他侧开身，让她进来。

    女人踩着高跟鞋，径自进去。

    “人在楼上。”

    “嗯。”

    她先上楼，林舟野拿了药箱上去。

    此时，韩忱已经晕过去了，身上的衣服他自己给脱了，背脊上血肉模糊的，林舟野见着，微的皱了下眉，身边的女人倒是见怪不怪的样子。

    她放下手里的包，去旁边的卫生间打了一盆热水，然后走到床边，开始给他清理伤口。

    林舟野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帮忙，两人倒是配合的不错，房间里除了韩忱时不时发出的闷哼之外，没有其他声响。

    约莫半小时，伤口全部处理好，也上了药。

    搞定以后，女人拿了张纸，将每天要做的事儿，一一写上，然后拿给林舟野，目光赤裸的打量了他一阵，将纸递过去，“我写的这些，务必每天都要做到位，一直到他伤口结痂为止。”

    “好。”

    “好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她拎了包，冲着他摆摆手，就撤了。

    女人走后不久，门铃又响，来了两个看护，应该是专门来照顾韩忱的。

    林舟野把女人给的单子交给了他们，他也算是松口气。

    这辈子，他除了伺候过林宛白，还从未伺候过任何人。

    老K是出了名的下手狠，每一个到他手里挨罚的人，就没有不是皮开肉绽的，没有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身体稍弱一点的，一个月都恢复不过来。

    这两年韩忱的身体锻炼的还算壮实，身体素质比以前好了不少，这五十鞭子，倒也是抗住了。

    而且，没有丢人，他一直撑到家才倒下。这是作为二当家，该有的气魄和承受力。

    第二天下午，韩忱才转醒过来。

    林舟野正好上来看他，他吃力的撑着身子坐起身，只简单一个动作，额头就布满了虚汗，真的疼，整个背部火辣辣的疼，他眉头微蹙，白着一张脸，接过看护递给他的水杯，抿了一口，顺便把药吞下去，而后摆手，让看护都出去。

    这些，都是左昱山派过来的。

    左昱山本是不想罚他，只是他上位不久，现在就开始偏私，以后就不能服众。

    更何况，这笔大生意，他们投入了更多的人力物力，交涉了一年，都已经达成意向，却给搅和黄了，实在挫败。这也是左昱山上位以后，最大的一单生意，是立威之举。

    生意不成，对左昱山影响很大的。

    韩忱醒来，看到这两个看护，一直悬着的心，算是落下。他其实很怕左昱山因此而对他失望，往后会慢慢削弱他的权利，但现在看来，应该是没什么影响。

    林舟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昨夜有个女人来给你治疗了。”

    “知道了。”他点头。

    “是怎么回事儿？”林舟野问。

    韩忱闭了眼，忍着剧烈的疼痛，默了一会，说：“澳城那边来了消息，说傅踽行葬身大海了。”

    “可靠么？”

    “应该可靠。”

    “那小白呢？”

    “小白还没找到，不知道落谁手里了，那天的情况很乱，除了我们天河的人，还有其他人想要把小白抢去。大家互相追逐，结果最后，这人却不见了。”

    林舟野锁了眉，面色凝重起来。

    “林氏的事儿，你安排的如何了？”

    “放心，我有把握。”

    “那就不必再等。”

    林舟野摇头，“还是小心为上。你要知道当初傅家还没倒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傅踽行没本事，翻不出花，全在我的掌控之下，可结果呢？他不但翻出了水花，还把我们全部覆灭。我不相信，傅踽行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会自己一个人贸然去澳城送死，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什么意思？你怀疑他诈死么？”

    林舟野笑，“死要见尸，你们见到了么？”

    韩忱看着他，良久以后，再想到黎汀突然咬他们天河会，心里生出一丝猜测。

    林舟野说：“小白下落不明，傅踽行葬身大海，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性，他们两个根本就在一块。”

    “我会安排一批人地毯式搜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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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温水煮青蛙

    柯念和余之按照原定计划，精准的上了指定海岸，岸边早就等着接应他们的人，然而他们等了三天三夜，没有等到傅踽行和林宛白。

    他们暗中在附近海域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一月过去，依然杳无音讯。

    原本是要炸死，现在却真的没了，柯念心情复杂的很，站在岸边，火起来上，狠狠一圈砸在了旁边的岩石上。

    这都要怪他，要不是他太过自信，导致傅踽行受伤，一切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余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在他还要出拳的时候，一臂挡住，“这里就交给十二负责。”

    “不，我要留在这里，直到找到行哥。”

    “我想十二负责找人的事儿，搓搓有余。你忘记之前行哥吩咐我们做的事儿了？”

    “人都不在了……”话到这里，他立刻止住，默了一会之后，望向茫茫大海，深吸一口气，说：“我明白了，我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走吧。”

    “你先走，我再待一会。”

    余之没有停留，转身就走了。

    ……

    林宛白和傅踽行所在的村子仿佛长在了死角上，除了有缘之人，谁也进不去，找不到，也看不到。

    在林宛白的呵斥下，三天之后，傅踽行跟着老医生，走过半个村子，来到了小伙的家里。

    小伙还有个年长他十几岁的姐姐，两人相依为命的过日子。

    弟弟脑袋被扎上，姐姐自然心疼，要不是有老医生拦着，这姐姐已经拿着菜刀上门了。

    见着两人站在门口，自是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在看到傅踽行那张脸的时候，稍稍愣了愣，果然跟村上传的那样，绝色美男。

    美色当道，可弟弟依然是最重要的。

    不过她见着老医生，态度还是很好的，“邵叔。”

    邵贤点点头，说：“我是带着他来给你弟弟道歉的，昨天是个误会，他没弄清楚情况就出手，是他的不会。事后，他自己也说了，很后悔冲动了。他跟他夫人初到这里，还没习惯我们村的风土人情，再者是遇险误打误撞进来的，所以对谁都存了警惕之心。”

    他说着，侧头看了傅踽行一眼，示意让他说话。

    傅踽行垂着眼帘，神色淡漠，薄唇紧抿，一时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邵贤咳了一声，小声提醒，“小白……”

    他眼神微微一动，“对不起。”

    邵贤说：“小美，你看他都这样真心实意的道歉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这一回，若是还有下次……不，肯定不会有下次。”

    这时，弟弟突然跑出来，看着邵贤，说：“叔，你刚才说，你刚才说那漂亮姑娘是他的什么？”

    这次，倒是不等邵贤说话，傅踽行直直看过去，说：“我老婆。”

    “这不对，不对不对啊。村上都说你们是兄妹，怎么变成老婆了！”

    小美觉出傅踽行眼里生了寒意，立刻将弟弟护在身后，并把手里的毛巾塞进了他的嘴里，说：“得了，我们村子一直都很和平，希望以后不要出现这种情况。我弟弟也不知道那是你老婆，村上一直说是兄妹，他才起了心思，都是误会。”

    邵贤笑着点头，“对，都是误会。”

    随后，他们也没多待着，解决完了，邵贤就领着傅踽行回去。

    路上，邵贤捡了根木棍，拿给傅踽行当拐杖使用，他侧头看他两眼，见他这冷若冰霜的表情，“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傅踽行转头看他，“您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记得一点。”

    “小白是你老婆这一点？”

    他点头。

    “为什么？你是记得跟她结婚，还是……”

    “我记得我爱她，很爱。”

    “是么？可瞧着，小白对你倒是没那么喜欢的样子。”

    傅踽行停了一下，邵贤走了几步才停下来，回头看他。

    傅踽行说：“也许是我做错了什么，让她不高兴了。”

    他停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邵贤回到他跟前，说：“别想了，既来之则安之。”他拍了拍他的背脊，“想多了没用，就算让你想个所以然出来，又能怎么样？事情已经都过去了，最重要的是以后如何，是不是？小伙子。”

    傅踽行看了他一眼。

    邵贤笑眯眯的，又拍了他两下，推着他往前。

    快到家门口时，傅踽行便瞧见林宛白站在院门口，探着头往这边看，看到他们以后，立刻就缩了回去，回到了椅子上坐好。

    没一会，就看到傅踽行和邵贤走到门口。

    她板着一张脸，看向傅踽行，也不说话，看了一眼之后，便收回视线，盯着锅炉里的中药。

    邵贤没说话，在旁边的窝棚里，拿了采药工具，就出门前交代了一句，“我去山上了，午饭你们自己解决。”

    林宛白：“您山上小心。”

    “得嘞。”邵贤摆摆手，这就走了。

    屋里屋外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傅踽行身上穿着邵贤的衣服，他人高，老头子的衣服不合适，穿在他身上，哪儿哪儿都显得短。

    所幸裤子穿的够高，不然就是露脐装了。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走过来，在距离她三步之遥的位置停住，周围也没有椅子，他就直接蹲了下来，时不时的看她一眼，那样子，说不出的可怜。

    和躺在窝棚下面的那条小黄特别像。

    林宛白不理他，他也不主动说话，只是从偷偷看她，慢慢的变成了直勾勾的，毫不避讳的看她。并且，还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换了位置，蹲在了她的正前方，下巴抵在手臂上，抬着眼，就这么看着她。

    林宛白只要一瞥眼，就能对上他的视线。

    可能是最近被他看习惯了，林宛白一点也不别扭，就由着他这么看着，照样不理他。

    两人就保持这样的姿势，一直到药煎好，她去厨房拿了毛巾，傅踽行还体虚，猛地站起来，脑袋供血不足，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一点摔了。

    林宛白下意识的伸手扶了他一下，他很快站稳，视线恢复后，摸了摸被她抓过的手臂，对着她笑了下，要去拿她手里的毛巾，被她避开。

    傅踽行说：“我来拿，很烫的。”

    “不用，这些日子都是我自己弄的，有多烫我心里有数。”她说着，利落的将砂锅拿了起来，快步进了屋子，放在桌上。

    傅踽行跟着进去，仍与她保持了三步的距离，沉默打破，他便主动搭话，“我道歉了，他们也原谅我了。”

    “嗯。”林宛白双手捏住耳垂，淡淡的应了一声，有邵老先生出马，人家当然给面子原谅他了。

    “我知道是我鲁莽了，可当时我看到他……我心里不舒服。”

    林宛白轻笑，“人家也没做什么，连话都还没说一句呢，你不舒服什么？我又不是跟他搂搂抱抱，当着你的面跟他亲嘴，连手指头都没碰到一下，你不舒服什么？”

    “他看你我都不舒服。”

    林宛白扭头，他眉头紧紧皱着，与她对视一眼后，又缓缓垂了眼帘，“我错了么？你是我老婆，别人窥视你，我当然不舒服。”

    林宛白看着他，并没有立刻说话，片刻之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哼了一声，说：“怪不得你要把我圈禁起来，原来你是这样的心思。”

    “我说我怎么那么不喜欢你，要真是恩爱夫妻，青梅竹马，我怎么可能会把你忘的那么干净，甚至潜意识里还讨厌你。我失忆之前，你肯定干了什么好事儿，让我这么排斥。”

    她小声嘀咕着，傅踽行没怎么听清，只是巴巴望着她，问：“你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你要喝药了。”

    她将药递到他面前，脸色比刚才还黑。

    傅踽行讷讷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怎么她好像更生气了。

    他小心翼翼的接过药碗，立马喝了个干净，“你有什么要我做的，我现在去做。”

    “躺着吧，到时候倒了，还要麻烦别人弄药给你吃。好好歇着吧。”

    她指了指旁边的床，催他躺下。

    傅踽行顺着她，按照她的意思，乖乖的在床上躺好。

    林宛白喝了一口水，就去外面了。药也熬好了，她这会无事可做，在院子里晃了一圈，就去逗小黄。

    她摸小黄的头，它就不断的摇尾巴，一点也不怕她。

    不由的就想起了宁江庄园里的三个小崽子，不知道那些请来的佣人有没有把他们照顾好。倏地，她又想起了蓉姨，突然就开始担心起来，当时蓉姨跟她一块去的卫生间，而后她失去知觉之前，也听到了蓉姨的叫喊声。

    可她醒来以后，就一直没有蓉姨的动静，不知道他们把蓉姨弄到哪里去了。

    她不免回头看了眼，正好看到傅踽行偷偷摸摸露出来的一双眼睛，他原本想缩回去，可显然已经被她发现，索性就走了出来，咧着嘴笑，指了指天，说：“天气那么好，我想晒晒太阳。”

    她不语。

    傅踽行就拿了椅子在院子中间坐了下来，面朝着她。

    过了一会，林宛白站起来，也拿了椅子，直接坐到他的面前，两人就这样面对着面坐着。

    傅踽行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坐的端端正正，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膝盖上，眼神温和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审问。

    两人对视片刻，林宛白才开口，“你真的，什么都忘了？”

    “我记得你。”

    “醒来之前的事儿呢？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么？”

    他摇头，“不记得。”

    “那你自己是做什么的，你还记得么？”

    “不记得。”

    “那你就一点也不心慌？我失忆的时候，可没你那么淡定。”

    他笑着，“你在我身边，我不心慌。”

    “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他装作认真的想了想，说：“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

    也就是没打算的意思，说不定要他在这里安家，他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林宛白转头往院子外面看，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是一步。

    中午，邵贤果然没有回来，所幸他出门之前在厨房里准备了点食材，林宛白捡着好做的几样，做了两道菜，傅踽行现在要吃的清淡，两个蔬菜都很清淡，菜里一滴油都没有放。

    傅踽行帮着她把两个菜拿到屋子里，几分钟后，两人坐在一块吃午饭。

    静谧的环境下，偶尔响起几声鸟叫，阳光从门口倾泻进来，偶尔有人走过，说着他们的方言。如此质朴的环境，傅踽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心底涌出一阵阵的暖流，让他双手发颤。

    即便嘴里是没有味道的饭菜，却也吃出了滋味。

    眼泪落下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手里的碗一下子没拿稳，直接摔在了地上，还有大半碗粥没有吃掉呢。

    林宛白一直专心吃饭，自己想自己的，没注意到他。这动静一出来，也是吓了一跳。

    转头看过去，傅踽行已经自己弯身把打破的碗捡了起来，太慌乱了，手指都割破了，白色的饭粒上染了血，格外的显眼。

    林宛白放下碗筷子。

    他说：“你不用管，我来弄。”

    他起身出去拿了扫把，迅速的清理干净，又去洗了下手。手指割的有点深，血流了不少，他冲了好一会，一直到血不怎么流，才关了水龙头。

    回到屋里，林宛白拿了邵贤的药箱，难得找到一张创可贴，“手伸出来。”

    他乖觉伸过去，伤口还有些深，流了不少血，指尖有些泛白。

    林宛白看他一眼，又翻了翻药箱，给他抹了点药，才给他把创可贴贴上。

    “你想什么呢？好好的吃饭，也能摔完，又不是小孩。”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笑开了花，似乎没听到林宛白的话，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指。

    林宛白等了会，见他不说话，才又看过去，瞧他那个傻乎乎的样子，觉得好笑。

    如今她印象里，傅踽行这人不苟言笑，眉宇间总是带着愁，好像这世上也没什么事儿能够让他高兴的。也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对他们的过去，对他，知之甚少。

    她只是直觉里对他有恐惧感，每次他来吃饭，来看她。她都是排斥的，心底深处的排斥，说不清楚的感觉。

    不过这一次，他冒着这么大的险来救她，她心里还是有些感动，也没之前那样强的排斥感。

    瞧着他现在这个样子，心里莫名会泛酸。

    终于，还是软了心肠，软了语气，说：“我再给你去弄一碗。”

    “没关系，我自己去就好。”他一把抓住她，拉她坐了回来后，自己跑去了厨房，重新盛了一碗。

    随后，两人之间的气氛稍稍缓和，林宛白给他说了一下这个村子的来源。

    “我们估计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你以后再不要这样冲动，这里的人一个个深藏不漏，千万不要得罪了人。而且，我长得这么好看，有人喜欢我很正常，就算你心里不舒服，也不能打人，人家也没做什么轻浮的举动。等我出轨了，你再打也不迟。听到没有？”

    出轨两个字，让他脸色变了变，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下，深深看她一眼，良久都没有出声。

    “你这什么表情？”林宛白见他一直没做声，不由看他一眼，发现他神色难看，眼底还存着一丝薄怒。紧接着，她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啧了声，说：“我说如果，又不是真的。傅踽行，你要是那么难弄，我就生气了啊。”

    她也拧了眉，啪的一下，甩了筷子，直接拉脸了。

    “不吃了。”她起身要走。

    傅踽行拉住她，“我好弄了。”

    傅踽行的伤势渐渐好转，邵贤的医术很高明，他特质的金疮药，似乎是专门针对枪伤，治疗枪伤很有效。

    他好一点之后，就拦了林宛白所有的活计，洗衣服做饭帮邵贤弄药材，总归这一天下来，要做的事情，他全部承包。至于林宛白，每天只需要弄一杯茶，坐在旁边看着就行。

    他身体再好一点，就会去外面，给她找好吃的。

    邵贤见他那身衣服不合身，就去村里的裁缝那边给他做了两套衣服，可以换着穿。

    傅踽行脑子聪明，领悟力高，平日里没事儿，邵贤就给他讲药材的知识，还拿了很多关于中草药的书给他们看。

    自从他的女儿离开和平村以后，他这屋子里，很久没有那么热闹，他也很久没有与人说那么多话了。

    村里的人大多都热情好客，林宛白本来就无所事事，她与附近的几户人家都混了脸熟。

    由着她长得好看，性格也好，村子里的人都挺喜欢她的，老少通吃。

    不过村里的男人与她接触的时候，还都挺规矩，毕竟之前小美弟弟的事儿，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也知道他们两个不是兄妹，而是夫妻。

    男人醋意大，所以他们都很自觉地保持距离。

    她跟村里人混熟之后，几乎每天都有人过来叫她去做这个做那个。

    林宛白也不拒绝，这里比在宁江庄园还无聊，电视没得看，一点娱乐节目都没有，她当然乐意出去。然后，成功学会的打麻将，她们不赌钱，赌吃的东西，有什么赌什么，林宛白什么也没有，只有邵贤的中药材。

    虽然，她开始总是输，但学会以后，就把把赢。

    每天空手出去，满载而归。

    至于傅踽行，对于她日日出门，心里是极度的不舒服，可每次他要发作的时候，邵贤像是预知一样，会给他安排一些很繁琐的事儿，这心思一旦落在了工作上，就变得没那么难忍。

    邵贤似乎把他当做自己徒弟了，不但让他认药材，还教他如何把脉看病。

    顺便，还教一些男女之间的情事。

    这两人之间的问题，他一早就瞧出来了，他像个过来人一样，教育傅踽行，“你要懂得欲擒故纵，别跟愣头青似得，就一双眼睛盯着，盯着有什么用？放风筝你懂么？要收放恰当，一来一回，你们两个之间才能越来越好。她现在不稀罕你，你把她锁起来都没用。爱情啊，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那是让人快乐的，不是让人痛苦的。”

    傅踽行问：“那我要怎么做？”

    “温水煮青蛙，从生活的细微处对她好，让她快乐，看到你就觉得快乐，等有一天发觉你不见的时候，她就自然会来找你了。”

    “怎么做？”

    邵贤嗤笑，“你没追过女孩啊？”

    他不语。

    “也对，像你这个模样，肯定不用你自己主动追，女孩子自动就会找上门。哪用的找费心思。”邵贤抽了口烟，“看你们两个与我有缘，又那么识趣，你做事还那么利索，那我就帮帮你。”

    他瞧着二郎腿，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宛白和傅踽行是睡一屋的，林宛白睡床，他睡在地上。

    现在天气冷起来，被窝总是凉的。

    这天晚上，傅踽行早早做完事儿，把自己脱得光光的，先窜进了被窝里。

    林宛白从邵贤的屋里出来，觉得奇怪，好端端没事儿拉着她聊些有的没的，浪费她洗澡的时间。

    她直接进了浴室。

    傅踽行前两天给她做了个浴桶，独属于她的浴桶。她放满水，热气冒出来，还在上面撒了不知名的花瓣，小小浴室内很快就热起来。

    等她洗澡完，回到屋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儿。

    她进门，眼一扫，竟没看到傅踽行。

    平日里，他都是守在门口等她的，刚才她出来看到门口空空荡荡的，她就觉得有点怪怪的。

    她把门关上，转身仔细一瞧，才发现这人竟然躺在她床上。

    她眉头一皱，走到床边，咳了一声，“你躺那儿呢？”

    傅踽行闻言，探出头，说：“天冷，我给你先把被窝捂暖了，你不是最怕冷了么。”

    不等她说话，他立刻起来，很自觉地从床上下来，只着一条裤子站在旁边。

    “快睡吧。”

    林宛白愣了愣，“你，你干嘛？”

    他只是笑笑，自顾自的回了自己的地铺，“晚安了。”

    林宛白没想到这一出，她愣了好一会，才在床边坐下来，手掌往被窝里探了一下，还真是热乎乎的。

    她余光瞥了眼，已经躺下的傅踽行，见着他垫在身下的薄被子，这天气越来越冷，这样睡在地上，应该很冷吧。

    林宛白解了头绳，松了松头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躺了进去。

    被子里，全是他的气息，闭上眼，感觉好像躺在他怀里似得。

    她伸手拉了灯，半张脸埋进被窝，过了一会又出来，出来又觉得冷，便又缩了回去。

    就这样来来去去好几回，竟是半点睡意都没有了。

    她翻了个身，眼睛适应黑暗后，借着窗外的月光，也能看清楚屋内的一切，看得见躺在地上的傅踽行。

    这会，她脑子里才浮现出这几天下来的事儿，傅踽行最近安分的很，她每天出去，他都不管，除了中午会去找她叫她吃饭之外，其他什么都没说过。

    只是帮着邵贤打理家里的事儿，还把邵贤废弃掉的菜园子给拾到了出来，不知道在弄些什么，好像每天都有满满当当的事儿。

    她故意咳嗽了一声。

    下一秒，傅踽行抬起头，“要喝水么？”

    “没有，你睡你的。”

    “嗯。”

    他又躺了回去。

    林宛白翻身朝里，闭眼继续睡觉。

    第一个晚上，她没怎么睡着，满被子都是傅踽行的气息，挥之不去，萦绕在侧。

    第二天她起来，傅踽行早就起了，去外屋，桌上已经放好了早餐，旁边还放着一只手工编织的蚂蚱，桌面上用水渍画了个笑脸。

    林宛白转头，往外扫了一圈，却没见着傅踽行的人。

    倒是邵贤，伸了个懒腰进来，“哎呦，这早餐是越来越丰盛了，这小子哪儿弄的食材。肯定是色诱方大婶家的姑娘了。”

    “什么？”

    “没。”邵贤笑呵呵的，在她旁边坐下来，拿了馒头就吃了起来。

    林宛白：“他，他人呢？”

    “这我怎么知道，我也刚起来啊。”邵贤余光看她，“怎么了？你有事儿找他？”

    “倒是没事儿。”她摇摇头。

    “今天还出去么？”

    “不知道啊，琳琳他们要是来叫我，我还过去。”

    “去吧，你一个人待在这屋里，也怪无聊的。其实这村里活动是挺多的，你瞧着是个有文化的，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去村中心，教孩子学习。正愁没个好老师呢。”

    “琳琳也跟我提过这事儿，是打算今天去看看。”

    邵贤笑着点点头。

    没有人问过他们是否要留下，也没有人问过他们什么时候要走。

    林宛白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在于这里的女人混熟之后，她也曾问过离开这里的路。

    有个年长一点的老太太，与她说过，还挖出了一张路线图给她看。她来的时候，不过三十来岁，原本是想重新整顿以后离开的，结果一拖再拖，到现在也没走成。

    最后与这里的人相爱，结婚生了孩子，也就留下了。

    他们这些人，出了这里，都是亡命之徒，要么穷困潦倒，活在底层，暗无天日。从未有过安稳舒心的日子，而这里，像是新天地，大家不分高低，也不会斤斤计较，真有点大同社会的意思。

    老太太这把年纪，是不会离开了，所以将这路线图给了她，她一直藏在枕头芯子里，谁也不知道。

    吃过早餐，林宛白仍没有看到傅踽行的人，她就去了琳琳家里，而后琳琳带着她去了村中心的学校，就一个老师，一个班，大大小小都在一块。

    就认认字，教点数学知识，够用就行。

    这里的人文化水平都一般，林宛白身上的气质，一看就知道是受过教育的，琳琳与她聊天，也觉出她的教养，便觉得她可以教育小孩。

    甚至觉得她还能当和平村的村长。

    谁都知道有文化才是王道，至于现在的村长，不过是仗着父亲传下来的职位，村子一直都一成不变，没什么花头。

    林宛白瞧着那些孩子，那一双双眼睛干净澄澈，几乎没多想，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知识还是很重要的。

    不是有句话说的么，知识改变命运。

    琳琳很高兴，“太好了，等我的孩子出生，也要你教他。”

    琳琳这才三个月。

    林宛白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也未必能等到她孩子出生。

    那天以后，林宛白就每天来这里教孩子，不与外面联系，就是落后。

    没有系统的课本，原本教孩子的中年男人见林宛白来接手，就把手里所有的课本都给了她，顺便把孩子也都交给了他，再也不管了。

    所有人也不多，林宛白还能管得下来。

    邵贤知道她去教书，就把之前她女儿上学时候用的那些教科书都拿了出来，给了她。

    晚上，她备课，傅踽行除了给她暖被窝，也会帮她一起看看。

    他帮他整理数学的东西，基本都是小学的课程，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几下就弄完了。

    他看了林宛白一眼，她还在备课，很是认真。他起身去柜子后面拿了东西，默默放到了她的床上。

    等林宛白弄完，洗漱过睡觉，便瞧见床上放着一件新的棉衣，看布料是新做出来的，而且款式难得的不土，像是从外头买回来似得。

    “你哪儿来的钱？”

    “换的。”

    “拿什么换的？”

    傅踽行说：“替人做事。”

    怪不得他最近来时来去匆匆，中午去给她送饭，也是放下饭就走了。

    “是他们从外面买回来的么？”

    “不是，是我让村上的裁缝做的，我给画了个图，就让她按照我说的做。”

    “你倒是厉害，还会设计衣服。”

    “你喜欢么？”昏黄的灯光下，他看着她的眼睛特别亮。

    “还行吧。”她没看他，把衣服折好，放在了旁边。

    他点点头，只道：“晚安，早点睡。”

    林宛白进了被窝，一如既往的暖和，她躺下去，没有立刻关灯，看着灯光好一会，最后没问他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她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她，他现在失去记忆，又那么好糊弄，要逃跑就趁着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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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日子淡的像白开水一样。

    林宛白每天去村中心给小孩上课，教一些基本知识，尽量把每一堂课都讲的有趣一些。

    一堆孩子，她几乎都能搞定，只除了有两个年纪稍大一点的男孩，也就仗着自己在孩子堆里最大，懂得多，对于林宛白教的那些东西嗤之以鼻。

    时间一长，他就更是暴露本性，开始领着几个孩子，各种捣乱，给林宛白使绊子，整她。

    当然，小孩子也想不出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儿，至多就是抓个老鼠什么的吓吓她，或者在门上支起水盆，像把她泼成落汤鸡。

    孩子就是孩子，演技太烂，林宛白只要看一眼就能看穿。

    她也不计较，跟孩子计较，除非自己也是个孩子。

    不过面对熊孩子，她也有实在受不了，免不了有想要发火的时候，毕竟熊孩子熊啊，熊起来就想锤死。

    可林宛白考虑到这个村子的特殊性，还是生生忍下，可人善被人欺，越是容忍对方反倒越嚣张。

    终于，林宛白还是没忍住，在熊孩子跟她叫嚣的时候，抄起家伙，给打了一顿。然后熊孩子哭着跑回家告状去了。

    课还是继续上，林宛白以为他会带着家长过来兴师问罪，结果没有。

    晚上回家，跟邵贤提了一句。

    第二天去上课，这熊孩子一早就在了，在她的位置上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

    见她来，冲着她呸了一声，指着她的鼻子，说：“你等着好了，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林宛白倒是没有怯场，底气十足，“你让他来。”

    他哼了声，猛地撞了她一下，就撒腿跑了。

    这孩子胖的跟个球一样，撞过来像一头野猪，林宛白没站稳，差点摔倒，所幸有人及时扶了她一下。

    她几乎不用回头，一下就能感觉到扶她的人是谁。

    除了傅踽行不会有第二个。

    “刚才那个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屁孩？”傅踽行朝着小胖跑远的方向问道。

    “你别多管闲事。”她微微挣开他的手，“就是个淘气的孩子，我跟邵叔说了，按照他在村里的地位，到时候跟他家长说一声就没事儿。”

    她看他一眼，见着他还瞧着那个方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竟是有些慌。

    一掌拍在他的身上，说：“你来干什么？”

    傅踽行这才回过头，神色平静，对着她笑，说：“没，我顺道就进来看看你，这就走了。”

    “你做什么去？你最近又在干嘛？”

    “没，你上课吧，我走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撤。

    林宛白一把将他拉住，不知为什么，总预感他是要去找那小胖子。孩子虽淘气了一些，但到底就是个孩子。

    “你等会。”

    “怎么了？”

    “你，你今天有别的事情没有？”

    “你有事？”他清澈的眼看着她，颇为认真。

    “嗯。”她点头，“你要是没事的话，就留下来帮我一下，我今天在准备了个表演，要两个人才行。正好你过来，就你跟我一块吧。”

    “是么？我看你备课，没有什么表演啊。”

    “干什么？我不能临时加么？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想帮我是么？”

    傅踽行笑起来，“做梦都想。”

    随后，傅踽行就跟林宛白一块留在了村中心。林宛白每天回站在门口一个一个接孩子进教室，傅踽行跟她一块并肩站着。

    小孩一个个的来，最小的才三岁，纯粹就是来玩的。

    村上的小孩几乎全在这里了，最大的十二岁。七岁以上那几个，林宛白都是单独拎出来教的。

    因为傅踽行长得过分凸出，来的女孩子都忍不住要看他一眼，三岁那位直接就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甜蜜蜜的叫他哥哥。

    孩子的妈妈见着情况，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想把孩子弄回来，根本抱不走。

    傅踽行僵直的站着，显然不太会应付小孩，他眉头微微蹙起来，在他有些忍不住要把人拎起来的时候，林宛白适时的在他跟前蹲下，对着抱住他大腿不撒手的小孩子，哄道：“雯雯今天的辫子扎的真好看，是谁你的扎的呀。”

    小孩子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小手仍不松开，奶声奶气道：“麻麻。”

    林宛白从口袋里拿了个蚂蚱出来，应该是两个，用线串起来，“看这是什么？”

    她在蚂蚱上弄了点花花绿绿的装饰物，小孩子看到这个自然是喜欢，雯雯瞬间眼睛一亮，一下松开了傅踽行的腿，胖乎乎的小手伸过来，一下子就抢走，然后专心致志的捣鼓起了那两个花蚂蚱，将傅踽行抛在了脑后。

    小孩大概只有三秒，有新的目标之后，就把之前的全部都忘了。

    傅踽行得以解脱，可他表情却没有好转，反倒比刚才更沉。

    只不过林宛白看过去的时候，他又立刻露出温和的表情，说：“小孩都听你的话。”

    林宛白扬眉，“那是自然，所以我相信最后小胖也能跟我和平相处。叛逆期而已。”

    傅踽行点点头。

    等孩子们都坐好端正，林宛白开始上课，傅踽行就坐在教室一角，因为坐在前面惹人注意，林宛白让他坐到后面去。

    他就拎着椅子坐在了后面，与她正对。

    林宛白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他，并且被他的眼神吸引过去。他看人实在太过于专注，那种眼神完全无法忽视。

    也亏得她已经练出来了，对着他这样的眼神，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接受。

    只不过，眼下有点影响她讲课。

    上完一堂课休息，有个跟林宛白关系不错的小姑娘走过来问她，“老师，那个好看的哥哥是你老公么？”

    小孩已经快七岁了，有一对非常年轻的父母，二十四五的样子，林宛白见过一回，两夫妻一块来接孩子回家，看起来恩爱有加。

    一家三口在一块，孩子跟捡来似得。

    不过父母感情好，家庭氛围自然就好，所以这小姑娘吧，早熟，但性格很开朗，就是对感情开窍比较早。

    小嘴巴巴可能说了。

    林宛白来的第一天，她就一个劲的夸她长得好看，夸的林宛白直害臊。

    她这自来熟的性子，很快两人就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女孩名字里带个梦字，也真是个爱做梦的性子，每天都在幻想着自己的白马王子，还让林宛白讲各种各样的关于白马王子的故事。

    林宛白还未应声，傅踽行已经走过来，微微弯身靠近她，说：“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去给你弄。”

    “不用。”

    梦梦看到傅踽行骤然靠近，小脸一下子红了，迅速窜到了林宛白的身前，靠在了她的怀里，一双眼睛水盈盈的，看着傅踽行。

    林宛白杯子里的水已经开始凉了，傅踽行摸了一下，便拿着杯子出去了。

    梦梦猛地将脸埋进了林宛白的怀里，两只小脚不停的蹬，好一会之后，才露出两个眼睛看向林宛白，说：“我终于知道妈妈说的小鹿乱撞是什么感觉了。”

    “老师，他是你老公吧。前阵子我就听妈妈说了，村上来了一对俊男美女，妈妈还偷偷去看了呢，把我爸气的嘞，在我家院子后面刨了个坑。”

    林宛白不解，“刨坑干什么？”

    “不知道，反正他刨了很大一个坑，估计是气的想把自己个埋了。”

    林宛白噗嗤笑了出来，其实梦梦的爸爸长得也挺不错的，很清秀的一个小伙子，与梦梦长得特别像。都说女儿像爸爸，真是这么个理。

    梦梦长得好，模样应当是这些小孩里最出众的一个。

    男孩子都挺喜欢她的。

    “我本来觉得我爸爸也挺好看的，这么一对比，我爸爸的颜值一下子跌没掉了。老师，他是你老公吧。”

    又来。

    林宛白说：“怎么了？你反复问了我三遍，你是想撬墙角？”

    梦梦嘿嘿的笑，两个小手捧住自己的脸，说：“可以撬不？”

    林宛白被她逗笑了，“那你回去问问你妈妈，可不可以。”

    “老师，你不喜欢他么？”

    林宛白默了一会，说：“喜欢啊，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不喜欢呢。”

    “那我要撬墙角，你都不生气。”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过也对，像老师你这么漂亮的人，根本就不用担心。本来我妈妈是村花，妈妈是村草。你们来了以后就易主了。”

    她一把抓住林宛白的手，脸上的表情迅速认真了起来，“老师，你们生孩子的话，千万不要生女孩子。要生就生个男孩，我以后嫁给他。”

    “你怎么那么快就变卦了，刚才还说要挖墙脚的。”

    “我一想，我太嫩了，等我长大他都老了。而且，他可是老师你的老公，我绝对不会挖老师你的墙角。我还是专心等你们的孩子好了，我要小弟弟！嘻嘻。”

    她咧开嘴，欢快的笑了起来。

    说起小弟弟，林宛白神色微恍，想起蓉姨说的，他们有个孩子，可她一直没见过，不知道那孩子长得如何，像谁，现在又在哪里，是否知道她是他的母亲。

    出神的片刻，傅踽行已经重新拿了热水进来，放在她手边，说：“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喝点水，热的。”

    林宛白闻言，转头看他。

    视线相对，片刻之后，她才收回，拿了水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中午之前，傅踽行回去做饭，然后把午饭带过来，顺道多做了一点，给孩子们分着吃，为了不让她多等，他连同自己的饭一块带过来，跟他们一起吃。

    孩子们都是单纯无害的，心里有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喜欢或者讨厌，亦或者是害怕。

    傅踽行不笑的时候，其实有些严肃，但奇怪的是，这些小孩竟然都不怕他，反倒是大人见着容易避让三分。

    他们一个两个，争先恐后的要跟他坐在一起。

    最后雯雯胜出，因为她哭了。

    趴在地上耍无赖，林宛白就安排她坐在了傅踽行的旁边，并且让他负责给雯雯喂食，照顾她吃饭。

    她妈妈有事走开了，这会由林宛白带着。

    傅踽行抬头看她，有点哀怨，还有一点小慌张。

    雯雯靠在他身上，仰头看着他，哥哥哥哥的叫，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饭碗，“吃饭饭，你喂。”

    林宛白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喂吧，这样还能吃快点，难得雯雯要让喂。”

    傅踽行不想喂，他这辈子只喂一个女人，绝不喂第二个。

    林宛白要走，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说：“喂你可以，喂她不行。”

    这个不字刚出口，雯雯就委屈的哭了起来，两颗眼泪水，啪嗒掉下来，看起来委屈的要命。

    傅踽行满脸的嫌弃，眉毛拧了起来，哭声越发放弃，他脑子都疼了，有种想要把人丢出去的冲动。

    林宛白立刻把人抱起来，哄道：“哦，哥哥欺负你呀，那我打他。来小拳拳打死他。”她捏着小孩的手，冲着傅踽行的肩膀打过去。

    此时此刻，她的身上充斥了母性光辉，可傅踽行心里却很酸，她从未这样温柔的对他说过话。

    他都比不上一个孩子哭。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是这个理论么？

    他又看了一眼雯雯哭的样子，再看向林宛白哄孩子的模样，默默的转回了头。

    好一会，雯雯才不哭，林宛白把孩子放到傅踽行的身侧，自己也跟着坐下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坐在孩子身边。

    傅踽行给她夹菜，她把才放在了雯雯碗里。

    下一秒，傅踽行拿了她手里的调羹，亲自给雯雯喂饭。

    林宛白抬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眼里含泪，这双眼睛显得格外的亮。

    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拉开椅子，蹲在雯雯身边给她喂。

    林宛白被那个眼神震的有些收不回来。

    好一会才回神，拿筷子吃饭。

    一顿饭吃饭，是午休时间。

    雯雯作息特规律，午饭后半小时，铁定睡觉。

    其他小孩都趴在桌上睡，雯雯有一张小床，林宛白哄她睡下后，就把她安置在了小床上，盖好被子。

    天冷了，林宛白只给他们半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林宛白关好窗户，把门窗也都关上，拉窗帘的时候，一不小心，窗帘脱落下来，林宛白吃了一层灰，猛地打了个喷嚏。

    傅踽行把她拉开，想了个法子，把窗帘挂上。

    林宛白说：“这个也该换换了。”

    “是的。”

    林宛白看他一眼，两人回了自己位置上，林宛白无所事事，翻看红楼梦。

    傅踽行一只手撑着桌子，侧头看着她，说：“你不休息一下？”

    她视线落在书本上，说：“不困。”

    “我有点困。”

    不等林宛白说话，他就直接靠过去，将额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宛白刚想把他推开，视线瞥到他手上的那些划痕，想了想便没说话了，继续将目光落在书本上，可惜有些看不进去了。密密麻麻的一大段文字，竟然没了刚才有滋味。

    他的头发，香皂的气味。

    呼出来的气，似乎透过了厚厚的衣服，喷洒在了她的皮肤上。

    她愣愣出神，余光时不时的往他身上转。

    好安静，安静的仿佛能够听到她自己的心跳，时快时慢。耳边，他的呼吸声开始变得平稳，似乎是真的睡了。

    林宛白没有注意到，他支撑在桌子上的手正一点一点的靠近她。

    手指触碰到她的手，林宛白仍是没有注意到，一直到他的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才猛然注意到，而手已经在他掌心里握住了。

    她动了一下，他握的更紧。

    身后全是孩子，在午睡，她不好太挣扎，会发出动静。

    她暗自挣扎，傅踽行突然抬头，微微往前，嘴唇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唇上。

    蜻蜓点水一般，林宛白迅速的往后避开，他没有继续，就只是用一双炙热的眼看着她。

    眼圈泛红，眼里含着泪光。

    她的心剧烈的跳动，那声音响的，她真怕被傅踽行听到。

    他就这样看着她，目光一转不转，也不说话。

    林宛白有些呼吸困难，与他对视片刻之后，慌忙转开了头。

    无声的去扯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将他的手掰开，然后拿了书，无声的往边上坐了坐，与他拉开一定的距离。

    他倒是没有再靠近，默了一会之后，拍拍她的手，做了个出去的手势。

    林宛白不耐烦，摆了摆手。

    片刻后，便听到了门轻声关上的声音。

    她心里不受控的咯噔了一下，泛起了酸涩，她捂住胸口，轻轻的摸了摸，顺了顺气，可惜这红楼梦是如何都看不进了，她准备明天看西游记。

    傅踽行走后，一直到她下午下课才回来。

    两人一块回家。

    一路没有说话，傅踽行就走在她后面，也没缠着。

    到家后，吃饭还早，无所事事下，林宛白放下课本，去琳琳那边打麻将去了。

    她需要做点事儿，转移一下注意力。

    中午那一出，到现在还深刻印在脑子里，难受的紧。

    傅踽行只问了一嘴，并未多说，等她走后，就去药材房弄药材去了，分散注意力。

    他牢记邵贤跟他说的，要给她足够的自由，她总会回头看他，终有一天自愿的留在他的身边。

    林宛白晚饭没回来吃，琳琳留她吃饭了。

    家里，就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吃饭。

    傅踽行一直沉着脸，气氛很压抑，眼前这一顿饭都变得不香了。

    邵贤瞧瞧他，叹口气，说：“你这样子，你让我怎么吃饭啊。要不，我去把小白给叫回来？”

    “不要。”

    “那你高兴点。”

    他不说话，也不高兴。

    邵贤啧了一声，“得了，你明天跟我一块上山，家里什么事儿都别做了。”

    “不去，我不做，小白吃什么？我还得去找那个小胖子。”

    “什么小胖子？”

    “没什么。”

    邵贤倏地像是想到了什么，“是小白说的那个熊孩子？”

    “欠教训。”

    “得了，我已经找过小胖父母了，你就别去搞事儿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他轻笑，“那我还真羡慕小孩。哭了就得到抱抱，亲亲，举高高。就算做很过分的事儿，都能得到原谅，不会斤斤计较。”

    他这语气，真的是酸死了。

    邵贤咯咯笑起来，“你这小子，越活越回去了。听我的吧，明天跟我一块上山，什么也不要做。”

    晚上，林宛白回来的有些晚，傅踽行没去接她，也没在门口等她，而是自己先睡了，屋子里连灯都没开。

    林宛白简单洗漱后，轻手轻脚进去，借着外面的月光，扫了眼躺在地上的人。他背朝着这边，没能看清楚他的脸，她走到床边，进去的时候，给冷了一下。

    今天没给捂被窝啊。

    她又看了他一眼，他依然还是那个动作，好像是睡死了。

    她躺下来，心绪竟然有点乱。

    可能是麻将打的有点累，脑子乱哄哄的情况下，竟然也睡着了。

    就是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第二天醒来，傅踽行早就出门了，邵贤也不在，桌上空空的，厨房也是空空的，没有给她做早餐。

    她时间来不及，没吃早餐就去村中心了。

    谁知，到了中午，仍没有人给她送饭，她时不时的往门口瞧，就是没有傅踽行的身影。

    她有些恼，梦梦捧着自己的午餐过来，“老师，是跟你老公吵架了啊。”

    “没有。”

    “我不信，今天没人给你送午餐。”她把自己的饭菜分出来，说：“呐，我分一点给你吃，我今天早餐吃了好多，午餐有点吃不下，但我不想浪费，你帮我一起吃吧。”

    林宛白确实是饿了，早餐没吃，午餐再不吃，下午吃不消。

    这会胃里全是水。

    想了想，她还是接受了。

    梦梦又问：“你跟你老公吵架了啊？”

    她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你要是不回答，她能一直问。

    “没有。”

    “昨天我看到他亲你啦。”梦梦靠过去，在她耳边瞧瞧的说。

    林宛白一愣，这话从孩子嘴里说出来，让她有些害羞，“你这小孩。”

    “你老公亲你的样子，好帅。比我爸爸亲我妈妈还要帅。”

    “好了，吃饭啦。”

    “你们为什么要吵架？他对你那么好。”

    “我都说没吵架呢。”

    “没吵架他不给你送饭？”

    林宛白也有些奇怪，这人上哪儿去了。

    梦梦说：“有时候啊，不能一个人一味的付出，你也要给人一点回应的嘛。晚上回去亲亲他，亲一下就好了，我爸爸就是这样。”

    林宛白呵呵笑了笑，不与她聊这个话题。

    下午放课回去，梦梦走的时候，还再三嘱咐了她两句，让她回家好好亲亲老公，还冲着她好一阵挤眉弄眼后，才跟着妈妈走了。

    送走了所有小朋友，她收拾好东西，锁上门，才慢悠悠的回家。

    一路上碰到不少人，都很热情的跟她打招呼，林宛白一一回应。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她不由停住，站了好一会，才走过去。果然，如她所想，两人都还没有回来。

    看样子，傅踽行是一早就跟着邵贤上山了。

    距离晚饭的时间还早，她把东西放下，看了一会书，梦梦的话老在她耳边响起，扰的她心烦意乱。

    这会又有人来找她去打麻将，她给婉拒了。

    放下书本，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头，就进了厨房，看了一下，跟早上出门之前没什么区别。

    食材都在柜子里，她扫了一眼，做了一点准备。刚准备好，琳琳拿了两条鱼过来，是她男人今天的收获。

    林宛白把鱼放在水槽里养着，她不会弄这个，杀鱼更不行。

    琳琳说：“怎么家里没人啊？”

    “哦，都出去了呢。”

    琳琳扫了一圈，“这厨房收拾的真干净，我记得以前邵叔一个人住的时候，可乱的很，也就他的宝贝药材收拾的整齐，其他东西就跟狗窝一样。果然还是需要女人啊。”

    林宛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不是我收拾的。”

    “那就是你男人了？”

    她咳了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果然是。那你真的幸福死了，我家男人在家里什么都不干的。我就说嘛，你这双手，一看就知道不是做粗活的人。”

    琳琳在这里同她闲聊了一会就走了。

    林宛白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开始着手做饭。

    做完以后，她就坐在门口等，等到天彻底黑下来，这两人也还没回来。

    之前还从来没那么晚都没回的情况，她有些不安，又坐又站，来来回回的渡步。

    天都黑了，这人不会还在山上吧。

    也没个手机，若是有手机还能联系一下，问问情况。

    她往上山的路看了一眼，仍没有影子。

    正当林宛白打算摸去山脚看看的时候，傅踽行背着邵贤出现在了视野里，她一下子跑过去，近了便发现邵贤很狼狈，看起来像是摔了，脸上有伤，身上的衣服都破了。

    “怎么回事儿？”

    邵贤哎了声，说：“不小心摔了，没什么大碍的。你别担心。”

    回到家里，林宛白才发现他脚上有血，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夹了。

    傅踽行帮他把鞋子脱掉，撕开裤脚，将伤口完全露出来。

    在邵贤的吩咐下，准备好了用具，给他先清理伤口。

    林宛白不由看了傅踽行一眼，问：“你没事吧？”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她，两人一对视，傅踽行彻底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直到邵贤没好气的呵了一声，他才回神，摇摇头，说：“没事。”

    林宛白也没有再多问，就在旁边给傅踽行当帮手。

    简单处理好伤口，林宛白就去安排晚餐。随便吃过以后，傅踽行便带着邵贤回房间，稍作清理，便又匆忙出来，赶到厨房，把林宛白的活抢了过来，说：“我来吧。”

    “你不用了，你也够累的。”

    “还好，不是很累。”

    “一整天都在山上，能不累？”

    他垂着眼，没说话，在山上的时候，多数时间他都坐着，没心思做任何事儿。

    “你早餐吃什么了今天？”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宛白哼了声，说：“没吃。”

    “那午饭呢？”

    “吃风了。”

    “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他停了动作，转头看她。

    “是啊。你不提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你不在啊。走之前也该跟我说一声吧。”

    “我……”

    “算了，你洗着，我去看看邵叔。”

    他抓住她的手，林宛白没反抗，只是很平静的看着他，“什么事啊？”

    “下次不会了，我会准备好了再出门。”

    林宛白应了声，没别的话。

    傅踽行抓了她一会，想要松手，又忍不住抓紧，如此反反复复，最后还是忍住了，松开了手。

    林宛白去邵贤那边看了看，伤势还挺重，最近是出不了门了。

    “老骨头总算可以歇一会了，所幸你今天带着傅踽行上去，不然你都下不来了。一把年纪了，就别折腾了。”

    她看了看他脚踝的位置，估计是谁放的铁夹子，用来抓动物的，结果夹了个老头。

    “今个感觉怎么样啊？”老头笑呵呵的，似乎并不因为脚伤而不快。

    “什么怎么样？”

    “就是这一整天，开心么？”

    林宛白盯着他瞧了会，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在背后搞事。”

    “我搞什么事儿了？你们年轻人就是别扭，看不透，到了我这个岁数，就明白了，这世上没有比开心更重要的事儿了。一别扭，说不定就错过一生了。我相信，你今天应该是想了很多的。”

    “是啊，我是想的很多，我觉得你这个老头子很有问题。”

    “确实有问题，闲出屁来，收留你们两个。”

    “不好么？不多了个免费劳动力了？还能陪你聊天，之前你一个人的时候，寂寞死了吧。”

    邵贤咯咯笑起来，这人比来时性格外放很多，似是慢慢显露了本性。

    刁蛮信任。

    林宛白跟他聊了会，直到傅踽行做完事儿进来，她才起身回自己那边。

    晚上，傅踽行没回来，留在邵贤那边照顾了，只拿小点过来给她的时候，说了一声。

    林宛白应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到底有些不一样。

    一直是两个人一块，突然变成自己，竟然觉得这老房子很可怕，这床睡着都不舒服了。

    夜半，她左右睡不着，便起来去了隔壁。

    里头灯还开着，老头子已经睡了，傅踽行还没。

    “他怎么样？”

    傅踽行：“还行，没发烧，应该不要紧。你怎么了？冷的睡不着了？”

    “不是，担心他，就过来看看。”

    她走到床边看了眼，老爷子倒是睡的很安稳，脸色也挺好，确实无碍。

    “你就坐在这里啊？”

    傅踽行说：“不想弄，也不想睡。再者，我在这里也睡不着。”

    “为什么？”

    “你不在就睡不着。”

    林宛白看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变化。

    林宛白的心砰砰的跳，感觉有什么要跑出来，数秒后，她说：“没事我回去睡了。”

    傅踽行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走到外面。

    在她走出房门的瞬间，双手一紧，迅速上去，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林宛白一愣，双手顶住他的胸口，见他眼底生出的强烈情绪，心跳瞬间加快，心里慌得一笔。

    “你，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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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我在这里等你

    傅踽行抱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的力道过分的重，弄得林宛白都有些喘不上气。

    在她将要挣扎的时候，他的唇落了下来。

    如火山喷发一样的热烈。

    林宛白挡不住，也挣不脱，她被这种强烈的情愫缠绕，刹那间冲昏了头，好多话在耳边一闪而过，随即脑子空白一片，什么都想不到了。

    夜色靡靡。

    有些人终究是得偿所愿了。

    第二天，林宛白起迟了，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她一只手捂着眼睛，脑袋轰轰的，身体酸软到了极致，一丝都不愿意动弹。

    傅踽行应是早就起来了，反正她是没有察觉到。

    最无语的是，昨晚床榻了。

    她没脸看，即便眼下无人，也觉得臊的慌。

    昨夜的事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她脸蹭一下就热了起来，用力拍了下脑袋。

    等她想到她的一帮孩子学生时，才猛然起来，衣服就放在旁边，叠的整整齐齐，她迅速换上，扶着椅子起来。

    正好，傅踽行进来，他看起来春光满面，眉眼之间全是笑意，见着她以后，笑的更开，说：“我刚想叫你起床吃饭来着。”

    她故作镇定，点点头，说：“嗯，我饿醒了。”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窗户的距离，今个是个雨天，乌云遮日，这会却奇迹一样的散开一点，几缕阳光洒下，穿过窗户洒落在两人之间。

    这一瞬，竟有一种少男少女之间羞涩的情绪生起。

    别扭，又有些让人心动。

    片刻后，傅踽行主动上前，一下握住她的手，抓的格外用力，又那么慎重其事的样子。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了摸，目光灼灼看着她，手指捏住她的无名指，而后将一枚看起来有些蹩脚的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戒指通体都是黑色的，看起来像是铁做的。

    但带在她手上倒是刚刚好的。

    他说：“我不记得以前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你难过又不高兴的事儿。但以后，我保证，我会让你开开心心，平安无忧。这个是我自己做的，虽然不好看，但也算是独一无二的。”

    “先吃饭，吃完饭我再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林宛白简单洗漱，与他一块吃了午餐，邵贤那边傅踽行已经提前料理过了，所以不用管。

    饭后，他便带着她出门，去了村里裁缝张婶的家。

    张婶与傅踽行关系倒是融洽，瞧着他们两个一起来，笑容格外的灿烂，看着傅踽行，说：“看样子村里要办喜事了呢。”

    林宛白不太明白，只站在旁边不说话。

    张婶去里屋，拿了两套衣服出来，一套是红色的喜服，一套是白色的婚纱，都很简单，因为太复杂也做不出来。

    傅踽行亲自递给林宛白，说：“我，不是……”他想了下，单膝跪了下来，“小白，嫁给我吧。”

    因为她总是不承认，既然如此，那就重新来过，反正前尘往事他们都不记得了，一切从头，就当做她没嫁过，他没取过。

    张婶眼尖的瞧见林宛白无名指上的戒指，笑说：“戒指都戴上了，说明是答应了嘛。”

    不知道为什么，林宛白胸口有种刺刺的疼，不是特别强烈，就隐隐约约的。可看着这些，她也是感动，总归是百感交集。

    傅踽行说：“你可以拒绝，我会继续努力，一直到你答应为止。”

    张婶自然要在旁边吹风，说：“小白姑娘啊，小傅你对真的不错，什么事儿都是为了你在做。要不是他心里只有你，我还真想让他跟我闺女处对象。聪明能干，长得还好看，当然了，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对你无微不至的好，你要知道这世上坏男人那么多，好男人几乎是要绝种了，你能找到一个对你一心一意的男人，真的不容易。”

    张婶像是推销产品一样，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说到最后，傅踽行都有些不太好意思，看了她一眼，出声打断，“张婶，你让她自己决定吧。”

    张婶嘎嘎的笑，“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话了，我出去，这里留给你们小两口。”

    说着，她就赶忙出去，顺手还把门给关了。

    林宛白先把他拉起来，说：“还真是看不出来，竟然也有人帮你说话。”

    他笑了下。

    林宛白将那件白色婚纱拎了起来，这裙摆上的纱布，一看就是用蚊帐做的。

    红色这条相对来说看起来精致些，布料上还绣了一对鸳鸯，虽然很小一对，但也总算是别致的。

    他说；“张婶手艺是很一般，但材料实在有限。我想了想，礼物不在贵重，在于心意，所以这两件衣服都是我亲手做的，那对鸳鸯也是我缝上去的。”

    这倒是让林宛白有些诧异，她原以为这个是他给张婶打工，张婶帮他做的。

    “你别骗人哦。”

    “不骗你。”他一脸认真，“我想把最好的给你。”

    林宛白手指摸着袖子上的那对小鸳鸯，默了许久，回忆着来到这里以后的点点滴滴，这平淡如水的日子，其实也充斥着温暖。她不知道曾经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之前傅踽行知道，现在两个人都不知道。

    来到这里，像是重新活了一回。

    一切似乎都改变了。

    她也早就没有想之前那样排斥他，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而且，在这里，傅踽行的每一面，都是她不曾见过的。他终于活的像个人了，一个有血有肉，拥有喜怒哀乐的人。

    她想，不管她失忆之前曾发生过什么，他们终究是夫妻吧，不管发生怎样不可饶恕的事儿，如今这算是老天爷给他们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

    既然如此，她又何须再要别扭下去。

    她应当遵循自己的内心，邵贤说的没错啊，人生短短几十年，让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她吸口气，说：“我先试试，不知道穿不穿得下呢。”

    傅踽行立刻道：“肯定能的，我不会弄错你的尺寸。”

    话音落下，顿了一会之后，他才又猛然反应过来，不等他说话，张婶忍不住了，一下冲进来，说：“哎呦，你这个傻小子，小白这是答应了啊！”

    “我们村里是好久没有办喜事了，我去告诉村长，给你们两个摆一场喜酒。”

    张婶说着，便又自顾自的跑出去，高高兴兴的吵着村长家走去。

    傅踽行很激动，似有些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愿意？”

    林宛白点头，下一秒，人就被她拉进了怀里，用力的抱住。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呼吸声听起来有些紊乱。

    她想要转头看他，被他摁住了头，不让她乱动。

    好一会，他才压着嗓子，说：“我好高兴，我从来也没有这样高兴过。”

    林宛白被他抱的都要透不过气，但也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拍他的背脊，什么也没有说。

    等傅踽行平复好心情，才帮她试穿裙子。

    松开的时候，他迅速的别过头，擦了下眼睛，再转头看向她的时候，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泪珠，眼眶红红的。

    林宛白笑了笑，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给你吃糖。”

    傅踽行愣了愣，而后笑开了话。

    裙子很合身，确实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虽然材料很廉价，但穿上之后，却还是好看的。

    林宛白这颜值，什么都能撑起来。

    特别是那套红色，将她整个人衬托的十分明艳，若是再上点妆，怕是要惊为天人了。

    傅踽行看的呆住，心跳速度飞快，他只想将她占为己有，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这样的美好，他想把她锁起来。

    这样的想法跳出来的时候，傅踽行心里一紧，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似是在克制。

    林宛白转身，面对着他，问：“好看么？”

    他抿着唇，片刻才点头，“好看。”

    她对着他微微一笑。

    张婶从村长家里回来，瞧见林宛白发出了惊呼，“这也是太好看了吧，这衣服放着不觉得怎样，穿到你身上，一下就变美了。小白，你可真是我见过长得最俊的丫头了。”

    “好看，真好看。”

    张婶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

    林宛白有些不好意思，赶忙去里屋把衣服换了下来。

    张婶呆了片刻，把村长答应给他们两个办喜事的事同傅踽行说了一下。

    “我们这边的条件你也是看见了的，到时候在村里广场上办几桌，简陋是简陋了些，但我们村里的人一定是热情的，肯定是一场热闹的婚礼。”

    “谢谢。”

    “客气什么，在这里，我们都是一家人。”

    出了张婶家，傅踽行又带着她去看了看邵贤之前荒废掉的菜园子，里面经过傅踽行的打理，又有了生气，一半种菜一半种花，都开始冒头了。

    充满了生机。

    林宛白说：“真看不出来，你默不作声的可是做了很多事儿。”

    “以后会做更多的，我还想把邵叔的房子再扩建一下。想亲手给你造个家”

    林宛白看着他，靠在他的肩膀上，说：“你还挺适应这里的生活。”

    “我觉得在这里，有一种满足感，很安逸。最重要的是有你，我就很满足。”

    她没有多言，只是伸手摸了摸他之前受伤的位置，“还疼么？”

    他摇头，“不疼。”

    “脚呢？”

    “脚不太好，不能走太多路，会疼。下雨天也疼。”

    “那你就少做点。”

    “嗯。”

    那天之后，两人要结婚的事儿，传遍了整个村子，大家突然都开始热闹起来，像是要过年似得。

    不少人上门，送这个送那个，全是一些手工物品，或者鸡鸭鱼肉，与林宛白走的近的几个，以琳琳为首，弄了很多大红绸子，给他们把房间布置起来，还在窗户上墙上，填满了囍字，全是自己的剪出来的。

    林宛白每天去村中心的路上，都会遇到好多人跟她说恭喜，一帮孩子更甚，天天讨糖吃。

    日子订在一周后。

    大家都很自发，在村长的安排下，在村子的广场上摆了酒桌，邵贤也很高兴，他当他们的见证人。

    结婚那天，琳琳给她拿了化妆品，她自己上的妆，就只化了淡妆，已经很好看了。

    琳琳说：“真好看，太美了。我是女的我都要爱你了。”

    林宛白笑，“那你一会抢婚吧。”

    “我可不敢，你家那个是醋缸子，我要真抢，他可不得打死我啊。”

    婚前新郎新娘不得见面，这会傅踽行跟邵贤一会在村长家里，等时间到了新娘子会用人工娇子抬到酒席，然后两人拜堂。

    村里的人全是自来熟，加上林宛白和傅踽行这两人外貌出众，大家都认得他们两个，瞧着两人结婚，就跟看电视剧似得，大家都显得特别兴奋。

    傅踽行今天穿了西装，还算合身，头发也整理了一下，打理过以后，就格外的帅。

    好几个小姑娘，都被他给帅哭了。

    暮色将至，头顶上的红色灯笼全部亮起，整个广场喜庆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喊了一嗓子，吉时已到，便瞧见林宛白被一个老婆婆背着过来，她穿着那件大红色的喜服。

    林宛白瞧着这一片红色的灯笼，有些晃神。

    酒桌都摆在左右两边，中间空出一条道。原本坐着的人纷纷站起来，面朝着中间，视线全落在林宛白的身上，看着她被喜婆婆送到傅踽行的跟前。

    傅踽行看着朝着自己过来的人，心潮澎湃，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激动与开心，

    两个人站在一块，果然是天造地设，太般配了。

    他们走了中式婚礼，拜天地，礼成以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并起哄让他们亲嘴。

    一切水到渠成，到了这一步，两人都是大大方方的。

    在祝福声和起哄声中，落下那一吻。

    对于没了记忆的两人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结婚，还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更何况是这样特殊的环境下。

    这一晚，傅踽行被灌了很多酒，闹洞房时候，又被灌了许多。他一直将她紧紧护在身后，都不许人多看一眼。

    等所有人都离开，房间里只余下两人的时候，傅踽行已经八九分醉了。

    可他的眼睛却是雪亮，就那么盯着林宛白看，仿佛如何都看不够似得。

    他说：“你今天真好看。”

    “只今天好看？”

    “不，每天都好看。”他说着，整个人就靠过去，直接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并伸手圈住她的腰，“我们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说完，他便仰头，捕捉她的唇。

    这天晚上，床又坏了。

    最后，两人只能睡在地上，紧紧抱在一块，止不住的笑着。

    第二天，傅踽行没起来，邵贤一直饿到了中午。

    傅踽行还是没起来，林宛白先起，收拾了一下之后，去做午餐。

    傅踽行昨天喝太多了，一时半会起不来。

    林宛白做好饭，先给邵贤送过去，他脚还伤着，不方便走动，昨天也是靠着人把他抬过来抬过去的。

    “起迟了，您饿坏了吧。”

    邵贤笑眯眯的，也不说话，就只是瞧着她，“没事，我谅解。”

    林宛白不自觉的红了脸，咳了声，“有事你再喊我。”

    这天，林宛白算是新婚，所以停课三天。

    这三天，两人日日在一块。

    这平淡如水的日子里，加了三大勺的蜜糖。

    三天后，林宛白继续去村中心给小孩上课。

    由着孩子们对新娘子的热情，这课完全上不下去，上着上着就开始起哄。

    林宛白没法子，就让他们自由活动，在教室前的空地上打羽毛球，踢毽子，或者玩游戏。

    大家玩了击鼓传花，和123不许动，又来了一轮老鹰捉小鸡。

    林宛白累的要命，便给他们分了两队，开始打羽毛球。

    结果，她坐下没多久，一个孩子打的太高，羽毛球直接飞到了屋顶上。

    关键在于，眼下也就这一个球，再没有第二个。

    林宛白想起来，旁边工具房里有把梯子，高度正好能上房顶。

    这平房本来高度也不高，她想了下，也不麻烦别人，自己去搬了梯子，让两个大孩子帮她扶着，自己爬了上去。

    这是瓦片房，房顶倾斜，她扫了眼，发现这上头好几个羽毛球。

    她伸手勾了一下，够不着，又往上爬了两节，再扑过去，够着了。

    此时，下面一群孩子看着，其中小胖瞧着她，突然动了心思，一把将身前的人推了出去，这一把推的特别重，正好这人有瘦小，没个防备，一下子扑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撞向了扶着梯子的梦梦。

    梦梦注意力全在上头，也没个防备，不但人摔了，还撞到梯子，梯子整个往后倒了下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宛白只觉梯子一阵晃，然后整个人往后摔下去。

    那一瞬，她的脑子里有什么猛地的窜了出来，她看到自己坐在窗台上，神色绝望，不知道看到谁，露出一个笑，然后毫不犹豫的往后仰，脑袋朝着地面，就这样跳了下去。

    一声惊呼后，疼痛感没有传来，她睁眼，是傅踽行。

    而脑子里的画面也变得清晰，她坐在窗台上，看到进来的人也是傅踽行。

    他来的正巧，看到她掉下来，便立刻冲过来将她抱住。

    幸运的是高度不高，冲击力度没那么大，两人都没事。

    林宛白睁大眼睛，惊魂未定的看着他。

    傅踽行脸色很难看，显然也是被吓到了，小胖子见状想要跑，傅踽行呵斥一声，可能是太凶了，小胖子一下子动都不敢动，愣怔几秒以后，直接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会，整个村中心鸦雀无声。

    傅踽行的震慑力很强，此时此刻，他眼神阴鸷，浑身透着寒意。

    林宛白这会沉在刚在脑子里闪过的画面里，一时没有注意到，只双腿微微发软，愣愣的站在旁边。

    直到小胖发出杀猪的叫声，她才回神，发现这人竟然在揍小孩。

    她连忙过去，一下抱住他的胳膊，说：“你疯了！他是个小孩，你打他干嘛？！”

    “他故意撞人，才导致你从梯子上掉下来。要不是我凑巧过来看一眼，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受伤的梦梦抱着胳膊过来，说：“对，就是这个死肥猪，他推人！太坏了！该打！”

    小胖子被傅踽行拎着，两只脚悬空，这会怕的不停扑腾，哇哇乱叫，喊着救命。

    “放手！”林宛白怒喝。

    傅踽行顿了一下，还是放了手，并指着小胖子的鼻子，说：“再敢有下次，我打死你。”

    小胖子因为被吓到，脚软，一下子没站稳，就摔在了地上，然后狗爬式从傅踽行面前跑掉了。

    发生这样的事儿，也没办法继续上课，林宛白让他们各自回家，至于年纪小一点，她则亲自送回去。梦梦受了伤，她先带着回了家，让邵贤看过以后，才亲自送回。

    一路上，她都没有跟傅踽行说话。

    她脑子很乱。

    她为什么会跳楼？她失去记忆是因为跳楼么？

    而且，她是看到傅踽行以后跳的楼，为什么？

    她不由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一直看着她的傅踽行，两人视线对上。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傅踽行下意识的拉住她的手，说：“我知道我冲动了，但我真的很生气。我没有办法去想想，如果我没来，或者晚一步，一切会怎么样。”

    “我不想看到你受一点伤害。更何况，这不是意外，这是故意！这等于是杀人！他是个孩子，可孩子就可以这样做么？做了这么恶劣的事儿，不用得到惩罚？”

    她抿着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小胖子确实恶劣。

    “明天开始，你别去村中心教孩子了。”傅踽行说。

    林宛白只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的时候，小胖和小胖的父母都在。

    小胖的爸爸正在骂人，“这都什么人，连孩子都打！是，我家孩子是顽劣，打也是应该的，可有这么打的么？啊？眼睛都充血了，要是瞎了，你们谁来负责！”

    所幸邵贤知道事情原委，也不怕他们叫嚣。

    等两夫妻发泄完，骂完人，才慢慢的将这件事说了一遍。

    邵贤看向小胖，说：“你自己说吧，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小胖垂着眼，一只手捂着眼睛，憋了半天，大喊：“我没有！你们冤枉我！”

    小胖妈：“邵叔，小孩子不会说谎，小胖是顽劣，但要真是他的错，他不会不认！”

    邵贤笑道：“那得把顾家那小丫头顾梦梦给叫过来，是她说的，小胖推的人。你们也别在这里闹了，等明天，明天我们一块去村中心，把所有孩子都叫来，大家都说一说自己看到的。到时候一切就都明白了。”

    “也索性今天小傅去了一趟村中心，要是没去的话，这会小白还不知道要怎么样。高处摔下来，可大可小的。”

    说着，邵贤又把小胖拉过来，“我瞧瞧这眼睛什么情况，除了眼睛，还有其他伤没有？”

    小胖很心慌，挣脱邵贤的手，又跑回了爸爸的身后。

    正好，林宛白和傅踽行两人进屋，他见着傅踽行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怕的要命，说：“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此话一出，弄的小胖父母脸色一僵，几秒后，就立刻转了画风。

    小胖爸一巴掌打在小胖的屁股上，“还真是你在捣鬼啊！我上次揍你，你还不长记性是吧！丢脸都丢到人家家里来了！”

    说着，小胖爸爸转头便对林宛白道歉，温声温气的，“林老师真是对不起，我家孩子太能捣蛋了，今天让你受惊，真的很抱歉，我们会回家好好教育的，之后一定不给你添乱。”

    几句话之后，三个人就离开了。

    林宛白有些累，喝了邵贤准备的定惊茶，便回房休息了。

    傅踽行躺下后去抱她，被她推开，过了一会，还是软着语气，转过身，主动抱住他，说：“我吓到了。”

    “这几天就在家里休息吧，无聊就去找琳琳打麻将，别去教书了。”

    “嗯。”林宛白难得的听话。

    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耳边是他的心跳，她说：“傅踽行，你没什么瞒着我吧？”

    “什么？”

    “没什么。”她笑了下，没再说话。

    可心里却很沉，闭上眼，她跳楼的画面，越发的清晰。

    傅踽行一定有什么在隐瞒着她。

    她又想起那一日闯进宁江庄园的梁知夏，还有蓉姨的解释，一切都那么的站不住脚跟。

    也许，梁知夏没有说慌，真正说谎的是蓉姨，还有傅踽行。

    第二天，傅踽行自己去找了村长，交代了这事儿，并帮林宛白辞掉了老师这个工作。

    林宛白不去村中心上课后，这件事就在村里传开，不少家长陆陆续续带着孩子一块来看她，都希望她能继续教育工作。

    但林宛白不为所动，就真的不愿意再去了。

    事情好似就这样平息。

    邵贤脚伤了，不方便上山。

    可他又记挂着那些草药，然后就让傅踽行去。

    正好林宛白在门口听到他们说话，第二天，她便跟着傅踽行一块去了山上。

    这山挺高，山路也不好走，杂草丛生，很显然是没什么人来山上，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林宛白往四周看，很难分清楚方位。

    一路，她都紧跟着傅踽行，去了平日里邵贤说的地方。

    他在这山上某个地方，自己种了东西，需要定期过来看看。傅踽行方向感很好，加上邵贤做了指路牌，两人很快就找到了。

    林宛白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傅踽行便去整理那些药材。

    这以后，两人隔两天来一次。

    林宛白开始还有点吃力，三次以后，她就适应了，而且像是找出了趣味，每次跟他一块上山都十分高兴。

    自从她不在村中心给小孩教书以后，除了上厕所，两人做什么都在一块，林宛白不愿在家里待着，就当了他的小尾巴，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傅踽行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能够时时刻刻，分分钟钟都跟她在一起，他自然是高兴的，做什么都更有兴致。

    每天的心情都像是在过年，感觉整个世界都开满的花，令人快乐。

    村子里，山上，海边，四处都有两人的身影。

    村里的人都说两人恩爱，是令人羡慕的一对。

    这天，两人一起上山，这次的位置更险一点。

    林宛白不免吐槽，说：“这老头可真是有点本事，一把老骨头，还来山里折腾。”

    傅踽行看了一下上去的路，特别的陡，而且路很不好走。

    他考虑了一下，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这里已经很近了。有什么事儿你就喊我，我能听到。”

    林宛白笑了笑，说：“你舍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倒是舍不得，但是这路不好走，我怕你摔着，还是在这里待着吧。”

    “那好吧，我就在这里等你。”林宛白将旁边一块石头上的树叶扫落，“我坐在这里等你。”

    “嗯。”

    “那你小心点，你要是有事儿，你也记得叫我。”

    “好。”

    林宛白坐下来，看着他往上去。

    傅踽行一步三回头，快要瞧不见的时候，他多嘱咐了一句，“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啦。”

    她摆摆手，让他放心。

    树叶摆动，林宛白很快就瞧不见他的身影。

    傅踽行的动作很快，他很庆幸自己做了一个对的决定，没有让林宛白跟上来，上面的路越发的难走，不跟着是对的。

    到了地方，他看到了邵贤给他形容的草药，一株一株生的很好。

    他往前走了一步，只听到啪的一声，紧接着脚上传来剧痛。

    靠，又是谁放的铁夹子。

    他咬着牙，没叫出声，怕林宛白听到担心。

    他立刻将夹子打开，这夹子威力十足，裤子上立刻染了血。

    他脚上本来就有伤，这下子真是伤上加伤看。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不行。

    看样子，这草药是不用采了。

    所幸来的时候，邵贤怕他们遇到情况，在包里放了点急救用品，他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忍着疼，慢慢往下。

    许是心里想着林宛白，这一路下去，虽然疼，但他一声不吭，也走的很稳。

    最后一段，他稍稍整顿了一下，将脚上被血浸透的绷带换掉，又重新弄了药上去，还吞了一粒止痛药。双手搓脸，把手上的血迹洗干净，拨开眼前的树枝，就能看到她。

    他微微扬唇，深吸一口气，刷的一下拨开树枝往下看。然而，那块是石头上，除了一个袋子，什么都没有。

    林宛白，林宛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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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抛弃

    傅踽行在那里等了足有一分钟，他慢慢收回手，一秒后，再次猛地将眼前的树叶扯开，那个本该坐在那块石头上等着他回去的人，不见了。

    他几乎是一瞬，就从上面直接滑了下来。

    受伤的脚重重落下，传来刺骨的疼。

    他咬紧了牙，一声不吭，他微微喘息，一把将那袋子抓起来，翻看里面的东西，是他给她准备的一些吃的，一样都没动。

    他往四周围扫了一圈，没有，哪儿都没有！

    她出事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随即，他忍着脚上的疼痛，开始四处找人，不停的含着林宛白的名字。

    山间静谧，他的声音响亮，歇斯底里，惊起了一群在树枝上栖息的鸟儿，四处飞窜。

    ……

    暮色将至，开始变天，细细密密的雨落下来。邵贤瞧着窗外，顺手开了屋里的灯，他拿了拐杖，起身走到门口，瞧着往山里去的路。

    照理说，这变了天，傅踽行理应是带着林宛白回来了。

    下雨天，这山路可不好走，一旦下大了，道路湿滑，就更是困难。

    傅踽行还行，林宛白这么个娇俏的小姑娘，身子娇贵，闹不好是要受伤的。所以，按照傅踽行的性子，早该回来了。

    这会都开始下雨了，却还不见人，这让邵贤心有不安。

    隐约觉着，该是要出什么事儿了。

    他又等了一会，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雨也逐渐打了起来，他便有些等不住了。

    但他现在脚受了伤，心动不变，他先是叫了隔壁邻居，然后去找了村长说明了情况。

    紧跟着，召集了村里所有的男丁，准备好了工具，大伙一块上了山。

    老爷子知道路线，由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扛着他，走在前面指路。

    但一路向上，并没有找到两人的身影，大家一边喊一边找。

    看样子，这两人是走偏了，这山这么大，要找人谈何容易，更何况现在还下了雨。

    找了一阵之后，村长找到老爷子，说：“邵叔，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走了？”

    “走了？”

    “是啊，离开这里了，回到他们该回的地方去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放下外头的花花世界，留在这里过清贫的日子。而且我瞧着他们两个的模样，非富则贵的，估摸着跟咱们是不同的。”

    邵贤默了一阵，精锐的目光往四周看了看，说：“不行，就算要走他们也会说，不会一声不吭就这样走了。更何况我脚还伤着，他们也不至于会丢下我这个救命恩人不管不顾就这样走。甚至没有预兆，一定是出事了，再找找吧，万一真的出事呢？”

    “也对，那再找找。要真的摔在这山里头，这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村长稍作安排，将人分成几个小队，全方位的去找。

    他想了一下，还带了一队人，往出路上去找了找。

    邵贤腿脚不行，村长找了个避雨的位置，让他待在这边，有任何消息会第一时间过来汇报。

    安排好之后，大家各自散去。

    最后，人是找到了，但只找到一个。

    傅踽行摔在了山坳里，可能是撞到了脑袋，晕迷不醒。

    在他摔伤的附近，他们也进行的搜索，却没有找到林宛白的人。因为雨更大了，大家不得不先回去，而且傅踽行的情况不明，也要先抬回去看看。

    回到家，村长和另外两个村民主动留下来帮忙，张婶也来了。她平日里跟傅踽行关系好，听到消息，就立刻赶来。

    有些事儿，还是女人做起来更细致些，男人毕竟都是大老粗。

    身上的湿衣服先给换下来，脱了鞋子，才发现他脚上的伤极其的严重，裤头上全是血，身上大小划伤也不少。

    傅踽行眉头紧紧拧着，身子止不住的发颤，嘴唇微动，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呢喃。

    邵贤给他把脉，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势，最严重自然是脚上，看样子是跟他之前的情况一样，遇到了铁夹子。

    他先开了一副药，让人扶着先把药材配好，然后交给别人去煎药，再三嘱咐后，才又坐回了椅子上，给傅踽行处理脚上的伤口。

    村长在旁边帮着，张婶看着。

    “你说他们两夫妻这是在山上遇到什么了？这么多年，我也没听过这山上也猛兽啊。而且，这小白到现在还下落不明，不会是……”

    村长：“现在先别说这些，重要的是眼前这人。”

    村长说着不由瞥了邵贤一眼，见他专注于给傅踽行处理伤口，便也没说什么，只捏了捏自己的口袋。

    他之前带了两个人去出口那条路上找的时候，在树枝上发现了一小块被扯破的衣服布料。

    瞧着不是旧东西，所以想来也许是林宛白的。

    毕竟这些日子，也就这两个外人，更重要的是，没人出去过。

    当然，他也不能完全确认，一会还得让邵贤看看。

    傅踽行那只脚本就有伤，现在伤上加伤，实在是严重了。邵贤两条眉毛紧紧拧在一块，先简单做了处理，用夹板固定好，便拿了拐杖，向村长讨了一根烟来抽。

    村长得空，就将那布安保员递给了邵贤，“邵叔，你看看这个。”

    邵叔余光瞥了眼，起先没什么反应，稍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看了过去，将那布条拿在了手里，仔细瞧过以后，看向村长，眼里是疑问。

    “我带着人朝着出口去走了一遭，在树枝上看到的。那小媳妇不是还没找到么，您说会不会是小媳妇抛下他自己跑了？我听说，姜家祖奶奶把自己藏了很久的出口图给了她。”

    后面的话，村长没再说下去，但也不必再说了。

    邵贤回头，往屋内瞥了眼，轻轻叹口气，这人是终究没有留住。

    只是这天气，只怕这逃走的人，也是凶多吉少。这出去的路，可也没那么好走。

    村长说：“只这天气，不知道那小媳妇怎么样。脚程快点倒是能出去，可出去以后，也未必就能一路顺风啊。我就奇怪，这两人不是夫妻么？这喜酒才过去几天呐，怎么就跑了，难不成……”

    “好了，这是他们两人的事儿，咱们可管不了那么多。这样吧，明个一早，你带几个人一块去路上瞧瞧，不是要你把人抓回来，就是去看看，要真有个好歹，还能救一命。”他抽了口烟，缓缓吐出来，又看向傅踽行的方向，视线落在他的脚上，说：“他这脚伤，在我这儿是治不好了，等人身体稍微好一点，也得送出去到医院里去治。”

    村长没说什么。

    邵贤一夜未合眼，在旁边照顾着，时刻关注他的体温，还有伤势变化。

    这一夜，傅踽行说了很多胡话，叫了几百遍林宛白的名字。

    邵贤听出点门道，只微微叹息。

    清早，村长就带着人来这边转了一圈，雨落了一夜，早上倒是停了。

    看过傅踽行之后，他们一行人就上山去了。

    村长他们一走，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回来。

    既然出去了，所幸就去采购些物品回来，再过一阵就要过年，确实要买年货备着了。

    只是这一路没有林宛白的下落，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村长说：“这人，要么是出去了，要么就去西天了。我们也算是尽力了。”

    邵贤点头，“知道了。”

    村长还买了些西药回来，一股脑全给了邵贤，让他看着用，多数是消炎药。

    傅踽行昏迷了四五天，醒来的无声无息，邵贤都没察觉到，一直到给他换药，转身才看到他一双眼睛睁的像铜铃一样大。

    他瘦的厉害，整个人显得憔悴。

    “你醒了。”

    他的目光冰冷，闻声，缓慢的在邵贤身上扫了一眼，邵贤给他倒了水，他喝了一口，干涩的喉咙舒服一点之后，说：“我要离开这里。”

    “我正好有这个打算，你这个脚得去外面医院里治。我已经给村长他们说了，担架都做好了，明天早上就送你出去。”

    “多谢。”

    他话很少，醒来也没有询问林宛白的下落。

    邵贤察觉出他有些不同，许是都想起来了。

    “以前的事儿了，想起来了？”

    傅踽行没说话，只是再次侧目看过去。

    确实都想起来，这沉睡的四五天里，他这一生的记忆如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一遍又一遍，让他痛苦不堪，他想要醒来，却如何都醒不过来。

    邵贤去拿了张婶准备好的清粥小菜，先扶着他坐起来，问：“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他不语，邵贤便拿了调羹亲自喂。

    傅踽行没忘记在和平村里发生的一切，他自己做过的事儿，与林宛白之间的相处，一点一滴全部记着，丝毫没忘。

    这一段记忆，与他而言，就像一场梦。那是他想要成为的样子，这样的傅踽行，一直存在于他的潜意识里，所以在忘记一切的时候，便成了那个样子。

    邵贤也不多说什么。

    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变得阴鸷，沉郁。

    整完粥落肚，傅踽行身体稍舒适了一点，脚上的疼痛感还在持续。

    这一夜，他没睡，一直睁着眼。

    林宛白突然的离开，只有一个原因，她想起来了。

    只是，这要出去的路，也绝不是那么好走。

    “你们去找过她么？”

    他突然开口。

    所幸邵贤也没睡，他揉了揉眼睛，说：“找了，没找到。”邵贤想了想，还是补充道：“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们也不知道她是成功的走出去，还是……”

    后面的话，被他凌厉的眼神给打断了。

    邵贤摸了摸胡子，咯咯的笑，摇了摇头，说：“你瞪我也没用的，这人是你自己弄丢的，与人无尤。之前你失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现在既然你都已经想起来了，也应当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邵贤自然是不怕他的，便在他的伤口上撒盐，“现在看起来，她抛弃你算是正常行为。”

    傅踽行皱紧了眉头，眼神更是冷了几分。

    抛弃，嗬。

    他的心口传来狠狠的疼，比脚上的疼痛还要厉害千百倍。

    是啊，那样的情况，就是抛弃。

    事实就是林宛白抛弃了他。

    邵贤也不再多言，拍拍他胸，说：“睡吧，明天你就可以离开这里，至于还能不能找到她，看缘分了。”

    他说着，支起拐杖，缓缓走开了。

    ……

    林宛白这一路，可以说很顺利，她一点也没耽搁，但还是在第二天出的山，她淋了一整夜的雨，这一整夜，她都没停，不管遇上什么，她都一刻不停，心里绷着一根弦，不走出这座山，绝对不停。

    她整个人极其的狼狈，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蓬头垢面，可看到不远处的马路，她心里那个高兴。山的这一头也有个村子，村子很大，村里的房屋都是统一标准，家家户户门口都有大院子，小花坛，看起来很富裕。

    与和平村简直不像是在同一个时代。

    她用最快的速度，爬上了马路，这里的马路宽阔，来往的车辆不少，她沿着马路一直走。

    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她要在透支之前，找到人帮忙，起码要找一个看起来和善一点的人，还要是个女人才行。

    她一路过去，进了村，来来往往人不少，看到她也只是看一眼，可能是她身上的衣服特别的土，每个人从她身边经过，都会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她。

    最后，她停下来，站在一户人家门口。

    里面的老妇人正在收衣服，林宛白犹豫几秒后，还是走了进去，“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老妇人闻声，转过头，用蹩脚的普通话，“你找谁？”

    林宛白在得到回应的那一瞬，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老妇人见状给吓坏了，立刻叫了自己的孙子出来，先把人抬进去。

    林宛白浑身湿透，手脚冰冷，脸色惨白。

    老妇人给她把湿衣服换下来，用棉被捂着，还让孙子打了120。

    林宛白迷迷糊糊的，她半睁了眼睛，紧紧握住了老太太的手，说：“救救我，救救我。”

    “你放心，我肯定救你，不要害怕啊姑娘，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没多久，救护车就到了，老太太跟孙子一块上了救护车，把人送去了医院。

    瞧着人进了急救室后，祖孙两便商量着，是否要报警。

    这样子，可能是人贩子拐卖后，跑出来的。

    想了想，还是先等人醒来再说。

    林宛白没什么大碍，就是着凉，估计也没吃东西，又体力透支，身体弱才会晕倒。

    医生给她打了针，睡了一夜，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

    她睁开眼，入眼的是她晕倒之前求救的那个老太太。

    “你话还没说完就晕倒了，我给你送医院来了，医生说你没吃东西，体力透支才晕倒的，没其他大碍。”

    床的另一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探究。

    她看了一眼，不免警惕起来。

    老太太给她介绍，说：“这是我大孙子，昨个正好是来家里吃饭。”

    “你好，我叫卓航。”

    “你好。”她点点头，浅浅的笑了一下。

    这一笑，弄得卓航有点晕了头，不免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

    老太太说：“姑娘，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要不要给你报警？”

    林宛白想了一下，报警也没什么用，报了警能说什么？可不报警，似乎也没个方向。

    她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失忆了，不记得家人，只知道我叫林宛白，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人在山里，我走了很多路，好不容易才从山里出来，本来就是想找您求救，没想到最后没撑住，竟然晕倒了。吓着您了吧，真的很抱歉。”

    不等老太太说话，卓航道：“这样子，还是要报警才行。你不可能无缘无故被弄到山里，看你那个衣服也是奇奇怪怪的，估摸着是被人拐卖了。”

    老太太：“那还是报警吧。”

    林宛白不发表意见，只是怯怯的看着他们。

    稍后，卓航就报了警。

    来了两位民警，因为林宛白称自己什么也不记得，就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就令人头疼了。

    卓航送了老太太回去后，心里放心不下，又回了医院看情况。

    林宛白本就没什么大碍，稍作休息就可以出院。

    卓航过来的时候，民警正预备把她带回所里。

    “我给你买了新衣服，你穿这个吧，原来那个就不要穿了，还湿的。”

    林宛白没想到他还能回来，想了下，还是接过了，“谢谢。”

    “不用谢。”

    林宛白进卫生间把衣服换上，外面卓航在询问巡捕打算怎么做。

    林宛白一问三不知，身上又没有身份证件，只能先调查身份，替她找家人，挂寻人启事。暂时只能住在局子里。

    民警见他生了恻隐之心，笑说：“要不然，你先照顾着，我们这边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卓航略有些犹豫，可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等林宛白换好衣服，卓航与她一块去巡捕局做了登记。

    然后，卓航带着她回家。

    但毕竟是个男人，林宛白多少有些抵触，虽然他看着像个好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

    卓航顿了下，而后笑道：“怎么？你怕我是坏人，把你带回家，然后把你吃了？”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作为一个失忆的人，谁的话都不敢信，更何况人生地不熟，他们只是萍水相逢，巡捕是没办法，只能照顾着，但他完全没必要接手。

    卓航瞧着她那眼神，啧了声，说：“你这么看着我，弄得我都以为我是坏人了。”

    林宛白立刻垂了眼，想了想，道：“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没事儿，你会那么想很正常。谁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人。”

    “那……”

    “但这个世界上，总归还是好人多的嘛。我就是好人成员中的一个，既然你倒在我奶奶家门口，我救了你，就有这个义务要帮你找到家人，把你平安送回去。”

    都是屁话，明明就是因为人家长得好看，才生的恻隐之心。

    卓航说完，在心里唾骂了自己一句。

    见她还有些犹豫，他很无奈，说：“那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你回去找巡捕叔叔吧。”

    他指了指巡捕局大门，也不强求，但心里却在打鼓。

    然而，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林宛白回了巡捕局。

    还是在巡捕局最安全，什么都不必担心。

    最后，巡捕给她找了家旅店，让她先住下来。

    林宛白做了简单的了解，这里是D省下面的一个十八线小城市，卓航是在深城上班，最近休假就回老家住几天，正好奶奶也想他，就直接去了奶奶家住。

    他认为，这是上天给的缘分。

    那天之后，他跑巡捕局的次数可勤快。

    一边是打听林宛白的信息，一边则是过来看看她。

    林宛白觉得这么坐等不是事儿，就想着先找个工作，衣食住行什么的都需要钱，总也不能一直让民警给她垫付。

    这天，卓航想了个法子，说着小城市的巡捕办事效率没有大城市快。

    他劝说林宛白去深城，说不定会有收获。

    负责她这个案子的民警表示他说的对。

    民警说可以护送她去深城巡捕局做交接，林宛白才答应下来。

    一周后，林宛白在巡捕的护送下去了深城，卓航自然跟着一块过去，他的假期正好结束。

    飞机落地深城国际机场。

    三个人出了机场，有专门的人来接机。

    刚走到门口，便有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上前，其中一个面带着浅笑，站在林宛白跟前，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说：“林小姐，您好。”

    卓航与巡捕互相看了一眼。

    那人继续道：“我们是来接林小姐回家的。”随即，他看向站在林宛白左边的巡捕，说：“我们已经跟巡捕局那边交接过了，你可以打个电话求证。”

    卓航拧着眉，“你的意思是，你是她的亲人？”

    男人点头，“没错。”

    “用什么证明？”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等巡捕打电话确认，自然会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这边民警已经确认完，转身看向林宛白，说：“他们确实是你的家人，这边的警方已经确认了。”

    “怎么那么快？”卓航有些不信。

    “是之前我们放在网上的信息一早就被人看到了，然后她的家人就找上来了，不会有错的。”

    此时，男人侧过身，对着林宛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小姐，这边请吧。”

    年已经过完了，机场人很多，显得有些拥挤。

    男人的态度很强势，显然不管林宛白是否同意，这车她一定是要上了。

    就算她现在不上，迟早也是会被他们带走的。

    林宛白想了想，眼下反正她什么也不记得，不管这人是谁，她跟着去了，应该能知道一些关于自己的事儿。现在最要紧的是，想起以前的事儿，等想起来了，一切就都好办。

    她转头看向卓航，说：“这次谢谢你的照顾，既然我的家人找到我了，那就不用再麻烦你们了。”她像是想到什么，对那个男人道：“之前我欠这位卓先生一笔钱，你帮我还一下。”

    男人点头，侧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示意手下去处理这种小事。

    卓航有些担忧，“你，你之前对我那么警惕，怎么现在又那么心大？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吧，你就不怕？”

    “巡捕这边都已经确定了，不会有错的。你放心吧，再一次谢谢你对我出手相助，谢谢你。”她朝着他鞠了一躬，便走向了男人指的车子。

    车子是宾利最新款顶配，卓航见着后，便什么话都没了。

    林宛白上了车，他们只留了一个手下跟卓航交代，随即，三辆宾利先后离开了机场。

    车子一路行驶到了码头，男人亲自给她开车门，“请。”

    林宛白没动，只问：“这是要去哪里？”

    “带您回家。”

    “我的家在哪里？”

    “就在那边，澳城。”

    她之前被绑架的地方就是澳城！

    她心头一紧，盯着男人的脸，他仍是保持着笑容，似是看出了她的担心有，笑说：“您放心，我们不是坏人。请您尽快上船，我怕会生变。”

    林宛白的消息出现在网上，一定有不少人看到。

    这找林宛白的人可不止他们一家。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林宛白想退也退不了，她下了车，跟着男人上船。

    约莫一小时后，快艇抵达澳城码头。

    这边的码头被人包了，一个人都没有，码头边上停着好几辆车，很隆重的架势。

    “林小姐，请。”

    林宛白瞧了眼，面上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镇定自若的下了船，按照男人的指引，走到一辆车边上，司机给她开了车门。

    她弯身，看到里面坐着个人，一个男人。

    两人视线对上，男人对着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好久不见，小白。”

    林宛白不认识他，应该说是不记得他，但他的眼神告诉她，他们两个一定是认识的。

    她原本一直悬着的心，倒是放了下来。

    她坐上车，眼睛一直盯着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不等她开口问，他主动发话，“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梁知夏没骗我。”

    “梁知夏？”

    他点头，“你最好的朋友，梁知夏。”

    “你是谁？”

    “我是傅延川。”

    也姓傅，林宛白一下想到了傅踽行。

    紧接着，傅延川就给她解了惑，“我是傅踽行的大哥，但真的排起来，我们两的关系挺远的。我的爷爷，是他的外公，他的妈妈跟我的父亲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听起来有点复杂的样子。

    傅延川只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半山别墅，两个佣人过来，将傅延川弄到轮椅上。

    林宛白站在旁边，愣愣瞧着。

    傅延川看她的眼神复杂了些，包含了无数的情绪，林宛白下意识的垂了眼，不再多看。

    “你来推我。”傅延川看着她，淡淡的说。

    林宛白一时没动，站在旁边的佣人提醒了她一下，“少爷跟你说话呢。”

    她抬眼看过去，有些茫然。

    他耐心重复，“你推我。”

    “哦。”林宛白快速走过去，握住了把手，推着他进门。

    进门后，傅延川扬了扬下巴，“去电梯房，我带你去看看给你准备的房间，有什么需要你跟房叔说。”

    她依言在佣人的带领下，去了电梯房。

    房间在二楼，电梯运行很慢，到了二层，房叔已经在门口等着，礼貌的跟林宛白打了个招呼，“林小姐，您好。”

    “你，你好。”林宛白回道。

    “您的房间在这里，就在少爷房间的隔壁。”他带着他们过去，房间不大，最重要的是，这个房间的走入式衣橱设了一扇门，可以直通傅延川的房间，方便于照顾他而设置的。

    房叔简单介绍了一下，“林小姐还有什么需要的，请跟我说，我立刻去补充。”

    林宛白这会有些缓不过来，她以为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应该是好人，可似乎又不是的样子。他把她弄过来，是为了照顾他？给他当保姆的？

    她不太明白。

    “林小姐？”

    房叔见她盯着傅延川走神，便出声提醒了一下。

    林宛白当即回神，抬眸看向他，勉强扯了下嘴角，说：“不用，这里很好了，没什么别的要求。”

    傅延川说：“你们先出去吧。”

    “是。”

    房叔带着两个佣人和保镖出去了，顺道关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沉寂，林宛白心里发虚，不知自己现在是凶多还是吉多。

    傅延川转头看她一眼，说：“站在我面前。”

    林宛白将轮椅刹车刹住，走到了他的跟前。

    “拿椅子坐下来。”

    她按照他说的，拿了椅子坐下来，与他面对面坐着。

    傅延川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包含了许多情绪，他其实很想抱她，可他再也做不到了。他看到了她眼里的恐惧和慌乱，她比他印象里的样子要憔悴狼狈很多，他脑海里的林宛白是自信又开朗的。

    是傅踽行亲手，将那样好的林宛白毁掉了。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嘴角的弧度泛着苦涩。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如果当年她选择了他，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林宛白看到他眼里徒然升起的怒，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她突然想到，他刚才说他是她曾经的未婚夫。

    眼下他眼底生起的恨意，这么结合起来，是不是她把他给甩了？

    莫不是，他这手脚残废也是她害的吧？

    她垂了眼，手指下意识的捏住衣摆。

    她这是羊入虎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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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硬仗 包含5100颗钻石加更。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

    沉默良久，傅延川平静的开口，神色已经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眼底的复杂情绪消失不见。

    林宛白低着头，没去看他，她闭着眼，想从自己仅有的一点记忆中，找出一点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细枝末节，可惜什么都没有，而且，不管怎么努力，也完全想不去过去的任何，除了那一段她跳楼的画面之外，她什么也想不出来。

    这种感觉是痛苦的，她双手不自觉的掐住了大腿，整个人都绷着。

    傅延川瞧出了她的异常，他身子前倾，用尽了全力，双手依然纹丝不动的垂在身侧，他没办法！什么办法都没有，他只能大喊，“林宛白！”

    她似乎听不见，陷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抽不出来。

    “你别想了！没人逼你！”

    他真怕她伤到自己，真的怕。

    那一瞬，他什么都忘了，只想让她抬头看他一眼，而后，他费劲所有力气，从轮椅上摔了下去，撞到林宛白的腿上，使得她迅速的回过神来，睁眼就看到他摔在自己的面前。

    两人视线相对，迎上的是他满眼的担忧，转而成了滔天的怒火。

    他冲着她吼：“我叫你，你没听到么？！”

    林宛白被他吼的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神色不变，只是抿着唇，上前将他从地上扛了起来，咬着牙一声不吭，就这么被他抱了起来，尝试了两回，弄不到轮椅上，她就改了方向，把人弄到床上，可前两次已经浪费了太多的体力，把人拉到床边，她抱着他，却再抱不起来，自后脱力，整个人摔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身体仍然柔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一瞬，傅延川将什么都忘了，只希望时间可以定格在这一刻。

    此时此刻，他们的动作，就好像林宛白主动抱着他一样，如果真的是这样，该多好呢？

    可是为什么，她就不能喜欢自己？为什么呢？

    林宛白只停顿了片刻，又尝试了一次，还是失败。最后，她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了旁边，微微喘着气，说：“我不行了，我没有力气了，我去叫人。”

    “先不用，你坐过来一点。”

    林宛白正要起身，当即停住动作，侧头看他，对视数秒后，她慢慢的坐下来，按照他的要求，坐过去一点。

    “再过来点。”

    她挪了挪，一直挪到与他紧靠，他歪过头，整个人靠在了她的身上，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

    他有点沉，林宛白撑着，稍稍挺了下背，想着他能更舒服一些。

    她余光瞥了他垂在两侧无力的双手，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你，你知道我多少事情？”

    她原本想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换了个话题。

    傅延川笑了笑，说：“知道很多，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交情，我比你大好几岁，你小时候顽劣，总是我照顾你多一些，还替你收拾烂摊子。”

    “是么？”

    “是。”

    他微微张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林宛白等了好半天，她以为她会听到很多关于她过去的事儿，可傅延川却没有再说，她转头，便瞧见他闭了眼，似乎是在休息。

    她想问你，傅延川像是料到，在她出口之前打断，说：“别说话。”

    她适时闭嘴。

    其实傅延川想把一切都跟她说，告诉她，她曾经的决定有多错，就因为她，她的家人，她身边的人，为此付出了多少代价。

    可话到嘴边，却终究是说不出口。

    梁知夏告诉他，她当年跳楼自杀了，是因为承受不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一直以来，林宛白都很勇敢，她勇于承担任何因为自己决定而导致的后果，她会积极面对，并用最好的方式解决自己犯下的错误。

    她要自杀，那得到了多么绝望的地步？

    再让她想起那些，她会有多痛苦？

    终究，他还是不忍心，不舍得让她活在煎熬里。

    两人就这么静坐了很久，一直到袁钰君回来，看到傅延川坐在地上，再看到林宛白那一张脸，心里登时有一股压不住的火气窜上来。

    她让房叔把傅延川扶起来，重新安置回轮椅上，“房叔，你先带着少爷回房休息去。”

    “不用。”傅延川瞥了房叔一眼，眼里透着警告的意味。

    袁钰君皱了眉，十分不快，她收到消息，知道他出手把这人弄回来，心里就不舒服了。

    傅延川看向袁钰君说：“妈，你带我去书房，我们单独说。”

    袁钰君看了林宛白一眼，想了想，没有当着她的面与傅延川争执，应了一声后，便推着他出了房门。

    行至门口，傅延川回头叫停，对林宛白说：“你放心，在这里很安全，你可以安心休息。稍后，我会告诉你，你接下去该做什么。”

    林宛白立在那里，轻轻点了点头。

    袁钰君余光一瞥，轻哼一声，便推着人走了。

    房叔对着她淡淡一笑，“林小姐，有事儿请吩咐。”

    “好。”

    房叔退了出去，房门轻轻关上。

    林宛白下意识的松口气，可神经却一刻也不能松，她站了好一会，才扶着椅子缓缓坐下来，心神不定。

    袁钰君推着傅延川进了书房，门关上之后，她便忍不住道：“原来，你一直背着我在找她的下落。我还以为你已经放下了，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你要是弄回来，是为了出气的，没问题，可你要是有其他多余的想法，我真的劝你，别想了，别给自己惹是非。等你玩够了，把她丢给黎汀，要不然丢给天河会也行。天河会跟黎汀成了死对头，还不都因为这女人？”

    “当然，我知道你能干，你聪明。咱们母子三个能够有今天，也亏得你早就看透，并提前做了准备，才把那吃里扒外，想要鸠占鹊巢的东西给弄出去。可是延川……”

    “好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林宛白你别碰。顺便你最好提醒一下傅渺，我不再是曾经的傅延川，会容忍她胡作非为，她要是敢弄得我不高兴，我照样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傅延川适时的打断了袁钰君的话，眉头微皱，目光望了过去，“现在我才是袁家的一家之主，我的一举一动不希望有人过多的掺和。我不是小孩，我不需要妈妈来管，希望您能明白。”

    袁钰君愣了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我知道。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我知道你长大了，你早就长大了，我也老了，你要我不管，我如何做得到？延川，我现在就希望你能好好的，然后找一个能心疼你的女人，能够全心全意的照顾你，陪着你一起到老。”

    “我总有死的一天，我就是想在我闭眼的时候，能够是安安心心的走。”

    傅延川只淡淡的说：“不必担心我。”

    袁钰君没再说话，只眼里含着泪，别开头，慢慢的走到了落地窗前，无声的抹泪。

    林宛白一直待在房里，直到房叔上来叫她吃晚餐，她才跟着下楼。

    屋里灯光大亮，暖色调，看起来很温馨。

    袁钰君亲自下厨，今个吃饭就他们三个，四菜一汤，有荤有素搭配得当。

    袁钰君看她一眼，“洗手吃饭。”

    林宛白跟着她进厨房，搭了把手，十分钟后，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

    袁钰君说：“你过来喂延川吃饭。”

    傅延川没有拒绝，林宛白乖觉的过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坐到傅延川的身边，心想着这些菜应当都是他爱吃的，便从左到右，一次给他夹。

    袁钰君坐在他们对面，时不时的看一眼他们，看到林宛白那张脸，心里的那股子怨恨，始终没有办法咽下去。

    可她到底还是心疼儿子，他现在都这样了，只要他能高兴，怎样都行。

    袁钰君说：“从今天开始，我儿子的起居饮食，全部由你来伺候。你来当他的双手，他的双脚。有意见么？”

    她的语气冷硬，发布命令一样。

    林宛白看了傅延川一眼，他垂着眼，并没有说话的打算。他不是聋子，他听得到袁钰君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既然不出声，就代表了他认为这个没有问题。

    林宛白将一勺汤喂到他嘴里，说：“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当保姆，是么？”

    袁钰君听不得她这种话，“怎么？你还不满意了？延川愿意让你当他的保姆，那是你的福气，你应该感恩戴德！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千金大小姐？你……”

    “你不愿意么？”傅延川打断了袁钰君将要说下去的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宛白，淡淡的问道。

    “倒不是不愿意，反正我是个没有记忆的人，不管你们说什么，我也只能听着。到了这里，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有说话的权利和资格。我说什么，你们根本不必放在心上，难道我说我不做，你们就真的不让我做了？”

    “那你就不要说话！”袁钰君忍不住，“我告诉你林宛白，你来照顾延川，那是你该做的事儿，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才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她终是忍不住说出口，啪的一声，狠狠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傅延川眼风扫过来，她咬了牙，“我吃不下了，我还有个约会，先走了。”

    她说着，擦了下眼睛，便起身走了。

    走的很快，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当场要把人给撕了。

    太令人生气了，一个失忆，就能把以前的事儿都一笔勾销么？

    她是失忆了，可他们都没有失忆！那一桩桩一件件的破事儿，全部牢记于心。

    嘭的一声，大门被甩上。

    林宛白下意识的闭了闭眼，她吞了口口水，捏着碗的手紧了紧，平复好心情后，慢慢睁开眼，看向傅延川，好一会之后，才磕磕巴巴的问：“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傅延川没告诉她，“我要吃饭。”

    林宛白没动，“真的是因为我？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

    “我要吃饭。”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要吃饭。”

    林宛白抿了唇，与他对视半晌，他若是不肯说，她怎么都问不出来，他若是想说，就不会等到现在，一早就和盘托出了。

    她换了筷子，夹了菜，用勺子和着饭喂到他嘴里。

    饭后，有按摩师上门来给傅延川按摩，傅延川说：“苏师傅，她以后就是你的徒弟了，全套按摩手法交给她，等她学会了，你就不必来了。”

    他一进来，就注意到林宛白了，样貌出众，之前从未见过。不，见过一回，在傅延川的相册里。

    苏师傅笑眯眯的，一边帮他按捏，一边说：“是不是有喜酒可以喝了？”

    傅延川躺着，视线落在林宛白的身上，“哪有这好事儿，这世间有谁会愿意嫁给我，干那事儿还得自己动。”

    这车开的，让林宛白措手不及。

    “这个你只管放心，你这方面能耐着呢，而且现在的小姑娘动手能力强得很。到时候只会叫你有苦说不出，想拒绝都没办法。”

    林宛白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苏师傅瞥她一眼，嘎嘎大笑，“哎呦，你瞧我，都忘了身边就站着个小姑娘呢。看看，把人脸都说红了。”

    傅延川笑了笑，没有多言。

    全身按摩两个小时，苏师傅按照傅延川的吩咐，还真是把自己的绝活一一交给了林宛白，还找了个女佣人上来，让她先上手看看。

    结束后，苏师傅说：“林小姐还是很聪明的，才第一回就像模像样了，再过几日就能亲自给傅先生按了。”

    林宛白：“谢谢夸奖。”

    苏师傅喝了杯茶后，房叔就亲自送他回去。

    走之前，房叔吩咐伺候少爷洗脚睡觉。

    这话独独是跟她说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她就要伺候傅延川了。

    林宛白没有多话，按照房叔的吩咐，到了时间，去书房把傅延川带回房间，给她准备好洗脚水，让他泡脚。

    泡脚二十分钟。

    她就坐在他跟前的小椅子上，眼睛盯着泡脚桶，一句话也不说。

    傅延川看着她的后脑勺，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微动了一下，这代表着他在使力，他很想很想伸手去摸她的头。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他也无法做到。

    以前能做的时候不敢做，如今想做却又做不到。

    这老天爷真的是太喜欢开玩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回苦力活，胸口微微起伏，喘气有些厉害。

    林宛白察觉到异样，抬头看过去，看到他闭眼仰头，喘着粗气。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他闻言，一下屏住了呼吸，立刻睁眼，看了过去，“没有。”

    “那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呼吸困难。”

    “没。”

    “你有事要跟我说，我对你一无所知，不像其他人跟你相处久了，知道你的心思。你要是故意瞒着，我是看不出来的。”

    他随意的应了一声，“放心，不会瞒着。”

    林宛白点点头，抬手拨了一下鬓边的细发，没再说话。

    她时不时的看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间，二十分钟一到，她就扛起他的脚，给他简单冲洗后擦干净，套上拖鞋，然后把他晾在一旁，去把洗脚桶处理干净，再回来给他弄了毛巾擦脸，擦手。

    再然后要把他弄上床，换衣服，这就有些吃力。

    她把他弄到床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问：“房叔什么时候回来？”

    “你让我靠着床背坐着就行，其他不用管。”

    “可是房叔让我伺候你睡觉。”

    “没事，这里我说了算。你很累了，回去休息吧。”

    “确定么？”

    他点头。

    林宛白突然觉得，其实他可能不像他表面的那么冷沉，他的心肠还是有些好的。

    “那我去休息了。”

    她对着他笑了一下，走到通向她房间的那道暗门，倏地像是想到来什么，又退了回来，坐在他的身边，问：“你会告诉我我的过去么？”

    他扭过头，对上她干净澄澈的双眼，“会的。”

    “你变成这样，真的是因为我么？”

    “这件事，我说了你也不会百分百相信，等你自己想起来，你就明白了。”

    她叹口气，说：“自己想起来？何年何月的事儿。”

    “去休息吧，一路舟车劳顿，你应该很累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么？

    林宛白点头，没再多言，回房后，她不放心还是同守在外面的佣人知会了一声。

    ……

    傅踽行出了和平村，离开那天，邵贤亲自送他到山脚，毕竟相聚一场，不知不觉，他们相处也有大半年了，这段日子还是挺开心的。

    邵贤说：“出去以后改改自己的毛病，女人是用来宠的，再爱也别玩囚禁那一套。没有用，知道么？”

    傅踽行默了会，一直没出声，直到要走，他才嗯了一声。

    因为他腿脚不便，一行人在山里耽搁了三天才走出去。

    他需要手机，村长闻言，将自己的老年机拿了出来，递给他说：“你看这个行不？”

    “可以打电话就行。”

    “可以打。”村长点点头，他出来补给物资，都会给接头人打个电话，村里没有信号，一出山就有了。

    傅踽行拨了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头便很快接了起来。

    “是行哥么？”

    柯念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和激动，压着嗓子问。

    “是我。定位这部手机，马上派人过来接我。”

    “是！”柯念挂了电话，高兴的不行，“我就知道行哥不会就这样死了！”

    他将这件事告诉了十二，并用电脑定位了手机。正好，3队的人就在当地，立刻就派车过去。

    两个小时候，三亮黑色的大奔停在路边，背后跟着一辆保姆车。

    村长他们见到这架势，纷纷后退了几步。

    3队队长看到傅踽行的模样，微微一惊，目光看向站在后侧的村长几人，眼神凌厉，像是要吃人似得。

    村长是个纯良之人，胆子很小，他下意识的往后躲。

    傅踽行说：“他们是救我的人。”

    危机立刻接触。

    村长松口气，看向傅踽行，磕磕巴巴的说：“那，那我们先走了。你，你一路平安，我们有缘再见了。”

    “稍等。”

    他眼神示意，3队队长召集了人，拿了所有人的现金，厚厚一叠，递给了村长。

    傅踽行说：“钱不多，当做是个心意。邵叔年纪大了，还望你们多照顾些。我们有缘再见。”

    “你，你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你也好好照顾自己，早日跟小白姑娘团聚，希望你们白头偕老。”

    “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

    “走吧。”

    “嗯。”村长拿了钱，立刻转身，同其他几个人一块进了山里。

    随后，傅踽行被抬上了车，进了当地医院。

    第二天，十二先过来。

    看到他安然无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立刻给余之做了汇报。

    十二用了视讯电话，将笔记本电脑放在小桌板上，对准了傅踽行。

    很快电脑上跳出了画面，余之和柯念正好在一块。

    柯念：“行哥，总算是见到你了，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我真是担心死你了！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都不用活了。”

    所幸十二提前汇报过，他们只找到了傅踽行，林宛白与他不在一块。要不然，这会就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傅踽行喝了口水，说：“北城现在什么情况。”

    “确实如你所料，黎汀与梁溪联手，想要里应外合吞了朝盛。她还在梁先生的牛奶里下了慢性毒药，两月之前，梁先生倒下，她企图趁机上位。行哥，你太厉害了！要不是这一招炸死，估摸着还炸不出她来。”

    傅踽行显然并不担心这些，归根结底，梁溪还是太蠢了点，心思藏得不够深，做事也不够隐秘，应该说，她太小瞧了他，又太看得起自己的本事。

    “行哥你放心，梁先生没事儿，就是有些伤心，还有点妇人之仁，没有把梁溪送进牢房。还有，最近黎汀跟天河会的左昱山对上了，两人打的不可开交，黎汀也就没什么心思落在朝盛这里了。”

    傅踽行：“林氏呢？”

    柯念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余之一眼，笑容变得有点僵，咳了一声，说：“林氏……”

    傅踽行抬了眼帘，“说。”

    “林氏被林舟野抢去了。”柯念的声音骤然变小，微微垂着头，完全不敢看他，是他们一时疏忽了，心想着这人才刚做完牢，要什么没什么，总归是作不出什么花头。

    而且，他一直待在祥生府内，几乎不出来，他们也找不到机会抓人。

    时间一久，也就放松了警惕。

    其实期间，林舟野出来过好几回，而守在附近的人，一次都没有发现。

    就这样，突然有一天，他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林氏，衣着整齐，身后跟了几个保镖和助手，风风光光回到了林氏大楼。

    并且在其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通知了各股东，召开了股东大会。

    他手上有老爷子的遗嘱，还有林宛白的口头承诺，因为当时傅踽行下落不明，公司也需要领头人。

    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林婧语醒了。

    奇迹一样。

    林舟野还亲自在会议上与林婧语通了视讯电话。

    没有人比林婧语更有话语权，最后股东一致通过，林舟野重回了林氏董事长的位置。

    余之将整个过程简单叙述了一遍，等他说完，柯念才小声道；“行哥，对不起，这次是我疏忽了。”

    傅踽行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柯念心跳的飞快，说：“行哥，我会补救的，你放心，不管他身边跟多少保镖，我一定有办法把他抓到。实在不行，我就让他见阎王去。”

    他仍不说话。

    柯念也不敢再多说。

    一时间，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十二站在旁边，能清晰感觉到傅踽行此时散出来的戾气，他用力的吞了口口水，一动不敢动，只怕成为炮灰。

    不知过了多久，在柯念以为视频可能卡住的时候，傅踽行动了一下，并开口道：“把林宛白找出来。”

    紧跟着，他又补充一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柯念和余之齐齐的说了声是，其中还有站在旁边的十二。

    “还有林氏，我们的人清干净了？”

    “没有。”

    “那就好，仔细调差林舟野，查查他背后是否有什么人，看紧了。林婧语那边也一样。”

    “是。”

    趁着还未挂断之前，柯念问：“行哥，那你呢？你回北城么？”

    “暂不，你们把傅林笙给我送过来。”

    “是。”

    ……

    北城。

    林舟野按时下班，去医院的路上买了四季御房的粥和点心。

    林婧语沉睡的时间太长，一时半会还恢复不过来，要慢慢的一点点的补，还要配合着做各种各样的检查。

    她现在已经可以自己拿筷子吃饭了，身体机能在一点一点的恢复。

    他到的时候，林婧语正在发脾气，她醒来以后，各种不适，脾气时不时要发一次。今个是不愿意吃医院的营养餐，再加上到现在还没有林宛白的消息，说话又不如以前那么利索，恢复的又慢，她肯定暴躁。

    “姐。”他在门口站了一会，才推门进去，脸上挂着笑，“怎么了？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今天又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林婧语叫着他，立刻笑了起来，冲着他伸出手，等他走近，便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找到小白了么？有小白的消息了么？你好几天没来看我了。”

    “别着急啊，我们先吃饭，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坐下来，先给林婧语看了看，然后将袋子递给了安叔。

    安叔接过，将小桌板上的营养餐换掉，摆上了林舟野买回来的。

    林婧语闻着香味，食欲一下就来了，可她心里还是挂着林宛白，拿了筷子，又立刻沉了下去，转头看向林舟野，说：“小白是不是死了？”

    “胡说！谁跟你说的？”

    “没人跟我说，我自己……猜的。你什么都瞒着我，我问你小白的消息，你一直不说，我就猜是不是她根本就已经死了，你在骗我。”

    “没有，你别胡思乱想。我暂时还没有她的消息，一旦有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修养，要完全听医生的话，在小白回来之前，恢复的跟以前一样好，到时候小白一定会很开心。”

    林婧语静静望着他，好一会之后，才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大姐，我怎么会骗你？我不会骗你的。”

    林婧语闭眼，一滴泪从眼角落下，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吸了吸鼻子，说：“好，好，我会听医生的话，好好休养，尽快康复，等着小白回来。”

    “这才乖嘛。那现在可以吃饭了？”

    她点点头。

    随后，林舟野坐在床边，亲自照顾林婧语吃饭。

    她昏睡的时间太久，初初醒来的时候，手脚都动不来，连说话都费劲。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才稍稍好一点。

    林舟野隔几天过来看她一次，林氏现在并不太平，傅踽行的人肯定还有不少，他上台以后，给他使绊子，惹麻烦的，自是不在少数。

    他每天都很忙，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做，原本想要每天抽出一点时间过来看看她，却是怎么都抽不出来，有时候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自他上位之后，就一直连轴转，几乎没停过。

    当然，他也不能停下来，他必须要在傅踽行出现之前，尽快撑起自己的势力，增强实力才行。

    他在医院里陪着林婧语一直到她睡下，才准备回家，安叔把他送到门口。

    “有什么事儿立刻给我打电话。”林舟野咳了一声，吩咐道。

    “少爷，你吃饭没有？”

    他一顿，不由自嘲的笑了一下，竟然忘了。

    “少爷，我瞧你脸色不是太好，工作的时候别忘了照顾自己身子。”

    “知道了，我回去就弄吃的。”

    安叔暗自叹口气，没再多言，只是嘱咐他千万不要忘记。

    林舟野坐在车上，给韩忱打了个电话，他从祥生府搬出来之后，两人就好一段时间没联系，天河会近期不太平，与港城的黎汀交恶，两头谁也不让。

    一些私帮生意连番受挫，搞得内部也不太平，韩忱只用了一小部分的人力去找林宛白的下落，眼下也是没心力来管。

    林舟野也没完全指着他，找了其他人帮忙搜寻。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起来，韩忱的声音有点疲，“喂。”

    “我是林舟野。”

    “嗯。”他稍稍打起了点精神，说：“还是没有小白的消息。”

    “小白的事儿，你就不必费心了，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放心，我会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

    话音落下，两人便各自挂了电话。

    林舟野看了一遍手机上的信息后，将手机搁在旁边，启动车子，出了医院。

    他现在住在公司附近的单身公寓。

    路上，他随便找了个地方解决晚餐，车子入了地下车库，在指定的车位上停下来。

    他并没有立刻下车，趴在方向盘上休息了一会，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敲击车窗的声音，似幻似真，他抬起头，循着声音看过去，便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又戴着口罩的女人站在副驾驶门口，急切的敲着车窗。

    他皱了皱眉。

    那女人又敲了两遍，然后拉了拉车门，见他还没开中控，不免皱眉，敲窗户的力气重了一点。

    林舟野仔细看了一会，将车窗降下四分之一，说：“你谁啊？”

    “林舅舅，你开门先啊。”

    声音有点耳熟，但他仍没有想起来。

    对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拉下了口罩，“是我啦，梁知夏。”

    林舟野解了锁，梁知夏立刻拉开门迅速上车，并把车窗关上。

    林舟野上下打量，许久没见这人，倒是变了不少，“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当然是防傅踽行的人啊，你不知道么？你这周围可是有不少傅踽行的人守着呢。”

    林舟野轻哼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自然有我知道的方式，你不要管。”

    他也没想管，挑了挑眉，“什么事？”

    “我一直一直在找小白的下落，半年前在澳城抢人事件里面我也在，最后小白下落不明，不知道落在谁手里，我翻遍了整个澳城都没有找到人，同时傅踽行被传葬身大海。当时的混战一共是三方人，一方是港城的黎汀，一方是天河会，还有一方就是隆宁的人。

    这半年里，这三方我都做了详细的调查，均没有小白的下落。那就说明，当时还有第四方。现在天河会跟黎汀交恶，两方明里暗里斗的厉害，就因为当时天河会搅黄了黎汀的好事儿。现在隆宁暗地里通气了黎汀，准备合伙弄了天河会。”

    林舟野挑眉，“所以呢？这跟小白有什么关系，你想说什么？”

    梁知夏说：“我想说，这里头傅踽行一定做了什么，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但他的势力没倒，还在做事。这说明，这根本就是一个局，他企图用这一招来打击黎汀和天河会。他一直都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小白，他那么在乎小白，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让人把她劫走？唯一一个可能就是他是故意的，为的就是黎汀和天河会互相打架。他不是用惯了这一招么？”

    林宛白消失以后，她梁知夏什么都没做，只做一件事，就是各方面调查林宛白的下落，调查半年前澳城的混战。

    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现在隆宁专注于弄天河会，陆澎压根就没空听她说这些，也没空再管林宛白的死活。

    “前两天，我的线人给了我这个信息。”她说着，拿出手机，将一张截图给他看。

    是一则从某地警方给出的寻亲启事，上面的人就是林宛白，很清晰。

    他顿时眸色一亮，伸手，却是扑了个空。

    梁知夏说：“不用看了，我的线人去查过了，警方那边否认了，表示他看错了，并且推给系统说是BUG。”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已经把小白带走，并且隐藏了信息。”

    “傅踽行？”

    “我认为不是。”梁知夏语气颇为肯定，“我认为，小白是从傅踽行手里逃出来了，但她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就算跑出来也没有方向。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儿，她被迫去了巡捕局，一问三不知，就有了这样的寻亲启事。”

    林舟野看她的眼神略微变了变，也才三年而已，这梁知夏的变化未免有些大。

    “不用对我刮目相看，要是你只专注于这一件事，你应该已经找到小白了。你们都太忙了，要顾的事儿太多，不像我，只做这一件事，用所有的时间去做这件事，所以我能发现你们发现不了的。舅舅，你要小心一些，我怕傅踽行会对你出手，他是个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一起把小白救出来，然后把傅踽行送进监狱！”

    梁知夏目光坚定，神色特别认真，像是要上战场打仗一样。

    也对，这就是一场硬仗。

    ……

    梁知夏回到家里，一开灯，便瞧见客厅里坐个人，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陆澎看到她惊恐的样子，嗤笑，“什么时候变那么胆小？”

    “我胆子一直很小，好不好？！你来也不跟我说一声，还有干嘛不开灯，电费又不贵，还在乎这点啊。”

    她换了鞋子，脱下帽子丢在一旁，扫了眼茶几，就去厨房给他到了杯水。

    “做什么去了？”他问。

    “找了一下林舟野，说点事儿。”

    “我看你订了机票，要去澳城？”

    梁知夏坐下来，“嗯，怎么了？”

    陆澎喝了口水，懒懒的说：“你最近给我安分点，要出什么事儿，我可不管你。”

    梁知夏停了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别去澳城，哪里都别去。”

    “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你要去我不拦着你，但是你要是被人抓了，我不会去救你，听明白了么？”

    “发生什么事儿了？”她正色道。

    此时，她才发觉他有些不对劲，袖口处甚至还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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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在你背后

    梁知夏变了脸色，微微张嘴，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陆澎注意到她的目光，抬手看了眼自己的袖口，沉声说：“不是我的血。”

    不是你的血就更可怕了，梁知夏这样想，但她没有说出来，只一脸担忧的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实情况也不复杂，他被人冤了，最重要的是，根本不知道被谁冤了。

    他自认为对整个隆宁了如指掌，却发现不过冰山一角。

    他揉了揉额头，默了一会，说：“我来，是问你一句，你跟不跟我走。”

    “走？走去哪儿？”

    他看出来了，她并不打算跟他走，从始至终她委身于他这里，不过就是为了他手里那点权势，人脉，想要把林宛白给弄出来，想要把傅踽行那小子整垮，就那么简单。

    至于他是谁，对她如何，似乎都无所谓。

    这时，梁知夏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去了房间，从衣柜的保险箱里拿了个盒子出来，里面全是陆澎给她的支票和银行卡，银行卡多数，支票没几张，还有一些金银首饰。还有一袋子现金她还没拿出来。

    她一样也没有动过，她在网上干点兼职，加上之前在他的娱乐公司里带火了两个艺人赚了一大笔，她平日里什么都不买，除讨好他的时候给他买点礼物之外，都没有太大的开销。

    更重要的一点事，梁知夏自觉不是个鸡，而这些东西全是陆澎睡完她以后给的，这里的每一分钱，她都不会用，杀了她的头都不会用。

    睡觉这事儿，虽然带了点目的，但也算是各取所需。她梁知夏也是有需求的，陆澎床上功夫还不错，过程中她也享受到了，只是她没钱给他而已。

    陆澎扫了眼，果不其然，他给的东西，她是一样没动。

    “什么意思？”

    “我床底下还有一盒子现金，我去拿。”

    “给你的就是你的，我没打算往回要，也不打算用女人的钱。”

    梁知夏站着，想了想又坐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儿，但肯定是需要钱。无论如何你救我一命，还帮我那么多，你出事了，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你。走，我是不可能跟你一块走，我还要找小白。”

    “林宛白是你亲姐妹？”

    “不是啊，我要是有这么个亲姐妹，我做梦都得笑醒。”她轻轻的笑，而后又收敛了表情，说：“我对不起她，她和她的家变成今天这样有我一份，所以我不可能不管。如果当初我早一点告诉她傅踽行有问题，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是我自私，想着自己报仇，利用了她。”

    “所以现在都是我欠她的，反正我现在大仇得报，除此之外也没什么挂心的事儿。”她默了几秒，对着他笑，坚定不移的说：“我一定要找到她，然后与她并肩作战。”

    陆澎看着她，眼神一点一点变得狠戾，在梁知夏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他倏地起身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力道很重，她一下给打懵逼了，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的响。

    她甚至都听不清楚陆澎在说什么，只隐约听他似乎是在骂人，穷凶极恶的，语气很差。

    她捂着脸，抬起头，便瞧见他再次扬手，她倒是没躲，只是下意识的闭眼，几秒之后，那一巴掌落在了另一侧的脸颊上，但比之前轻了不少。

    “你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吃我的用我的，心里竟然想着其他男人，我打死你！”

    说着，雨点般的拳头落下来。

    梁知夏来不及反抗，也反抗不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他说着，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手指微微发紧，深深看了她一眼以后，将杯中的水全数泼在了她的身上，而后狠狠的将杯子掷了出去，嘭的一声，陶瓷杯砸在了电视机屏幕上，屏幕破了，杯子也破了。

    陆澎附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让她抬头看向自己，双目对视，他压着嗓子说：“去找林舟野吧。”

    说完，他又将她的头摁进了抱枕里，片刻后，梁知夏的耳边传来震天响的关门声。

    她整个人颤了颤，一时没动，紧紧咬着牙关，全身发冷，脸颊却火辣辣的疼。

    良久以后，她才稍稍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头发，余光看过去，那个盒子还在，里面的东西也没少，陆澎什么也没拿走。

    这一瞬，她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过来，眼泪夺眶而出，双手用力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她只让自己哭了十分钟，十分钟后，她收拾了情绪，迅速进储物室拿了皮箱，简单收拾了一下，把钱和贵重物品都带上，还有笔记本和一些重要资料。

    然后给林舟野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接她。

    三十分钟后，林舟野到了她家门口，摁下门铃，她收拾好东西之后，就一直缩在大门口，听到门铃响，迅速起来，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是林舟野本人没错。

    她立刻开门，将两个皮箱推出去，自己背上个大包，一句话也不说，拉着他快速的离开了小区。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一身黑色的大衣裹着。

    “你来的时候，带保镖的吧？”

    “跟着。”林舟野也不多问，他看的出来，她很紧张，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一直到他带着她进了自己的单身公寓，她才像是泄气的皮球，一下子摊在了玄关处，摘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了一脸的伤痕。

    “你……”

    梁知夏说：“你家有药酒么？我好疼。”

    “先去沙发上。”他先不问，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然而，此时的梁知夏，像是软骨动物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最后，还是要林舟野把她抱进去。

    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正在吃泡面，家里还飘着一股泡面的香味。

    林舟野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给她放在茶几上后，又去屋子里拿了药箱。

    “除了脸上，身上也有？”

    她双手捧着杯子，看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她这会浑身都疼，陆澎的拳头谁吃得消，即便他只用了三分力气，她也疼的要命了。

    梁知夏：“有没有镜子？我想照照。”

    “不用照了。”

    “为什么？”

    “猪头一样。”

    她啧了声，“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我现在难受死了，你还这样说我。以前你看不上我就算了，现在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改观？”

    不等林舟野说话，她立刻道：“你不用否认，我看的出来，你百分之一百对我改观了。所以，拜托你，能不能说一句好话给我听？我现在真的难受死了。”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很难受了。

    女人就是弱势。

    人家上了几年床，都不会生出半点感情，可偏偏她冒出来一点，现在被暴揍一顿，真是说不出的酸爽。

    她的眼睛冒汗，匆匆把水杯放下，双手摁住了头。

    林舟野说：“揍成猪头也是好看的。”

    梁知夏瞬间笑了起来，但是乐极生悲，扯着嘴角的伤口，疼得她眼泪落的更凶，并且怎么都忍不住了。

    林舟野想了下，还是打了个电话，把安宁叫了过来。

    让她帮忙给梁知夏检查一下伤势，顺便简单处理一下。

    单身公寓，就一个房间。梁知夏大喇喇的躺在林舟野的床上，脱了上衣，身上好几个淤青，安宁问：“有没有特别疼的地方？要是有，得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着骨头。”

    “那倒不至于。”梁知夏把脱下来的衣服随便丢在了地上，拿了安宁准备的衣服换上。

    林舟野还是挺细心的，这要归功于林宛白。

    梁知夏躺下来，安宁给她把脸上的伤口简单做了处理，又剥了鸡蛋，帮她在淤青上滚了滚。

    她很惬意，松手松脚这么躺着，大爷一样。

    “你还挺长情的嘛。”梁知夏闭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安宁顿了顿，没说话。

    她睁开一只眼，看到她微红的脸颊，啧啧了两声，说：“这么纯啊，那我是比不上你了。”

    安宁不说话，但下手的力道重了些。

    梁知夏哎呦了一声，瞪圆了眼，“哇，你这么歹毒么，竟然公报私仇！”

    “这算什么公报私仇。”她收回了手，笑说：“你休息吧，我走了。”

    “这就走了啊？我跟林舟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这么放心么？我告诉你啊，我可是对林舟野肖想很久了，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可开放了，这么好的机会，带上我也要上的呢。”

    安宁哭笑不得，“那你就上啊。”

    梁知夏轻哼一声，这是笃定了林舟野是不会跟她发生任何关系的，她闭了眼，几秒的功夫就睡着了。

    安宁给她盖好了被子，将抽头柜上的东西收了收，转身便瞧见林舟野站在门口，“梁小姐睡着了。”

    “我看见了。”

    他点头，转身出去了，安宁立刻跟上，关了灯，轻轻把门带上。

    门关上，梁知夏便睁开了眼，眼里的笑容敛去，抬手揉了揉脸颊，想着陆澎最后看她的那一眼。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

    林宛白在傅延川身边一周，完全接手房叔和他专用保姆的工作。

    除了照顾他的起居饮食之外，他工作上的事儿，也要她上手，既是保姆又是助理。

    他倒是不避讳她，什么都能在她面前谈，什么都能给她看。

    他还把袁氏财团的一部分账目拿给她看，以前的，现在的，厚厚一叠。账目这种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看的，更何况他给的还是实账。

    林宛白不知道他用意，他这一举动，惹来了袁钰君的不满。

    她几次过来跟他谈事儿，都必须要林宛白回避，但傅延川却很坚持，表示她不需要回避，母子两因为这件事吵了很多次。

    今天又是这样，袁钰君气的摔门做了。

    书房里的气氛有点僵。

    林宛白站在一侧，微微垂着眼帘，偷偷看他一眼，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这都撞上了，她便光明正大看了过去，然后对着他扯了下嘴角，说：“要不要我去把伯母追回来，你们好好说。”

    “我口渴了。”

    “哦。”她立刻拿了水杯，走过去给他喂水。

    其实林宛白也看不懂他，她原以为他让她照顾他的起居饮食，会借此来羞辱她，折磨她。万万也没有想到，他不但没有折磨她羞辱她，反倒是把一切都摊开在她的面前，没有任何遮掩。

    袁氏财团除了经营赌场，开发房地产等，还有一部分不能摆上台面的生意。账目上全部都记着，这些除了特定的几个亲信，是绝对不能透露的机密。

    林宛白说：“我不喜欢算账，看见那些数字，脑袋都大了。”

    “是么？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我的过去。”

    “过去你最喜欢的是建筑设计，大学时候还得过奖，但你毕业以后并没有入行，反倒成了时尚博主，对服装设计这一块，也有一点造诣。”他扬了扬下巴，“打开第二个抽屉。”

    林宛白依言开了第二个抽屉，里面有个手机盒。

    “给你的。算是这几天你认真看账的奖励。”

    林宛白愣了愣，感觉自己像小学生，成绩好还有奖励，她打开盒子，手机是定制的，估计世界上就这一款，与傅延川用的类似。通讯录上除了傅延川的号码，还有一些工作上需要联系的人。

    “我已经给你印了名片，并让人事部在公司公布了你的入职信息，你以后就是我的私人特助之一。你准备好了么？”

    “为什么？”

    傅延川淡淡的笑，“因为我要对付傅踽行。”他倒是不瞒着，淡淡然的说：“你就是我的秘密武器。”

    林宛白觉得这个说法合理多了，总归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免费的午餐，没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你好，给予你一切的。

    说到傅踽行这三个字，林宛白心里滞了一下，轻微的吸了口气，问：“他的确是我丈夫，是么？”

    傅延川没有回答她，问：“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A城？”

    这个问题，他一直没问过，她也没说。

    这会突然问出来，林宛白有些措手不及，她想了想，正要开口，傅延川有补了一句，“说实话。”

    林宛白下意识的抬眼，他像是能看透她的心思，知道她要编故事。

    傅延川说：“在你出现之前，你一直跟傅踽行在一起，对么？”

    她抿了唇，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小白，你还爱傅踽行么？”

    林宛白怔住，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去正视过这个问题。如果没有去过和平村，她应该会毫不犹豫的说不爱，可是在和平村的那段日子，要说不爱，最后怎么可能会跟他拜堂。

    她有想过，要跟他在一起，在那个与世隔绝的村子里，就这样过一辈子，安安稳稳，重新开始。

    她长长吐了口气，抬起眼帘，看向傅延川说：“我确实跟他在一起，在游艇爆炸之前，我们就离开了。但因为遇到坏天气，我们没有成功按照原定计划到达海岸，不但如此，我们还被分散了，冲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海岸。在那里找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子，然后就一起过了半年。”

    “傅踽行呢？”

    “不知道。我是趁着他不注意，自己跑出来的。”

    “为什么要跑？”

    他像审犯人似得，林宛白倒也不介意，说：“因为我觉得他骗我，并且有什么重要的事儿瞒着我，我必须要弄清楚一切。自从我醒来，只见过他和蓉姨，他告诉我我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我是他的童养媳，从小就跟他在一起，我的世界只有他。他说我是出了车祸，脑袋受到重创造成了失忆。”

    “但有一天，我不小心从梯子上摔下来，脑子里闪现了一个画面，我看到我自己坐在窗台上，当着傅踽行的面跳了下去。我就怀疑，我失忆，究竟是因为意外事故，还是我自杀导致。那个画面很清晰，没有人推我，我就是自己跳下去的。如果我是自杀，我为什么要自杀？如果我跟他相爱，他又对我那么好，我何必要自杀？”

    “所以我觉得这里面有事儿，我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与他在一起，我要弄清楚我为什么会失忆，失忆之前都做了什么。”

    傅延川闻言，轻嗤了一声，眼神闪过一抹阴鸷。

    林宛白：“你说你也是跟我一起长大，那你应该知道我很多事儿，也知道我与他之间的事儿，对么？”

    他浅浅的笑，“好好帮我做事，等你把他踩在脚下的时候，你可以亲自去问他。好好的问问他，他曾经对你做过什么。”

    “你也可以告诉我。”

    “你会想起来的。”

    不等林宛白再说什么，傅延川转了话题，说：“今天带你去外面吃。”

    “去哪儿？”

    “去换衣服。”

    林宛白见他是要卖关子，也就没有多问，把书桌上的文件都收拾了一下，锁进柜子里，关了电脑后，带着他回到房间，帮他搭配衣服。

    由着她力气有限，真的要她一个人照顾傅延川，实在是太为难她了。傅延川给她安排了一个帮手，年纪还挺轻，二十五岁的样子，是傅延川亲自提上来的人。

    叫裴丛。

    林宛白挑选好衣服，让裴丛过来换。

    她便回房间稍微打扮了一下，选了一套得体的衣服穿上，又弄了下头发，上了个淡妆。

    弄好以后，再回到傅延川的房间，他已经穿戴整齐，就是头发还没弄好。

    林宛白过去给他稍稍整理了一下，就很妥当了。

    傅延川长得好，残疾让他嫌少出门，常年不怎么晒太阳，皮肤有点病态白，看起来有种病娇既视感。

    林宛白为了让他起色好一点，给他抹了点腮红。

    一切准备好，林宛白便推着他出了门，车子已经等在大门口，傅延川让裴丛也一会去。

    三人出门。

    他选了个西餐厅，没有包场，到的时候餐厅里寥寥几桌人。

    因为档次颇高，来这里吃饭需要穿正装，生意自然不会像普通餐厅那么好。

    上了二楼，他们的位置靠窗，观景圣地。

    落座后，傅延川让林宛白坐在对面，裴丛坐在他身边，这顿晚餐由他伺候。

    林宛白坐下来，突然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这算是约她吃饭吧。

    来之前，傅延川已经订了套餐，餐点全是林宛白曾经喜欢吃的。但不知道她失忆之后，口味会不会变，还是让服务生拿了菜单过来，让她自己再点一些。

    高档餐厅，菜单很复杂的，一个中文字都没有。

    但林宛白意外都看得懂，像是根深蒂固存在脑子里似得，这西餐要怎么吃，怎么点，她都知道。

    “你都点了什么？”

    傅延川简单报了一下。

    “那差不多了，不用再添了。你点的，正好是我想吃的。”

    看来，就算失忆了，习惯也不会改变。

    林宛白将菜单合上还给了服务生，她穿了一条设计简约的黑色连衣裙，很显气质。她婷婷坐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傅延川仿佛以为曾经的林宛白又回来了。

    大气又从容，端酒杯的架势都一样。

    她侧头看着窗外，唇边含着浅浅的笑意，很得体。

    傅延川看的呆住，一时没有说话。

    连林宛白转过头，看向他，并与他说话，他都没有反应。

    “傅先生？”她又叫了一遍，没有任何反应。

    林宛白看了裴丛一眼，眼神示意让他提醒一下，但裴丛不敢。

    林宛白想了下，餐桌下，她伸出脚，鞋尖碰了一下他的膝盖。

    他虽不能走，但感觉还是有的。

    那一瞬，像是有一道电流，通遍他的全身。心跳加速，血气上头。

    林宛白看到他的脸，慢慢的呈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红，她担心他是否是身体有事儿。傅延川顿时醒过神来，别开了视线，咳了声，说：“叫我傅延川。”

    “你刚才说什么？”

    林宛白干笑，“我说这里的风景真好看。”

    他说：“你笑起来才好看。”

    裴丛坐在旁边，紧紧抿住了唇，强作镇定。还从来没听到傅延川说过这种话，他对女人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漠，他以为他对女人没兴趣。

    现在看来，不是没兴趣，是女人的问题。

    不过这林宛白是真的漂亮，太耀眼了，是男人都会喜欢的。可他想到袁钰君说的话，对林宛白就没有那么多好感了。

    好看的女人，都是红颜祸水。

    林宛白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了声谢谢。

    十多分钟后，他们的餐点送上来。

    林宛白一边自己吃，一边要盯着裴丛。男人粗手粗脚，确实不如女人来的细致。

    她指点了两句，第三次要出口的时候，傅延川突然冷了脸，说：“我吃饱了。”

    林宛白和裴丛皆是一愣。

    “哥，听经理说你也在，今个是吹的什么风，你竟然亲自出来吃饭，这么好的兴致。”

    女人清亮的嗓音从后面传过来。

    林宛白回头，便瞧见一个穿着与她同款衣服的女人往这边过来，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连带着发型都是精细打理过的，整个人熠熠生辉，是个好看又时尚的女人。

    那女人看到她时，脸上的笑容顿了几秒，眼神也跟着冷了几分。

    林宛白明显感觉到了她的敌意。

    傅延川说：“这是我妹妹傅渺，你们关系不好。”

    这就不奇怪了，她收回视线，端正坐好，眼观鼻鼻观心，准备做个隐形人。当然，也需要对方的成全。

    傅渺踩着高跟鞋，直接在林宛白的身侧坐下来。

    昨天袁钰君还给她打电话抱怨，抱怨她这大哥，又鬼迷心窍了。

    不但把林宛白这个麻烦找回来，让她照顾起居饮食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把公司里的事儿都摊在她面前，真是疯了。傅渺也觉得，这傅延川是教训没吃够，现在又要犯浑。

    她脸上笑着，眼神却是冷的，盯着傅延川，说；“哥，你怎么跟佣人出来吃饭，也不嫌丢人。要是让那些记者拍到，丢面子。”

    傅延川不理她这话，“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她一只手托着下巴，哼了声，说：“你现在哪儿还有心思管我这个妹妹，脑子和心全部被妖怪迷惑住了。”

    林宛白在心里轻哼一声，面上依然挂着浅浅的笑。

    这时，傅渺侧头，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说：“什么时候一个佣人能跟我平起平坐了？”

    裴丛先站起来，林宛白才慢慢的站起来，从另一侧绕出去，与裴丛一块站在旁边。

    傅渺这会才注意到林宛白身上的衣服跟她现在穿的一模一样，她脸冷了下来，“脱了！”

    林宛白没动，脱了她就光了。

    傅延川：“别闹。”

    “我最讨厌撞衫，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还是个佣人跟我撞，我忍不了。马上给我脱了！”

    傅延川面色沉下来，瞪着傅渺，“你再说一遍。”

    这是他发火的前兆，但傅渺从来也不怕他，“我说脱了！”

    她瞪着傅延川，丝毫没有退让的打算。

    此时，傅延川竟有一瞬的走神。他想，如果这个时候他说好的，那他就可以立刻拉着林宛白走，甚至可以做更多。

    可是不行，他连最基本的自己吃饭都做不到。

    这一趟，真的丢人。

    他看向林宛白，丝毫不理会张牙舞爪的傅渺，“走了。”

    林宛白正好看过他，立刻上前，走到他身后，准备推着他离开。

    傅渺却不打算放过，正准备过去拉人，被裴丛挡住，“傅小姐，公众场合，不要坏了袁家的颜面。”

    傅渺咬了牙，这话倒是不错，他们兄妹起冲突，要是让外人看去，并没有什么好处。

    现在是打天下的时候，不能叫人抓了把柄。

    她忍了下来，摆摆手，说：“快跟上去。”

    “是。”裴丛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着她笑，并挥了挥手，说：“小姐我们回头见。”

    傅渺跟人吃完饭，就立刻回了家。

    可回到半山别墅，傅延川和林宛白却还没有回来，裴丛站在她的跟前，说：“少爷让我先回来。”

    “他们做什么去了？”

    “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说这句话了。”

    傅渺哼了声，双手抱臂，“我就不信他们还不回来了。”

    果然，他们没有回来。

    傅延川带着林宛白去了另一处住所，这里更为隐蔽，是连袁钰君都不知道的地方。

    别墅内一共五个佣人，看起来都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的佣人。

    傅延川：“这几天你先住在这里，后天会有人过来给你重新做个造型，到时候你便代替我去公司上班。”

    “那你呢？”

    “我自然是在你背后。”

    林宛白看了他一眼，而后垂眸浅浅笑了笑，点了下头。

    傅延川没有跟她一块留在这里，他安排好事情以后就回了半山别墅。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傅渺给他开的门，“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他不语，只看了裴丛一眼，裴丛立刻会意走到他身后，推着他进门。

    傅渺跟在旁边，说：“傅延川，你有意思么？你这一辈子就喜欢一个女人，你有意思么你！”

    他闭着眼，显然是不想跟她说话。

    “你要是折磨她，虐待她，羞辱她，我倒是乐见其成。可你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你想干嘛？你竟然把公司的暗账都给她看了，傅延川你疯了吧你！”

    她伸手一下摁在了裴丛的手上，脚卡在了轮子下面，迫使他停下来。

    “我在跟你说话！”

    傅延川缓缓抬头，目光森冷，没有丝毫情绪，说：“我是个废物。”

    傅渺微微一愣，“我，我什么时候说你是废物了？！傅延川你不要给我岔开话题。”

    “我是个废物。”他缓缓的又说了一遍。

    “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我要做什么，你也别管！”

    “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但你要是敢动林宛白，就不要怪我不顾念兄妹情谊。”

    两人对视许久，傅渺哼笑出声，深吸一口气，蹲了下来，缓和了神色，仰着头看着他，说：“我知道你有本事，你身残心不残，我在国外定制的智能轮椅已经通过测试了，我亲自去体验了，非常好，到时候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自己做主。”

    “我累了。”傅延川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我不管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都给我停止。做好你自己的事儿，我的事儿你不要插手。或者，你有本事就取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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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改变

    林宛白躺在床上一时睡不着，她拿手机开始摆弄。

    她点开微博，是个新的账号，里面只关注了一个人，就是她自己。实名认证过的，还是大V。

    她点开看了一下，粉丝量还挺惊人，竟然有一千多万。

    不过微博内容被锁了，除了简介之外，什么都看不到。紧接着，她便想到，如果自己有一千多万粉丝，那说明她应该算半个名人，既然如此，百度一下肯定会有与她有关的内容。

    她现在微博上搜索了一下，信息不多，可以说很少，只早前一些粉丝对她的赞美之词。她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更多的内容。

    百度上的情况也差不多，当然百度给的信息量比微博多一点，只是有几个标题点进去，里面的内容已经全部被删除干净了。但就那个标题就已经概括了所有内容。

    她将一些看起来劲爆的标题全部截图下来。

    整整一夜，她一直在各种论坛网站上搜自己的名字，别说还真是找了不少信息出来。

    所有的信息都是负面的，什么出轨，以赞助的名义玩纯情少男等等，信息都是三年前的，热度不高，估摸着是删帖的人一时看走了眼。

    遗留下来的。

    有一条帖子比较完整，里面还有照片，是说她包养某大学校草，里面有两人一起的照片，光看照片确实很暧昧。

    看样子，自己的过去是真的精彩纷呈。

    敲门声打断了她，她一下从被窝里出来，才发现竟然已经天亮了。

    门外佣人道：“林小姐，您起床了么？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好，我一会下来吃。”

    她应了一声，仍躺在床上，揉了揉发疼的额头，打了个哈欠。手机已经提示电量低了，她把电插上，简单洗漱过后，就下楼吃早餐。

    一夜没睡，她脸色很差，黑眼圈很浓。

    这儿的管家是个年纪挺轻的女人，长着一张娃娃脸，亲和力很强。

    昨个来的时候，就匆匆见了一面，她有事出去了，等回来的时候，林宛白也已经睡下了。

    眼下才算是看清楚人。

    “你好，我是这里的管家季洁。你的情况，傅先生已经同我交代过了，这两天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公司的文件会送过来，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我既是这里的管家，也是你的助手，一会还有一个特助过来。”

    林宛白端正坐在餐桌前，点点头。

    季洁盯着她的脸，笑说：“你昨晚没睡？”

    “对。”林宛白点头。

    “床不舒服？还是有其他什么问题？”

    “床很舒服，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您吃过早餐，就先去休息吧。不睡觉，这一天可吃不消。”

    林宛白这会也是晕乎乎的，连连点头。

    随后，她吃过早餐，就回房补觉去了。这一回，她躺下就睡了，没拿手机。

    但因为心里挂着事儿，这一觉睡的也不舒服，半梦半醒，感觉自己好像还在刷手机，反反复复的看着那些‘幸存’下来的信息。

    脑袋乱做一团，像是打了结的毛线，把自己缠绕死了。

    下午一点，季洁才上来叫她起床，正好她的助理也在，也是个姑娘，短头发，看起来十分干练的样子，叫做叶秋。都是傅延川给她安排的人。

    季洁说：“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们，这个屋子里的每一个人你都可以相信。”

    林宛白点头，“你们都吃过午饭了？”

    两人点点头。

    “要不然，再陪我吃一点吧，我一个人吃饭，还挺无聊的。”她冲着两人招招手，说：“我们其实都一样的，你们以后直接叫我小白就行，不用林小姐长林小姐短的。其实我们都是为一个人办事，所以我们该互相信任，这样做事才能默契。”

    “不过，我还是新手菜鸟级别，你们要多帮帮我，倒是真的。”

    “林小姐，你太谦虚了，傅先生给我们看过你的个人简历，一般人可达不到你的高度，你只是欠缺一点经验而已。等上了手，我们也只能做你助手的份。”

    林宛白：“是么？傅先生还给我弄了个简历？可以给我看看么？”她想了下，又补充道：“或者，你们给我说说简历内容也行。你们应该也知道，我失忆了，我现在对我的过去非常好奇，只要是跟我有关的，我都想知道。”

    随后，季洁给她简单概述了一下简历内容。

    内容确实很丰富，学识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唯独就是工作经验这一块约等于零。只自媒体这一块，倒是有出色的表现，在时尚圈小有名气，还有公关策划这一块，也小有成绩。

    承办过两到三场慈善宴，小型晚会等。

    这足以说明她的控场能力，还有交际水平。

    只是，这都是她失忆之前，人脉资源等也都是失忆之前了，中间隔了两三年之久，大概之前的人际关系也都散的差不多了。一切都需要重新建立。

    但不管怎么样，她所学的东西，总归是不会丢的。

    林宛白听的仔细，这么说起来，她失忆之前，根本就不像蓉姨和傅踽行所说，一个朋友都没有，她应该有很多朋友，交际范围很广泛。

    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要骗她。

    吃过饭，叶秋拿了一个工程项目的资料过来，说：“这是傅先生指定要你来负责，项目不大，让你设计私人宅院，这是客人的基本资料，还有地皮的位置。当然，在这之前，我们还需要跟客人进一步的交流。”

    林宛白翻了一下，脑子里很快就有了基本构造，那是自然而然冒出来的。她相信了，她之前对建筑设计这一块一定是有兴趣的，而且专业知识这一块也是够硬。

    下午三点，季洁带她去了三楼练功房。

    没错，就是练功房。

    季洁先让她做了一下热身操，然后测了一下她的体能和身体素质，“你这样太弱了点，明天早上开始跟我一块出去晨跑一小时，能身体素质上来，我才能教你其他。”

    林宛白细胳膊细腿，平日里很少运动，之前两年多都在养身子，体能当然不行。光一个简单的测试，她就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季洁坐在她身边，“你什么都学了，竟然没学女子防身术。”

    “可能是没兴趣吧。”

    叶秋拿了水上来，两人一人一瓶，看林宛白的样子，说：“万里长征才开始呢。”

    季洁：“女人一定要有点身手，这样才不会被男人欺负，碰到渣男，分分钟拧断他胳膊，捏爆他的第三条腿。”

    此话一出，林宛白刚进嘴里的水，全部喷了出来，然后笑岔了气。

    叶秋适时拿出纸巾递给她，林宛白咳的一张脸通红，道了声谢。

    季洁正色，说：“怎么了？我说错了么？”

    “没，没错。就是用词有点问题，咱们可以踢爆，不要捏爆，行不行？”

    “行，你想怎么爆都行。”

    林宛白被她这认真样，弄的哭笑不得。

    她觉得，这两个女人怪有趣的，果然是精英，要什么有什么，她喜欢。

    林宛白说：“那你是要教我打架，是么？”

    “差不多吧。”

    叶秋说：“接下去的日子，你可是要紧着点皮，季教练很严苛，很厉害的。但也能让你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给你找到最好的格斗方式。”

    “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林宛白抬起酸胀的手，同她击掌。

    三人聊的正开心，季洁立刻察觉到门口异常，转头看过去，便瞧见裴丛推着傅延川已经到了门口。

    她立刻收了笑，站起来，顺手将林宛白也扶了起来，三个人笔直站好，齐齐的喊了一声，傅先生好。

    傅延川点头，目光落在林宛白的脸上，她脸颊微红，额头冒着汗，看模样是刚运动完。

    季洁和叶秋很识趣，立刻找了借口便出去了，裴丛跟这她两一块下楼。

    林宛白放下手里的水瓶，走过去，说：“谢谢你。”

    “还太早了点。”他扬了扬下巴，说：“推我去那边。”

    “好。”她推着他去了旁边的茶室，按照他的要求，林宛白煮了普洱，两人面对面坐着，林宛白手有点发抖，其实锻炼强度很低，但她体格偏弱，就这点强度，就不太行了。

    手抖导致她泡茶都有些问题。

    傅延川说：“没关系，不用着急，等一会再弄吧。”

    她看向他，浅浅的笑了笑，由衷的说：“谢谢你。”

    “别谢的太早，万一最后让你失望，这句谢谢你收都收不回去。”

    林宛白笑说：“对于眼下的我来说，你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该谢谢你。而且，你跟我猜想的有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她垂了眼，抿着唇笑了笑，摇了摇头，说：“反正比我想的好一点。”

    傅延川但笑不语，好一会之后，才道：“那希望你以后不要失望才好。”

    “放心，我也不会报太大的希望。”

    “那就好。”

    林宛白等手不那么抖了，继续开火泡茶，她一边泡，一边说：“我昨天用手机搜了一下关于我的信息，那个我的微博号，你能不能想办法给我弄回来？”

    “不能。”傅延川接过她递来的茶，说：“你的这些通讯账号，傅踽行亲自管着，我若是动了，他就能立刻知道。你想让他第一时间找到你么？”

    “看来，他是真的不希望我想起一切。网上我的信息那么少，是因为他清了又清，对吧？”

    他点头，“是，关于你的所有信息，他全部让人删掉。你竟然还能找到？”

    “只找到一点点，但也足够了，足够让我知道，他对我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对了，我父母呢？这个你总可以跟我说吧？”

    他的目光微深，似乎有些犹豫和纠结，片刻以后，说：“我把你弄回来，不是给你找回忆的。我看你是真的弄错了，要找回去，你自己去找，不要问我。”

    他似乎有些不快，脸都黑了下来。

    林宛白立刻闭嘴，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她总能找回来的，只是迟早的问题。他这样回避关于她父母的问题，就已经说明了问题，很有可能她的母亲已经遭遇不测，她的回忆里，应该有很多不好的事儿，会令她痛苦的事儿存在。

    傅延川喝完一壶茶就走了。

    之后几天，林宛白每天等时间被季洁安排的满满当当，经过连续三天的魔鬼训练，林宛白的体力稍微强了一点。

    一周以后，季洁带了个造型师回来，据说拥有一双魔手，能把人彻底改造。

    季洁说：“没别的要求，把她塑造成一个男人就行。”

    林宛白闻言，愣了愣，转头看她，说：“这还没要求？这是什么奇葩要求啊。”

    这怎么可能呢。

    “有什么不可能的。不过你这头发得剪，你舍得么？”

    林宛白的头发挺长，关键是保养的还不错，发质很好。美人就是美人，不管哪一个部位都是美女的标准。

    林宛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了一会后，笑说：“没什么舍不得的，头发而已，又不是长不出来。”

    “那就行。”季洁转头，笑眯眯的对着大师傅，说：“接下去，就看大师你了。”

    倪宇比了个OK的手势，让林宛白坐好，把行头都拿出来，开始给她剪头发。

    这头发差不多弄了一整天，剪完以后稍微烫了一下，原本想搞个颜色，没给她弄，避免显得娘里娘气。

    头发剪得相对比较短，是属于男人的发型。

    林宛白瞧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改头换面，多了一份英气，到时候再简单做一点修饰，穿西装打领带，整个人就会很不一样。

    衣服叶秋已经准备好了，是合着她的尺寸做的，正好合适。

    叶秋跟她一块去衣帽间，要帮她缠胸。

    她身材略有些丰满，就得缠的结实一点，等全部弄好，林宛白打上领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一点要爱上自己，这也太帅了点。

    “我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她余光瞥了眼叶秋，那勾魂夺魄的眼神，天生媚眼，就这么简单一眼，好像是在撩小姑娘。

    叶秋啧了声，说：“你少看我两眼，对一个女人心动，我受不了。”

    林宛白咯咯笑起来，而后迅速收了笑，一脸正色，故意装出严肃的样子，有霸道总裁范了。

    就是身板还弱一点，要是能胖一点，可能更好。

    出了衣帽间，季洁和倪宇一起看过来，皆是满意之色。

    而后，倪宇给她简单的在脸上画了两笔，五官变得更深邃，多了一分凌厉。

    倪宇把化妆的要点交给她，也算是大功告成了。

    林宛白看向季洁，“你说，我们要不要出去走一圈？”

    “也行。”

    林宛白主动给傅延川打了电话，说是约他一块吃饭。

    傅延川没答应，说是忙没时间，让她自己出去吃。

    有这句话，林宛白收拾收拾，就跟季洁和叶秋一块出门了。

    出门前，她让季洁给她拍了找全身照，然后发给了傅延川，【怎么样？】

    傅延川让裴丛把照片放大，还真是英气逼人，让裴丛回了两个字，【很帅。】

    裴丛多看了一眼照片，小声嘀咕：“还真的是可男可女。”

    “什么？”

    “没，没什么。”他干笑了一下，莫名的心里一寒，有点害怕。

    “把照片存了。”

    “是。”

    ……

    最后，三人决定，一块去闹市区吃饭。由此，林宛白换了身上的西装，穿了一件休闲大衣。季洁嫌弃她的身板，身高倒是没什么问题，林宛白差不多一米七左右，再穿个增高鞋垫，也还可以看一看，就是身板有点纤细，多少有点娘。

    但也可以走美男风格。

    林宛白出去这一趟，回头率很高，收获了好几个小姑娘主动问她要联系方式。

    这一刻，林宛白才感觉到了真正的自由，连呼吸都是自由的。

    体会过才清楚，这才是她喜欢的生活方式，她是喜欢热闹的。之前蓉姨说她喜欢清静，喜欢一个人，那完全是骗人的。她只伤心于，她这么信任蓉姨，可到头来，她还是欺骗了她。

    自那以后，林宛白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去外面，都穿男装。她在季洁的训练下，身体素质慢慢提高，她重了几斤，但身材却变得更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该凸该翘的地方，还是很傲人。

    现在，她穿西装的样子比之前更像样，帅气的不得了。

    她每天练习发声，与口技老师学习了技巧，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男性化。除了面对傅延川的时候，她做回自己的样子，面对其他人时，她皆是学习男声的音色。

    时间一长，也就越来越像。

    好几次她背后叫人，叶秋和季洁都没认出来。

    林宛白本就是开朗的性子，傅延川并不限制她的自由，想出去到哪儿去，都随她心意。之前女装的时候还有些顾忌，现在化身为林秦的她，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

    身体素质上来以后，季洁开始教她练拳，自由搏击等近身攻击术。

    她一边练习，工作上也没有停滞，公司的暗账她全部扫了一遍，公司里的高层，合作伙伴等，她也全部牢记于心。她记忆力强，一些东西看过几遍就能全部记住，更何况她现在百分百的用心，效率就更高。

    私人宅院的客人终于有空，地点在港城，她们得过去谈。

    港城和澳城离得近，来回一天绰绰有余。

    不过林宛白还想看看实地，所以就要了两天。

    傅延川批准了。

    走之前，傅延川让她去半山别墅吃饭。

    林宛白简单准备了一下，自己开车过去的，到了门口，房叔来开门，看眼神并没有认出来她。林宛白忍住笑，切换了音色，说：“傅先生叫我过来的。”

    “你就是林秦？”

    “嗯。”

    “进吧。”房叔带着她进屋。

    客厅里，袁钰君在。

    林宛白出去以后，她就回来了，期间和傅渺一块，左右夹击，企图说服傅延川。

    他起初是不为所动，之后倒是答应的挺快。

    这个林秦，她倒是知道，傅延川说是从外面请回来的，替他管理公司。

    袁钰君见着，怎么看都有一点眼熟，模样倒是长得挺俊的。

    林宛白见她没认出来自己，便毕恭毕敬道：“袁老夫人，您好。”

    “嗯。”袁钰君正色，轻微点了下头，而后对房叔说：“延川在楼上，房叔你先带他上去。”

    “是。”

    林宛白对着她浅浅笑了下，而后跟着房叔上了楼。

    傅延川在书房处理事情，到了门口，房叔先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应了一声，才推门进去，“大少爷，林秦先生来了。”

    林宛白进门，房叔就退了出去。

    书房里就傅延川和裴丛两人，傅延川的面前放在电脑，似乎正在视讯。

    林宛白站在一侧，并未过去，也没出声。

    自她进门开始，裴丛就一直盯着她看，林宛白也不避闪，更没有任何慌乱，迎上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这下子反倒是裴丛有些无措，对着她扯了下嘴角。

    那样子，显然是没有把她认出来。

    林宛白最近晒黑了一点，皮肤呈小麦色，鼻子边上给弄了一颗痣，与她之前的样子变化是有些大的。

    傅延川结束通话，朝着林宛白，道：“过来。”

    她依言过去，直接走到他的身后，然后对着裴丛露出一口白牙，转了自己的声音，“裴丛。”

    声音一出，裴丛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嘴巴可以塞进一颗鸵鸟蛋，“你，你，你是林宛白啊？”

    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是林秦。”

    她推着傅延川走到沙发边上，然后在他面前坐下来，说：“袁老夫人也在楼下，她刚才没认出来我。我的变化真的有那么大么？”

    傅延川：“晒黑了。”

    “是有点，不过这样一来，更MAN一点。”

    “鼻子上那个是什么？”

    “痣。”

    “之前没有。”

    “后来弄的，洗不掉，你放心。”

    “小心变不回来。”

    林宛白摸了摸脸，说：“我觉得这样也挺好。”

    裴丛立刻否定，“不好不好，女人该有女人的样子。”这么一个大美女，变成男人，不是暴殄天物么。

    林宛白没理他，只看着傅延川，说：“那你呢？你第一眼就认出来我了么？”

    傅延川像是能看透她的心思，“应该瞒不了傅踽行。”

    林宛白摸了摸鼻子，“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没答，只道：“他应该从你说的那个村子里出来了，我让人去A城打探过，查到他进过A城的人民医院。”

    “为什么？”

    “脚废了。”

    林宛白一顿，她离开之前，他的脚还是好的，就是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走路什么还算正常，走路过久也会跛脚。怎么会突然就废了？

    难道是她离开之后，出来事？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被傅延川捕捉到，“你还在关心他？”

    他的声音冷冷的，林宛白立刻回神，摇头，下意识的否认，“没有。”

    “没有？”他的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裴丛，出去。”

    裴丛得令，立刻出了书房。

    林宛白吞了口口水，坐在沙发上没动，舔了舔唇，说：“是，我承认，你刚说进医院的时候，我有一点担心。这个担心不受我的控制，自己冒出来的。”

    “所有你还是爱上他了，是不是？”

    “我……”林宛白看着他的眼神，无法否认，她也许能骗自己，却似乎骗不了他。

    她抿了抿唇，而后闭上眼，轻轻点了下头，“我承认，我对他确实生情了，但我还没有到是非不分的地步，如果是那样，我就不会落在你的手里，成为你的手下。我知道你想怎么利用我，但如果他之前真的做了伤害我的事儿，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傅延川冷哼，他在意的不是这个，他只是憎恶，为什么林宛白就算失忆了，也还是会爱上傅踽行？为什么不能是他？

    爱吧，爱好了，等她恢复所有的记忆，她就会明白她自己有多错！

    越爱越恨，到时候两人相杀的画面一定非常精彩。

    他眼底浮现出一丝讥笑，“你不用说那么多，你会不会放过他，要不要放过他，那是你的事儿。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就对了，同样，我可能也不会放过你。”

    当然，两个‘放过’的意义不同。

    林宛白没说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没什么可说。等哪天，她成为刀俎的时候，再说话也不迟。

    “好了，下楼吃饭吧。”

    “嗯。”

    她点点头，又对着他笑了一下，然后起身推着他出了书房。

    到了楼下，正好傅渺回来。傅延川的智能轮椅到了，她正在指挥佣人抬进来。

    傅渺瞧见傅延川下来，立刻过来，说：“定制的轮椅到了，要不要试试看？”

    她没注意到站在傅延川身后的林宛白。

    “先放着吧，我饿了。”

    “也行，一会吃完饭我们再试试。”

    林宛白看了傅渺一眼，便推着傅延川去了餐厅。

    入座后，傅渺才察觉到餐桌上多了个人，她看向林宛白。不知怎么，林宛白心头不自觉的发紧，傅渺认识她的时间长，两人也算是一块攀比着长大，这样的关系，一定对对方更加熟悉。

    她迎上她的目光，主动做了自我介绍，“你好，傅小姐，我叫林秦。”

    傅渺没有立刻出声，而是上下打量，总觉得有些眼熟，特别是这双眼睛，最后到底是没有瞧出来，她看向傅延川，“你请的人？”

    傅延川应了一声，“吃饭吧。”

    傅渺走到他身边坐下，“今天我来喂你。”

    傅延川倒是没有拒绝，傅渺今天心情还不错，饭桌上显得格外热闹。傅渺也是个话多的，有袁钰君在旁边应和着，这氛围还挺温馨的。

    傅渺时不时会转头看一眼林宛白，似乎还是有些疑虑，所幸的是，林宛白是个细节控，既然要装成男人，那么从细节上全部都要有男人的样子。

    她现在的样子，与她女装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连神态都改了。

    傅渺第三次看她的时候，对袁钰君说：“妈，你说他像不像林宛白？”

    袁钰君闻言，立刻看了过去，两双眼睛都落在林宛白的身上，让她不免紧张起来。

    她露出淡然的笑，问：“林宛白是谁？”

    傅渺没回答她的话，只看向傅延川，说：“哥，你说呢？”

    “是有点像。”

    “我说呢，你助理有那么多个，怎么又弄一个来。这正主不是已经在你身边了么，怎么还要找个仿的，还是个男人。”傅渺哼哼了一声，说：“怎么？林宛白誓死不从？”

    “我跟妈想过了，既然你喜欢，要不然你就把她娶回来，就让她伺候你一辈子好了。你为了她被傅踽行弄成这样，她就该陪你一辈子。”

    袁钰君说：“是啊，我跟渺渺希望你能开心。”

    “吃饭的时候少说话吧。”

    “好好好，听你的。”

    之后，傅渺就没再说话，安安静静的喂他吃饭。

    饭后，傅延川当着傅渺和袁钰君的面，给林宛白交代了两句就要她回去了。

    出了别墅，她才大大的松了口气，不知道这傅渺是真的没认出来，还是装的。

    她开出半山后，察觉到背后有车子跟着她。到了市区，她多绕了一圈，去买了蛋挞。

    发现那辆车还在，便给季洁打了个电话，告知情况。

    两个小时后，她才彻底摆脱了那辆车。

    顺利回到别墅。

    季洁在门口接她，“放心，是傅小姐的人。可能是对你不放心，想要深一步的调查。傅先生会处理好的。”

    “嗯。”

    林宛白新的身份证件全部都办理好，季洁给她找了一件离公司较近的公寓楼，一切将要步入正规，她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

    A城，某住宅区。

    傅踽行推着婴儿车在小区里转悠，到了儿童玩乐区，坐在婴儿车上的小不点已经开始躁动起来，两条腿蹬着，就要往外钻，然后回头看他，指着滑梯，“爸爸，玩这个这个。”

    傅踽行微笑，弯身将他抱出来，“你自己玩，小心一点，不要摔跤，摔了没人扶你。明白么？”

    小不点满眼的笑，点点头，奶声奶气道：“明白。”

    明白就有鬼了。

    不出五分钟，小不点就摔了，然后坐在地上哇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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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我跟鸡腿一样

    小不点的哭声格外响亮，他摔了一跤，脑袋磕在地上，额头立刻起了一个大包。

    傅踽行闻声，抬头看过去，他没动，仍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他坐在那里哭闹。其他在场的家长左右扫了一眼，也没人敢上前搭话。

    倒是有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跑过去把他扶起来，蹲下来给他擦眼泪，问：“小弟弟，你妈妈呢？”

    小不点不说话。

    小姑娘又问：“那你爸爸呢？”

    小不点揉了揉眼睛，转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爸爸，突然之间又变得委屈万分，朝着傅踽行跑过去，扑到他的身上，张开手臂，哭着喊着要抱抱。

    傅踽行不动，只伸手摁住他的小脑袋，“你去玩之前，我跟你说过什么？”

    小不点什么也听不到，他只想要抱抱，脑瓜子嗡嗡疼。他闭着眼，双手双脚去缠他。

    “我告诉过你不要摔跤，摔倒了没人扶你……”

    显然，他的说教毫无用处，对于一个发脾气的小孩来说，一切言语都没有意义，说不定还是一颗糖来的实际。

    刚才那个小姐姐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凑到小不点的面前，“弟弟，不要哭了，你看这是什么！好漂亮的糖宝宝。”

    小不点哭着看了一眼，当即慢慢止住了哭泣，眼睛看了一眼小姐姐手里的糖，伸手就要去拿，被傅踽行呵住。

    小手停住，手指偷偷的碰了碰就糖纸，瘪着嘴，看看小姐姐，又扭头看了看傅踽行，紧跟着一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又要开始哭了。

    小姐姐说：“叔叔，你放心这是专门给小朋友吃的糖果，不要紧的。就让弟弟吃一颗，他刚刚摔跤了，一定很疼的，就让他吃吧。”

    傅踽行并不领情，“不用了。他想哭就让他哭一会，你现在给他吃糖，你能永远给他吃糖么？”

    小女孩顿了顿，显然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深层含义，点头说：“只要我有，都会分给弟弟吃的。”小女孩明亮的眸子，满怀着真切看着傅踽行，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剥开一颗糖，递到他嘴边，“叔叔，你快吃掉。”

    傅踽行张嘴想要拒绝，没等他说一句话，小女孩直接将糖果塞进了他的嘴里。

    而后，小姑娘便将彩色的糖纸拿到小不点的面前，“弟弟你看。”

    没有糖，糖纸也是可以的。

    小不点伸手，小小的手指捏住糖纸，很快就露出了开心的笑。

    此时，傅踽行一句话也没说，小不点已经跟着小姐姐走去玩了。

    这颗糖是草莓味的。

    蓉姨买菜回来，路过这边，就瞧见傅踽行独自坐在那里，傅林笙则跟着个漂亮的小女孩一块在玩滑梯，玩的特别的开心。

    “少爷。”

    傅踽行恍然回神，抬眸，默了几秒，才淡淡应了一声，“叫他回来。”

    “小宝玩的那么开心，就让他再玩一会，反正现在也还早嘛。”蓉姨在他身边坐下来，看向傅林笙，说：“哎呦，我们家小宝是长得真好看，在一群小孩子就更凸出了。”

    说实话，傅林笙与小时候的林宛白挺像的，要是头发再多一点，估计就一模一样了。

    这话，蓉姨一直忍着没有说过。但偶尔看到傅踽行看着小宝发呆，就知道他一定也这样想。

    暮色降下，小姐姐要回家了，小不点也终于玩累了，道了别后，傅踽行把他抱上婴儿车，蓉姨先回去做饭了。

    傅踽行一只手推着车，一只手拄着手杖，慢慢的往回走，“开心么？”

    小不点：“开心。”

    “明天还想来么？”

    “想。”

    傅踽行：“明天不来了。”

    小不点说：“嗯，姐姐漂酿。”

    “什么？”

    “姐姐漂酿，我稀饭。”

    傅踽行垂眸看他一眼，小不点晃动着两条短腿，开心的不得了。

    进了楼层，等电梯的时候，碰到楼上的住户，单手抱着娃，另一只手刷着手机。小不点仰头看着趴在爸爸肩头的小孩，又看看傅踽行，再看了看傅踽行的腿。

    回到家，傅踽行脱鞋子，他蹲在旁边，小手摸了摸傅踽行的受伤的脚，“爸爸，呼呼。”

    他说着，低下头，在他的脚上吹了吹。

    傅踽行微微愣了愣，站着没动。

    蓉姨听到动静出来，便瞧见这一幕，竟是高兴的红了眼，她笑着，又默默的回了厨房。

    傅踽行弯身，一把抓住小不点的衣服，单手将他提了起来，而后换了只手将他抱稳，换好鞋子，拿了手杖，慢慢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一松手，小不点就从他身上下去，闻着香味，跑去厨房了。

    玩了大半天，小肚子早就饿了，而且他口渴死了。

    蓉姨早就准备好了吃的东西，先让他洗手，然后喝水，再把他安置在他的专属座位上吃饭。

    又新泡了茶，给傅踽行送过去，顺手帮他把电视打开。

    他难得带着孩子出去一回，今个不知道怎么竟有这样的好兴致，但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傅踽行喝了口茶，手机响起，他慢吞吞的将茶杯放下，拿出来看了眼，而后接了起来。

    “说。”

    “陆澎的势力已经彻底根除，他本人在逃，不知所踪。”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明白。天河跟黎汀之间还是老样子，前两天左昱山秘密见了一回黎汀，具体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两头都没有透消息出来，只说是停战。我觉得，可能有问题。”

    “嗯。”最大的问题就是两人化敌为友，一致对外。

    “朝盛这边一切安好，梁先生还是有两把刷子，将之前梁溪捅出来的篓子全部摆平了。梁先生心善，准备再给梁溪一次机会。林氏那头没什么大动作，林舟野自顾不暇，估摸着也没心思起管别的。倒是有一件相对来说紧急的事儿。”

    “什么？”

    “您的爷爷，傅老先生他病危了，想要见您。”

    “见就不必了，人没了就简单安葬。同姜淑芝葬在一块。”

    最重要的事儿他还没有汇报。

    电话那头的人默了一会，才道：“林小姐的消息到澳城就断了，我派了很多人去找，几乎找遍了整个澳城，就是没找到。”

    傅踽行沉默，只见傅林笙捧着碗从厨房出来，嘴巴鼓着，嘴里估摸着是塞了许多吃的，朝着他走过来。

    傅踽行：“没关系，不管她到了哪里，迟早还是要回来的。就这样，其他一切照旧，余之和柯念的任务还没完成？”

    “暂时还没有消息。”

    “那你再拖一拖，等他们两个完成任务，黎汀和天河会可以一起拿下，还有一个澳城袁家。”

    “是。”

    傅踽行：“小白的消息，可以着重查袁家。”

    “是。”

    挂了电话，傅林笙才跑到傅踽行的跟前，将自己的小碗递给他，里面是他最爱吃的鸡蛋白，还有一个鸡腿。

    他胖乎乎的小手指，指了指鸡腿，“爸爸，给你次。”

    “我爱你。”

    这突如其来的三个字，让傅踽行怔了怔，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黑色的瞳仁里，倒映着他的脸，傅林笙满脸的笑，额头那个大包特别的明显。

    他没吃那个鸡腿，给小不点拿了小椅子过来，让他坐在茶几前啃鸡腿，而后起身去了厨房。

    “你教他的？”

    蓉姨正好做完最后一道菜，笑了笑，说：“是啊，教了两遍就会了，口齿很清楚。这孩子不管是像你，还是像……”她顿了下，继续道；“反正是聪明的，别瞧他现在说话不那么利索，但懂得可不比别的小孩子少，机灵着呢。”

    “这孩子长起来是真的快，我还记着他才一点点大，放在保温箱里，身上插满了管子，危在旦夕。瞧瞧现在，不是长得挺好？也没什么不一样。刚出来吃够了苦头，这以后苦头就能少吃点，是不是？”

    傅踽行：“以后不要教他这些，我不喜欢。”

    “知道咯。”

    话音刚落，傅林笙稚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爱你！大鸡腿！”

    傅踽行挑了下眉，沉着脸看着蓉姨，说：“我跟鸡腿一样。”

    蓉姨噗嗤笑出声，“童言无忌。”

    接下去，傅林笙对着什么都会来一句我爱你，跟他一起洗澡的小鸭子说我爱你，对着球说我爱你，对着把椅子也说我爱你。

    傅踽行听到这三个字，脑壳头疼了，烦的要命。

    第二天，傅林笙睡完午觉，便吵着要出门去玩，那张小姐姐送给他的糖纸，他还捏在手上，上面的颜色都给他蹭掉了。

    蓉姨今个没出门，原是准备带着他出去，傅踽行不让，她也就没办法，只能安抚。

    可小不点偏是要出去，一个劲的拉着蓉姨往门口去，不去就趴在地上不停的闹。

    傅踽行不为所动，蓉姨心疼孩子，便过去与他商量，“就让他去吧，我带他去，去玩一个小时就回来，小孩子关不住的。”

    “你若是纵着他，那就真的关不住了。蓉姨，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蓉姨一愣，“为，为什么？”

    “我不想他依赖任何一个人。”

    蓉姨还想说什么，傅踽行一口回绝，“不用说，我已经决定了，原本就只让你伺候两个月，到今天为止正好两个月。我已经让人安排好，明天我带着傅林笙去澳城。到时候，会有新的保姆来接手，你不需要担心。安心回老家吧。”

    蓉姨抿着唇，侧头看向还躺在地上的小宝，满眼不舍，心里着实难受的紧。

    她自己没有孩子，家里的人也差不多都死光了，回老家，也是孤寡老人。她拿傅踽行当自己儿子，拿傅林笙当自己孙子一样看待，这会让她走，她自然是不舍。

    可也没有办法，她只是个佣人而已。

    她点点头，“知道了。”

    ……

    林宛白到了港城，先找了酒店安顿下来。

    客人约的一点，午饭过后，他们早上就过来了，还有空余时间，能出去逛逛。

    别看季洁平日里严肃，却是个购物狂，到了这边，连酒店都顾不上回，直接就去了商场。林宛白和叶秋与她碰头时，她已经买了很多了，并且还不打算收手。

    三人汇合后，便一块去三楼女装部看衣服。

    林宛白作为一个陪女人逛街的男人，就只有看着的份。

    她坐在沙发上喝茶，两个女人挑了一大堆衣服，开始慢慢试穿。林宛白为了克制自己的欲望，低头玩手机，全完不理会这两人。

    她闲着没事，又开始搜索自己的信息，想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正看着，店里又来了人，她闻声余光瞥了眼，并没太过在意。

    两人进店以后，自顾自的看，一边看一边聊天。

    “我瞧着这黎汀势头不太对，听说他手里好几个地盘的人都反了，生意上受阻，他最近不常在你这儿么？你就一点没听说？”

    “我说您今天怎么叫我出来逛街，是来探我口风啊。”

    “什么探口风，咱们是一家人，有事儿就要说。你现在事业上顺风顺水，知名度也有了，他要是真的靠不住了，那咱们得……”

    “别说这个了，看衣服，你不是陪我买衣服么？就专心看衣服。”林瑶拿了件衣服，“这件挺配你的，试试。”

    周琳见她这满不在乎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就想简简单单逛个街。”林瑶将衣服塞她怀里，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余光瞥见了另一侧的男人，第一眼被对方的颜值吸引住，再看一眼，就觉着有些面熟。

    第三眼之后，她便没有挪开视线，随即目光在对方的手机上扫了眼，正好看到个大标题，上面写着林宛白三个字。

    她不由挑了下眉，默不作声的起来，挪到了男人的身侧，刚坐下，对方便收起了手机，但她还是看清了，这人竟然在搜索林宛白的信息。

    两人视线对上，那一眼，林瑶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林宛白。

    林宛白吓了一跳，却还是保持得体的笑容，“这位小姐，有事么？”

    林瑶立刻回神，礼貌一笑，说：“倒是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位先生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得。”

    搭讪？

    “是么？印象当中，我应该没有见过你。”

    林瑶笑道：“那你认识林宛白么？”

    此话一出，林宛白微的愣了一下，眼神有一瞬的变化，心里对这个女人存了疑虑，她竟然认识自己。

    “不认识，怎么了？”

    “啊，我刚才不小心看到你的手机内容，我以为你认识她。”

    林宛白微的挑了下眉，“你认识她？”

    “我觉得你跟她很像，特别是这双眼睛。说实话，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她本人女扮男装的。”

    林宛白哈哈笑起来，笑的很自然，“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我确实不认识林宛白本人，但我是她的粉丝。一直有关注她的微博，我之前的女朋友也说我跟她长得有点像，像男版的林宛白。还说我要是戴假发，化个妆，可以以假乱真了。”

    林宛白说起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笑眯眯的，还摸了摸自己的脸，说：“真的那么像么？我倒是看不出来。你也是林宛白的粉丝？”

    不等林瑶说话，周琳打断了他们，将林瑶扯到一旁，说：“你干嘛，跟个小白脸眉来眼去的，要是给黎汀知道，得打死你。”

    “黎汀不打女人吧。”

    “不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给我装蒜呢？之前不有个给他戴绿帽子的，直接打死，丢海里喂鱼了，你不知道？”

    “妈，我发现你好像什么都知道。这些事儿，你都是听谁说的？”

    “你也不看看你妈妈我在什么地方上班，私人医院多的都是有钱人的八卦，黎汀是港城首富，关于他的传闻不要太多哦。”周琳朝着林宛白那边看了一眼，“这人谁啊？你干嘛跟他说那么多。”

    “我觉得他看起来很眼熟，而且我发现他在搜索林宛白的信息，好奇就说两句呗。”

    “林宛白？林宛白不是死了么？”

    “不是还没找到尸体么？没有尸体，就当没死吧。”

    林宛白继续看着手机，却竖着耳朵仔细听她们说话。

    林瑶没有再过来跟她搭话，跟周琳一起在店里逛了一圈后，就去了别处。

    林宛白起身，走到叶秋的身侧，“帮忙查一下这个女的。”

    叶秋看了眼，这不就是刚才进店的女人么？

    “照片发我微信，我查查看。”

    “嗯，你查一下跟我有什么关系。”

    “OK。”

    三个人逛的差不多，吃过午餐，就去了约定的茶楼。

    一点十分，客户才到，林宛白一瞧，没想到再一次碰上了林瑶。

    林瑶也有些诧异，没想到会再次碰到这人，笑了下，“又见面了啊。”

    她们的客户正好是林瑶同个舞团的，准备嫁人就退团了，两人关系还不错，约了一块吃午餐，正好就过来帮她参考一下，关于房子的设计。

    “你认识啊？”

    林瑶说：“之前逛街的时候碰过面，我觉得他长相跟我姐特别像，就上前说了几句。”

    “林宛白是你姐姐？”

    “是啊。”林瑶点头，“我们两姐妹不像。”

    林宛白有几分激动，强压下去，笑说：“确实不太像啊，是亲姐妹？”

    “同父异母。”她倒是大大方方的，“遗憾的是我现在跟她也没什么交际，要不然的话，真要带着你去见见她，你们两个要是站在一块，就跟双胞胎似得。有没有可能，你真是林家遗落在外的少爷？”林瑶打趣。

    “既然认识那就更好了，是不是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提要求了？”

    林瑶说：“难道不该是不认识才能肆无忌惮的提要求么？”

    接下去的交流还算顺利，林宛白拿出的方案通过了，说是很合心意，甚至都不需要改。

    结束的时候，林宛白主动要了林瑶的联系方式。

    林瑶挑眉，上下打量后，大方的将号码告诉了她。

    跟朋友分开后，林瑶就回了家。

    今个黎汀要回来吃完饭，她要早点回去，最近黎汀的脾气很坏，一点不顺心就要发火，她得紧着点皮，不想撞在枪口上。

    到了家，她先洗澡，然后跟保姆一块准备晚餐。

    菜很家常，两个人吃饭，就三个菜，一荤一素一个汤。最近他应酬多，大鱼大肉吃过了，回家就喜欢吃清淡一些。

    做完菜差不多六点半，等到七点，人还没来，林瑶看了眼时间，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最近黎汀的情况，她知道一点，确实有些焦头烂额。但黎汀这人，什么风浪没见过，不到最后一刻，胜负未知。

    七点半，人还没到。林瑶便发了个信息询问，十多分钟后，他才回了一个，【你先吃，不用等我。】

    林瑶想了想，还是坚持等一等。

    她点开相册，里面有两张她偷拍林秦的照片，她放大仔细瞧了瞧，真的很像，可她仔细观察，好像又不一样。更何况这是个男人，林宛白总不能变成个男人吧？

    有人相似，长得像也很正常。

    正想着，对方的微信添加信息就进来了，她挑眉，点开先看了一下，犹豫了一会，还是添加了。

    她点开，里面没什么信息，点开聊天界面，上面显示正在输入。

    等了半天，对方只发了一个表情过来。

    她轻笑，回了个问号。

    林宛白洗完澡，盘腿坐在床上，低头盯着手机，其实她很想摊牌。不管怎么样，同父异母的妹妹，算是一家人吧？只是不知道关系怎么样。

    想想那些和电视剧上演的，同父异母的妹妹通常都是反派角色。

    这么一想，也就绝了摊牌的心思。

    【谢谢通过，看在我是林宛禁品丝的份上，有生意记得介绍给我。】后面添加一个握手的图案。

    林瑶：【你为什么喜欢我姐？】

    这个还真是有点难回答，林宛白想了想，回：【喜欢她的颜值。】最保险的回答。

    林瑶：【这么肤浅？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很有深度的人，搞设计的人不该那么肤浅吧。】

    林宛白无语，【但她长得真的好看。】

    林瑶：【所以只要长得好看，就算一身的丑闻，你都无所谓？】

    林宛白原本想要终止话题，这一句发过来，她立刻就来了兴趣，看样子是能问出点什么，而且就这句话看，她们姐妹的关系应该不怎么样。

    估计还真是敌对状态。

    【你作为她的妹妹不应该信任她的为人么？】

    好一会之后，林瑶才回复过来，【你们这些男人都一个样，为色所迷。】

    她回了个苦笑的表情，道：【我只是觉得像她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做那种事儿。】

    林瑶：【你们这些人啊，只看个表面。不跟你说了，无趣。】

    之后，她果然就再没有回。

    林宛白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但也不方便继续追问，心里痒痒的很。正好，傅延川的电话进来，可真是来的恰到好处。

    她接起来，用男声应道：“傅先生。”

    “你遇上林瑶了？”

    季洁这嘴是真快啊。

    林宛白：“是啊，正准备打电话跟你说呢。她说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是真的么？”

    “她现在是黎汀的女人，你少接触。她没认出你吧？”

    林宛白：“没有，没认出来。但觉得我很眼熟，幸好我装的像，不然肯定一下子就被认出来。”

    傅延川：“你还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林宛白吐了下舌头，默不作声。

    傅延川：“加微信了？”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电话那头静寂无声。

    好一会之后，林宛白才小声道：“我以为她是我家人，但是我没有跟她摊牌，她不知道我的身份，只以为我是林宛白的粉丝。”

    “你自己注意点。”

    “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宛白稍稍松口气，倒头睡觉。

    第二天，她们看过现场之后，就回了澳城。

    回去以后，林宛白住进了公司附近的公寓，季洁还给她配了辆奔驰车，隔天之后，正式进了袁氏上班。

    傅延川在公司内一共安排了六个助理，各司其职，岗位不同。

    林宛白负责了销售这一块，是袁氏的薄弱项。袁氏大头是博彩行业，澳城两大赌场皆是袁氏名下。

    但由于半年前，家族内出了个小人，差一点袁氏易主。所幸最后是傅延川力挽狂澜，虽然重创，但还是保住了产业和家族。

    销售可以让人全方位快速提升，傅延川把她放在这一块，自然有用意。

    想用最短的时间，让她得到最快的提升。

    怪不得，让她假装男人。女人干销售，多少是要吃亏的，男人相对好一些。

    袁氏这两年虽然动作很多，但最主要收益都在博彩业，其他领域，大部分都是亏损。

    林宛白看了一下近两年销售部门拿上来的业绩，十分惨淡，几乎没什么效益。

    而且销售部人员不多，大部分都是老员工，等于是养老部门。

    就部门经理，以前在别家公司是销售冠军，专门高薪挖来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销售冠军也救不了任何问题，照样成了养老大军中的一员，反倒乐得清闲。

    领头人懈怠了，下面的人更加没有积极性。

    业绩怎么能提得上去。

    傅延川把这么一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她，可真是个极大的考验。关键她没干过销售，原以为他会让她去搞设计这一块，倒是万万没想到把她丢销售这边了。

    之后的几天，林宛白全身心投入进了工作中，一边还要画图纸，一边要打通关系，忙得脚不沾地，空下来想事情的时间都没有。

    对于她找回记忆的事儿，因此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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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万分之一的可爱

    傅踽行改了身份，直接坐飞机直达澳城机场。

    蓉姨跟他们一块到机场，然后分道扬镳，傅林笙倒是没有哭闹，乖乖的跟蓉姨拜拜。蓉姨是忍了又忍，才把眼泪给忍住。

    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到了澳城，有人专门过来接他们父子。

    傅踽行没有行李，一只手牵着傅林笙，一只手拄着手杖，慢慢往出走。一路上惹了不少人的注意，还有小姑娘拍照。

    因为傅林笙实在太可爱了，粉嘟嘟，肉呼呼的，最重要的是好看，太好看了，比电视上的宝宝还要好看。

    傅踽行带着口罩和黑框眼镜，单看身形也够帅了，但大家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傅林笙的身上。

    耳边再次传来‘太可爱了吧’这样的惊叹，傅踽行不由低头看了一眼，可爱么？远没有他老母亲万分之一的可爱。

    傅林笙看到那些小姐姐，会主动跟人家打招呼，奶声奶气的叫一声姐姐，很热情，一点也不怕生。傅踽行怀疑，只要人家给一颗糖，他能轻易的跟人家走。

    有两个胆子大一点的小姑娘，会主动上前跟他搭话，然后同他一块走到机场口。

    傅踽行单手将他抱起，傅林笙同她们说了拜拜，至于傅踽行，从头至尾也没有多看她们一眼，直接上了车。

    就一个人过来接机。

    模样清秀，看起来年纪也不是很大。

    上车后，他做了自我介绍。

    “傅先生您好，我是您在澳城的助理，工作兼生活，我叫许川，你可以叫我小许，也可以叫我小川。”

    傅踽行点头，提醒道：“之后都叫我林先生。”

    “好的，林先生。”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傅踽行知道是谁在私下里找他的行踪，这澳城必然已经被搜了无数遍，来这里，他们一时半会一定找不到他。

    住的地方较为普通，中档小区，父子两加一个保姆，三室两厅差不多。

    育儿保姆，他让人找了个男的，家务琐事，则在当地找了个保姆，不留宿的那种。

    小区位于城北，偏离市中心，相对来说比较清静，附近有个早教中心，还有个花园，软设施还不错，重要是方便带娃。

    傅林笙玩乐的地方比较多。

    两个保姆已经在家里等着了，傅踽行没有行李，就带着一个孩子，他提前半个月交代过，因此屋内什么都已经准备好。踽宛出来的人，做事还是很利落的。

    更何况，他还是余之的徒弟。

    男保姆是个年轻男人，与许川差不多大，叫宋檩。

    高材生，毕业后一直做育儿方面的研究，许川高薪聘请来的。

    他自己的公司就在这附近，育儿中心，他手底下有一批很专业的月嫂和育儿阿姨。

    他本人不出工，但许川给的价格高，他才勉为其难接了。

    女保姆也是个年轻小姑娘，是在宋檩公司里挑出来的，样样都会，也能跟孩子互动。宋檩英年早婚，是个有家室的，不能常住在外，正好叶萦可以代替。

    两人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傅踽行上下打量几眼，轻点了一下头。把傅林笙放了下来，问：“叔叔阿姨说的话，你听到了么？”

    他点头，指了指叶萦，“姐姐好看。”

    他是不怕生的，说着就走到叶萦面前，张开手要她抱。

    宋檩蹲下来，“咦，那哥哥不帅么？”

    傅林笙笑嘻嘻的，“叔叔。”

    叶萦噗嗤一笑，摸摸傅林笙的头，说：“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许川在旁边瞧着，微微松了口气，小的那个没问题，大的这个应该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傅踽行确实无所谓，安顿好了之后，他就进了书房，把孩子扔给了他们两个。许川跟着进去，把门关好，说：“您有什么不满意，您跟我说，我会尽量做到让您满意。”

    “这些小事儿就不用纠结了，谈工作吧。”

    “是。”

    朝盛那边有梁钰盛他就不必过多插手，但踽宛这边，他还是在背后全权管理。其实踽宛成立的比林宛白知道的还要更早，最早的时候只是一个地下组织，没有人知道。

    他初中时候，与一个社会小混混一起成立起来，他在背后，小混混在前，到了高中，小混混不幸在一次群架中丧命，就让小混混的手下顶上。傅踽行几乎不怎么管，只是让他们在外面用首字母为代号，JW。

    踽宛的成员开始的时候，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但多数是混的不怎么样的小流氓，没有本事，被人踩在脚底下，或者身心受创那一类人。

    到了高中，傅踽行做了个入会表格，重新开始整顿了一下。

    当时，陈繁都是其中一员。

    傅踽行要的，是与他一样，不被人喜欢，但脑子格外聪明的人，多少要有一技之长。

    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真的是一无是处的，他不要。

    那段时间，JW收了不少‘精英’，这些精英性格上多少有些不完善。

    陈繁是因为当时有一件事儿，触犯了他的底线，就退出了。那会还能自由出入，现在却不一样了。

    这是他们的秘密，陈繁从来没有跟林宛白说过，也不会说。

    再往后，随着傅踽行年纪上去，JW日渐规范，也日渐庞大。他依然做幕后，并不会轻易现身，对外JW的老大也不是他。

    傅踽行很早开始就知道，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要自成一派，要自己挖出一条禄路来，等到有一天一切都成熟，不需要靠任何人，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眼色。

    任何人都抢不走，动不了他想要的。

    不管是明还是暗，都不行。

    到了如今，JW是江湖传说，并不是人人知道，但知道的人，则闻风丧胆。

    当然，傅踽行懂得自保，JW并非黑暗阻止，他知道，完全的黑，总有一天会惨败，所以它与正派也有紧密的合作关系，亦正亦邪，长久存在。

    由此，JW的成员就更加规范，不容人轻易加入，也不许人轻易离开。

    机密太多，不管是走还是留都不容易。

    傅踽行将桌面上的电脑全部打开，每一部电脑都有它的作用。

    “袁家这条线，查的怎么样了？”

    “从半年前开始，袁家与之前就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

    “我一直奇怪，一个四肢残废的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把尤智谋划了将近十年的取代计划，一下瓦解，还顺利成了袁家之首。您不觉得奇怪么？就算他再聪明又如何？做任何事儿都要求助于人，他是怎样的人格魅力，能让人甘愿为他做事儿？”

    傅踽行挑了下眉，“也不是没有可能，傅延川本就是个聪明的人。”

    “确实如此，但仔细查了，您就会发现，除此之外，他一定是得到了某种势力。袁家的防护网是全新的，我让人侵入袁氏网络，不但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啊，我们自己的网络全面瘫痪，进了病毒，被黑客攻击了。还警告我们，别找死。一直以来我们在这一块没有失过手，而且我知道傅延川来这边顶多就三年，这三年里，他们一家都是依附他们舅舅过日子。”

    “寄人篱下，冷嘲热讽听的可不少。袁钰君找遍了全世界的名医来给他治疗，一点办法没有，最终还是袁启荣叫了停，袁钰君就不再请医生，这就说明他们手里根本没什么实权。傅延川一个人住在半山别墅，出入记录我之前拿到过，几乎没什么人去看他，他也不怎么出门。”许川百思不得其解，眉头紧了紧，说：“我觉着这里头一定有问题，只是现在他们的系统防御力度太强，我们什么都查不到，这才麻烦。”

    “那就按照你的想法继续调查。”

    “是。”

    傅踽行显然并不着急，面对任何事儿，除了林宛白的事情之外，他都可以淡然处之，很少有冲动的时候。

    许川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便出了书房。

    客厅里，傅林笙和叶萦玩的很好，宋檩则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的搭上两句话，简单的测试了一下小宝的程度，在哪一个阶段。

    他发现，小宝虽然说话有点不怎么利索，但脑子十分活络，非常的聪明，要比一般的孩子聪明许多，并且是个很有主见的宝宝。

    正说着，就听到许川出来，朝着他们过来。

    许川跟傅林笙打了个招呼后，将宋檩叫到一旁。

    余光看了叶萦一眼，说：“我先告诉你，我们家老板对老板娘是情有独钟，你让你这位员工心里有点数，到手惹了麻烦，别说我没提醒过。我们老板的脾气可不太好，不要想着套近乎，也不需要去讨好他，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儿就行。不需要太久，只要两个月，明白么？”

    宋檩：“这你放心，我的员工很有素质的。”

    许川扫了眼叶萦，笑了下，说：“希望如此。”

    每天要做的事儿，许川早就已经交代过，也就不再赘述，随后就先走了。

    叶萦继续跟小宝交谈，时间差不多就开始准备晚饭。

    宋檩想了一下，还是找了个机会，跟叶萦多交代了两句，让她不要胡思乱想。老板长得确实不错，但也不是她这个档次的人能够肖想的。

    千万不要有其他心思，否则后果自负。

    叶萦笑了笑，说：“您放心，就算我有想法，后果我肯定自己会承担，绝对不会拖累宋老板你的。”

    “那样最好。”

    “你快出去看着小宝吧，我不会出岔子的。我知道这次的好事儿，是你故意给我做的，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丢你的人，我也确实需要钱，所以我肯定是不会乱来。”

    宋檩看了她一眼，敷衍的应了一声，就出去了，走到厨房门口，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一分怜爱。

    第一顿，叶萦做的仔仔细细，还专门给小宝单独做了菜，碗筷摆好，她亲自去敲门，刚走到书房门口，门就先一步开了。

    傅踽行从里头出来。

    叶萦顿了顿，立刻露出笑，“林先生，可以吃饭了。”

    “嗯。”他应了一声，先去了趟卫生间。

    出来时，小宝已经坐在了他的专属椅子上，冲着他招手，“爸爸，吃饭饭。”

    “来了。”他神色不变，还是那么冷冷的。

    宋檩站在旁边，瞧着就想说两句，但想到许川说的这大佬脾气不好，也就忍下了。

    其实孩子最好的老师就是父母，父母什么样，这孩子以后大概率就是什么样的。

    他微笑，毕恭毕敬的打了声个招呼，“林先生好。”

    “坐吧。”傅踽行扬了扬下巴。

    但宋檩还是等他先坐下来，才落座。

    叶萦坐在小宝的身边，照顾小宝吃饭，幸好有个孩子在，不然这场面一定冷到极致。

    傅踽行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吃饭，也没做其他更多的举动，却让人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宋檩说了两句想要调和一下气氛，可傅踽行不接茬，让气氛变得更冷。

    他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吃饭，顶多跟不太会说话的小宝交流两句。

    吃到一半，叶萦暗暗的看了傅踽行两眼，见他一直面无表情的，问：“林先生，有什么要改进的，您直说。往后您想吃什么，也直接跟我说，只要不是太难，我都可以做。”

    “许川会跟你说。”傅踽行淡淡回道。

    叶萦点点头，起码还回应了，算不错了。刚才宋檩才可怜，一个字都没回给他。

    太冷了。

    饭后，等叶萦洗好碗，收拾好，傅踽行就下了逐客令。

    宋檩也要回去，傅踽行倒也没强求。

    等两人都走了，就只剩下父子两。

    傅林笙双手捧着脸颊，看着傅踽行，说：“洗澡澡，我要洗澡澡，爸爸。”

    “你刚才在怎么不说？”

    他眨巴着大眼睛，不回答，只道：“痒。”

    他胖墩墩的身子靠过去，自己爬到了傅踽行的身上，坐在了他的腿上，整个人动个不停，在他身上爬来爬去，已经完全不怕他了。

    一会不说，已经要爬到他头上去坐着了。

    傅踽行拧了眉毛，啪的一下拍在他的大腿上，“下来。”

    傅林笙刚坐上他的脖子，这会要他下来，十分不舍，但还是下来了，他知道他这个爹很凶的，得见好就收，还有下次就能多骑一会了。

    他乖乖的在旁边坐好。

    傅踽行起身，去了卫生间。

    许川做事倒是很周到，小孩用的洗澡桶也全部准备齐全，桶里放着许多小孩的玩具，浴桶的边上写着，小孩洗澡适用温度是38度，不能太烫，并且画了个箭头，表示下面有温度计，可以监控。

    傅踽行开了水龙头，而后去房间换了身衣服，再回来时，傅林笙已经趴在自己的小浴桶边上，玩里面的小鸭子了，他最喜欢的小黄鸭。

    衣服还没脱，人已经全部湿透了，还高兴得不得了，两个小脚在水上啪啪的踩。

    转头看到傅踽行，脸上的笑容一下没了，迅速转回去，假装没看见，继续默不作声的摆弄他的小黄鸭。

    傅踽行倒是没骂人，他关了卫生间的门，走过去在旁边的小椅子上坐下来，挽起袖子，先把他身上的衣服都给脱掉。

    又看了看温度计，刚好三十八度，把娃丢进去。

    “下次不许这样了。”

    傅林笙立马就笑了起来，咯咯的声音特别的治愈。

    傅踽行不自觉的嘴角微扬，而后伸手扣住了他的小脑袋，给他把脸洗了洗，顺手搓了搓稀稀疏疏的头发。娃是个好娃，还是很听话。

    洗完以后，傅踽行就让他在里面玩一会。

    他坐在旁边看着，看着他的脸，脑子里想的却是林宛白，想着她小时候的样子，长大的样子，开心的样子，和痛苦的样子。还有她抛下他之前的样子。

    所有的模样，他都牢牢记在心里。

    傅林笙的眉眼与她真是一模一样，笑起来的样子，让他以为眼前的人，是小时候的小白。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捏住了小宝的肥脸，小宝摇头挣脱，把小黄鸭塞在了他的手心里。

    “爸爸，我陪着你。”

    他胖乎乎的爪子，捏住了他的手。

    这话，是蓉姨在离开前的那个晚上叫他说的，蓉姨说这句话只能跟爸爸说，他记住了，牢牢的记着。

    说完以后，他还用自己的胖乎乎的脸蛋，去蹭了蹭傅踽行的手背，“爸爸。”

    稚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落在他的心上，涌上一阵阵的暖，他露出淡淡的笑意，摸了摸他的头，“嗯。”

    泡了二十分钟，傅踽行把他弄起来，帮他把身子擦干净，忘了把睡衣带进来。

    他用浴巾将他抱住，扛着出了卫生间，让他先在床上坐着，自己去儿童房找衣服，翻来翻去，随便拎了两件过来，给他穿上。

    一切弄好，傅林笙乖乖躺在床上，等着傅踽行给他讲睡前故事。

    这边有画本子准备着，他主动拿了一本，递过去，说：“爸爸。”

    “什么？”

    “听故事。”

    “你自己看。”说完以后，傅踽行才想起来，他还是个娃，根本不会看，“看图不行么？”

    “不可以。”他摇摇头。

    “不听故事不能睡？”

    他用力点头。

    傅踽行不信，“没人给你讲。”他拿了画本放在一旁，“睡觉。”

    傅林笙瘪嘴。

    “自己睡，我还有事儿。”

    放下这句话，傅踽行就走了，先洗了个澡，然后泡了杯咖啡，进了书房。

    一直工作到快十二点，他的脑袋已经完全没心思在工作上，他换了笔记本，点开了林宛白的微博主页，他隐藏了信息，自己可见，每天到了这个时候，他便要拿出来瞧瞧，然后再看看林宛白的微信，上面与他曾经的对话。

    他便是借着这一点一滴的回忆，挨着日子过去。

    林宛白不在的每一天，他都像是行尸走肉，机械的过着日子，谋划着一切，只能用工作来麻痹一切，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无所不能，强大到再没有人敢动他的人。

    可到头来他却发现，并不是谁要抢走林宛白，是他自己逃走的。趁着他失忆，趁着他离开，一转眼的功夫，她就跑的没了踪影。

    他发疯一样的找，却怎么都找不到她。

    她是那样的决绝，没有任何犹豫，就这样弃他而去。

    所以就算他强大又如何？

    不管他多强大，多厉害，到最后她都可以有办法从他身边逃走，各种办法，生不能就用死。

    她可以毫不犹豫从窗户上跳下去，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死也要从他身边逃走。

    所以，他做那么多又如何，留不住心，连躯壳都留不住。

    手里的笔落下，他陷入很深的无力感，仿佛做什么都没用，所有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正当他陷入回忆的时候，书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轻轻推开，小不点抱着画本子进来，揉着困顿的眼睛，走到傅踽行的身边，小手抓住他的衣摆，轻轻的拉了拉，小声道：“爸爸。”

    稚嫩的声音，一下将他拉回现实，转头，便是傅林笙粉嘟嘟的小脸，“怎么了？”他的声音极致温柔，伸手将他抱进了怀里，让他坐在腿上。

    傅林笙拿出画本子，“听故事。”

    他很执拗，听不到故事，就是不肯睡觉，即便眼皮子已经在打架了，但就是不睡，“不听，不睡。”

    他笑了笑，这倔强的脾气，倒也挺像小白的。

    “好，我给你讲就是了。”

    傅林笙高兴的点头，然后小小的身子卷缩在他怀里，找了个好位置靠好。

    傅踽行打开画本子，是小红帽的故事。

    他看过蓉姨给傅林笙讲故事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慢慢的开始讲了起来。

    他的声音温柔，故事才开始，小宝就睡着了。但傅踽行还是把故事讲完了，低眸，是傅林笙的睡脸。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

    梁知夏的伤势渐好，这期间，她也大致知道陆澎出了什么事儿。

    隆宁的老大死了，死的时候，陆澎就在旁边，手里拿着刀子，正好被老大的儿子发现，并且陆澎被指有造反念头，仗着自己厉害，就一直逼迫老大把位置让给他。

    宁老大的亲儿子是个废物，做什么都不行，陆澎是宁老大的左右手，也是宁老大的干儿子，一直以来在隆宁表现出色，手底下人服他的人很多。

    江湖人士，讲究的是道义，做出这种弑父的事儿，整个圈内的人都不能容他。他的手下倒戈了不少，只几个亲信完全相信他，与他同在。

    那晚，他原本已经准备跑路了，但还是绕了路去了她的公寓，梁知夏不知道他问她走不走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揍她那一顿，应该是为了让其他人知道，他们两个闹崩了，这样就不会有人去找她麻烦。

    他走以后，让人散了消息出去，说梁知夏劈腿，给他戴绿帽子等等。

    这些消息，在城内传的沸沸扬扬。

    陆澎走了以后，隆宁内部并没有乱，很快就有人接手，重新整顿。陆澎这事儿，必然是被人陷害，是有人想把他从隆宁赶出去，才设下的局。

    林舟野说：“少跟这些人接触，对你没有好处。”

    梁知夏顿了顿，轻笑一声，说：“干什么？你这是关心我啊？这话要是让你的安宁助理听到，可是要伤心了。”

    “我是提醒你，看在你是小白朋友的份上。陆澎现在是亡命之徒，你更不用挂在心上。”

    “谁挂心上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不再同他多说这事儿，立刻换了话题，说：“你跟傅延川联系过没有？”

    “没回应。”

    “他竟然不回你？你们不是好朋友么？”

    “那是以前。”

    “那咱们得一块去一趟澳城，亲自去找他。我是怀疑小白在他那儿，但他现在感觉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万一他变得跟傅踽行一样变态，那就真的不好办了。”

    “不好办也要办，若是小白真在他手里，抢也是要把人抢回来。”

    梁知夏点头，“其实他也挺惨的，手脚被打断，现在完全就是个废人了。这样的人，心态转变也很正常，本身他对小白就痴心一片，现在估计是成执念了。”

    梁知夏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眸看过去，问：“你呢？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我没什么想法，我只想小白没事，把她带回来，让她跟大姐团聚，我会好好保护她们两个。不会再让人有机可乘，去伤害他们。”

    “其实我觉得小白嫁给你最好，当初林爷爷不应该收你当儿子，应该收你当童养夫。你这人，完完全全就是照着林宛白丈夫养的嘛。”

    林舟野瞪她一眼，“你不要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难道你不喜欢小白么？”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说？也对，现在确实不是时候，傅踽行一天不除，你们这些人能有什么机会。”梁知夏伸了个懒腰，预备回房休息。

    “我们还是尽快去一趟澳城。到现在为止傅踽行都还没现身，他在暗，我们在明，对我们不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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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双喜临门

    林舟野和梁知夏去澳城的时候，林宛白动身去了海城的子公司，两方完美的错过。

    两人安顿好以后，林舟野按照正常途径，走流程约傅延川见面。

    这一次倒是很顺利，傅延川没有避而不见，反倒是派了车过来，亲自接他们去了半山别墅。

    上午八点半过来的车，到半山别墅九点十分。

    傅渺和袁钰君都去了公司，正好与他们错开。

    傅延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脚都摆放在了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遥遥一见，与正常人无二。

    保镖被留在门外，两人单独进去，在房叔的带领下进了正厅，茶几上已经摆好了茶水，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房叔：“大少爷，人到了。”

    傅延川睁开眼，眸色清亮，朝着他们看过去，最后停留在林舟野的身上，“好久不见，你倒是没有变化。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样的意气风发，英俊潇洒。”

    林舟野知道他的事儿，手脚被打断，但从未真正见过，现在看到他这样，心里多少是有些震惊，也有些愧疚。

    他浅浅一笑，说：“你也一样。”

    傅延川只是笑，而后看向旁边的房叔，眼睛朝着茶杯扫了一眼，房叔立刻会意，拿了茶盏，将茶水递到他的嘴边，喂他喝了一口，而后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

    他脸上的神色淡然，没有丝毫变化，视线落在林舟野的身上，就那么静静看着他，等房叔将茶杯放下，他才缓缓开口，问：“你说，我还跟以前一样么？”

    林舟野暗自吸了口气，淡淡的笑了笑，并不多言。

    傅延川扬了扬下巴，说：“别站着了，坐吧。这么些年不见，老朋友叙叙旧。放心好了，傅渺一时是不会回来的。”

    林舟野压根就没往这边厢，低低的笑了笑。

    两人坐下来，各自喝了杯茶喝了一口。

    林舟野和傅渺的婚姻关系还没解除，林舟野坐牢，傅渺回到澳城，似乎两人都忘记了这一茬。这会傅延川一提，林舟野才想起来，自己跟傅渺还没正式离婚。

    “我也是时候正式跟她见一面。”

    “那你可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这个妹妹比以前更不好惹，我猜她可能不会跟你离婚。这几年她重新振作之后，没有谈恋爱，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三年前的事儿，对她来说，其实伤害挺大的。她嘴上不说，看着坚强，但谁又知道夜深人静，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是个什么感觉。”

    傅延川叹口气，“往事不堪回首，也最好不要回首，一旦想起来，只会让人越发的难受。所以这几年其实我不愿意见到以前的人，看到以前的人，只会让我想到以前的事儿，想到我的手还能自主的拿东西，双腿还能跑能跳，我可以自由的去我想去的地方，可以拥有自己独立的空间。可惜，再也不会有了，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日子，我的人生就这样了。”

    “也不用那么悲观吧，只要活着，总会有希望的。”梁知夏说。

    傅延川看过去，轻笑一声，对这话不置可否，没经历过他这样的生活，谁又能真正懂得他的痛苦。

    “你们两怎么在一块了？”他挑了眉毛，眼神暧昧，“你们两不会是在一起了吧？”

    梁知夏噗嗤一笑，说：“借你吉言啊，我也希望有这么一天。”

    林舟野咳了一声，梁知夏冲着他扬扬眉毛，先把气氛搞得轻松一点，三人闲聊了一阵，林舟野才入了正题，也不拐外抹角，“我们这一趟过来，是为了什么，你应该是知道的。”

    梁知夏说：“我们只想知道小白的下落，想知道她是否安全。之前她在A城和深城出现过，这个我调查过，但到了澳城就没了音讯。我想来想去，只有你在澳城，而且你现在是袁家之首，在澳城找个人你应当是比我们更容易。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帮我们找找小白。”

    傅延川：“不用担心，小白很好。”

    林舟野：“你这话的意思是，小白在你这里？她在哪儿？”

    梁知夏暗暗的踢了他一脚，如今的傅延川跟以前不一样了，说话的方式要改一改，“你知道小白的下落？”

    “总之你们不用担心，以你们现在的能力，就算带她回去，到头来也只是给傅踽行做嫁衣，倒不如就留在我这边，反倒我能更好的保护她。”

    林舟野：“我要见她。”

    “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其实就算见了也不能怎样，小白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儿，也不记得以前的人，所以你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不认得你。你又能怎么样呢？告诉她曾经发生的一切？林舟野，你舍得么？”

    当然是不舍，可这也不能成为不让他见小白的理由，“我自有我的分寸，更何况她总有一天会知道一切，她也有权利知道一切。”

    傅延川：“是，所以我要让她在一个有准备的情况下知道一切，等知道的时候，她就不必那么的无能为力。相信我，她现在很好，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你们回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儿，他在牢里那么多年，人脉资源早就散了，你现在根本不是傅踽行的对手，要想小白好，我们必须要先增强自己的实力，给她做强有力的后盾。这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

    他说的不无道理，现在把人带走，无疑是泄露小白的行踪，他们身边，一定有傅踽行的人在跟着，到时候小白又会落到他的手里。

    只是，眼下的傅延川究竟是好是坏，林舟野不敢保证。

    他的眼睛里已没了当年的善，他再也不是当年的傅延川，也再也不可能回到当初的样子。

    怕只怕他会是第二个傅踽行。

    梁知夏也是有这样的担忧，“那我留下来好了，反正我也没屁事儿，你让我到小白身边去，这样行不行？”

    “不用，小白身边不缺人。你啊，也该找点自己的事儿来做，年纪也不小了，找个男人嫁了，安分过日子。小白的事儿，你也不必要非掺和。”

    “那我留下来找你。你那么担心我嫁不出去，我嫁给你，行不行？”

    傅延川轻嗤，“别开玩笑。”

    梁知夏一本正经，“我跟你开玩笑了么？我也很认真的在说啊。你那么优秀，嫁给你的话我赚了，你还是要任我摆布么？而且也不用担心你会出轨，会背叛我。并且，你这张脸生的也好看，是我赚了。”

    “别扯了。”

    “不管啊，我说什么也要留下来，你甩不掉我的。”说着，梁知夏便主动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胳膊，房叔立刻上前，没一会，几个保镖也过来，眼神凌厉的看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把她摁在地上，或者丢出去。

    梁知夏一脸警惕，双手仍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说：“傅延川，你就收留我吧，我上一任金主玩完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林舟野也靠不住，还是投奔你吧。你收留我吧，好不好？”

    林舟野本来想说点什么，可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傅延川看了眼房叔，随后两个保镖上前，把梁知夏从他身边拉走，强行摁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别闹了。”傅延川敛了笑，一本正经的说。

    梁知夏小声说：“我没闹，我很认真。”

    傅延川也不再理会她的话，“如果只是叙旧，我愿意请你们吃饭，如果要撒泼，那没有办法，我只能下逐客令。”

    林舟野看着他，“你真的不肯让我们见一见小白？远远一见也可以。”

    “不必了，真的不必了。”

    ……

    出了别墅，两人面色都不好。

    到了酒店，林舟野让梁知夏先回房，“你别再去找傅延川了，耍无赖对他没用，别到时候伤了自己。”

    “你上哪儿去啊？”

    “我有事。”

    “什么事？”

    林舟野轻哼，“干什么？我有事儿还要跟你汇报么？”

    “那总是要交代一下吧，万一出个什么事儿，我也不至于茫然。”

    他没说，只是冲着她摆摆手，转身就走了。

    林舟野主动找了傅渺。

    傅渺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陌生电话没接，直接给挂断了。

    等她开完会，那个号码正好又打了过来，她想了想，接了起来，“哪位？”

    “我是林舟野。”

    傅渺一下愣住，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电话是通着的，并不是幻觉，她咳了一声，“什么？你说什么？”

    “我是林舟野。”他又重复了一遍，“有空么？我现在在澳城。”

    傅渺沉默了好一会，哼笑，说：“是想找到打听林宛白的消息？”

    “不是，我是想说一说我们之间的事儿。”

    他说我们之间四个字的时候，傅渺的心脏不自觉的加速了跳动，她抿了抿唇，让自己保持冷静，想了想，说：“好，那你现在在哪儿？”

    “你说地方，这里你更熟不是么？”

    “所以，我过来接你，你把地址告诉我。或者，你加我微信，给我发个定位也行。”

    “好。”

    挂了电话，林舟野加了傅渺微信，并给她发了定位。傅渺差一点立刻就要过去，幸好她忍住了，握着手机，镇定自若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慢吞吞的坐下来，半晌脸上都没有表情，就这么坐着。

    林舟野等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傅渺才开着车慢吞吞的过来，远远就看到他。

    那身形还是同以前一样，可看着却比以前更加有男人味。

    傅渺吞了口口水，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乱跳，车子慢慢开过去，在他的身边停下来，车窗降下，她一本正经，“上车，这里不能停车。”

    林舟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傅渺看了他一眼，便有些挪不开视线，这几年她都刻意的没有去打听他的消息，也不顾不提与他之间的婚姻，袁钰君与她说过好几次，让她单方面提出离婚，到时候让律师去监狱里让林舟野签个字，那她就回到单身状态，可以重新开始。她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日渐走出阴影，但对于男女关系这一块，她有了障碍。

    她不想跟男人有进一步的亲密接触。

    可是这障碍，到了林舟野这里，似乎一下就好了。

    林舟野系好安全带，等了一会见她一直不看车，侧头对上她的目光，提醒道：“你说这里不能停车。”

    傅渺一下回神，脸色瞬间变了，哼了一声，扭开了头，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飞速的窜了出去。她漫无目的在路上行驶，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说吧，你找我想说什么。”

    “首先，当初的事儿不是我做的，我虽然讨厌你，但我不至于用这种手段来打击报复你。”

    她没说话。

    林舟野继续道：“第二，离婚的事儿，还望你跟我回北城处理一下，要不了多久。”

    傅渺等了一会，“就这两样？”

    “是。”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林宛白的事儿。”

    “你显然不会告诉我，我也没必要多此一问。”

    “这么急着结婚，是有对象了？”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随口问道。

    “这个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她侧头看他一眼，“作为你的前妻，不对，作为你的现任妻子，有权利知道你现在的生活状况。那个女人是谁啊？”

    “没有谁。”

    傅渺笑了声，“我就知道，你这是为林宛白守身如玉呢。但是你就死这条心吧，林宛白只能嫁给我哥，她要对我哥负责。同理，你也要对我负责，所以这个婚呢，我是不会离的。我呢，我就老实跟你说吧，我刚回来的时候，每天都想死，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我都想死，你不会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我妈特辛苦，我不好，我哥也不好，我们一家子都不好。”

    “原本我们该是多好的一家，家庭幸福美满，我和我哥都很优秀，我从来也没有想过我会落到那样的下场。你以为我们回到澳城，就能够过好日子了？就能抹掉那些伤痛了？家里落魄了，一个残一个脏，我那舅舅舅妈把我们当耻辱，把我妈当佣人一样。我妈那么骄傲的人啊，为了我们，低声下气的讨好他们。”

    “我这会才觉得，其实我妈挺爱我的，并不是我以为的那样，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攀比炫耀的工具。她希望我们可以好好活下去，只要她可以做到的，她都为我们做了。在她照顾下，我算是挺过来了，但是我对男人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兴趣。但是我刚才发现，我对你竟然不排斥，我觉得我还是很喜欢你。”

    她很平静的说出这一番话，车子遇到红绿灯停了下来，她侧头看向他，笑着说：“我记得之前我们没来得及办婚礼，要不然今年找个好日子补办一下？我要回去跟我哥商量一下，要不然我们兄妹两个一起办婚礼，办的热闹一点，盛大一点，我们家也是该办办喜事儿，冲冲喜了。”

    两人视线相对，就这样静静的对视了几十秒，一直到红灯跳转，背后喇叭响起，傅渺才回神，转开头，迅速踩下油门。

    之后的一段路，两人都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最后傅渺找了个餐厅，两人一块吃了午餐，然后傅渺把他送回了酒店。

    “我知道你没有立刻拒绝我是因为林宛白，不过没关系，反正到时候她是我嫂子，也是我小姨子，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只要她对我哥好，我就可以不计前嫌。说实话，我哥是为了她才变成现在这样，而我哥从头至尾心里也只有她一个人，林宛白嫁给我哥一点都不亏，也是她该做的。”

    林舟野一句话也没说，等她说完后，才开门预备下车。

    傅渺一把拉住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整个人凑了过去，嘴唇逼近的瞬间，被林舟野捂住了嘴，“矜持点，我喜欢矜持的女人。”

    说完，他将她推回去，而后下了车，关上车门，转身大步进了酒店。

    总算，是可以确定林宛白就在傅延川的手里。

    傅渺看不到他的身影才发动车子离开，这会也没什么心思去公司了，直接回了半山别墅。

    门也不敲，直接冲进了书房。

    她坐在书桌前，“我要跟林舟野结婚。”

    “他找你了？”傅延川视线落在文件上。

    “是。”

    “你不是对男人没兴趣了么？怎么还要跟他结婚，当初那事儿你也知道不是他弄你，你还想干嘛？”

    傅渺双手拍在桌面上，“我就是想嫁给他不行么？当初那事儿虽然不是他搞的，但他也有责任，是他没有把我保护好，所以他就要对我负责，想跟我离婚，没门！哥，我想过了，你娶林宛白吧，我们同一天办婚礼，他娶我，林宛白嫁给你，双喜临门。咱们家可是很久没有办法喜事儿了，妈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我不娶小白。”

    “为什么？你不喜欢她了？”

    傅延川没理她。

    “明显你心里还有她的，干嘛不娶？”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是想等傅踽行死了，再跟她结婚？”

    他不看她，也不说话。

    傅渺当他是默认了，“也对，现在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跟她结婚，到时候傅踽行又要找过来，其实我觉得就该把他引过来，然后把他抓起来，当初他怎么对你，咱们就怎么对他，让他也试试双手双脚都废掉的下场。不行，除此之外，还要挖掉他的眼睛，割掉他的舌头，索性就做成人彘，让他在旁边看着你跟林宛白恩爱，气死他。”

    傅延川瞪她一眼，“说够了没有？”

    傅渺撇撇嘴，双手捧着下巴，“干什么？我跟你讲认真的。”

    “出去，我要工作。”

    “我现在跟你谈我的婚事儿，我要结婚，我要跟林舟野办婚礼。”

    “找妈说去。”

    “现在你是一家之主，当然要找你了。林舟野在澳城，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然后谈一谈婚礼细节什么的。”

    傅延川笑了，“傅渺，你怎么到现在为止，还那么喜欢自说自话？你想结婚，林舟野就肯配合么？他就算肯，他也是为了林宛白，有意思么？”

    “能办婚礼就行，我管他呢。反正到时候他就是我的人了，再说了，我本来就是他的合法妻子，我是合法的！”

    傅延川摇摇头，“去跟妈说，这种小事儿不需要我亲自来处理。要问我的意见，就是找一个爱你的男人，别找一个你爱他，他却不会爱你的男人。这样是自找苦吃，你的病也没完全好，还想更严重是么？”

    “要么，你让他真心真意的想要娶你，不然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你给我好好活着，活出个样子来，别再像以前一样作死！”

    傅渺不说话了，人也慢慢冷静下来。

    ……

    林宛白在海城待了大半个月，在大家一起努力之下，总算了签了一单大的，并签署了长期合作的合同。

    大家都很高兴，林宛白做东请大家在酒店吃了一顿，吃饱喝足又去了海城名气较大的会所，林宛白没去，最近酒喝多了，想休息一下。

    季洁过去控场，叶秋则陪她回房间。

    林宛白洗了个澡，舒舒服服的躺下来休息，这会她才有时间，给傅延川发了个信息，将签成的合同照片发给他看，然后发了个撒花的表情。

    这一单其实挺难的，有另一家技术更成熟的公司与他们竞争，最后林宛白用了点小手段，打探到对方老板是个妻奴，就从他的妻女入手，得到了妻女的信任，这枕边风吹的，比什么都厉害。

    当然，公司的技术问题还是需要提高，要做到精益求精。

    接下去，她就要解决公司内部问题，所以还得在海城待几天。

    她将整个事儿简单汇报了一下，然后将手机放在一侧，一只手抵着头，一只手拿着遥控不停换台，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人是真的累，各方打关系，这几天一直都是连轴转，她还真是有些吃不消。

    可单子签下以后的成就感，还是很足的。

    她觉得自己比想象中厉害很多。

    十多分钟后，傅延川才回复过来，【恭喜，回来请你吃饭。】

    她回了个开心的表情。

    汇报完，她就准备睡觉，手机还没放下，傅延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立刻坐直身子，清清嗓子，把电话接了起来，“傅先生。”

    “叫我名字。”

    “傅延川。”

    “嗯。”

    她的手指扣着大腿，默了一会，傅延川才又说话，“很累？”

    “有点，最近一直在忙，都没时间休息。”

    “需要假期么？”

    “那到不用，工作嘛，哪有不忙的。”

    “也是，你没有时间休息，我也没有时间等你慢慢成长。”

    话音落下，两人便都沉默了。

    好一会之后，林宛白才又找了个话题，又聊了一会，她说了说海城这边的风土人情，还有海城的风景建筑，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傅延川才打断了她，要她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林宛白才吐了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了。

    第二天开会的时候，她接到了林瑶的微信，问她在哪里。

    林宛白发了个定位过去。

    过来几分钟，她也发了个定位过来，竟然也在海城。

    她发了语音，【晚上我有时间，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林宛白当然没有忘记自己最重要的事儿，她回了一个好。

    到了晚上九点，林瑶才又给她发个定位。林宛白跟季洁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她现在是男人的身份，所以这个点出去一趟倒也没什么要紧。

    林瑶发的地点是一家酒吧，林宛白到了以后，才知道这酒吧看起来鱼龙混杂，按照林瑶的身份，应该去那种高档一些酒吧才对。

    她在门口给林瑶发了个信息，没一会，林瑶便出来，她画了个烟熏妆，还戴了假发，一下子都没认出来。

    “你没来过这种酒吧啊？”

    林宛白摇头，说：“我去清吧比较多，这地方太吵了。”

    “吵什么呀，你跟我进去，保证你开心。”她抓着她就往里走，外头还瞧不出什么，里面才是别有洞天，走过舞池，又往下走了一层，拐来拐去走了好一会，才进了包间。

    里面男男女女好些人，她一进去，好几个女人凑了过来，挽胳膊勾肩膀的。

    瞧着身上的脂粉气，林宛白就知道是什么人了，最近她应酬多，什么世面都见过了，所以并不陌生，也可以应对自如。不动声色将身上的女人扫下去，走到林瑶身边坐下来，将她手里的酒杯拿了下来，“你找我来，是让我来抱小姐的？”

    林瑶那熊猫一样的眼睛瞥了她一眼，倏地嘴角一勾，猛地凑进，伸手往她胸口袭了过去，林宛白眼下有些伸手，虽然还只是三脚猫功夫，但对付林瑶倒是搓搓有余，她立刻扣住了她的手腕，可下一秒，这人就突然亲了过来，暗紫色的嘴，直接落在了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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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英雄

    林宛白万万也没有想到林瑶会来这么一出。

    她立刻将她拽开，拧了眉毛，眼底生出一丝薄怒，“你这是做什么？”

    林瑶眯着眼睛笑，说：“你这嘴，可真是软，跟女人的嘴似得。”

    “你又亲过女人的嘴了？”

    她再次靠过来，熊猫眼定定瞧着她，眼里含着笑，那笑意让林宛白恍惚觉得她好像把她认出来了。

    当然最大的可能是在诈她。

    林瑶捏住她的脸颊，又用力的搓了搓，说：“我瞧你这个样子，才像是没亲过女人。”

    林宛白正色，把她从身上推开，让她自己坐好，“林小姐，你别闹了，你叫我出来究竟是什么事儿？”

    “知道你在海城，正好我也来这边演出，晚上寂寞啊，就叫你出来一起玩玩呗。你长得那么好看，那日一别，我可是一直惦记你呢。”她又靠了过来，纤细的手一下缠上了她的手臂。

    显然，林宛白是脱不了身了。

    她想了一下，她现在是个男人，难道还怕了这些女人不成？

    再者，她最近的酒量是突飞猛进，灌醉林瑶搓搓有余。

    她笑说：“也好，我正愁没地方放松，难得今个有林小姐作陪，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她顺势搭上了林瑶的肩膀，而后拍了一下坐在旁边的小姐，让倒酒，那架势像模像样。

    这样的声色场所，在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下，她可以做到十足的老油条架势。

    林宛白把酒杯递过去，凑到她耳侧，轻声道：“你请客？”酒杯轻轻在她的酒杯上碰了碰，眼神暧昧非常，“嗯？”

    林瑶咯咯笑起来，“必须的。”

    几杯酒落肚，林宛白脱了外套，扯开了领带，气氛越发热闹起来，有人跳舞，也有人摇头。

    林瑶除了喝酒就是唱歌，累了就坐在她身边，同她调笑两句，然后吃东西。

    等大家都喝趴的时候，林瑶唱完最后一首歌，坐回林宛白身边，靠在她身上，仰头喝下一口酒，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手指往上指了指，说：“我在楼上宾馆，订了房间，跟不跟我一块去啊？”

    “你喝醉了。”

    “我没醉，走吧。”她抓了自己的包包和衣服，然后拉着林宛白的手往外走。

    走到大厅的时候，舞台上正在跳热舞，三个女人，在台子上跳的很妖艳，像一条条美女蛇。

    男人们围在台前，时不时有咸猪手伸过去，场子很热。

    林瑶停住看了一会，然后回身凑到林宛白身边，说：“一会我专门跳给你看，我可比这些跳的好看多了。便宜你了。”

    楼上的房间和酒吧是连同的，直接坐电梯上去，到了楼上，就一下清净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被彻底隔绝，林瑶订的是VIP房，房内的设施和私密度，也都是VIP级别的服务。

    走到房间门口，林瑶把房卡拍在林宛白的手里，“你开。”

    林宛白依言开了房门，插上房卡后，里面灯迅速亮起，灯光是粉色的，床是圆形的，挂着幔帐，旁边的浴室只用透明玻璃隔开，挂着纱帘，根本就遮不住什么。

    林瑶拽着她，双双倒在了圆床上，下一秒，她便翻身，爬到了林宛白的身上，双手压住她的手腕，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说：“我们现在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喝了酒。气氛都哄到这里了，你竟然不为所动，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林宛白笑着摇头，说：“我还想要活命，谁不知道你是港城黎汀的女人，我现在与你待在这里，等于是把小命送到黎老大手里了，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我还不想死，更何况我心里想要的女人是林宛白，即便我现在很心动，但我真不想死。”

    她微微一挣，轻而易举就挣脱了林瑶的桎梏，并一下坐了起来，顺势将她抱住，一个反扑，化被动为主动，“瑶瑶小姐，你便扰了我吧。”

    说着，林宛白便要起身，被林瑶一把拉住，又狠狠拉了回去，两人的距离瞬间变得极近，林宛白整个人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我就是不放，怎么办呢？”她一边说，一边双手双脚将她整个人缠住。

    林瑶笑嘻嘻的看着她，缠的更紧了一点，“林秦，你不是个男人么？既然是个男人，就拿出男人的样子来，别假惺惺的。我都不怕，你还怕死了？我既然能把你带到这里，就说明没有问题。我还有父母呢，难道我就不怕？”

    “所以，你特么别给我废话了，快点！”

    林宛白不动，连神色都严肃了起来。

    两人对视，鼻尖轻触，良久以后，林瑶倏地笑了起来，圈着她脖子的手也跟着松开，人软软的躺在了床上，“林宛白，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要真是个男人，把裤子脱了给我看看，怎么样？敢不敢啊？”

    林宛白抿了唇，坐了起来，她轻笑一声，“你做那么多，就为了试我？”

    “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活在你的光环之下，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你？当然，你伪装的很好，我一开始还真没看出来，其实到进这个房间之前，我都还不能百分百的确定。”她一下坐起了身子，爬到床头，将这粉色的灯换了正常的色调。

    柔光洒下来，整个房间都显得正常多了。

    林瑶摘了假发，拿了张湿巾，把脸上的浓妆一点一点擦掉。

    “还有一点，是爸爸告诉我，他说这个人百分之一百就是林宛白。我爸爸说的，也就是你爸爸说的。”

    话音落下，她站在林宛白的跟前，脸上的浓妆擦掉了大半，露出真容。

    两人对视，林宛白一直没有开口。

    “你刻意的接近我，是为了什么？林宛白。”

    她仍不说话。

    林瑶双手抱臂，等了一会，见她还是不说话，轻笑一声，说：“别装了，这里没有别人，也没有圈套。我只是想跟你简单的叙叙旧，我们姐妹两个，好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聊聊了。过了这么些年，我很想知道，你跟傅踽行之间怎么样了？我听说他葬身大海了，真的假的？”

    “也对，按照傅踽行的性子，他怎么可能让你自己跑出来，还搞成这幅样子。”

    林宛白仍是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林瑶绕着她转了一圈，挑眉，“你是不是失忆了？”

    “不说话就是真的了，你是打算让我一直这么猜下去？你要真的失忆了，有什么想知道可以问我，我什么都知道的。”见她还是不打算说的样子，林瑶有些控不住脾气，“林宛白，你倒是说话啊！你现在已经……”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宛白一下扣住她的手腕，一个闪身，便到了她的身后，双手反剪，并将她摁在了床上，“说，谁让你这么做的？”

    她仍然坚持用男人的声音。

    林瑶挣扎，可林宛白的手劲比她想象中大，那双手跟铁钳子一样，让她不得动弹。她记得以前的林宛白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她突然又有些犹疑起来，艰难的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疼痛感写来，她迫不得已转回了头，脸埋在床单下，闷声大喊：“你，你给我松开！”

    她奋力的扑腾，林宛白给了她一个爆栗，“别给我废话！老实交代，你们想做什么？！”

    “做你个头！没有人指使我做任何事儿，就我自己一个人。要真有人设套，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把我摁在这里？！松手松手！别把我弄伤了，明天我还要演出！”

    “不想受伤就别乱动，乖乖的交代，否则的话，我保证你明天上不了台。”

    林瑶不再动弹，深吸一口气，好言好语道；“行了，我现在认认真真的跟你说清楚，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没有人设套害你。你不就是个小人物么？又不是林宛白，谁会吃饱撑着来害你啊？”

    “再说黎汀，他最近自顾不暇呢，干嘛无端端跑来找你麻烦？真的就只是误会。放手吧，好不好啊？”

    林宛白想了一下，想来她也没什么威胁，也就松开了手。

    林瑶趴在床上，吐了口气，几秒以后才爬起来，在床上坐好，整理了衣服和头发，瞪了林宛白一眼，“你现在跟着谁做事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林宛白整了整衣服，把领带戴好，不想与她多废话，准备离开这里。

    刚走到门口，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林宛白一惊，转头看向林瑶。

    显然，林瑶也吓了一跳，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用嘴型说：“谁啊？”

    林宛白透过猫眼看了看，门口没人，但敲门声还在继续。

    林瑶：“谁啊？”

    门外的人没应，但门把转动，伴随着滴的一声，门打开了。

    所幸林瑶的反应够快，她立刻过来，扶住了门，

    林宛白以最快的速度窜进了窗帘背后，她往外看了一眼，这里不高，她拉开窗户看了眼，毫不犹豫的爬上窗户，踩着空调机，爬到了旁边的一小块突出的地方，刚好可以踩一脚。

    她双手扶住空调外机，看着下面热闹的街市。林宛白真是要笑死了，她一个女人，跟奸夫一样，要偷偷躲在窗户外面，也是人生难得的经历了。

    房内，黎汀的手下已经闯了门，二话不说，把整个房间扫了一遍。

    林瑶站在旁边没做声，只冷眼看着他们。

    这个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清楚一切，何至于这么夸张。她在心里冷笑，却也后怕，没想到黎汀看她看的那么紧，竟然到海城还有人在暗地里看着。

    她以为他最近自顾不暇，没工夫管她呢。

    她暗暗的吸口气，双手抱臂，镇定自若的看着他们，说：“怎么样？找够了没有？找出什么了么？”

    那两人没说话，只是齐齐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找了一圈，便自顾自的出了房间，简直是莫名其妙。

    林瑶正要说话的时候。

    便听到那两人齐齐的喊了声，“黎哥。”

    林瑶闻言，心头一紧，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肚子里，那种发虚的感觉从脚底冒上来，蔓延至全身，双腿都开始发软了。原本混沌沌的脑子，这会是彻彻底底的清醒过来，像是迎头浇下一盆水，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下一秒，黎汀便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像是做梦一样。

    当然，就算是做梦，也是个噩梦。真是白天晚上都不能说人，说曹操曹操到。

    两人视线对上，林瑶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

    黎汀径自走了进去，“关门。”

    林瑶嗯了一声，慢慢的把门关上。

    她手心开始冒冷汗，牙齿都开始打架，关上门，好几秒之后才转身，深吸一口气，露出标准的笑，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来之前都没跟我说一声。”

    黎汀扫了一圈，“这房间倒是很有趣。”他眸色一定，侧头看过去，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轻轻一笑，说：“想不到你喜欢这一套。”

    林瑶强作镇定，抿着唇，终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是错的。

    黎汀弯身坐在床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拿了一根叼在嘴里，再一摸口袋，却是找不到打火机。

    正好林瑶这边有，她立刻过去给他打火。

    黎汀停住没动，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打火机，又看向她。

    眼神冷的像是要吃人，林瑶稳稳当当的拿着打火机，帮他把香烟点燃，而后站直了身子，一句话不说，也不笑了，就这么站着。

    等待着他的发落。

    黎汀没有抽那根烟，只是冷冷看着她，伸出手，“手拿来。”

    林瑶吞了口口水，自然是乖乖的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黎汀翻过她的手，摊开她的手掌，瞧着她这细细白白的手，笑说：“你跟着我这几年，日子过的怎么样？”

    “很好，我能有今天这样的成绩，完全是靠了黎哥您，没有您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我。您是我的恩人，只要黎哥不抛弃我，我这一辈子都是黎哥的人，当牛做马，怎样都行。”

    “当牛做马，好一个当牛做马啊。”下一秒，黎汀将烟头狠狠的摁在了她的手心里，“所以你就是这样来给我当牛做马的！是我满足不了你，还是你觉得我现在形势不好，准备找下家了？！嗯！”

    林瑶只哼哼了一声，另一只手紧紧的握成拳，咬着牙，一点声音也没有叫出来。空气里蔓出了焦味，钻心的疼，火辣辣的疼，她咬着牙生生忍下。

    黎汀还未停手，他瞪着她，“那个男人呢？”

    林瑶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说：“我已经把他赶走了，我只是喝醉了，一时糊涂，等到了房间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就把人赶走了。”她眼里含了泪，迅速跪了下来，反手握住了黎汀的手，看着他，真诚的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这次是我错了，我任性了，我只是……只是觉得压力有点大，明天要跳白天鹅，有些紧张，就出来想喝点酒，放松一下。”

    “黎哥，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有下次，我不用你说，我会以死谢罪！”

    她的眼泪适时的落下，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看起来真的像是悔悟了一样。

    但黎汀不吃这一套，他最近觉得自己的社团内部出了汉奸，但苦于没有证据，抓不到人。

    他身边每一个人都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唯独眼前这个女人，最是可疑。

    她曾经可是傅踽行的女人。

    黎汀不但没有消气，怒火更甚，他猛地起身，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直接将她拎了起来，“人在哪里！”

    他的手劲很大，林瑶瞬间就觉得大脑缺氧，眼前只冒黑点子，什么也看不清，听不清，只是无意识的不停的反抗，双手用力的抓他的手，“救……救命……”

    从缝隙里，喊出这两个字，却只有黎汀能听到。

    躲在窗外的林宛白，一直关注着室内，看到这场面，她几乎没多想，立刻打开了窗户，一下跳了进去，“你给我放开她！”

    林宛白直接上手，顺手拿了烟灰缸过去。

    她现在这三脚猫的功夫，当然不是黎汀的对手，两招就被制住了。

    林瑶被扔在地上，大口喘气，一只手捂着脖子，半晌都缓不过来，朝着林宛白看了一眼，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来话。

    林宛白被扣着，幸好季洁专门教她金蝉脱壳，无论被对手怎么样制服，都可以逃脱，这一招她练的炉火纯青，眼下她迅速找到机会，一个扭身，而后一脚朝着黎汀的命根子踢了过去，黎汀反应过来挡下，可林宛白却半道收回了脚，迅速往后退了两步，与他隔开一定距离，成功脱身。

    她揉了揉胳膊，说：“我跟林小姐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只是朋友。我喜欢的是她姐姐林宛白，我故意接近她，也是为了接近林宛白，没有其他任何意思。”

    黎汀眯眸，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片刻，嘴角微微往下。

    是年轻，可这身板也太小了吧，娘们唧唧的，竟然喜欢这种男人。黎汀心里非常的不痛快，火气上来，他二话不说，直接上手一拳挥了过去。

    林宛白避了，但没有完全避开，拳头砸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他娘的，这是什么拳头！是要打死她么！

    她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立刻逃到门口，“老大，我投降，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见林瑶小姐一面，这一拳我记住了。大哥的女人，不能随便攀关系，我错了！再见！”

    话音落下，她转身要跑，黎汀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将她扯了回来，林宛白不得不忍着疼，与他交手。

    三个来回，她就吃不消了。

    眼睛也被揍了一拳，眼睛直冒星星。

    就在她感觉自己要被狠揍一顿的时候，房门一脚被踹开，两个带着口罩的人冲了进来，其中一个直直的朝着黎汀过去，另一个将林宛白扶住，迅速的离开了房间。

    对方没有恋战，将黎汀打倒之后，就迅速的走了。

    黎汀冲到门口，他的人全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皱了皱眉，看样子这男人来头不小。

    他转头看向房内的林瑶，目光又冷了几分，“你给我等着。”

    林瑶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林宛白被扛上车，坐在椅子上，自觉地浑身散了架似得，疼的要命。

    季洁摘了口罩，说：“你也是不要命了，干嘛去惹黎汀？好好的躲着不行？非要进去当英雄，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啊？”

    林宛白一只手没法动了，啧了一声，说：“我冲动了，等进去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可后悔没用了啊。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叶秋笑道：“小白有一颗侠义之心，等以后身手好了，你可以去拯救世界。”

    林宛白斜了她一眼，“哼，我还听不出来你这是嘲讽我么？”

    “下次不能让你自己出门了，现在弄成这样，明天就要回去了，你让我怎么跟傅先生交代？”

    “没事啦，我会自己承担的。”

    她揉了揉眼睛，疼的睁不开。

    第二天，林宛白戴着帽子和口罩，跟叶秋他们一块上了飞机。

    到了澳城，第一时间去了半山别墅。

    傅延川看到她那个深深的熊猫眼，不由皱了眉，“怎么回事儿？”

    “跟我打架打的。”

    “你还跟人打架？”他眉头更紧，“为什么打架？”

    她抿了下唇，还是如实交代了，“是我冲动了，以后不会有第二次。”

    “你倒是还敢再来第二次！”

    她低着头，老老实实的接受教训。

    傅延川有些生气，瞪着她的眼睛，“去过医院了么？”

    她摇头，“急着回来，还没去。”

    “除了眼睛，哪里还伤着了？”

    “手，好像是骨折了。”

    “骨折了，你不去医院？你不疼？”

    林宛白舔舔唇，“疼啊。”疼死了好吧。

    “去医院，现在立刻马上去。叶秋，你陪着去。”

    “是。”

    随后，两人出了别墅，一路去了医院。

    挂了急症，林宛白先拍了偏，没有骨折，就是骨头错位，正骨就行，也不需要打石膏，吃点药就好。

    既然来了医院，林宛白还想检查点别的，她一直想找个时间来医院查查脑子，既然失忆的话，应该是跟脑子有关系，会不会是她当初有什么淤血之类的压着了，导致她失忆的。

    “医生，失忆能治么？”

    医生看了她一眼，“怎么失忆的？”

    “我可能是跳楼失忆的。”

    “你家属呢？”

    “我没有家属。你给我照照脑子吧，看看脑子有没有问题。”

    医生轻笑了一下，点头，“行，那就做个CT看看。”

    医生开了个单子，林宛白去付了钱，去排队做CT。

    叶秋与她一块，说：“失忆这东西也急不来，慢慢来，总会想起来的。”

    林宛白点点头。

    照完CT，她把单子交给医生，“怎么样？我脑子有问题么？”

    医生笑道：“没问题，一点问题没有。当初你的医生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也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她摇摇头。

    “人的大脑复杂，你脑部受到撞击也不是不可能，至于要恢复，就得看你自己了。”

    结果是没有结果，看来她的失忆不是因为压迫神经造成的，医院是没办法帮她恢复了。

    戴上帽子和口罩，她谢过医生，走到急症大厅的时候，一辆救护车刚好到门口，她侧开身，让出了路。护士和急症医生出来，她露出一双眼睛瞧着，便瞧见一个小孩从车上抱下来，衣服上不少血。

    这么小一个孩子，林宛白瞧着觉得心里一疼，很快医生和护士推着移动床从她面前过去，那孩子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咧着嘴在哭，倒是没有大叫，看挺勇敢的。

    林宛白看了一眼，莫名觉得那孩子有些眼熟，她下意识的跟了几步过去。

    叶秋一把将她拉住，“你做什么？”

    林宛白回神，“哦，没什么，就是看那个孩子，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别人的事儿，你看什么。”

    “是啦，走吧。”

    两人离开后不久，一辆奔驰开过来，在门口停下，傅踽行手持着手杖，从车上下来，一张脸绷着，特别的阴沉。许川跟在旁边，胆战心惊，一句话都不敢说。

    走到大厅，叶萦在急救室门口捂着嘴无声落泪，看到傅踽行来，立刻过去，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小宝，对不起对不起！”

    傅踽行眼神冷冽的瞥了她一眼，从牙缝中吐出几个字，“对不起有用么？”

    叶萦整个人抖了抖，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许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也是孩子调皮了点，砸破了花瓶，不等叶萦把地面打扫干净，就摔了，还直接摔在了碎玻璃上，真真是无妄之灾了。

    可说到底，也还是大人的错嘛。

    傅踽行说：“他要是有任何事儿，你们几个死一万次都不够。”

    这会，医生出来，叫了小宝的名字，许川立刻过去，按照医生的吩咐先去挂号付钱。

    许川匆匆跑向挂号处，结果跟人撞了个满怀，还把人给撞倒了。

    林宛白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忘了拿药了，就让叶秋去开车，她回来拿药。

    她跑的快，许川像个没头苍蝇，两人就撞了个满怀。

    她本来就伤了手，他正好撞在她手上的手臂上，就这么一下撞倒了。

    林宛白帽子也撞掉了，她疼的龇牙咧嘴，火气都上来了，“你没长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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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偶遇

    你没长眼睛啊！？”

    林宛白一时没控制住，出口那一句，没转换过来，就有些半男不女的。

    许川这会也是有些毛躁，并没听出什么所以然，只一边道歉，一边伸手去扶她。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林宛白瞥了他一眼，没让他扶，只自己咬着牙站了起来，感觉这手刚刚才弄好，这会有脱臼似得。她拧着眉毛，斥责道：“稳重点吧，到医院来的，哪个不是着急的。”

    “是，你说的对。你有伤到的地方么？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医生？”

    “什么事儿？”正说着，傅踽行的声音从后侧传来。

    林宛白听到的瞬间，整个寒毛都竖起来了。

    她几乎是一下就认出了他的声音，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这里碰上他。

    他从和平村出来了？记忆也恢复了？

    她不敢转头，一下都不敢，怕他认出来。

    一颗心脏跳的飞快，根本无法控制，即便她现在假扮成一个男人，她依然觉得很恐慌，她直觉傅踽行可以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不管她是什么样子。

    林宛白用力吞了口口水，顺手把帽子扣上，“不跟你瞎扯，我还有事儿。”

    她说完，便飞快的跑走。

    傅踽行瞥了一眼，许川说：“是我毛躁，太着急不小心撞到他了。”

    傅踽行不语，目光仍盯着那人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林宛白拿了药，没敢再往那边走，找了另一处出口出去，顺便给叶秋打了个电话，告知方位。

    等了五六分钟，才看到车子过来。

    上了车，她依然觉得心跳加速，一刻都停不下来。

    帽子和口罩仍严严实实的捂着，叶秋见她有些异样，伸手摘了她的帽子，林宛白的反应很大，立刻把帽子抢过来，扣回头上。

    叶秋：“怎么了你？拿了药回来就这样了，你在医院里碰到什么人了？”

    “没。”

    叶秋也没追问，只道：“傅先生让你回半山吃饭。”

    林宛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路上，林宛白让叶秋去甜品店买了甜点，这才回了半山。

    到别墅，差不多可以吃午餐。

    傅延川自己操作轮椅从电梯里出来，智能轮椅相对来说还是挺管用的，只是行动上方便一点，可身边还是得有人跟着，因为他无法自主的开门关门。

    不过他现在用的都是全声控，要操作倒也不难。

    进了别墅，林宛白才摘了口罩和帽子，把甜品交给了房叔，主动的走到傅延川的身后，帮他推轮椅。

    傅延川说：“不用麻烦，它自己会动。你走我旁边就行。”

    林宛白依言走在他身侧，傅延川目之所及，便是她的手，他的手指动了动，却只是徒劳。

    他闭了闭眼，没有让自己再多想一分，到了餐厅，两人坐下。

    傅延川瞧出她有些异样，刚才叶秋也提前给她发了信息，告知了情况，“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心情不太好，是工作上的问题，还是你个人的问题？去了一趟医院，是想起什么了？”

    她摇摇头，“没有。”默了几秒后，她觉得还是应该说一下，便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说：“我好像遇到傅踽行了。”

    “哪里？”

    “医院，我没看，我只是听声音，觉得很像，我不敢回头，我觉得他要是看到我，一定会认出来，我及时避开了，所以应该没看到我。”

    “你很紧张。”

    林宛白缓缓吐出一口气，点头，说：“是，我是有些紧张，我没有心里准备，也没想到会在那样的情况下与他碰面。”

    更没有想到，他竟然在澳城。

    “看样子，他应该是知道你在这里，另一方面他大概是觉得最危险的地位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黎汀之前找他这个人，搜遍了港城和澳城，皆是没有他的下落，他不想现身的话，躲在澳城或者港城确实是最合适的地方。”

    林宛白垂着眼不说话，手指交织在一块，心情无法放松。

    饭菜端上来，皆是她喜欢的，每一道菜都做的很漂亮。

    傅延川说：“先吃饭，遇上傅踽行也不需要太紧张，起码有一点我可以确认，就算他发现了你，或者用手段把你带回去，他也不会伤害你分毫。真正会受伤的，只会是你身边的人。”

    “这几天你先休息，不需要想太多，他暂时找不到你的。有我在呢。”

    林宛白闻言，抬起眼帘，与他对视了一眼，扯了下嘴角，点点头，“嗯，知道了。”

    “吃饭吧，这些还喜欢么？”

    林宛白：“这些是我以前就喜欢吃的么？”

    傅延川点头，“是的，你这人生来娇贵的很，吃东西也是挑三拣四，很是难伺候，同样的菜不同的师傅做，你都尝的出来，有一根黄金舌头。”

    “是么？”

    “是。”

    “那我现在可好养活多了，什么菜都能吃，也不挑剔。”她拿筷子，先夹了就近的一盘菜，红烧肉，看颜色是很漂亮，闻着也香，味道也确实很不错。

    她点头，“好吃。”

    傅延川；“那就多吃点。”

    林宛白吃完后，又夹了一块要起身过去喂他，被他制止，“不用你，你就坐在这里陪我吃饭就行。”

    他这样说，林宛白也没多言语，坐了下去，那块肉还是放在了他的碗碟里。

    在美食的驱动下，林宛白渐渐松弛下来，再没有刚才的紧张心情。

    这一桌子菜，傅延川是请了以前林宛白赞誉过的厨师回来做的，算是给她的奖励。

    林宛白吃了许多，下午，她在半山别墅陪了傅延川两个小时，等他休息，才回了自己的公寓。

    回到家，她才彻底放松，摊倒在沙发上，脑子乱哄哄的。

    傅踽行为什么会在医院？

    她有些后悔，当时应该回头看一眼。

    ……

    傅林笙扎进肉里的玻璃渣子全部取出，幸运的是都是皮外伤，没伤到要害部位，伤口也都不深，经过处理，人先安排进了病房，让他舒服躺着，挂盐水。

    小家伙还算勇敢，医生在取玻璃碎片的时候，没有特别的闹腾。

    这会可能是疼的累了，没一会就睡着了，盐水挂在脑袋上，缠了不少胶布。

    取玻璃碎片的时候倒是不哭，扎针的时候跟吃了颠狗药一样，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哇哇哭个没完，这会脸上还挂着眼泪鼻涕，不能碰一下子，碰了就要哭。

    趁着他这会睡着，傅踽行才拿了纸巾给他把脸擦了擦，动作小心翼翼的。这么嫩的身子，扎进玻璃碎片，瞧着都觉得心疼万分。

    这时，病房的门敲响，傅踽行不由的皱了皱眉，随即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许川的脑袋探进来，战战兢兢的说：“林先生，宋檩想见您。”

    “不见。”

    他直接回绝，没有给任何机会。

    许川点头，又悄默声的退了出去，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宋檩，“听见了？”

    “听见了。”宋檩点点头，家里的视频他看过了，就是一转身的功夫，小孩从沙发上摔下去，正好摔在了碎玻璃上，也是叶萦不小心，那几块大的碎片，也不知道及时清理掉。

    最重要的是，孩子身上衣服也少，就薄薄一件棉毛衫，要是衣服穿的厚实，估摸着也不会这么严重。

    傅林笙是正面摔下去的，亏得玻璃碎块不大，否则的话，后果是不堪设想，所幸小脸也没伤着，就是小手肚子，胸口，被碎玻璃扎了。

    但即便如此，也够遭罪的了。

    傅踽行瞧着对傅林笙并不是很在意，平日里面对孩子的时候也是冷冷的，没什么笑容，跟后爸似得。

    可真出了事儿，他比谁都着急，当时就给了叶萦一耳光，一句话不说，光眼神就能杀死人了。

    叶萦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一张小脸惨白，连对不起都不敢说了。

    宋檩：“那你说这件事要怎么办？林先生会怎么做啊？”

    许川拧着眉毛，也很恼火，“这我怎么知道？我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过，是你们自己不长记性，这才几天功夫就出这事儿，你还跟我保证是最专业，最好的。我看这根本就是你的私心吧！”

    宋檩闻言，脸色当即一变，叶萦的脑袋低的更低，宋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干咳了一声，笑说：“许哥，这话可不好这样说，叶萦在我公司里确实是最专业的一个，应该说我公司里的人每一个都是专业的。这一次，明显就是个意外情况，我们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儿。那要不然这样，我这边的薪资就不必给了，之后的时间，我都当免费劳动力，行不行？”

    “你觉得林先生差这点钱？”

    “我知道林先生不差钱，可现在这不是解决问题么？”

    “这事儿跟我说没用，等林先生想见你们的时候再说吧，你们自己亲自跟他说。”

    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如此。

    为表诚意，两人自然是要在这外面守着。

    宋檩站了一会，犯烟瘾，便招呼了叶萦一块，去了旁边楼梯口抽烟。

    他气的打不着烟，叶萦直接拿过他手里的打火机，帮他点上，说：“是我的错，我自己会承担。”

    “你承担个屁，你怎么承担？”

    “当牛做马的承担。”

    宋檩嗤笑，“你想得倒挺美，你有这想法，你以为这姓林的会要你？你这脸怎么那么大呢。”

    叶萦垂着眼，“那不然，我以死谢罪好了。”

    “我不跟你胡扯这些，你老实跟我说，你当时在想什么？”

    叶萦抿着唇，低头不语。

    “不告诉我？”

    “反正就是我粗心，没有把孩子看好，不要再多问了，问出来能怎么样？林先生也不会原谅我的，就这样听天由命吧。”

    她抛下这句话，便推门出去了。

    宋檩叫都叫不住。

    这女人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这烟也抽的没滋没味，他抽了一半就给摁了，满心恼火。

    傅林笙一直睡到晚上才醒过来，因为肚子饿了。

    他睁开眼，就看到傅踽行的扑克脸，心情很糟糕，两条淡淡的眉毛拧了起来，转头往另一边看了看，问：“姐姐呢？”

    “是不是饿了？”傅踽行的声音硬邦邦，干巴巴。

    傅林笙点点头，“嗯呢。”

    他醒来前十分钟，许川送了晚餐过来，比较清淡。叶萦也做了一份过来，被他轰了出去。

    傅踽行给他把床摇起来，亲自放好小桌板，把饭菜拿出来。

    他的小手都伤了，吃完也不能自己吃了，傅踽行亲自喂他，先让他喝水，再给他喂饭。

    傅林笙晃着自己的小手，时不时往门口看看，又问了一遍，“姐姐呢。”

    “你找她有事？”

    “爸爸，你好凶。”他一本正经的，嘴里的饭还没完全吞下去，他小手冲着他摆了摆，说：“不可以这样，爸爸你会没有朋友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的？”

    傅林笙笑了笑，“电视里看的，做人最重要的是开森。”他咧着嘴笑的样子，像个太阳。

    傅踽行忍不住扬了下嘴角，“先把饭吃下去，别含在嘴里。”

    他点点头，把饭咽了下去，然后像是复读机一样，又问：“姐姐呢？”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想姐姐给我喂饭。”

    “是她导致你受伤，让你哭让你疼，你是不是不长记性？”

    傅林笙不高兴，他就是要小姐姐，傅踽行再喂饭，他就不要吃了，吵着闹着要叶萦。

    叶萦就在病房外面，听到他吵闹的声音，立刻推门，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双手紧紧交握在一块，看着傅踽行，说：“林先生，给我一次机会吧。”

    傅林笙看到她十分高兴，大喊了一声姐姐，“快来！”

    叶萦不敢动，仍看着傅踽行。

    傅林笙见她不动，就要下床跑过去，被傅踽行摁住，“你闹够了没？还嫌不够疼？”

    傅林笙见他动怒，立刻就怂了，噘着嘴，很是委屈，他可是伤患啊，怎么那么凶，这样子以后肯定要孤独终老的。

    幸好还有他这个儿子。

    哼，但他也是有脾气的儿子。

    傅踽行瞥了站在门口的叶萦一眼，冷道：“出去，我叫你进来了么？”

    叶萦依言，只得退出去。

    傅林笙发脾气了，小嘴紧紧抿着，一口也不吃傅踽行喂过来的食物。

    他也不说话，就是别开头不吃东西，然后时不时的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情绪。

    “不吃？”

    “哼！”

    “行，那就别吃了，一会饿死也没东西吃。”

    “哼！！”

    傅踽行嘭的一声，把碗筷放下。

    父子两就这样杠上了，没几分钟的功夫，就听到小猫一样的哭声，哭的可委屈死了。

    傅踽行侧目看过去，便瞧见傅林笙两个小手握拳，不停的反复的擦着眼睛，嘴巴咧着，倒是没有大哭，就是小声的哭，看着着实叫人心疼不已。

    豆大的眼泪落下来，像是落在傅踽行心里，又酸又涩，自己的肉都开始疼了。

    最终，他亲自去开了门，把叶萦叫了进去。

    叶萦很激动，深深的鞠了个躬，“谢谢，谢谢！我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我会好好保护小宝的！”

    傅踽行懒得理她说的话，侧开身让她进去，宋檩也在门口候着，看到他的时候，也还是毕恭毕敬的鞠了个躬，说：“林先生，这些确实是我们的责任，不管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我会拿出十二分的诚意，做到让你满意为止。”

    “这件事我自然不会就这样算了，等我儿子伤好了，我自会跟你们算这笔账。”

    说完，他又回到病房内。

    坐在沙发上，盯着叶萦给小宝喂饭。

    傅林笙倒是马上就不哭了，开开心心的跟叶萦说话，开开心心的吃饭，好像身上的伤都不疼了似得。

    叶萦一时照顾到傅林笙睡着为止，她轻手轻脚的走到傅踽行跟前，二话不说，直接跪了下来，重重的在地上磕头。

    傅踽行皱眉，不等她再磕第三个，立刻伸脚顶住了她的肩膀，“别给我来这一套，我最不吃这个。”

    叶萦抬眼看她，真诚的说：“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跟你磕头认错，我知道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发生这样的事儿，您心里一定非常的难受，虽然您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我明白您对小宝是百分之百的疼爱。这次是我疏忽，是我心不在焉，没有把孩子照顾好，才导致小宝受伤，万幸的是他没有大碍，不然的话，我就是死了，也赔不起。”

    “话说的再好听也没有意义，最重要的是怎么做，我会好好带小宝。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绝对不会让他再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林先生，这里就交给我吧，您回去休息。”

    傅踽行自然是不会走，“晚上不用你，明天早上带着早餐过来。”

    此话一出，叶萦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起码可以说明，傅踽行现在的态度软下来了。

    她又再次磕了个头，说：“谢谢林先生给我这个机会，谢谢。”

    “走。”傅踽行摆手，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一句。

    叶萦赶忙起身，稍微整理过后，便出去了。

    宋檩还在门口等着，看她完好的出来，也算是放心，“他没为难你吧？”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老婆在家里等你呢。”

    “我跟她说过了，今晚不回去了。他没为难你吧？”他又问了一遍。

    叶萦摇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叶萦也没跟他多客气，应了一声之后就匆匆走了。

    傅踽行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便拉了椅子坐在床边看着。

    夜深，许川来到病房门口，瞧见还守在门边的宋檩，小声道：“你回去吧，别在这里待着了，林先生可不喜欢这样。”

    宋檩没有多言，但许川一直看着他，他也只能先走。

    许川瞧着他一直进了安全楼道，这才推门进去，轻手轻脚的走到傅踽行的身后，看了一眼病床上小人儿，睡得还挺香，瞧着人没有事儿，他才稍稍松一口气，将手机递到他的面前，说：“虽然我快了一步，但也只能到这点，医院的监控系统被黑了。”

    傅踽行挑了下眉，接过他的手机，点了开始键。

    手机里的视频开始动了起来，是一段在急症室大厅的录像，就截取了一段，正是上午的时候，许川撞人的那一幕。镜头拉近，将那戴口罩的男人放大数倍，但摄像头较为模糊，并不能看清楚，还需要专业的工具，让图片清晰化，能看清楚样貌。不过这人带着口罩，看起来眼睛还伤了一个，估计也看不了太清楚。

    起码许川是没觉得这人有什么问题。

    傅踽行摁了暂停，就这么静静的看了好一会，才把手机还给许川，“把这个视频发到我手机上。”

    “好的。”许川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林先生，这个人是有什么问题么？”

    “你话太多了。”

    许川立刻闭嘴，然后迅速的将视频发了过去。

    “你可以走了。”

    “是。”

    第二天，叶萦自己亲自做了早餐带到医院给小宝吃。

    早上护士给小宝换药，清洗伤口，他倒是挺乖的，一点儿也没哭，就是扎针的时候挣扎反抗了一下，最后在叶萦的安慰下倒也乖乖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没有哭出来。

    小宝的情况不算坏，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就出院了，过一个星期再去医院看看，家里还是要仔细护理伤口，记得吃药。叶萦将医嘱全部记下，回家以后，是全身心的照料小宝，百分百的认真。

    认真到宋檩想跟她说句话闲话，她都没有时间搭理。

    宋檩最近也没有回家，一直留在这边帮忙照顾着，两个人看着一个孩子，自然就不会再出错。

    傅踽行还是那个模样，只是对他们两个人的态度更冷了一些，他在书房工作的时候，要实时监控，有一点点的情况，他都会出来提醒。

    看的特别紧。

    ……

    林宛白在家里修养几日，把图纸都画好，交给了工程部，港城的别墅已经开始动工，她索性去了一趟，看了一下实地，跟施工方简单的交代几句。

    正好客户知道她亲自过来，专门约她吃了个饭，还给她介绍了客户，说是家里的别墅装修，正抽着没有好一点的设计师。

    林宛白加了微信，过了好几天对方才通过。

    她休息期间，傅延川每天都叫她去半山别墅吃饭，午餐过去吃，晚餐他过来吃。

    他每次过来，饭后林宛白就会带着他去楼下散步，傅延川倒也不排斥，两人之间相处的还挺融洽。

    这天，林宛白亲自下厨，傅延川来的时候，她在厨房里忙活，她的这间公寓是紧凑型，楼高比较高，便隔了个上层，楼上就是她休息的地方，楼下便是客厅加餐厅，还有一个开放式的厨房。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人住起来也挺舒服。

    林宛白给他开门，先把他推到客厅，给开了电视，又匆匆忙忙进了厨房，喊道；“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傅延川侧头看了眼，指挥了轮椅往厨房的方向过去，探头看了一眼，说：“你亲自下厨？”

    “是啊，我发现其实我也会做菜。”

    是啊，她当然会做，跟傅踽行结婚之前，就已经把厨艺学出来了，为了当一个贤妻，她是把什么都学会了。不过结婚以后，傅踽行当了二十四孝老公，压根也就不需要她亲自下厨。

    所以她的厨艺就此荒废，偶尔才下一回。

    现在她给他做菜，傅延川心里说不出的感觉，高兴吗？当然高兴，难以自持的高兴。恼火么？自然也是恼火的。

    两种情绪交织，最后还是高兴占据了上风。

    “也不让季洁过来帮忙？”

    “我就准备了三个菜，不需要帮忙，只让她帮我买了一下食材。你去客厅看电视吧，这里油烟重。”

    “不要紧。你做你的，不必管我。”

    林宛白回头看他一眼笑了下，她在短发上夹了个小熊发夹，今天脸上一点妆容也没有，身上还穿着女装，女人的气质一下就出来了，即便剪了短发，依然女人味十足。

    与长发时候，完全不同的两个美。

    她长得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傅延川瞧着有些入迷，就坐在那里，微微出神。林宛白多少还是有些生疏，炒菜的动作没有那么自如，但还是勉强做出了三道菜，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她摆好碗筷，推着他到桌边坐下来，还了瓶红酒，“陈老板的夫人送我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我不喝酒。”傅延川说。

    “喝一点也不行？”

    他摇头，“一点都不行。”

    林宛白点头，也不勉强，给倒了白开水，然后开始吃饭。

    林宛白眼睛的淤青散了不少，但还有印子，活脱脱一个熊猫眼。

    傅延川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林宛白自己吃一口，然后换筷子喂他一口，几杯酒落肚，她话就多了起来，说：“什么时候我带你出去逛逛啊，整日里待在家里，你不闷的慌？其实做人要乐观一些，多想想好的，这个世界上比你可怜的大有人在，人家都还要重新振作，你也该好好的活出个样子，让所有人都敬佩你，不是挺好的？”

    “不要觉得双手双脚动不了，就自卑，没什么好自卑的。很多人双手双脚都好好的，也很难达到你的位置。你应该把自己打扮的好好的，多出席各种宴会场合，躲起来可不是你这种人的处事风格。”

    傅延川：“那我该是什么样的风格？”

    林宛白想了想，“该是很有气魄的吧，有涵养有风度，是这样的吧？”

    她又喝了一口酒，转过头看向他，顺手剥了一颗花生，直接塞到了他的嘴里。

    她的手很热，碰着他凉凉的唇，连带着他的唇都变得有了温度。

    林宛白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又起身去厨房，她还买了熟牛肉，她切好端出来，先给他吃了一块。男装久了以后，她都变得不拘小节起来，把人当兄弟似得。

    有时候是看到女人，会刻意回避一下，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傅延川慢慢变得沉默起来，他的心跳的很快，也很有力。甚至于整个身子都热了起来，胸口像是有什么在烧，感觉快要把他烧成灰烬。

    林宛白一时错手，把自己的红酒给他喝了一口。

    等他喝下，她才惊觉自己拿错了，吐了下舌头，抱歉的笑，“对不起啊，我弄错了。”

    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灯光下，那双眼睛熠熠生辉，这样的好看。

    其实只喝了一小口，他却觉得自己好像喝了一缸酒一样，脑子乱了，他看着她，却什么也做不了，他闭上眼，想起相处自己趁着她被人迷晕时，所做的一切。

    他更觉口干舌燥，心脏像是要从嘴里跳出来似得。

    他吞了口口水，突然觉得现在的下场，也许就是自己的报应。

    当初他趁人之危，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那跟强奸也没什么区别。现在，他同样有那样的想法，可他却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到。他无法想象，如果他是好的，现在又会是怎样呢？

    正想着，额头一暖，他睁开眼，便瞧见林宛白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双玻璃珠子清透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他几乎可以从她的眼眸里看到他自己的脸。

    他脑袋炸了，在她张嘴的唇间，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扑过去，撞在了她的唇上。

    林宛白条件反射迅速避开，连着后退了好几步，瞪大眼睛，一只手捂住嘴巴。而这一下子，傅延川直接从轮椅上摔了下来，趴在了地上。

    时间静止了一般，四周静寂无声。

    数秒之后，林宛白才立刻过去，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咬着牙，把他抗回了轮椅上。

    她用了巧劲，所以相对来说没那么费力。

    傅延川坐回去以后，脸色也不好，两个人谁也没说话，林宛白坐在原位，距离没有刻意拉开，可气氛一下子就降到冰点。

    林宛白擦了擦嘴，咳了一声，还是主动打破了沉默，说：“对不起，我……”

    该说什么呢？说没准备好？为什么要准备！

    她又没想让他亲。

    她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又说了一句对不起，便再没有言语。

    傅延川面色沉了下去，默了许久，连眼神都变得阴沉起来，“亲我。”

    林宛白一顿，干笑一声，“您，您说什么？”

    “我说的不明白么？”他抬起眼，眼神冷冽，“亲我有那么难做到？很恶心？”

    “不，不是这个意思。”

    “林宛白，你知不知道你就是因为拒绝了我，才把你们林家害到如斯地步！如果当初，你跟我结婚，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不会有人受到伤害！是你选错了！是你的错误决定，让一切发生，让所有人都因为你受到伤害，受到沉重的打击报复！”他似是发了怒，眼圈微红，狠狠的瞪着她。

    林宛白脸上的笑容慢慢落下，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进了她的耳朵，落在了她的心上。

    这话的意思，这话的意思是说，她害了她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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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你跟我妈妈什么关系

    林宛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好一会之后，神色平和，平心静气的说：“要不然，你就把你知道的关于我的一切都告诉我吧，无论是怎样的过去，我都可以接受。”

    “关于我的家人和朋友，他们现在在哪里，都是什么下场，全部都说给我听，可以么？”

    傅延川笑了起来，讥讽道：“你知道能怎样？你能做什么？重新再去自杀一遍？林宛白啊林宛白，你真是对不起所有对你好的人！到最后，你还是向着傅踽行！”

    “你就是贱，别人对你爱答不理，你偏要上杆子凑上去，真正爱你的你不要，非要去撞南墙，自己头破血流也就算了，让所有人都跟着你头破血流。每个人都落的惨淡收场，到头来，你还要去自杀！你真是可笑！你的魄力，你的战斗力，你的不服输，都被狗吃掉了么！就为了一个傅踽行，你瞧瞧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

    “你就是活该！是你活该啊！”他的眼泪随着他激情的情绪掉落下来，只一滴泪，他想擦掉，却没有这个能力。

    林宛白吸口气，仍是保持冷静，“你怎么骂我都行，只当你现在变成这样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你！你不跟我说也行，你告诉我，我的家人在哪里，我去找他们，我不连累你。”

    傅延川：“你去找他们，你是觉得他们还不够惨，你还要去找他们？你现在去找他们你能做什么呢？你除了害人害己你还能做什么？！”

    她咬着牙，心里的那股子无名火有些压不住。

    他哈哈的笑了起来，数秒之后，又沉了下去，额头青筋暴起，紧咬着牙关。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坐下。”

    林宛白没动，她拿了手机，说：“那我自己去找他们，总有办法找到的！”

    “坐下！”他语气重了一分。

    林宛白没理，朝着门口走过去，她又喝了酒，再怂的人，在酒精的趋势下，也有几分胆色，更何况林宛白也不是怂人，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你给我回来！”傅延川瞧着她头也不回的样子，怒极，他声控轮椅，朝着她快速的过去，到她的跟前停下，“你是觉得自己厉害了，翅膀硬了，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么？”

    林宛白揉了揉额头，舔了下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说：“我没有不把你放在眼里，其实我知道，你嘴上说的狠，但其实你对我挺好的，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帮我，你也知道这样的帮助维持不了多久，做人总要靠自己，你不告诉我以前的事儿，不过是希望我专心致志的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等足够强大的时候，我再恢复记忆，就不会无措到要去跳楼自杀的地步。”

    “其实我感觉出来你对我的心意，我真感觉出来了，即便你心里也有怨恨。”她吐了口气，蹲下来，视线与他齐平，伸手握住他的手，静静的与他对视了数秒后，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傅延川狂躁的一颗心，在这个吻里，瞬间柔化，他的怒火，他的戾气，在这一刻化为乌有，连眼神都跟着软了下来。

    这个吻很短暂，这一刻，他多想能够握住她的手，想把她抱进怀里，想与她说一句，从今以后我会护你一辈子，再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可是他不能，他也做不到。心口的疼痛，让他模糊了双眼，在眼泪掉下的瞬间，立刻闭上了眼，紧紧抿住唇，等呼吸平稳后，才道：“坐回去，不要意气用事。总有一天，你会见到你的家人，给他们带去好的生活。”

    他的眼泪还是从缝隙中落下，林宛白看着，伸出手轻轻的给他擦掉，心里的那一股无名之火也慢慢熄了下去，而后推着他回到餐桌前，等他再睁开眼，神色恢复如初。

    林宛白也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好似刚才的争执，亲吻，一切都不存在。

    林宛白把红酒倒掉了，换了果汁，继续吃菜，顺便换了个话题，闲聊起来。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三碗菜倒是吃的干干净净，林宛白洗好碗，看了看时间，还是带着他下楼去转了一圈。正好散完步，他也差不多时间走了。

    她把他送上车，“路上小心。”

    傅延川看她一眼，在她要关上车门的时候，说了声抱歉。

    声音不大，他不知道林宛白听到了没有，就夹在她关门的那一瞬，也有可能什么也没听到。

    ……

    那天之后，林宛白倒是更积极的开始工作，将集团内部，袁家内部的关系，各个都理的清清楚楚。

    她又私下里找了私家侦探去调查林瑶，既然林瑶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从她这条线调查出去，一定能查到不少事情。

    这事儿她避开了季洁和叶秋。

    说来也巧，直接港城那个客户介绍给她的客人，跟她约见面的时候，她早到了十五分钟，结果就看到她跟私家侦探在聊事儿。

    对方显然也没有想到她会来的那么早，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也对，找私家侦探查自己老公，对于她们这种身份的人，确实挺丢人。

    林宛白看到的时候，已经离开了，但还是惹的人不高兴。她还是头一次，早到的那么不讨喜的。

    “宋太太。”

    宋太太走到她这一桌，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看了看时间，说：“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你怎么来那么早？”

    林宛白：“我习惯性早到，约客户的时候总是会提前几分钟几十分钟到地方。”

    “还挺细心，瞧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也那么细心。”

    林宛白但笑不语，这个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

    可能是见她面善，宋太太瞪了她一会之后，微微叹口气，说：“不是我们当女人的不愿意相信你们男人，实在是你们男人太博爱了点，只家里一个怎么能够呢？要不是现在一夫一妻的政策，你们男人不娶个三妻四妾，怕是不甘心呢。”

    林宛白只能笑。

    “像林先生你这样的，身边应该是不缺女人吧？多数还是上杆子凑上来的那种，是不是？”

    “说实话，还真没有。可能我平日里高冷了点，女同事都怕我，要不然就是我的身份地位，还没有到她们需要上杆子的地步。”

    “你倒是个实诚人，现在这世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对于成功的已婚男人，只想着找桃子，也不想想这背后的女人。所以啊，还得叫这些年轻，思想道德不达标的小姑娘，要狠狠的吃过苦头之后，就知道什么男人能碰，什么样的男人碰不得。”

    服务生送上咖啡，宋太太也就跟着转了话题。

    其实这宋太太年纪也不大，看模样不过二十多岁，而且打扮化妆都很漂亮，很时尚。林宛白很难想象，那位宋先生究竟是为什么还要出轨，家里都已经摆着鲜花了。

    难不成就真因为家花不如野花香，再香再美，也还是外面的女人更好？

    对此，林宛白是体会不了。

    宋太太喝了两口咖啡，就开始进了正题，将她家别墅的图纸拿给林宛白，又给她看了看照片。

    “我自己比较喜欢现代风，不过我老公有点喜欢欧式，最好可以两相结合一下。我听小美说你的设计很精致，而且风格独特，正好我这边也没有特别合我心意的设计师，你也在澳城，就见一下，试试看，能不能设计出我喜欢的风格来。要求就这么多，你自由发挥就行。”

    这自由发挥听着自由，其实难弄的很。

    林宛白稍微看了一眼，然后将图纸放好，又让宋太太把照片用微信发给她。

    “宋太太，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你能否帮我让你的私家侦探，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

    宋太太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找个私家侦探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吧？”

    “当然不是难事儿，但是要找一个靠谱的私家侦探就没那么容易，我来澳城的时间不久，人脉还没有完全打开，所以我很难找一个让我信任的私家侦探，而且我自己亲自去找，我怕会被对方知道，毕竟对方的地位可是比我高多了，若是找个不靠谱的，肯定很容易就被发现了。但宋太太您亲自找的私家侦探肯定不一样，所以……”

    “谁啊？”

    林宛白给她看了照片，“林瑶，跳舞的。我看过她两场演出，被她深深吸引，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儿，还请宋太太帮忙。只要宋太太您跟帮忙，我免费给你设计，一直到你满意为止，如何？”

    犹豫过后，宋太太答应了。

    “看你还算有诚意的份上，我帮你这个忙。”其实不过是为色所迷，林宛白在这一张脸确实生的好看，她的朋友给她推荐，倒不是说这人设计有多少，凸出介绍的是林秦的长相。

    除了个子不是那么高，其他简直完美，从未见过生的这样好看的男人。

    孟佳怡也见识到了。

    可能是因为先听到自己老公出轨的事儿，这会再看到林秦，她不免也生了出轨的心思。说实在的，出轨谁不会呢？又不是男人的专利，这世上也不是女人多，好男人也多的很。

    怎么偏就男人管不住下半身？

    交谈了一番，孟佳怡想请她一块吃晚饭，林宛白给拒了。

    她明显感觉到了这位太太受伤以后，急需要安慰的心情，只不过她要的这种安慰，林宛白可办不到。

    孟佳怡也没有强求，喝完咖啡，两人就各走各的。

    林宛白回了家，仔细研究过图纸以后，开始着手设计，又同孟佳怡聊了几句，这一聊，对方就说开了，心里有郁结的女人，倾诉欲望一定很强。

    林宛白一开始还会回几句，后面实在说的太多了，她也就没回的那么积极。

    快到晚饭时间，她才想起来今天傅延川还要来吃饭，收拾了东西，正预备去厨房，门铃就响了，她匆匆去开门，便瞧见傅延川已经到了门口。

    “看样子，你今天没准备晚餐。”

    林宛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确实没准备，我今天见了个客户，回来以后一直在弄图纸，一下子忘了时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给你煮方便面怎么样？”

    “也可以，好就没有吃泡面了，尝尝你煮泡面的手艺。”

    “那太好了。”

    她把他弄了进来，傅延川的手下自觉地等在外面。

    林宛白之前去超市买了一大包泡面，还没开封过呢。

    她去厨房煮泡面，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还在叮咚作响，吵的不行，傅延川扫了一眼。

    林宛白主动交代，说：“就是我那个客户，好像是老公出轨了，估计是身边没有可以倾诉的人，就不断的跟我倾诉。另一方面，我觉得她可能是看上我了。”

    这方面，林宛白都感觉还是挺准的。

    要不是为色所迷，她跟孟佳怡才见一次，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帮她。

    现在又那么多话，说没看上都不可能。

    傅延川笑了下，“你还挺自信。”

    “这不是自信，这是感觉，我感觉到她确实对我有点意思，再加上她老公出轨打击了她，她可能也有这心思。”

    水烧开，她就把面放了下去，没一会的功夫，屋子里就弥漫开了泡面的香味，为了他的健康着想，林宛白只放了一点点料，又在冰箱里找了点其他蔬菜，放进去，还弄了个荷包蛋，也算是丰盛的。

    林宛白烧了一大盆，又拿了两个小碗，两人分食。

    她将面端到茶几上，顺手开了电视，两人一边看新闻联播，一边吃面。

    林宛白自己吃一口，然后换筷子，喂他一口。

    很有家的感觉。

    傅延川好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了，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暖的，很暖很暖。

    不过是简单的泡面，他却觉得比任何时候的一顿饭，都要好吃。

    不管是失忆前的林宛白，还是失忆后的她，总是有魔力，能给人温暖，给人信心。

    把他从不见天日的深渊里拉出来。

    林宛白没去注意傅延川此时的样子，她一边看新闻，一边拿手机给孟佳怡回复了一下消息，不然这人可能是要疯了。

    此时的孟佳怡，一个人待在家里照顾孩子，前脚她的丈夫又打电话过来，说是不回来吃饭，也不回来睡了，这样的情况已经快半个月了。

    说是个难搞的客户，孩子受伤了，要时时刻刻的照顾着，表示诚意。

    去公司问过，也确实如此。

    可她就是不信，所以找了私家侦探查了查，一查果然跟她想的一样，根本就是借着工作的名头，在外面跟那个姓叶的双宿双栖。

    这些事儿，她也不好跟朋友，更不能跟家里人说，也就只有林秦，可以尽情的倾诉一下，如此一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就这样过了一周，林宛白初步的设计稿画好了，正好孟佳怡那边也有了消息。

    周六，两人约了地面见面。

    地点是孟佳怡选的，林宛白按照发过来的地址导航过去。

    位置不在市中心，周边以住宅区为主，周边的软设施倒是很全面。孟佳怡选在一家餐厅，林宛白进去的时候，一眼看过去，还没瞧见孟佳怡的人。

    一直到她打电话过来，告诉她具体位置，才发现她是全副武装，看起来像是来捉奸的。

    渔夫帽，墨镜，口罩，身上的衣服穿的很朴素，完全与之前看到的样子不同。

    林宛白皱了皱眉，“您这是？这是要做什么啊？”

    “我想过了，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一定要做点什么。不管是对付我丈夫还是对付那个狐狸精，我都不能让他们好过。”她纷纷的说，两个手都攥成了拳头，像是要去打架似得。

    林宛白坐下来，咳了声，说：“宋太太……”

    “干嘛还叫我宋太太，叫我佳怡。”

    “咳，好吧，佳怡，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冲动吧。今天不是说有消息了么？还有，我已经初步画好图纸了，你先看那一下，有什么地方不满意，或者不喜欢我可以及时修改。你上次说的太笼统了一点，其实……”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孟佳怡便一把将她的图纸抢了过去，折好以后塞进了包里，“今天先不谈公事，先把我这桩私事了了再说！”

    话音落下，她便一把扣住了林宛白的手，拽着她就往餐厅外走。

    她的目标很明确，已经拿到了详细地址。

    二十分钟厚，林宛白和她一块站在了3幢1601的门口，孟佳怡准备摁门铃，林宛白迅速拉住，“你要不要再想想？你老公不是说了，这是工作，这里万一真是客户家里呢？你这样冲上来，岂不是坏了他的工作？还丢了他的颜面。”

    “工作？两个人一起的工作，那是什么工作？就算是工作，也是借着工作在客户家里偷情，就这样的工作态度，我作为老板娘，第一个忍不了！”说着，她用另一只手摁下了门铃。

    她连着摁了好几下，等了好一会，门没开。林宛白暗暗松了口气，劝道：“先不要大动干戈，你这样莽撞，对你没有好处的。”

    显然，没有理智的女人是可怕的，孟佳怡根本就听不进去半点，再次摁了门铃，没反应就开始拍门。

    所幸是没有大喊，要是喊起来的话，真是左邻右舍都听到了。

    “你们找谁？”

    男人的声音，幽幽响起。

    孟佳怡立刻收住了手，转过头，林宛白也跟着转头，在看清楚来人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

    竟然是傅踽行！

    她差一点拔腿就跑，但她忍住了，并在极短的时间内，收住了眼里的震惊和慌张，用力的吞了口口水，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跟着孟佳怡转过身，往后一步，站在孟佳怡的身后，微微垂着眼，在心里默念。

    ‘千万别认出我，千万不要认出我。’

    孟佳怡没察觉出她的异常，走到傅踽行的跟前，上下打量后，反问：“你又是谁？来这里做什么的？”

    “你敲我家的门，你还问我来这里做什么？”

    孟佳怡一愣，“这，这是你家？”

    “不然呢？是你家么？”

    这下子，孟佳怡尴尬了，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地址，又转头看了看门牌，没有错啊，“这里是三幢楼吧？”

    “是。”

    “那就没错，你一个人住？”

    “不是一个人，和我儿子一起。”

    林宛白听到儿子两个字的时候，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儿子，是她生的儿子么？

    她捏着公文包的手微微紧了紧，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她一眼都不敢去看他。

    孟佳怡喃喃，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你是不是请了人来帮你带孩子？高价请的。”

    “你是谁？”傅踽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先回答我。”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你是谁？”

    “宋檩，我是宋檩的妻子！他是不是在你这里工作？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我很担心！”

    傅踽行余光瞥了她身后的人一眼，扯了下嘴角，不耐烦的说道：“让开。”

    “今天我见不到他人，我是不会走的！”

    “没让你走，我只是要开门，要等你也得进去坐下来慢慢等，不是么？”

    孟佳怡没想到他还能让自己进去，刚才那模样，她还以为他是要发火了呢。

    她舔了舔唇，下意识的抓住了林宛白的手臂，小声道：“你陪着我一块。”

    林宛白干笑，“我可以走么？我还有其他事儿。”

    “不行！我给你加倍的工资，还不行么？你今天必须得陪着我，我一个人不行的。求求你了！”

    她抓着她那么紧，就算她想走，也走不了啊。

    傅踽行开了门，孟佳怡推着她先进去，她推点力气大了点，林宛白差一点撞在傅踽行的身上，幸好她反应快，立刻扶住了门框，两人之间，一纸之隔。

    她迅速往后退了一小步，隔开了距离。

    傅踽行换了拖鞋，说：“不好意思，我家没有多余的拖鞋，只能让两位赤脚了。”

    孟佳怡说：“不能直接穿鞋进来么？”

    “你觉得我这地板，是白铺的？”

    孟佳怡撇嘴，弯身下来把鞋子脱掉，放在旁边。

    林宛白没动，说：“宋太太，你进去吧，我在门口等着好了。”

    “别啊，我一个人，我一个人有点怵，你在身边我还稍微有点底气，你要是走了，我就垮掉了。”

    林宛白不动，转头就想走，孟佳怡直接把她拽了进去，林宛白没脱鞋，就直接穿着皮鞋进了。傅踽行瞥了一眼，奇迹般的什么都没说。

    两人在客厅坐下，孟佳怡腰背挺得笔直，抓奸的气势还是要足一点比较好。

    林宛白自然也只能坐直，面色平静，无论如何她现在就是个男人，她是林秦，不是林宛白。

    林秦不会怕任何，林秦又不认识傅踽行。

    她面上镇定的不行，目光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傅踽行在里面倒茶。

    不对，他竟然去倒茶？这是他的画风么？

    过了一会，傅踽行便端着一杯茶出来，他一只手拿着手掌，行动缓慢，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将水杯放在了茶几上，又回去拿了另一杯，放在了林宛白的面前。

    而后，在他的专属椅子上坐了下来，也没主动跟他们说话，只是拿了手机，给宋檩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带着小宝回来。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在林宛白脸上停留了几秒，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又立刻转开。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转头看向了窗外，眼前这人就是小白，他不会看错，林宛白就是化成了灰，他也不会认错！

    约莫半小时之后，宋檩和叶萦带着小宝回来，小宝骑在宋檩的脖子上，叶萦站在旁边用手护着，三个人其乐融融的，俨然像是一家人似得。

    孟佳怡看到他们的瞬间，猛地站了起来，“宋檩！”

    宋檩看到她的时候，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把叶萦拉到了身后，然后把小宝交给她，定了定神，说：“佳怡，你来这里做什么？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孟佳怡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叶萦，还有她抱在手里的孩子，要不是这孩子跟爸爸长得像，她甚至会怀疑这孩子是宋檩和这个贱女人生的野种！

    林宛白这会也看了过去，看到被叶萦抱在怀里的小孩，情绪难以自控的波动起来，她差一点要站起来，理智让她镇定的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傅踽行朝着傅林笙喊了一声，“小宝，过来。”

    傅林笙这会倒是很乖觉，从叶萦的身上下来，迅速的跑了过去，跑到傅踽行这边，利落的爬上了他的腿，端端正正的坐好，黑白分明的眼睛，朝着家里的这些人看了一圈，不由的多看了林宛白两眼，然后转头凑到傅踽行身边，说：“爸爸，这个小哥哥长得好像妈妈。”

    也亏得当初梁钰盛打从就给他看林宛白的照片，各种时期的，还专门在他的床头，他玩的地方，全部贴满了林宛白的照片，这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自然将林宛白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他说完，再次看过去，仔仔细细的瞧，瞧了老半天，然后对着林宛白露出灿烂的笑，主动跟她说话，“哥哥，你跟我妈妈长得好像啊，你跟我妈妈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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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我可以亲亲你么

    傅林笙一脸天真烂漫，完全没有被另外三个撕逼的大人影响，竟然还能这么镇定的与她搭话，还真是个不简单的小奶娃。

    林宛白此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她缺失记忆，又从未跟孩子相处过，要说有多激动倒是没有，就只是想上前抱他一把，与他多说点话，多亲近一些，看着他的笑脸，内心变得十分柔软，有滋滋暖流冒出来。

    她忍不住的露出微笑，差一点自己的原音都冒出来了，她微微的笑，说：“抱歉，我不认识你妈妈，不知道你妈妈是哪一位呢？”

    傅林笙眨眨眼，转头看傅踽行，“爸爸，我妈妈是哪一位？”

    傅踽行的目光朝着她看过来的时候，林宛白的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尽量让自己显得冷静一些，与他对视一秒后，立刻将注意力转到了孟佳怡的身上，这会孟佳怡已经跟宋檩吵起来了。

    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就朝着他们两个砸了过去，大吼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有问题！奸夫淫妇！叶萦，我真是看错了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宋檩自觉是不能在这里吵，他压着火，好声好气道：“你跟我出去，我们去外面说，别在客户家里闹。”

    孟佳怡冷笑，“为什么要出去说？我觉得在这里说挺好的，让这位来头很大，给钱很足的客户看看，你是怎么以权谋私，把一个不专业的女人弄过来给人家带孩子！”

    孟佳怡气哄哄的走过去，伸手要拉叶萦，被宋檩一下钳制住，而后转头对叶萦说：“你进去。”

    叶萦看了孟佳怡一眼，低下头，迅速的往里走。

    林宛白见孟佳怡要出去，立刻起身，也预备跟着走。

    傅踽行发话，“宋太太留步，我觉得你说的没错，确实该当着我的面讲清楚，什么叫做非专业，宋先生可是跟我说过叶萦是公司内最专业的。我想，我作为客户，有这个知情权。我不管你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我只想知道宋先生你，是不是以权谋私，借着工作的名义，在我这里偷情。”

    傅踽行的话，让宋檩整个脸色都变了。

    他扣着孟佳怡的手紧了紧，余光瞪视了她一眼，眼中带着怒。

    片刻，他只能硬着头皮跟孟佳怡一块走到客厅。

    傅踽行的视线望向林宛白，说：“都坐吧，泡茶不需要技术，叶萦你应该能够胜任吧？”

    叶萦垂着眼，面色青白，立刻进了厨房去烧水泡茶。

    孟佳怡扬着下巴，恶狠狠看了眼叶萦，然后看向傅踽行，说：“林先生，这个叶萦来公司不过一年的时间，她以前啊，她以前也是个千金小姐，家里还是有钱的，但家道中落，母亲无奈为了躲避追债的人跳楼自杀，她父亲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弟弟还在地下赌场肆意赌博。我与她本是朋友，见她落的这样的下场，就想着帮她一把，就让她来我公司，一起做育婴这一块。”

    “我当时可没让她当保姆，我是想让她当早教老师的，可她因为家里的事儿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也因为她的事儿，我们公司也受到了影响，泼油漆，骚扰职员，各种各样的事儿，闹得没办法，我这个好老公，就替她还了一部分，我想也没什么，都是朋友嘛，再说我们关系也不错，该帮忙的时候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可惜啊，我的好心没有换来好报，换来的是狼心狗肺，生生破坏我的家庭！想抢我老公！”说起来，孟佳怡的怒火就直接窜上来，正好叶萦端着茶水出来。

    水是刚刚烧开的，还冒着热气，孟佳怡上手就想泼她一脸。宋檩眼疾手快，立刻将她恩下来，“你疯够了没有？！没完了是么！”

    孟佳怡不说话，咬着牙与他制衡，可力气上她明显就不是他的对手，最后那杯茶在他们手里侧翻，两人的手都给烫的通红。

    孟佳怡尖锐的脚了一声，林宛白立刻拿了纸巾递过去，并嘱咐道：“去用冷水冲一下，这估计是刚烧开的水。”

    这会子，宋檩才注意到她，见着两人握在一块的手，一把扣住了林宛白的手腕，“你谁啊？”

    这一瞬，傅林笙突然从傅踽行的腿上摔了下来，他哎呦了一声，幸好傅踽行手快，抓了他一把，倒是摔的不重。他噘着嘴，可怜巴巴的看向傅踽行，说：“爸爸？”

    他本来坐的好好的，傅踽行突然要站起来，直接把他给弹了下去，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满眼疑问，一直盯着傅踽行看。

    叶萦动作很快，拿了他的专属小沙发过来，温声温气的说：“小宝坐在这里吧，爸爸腿脚不好，你又那么重，他可能腿疼了。”

    傅林笙看了看傅踽行，乖乖点头，然后坐在了自己的小沙发上，小小的人，窝在沙发里，可爱极了。

    林宛白和宋檩的注意力同时被引过去，宋檩看向傅踽行，只见他眼神冷的可怕，像是要杀人似得，下意识的松开了握着林宛白手腕的手。

    但还是冷冷看着她，说：“是你在我老婆面前搬弄是非？私下里查我，是不是？！”

    林宛白咳了一声，说：“你弄错了，我不是私家侦探，我是个设计师，今天出来是跟宋太太聊设计方案，没想到不小心撞见宋先生跟这位小姐出双入对的样子，所以就不小心就参与了宋先生你的家事当中。宋先生你与其纠结我的身份，倒不如先把事情说清楚，对谁都是一个交代。”

    傅踽行应和，“我觉得这位先生说的很对。”

    林宛白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客气又疏离，仿佛真的不认识他似得。

    装的很像。

    傅踽行垂眼，露出了浅浅的笑。

    傅林笙歪着头，小手捧着下巴，看到他的笑，像是捡到宝藏一样，“呀，爸爸你笑了。”

    此话一出，几个人都往他这边看了看，傅踽行立刻敛了笑，仍是一张扑克脸，看向宋檩，“你最好说实话，再骗一次，你的公司就别指望开下去了。”

    “我给钱，可不是让你们来这里偷情。”

    一直没有出声的叶萦，终于在这一刻发声，她看向孟佳怡，“佳怡，我跟宋檩真的没什么。是，我的专业是不够，在公司里也不是第一，因为之前的事儿，现在也没有人愿意找我上工。而且，而且那些人开始得寸进尺，他们说没钱就肉。宋檩把我安排到林先生家里，一方面是因为林先生是外来人，有些事儿不清楚，并且出手阔绰，他也是想让我赚些钱，还有一方面是因为林先生身边保镖多，那些人不敢乱来，还能护我周全，所以……”

    “够了！”孟佳怡打断了她，“你别给我假惺惺的在这里装模作样，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你也别在我面前装了！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

    她想走过去，被宋檩拉住，“你还要闹么？还嫌不够难看么？！你非要逼着她去死，是不是？！”

    林宛白其实很想劝孟佳怡一句，不要再闹了，也不必再闹了，这男人护着谁，已经是一清二楚。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都护着叶萦，孟佳怡一有动作，他就拉着，生怕她会扑过去打人，生怕伤着叶萦。

    就眼下这情况，闹翻了天，最后孟佳怡还是受伤，没有任何异议。

    可女人，一旦陷在感情里，就会变傻变痴，理智什么都全没有了，只会歇斯底里的吵闹。

    然而，吵闹换不回任何，男人不爱你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在他们眼里，每一样都令人厌恶恶心。

    反倒是抓住经济命门，可能还会像狗一样的回来，一口一个好老婆的喊。

    不过林宛白也懒得管，她没这个立场，也不想惹那么多事儿。

    她只想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个有傅踽行存在的空间。

    她还没完全准备好，这样的碰面，让她很无措。

    也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碰面，这老天爷可真是喜欢玩弄人。

    孟佳怡和宋檩已经闹开了，两人似乎彻底抛开了顾虑，开始你一言我一句的说起来，傅踽行竟然没有阻止。

    林宛白如坐针毡，想插嘴吧，也插不进去，正当她准备自己先走的时候，一只小手突然拉住了她。林宛白低头，便瞧见傅林笙仰着头，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她看。

    “妈妈。”

    林宛白心里咯噔了一声，这软软绵绵的声音，这一声妈妈，她感觉自己没发动了。

    几秒以后，她才微微一笑，摸摸他的头，说：“小朋友，我是哥哥，不是妈妈。”

    “你跟我妈妈好像好像。”他歪着头，感叹道。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捏了捏林宛白的手，“你等等。”

    而后，他便跑向了卧室，几分钟后，又迅速的跑了出来，将一张照片递给她，“你看，这是我妈妈。”

    他手里是一张林宛白的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还是长头发，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林宛白看了一眼，挑眉，“还真的是有点像。你妈妈长得很漂亮，你跟你妈妈也很像。”

    她将照片放到他的脸颊边上，“一个模子刻出来似得。”

    “我是我妈妈生的嘛。”他的小胖手把照片抓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照片，然后对着照片亲了一下，又抱在胸口，“亲亲妈妈。”

    看着他这动作，林宛白心里酸了一下。

    傅林笙又看向她，说：“我可以亲亲你么，小哥哥。”

    “为什么？”

    “你跟妈妈长得像。”

    林宛白不由的看了傅踽行一眼，正好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傅踽行站在傅林笙的身后，慢慢的蹲下来，一只手搭在了傅林笙的肩膀上，说：“你在跟小哥哥说什么？”

    那头已经吵的不可开交，这边却意外的和谐。

    小宝说：“我想亲亲小哥哥。”

    傅踽行看着林宛白，说：“确实很像。”

    林宛白干笑，“是有一点。”

    “何止一点。”傅踽行态度友好，说：“你刚才说，你是设计师？”

    林宛白点头，“是的。”

    “有名片么？”

    她摇头，说：“没有，我刚起步，还没来得及去印名片。”

    “名字呢？”

    “林秦。”

    林宛白镇定自若的回答，顺便还推销了一下自己，不然就太不符合人设了。

    傅踽行拿了手机，说：“要不然，先加个微信，不然我这边要是有什么业务，也联络不到你啊。”

    妈的，林宛白感觉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己说的期待合作，现在要是不肯交微信的话，岂不是打脸，按照人设，她应该是欢天喜地的加上才是。

    毕竟面前这人也算是一块巨大的肥肉不是。

    她把手机拿出来，“我扫你。”

    傅踽行给她扫码，林宛白加上，“我加了，你方便的时候通过一下。”

    “嗯，我现在就很方便。”

    说完，直接就给通过了。

    傅林笙站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像是想到什么，踮起脚尖想把傅踽行挡住，把自己的脸凑到林宛白的面前，说：“小哥哥，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可以可以，小不点想亲几下亲几下。”她说着，将脸颊凑过去，露出讨好的表情。

    傅林笙在她脸上重重的来了一下，还沾了她一脸的口水，吧唧一声特别的响亮，这一声简直亲在了她的心坎上，整个人都酥了。

    她笑着，揉了揉傅林笙胖乎乎的脸，起身道：“这边应该是没我什么事儿了，我也不想参与他们的家事当中就先走了。”

    傅踽行也跟着站起来，“需要我送你么？”

    “不用不用，打扰了。”她收拾好了东西，转身往门口走去。

    她刚走到门口，孟佳怡就注意到她了，可能是被宋檩气的心灰意冷，她没再听宋檩和叶萦多解释，直接叫住了她，“林秦，你等一下！”

    她擦了眼泪，一下从宋檩和叶萦两人之间挤了过去，握住她的手，说：“我跟你一块走。”

    行至门口，她又停了停，转头对着宋檩说：“既然你那么爱她，就为她净身出户吧。”

    说完，她就拽着林宛白快速的往门外走，走后不忘把门关上。

    电梯上来的慢，孟佳怡等不及就拉着林宛白往楼梯走。

    一口气下到一楼，才停下来，大口喘气，双手撑着膝盖，像是跑了一千米似得。

    林宛白原本想伸手拍拍她的背脊，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少动手比较好，只道：“宋太太……”

    “别叫我宋太太，以后都不是宋太太了！”

    “那，孟小姐你别太伤心了，早点看清楚渣男本质，也不是坏事儿。其实你还是冲动了一点，要是拿了证据的话，对你更有利。”

    孟佳怡直起了身子，哼笑起来，擦掉了落下来的眼泪，说：“我是蠢，我就应该偷偷的转移财产，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一无所有，我看他这爱情还有多少分量！可是我太难受了，我忍不了，一分钟都忍不下去。太恶心了，太心寒了，你不会明白的。”

    她深吸一口气，摇摇晃晃的出了楼道。

    林宛白跟在她身后，想了想还是把她安全送到家里才回去。

    等她回到家，才大大的松口气，靠着门直接坐下来，一步都不想再多走。脑袋乱乱的，回想着刚才跟傅踽行碰面时的场景，她感觉自己表现的很烂。

    傅踽行估计都已经看穿了，可是他并没有直接戳穿她，也没有当场把她抓住。

    反而是一脸不认识她的样子，所以他想干嘛？

    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失忆了，他肯定已经恢复记忆，什么都想起来了。

    在和平村，她那么抛下他，按照他的个性，应该立刻把她抓住才是，现在竟然还能跟她演戏？要不然就是他真的没有认出来？

    林宛白抓了抓头发，想不出个所以然。

    正好，傅延川打了电话过来，告知她今晚不过来吃饭，有别的事儿要忙。

    林宛白想了下，问：“你现在有空么？”

    “什么？”

    “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电话那头，是傅延川叫退身边人的声音，过了一会，他才开口，说：“你说。”

    “我今天碰到傅踽行了，不对，应该是我今天直接去了他住的地方。我那个客户的老公正好在他家做事儿，客户拉着我一块去捉奸，没想到竟然碰上了。”

    傅延川沉默几秒，问：“他认出你了？”

    “不知道。”林宛白觉得以他那样的态度，应该是认出来了，不然按照他的性格，不可能对于她这个陌生人，无缘无故就示好吧？

    “认出来了？”

    林宛白想了下，点点头，应了一声，“我觉得应该认出来了，但他没有直接戳穿我，而是客客气气的。”

    “是么？所以，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呢？”

    “逃避肯定不是办法，我也不可能躲避一辈子，回忆再痛苦我也必须要去面对，跑是不可能的，既然他现在不戳穿我，准备陪我演戏，那就演吧。原本他在暗处，我还心惊胆战，现在他在明处反倒好办了，是不是？”

    傅延川笑了笑，“知道你会这样说，即便你现在心里没底。”

    林宛白啧了声，“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竟然知道我心里没底。”

    “放心，他不会伤害你的。现在还愿意跟你演戏，说明他对你的感情没变，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做你自己想做的。”

    “那你呢？”

    “我也不会有事，他现在伤不了我，反倒是要担心担心他自己。”

    “你要做什么？”

    傅延川轻笑，“杀了他。”

    林宛白没吱声，好一会之后，才小声道：“这样你就变成杀人犯了。”

    “你这话，是舍不得他，还是舍不得我呢？”

    林宛白没说话，她一个都没有舍不得。

    片刻后，傅延川挂了电话。

    他不过来吃饭，林宛白就随便弄了点吃的，叫了个外卖。

    等外卖的时候，傅踽行发了微信过来，【在？】

    这无聊的开场白，林宛白等了十分钟后，才回复过去，【在，林先生有什么吩咐？】

    傅踽行：【我这边有个项目，需要一个建筑设计师，你可以么？】

    这项目来的真快。

    林宛白回：【什么样的项目？最近有点小忙，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傅踽行：【见面详谈吧。】

    林宛白叹口气，【这两天有点小忙，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

    傅踽行：【依你，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我这边谈就行。】

    林宛白心说：你要是真那么好说话就有鬼了。

    她发了个谢谢老板过去。

    傅踽行没再回。

    他看着手机手机屏幕上那个小人不停磕头的画面，轻笑了一下，锁了手机放在一侧。

    抬眼，叶萦和宋檩并肩坐在一块。

    傅踽行说：“你们还有什么事儿？”

    他今天心情很不错，突然之间看什么都觉得顺眼起来。

    叶萦又要下跪，傅踽行立刻制止，说：“不用跪了，跪一次有黄金，次数多了就不值几个钱了。”

    宋檩将她拉住，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来，说：“我来是想同您说一声抱歉，我的私事打扰了林先生和您的儿子，小宝没有受到惊吓吧？”

    “没有。”

    “还有一点我想要澄清，我和叶萦来这里工作，绝对没有做任何苟且的事儿，叶萦也是全心全意的在照顾小宝……”

    “这些就不必再说了吧，你们之间有没有私情，有没有苟且我倒也看的出来。一直没说，是懒得说，现在宋太太都闹到家门口了，也就不要在我面前说的冠冕堂皇了。”

    宋檩：“我是这样想的……”

    “你不必想了，接下去的事儿，与你们无关。请吧。”

    叶萦眼泪汪汪，往傅林笙的房间门口看了一眼，“我可以跟小宝道个别么？”

    “不用了，小宝并不想见你。”

    叶萦愣了下。

    傅踽行又补充道：“别看孩子小，是非观念还是有的。什么样的人可以亲近，什么样的人不可以亲近，他心里清楚的很。”

    眼下之意，叶萦不是能够亲近的人。

    宋檩也不受这个气，起身拉了叶萦的手，说：“我们走吧，该说的都说了，他们要怎么看就怎么看，别人的想法我们也控制不了，走吧。”

    傅踽行本就懒得理他们。

    可叶萦却并不甘愿就这样走了，她挣开宋檩的手，再次走到傅踽行跟前，说：“林先生，您要再找人照顾小宝也需要时间，这段时间就让我留在这里吧，求求你了！我现在要是出去，我会被他们抓走……我打了那么多工，只在您这里最是安稳。林先生，我就请你……”

    她再次跪下来，抓住了傅踽行的衣服，“求求你了。”

    傅踽行：“松开。”

    “林先生……”她的声音刻意放大，希望在房里的小宝可以听见，平日里小宝与她这样亲近，她相信一定会出来帮忙的。

    叶萦说：“我不需要太久，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宋檩看不下去，上前把她拉起来，说：“行了，你的债务我帮你还，以后你就给我打工。”

    “你还不清的。”叶萦挣开他的手，“你回去跟佳怡解释清楚吧，我的事儿以后不会让你们管了，你们帮我还的那一笔债，等我有钱，我会还给你们的。”

    不知道傅踽行想到了什么，不等宋檩说什么，他便点头答应了，“小宝不需要你照顾，只要做好这个家里的家务就行。”

    叶萦闻言，面上一喜，“好，好！您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谢谢！谢谢林先生！”

    宋檩也没有想到傅踽行竟然会答应，他看了他一眼。

    傅踽行说：“至于宋先生你，我就不留了。”

    叶萦一下把他推出去，说：“你快回去跟佳怡解释吧，别因为我而毁了自己本来就很幸福的家，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儿子呢！”

    宋檩愣了愣，最后被叶萦推出了家门。

    叶萦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傅踽行，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

    那以后，林宛白没有刻意的去联系过傅踽行，微信上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就按照平时那样工作。照旧在袁氏打工，与人应酬，下订单，签合同。

    很快，她就取代了原来那个销售冠军，名正言顺的坐上了部门经理的位置。

    她又重新招人，弄了一批新人进来，并且取消了原来的高底薪，只给他们三千底薪，想要拿高工资，就必须要去跑销售，有业绩才有钱。

    那几个老员工怨声载道，本来就是过来充数的，现在这么一弄，工资少了不说，也没以前那么惬意，福利下降，自然是不干。

    提了好几次意见，林宛白收下，但没有任何改变。

    他们就越过她往上提意见。

    林宛白这边弄了完整的奖罚机制出来，每个人每个月都有硬性的任务，当月冠军提成点提高两个百分点，并且可以拿其他人百分之一的点。

    福利上也有等级制，按照业绩来。

    这么一看其实福利等比之前要好，当然这是针对于积极向上，对于好吃懒做的，当然就没什么福利。

    可这样的机制出来，那几个老员工也说不出什么来，那些指责的话反倒成了他们的不是了。

    最后只能继续回来工作。

    林宛白跟每一个客户的关系都处的很不错，慢慢的客户源就变多，她记性好，每一个客户的喜好，忌讳的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胆子练出来了，酒品练出来了，也就没那么难了。

    她忙了一阵，奇迹般的，傅踽行竟然能够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微信里，没有丝毫动静。

    自上次之后，就再没有说过一次话。

    她拿手机翻了一下，划拉下去，人已经在很后面了，与他最后一次交流还是两个月前的事儿。

    叶秋打了内线进来，提醒她晚上有饭局。

    她应了，就把手机放在一侧，先把手头的工作收个尾。

    ……

    半山别墅。

    裴丛说：“他收购了一家日资公司，最近跟我们有一笔大订单在谈，是林宛白亲自在谈。”

    傅延川：“就只这一个动作？”

    “是。”

    傅延川挑眉，轻轻一笑，看样子傅踽行是转性了，准备用软的，想要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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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我妈妈去西天取经了 包含5300颗钻石加更。

    林宛白带了三个人去应酬，季洁和叶秋都是交际高手，但两个人一起过去，就有些重复，所以她只带了叶秋，另外找了个公关小姐，再加一个技术人员，又能喝酒又能跟人聊点正事儿。

    准备好后，几个人就出发去了预定好的酒店。

    按照惯例，他们还是提前十几分钟到，将场面布置一下，又确定了一下今晚要用的餐点。

    安排了人去酒店门口等，其他人则在包间里等，就算他们公司实力强劲，要促成合作，也要拿出百分百的诚意，对待任何一个合作伙伴都该如此，不能因为自己有实力就狂妄自大。

    要一视同仁，你尊重别人，别人自然也就会尊重你，做生意人缘是很重要的。

    这是林宛白自己的做事准则，也是教导下面的人做事的方式。

    十分钟后，叶秋带着人上来，林宛白收到信息就跟服务生说了一声可以准备上菜。

    没一会功夫，叶秋就领着人进来了，简单寒暄过后，大家各自落座。

    林宛白扫了一眼，发现人员有些变化，来之前她让人打听了一下这次应酬饭桌上的领导是哪一位，她记得应该是个樱花国人，可刚才寒暄过后，明显那位樱花国领导没来。

    不知是临时决定，还是她接了个假消息。

    她身侧的位置空了出来，与之隔开的一位年轻人，说：“林总，不好意思我们老板有点事儿去处理一下，大概十分钟之后会到，他让我们先吃，不必专门等他。”

    “十分钟而已，不打紧，正好让服务员上菜。”

    对方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十分钟没到，这位领导就来了，只是让林宛白没想到的是，这位领导，竟然是傅踽行。

    他拄着手杖，一步步稳稳的朝着她走过来，面上挂着抱歉的笑，说：“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儿子闹了点小脾气，只能安抚好了再过来。”

    林宛白顿了顿，站起身，并没有立刻与他攀交情，只客客气气的说：“孩子要紧些。”

    傅踽行走到她跟前，伸出手，“林总，你好。”

    林宛白握住他的手，傅踽行身边的助理做了介绍，说：“这是我们大中华地区的总裁林白先生，今天亲自来与您谈这次的项目，表明了我司对这个项目的重视和对贵公司的尊重，希望能够促成合作。”

    林宛白在心里笑了下，林白？这名字可真是有意思的很，她点点头，说：“这不巧了么，我与林总是本家，说不定往前头追溯，还是一家人呢。一家人肯定是好说话的，对吧？”

    傅踽行也笑，“那自是好说话的。”

    两人的手握在一块，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握了一会，还是林宛白主动收回手。两人落座，菜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上了。

    林宛白这桌子菜还都是按着那位樱花国领导点的，海鲜为主，不过傅踽行在吃这方面，也不是那么讲究，喜好是没有喜好，这桌子菜倒也不会有什么差错。

    林宛白：“林总喝什么呢？”

    傅踽行；“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林宛白点头，“那就喝白的吧。”

    她指了一下，坐在旁边的叶秋起身拿了酒，又递给旁边的公关小姐打开后，起身走到林宛白和傅踽行之间，先给傅踽行倒上，再给林宛白倒上。

    傅踽行拿起酒杯，主动敬了林宛白一杯，说：“这杯就罚我迟到，我干完，小林总随意。这句小林总不介意吧？我瞧着你是比我小的。”

    “当然不。”

    林宛白跟着干了这一杯。

    之后，两人高谈阔论，从美食聊到旅游，国内聊到国外，从经济聊到国家大事儿，什么都聊了一遍，跟高手过招似得，谁都没有落下。

    林宛白聊的嘴巴都酸了，桌下提醒了叶秋一下，让她把话题往正事上面引。

    结果不等叶秋说话，傅踽行就主动的抛出了话题，这样正好，林宛白就让跟来的专业人士同他说了说，她也好稍微休息一下。

    这一顿饭，吃了快三个小时，才终于结束。

    傅踽行带来的人很快就走了，只他自己还慢吞吞的，林宛白想了下，还是伸手扶了他一把。在她要收回手的时候，傅踽行的手倏地压了过来，手掌覆盖住她的手，将她的手牢牢的扣在手臂上，微笑的看着她，说：“小林总下班了吧？”

    “算是吧。”

    “既然下班了，你们就都先回吧。”

    叶秋看了林宛白一眼，几个人面面相觑，除了那位喝多了的公关小姐顺势就走了，另一位技术人员仍站在那里，等着林宛白发话。

    “我与他们还有事儿要谈……”

    “这都说了三个小时了，让他们回去休息吧。你说了，咱们都姓林，往前追溯说不定咱们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这笔生意我自然是不会为难与你。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先让他们回去吧。我还有个事儿，想让小林总你帮忙。”

    叶秋说：“可公司那边还有事儿要林总回去处理……”

    “这样么？”傅踽行看向林宛白。

    她点头，“是啊，我还得回一趟公司。”

    “既然如此，那就给我半个小时，到时候我亲自送你去公司。”

    好嘛，反正就是要拽着她。

    林宛白回头看向叶秋，说：“那你去酒店大堂等我吧，既然林总有事儿相求，我们又聊的这样愉快，我自是要帮忙的。小蒋你可以先回去了，今天辛苦你。”

    “不辛苦，林总。”

    随后，叶秋就和小蒋一块先走。

    包间里只余下他们两个，林宛白不动声色的抽回手，笑容得体，问：“不知道林总想要我帮什么？”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儿子小宝。”

    “记得，您儿子很可爱，与你长得很像。”她客套道。

    傅踽行扬唇，点点头，说：“他与他妈妈很像。”

    “都像。”

    傅踽行看向她，说：“这两个月，他一直在念叨你这个小哥哥，已经连续作了好几天了。今个没想到合作方是你，我也就落下面子，求一求你，去同我儿子见一面，让他开心一下。他一直闹，闹的我都没办法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林宛白不去也不行，更何况只是看看小孩，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他这番话究竟是真是假。

    万一是骗她呢？把她骗到楼上，然后就地正法什么的。

    她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跟着他一块过去看看。

    两人一块出了包间，傅踽行腿脚不便，走路很慢，林宛白只能按照他的步伐慢吞吞的跟在旁边。

    她不主动搭话，傅踽行倒是话挺多。

    “原来是还是袁氏的销售总监，怪不得一直没有主动联系我谈项目的事儿，销售挺忙的吧？”

    林宛白笑，“想不到林先生还记着我。那是我的副业，我本身比较喜欢设计，所以在抽空的时候会接一些相对简单一点的项目，积攒一点经验，这样的话日后要是转行也不会那么难嘛。”

    “有考虑转行？”

    “暂时没有打算，往后的日子往后再说。”

    “做销售还是挺辛苦的，销售干的好的人，做什么都行，相信你转行不会太困难。”

    “借你吉言了。”

    从包间到电梯间路不长，他们却走了近十分钟。

    正好其中一部电梯在这一层停下，林宛白快步过去挡住，等傅踽行慢慢的过来。

    两人进了电梯，就他们两个。

    林宛白问：“小宝在几层？”

    傅踽行往前一步，走到她身前，自己伸手过去摁下了楼层，回头说：“20层。”

    两人的距离极近，视线对上，林宛白微微一笑，收回了手，镇定自若，心里在喊MMP。

    电梯运行，匀速往上。

    傅踽行问：“那个设计项目，还需要为你留着位置么？”

    “暂时不用，最近上面下来的指标有点高，我一时抽不开身。”

    傅踽行点头，“好，我知道了。”

    “谢谢林总。”

    默了一会，傅踽行又道：“你的那位客户，据说跟宋檩离婚了。”

    “是么？”林宛白倒是没有关注，孟佳怡大概是清醒过来了，第二天给她发了道歉的微信，并且将私家侦探查到的关于林瑶的资料全部发给了她，那以后就再没有像之前那样与她那样倾诉过。

    林宛白也没那么八卦，主动去问人家的家事。

    “还挺厉害，好像让他净身出户了。”

    “是么？”林宛白显得没有那么感兴趣，“我不太清楚，我与孟小姐真的只是雇佣关系，当时也是赶巧了才跟着她一块去您家里闹了一出，现在想起来真的有些荒唐，还有些丢人。亏得林总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不然的话像我们这些个小虾米，都不用混了。”

    “我相信孟小姐回去以后仔细想想，也会觉得那天有失分寸，不过女人感情用事的时候，确实什么都顾不上，只拼着一腔愤怒。总归是对这个男人用情至深，一时之间承受不住打击，咱们当男人的也要体谅。”

    “你说的对。后来孟小姐也确实亲自登门道歉了，是个有礼节讲道理的人。”

    林宛白：“那就高下立见了。”

    说话间，电梯到了二十层，这整一层傅踽行都包下来了，许川在这里陪着他玩，来之前准备了一些小孩喜欢的玩具，挖掘机啊什么的。

    不过都这个点了，也该累的要睡觉了。

    出了电梯，豪华套房的门开着，里面放着宝宝巴士，声音格外的响亮。

    两人走过去，进了门，就看到小宝站在电视前，跟着里面的两个小熊一块在跳舞，原地蹦啊蹦的，咯咯笑的很开心。

    这一点也不像是闹脾气的样子。

    傅踽行咳了一声，许川第一个看到，下意识的把电视给关了。

    这傅林笙正跳的开心呢，电视一下没了，就哇的尖叫了一声，然后跑掉许川跟前，小手打了他一下，凶的很。

    许川咳了咳，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说：“你看看谁来了？”

    傅林笙转头，第一眼看到的是林宛白，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妈妈小哥哥。”

    妈妈小哥哥是什么鬼？

    林宛白笔挺的站在那里，表现出男人的一面，可没维持两秒，就被傅林笙的笑脸给攻克了，也跟着笑了起来，冲着他挥了挥手，“小胖胖。”

    小胖胖是什么鬼？

    傅林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胖乎乎的蹄子，没有多想，冲着林宛白跑过去，说：“小哥哥，我可以亲亲你么？”

    一上来就亲，要不要这么热情，她都怀疑是傅踽行私下里毒打过了，逼着小宝这样做的。

    傅林笙说：“可以不可以？好不好？行不行？要不要？”

    哦呦，短短两个月不见，这是学会了好多词语呢，林宛白怀疑他其实是在炫耀。

    小胖手抓住她的手指，用力扯了扯，要她蹲下来。

    这胖墩力气还是挺大的，林宛白不得不蹲下来。

    林宛白说：“你是个男孩子，总是亲亲不太好呢。”

    他的嘴巴刚嘟嘟起来，又缩了回去，眨了眨眼睛，问：“为什么呢？”

    “你是个男人啊，你看我随便亲人么？”

    他想了想，把小胖脸凑过去，“那我先给你亲亲。”

    林宛白心里说了一百个好，差一点就要亲上去，但还是克制住了，伸手捏了下他的肥脸，说：“你也不可以随便让人亲亲的。”

    他揉了揉脸，有些不高兴了，默默无言的从自己的衣服夹层里掏出了林宛白的照片，看了一眼之后，对着照片亲了一口又一口，看起来怪可怜的。

    林宛白再次怀疑，这是傅踽行毒打以后教他的。

    她不由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的男人，他保持微笑，双手抵在手杖上，神色温和的看着他们。

    傅林笙抱着照片，自言自语，“妈妈呀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呀，妈妈我想你，妈妈我爱你，你什么时候来亲亲你的小宝贝呀。”

    别这样，求求了！

    林宛白有些扛不住，她咬着后槽牙站起来，笑了笑，说：“林总，您儿子真是可爱。”

    傅踽行说：“他很想他妈妈。”

    林宛白默了两秒，突然心血来潮一般，问：“那他妈妈呢？”

    不等傅踽行说话，傅林笙说：“我妈妈去西天取经了。”

    林宛白挑眉，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最后选择了一个抱歉的表情，看了傅踽行一眼，“我不该问。”

    傅踽行；“他胡说的，最近西游记看多了。他妈妈还活的好好的。”

    “哦。”

    “他妈妈是被我弄丢的，不管刀山火海，我总是要把她找回来的。”

    林宛白默了一会，没说话。

    片刻之后，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说：“林总，我真的得回去了，还要去公司呢，再晚一点，今晚就不能睡了。”

    傅踽行看她一眼，没有强留，只是点点头，对小宝说：“小宝，哥哥要走了，跟哥哥说再见，你也该睡觉了。”

    “要走啦。”他垮脸，将林宛白的照片塞回胸口，“小哥哥，我真的不能亲亲你么？”

    不等林宛白说话，傅踽行道：“你就让他亲一亲吧，反正是个孩子。”

    林宛白笑道：“您都不介意，我自然也不会介意了。”

    她原本想蹲下，结果傅林笙走到她跟前，张开双手要她抱。

    她便顺手抱了起来，真的挺沉，石头一样沉。

    若换做以前，她都抱不起来，但现在她体能上来，力气也大了不少，所以还算轻松。

    傅林笙这会又高兴了，他抱着她的脖子，说：“你先亲亲我。”

    林宛白也不挣扎了，反正是个孩子，对着孩子怎么都行吧，她应了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小脸嫩的不行，还香香的。

    凑近了看，这皮肤是可以掐出水来，太可爱了。

    小宝笑的开心，然后小手捧住她的脸，直接亲在了她的嘴上。

    她没料到，所以就没有躲开，可爱的小脸在她眼前放大，他亲过来的时候抿着嘴巴笑眯眯的，看起来还有点害羞呢。

    面对这样的奶娃娃，就算是个石头心，也是要化开的。

    傅林笙说：“小哥哥，你要常常来看看我，让我睹物思人一下。”

    这百分之一百是傅踽行毒打以后教他的。

    林宛白笑了笑，不置可否。

    随后，许川把人抱走，傅踽行将她送到电梯口。

    “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司机就在楼下等着，不用麻烦林总。”

    “那好吧，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行。”

    话音落下，电梯门开，林宛白与他说了声再见，就进去了。

    傅踽行没有立刻走开，仍站在电梯口，两人目光相对，电梯门缓缓关上，直至最后那一点缝隙都没有，林宛白才暗暗松了口气，也不敢完全放松。

    说不定这整个酒店都已经是他的人了呢？

    他能变成她的合作伙伴，也就有这个本事，把酒店也变成他的。

    除了电梯，走到大堂，叶秋第一时间看到她，立刻起身，等着她走近了，才过去，说：“没事吧？”

    林宛白摇头，“没事，先去一趟公司吧。”

    “嗯。”

    叶秋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没一会他们就上了车，先去公司转了一圈，这才回家。

    回去的路上，林宛白一言不发，脑子里全是小宝粉粉嫩嫩的脸，还有他那句什么时候妈妈回来亲亲小宝贝。想到他可爱的童音，她就忍不住想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无缘无故的下来了。

    叶秋一直注意着她，这两行泪自然也落在了她眼睛里，她并没有多嘴问一句，只是在林宛白转回头的时候，立刻收回了视线。

    车子到公寓大门口，林宛白想了下，转头对叶秋说：“一会我自己会给傅先生打电话，你就不用另外通知了。”

    叶秋微笑，不置可否。

    林宛白也没有多说什么，就下了车。

    回到家里，她先洗了个澡，看到桌案上的设计图，今个也没什么心思弄了，便上了楼，躺好以后，才拿手机给傅延川打了电话。

    总归还是要说一声的。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

    她搞了那么久，估计叶秋已经报备过了。

    “应酬碰到傅踽行了，叶秋跟你说了么？”

    “没有，不过我已经知道了。”

    “他单独带着我去见了儿子。”她想了想，说：“那应该也是我的儿子吧。”

    “心软了？”

    “不知道啊。当然，就算我心软也很正常，那毕竟是我亲生的儿子，我不心软谁心软？而且，我现在失去记忆，以前的事儿除了跳楼自杀，我都想不起来，到时候倒戈也是说不准的。”

    傅延川笑了，“你这个语气，好像是在威胁我。”

    “那倒没有，我就是想跟你说，怒气值不够的话，我真的会倒戈。”

    “放心，我会在你想要倒戈的时候，提醒你。”

    “所以，你还是不肯跟我说，是么？”

    “你的记忆，永远在你脑袋里，谁也拿不走。你不需要着急，总有一天你会全部想起来。”

    林宛白默了一会，“你是怕我承受不了么？”

    傅延川没回答，只道：“既然他用这种方式，你反倒没有什么顾虑，就按照他的套路，跟儿子好好相处。他主动跟你来合作，你就应着，这钱啊，不赚白不赚。”

    “好像挺有道理，那你就不怕我破功？不怕被他套路走？”

    “你能从他身边逃跑，就说明你还有理智。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又说了两句，林宛白才挂了电话，时间不早，也该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林宛白吃早饭的时候，收到一条微信，来自傅踽行。

    她顺手点开，【小哥哥，我是小宝哦。】

    林宛白挑眉，什么小宝，分明就是傅踽行本人，小宝才多大，还能发微信了？

    她还没回，紧跟着又是一条信息进来，【我帮小宝发的。】

    角色分配的很好嘛。

    林宛白点开表情包，找了一圈后，还是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心说微信难道不能用语音？骗谁呢！

    她发完，把手机放下，把剩余的粥全部喝完，信息才过来，傅踽行：【小哥哥你有空么？】

    【我想你带我去游乐园玩，不带爸爸。】

    林宛白想了想，回道：【小哥哥最近没有空哦。】

    傅踽行坐在床上，傅林笙趴在他腿上，半梦半醒，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傅林笙翻了个身，钻到了他的怀里，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紧接着，手机就被他夺了过去，随即猛地往边上一滚，就逃开了傅踽行的魔抓，耳边传来了宝宝巴士的声音。

    靠，他手机上什么时候装的宝宝巴士？

    傅林笙开心的笑了起来，小手指熟练的在手机屏幕上戳啊戳，精准的找到自己想要看的动画片。林宛白的信息进来，他直接划掉，一眼都没看。

    傅踽行皱眉，沉声道：“还给我。”

    “不要不要不要。”他又往边上滚了一圈，两条腿朝着天不停的蹬。

    “傅林笙！”傅踽行连名带姓的叫他。

    稍微起了一点作用，脸上的笑没了，手指头戳在嘴里，眼睛仍然盯着手机屏幕，偷偷的看他一眼，继续看。并且偷偷摸摸的钻进了被子里，假装看不到他。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被子鼓起一个鼓包，人没动，宝宝巴士的歌声依旧。

    傅踽行一把掀开杯子，冲着他摊开手掌，最后手机放在了他的手上，小家伙眼眶红了，把自己埋被子里哭了，开始发脾气了。

    傅踽行下床，自顾自的出了房门，叫了保姆进来安慰，自己则去了书房。拿出手机，点开林宛白的信息。

    【等哥哥有空，会去看你的，你乖乖的吧。】

    后面那个乖乖的，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傅踽行笑了笑，没有回复。

    但傅林笙的脾气是发猛了。

    吃早餐的时候，还在被窝里钻着，旁人怎么哄都不行，显然是非要傅踽行亲自去哄才行。

    他坐在餐桌前用餐，保姆过来，小心翼翼的说：“林先生，小宝怕是得要您亲自去哄了。”

    “那就等会，我吃完过去。”

    “小孩子其实也没那么难哄，抱一抱亲一亲，他马上就好的。”

    “知道了。”

    傅踽行坐着没动，片刻之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起身进了房间。

    傅林笙这会把自己团成一团，窝在那里，看起来很绝望的样子，余光扫到他，立刻又钻进被窝里，不动了。

    傅踽行走过去，轻而易举的扯掉了他身上的杯子，说：“别闹了，你是个男孩。”

    “我是女孩！”

    “起来。”

    他扭着胖乎乎的身子，就是不起来。

    “你再不起来，我打你了。”

    傅踽行很凶，傅林笙露出半张脸，可怜兮兮看着他，说：“爸爸，我不是你的宝贝么？”

    “怎么？”

    “宝贝不能打的。”

    “谁教你的？”

    “你。”

    “你不是我宝贝。”

    “那我是什么？我是草么？”他开始呜呜的哭，“我是草。”

    傅踽行是弄不明白，这屁大点的小孩脑子里在想什么，他有些不耐烦，一把将他拎起来，确实沉，平日里是吃太多了，都胖成这样了。

    衣服掐着脖子有些疼，傅林笙哭的更厉害，小手抱住他的手，呜呜的哭，话也不会说了。

    过了一会，从衣服领子里掏出了林宛白的照片，看着照片，“妈妈，你的小宝贝被人虐待了，你还不回来。”

    下一秒，傅踽行把他抱进了怀里，说：“行了，别朝着你妈告状。一会我让许川给你弄个手机，可以了吧？”

    他眼泪没停，反倒哭的更厉害了，嘴巴张大了嚎啕大哭，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傅踽行有些没辙，叶萦就站在门口，小声道：“林先生，你放软了态度，哄一下就好了。平日里保姆阿姨怎么哄，你就怎么哄。”

    傅踽行不知道保姆阿姨是怎么哄的，但知道蓉姨是怎么哄的。

    他挑了下眉毛，低头看了眼哭的非常凶的傅林笙，想了想，便拍拍他的背脊，硬邦邦的说：“我的心肝肉肉，不要哭了。”

    “你哭我会心疼的。”

    他按照记忆里蓉姨说的那些话，全部说了一遍，慢慢的傅林笙倒是不哭了，睁着一双泪眼，看着他，傅踽行也适时的停下了话头，一张脸很是严肃，说：“心情好了没有？”

    他眨眨眼，说：“爸爸，我是你的小宝贝么？”

    “是。”

    “你看到小宝贝，不高兴么？”

    “高兴。”

    “那你为什么不笑？为什么不亲亲我？”

    傅踽行笑了一下，“我看，你是欠打。”

    话音落下，傅林笙也从他身上扑腾下去了，然后冲向了站在门口的叶萦，这股子火也算是消了。

    随后，叶萦带着他洗漱，穿好衣服后，就上桌吃饭。

    他心情好了，脸上就满是笑，小孩子也不记仇，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更何况一桌子的好吃的，有了吃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记得吃了。

    他先用勺子，勺子不过瘾就开始用手抓，小手和小脸都吃的油腻腻的。

    一边吃一边做表情，十分可爱。

    傅踽行想了下，拿手机拍了个照片，然后发给了林宛白，用小宝的口吻，道：【小哥哥吃早饭了。】

    林宛白刚到公司，停好车子，就收到了这样一张照片。林宛白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车上，仔细欣赏了一下照片，好一会才回：【吃过了，谢谢小宝。】

    林宛白收起手机，推门下车。

    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之前两个老员工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正等着她呢，两人的神色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林宛白看了他们一眼，走了进去，顺手关上门，“二位找我有什么事儿？”

    “当然有事儿，不然找你干嘛？找你喝茶啊？看到你我都嫌恶心！”

    坏了他们的好差事，自然是恶心的。

    林宛白知道他们在道上有点能耐，不然也不至于那么横，他们不敢动上头的人，动她还是简单的。在公司里，傅延川倒是没有给她额外的帮助和保护。

    林宛白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将路上买的丝袜奶茶放在一侧，说：“那就直接了当的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儿。”

    “还能什么事儿？除了我们两的工作问题，还能有什么事儿？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跟我们作对，你以为这销售部门你是头一个来改革的？除了你之前的那个小赵，之前来过几个你知道么你？”

    说话的是资历最老的老何。

    “之前我可是好几次提醒过你，你装聋作哑，你以为就你能耐，就你有本事？比你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我今天就问你，你是不是还要继续这么搞下去？”

    林宛白垂着眼，看了看业绩单，说：“我已经很照顾老员工了，知道你们年纪大，落不下面子去跑销售，所以把最好的资源都提前给了你们，难道就这样你们还不行？”

    “你说谁不行？！”另一位年纪稍轻一点的，拍了桌子站起来，“你现在说谁不行呢？”

    “既然行，为什么不做？”

    老何笑起来，“看样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林宛白说：“何老，我这些提案都是上面批准的，您要是不满意，您直接照上面就行，何必要为难我呢？”

    “行，那我们也不多说废话了，你就记住一句话吧，后果自负。”

    说完，他便起身，领着他的人走了。

    林宛白没在意，顶多是私下里打击报复的事儿，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他们不知道她本就是傅延川的人，更何况现在还有个傅踽行，想私下里打击她，那就是拿生鸡蛋往石头上砸。

    碎的是他们自己。

    过了三天，林宛白决定去跟傅踽行谈一下他说的项目。

    去他家的时候，林宛白去商场买了一些小孩的玩具，她一开始选了很多，一想太过隆重，就在一大堆玩具里随便挑了一个出来，付了钱就过去了。

    她提前打过电话。

    傅踽行在家里好一顿准备，衣服穿了两三件，最后还是穿了休闲衣，又让保姆整理了一下，并给傅林笙换了一件好看点的衣服，一切弄完，父子两坐在客厅沙发上，等林宛白来。

    傅林笙很认真的看着小猪佩奇，并没有察觉到傅踽行有什么异常，看到动画片里的小猪吃蛋糕，他也想吃，就自顾自的爬下沙发，拿了一根奥利奥饼干棒，递给傅踽行，要他给拆开来。

    傅踽行拆开后，顺手自己先吃掉了。

    傅林笙看了看他，也没闹，又爬下沙发，拿了饼干递给他，要她帮忙开拆。

    这一次，傅踽行仍放进了自己嘴里，小家伙就不敢了，狠狠的一掌打在了傅踽行的手上，“爸爸！”

    “怎么？”

    “饼干！”

    “哦。”他又重新那了一块，撕开后递给了他。

    然而，傅踽行等了又等，等到天都黑下来了，也没有人登门。

    傅踽行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主动给林宛白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挂断，再打就打不通了。

    他不由皱了眉，这是什么情况？

    傅林笙肚子饿了，想要吃饭，他抱住他的手，想要撒个娇，被傅踽行一把甩开，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他太着急，着急到根本就顾不上傅林笙。

    他起身，给许川打了个电话，让他确认林秦的位置。

    结果是没有结果。

    傅踽行发了大火，“我养你们是吃白饭的么！”

    许川立刻道：“我现在立刻让人调全城监控，林先生你先别着急。”

    “到明天早上，如果明天早上还没有任何消息，你不但不用干了，你甚至都不用活了。”

    他轻描淡写的说完这句话，然后挂了电话。

    傅林笙这会倒是乖乖的，刚刚脑袋撞到了，有点疼，一声都没可吭，只是乖觉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傅踽行的背影，有点小怕。

    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爸爸这么凶，凶的那么认真。

    不过他好像每一次都凶的很认真，但这一次，他感觉跟其他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但是他肚子真的好饿哦。

    他看着盘子里的饼干，又悄悄爬下去，摸了一块，但他打不开，便合着包装纸，往嘴巴里面塞，假装咬一咬。最后无望的放回去，转头去拿水果吃了。

    ……

    林宛白买好玩具好，进了商场电梯。

    进了电梯后，还没运行，电梯就停住了。那一瞬，她便知道不好，抬头，就瞧见上面那块板被人掀开，有人从上面下来，她反应虽快，但还是没来得及去摁警铃，就被人一下扣住了脖子，紧接着一块白色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没一会，人就晕了过去。

    玩具从手里掉落，男人顺手捞起来塞进了口袋里，而后用绳子将她绑住，把人吊了上去。

    许川看了全部的监控，发现人竟然是在电梯里消失的，那说明是有人早就做好的埋伏，就等着时机把人劫走。

    如此，就要看谁与她有仇，做排除法。

    经过调查，很容易就知道林秦作为袁氏新人，近几个月来在销售部门大展拳脚，得罪了老职员何老，何老在道上颇有点地位，之前好几位销售经理，都是在他的威势下辞职。

    除此之外，林宛白作为林秦这个身份，并没有任何仇家，非常干净。

    许川在最短时间内将资料递给傅踽行。

    看过以后，傅踽行沉默了很久。

    他现在当然知道，林宛白是在傅延川手下做事，若只是这个老何打击报复，照道理傅延川应该会有所防备，不可能就由着老何对林宛白打击报复。

    这老何的地位确实不容小觑，一旦到他，会得罪几家人。

    傅延川这是准备利用林宛白，想让傅踽行出手，从而与更多的人结下梁子。

    敌对势力越多，对傅延川有好处。

    傅踽行当然不怕得罪人，到了今时今日，他有什么好惧怕的？

    他说：“准备一下，把人救出来，要毫发无伤。”

    许川略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可是这姓何的……”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么？”

    他的眼睛看过去，目光冷冽透着不耐烦，“听清楚，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把人给我弄出来，不管用什么方式。如果她有一点受伤，我唯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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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许川弄不明白，这林秦跟傅踽行之间究竟是个什么关系，傅踽行要不惜得罪别人去救人。

    老大可以糊涂，但他们当助手的可不能这么糊涂。

    眼下踽宛才在港城和澳城立稳了脚跟，在黎汀的干扰下，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关系网，这么一搞，不等于是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么？

    袁家这边的人都按兵不动，他们反倒先主动出击，这也太冲动了点。

    虽然真动起手来，他们也未必不是对手，可明明能够避免的冲突，没有任何好处的冲突，为什么要去做呢？

    许川想了一下，就把这个事情合盘告诉了余之。

    想着能够商量出一个好办法，余之让他发了一份林秦的资料过去。

    那头一看，便知晓了傅踽行为什么这么异常。应该说，这不算异常，这是正常现象。

    为了一个林宛白，傅踽行可以做任何事儿，要真的会怕得罪人，他也到不了今天这个位置。

    只不过有句老话说的，打天下容易，守江山难。

    到了现在，他的处事方式还是跟以前一样，恐怕也有些不妥。更何况这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再这样下去，首先会失去人心，再然后就会失去一切。

    许川在电话那头说：“现在该怎么办？我是不建议这样做，可老大很坚决。”

    余之沉吟，这时候柯念进来，他迅速的挂断了通话，包括电脑上的信息。

    柯念揉着肩，“你做什么呢？叫你吃饭也不应。”

    “没什么，我这就来了。”

    柯念探头往电脑上瞧了一眼，“没什么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儿？”

    “行哥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带孩子呢。”

    柯念笑了，“我还真是好奇，行哥带孩子是什么样的。这次的任务搞定以后，咱们过去瞧瞧？”

    “到时候看吧，未必有那个时间。你可别忘了，JW除了行哥之外，现在是另一位管着。行哥现在，可是一心一意追求女人，其他事儿，他没空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管。”

    柯念闻言，不由的敛了笑，深深看他一眼，笑说：“你这是话里有话的意思啊，老温做事挺靠谱的啊，组里的人信服他的很多，而且他也是组内的老人，当个二总管，有资格的。”

    “他当然有这个资格，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他不但能够当这个二总管，连老大的位置也能够取而代之。”

    “呸，这话不能随便乱说。”

    余之笑了下，说：“我随便说说，你也不必当真。”

    “我当然不会当真，也亏得你是在我这里说，要是落在别人耳朵里，跑老温面前一说，有你好受的。”

    “柯念，我是谁的人？”

    柯念停顿一下，立刻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作为傅踽行直属副手，就算这话传到老温耳朵里，也没有权利对他动手。

    余之说：“你看你的下意识，就说明了现在组内究竟谁更得人心了？”

    柯念摇头，“这就是习惯，本来老温跟行哥就是平起平坐，一个内一个外，合作无间才能有今天JW的江湖地位，不管怎么说，行哥可是创始人，谁也不可能取代他的。”

    “我也希望是这样。”

    柯念说：“这些都不是咱们该想的事儿，我相信行哥是有分寸的人，只要他出手去做的事儿，没有一样不成功的，我相信没有人能够取代他的位置，如果随便能够取代的话，早就取代了。”

    他说着，上前一把勾住了余之的肩膀，“咱们只要按照行哥的吩咐做事，你想的这些都不是我们应该去想的事儿，你这个人啊，就是总爱多想，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余之侧目看他，笑说：“是啊，我是想的太多，你是想的太少。”

    “顺其自然吧，瞻前顾后的，什么事儿都做不了，眼前这个日子，也还不错啊，反正我暂时还不想改变。庸庸碌碌是一生，冒险刺激也是一生，我喜欢后者。”他笑嘻嘻的，手指拍了拍他的肩，“当然啦，你比我野心大的多，所以就想的比我多拉。”

    两人视线对上，互相看了一眼之后，柯念便松开手，先出去了。

    能进入JW的人，必然不会是傻白甜。

    余之低眸看了眼手机，想了想，点开了信息，回复了许川，让他按照傅踽行的意思办事。

    ……

    林宛白醒过来的时候，被人用吊机吊在半空，地面是未完成的施工场地。

    她双眼用黑色的布条蒙住，整个人被捆成木乃伊一样，连挣扎都困难，绳子都捆到她脖子了。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她的头发被吹的乱七八糟，人稍微动一动，就不停的晃。

    腹部那一块，掐的生疼，林宛白虽然什么都瞧不见，但隐约可以感觉到自己是被吊在空中，至于有多高，不确定了。

    “人好像醒了嘛。”

    不知道是谁在说话，紧跟着就有人把她往后拽，片刻的功夫，她就感觉有一双手扣住了她的手臂，下一秒眼睛上蒙着的布条就被扯掉。

    她睁开眼的瞬间，人就被猛地抛了出去，吊着她的绳子开始大幅度的荡了起来。

    林宛白一下子就看清了，自己被吊机掉到了与楼层同高的位置，没有其他任何安全措施，只一根绳子吊着她。而绑她到这里的人，就在对面楼层内看着她。

    因为是晚上，光线不好，她看不清楚那些人的脸。

    再加上，整个人跟荡秋千一样在空中回荡着，这高度，足够让她吓尿。

    随便估摸一下，差不多有二十层那么高，马路上的车子像玩具车一样，城市喧嚣，却无人察觉到夜空里的林宛白。

    幸好林宛白不恐高，不然的话，这会一定是要死了。

    只是就算不恐高，眼下的情况，也足够让人吓破胆子。林宛白止不住的惊叫，声音自然是控不住了。

    楼层内的人听到这惊叫声，都笑了起来，就这么荡了一会，老何抬手，说：“把他拉回来。”

    得了指令，站在楼层边沿的人，抓了绳子，把人往回拉。

    片刻，人就被拎了过来，让她站在边沿上。

    林宛白站定，就听到身边的人流里流气，道：“这人轻的跟娘们似得。”说着，那人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颚，将她的脸抬了起来，仔细敲了敲，“哎呦，还真是长得像个娘们，老大你瞧瞧。”

    “要是个娘们，这事情就好办咯。”

    那边坐着就两人，一个林宛白认识，是老何。

    另一个，她没见过，但之前她把袁家的关系网都理清楚了，所以这人她也认识，是贺家如今的掌事。她也记得，同袁老爷子交好，后来因为一点私事儿两家关系就疏离了，但那以后的各种宴会活动，两家人的位置被分的很远，谁也不知道当初两家人是为了什么闹不和，但大家都知道。

    当年两家老爷子在位置上的时候，两人还是貌合神离的状态，到了儿子手里，也算是相安无事，但再没有任何交集，到了孙子辈，也就是现在掌事的这位，出了名的喜欢搞事儿。

    他上位以后，两家人已经大大小小出了不少矛盾了。

    老何也是看准了这位小贺先生是个爱搞事儿的，就不怕事儿大，而且对袁家的事儿最感兴趣。这不，一挑一个准。

    再说了，在他眼里，林秦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没有任何背景，就是简历漂亮，这样的人拿捏起来最好，若是傅延川出面来管，显得小气，还不尊重长辈。

    只要不闹出人命，怎样都行。

    玩人的方式那么多，就看这小子皮有多硬了。

    老何拿了旁边的辣椒水，起身走到林宛白的跟前，“你也是个有骨气的，我其实最喜欢有骨气的人，而且我最喜欢的就是让有骨气的人弯腰。今个咱们就看看，你林秦的骨头有多硬，我准备了很多游戏陪你一块玩，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他笑了笑，冲着旁边的人扬扬下巴示意。

    那人一把抓起了林宛白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她皱了下眉，看向老何，“前辈要玩游戏，我们当后辈的当然是要陪着的，就看前辈你能玩多大，只要不怕后果，我必然奉陪到底！”

    “哎呦，还真是硬气呢？行啊，那就玩呗，我有什么玩不起的呢？只要你敢，你够胆子，我什么都能跟你玩。”他举起手里的杯子，轻轻晃了晃，说：“先来一杯你爷爷秘制的辣椒水，保证你喜欢。”

    说着，他的语气骤然冷下来，说：“给我扒开他的眼睛。”

    “别啊何老，我瞧着他这脸好看的紧，你这要是灌了眼睛，一会可不好看。”

    “怎么？”

    “这次咱们就灌嘴，一会等何老您玩开心了，能不能借我玩一天？我保证不把他玩坏。”

    老何挑了下眉，啧了一声，“想不到你还好这一口？”

    “我老猪一直男女通吃呢，何老您才知道啊？”

    “得得得。”老何懒得同他说下去，把辣椒水递了过去，就走开了。

    这叫老猪的，还真是个猪头，肥头大耳不说，那鼻子是真的大，微微往上翘，比猪八戒还要丑。林宛白看了都想吐。

    老猪的猪爪子在她脸上摸了一下，说：“小乖乖，乖乖的把嘴张开，你要是不乖乖的话，一会可是要受苦的哦。”

    林宛白笑了笑，说：“要不，你帮我喝了？到时候我伺候你开心有点，怎么样？”

    “那不行，谁让你得罪了何老。”

    “我要是不得罪何老，你怎么能遇到我？”林宛白忍着恶心，继续道：“我一会被他们玩的半死不活了，还怎么伺候你？”

    老猪嘎嘎笑了起来，猪嘴在她的脸上猛地亲了一口，说：“行行行，我去求求情试试看。”

    他说着，把手里的辣椒水递给了另一个人，而后走到了小贺先生和老何的面前，笑的谄媚，在老何跟前蹲下来，蹭了下鼻子，扬了扬下巴，说：“何老，跟你打个商量怎么样？”

    小贺先生已经看出来猫腻了，指间夹着雪茄，笑的耸肩，一脚踹了过去，说：“要你戒色，你又来了？因为你好色，你吃的苦头还不够，是不是？”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已经克制很多了呀，可这回真是个极品，比女人都好看，身上还香的嘞。不信您问何老啊。”

    小贺先生往林宛白的方向看了眼，光线不好，看不太清楚。

    老猪这会用脑袋挡了过去，“爷，您就别看了，别跟我抢嘛。”

    小贺先生一巴掌拍了下去，“滚蛋！你当我跟你一样？”

    老猪又回到老何跟前，“要不这样嘛，就当做是我老猪欠你的人情，往后有什么事儿，我老猪一定无条件答应你，这人就给我了呗。春宵一刻啊，天都黑了，该上床睡觉觉了呢。”

    “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让他乖啊。你要是能让他听话，怎么样都成。”

    “放心，以后是我老猪的人了，怎么能不听你的话。往后你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一定不会再给你添堵。”

    “姑且信了，今晚先给你，之后看效果，效果不行，连你一块弄死。”

    “行行行，必须的！”

    老猪笑的开心，又看向小贺先生，“爷，您瞧何老都答应了，您不会让我难受吧？”

    “滚！”

    话音未落，老猪已经撒腿跑过去，迅速的把林宛白身上的绳子解开，但是缠的太多，解开都废了好些时候。

    随后，老猪就扛着林宛白乘了工程电梯下去了。

    到了楼下，他已经迫不及待，丢上车就准备弄。

    林宛白左右看了一圈，趁着他在解皮带的时候，找准了时机，等着他皮带抽离，眼疾手快下夺过他手里的皮带，毫不犹豫罩着他的脸打了过去，顺势一脚踢在了他命根子上。

    这一下没有收力，她下了百分百的力气，老猪一下子给打蒙了，又踢到要害，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双手捂住命根子，嗷嗷的嚎叫。

    林宛白迅速下车，四周围没有灯，地面不平。

    然，这老猪也是吃素的，林宛白还没跑开，大腿就被掐住，紧接着，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拽倒在了地上。

    不管她怎么练，碰上练家子，她仍不是对手，更何况她现在的身手还没达到季洁那样的境界。

    她只能投机取巧，硬碰硬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她没有想到这猪头的恢复力度那么快，不是说男人被踢到命根子，半点都缓不过来么？

    老猪：“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真当我老猪，是猪脑子啊！”

    林宛白是真的轻，老猪一只手就把她拎了回来，再次丢回了车上，并将她手里的皮带夺了回来，二话不说先狠狠抽了她一皮带，林宛白当然是要反抗的，她伸手去抢，手在抓紧，皮带便狠狠的从她掌心抽出。

    速度太快，力气太大，她手掌几乎蹭掉了一层皮。

    林宛白顾不上疼，双手扣住车门，用劲撑起身子，一脚踹了出去，罩着他的头踹过去。

    却被他抓住了脚踝，人再次被摔在了地上。

    地面不平，全是碎石头，摔在上面疼的要命。林宛白一下子没缓过来，下一刻，头发就被拽住，老猪大概是发了火，手劲超大，拽着她的头发，拉着她往旁边漆黑的地方过去。

    林宛白缓过来后，就开始反抗，但每一次都给他压制。

    无情碾压，很快，人就被拽到了墙根下，老猪迅速上手，扯她的衣服。因为她不停的反抗，老猪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一条细细的绳子，把她的双手捆住。

    老猪将要上手的那一瞬，林宛白脑子里飞快的闪现了一段画面，画面里的她也是被人绑着，有三个男人想要欺辱她。

    “老大，我这里有种药，你要不要试试看？前两天强子给我的，说是特别好用，一用上这女人就跟水似得，特别听话。”

    “是么？那就试试看呗，这么闹腾却也确实难啃。”

    “行，我这就给她喂上。”

    两颗白色的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三个男人站在旁边等着，等她的反应。

    林宛白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这会老猪已经开始动手，就在她要鱼死网破的时候，她看到几个黑影闪过，朝着这边过来，眨眼之间，老猪就被踢飞了。

    那一脚带风，林宛白虽然没看清楚，但也能够感觉到这一脚踢下去有多狠。

    她想，可能是傅延川来救她了。

    当下，她便稍稍松了一口气，下一秒，人就被那黑影抗了起来，迅速的离开，

    但已经来不及，因为刚才的动静，小贺先生的人已经过来。

    这些黑影来的人不多，但身手了得，一个传一个，林宛白被传到车上，车门关上，开车的人迅速驶离。

    动作飞快，看起来训练有素。

    林宛白一声不吭，趴在椅子上，屏气敛神。

    不知过了多久，开车的人告知她已经安全，林宛白才慢慢坐直了身子，转头往后看了一眼。

    她什么也没问，车子一路行驶，最后停在了她的单身公寓大门口。

    “你到了。”

    林宛白看了眼，有些犹豫，说：“那帮人会不会……”

    “放心，你很安全。”

    “好吧。”林宛白下了车，这人很快便开车走了。

    林宛白没有多做停留，迅速的上楼，回到家后，把门反锁，又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才坐回沙发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才不觉得，现在觉得浑身上下到处都疼，手掌心更是火辣辣的疼。

    她摊开手，掌心到两口很深的口子，正冒着血。

    不看还好，一看到这伤口，她一点都忍不了了，感觉疼的头皮都要炸开。

    拿了药箱，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摊倒在了地上，看着顶上的吊灯，微微出神，心砰砰跳的很快，刚才慌乱之中跳出来的记忆，现在很清晰的印在脑子里。

    她能感觉到当时自己的无助和绝望，所有的感受那么明确，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眼泪不知不觉从眼角滑落下来，此时此刻，心里蒙上了一层灰色。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傅延川不愿意告诉她全部。

    也许她的那些记忆，有很大一部分是非常糟糕的。

    确实，没有一点心里准备，真的很难承受。

    好累，真的好累。

    林宛白闭上眼，整个人难受极了，像是被什么扼住了脖子，呼吸困难。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门铃响起，她猛地清醒过来，一下子坐起了身子，“谁？！”

    没有人回答，门铃继续响着，她吃力的起身，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没看到人，她皱了皱眉，犹豫着要不要开的时候，门铃又响了。

    她开了一道锁，留了一道，打开一条缝，往外看来看，“谁啊？”

    “是我。”

    透过缝隙，林宛白看到了傅踽行。

    他穿着休闲的衣衫，手里拄着手杖，站在那里，也没催她开门，只是透过门缝看了看她，说：“等了你一天，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儿，就找人查了你的地址，想来想去还是亲自过来看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林宛白想了下，解开了最后一道锁，让他进来了。

    “路上出了点小意外，不过幸好没事。本来应该给你打个电话的，但是我手机丢了，一下子也没想起来，抱歉了。”

    门打开，林宛白站在门内，傅踽行站在门外。

    一个没让，一个也没要求进去。

    傅踽行点点头，目光克制的在她身上扫了一遍，见着她衣衫不整，脸颊红肿，嘴角还裂了口子，正渗着血，右手手掌上的白色绷带这会被血染红。

    他握着手杖的手紧了紧，薄唇微微抿着，默了一会，才用平静的声音，说：“你受伤了，不去医院看看？”

    “不要紧，都是小伤。”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沉默。

    傅踽行没有走的打算，脚步挪不动，眼睛也挪不开，“家里就你一个人？”

    林宛白点头，“是的。”

    “有药么？”

    “有。”

    “那要不然，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林宛白看他一眼，想了想，点了下头，侧开身让他进来了。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傅踽行仔细给她把伤口处理了一下，看血都止住了，也就没有拉着她去医院。

    弄好手上的伤，又给她擦了擦嘴角的。

    棉签沾了酒精，轻轻的擦在伤口上，疼痛双倍袭来。

    林宛白下意识的紧握住了手，傅踽行眼疾手快，立刻握住了她受伤的那只手，说：“别握拳，抓着我吧。”

    “不用，我不疼。”林宛白松开了手，一脸无谓的说。

    傅踽行看着她微微湿润的眼眶，“男人也会疼的，所以不需要害羞，疼就说好了。”

    “不疼。”林宛白说。

    傅踽行收了手，不忍再弄，放下棉签。

    沉默几秒后，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傅踽行：“吃过东西了么？”

    林宛白：“谢谢你的关心……”

    两人同时开口，同时收声，互相看了一眼，林宛白笑了下，说：“没吃，不过现在也没胃口吃。多谢林总关心了，接下去估计都没办法跟林总谈合作的事儿了。”

    “没事，你明天让人拿意向书过来，这笔生意我本就属意你们。”

    “真的？那太好了，我这顿打，也算是值得了。”

    “这话说的，好似是我找人打的你。”

    “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林宛白扯不了嘴，疼。

    傅踽行坐了一会，起身，说：“好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些。”

    “谢谢。”林宛白也跟着起来，把他送到门口，“林总再见。”

    “嗯，你休息吧，不舒服的话，就去医院。”

    “嗯。”

    林宛白点点头。

    傅踽行看了她一眼后，就转身走向了电梯口，林宛白退回去，关上了门。

    长长吐了口气。

    傅踽行走后不久，叶秋来敲门，给她拿了药和吃的东西。

    这来的时机还挺准的。

    林宛白一边吃面，一边想她要是早来一会，就碰到傅踽行了，但她偏偏是等傅踽行来过以后再来，不知道是巧合，还是……

    叶秋也不说话，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面。

    等她吃完，递上纸巾，说：“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儿了。”

    林宛白接过，擦了擦嘴，擦到伤口吸了口气，眼泪水都要疼下来了，她五官皱拢，好一会才又松开，说：“傅先生说的？”

    “是的，傅先生有事儿没法过来，就吩咐我送东西来。”

    “哦。”林宛白没有深问。

    叶秋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你早些休息，明天不用去公司。放心，傅先生会给你讨公道的。”

    “嗯。”

    ……

    施工地。

    老何和小贺先生被捆成了麻花，吊在之前林宛白吊过的地方，两个人哇啦哇啦叫的厉害。

    老猪更惨，被揍的已经神志不清，跪在地上，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群黑衣人什么都没留下，做完这一切之后就走了。

    傅踽行的车子停在施工地边上，他从车上下来，仰头看着空中渺小的两个人。

    许川说：“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

    傅踽行说：“罪魁祸首还没有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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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承受

    林宛白当天晚上不能入眠，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那段记忆，和清晰的感觉，如何都挥之不去，就这样死死纠缠着她。

    最后还是吃了两粒安眠药，才慢慢睡过去。

    这一觉她睡足了一天，醒来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整个人迷迷糊糊，要不是因为饿的不行，还能再多睡一会。

    她看了下时间，手机上有各种工作信息，傅踽行的关心就夹在里头。

    问她手上的伤势如何，还专程打了个电话过来，不过林宛白开了免打扰，一点都没听到。

    她回了个表情，又在床上躺了一会，才不得不起来，穿上衣服，拿了手机准备下楼，刚走到楼梯口，便瞧见客厅里坐着个人，客厅里没开灯，只玄关处亮着一盏灯，光线有些暗。

    她随手开了楼梯上的灯，那人回头，原是傅延川。

    她稍稍松口气，整个人也跟着松下来，慢慢的走下去，这身子骨比昨天回来的时候还要疼。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让人叫醒我。”

    傅延川收回视线，说：“看你的样子睡的那么熟，就让你多睡一会，只给你把手上的伤重新上了药。”

    他这么一说，林宛白才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说了声谢。

    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餐点，都还冒着热气，林宛白很快就闻到了香味，转头便看到拿一桌子的菜。

    傅延川说：“先喝水吧。”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茶几上放着的水杯。

    她拿了水杯，喝掉了半杯，喉咙舒服了很多，而后走到餐桌边上，仔细看了看，菜色很清爽，看着就很清淡，适合她现在的情况。

    “吃吧。”

    “先去刷个牙。”

    她去厕所简单洗漱过后，便坐在餐桌前，拿了筷子开始慢慢享用。

    虽然很饿，但她还是克制进食的速度，一下子吃的太多，胃会受不了。

    傅延川在客厅里待了一小会，便自主过来，停在她的面前。林宛白嘴角破了，吃东西扯着伤口会疼，所以吃的更慢。

    林宛白只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主动说话，只是实在疼的厉害的时候，会烦的吐槽一句。

    最后，她只坚持了二十分钟，东西就吃了一点，便放下了筷子，不愿意再动，只起身去厨房弄了杯热水，还在抽屉里找了根吸管，端着坐回位置上，一边喝水，一边同傅延川对视。

    就这样沉默了几秒，傅延川说：“不吃了？”

    她摇头，“疼的没胃口了。”

    傅延川笑了笑，“你还是同以前一样，不过比以前好很多。”

    “以前什么样？”

    “怕疼，那程度大概是蚊子叮你一下，你也能哭。”

    就林宛白闻言，噗嗤笑出了声，差一点喷水，“别那么夸张好吧。”

    “也不算特别夸张。不过这样说，你应该能体会你有多怕疼。”

    “我才不信。”一杯水喝完，肚子也涨的不行了，她把水杯放到一侧，双手放在腿上，低头看着受伤的那只手，不知道是谁给她换的，竟然扎了个蝴蝶结，还挺可爱。

    “知道昨天是谁救得你么？”

    她其实心里多少有点数，笑说：“你啊。”

    “不是我。”

    她不惊讶，也不奇怪，“那就是傅踽行。”

    “是他。”

    “我就说嘛，他昨天晚上怎么会来的那么及时。”

    “他跟你说了什么？”

    林宛白挑了下眉毛，并没有抬眸去看他，手指弄着就手背上的蝴蝶结，说：“没说什么，就只是来看看我伤的怎么样，顺便帮我弄了一下身上的伤口，他没有挑明身份，也没有揭穿我的身份。只待了一会，连饭都没有做给我吃，就走了。”

    傅延川：“是不是觉得，他其实挺好的。”

    林宛白默了几秒，终于抬起头，看向他，看着他的眼睛，说：“确实挺好的，他本来对我就挺好的。在和平村那半年，我已经体会到了。就像你说的，他确实不会伤害我。”

    “那我呢？你失望了吗？”

    “没有。”

    “是因为根本没有期望过，所以才不失望。”

    林宛白笑了笑，低下头，说：“话都让你说了，你还问我做什么。”

    傅延川的目光一直没有从她的脸上挪开，说：“以前他也是二十四孝老公，这方面的演技，他最拿手。我从他的身上学会了一点，那就是隐忍。我是在他身上实实在在看到，什么叫做卧薪尝胆。开始的时候再怂都无所谓，面对任何侮辱都能够隐忍不发，即便低到尘埃，他也可以不急不躁，承受一切。”

    “说真的，我最悔的是当初没有听奶奶的话，悔恨当初实在太在乎你……”话到这里，他停住，数秒之后，复又说道：“一步错，步步错。做人不能回头，但也不能再反复范围，为了让我们大家都得到解脱，该割舍的时候还是要割舍，再心疼，疼着疼着也就过去了，不疼，又如何迎来新的人生呢？你说是不是？”

    林宛白仍笑着，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一个字。坐了一会，她像是想到什么，起身去橱柜拿了酒，那是她上次没有喝完的红酒，还有大半瓶。

    又拿了两个杯子，回到餐桌前，将其中一个杯子放到傅延川的面前，说：“所以，我们应该要庆祝一下，对不对？”

    她一边说，一边将红酒倒进杯子里。

    她只倒了半杯，然后拉出他轮椅上安置的餐桌，将酒杯放在小桌子上，顺便有给他放了一根吸管，他正好能自己喝，弄完以后，她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给自己倒了小半杯，说：“我受伤了，就少喝一点。”

    她小口小口的抿，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将一小杯酒全数落肚，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林宛白感觉到身体热了起来，人也舒服了一些，她擦了擦嘴，看到傅延川面前的酒一点都没动，便笑着指了指，说：“你怎么不喝？”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滴酒不沾的。”她咯咯的笑，起身，伸手将那杯酒拿了回来，倒进自己的杯子，又喝了起来，这次喝了很大一口，在嘴里停留了好一会，才全部都吞下去，这一杯喝完以后，她的脸颊慢慢浮现出两坨红晕，她一只手抵住下巴，手指在杯沿上打转，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笑，一会沉默。

    “傅延川。”默了一会，她淡淡的吐出这三个字。

    好久都没有听到她叫他的名字，傅延川愣了愣，片刻后才应了一声，语气很软，眼神也跟着变得柔和，“你别再喝了，两杯够了。”

    林宛白眯着眼睛，没理他的话，自顾自的又倒了一杯，说：“你说你跟我从小就认识，对吧？”

    “嗯。”

    “我的事儿，你几乎都知道，对吧？”

    “是。”

    林宛白犹豫良久，最后还是什么也没问，只是自顾自的喝酒。

    直到将酒瓶子里的酒全部喝完，才停手，她酒量好的很，这点红酒喝下去，除了脸红一点，其他一点事儿都没有。

    傅延川瞧出来她情绪有些不好，但昨晚上的事儿他都知道，只身上这点皮外伤之外，并没有发生别的事儿。

    她突然的情绪低落，难不成是因为想起了什么？

    林宛白到沙发上坐下，拿了遥控，随便放了一部电影。

    “我没事儿了，你回去忙吧。放心好了，不恢复记忆，不管傅踽行做什么，我都会保证头脑清醒，不会被他的迷魂汤迷住。”

    “我今天不忙，可以陪你一会。”

    林宛白闻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置可否。

    傅延川调整了位置，与她一块看电影。

    林宛白看似很专注，但心思根本就不在电影上，这电影放了快一个小时，她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傅延川一直注意着林宛白的变化，她心里一定有事儿。

    “你有什么事儿，都可以跟我说。”

    林宛白没做声，她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延川提了嗓子，“小白。”

    他连着叫了三声，林宛白才恍然回神，转头看他，眼神冷冷的，“什么？”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不要瞒着我。”

    林宛白：“我是在想，你看这个电影里，催眠可以改变记忆，还可以抹掉记忆，那你说我的记忆是不是也能用这种方式来恢复？”

    “你是想到了什么？”

    “我就是想不起来，一点都想不起来，我才要想办法啊，我连脑部CT都做过了，脑子没问题。医生说这种失忆很难说，有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也可能明天就想起来了。你看，你一个知情人也不肯告诉我，这要怎么办呢？我也是没办法啊。”她转头看向他，说：“你有没有好一点的催眠师，介绍一下？”

    林宛白实在烦透了这种时不时冒出来一点的记忆，没头没尾，让她难受之极。

    傅延川说：“你只需要跟着我的脚步，其他不需要想太多。”

    “得，你是不想让我想起来。”她转开了视线，身子侧向另一边。

    “那你到底想起了什么？”

    “我被人轮奸了。”她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

    “什么？”

    对于这件事，傅延川还真没那么清楚。

    林宛白没有再说第二遍，只是抓了个抱枕抱在怀里，说：“我想一个人待着，你若是不能说出点什么就走吧。正如你所说，这记忆有点猛，这样突然想起来，确实需要时间来消化。”

    “正好我也受伤了，老何那边你也需要时间去处理。傅踽行那笔单子可以定下来了，我这个月的指标也算完成，就顺道放几天假吧。”

    林宛白默了会，又继续道：“还有就是，像这种情况，最好还是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就没必要想法子自己逃出来，就不用受伤了。那叫做老猪的手劲真的大，拎我跟拎小鸡仔一样，还摔了我好几回，真的疼。你让叶秋来吧，给我揉揉身上的淤青，太疼了。”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傅延川紧抿了唇，最终一句话也没有多说，既然走了一条道，就不可以心软，他也不能再心软了。

    他闭了闭眼，说：“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儿你可以直接给我电话，或者吩咐季洁和叶秋。”

    “嗯，拜拜。”林宛白摆摆手，仍没有看他。

    没一会，身后就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林宛白这才换了姿势，直接横躺在了沙发上。

    傅延川走后没多久，叶秋就来了。

    ……

    回到半山别墅时，正好傅渺也在。

    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说是要去一趟北城。她对林舟野还不死心，嘴上说是去办离婚的手续，实则是另有想法。

    房间门没关，傅延川直接进去，轮椅的推力挺大，房门一下子就被推开。

    傅渺听到动静，头也不抬，说：“妈，你就不要劝我了，我既然能再回到那里，就说明我已经完全康复了，我也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没问题的，不会旧病复发……”

    她余光看到轮椅，抬起头，便瞧见傅延川，不由的停了话头，“怎么是你啊，进来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是妈呢。”

    “要去北城？”

    “是啊。”她继续叠衣服。

    “带那么多东西，准备去多久啊？”

    “办个离婚手续总要一点时间吧。”

    “我有件事想问你。”

    傅延川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严肃，傅渺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看他，“什么事儿啊？”

    “去把门关上。”

    “就这么说呗，又没人。”

    “去。”

    两人对视片刻，傅渺还是起身去把门关上了，“到底什么事儿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与他面对着。

    傅延川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当初你手里的另一个视频内容是什么？”

    “什么视频？”傅渺装傻。

    傅延川不语，只拿眼睛看着她，目光一转不转。

    “你，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说。”

    傅渺微微蹙了眉，“你那么凶做什么？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要翻上来说。你想干嘛？”

    “你手里肯定还有，把另一个视频给我。”

    “你先告诉我，你干嘛好端端的突然跟我提这事儿？”

    “你不给也行，把事情说清楚，说明白。每一个细节我都要知道。”

    “我不记得了。”

    傅延川点头，“好，你不说没关系，你不说就哪里都不用去，从今天开始，就给我待在这间房里，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你才有自由。”

    傅渺一愣，当即脾气就上来，蹭一下站起来，“傅延川你有病是不是？！林宛白现在是想怎样？想报复我？傅延川我看你真是脑子坏掉了！到了今时今日，你还没清醒是不是？你回想一下，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谁搞的！现在她随便说几句话，你就来质问我，如果我说当年她被小混混轮奸是我干的，你是不是要把我赶出家门，顺便把我碎尸万段啊！”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还要拿出来说，有完没完了！”

    傅延川的眼神冷了几分，“什么时候的事儿？”

    傅渺不说话了，双手抱臂，侧开身不去看他，可心跳却莫名的加快。

    “说话！”

    傅渺说：“初中。”

    这件事，傅延川并不知情，当时他学业繁重，丝毫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一直以来，林宛白也没有任何异常，要真是发生了那样的事儿，林家不可能一点作为都没有。

    他突然想起有一段时间，林舟野跟傅渺谈恋爱。

    他不敢相信，瞪圆了眼睛，说：“我说当时怎么林舟野会突然跟你谈恋爱，原来你是用了这种手段。傅渺，你疯了么你！”

    “哼，你现在说起来，我反倒觉得我当时做的不够！我应该更狠一点，应该也让她像我一样，被丢到乡野里，怀了孕才给她弄出来。所以说你们这些男人都是瞎子，她早就是双破鞋了，还一个两个的为了她牺牲这个牺牲那个。你知道了也好，所以那么肮脏的女人，早就不配你了，只配当你的佣人，还是洗脚水的那种！”

    话都说出来了，傅渺反倒没了心理障碍，又镇定自若的坐了回去，翘起二郎腿，说：“她那么喜欢说，就让她亲自到我跟前来说。这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做，就凭我什么我那儿能把人引出去，这多亏了她的好妹妹林瑶呀。要不是她模仿傅踽行的笔记，给人写了封信，能那么成功么？”

    “而且，我也没让那些人对她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他们撕了她的衣服，装装样子拍几张照片。是林瑶放得话，让那群小流氓怎样都行，谁让我们的千金大小姐长得那么好看，穿的那么风骚，裙子那么短，人家小流氓瞧见这么大个便宜，当然要占了。大哥你不也是么？当然了，大哥你的素质相对高一点，没有做到最后，可你扪心自问一下，这么个尤物放在那里，你真能不为所动？”

    傅延川的脸色有些难看，说到这里，傅渺也稍稍软了语气，瞧着他微白的脸色，又想着他现在的情况，便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他跟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说：“哥，经历了那么多事儿，我们该是一条心。你说林宛白失忆了，我现在瞧着她根本就是假装失忆，她是来报复的吧？你可千万不要上了她的当。”

    傅延川闭了闭眼，胸口微微起伏，好一会之后，才稍稍稳定下来，慢慢睁开眼，目光冷然，看着她说：“就这样，你还有脸去找林舟野？你竟然还想着跟他复合？”

    “哥，你忘记三年前我所受的伤害了？我受到的伤害可是比林宛白要重千倍百倍。再者，这件事并非我全责吧，应该说有大部分责任可在于林瑶，为什么我不能跟他复合？这是林舟野应该做的，他是要为我责任的！就像林宛白于你，你变成今天这样，全是她引起的，她就该当牛做马的照顾你。”

    傅渺眼眶含了泪水，紧紧握着傅延川的手，哽咽着说：“哥，其实我们都一样，都太重感情了，喜欢一个人，这一辈子就只喜欢这一个人，想喜欢上别人都难。哥，我只你这一个亲哥哥，你也就我这一个亲妹妹，无论如何我们应该要相亲相爱，互相帮助。就算我有错，你当哥哥的，也应该护犊，怎样都该站在我这边。更何况，我也没有错。”

    傅延川挣不开，“把视频给我。”

    “做什么？”

    “给我。”

    傅延川不语，静静看着她。

    傅渺默了几秒，笑说：“行，可以给你。”

    “不要留备份，把原件给我。”不等傅渺说话，傅延川继续道；“你不肯也没关系，但我一定能拿到。”

    “哥！”

    傅延川没有再跟她多说一句，操作了轮椅便要出去。

    傅渺连忙从地上起来，一下拦在他面前，“这，这视频有用的呀。”

    傅延川说：“我做事不用你来教我，你管好你自己。我奉劝你一句，林舟野那边你还是死心吧，也别妄图用这个视频再去威胁他，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用了。小白在他心里有多重，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当然，你若是执意如此，我也不拦着，我只一句话，之后有任何后果，你自负。”

    “哼，说来说去，你最终还是站在林宛白那边。从来都是，从小都是！你妹妹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和折磨，你就半点都不心疼？林宛白伤着一点点，你就心疼的要命，我看你这样子，要是手脚灵便，现在是不是要杀了我？！”

    傅延川不再多言，“让开。”

    “傅延川！”傅渺火气上来，就一时没控制住，便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正好，袁钰君进来，见着这场面，愣了愣，而后迅速上前，将这一巴掌还给了傅渺。

    “你发什么疯！竟然打你哥哥！”

    傅渺一下就哭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在你们心里，我什么都不是！我比垃圾桶里的垃圾还不如！既然我那么多余，我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呢？！我走就是了！”

    她说完，拉了皮箱，一把将他们推开，冲出了房门。

    袁钰君一时摸不着头脑，看了傅延川一眼，又看了看门口，最后还是选择留下来，“怎么了这是？”

    “没事，叫人把她抓回来，最近几天都别让她出门。去北城，想都不要想。”

    “行。”

    ……

    林宛白在家里歇的第三天，傅踽行带着傅林笙一块来她公寓看她。

    她脸上淤青变深了很多，嘴角的伤口结了痂，一张脸看起来像花猫一样。傅林笙看到她的脸，小手指一指，说：“小哥哥，你脸花了。”

    傅踽行抱着他，站在门口，说：“我带着他出来玩，路过就顺便上来看看你，伤势恢复的还可以么？”

    林宛白侧开身，让他们先进门，然后在厨房倒了两杯水，说：“还好，也不是特别严重的伤，再养几天应该差不多就好了。多谢林总关心，你算是我所有客户里最贴心的了，出事以来连续来了两趟。”

    傅踽行把手杖放在一侧，弯身坐下来，小宝顺势从他身上下来，乖乖的坐在他的身边，到别人家做客还真有客人的样子，就很是乖觉。

    他的大眼睛四处转，林宛白拿着水杯过来，一杯递给傅踽行，另一杯本想拿给小家伙，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水瓶，就把杯子放到了一旁，拉了个椅子过来。

    “你们吃过午饭没有？”

    林宛白猜测傅踽行是挑着时间点过来的，现在十点四十，再过一会就是午饭时间了。

    傅林笙摇头，响亮的说了声没有。

    林宛白说：“那要不然，我请你们吃饭吧。”

    她难得这样主动，傅踽行倒也没有料到，笑说：“不用，我请好了。”

    “不行不行，你是我客户，哪有你请我吃饭的道理。再说林总这样关心我，理当是我来请的。之前小宝不是说要我带他去游乐园么，正好我这两天有空，要不明后天我带他去游乐园玩吧。”

    傅林笙眨眨眼，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她说过要去游乐园，但可以去玩还是很开心的，他咧着嘴笑，没有说话。

    傅踽行说；“那这样吧，今天这顿我请，明天后天你请，如何呢？”

    “那也行吧。”林宛白点点头，也不硬抢了。

    上次来，没什么仔细瞧，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了，这会才有时间仔细看看这屋子，空间不大，倒也算舒服，一个人住是足够了。

    他再仔细的看，看了看茶几上林宛白随意放着的杯子，与他手上这只一模一样。

    估摸着这小屋子里来的客人不少。

    想到此，他心里不太舒服，喝了一口水，连水都是涩的。

    小宝只乖了一会，就开始东摸摸西看看，还去爬楼梯，林宛白自觉的跟着他，免得他摔跤。

    小宝在楼梯上，上上下下，走了两遍后，坐在台阶上，看着林宛白的脸，说：“你怎么不洗脸啊？脏脏。”

    林宛白微笑的看着他，说：“这不是脏，这是哥哥受伤了，被人打了。可疼可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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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她不爱我

    傅林笙的小手在她的伤口上轻轻碰了一下，林宛白的鼻子皱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说：“哎呀，突然就不疼了，小屁孩你这小手有魔力哦。”

    傅林笙被她逗笑，小手在刚才的位置又重新摸了摸，“妈妈。”

    林宛白顿了顿，这一声软嚅的妈妈，打的林宛白措手不及，仿佛有一双小手在她心坎上狠狠掐了一下，酸涩的感觉令她的眼眶一下子便热了起来。

    下一秒，她便给了他轻轻一拳，捏了捏他胖乎乎的脸蛋，说：“叫谁妈妈呢？我一个大老爷们你叫我妈妈，要是让别人听到，是会想歪的。”

    显然，傅林笙也是叫错了，缩了缩脖子，又重新叫了一遍，“小哥哥。”

    “嗯，这还差不多。”

    说着，两人几乎同时往傅踽行的方向看过去，这一大一小两张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要是走在街上，旁人百分百以为傅林笙是林宛白的儿子。

    应该叫她一声爸爸。

    傅踽行瞧着两人，脸上慢慢的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笑的那样的和煦。

    今天外面天气不错，这间屋子采光特别好，整一面落地窗，阳光照射进来，几乎整个屋子都能照到太阳。

    林宛白去厨房拿了水果给傅林笙，他倒是还挺有礼貌，接过之前先看了看傅踽行，等他点头才拿过来吃。

    林宛白说：“这孩子跟他妈妈感情还挺好的，照片都时时刻刻带在身上的么？”

    傅林笙想，那可是他的护身符，当然要时时刻刻带在身上。

    当然，他没直接说出来，只自顾自的吃东西，很是认真。

    傅踽行说：“他跟他妈妈没怎么相处过，也没见过真人，就只看照片。不过一直以来，家里的人都有给他讲他妈妈的事儿，还有看照片，从小就开始看，尽量让他认识，往后走在街上，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还教的挺成功的，起码他看到我的时候，还真是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跟他妈妈长得很像，往后看到真人，应该能一眼就认出来。”

    “一定能一眼就认出来。”

    林宛白没有多问，等傅林笙把手里的苹果吃饭，三人就一块出门。

    因为说好了是傅踽行请客，林宛白也就没有费心，到了楼下，傅踽行的车子就停在大门口，他已经找好了餐厅。

    三人去闲庭居吃中餐。院落式餐厅，建筑像个小型宅院，环境还算不错。

    到了地方，经理专程过来带着三人去包间。

    傅踽行把傅林笙交给林宛白，就跟着经理亲自去点菜。

    趁着他走开的空档，傅林笙抓住林宛白的衣袖，凑过来，认真的说：“小哥哥，你以后要常常来。”

    “怎么？”林宛白弯下身，凑到他面前。

    “我发现，你在的时候爸爸就不会生气，还会笑呢。”

    “哦，平日里你爸是不是老打你？”

    “打到是不打，就是有点凶，容易生气。”

    “那你挺可怜的。”

    傅林笙眨眨眼，“小哥哥，你要常来看看小可怜。”

    “知道了，有空就来看你，或者你来找我也行嘛。”

    “也是哦，那我到时候让我爸爸带着我来找你。”

    “好的。”林宛白倒好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放在对面，傅林笙有自己的水壶，不过看到林宛白用茶杯，他就也想用，指了指放在中间的茶具，吵着要。

    林宛白就给他倒了一点，两个小手捏住茶杯，喝水的样子，十分可爱。

    趁着傅踽行不在，林宛白就没有那么拘谨，侧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仔仔细细的瞧着。果然是有血缘的，怎么看怎么可爱，心情都变好了很多，那些个烦恼，一扫而空。

    傅林笙一边喝水，一边朝着她笑笑。

    林宛白说：“得空我带你去买衣服，好不好？”

    “为什么？”

    “你长得可爱，想给你买啊。”

    他似懂非懂，但也开心的点了点头。

    十多分钟后，傅踽行回来，在林宛白对面坐下，也没让傅林笙到自己身边去，但傅林笙自己主动自觉地走到他身边的位置，爬上椅子坐好。

    傅踽行从他的小书包里，拿出了他的专属餐具，稍微做了一下清洁就放在了桌子上。

    这时，傅林笙又从椅子上下来，小脚跺了跺，抓了抓傅踽行，说：“嘘嘘，我要嘘嘘。”

    傅踽行擦了手，起身，将他抱起来，去了包间内的厕所。

    林宛白有些好奇，挪了挪位置，探头看了过去，卫生间的门虚掩着，从她这个角度倒是能看到一点。

    只见傅踽行动作熟练的帮傅林笙把裤子脱下来，因为个子不够，就把他抱起来撒尿。

    看样子，应该是带了一段时间孩子。

    估计是从和平村回来以后，就把孩子带在身边了。

    她默不作声的回到位置上，继续喝茶，第一道才上来，小孩子喜欢吃的薯条。

    林宛白夹了一点到傅林笙的专属小碗里。

    没一会，父子两出来，傅林笙走的快一点，跑到桌子边上的时候，突然又停下来，转身回到了傅踽行的身边，小手拉住了他的大手，跟着傅踽行一块，慢慢的走过来。

    林宛白笑说：“林总，您有一个孝顺的孩子。”

    傅踽行说：“没妈的孩子早当家。”

    林宛白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她保持微笑，说：“有您这样的父亲，就算没有妈妈，小家伙也能够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长大。”

    “但一个人不能没有父母，缺一个都不行。会对他的心里造成影响，会没有安全感，就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一样。他现在还没开始上幼儿园，身边也没有小伙伴，等明年上了幼儿园，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没有父母的孩子，就像是异类，没有人愿意跟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做朋友，因为不同，就会被排挤。”

    傅踽行一边说，一边将小宝弄上专属座椅，而后自顾自的坐下来，目光落在了林宛白的身上，“一个完全的家庭对一个孩子很重要，特别是心理上。别看孩子小，好像什么都不懂，其实他什么都懂。”

    这话是故意说给林宛白听的，当然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她笑道：“只要林总给予小家伙双倍的爱，其实单亲还是双亲都是一样的，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身边带他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如果父母双方不和，要勉强在一起，小孩也不会觉得幸福。您也说小孩子很敏感，父母是否真的恩爱，他能感觉到。当然，我并不说您跟您夫人感情不和，我只是讨论个实际情况。”

    “因为我自己就是单亲家庭，我小时候就没有遇到过您说的那种情况，大家都挺友好，而且我妈妈很爱我，外公外婆对我也特别好，所以我并没有觉得没有爸爸会怎么样。”

    她说的特别认真，像真的一样。

    林宛白拿筷子夹了薯条沾了番茄酱放进嘴里，味道还不错。

    紧跟着，服务生就开始慢慢上菜，每一道菜都像是专门给林宛白点的，她都喜欢，连汤水都是她喜欢的。

    傅踽行说：“合胃口么？我都是随便点了一些，要是不和胃口的话，可以重新再点，不要客气。”

    “没有，都很合胃口，全是我爱吃的。林总，你简直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这一道道菜都点我心坎上了。”

    “是么？喜欢就好，可以多吃一点。”傅踽行给小宝布菜，简单挑了两个菜夹到他碗里，说：“私下里就不用叫我林总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那不太好。要么，我就叫你大哥吧。”

    “随你。”

    “大哥。”林宛白脆生生的叫了一遍。

    傅踽行露出浅笑，点了下头。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林宛白也会给小宝夹菜，小宝倒是不挑食，什么都爱吃，是个正宗的小吃货。

    有了吃的，就什么都不管了，专心的一心一意的吃着。

    林宛白看他吃饭，特别的有食欲，看他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饭送菜，十分可爱，想吃什么他会指，傅踽行要是慢一点，或者没有注意到，他就用油腻腻的手抓住他的衣服，把他的手拿向那盘菜。

    脸上的表情格外多，林宛白几次被他逗笑。

    “林总……不对，应该是大哥，我觉得你儿子跟你的性格一点都不像。”

    “是不太一样，他应该更像妈妈。”

    林宛白看他一眼，想了想，问：“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好的人。”

    “这么笼统。”

    “你可以想到所有赞美的词语都可以用在她的身上。”

    林宛白笑起来，“这么好啊。”

    傅踽行眼神灼灼的看着她，认真的说：“是。”

    “那她去哪儿了？大哥你那么好，她干嘛要离开你？”

    他抿了唇，眼神微微变了变，而后垂了眼帘，说：“我不好。”

    “你这样还不好么？这么温柔体贴又细心，很少有男人能做到你这样吧，反正我是做不到。”

    他笑了笑，“因为她看到了最真实的我。”

    “什么意思？”

    “她不爱我。”

    林宛白顿了顿，有些没反应过来，“嗯？”

    傅踽行没有再继续说，而是伸手拿了她手边的小碗，给她盛了一碗汤，说：“喝点汤。”

    林宛白用双手接过，他既然不说，她当然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一顿饭吃完，林宛白和傅林笙都吃的很饱，林宛白说：“要不，我带着小家伙去逛一下商场，也好消消食。”

    “可以。”

    三人到了商城，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司机跟着他们一块上去，到了一层，傅踽行先下电梯，他腿脚不便，走路比较慢，就不影响两人逛街，去一楼的咖啡厅等他们。

    傅踽行说：“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林宛白点头，“放心，我会带好孩子的。”

    “相信你。”

    傅踽行站在电梯门口，一直到电梯门关上，看着电梯的数字到三楼停下，才转身慢慢走向咖啡馆。

    司机跟在旁边，问：“真的不用叫个人跟着么？”

    “没事。”

    ……

    傅踽行走开，林宛白便稍微自在些，同傅林笙的互动也多一些。她脸上挂彩，不得不带个口罩。

    三楼有一块区域是儿童馆，里面什么都有，还有专门给小孩玩的地方。

    出了电梯，林宛白主动把他抱起来。

    “哎呀，你可真重。”

    傅林笙抱住她的脖子，说：“爸爸抱我一只手。”

    “是啊，你爸爸厉害呗，你不看看你爸爸比我高多少，比我壮多少，他抱你一只手，我两只手抱着你都费劲。”虽然费劲，但林宛白却抱的很开心，这肥嘟嘟的小脸就在眼巴前，她真的很有一种冲动，想要凑上去亲一口，大大的亲一口。

    但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抱了一段路之后，终是吃不消，把他放下来，蹲在他跟前，说：“我不行了，咱们休息一会，休息一会之后我拉着你走，好不好？”

    “好。”他很乖的点点头，大眼睛直往周围看。

    平日里，傅踽行只带他在附近的花园里转，或者是一些超市，这样的商场从未带他来过。

    大部分时间也是在家里待着，现在来商场，他自是满眼新奇，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心。

    但幸好，还算听话。

    林宛白歇了一会，就牵着他的手，往儿儿童区去。

    林宛白先带着他在童装店里各种买衣服，那些小衣服都非常的可爱，特别是女孩子的。林宛白因为太喜欢，连带着女装都给他买了好几套。

    从童装店出来，傅林笙手里多了两个玩具，是童装店的营业员送给他的，因为长得好看，嘴巴还很甜，营业员就拿了最好的赠品送给他。

    傅林笙很高兴，不停的说着谢谢，走的时候，还跟小姐姐说了再见。

    不得不说，这孩子养得真的挺好，并没有被傅踽行养歪，还真是难得。

    林宛白看到那边有个亲子区，可以一块画画，她想了下，还是把人带过去，询问了价格之后，蹲下来，问小家伙，“要不要画画？”

    里面有一对父子一对母女在玩，傅林笙看了眼，点点头，说：“要。”

    而后，林宛白付了钱，便带着他进去。

    工作小姐姐过来跟他们说了一下，然后把工具给他们，又拿了围裙过来，林宛白穿上后，又亲自给傅林笙穿上。

    林宛白挑了一张全家福来画，傅林笙一开始用笔，没一会就开始上手，小小的手在不同颜色的颜料里翻腾，然后在白色的纸上留下他的爪印。

    傅林笙玩的很开心，不停的咯咯大笑，也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

    小孩子的快乐似乎就是那么的简单，莫名其妙的笑点，也不知道在开心些什么。

    但看着他这样开心，林宛白也很开心。这几天，她心情一直都不好，每天不喝点酒，完全就睡不着，日子过的浑浑噩噩的。傅踽行带着傅林笙来看她，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剂强心剂，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画完画以后，工作人员把傅林笙画的那副画标了起来，林宛白则先带着他去洗手，又专门的清洗液，林宛白仔仔细细的给他把小手洗干净，他的手小小的，肥肥的，摸上去软绵绵的。

    他指甲都修剪的很干净，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洗干净以后，林宛白帮他擦干，又脱下他身上的围裙，交还给工作人员，然后拿了他们的画，时间也差不多，又带着他四处逛了一圈。

    走过扶梯的时候，傅林笙坚持要乘，林宛白原本想带他坐电梯的。可他很坚持，差一点要闹腾起来，林宛白也没法子，只能依着他，带着他去乘了一回。

    结果这孩子，却上了瘾一样，反反复复要在上面玩。

    乘了三次后，林宛白便一把抱起他，跑向了电梯，傅林笙都来不及吵闹，人已经到了电梯口。

    他愣愣的，竟也没怎么样。

    林宛白给傅踽行发了个微信，然后等电梯，结果等了半天，电梯一直没动，正当她以为是不是坏掉的时候，突然有人伸手摁下了电梯键，“傻乎乎的。”

    林宛白闻言，猛地转头，便看到傅踽行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她吓了一跳，傅林笙倒是很开心，脆生生的叫了声爸爸，然后便跑到了他的身边，抱住了他的腿。

    林宛白是看出来了，这小屁孩很喜欢爸爸，刚才在画画的时候，就一直喊爸爸，说要画爸爸，最后也是好好的画了个爸爸。莫名的，林宛白心里有些不开心。

    要他把妈妈也画上，他却说不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那一刻，林宛白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这会，看到这一幕，同样有些难受，她十分希望两人相处的时间可以再久一点。

    她脸上保持微笑，看着傅踽行，说：“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在画画的时候，我就来了。”

    “那你怎么没过来啊，这小家伙刚才一直喊你呢。”

    “我不太方便。”

    林宛白笑了下，没说什么。

    傅踽行看到她手里拎着的东西，伸出手，“给我吧。”

    “不用，又不重。”

    傅踽行没有说话，径自将他手里的袋子全数拿走，拎在自己手里。

    林宛白搓搓手，也不再多言。

    两人等了一会，电梯上来，三人进了电梯，并肩站在一块，小宝站在两人中间前侧，电梯门上倒映着三人的样子，还真有点一家三口的意思。

    这时，小宝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挤在了两人之间，小手左右将他们的手拉住，这样更像了。

    回去的路上，傅林笙就在安全座椅上睡着了。

    到了公寓大门口，车子停下，林宛白解开安全带，看了傅林笙一眼，便轻声对傅踽行道别。

    傅踽行说：“带他去游乐园的话还作数么？”

    “当然。”

    “那咱们去港城的海洋公园吧，明天去后天回，应该没问题吧？”

    “晚上回复你。”

    “好。”

    说完，林宛白便下了车，关车门前，又看了傅林笙一眼，睡觉的样子也那么可爱，怎么是好呢！

    “再见。”

    “再见。”

    关上车门，林宛白上了一层台阶，看着车子走远才回。

    出了电梯，家门口有人。

    傅延川来了。

    此时，晚餐已经准备好，他一个人待在里面，电视屏幕上投放着他手机上的照片，全是林宛白今天带着傅林笙的画面，还有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场景。

    林宛白进去，他并没有停止播放。

    “我不知道你今天来，要是知道，我会早点回来。”她一边说一边过去，余光扫到电视屏幕，看到自己跟小宝在一起时候的样子，即便是男装，都看出了一股母性的味道。

    母爱真是女人天生的。

    “这照片拍的不错，我还愁着没有跟儿子的合照呢，你帮我完成了。”林宛白摘了口罩，随意丢在茶几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有点累了。

    傅延川说：“孩子长得像你。”

    “儿子像妈，当然要像我。”

    “瞧这个性格，也像你。”

    “傅踽行也这么说。”林宛白拿了水，喝了一口，说：“明天我跟他们一块去一趟港城，陪孩子去海洋公园玩。”

    她说话的语气是通知的口吻。

    傅延川说：“先吃饭吧，我饿了。”

    “休息会。”

    林宛白没动，傅延川也没有催促。

    两人就这样静坐了一会后，林宛白才起身坐到餐桌前，开始吃饭。

    这一顿饭，林宛白一句话没说，就这样沉默的吃完。等她吃完以后，才过来帮傅延川进食。

    林宛白一边喂他，一边说；“小宝很喜欢爸爸，看样子傅踽行把他照顾的很好。性格也挺开朗，没有任何问题。”

    傅延川不语，只缓慢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林宛白：“为母则刚，我本来心情很差的，但看到小宝我的心情就好了很多。他就是个小太阳，能把人的心里照的暖烘烘的。我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他，我能看一天。”

    “你想说什么？”

    林宛白并没有立刻回答他，仍是自说自话一样，将今天的事儿都说了一遍，最后一勺饭喂进他嘴里后，她才敛了笑，慢慢的说：“我希望你以后在对付傅踽行的时候，不要利用孩子，绝对绝对不能动傅林笙一根头发。”

    “不然，我怕我会与你为敌。”她说完，抬起眼帘看向他，目光幽深，格外的认真。

    一个人陷入仇恨的时候，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两人对视片刻，林宛白先转开了视线，把碗筷放好，笑着起身，去给他倒水。

    这一饭餐，两人并不是很愉快。

    林宛白把水杯放好，就去卫生间了。

    等她出来，那杯水已经被傅延川弄到了地上，洒了一身都是。

    杯子倒是没破，林宛白笑着把杯子捡起来，说：“这是做什么呢。”

    她拿毛巾先把地上的水擦干，却并没有管他身上的水，而是拉了椅子坐在他面前，“你生什么气？”

    “傅踽行就是想用孩子套你。”

    “对了，你有没有想起来，我为什么会被人轮奸啊？”

    此话一出，傅延川的脸色微的变了变，眸色也深了几分。

    林宛白继续问：“这件事跟傅踽行有关么？我感觉与他有点关系，但因为记忆断层，我不太清楚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反正现在感觉，那一切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我该是去赴约的，还是高高兴兴去的，但结果碰上了小流氓，那之后的事儿我又不清楚了。所以，这也许并不是一个意外，而是人为，对么？”

    傅延川沉默良久后，说：“与他有关。”

    ……

    第二天，林宛白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便跟傅踽行父子一块去了港城。

    这边是黎汀的主要根据地，傅踽行的稍微做了一下伪装，他暗中叫了人保护，另外就带了个许川一块，四个人到了港城。

    黎汀近来因为卧底的事儿，在内部大动干戈，秉着就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宗旨，已经怨声载道，不少人有了异心。

    那一日在海城，被黎汀当场捉奸以后，林瑶就被软禁了，取消了一切外出活动，也退了舞团。只允许周琳去见她一次，一周只能见两回。

    林宛白把行李放下以后，跟傅踽行说了一声，就假借去跟客户谈事儿的空档，按照之前孟佳怡的私家侦探查出来的信息，找到了林瑶父母的住处。

    她刻意选在今天过来，一方面是因为黎汀的势力，让她有所忌惮，毕竟上次她被捉奸了，按照黎汀的性格，应该是不会放过她。她在澳城有傅延川罩着，勉强没事，但到了港城就未必了。

    所以，即便她拿到了林瑶的资料，也无济于事。现在仗着有傅踽行的人保护着，她才敢贸然登门，不怕被黎汀的人抓走。

    另一方面，听傅延川说，黎汀和傅踽行之间有仇，

    周琳和陈松源住的是独栋别墅，不大，但位置还算可以。

    林宛白对了两遍地址，这才摁下了门铃。

    好一会之后，那边才有人应答，好像是个佣人，“谁啊？”

    “我是林瑶小姐的朋友，有事找她父母。”

    林宛白用了女声，没一会，面前的大门打开，有佣人探出头来，上下扫了她一眼，“你是个男的？”

    “女的。林爸林妈在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们说，瑶瑶还有东西让我交给他们。”

    佣人还有些警惕，想说去问问，林宛白直接上手，把门推开，一下子闯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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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我来带你回家

    林宛白动作很快，跑起来健步如飞，佣人根本就追不上她。

    眨眼的功夫，人已经到了门口，佣人出来时没有关门，门是虚掩着的。林宛白没有犹豫，直接闯了进去。

    大厅里没人，厨房那头有点动静，林宛白左右看了一圈，往厨房走过去，正好里面的人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两人皆是一愣。

    林宛白知道眼前这人是林瑶的母亲叫做周琳，她立刻露出善意的笑，不等她说话，先一步做了自我介绍，“您好，我是林瑶的朋友。”

    “瑶瑶的朋友？”自打来了港城以后，林瑶身边有几个朋友她还不知道么？眼前这人，看着有些面熟，却一定不是林瑶的朋友，“我怎么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林宛白没答，只道：“林瑶让我传几句话给伯父，不知道伯父人在哪里。”

    “你到底是谁？”周琳警惕了起来，林瑶传话给她的可能性还大一点，传给陈松源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父女两个已经是很久没能好好说过话了，陈松源废掉一条腿，之后又被傅踽行夺走了所有财产，整个人就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性情大变，脾气上来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打人。当初黎汀的事儿，父女两就生了嫌隙。

    陈松源现在仍一心一意想回去报复傅踽行，每次林瑶得空回来吃饭，他都要说上一番，要她好好伺候黎汀，让黎汀爱上她，然后吹枕边风，利用黎汀去打击报复傅踽行，把属于他们的财产抢回来。

    他嘴里总是一句话，林家本来就是他的，整个林家都该是他的。

    林瑶从来都是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不与他争执，吹过就算了。她一点也没想去报复谁，也没准备利用黎汀去把所谓的他的江山打回来。

    她只得过且过的，希望黎汀早点腻味，她就可以脱离抽身，去跟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她算是死过两次的人，一次是海难，一次是傅踽行给的。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唯独想的就是得到一大笔钱，然后离开这些是非之地，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黎汀是什么样的人，到他这个岁数和地位，什么没有见过？爱情？爱情在他这样的人眼里应该算个屁。

    所以，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利用感情去捆住他，甚至还能让他听命于自己。更何况傅踽行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都是千年的老虎，她一只小猫，根本斗不过，也不必自取其辱去跟人比心机。

    做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才能够自保。

    这一点，她在傅踽行那里得到了很大的教训，她就是太没有自知之明，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但陈松源不这样认为，所以对于她这种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的行为，非常生气。还为此动过手，父女两个大吵了一架，把什么都全部撕开来说。

    陈松源怒极，还动了手。

    林瑶倒是没有反手，由着他打了一顿后，父女两人的关系，算是正式破裂。

    之后，陈松源打人上瘾，对周琳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喝醉的打，赌钱输了也要打。林瑶都看在眼里，对于这个父亲的那一点点感情，彻彻底底的不存在了。

    只念在他还是她父亲的份上，拿钱养着他。

    如今林瑶被黎汀困在别墅里，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她可能会考虑到周琳的死活，但绝不会考虑陈松源的。当初就是因为陈松源不愿意割舍手里的这份财产，才把她送到黎汀手里。

    这日子，也全是拜陈松源所赐，她又怎么可能托人来跟陈松源说话。

    这时，佣人跑进来，一把在抓住了林宛白的手，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怎么能自己闯进来呢？！”

    周琳皱眉，“什么意思？”

    佣人说：“夫人，这人好奇怪，嘴上说是小姐的朋友，可我让她在外头等等，她却不等直接闯了进来。我要不要报警？”

    林宛白挣脱了佣人的手，说：“知道林瑶为什么会被黎汀软禁么？”

    周琳微微愣了下，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把佣人叫退，指着她，说：“所以，当时在海城瑶瑶是跟你在一起？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要见陈松源。”林宛白敛了笑，神情冷了几分。

    周琳倒是不怕，毕竟这是在她的地盘上，虽说黎汀现在跟她女儿闹不愉快，可也没有把她女儿扫地出门啊。这说明，两人之间还是有情分的。

    “你不告诉我你是谁，你认为你能见到人？”

    “你不说也没事儿，总归人在这屋子里，我自己找就是了。”

    周琳大怒，“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真以为我女儿没人护着，就能随便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是么？！立刻报警，我要告你私闯名宅！”

    “你们这吵吵嚷嚷的在搞什么东西？”

    这会撞着饭点，正好陈松源从楼上下来，他坐在轮椅，乘着电梯下来。林宛白听到声音，竟无端的有些紧张起来。

    周琳看了她一眼，拿了手机就要报警，电话将要拨出去的时候，林宛白及时醒过神，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立刻切断，而后转身往陈松源的方向看了过去。

    两人视线对上。

    无论如何，林宛白都是陈松源的女儿，养了那么多年，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够一眼就认出来。

    “小白？！”

    周琳：“小白？什么小白？”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片刻之后，才猛然回神，“林宛白？”

    林宛白没有表态，只是同陈松源对视，几秒以后，慢慢走到他的跟前，说：“陈先生，可以跟你单独聊聊么？”

    十分钟后，林宛白和陈松源坐在书房，周琳亲自倒了茶水上来，放下茶杯后，便坐在了陈松源的身边，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在林宛白的脸上扫了好几遍，转头问陈松源，“真的是林宛白？”

    “当然是真的。”

    “那得带她去见黎汀，这样还能给瑶瑶还清白。”

    陈松源斜了她一眼，说：“谁让你坐下了，出去。”

    “为什么？我不出去，你们之间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现在瑶瑶的事情最是要紧，瑶瑶的事情要是不能顺利解决，我们两都别想好过。你可不要天真的以为，这林宛白会帮你，会孝顺你……”

    陈松源语气冷了几分，“我说话你听不懂是么？”

    眼里已经有了怒气。

    最终，周琳还是出去了，书房里只余下他们父女二人。

    陈松源先是打量，然后是探究，最后慢慢露出了悔恨和激动的神色，眼眶都跟着红了，张嘴就是一阵哽咽，半天才稍稍平复，说：“我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你一面，前阵子听瑶瑶说你不知道被什么人抓走了，生死未卜，我当时心里一咯噔，家里出事以后，咱们父女两都没有见过面。”

    “你肯定对我有很多误会。”

    林宛白笑了下，“误会？什么误会？事实不就摆在眼前么？这才过了多久，怎么还成误会了。”

    “你不知道，我与周琳是先认识在一起的，之后才遇上了你妈妈，你也知道你妈妈性格多强势了，她喜欢的东西和人，哪一样是她没办法得到的？当然，那时候的我也确实有私心，想要更快的出人头地，让我妈妈能免受痛苦和折磨，所以我是背着周琳跟她在一起了，真要论第三者，其实你妈妈才是第三者。”

    陈松源叹口气，说：“林婧语对我很好，我能感觉到她是拿了整颗心跟我在一起，结婚以后，也是掏心掏肺了对我好，做一切对我有帮助的事儿。旁人以为我是招赘给林家，她怕我自尊心受挫，任何场合都是我的名字为先，任何事儿她也是让人跟我谈，给足了我面子和自尊。她是真的好，可周琳对我也不差，她知道我的心思，所以忍下了一切委屈，甘做地下情人，永远见不得光。”

    “她把我的母亲当做自己母亲那么照顾，我母亲最后失禁，也都是她仔细照顾着的。你说，这样一个女人，我能辜负么？其实我跟你妈妈结婚以后，我就只想着跟你妈妈过日子了，我知道我自己早就已经爱上她了，我一直在想，要怎么跟周琳说清楚，把这段关系断掉。可是……”

    他摇头再摇头，“是我不好，是我犹豫不决，还跟她有了孩子。最后这一切变成了傅踽行威胁我的把柄，逼迫着我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儿。最后事情揭发，傅踽行倒是把一切矛头指向了我，让你妈妈误会我，做出疯狂举动，最后弄得你妈妈昏迷不醒，弄得我丢了一条腿，这还不够，他害死老爷子，让你舅舅坐牢，把你软禁，抢走了整个林家，连我的私人财产也全部都夺走。”

    “我告诉你，他不但对瑶瑶虚情假意，对你也一样，他对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假的，都是利用。他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林家，吞下林傅两家，那他就是北城巨头。他一直就有这个野心！这几年，我一直在想以前的事儿，我真的错了，我就不该被他威胁，如果我早就跟你妈妈坦白，一切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说不定我们一家人，还能像以前一样幸福快乐，你外公也不会那么快离世了，我也不会丢掉一条腿了。”陈松源低下头，抹眼泪，看起来很难过，很懊悔的样子。

    陈松源说着，余光偷偷的瞥了林宛白一眼。

    只见她依然保持着刚才的表情，垂着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她换了个样子，能够这样闯进来，这背后一定有人撑腰。现在林瑶失去了黎汀的信任，这好日子还能过多久？

    他要给自己想着后路。

    没想到这个时候，林宛白找上了门。

    陈松源说：“说了那么多，一直忘了问了，你怎么样啊？什么时候从傅踽行手里跑出来的？还有啊，你好好的，怎么把自己弄得像个男人一样，你这一趟专程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要我帮忙么？有事儿你只管说，只要我能帮上，我一定帮忙。”

    林宛白放下手里的茶杯，抬起眼帘，对着他微微一笑，说：“没有，你没有什么能帮我的，同样我也没什么能够帮你的。我刚看到你们好像是要开饭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多打扰了。”

    她想要知道的，差不多他都自己说了，林宛白也不必再多问。

    当然，对于他说的一切，她有所保留，并不完全相信。唯独相信的，是她家人的下场。

    死，伤，坐牢。

    真的是挺惨的。

    她一起身，陈松源也跟着站起来，他只一只脚，行动不便，但他有些心急过来抓林宛白，便不小心一下子摔在了茶几上，茶几上的茶具和刚泡好的茶水全部都打翻了。

    林宛白条件反射的去扶他，被他牢牢抓住了手腕，神情哀伤，说：“小白，小白你原谅我吧。到了现在这种时候，我们一家人应该要团结起来，这样我们才能够那会属于我们的一切。”

    林宛白扶着他坐回沙发上，轻轻挣了一下，陈松源的爪子握的很紧，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似得。林宛白看了他一眼，说：“放开，你抓着我很痛。”

    陈松源自然不会松手，他知道，这手一松，林宛白就跟小鸟一样飞走了，他绝不会让她就这样走掉的，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小白，你相信我吧，我当初做的一切，都是想要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不想让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我也是被傅踽行给利用了……”

    林宛白；“可你现在已经做出了选择了。不对，应该是在当初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就已经选择好了不是么？我妈是昏迷，不是死了，可你并没有陪在她的身边，照顾着她，而且选择了跟周琳在一起。既然你早就已经选择好了，现在就应该好好的，好好的跟你选择的人过日子。你现在说的这一番话，要是让周琳听到，我怕你到时候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的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最终挣脱了他的桎梏。迅速起身，退到一旁，脸上的神色依然跟刚来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她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到门口，才发现门没有关，竟是虚掩着，拉开门，只见周琳白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想来刚才陈松源说的那一番话，她都听到了。

    林宛白说：“不打扰你们了。”

    “你不能走。”周琳伸手想要抓她，被林宛白迅速避开，反手握住手腕，一个闪身到她身后，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周琳吃痛的低呼了一声，“你走不掉的！我已经让人通知黎汀了！瑶瑶被你害得还不够惨么？！她难得能过点安稳舒适的日子，你还要用这种方式去害她！我告诉你，今天就是拼了我的老命，我也不会让你离开这里！我要带着你去见黎汀，我要还瑶瑶一个清白！”

    林宛白一个字也没有多说，只一把将她推进了书房，便迅速的离开。

    门口有好几个保安，一条陌生信息进了她的手机，是提示她走别墅后面的围墙。

    林宛白没有多想，按照短信提示，去了后院，翻过围墙，墙后面放着一把梯子，周围没有人，她迅速的顺着梯子下去，很快就逃离了现场。

    别墅内，周琳得知人跑了之后，气的跳脚，火气上来，把门口的花瓶给砸了。

    随即，怒气冲冲的回到书房，同陈松源大吵了一架。

    她指着陈松源的鼻子，说：“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对我仅仅只是恩情啊！”

    陈松源此时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斜了她一眼，俨然是不想理她。

    “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你刚才跟林宛白不是说的挺好的么！你以为所有人都跟我一样傻？！明知道你坏透了，还对你不离不弃！我告诉你，你想指望林宛白照顾你，你不如抓了她，交给黎汀，让瑶瑶重新获得黎汀的信任！按照以往，黎汀对背叛自己的女人通常不会留情，要么直接弄死，要么没收一切一脚踹开，可现在他只是把瑶瑶软禁起来，这说明他对瑶瑶有情分！”

    “你与其不切实际的想在林宛白手里得到点好处，不如想想办法怎么让黎汀重新信任瑶瑶！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只有一个女儿了，就只有瑶瑶！你要真弄得我心灰意冷，到时候可就真的没有人管你了！你自己在这里好好想想吧！”

    她抛下这句话，便摔门走掉了。

    陈松源更加恼火，一脚揣在面前的茶几上，茶几纹丝不动，他的脚倒是疼的厉害。

    ……

    林宛白回到酒店，玩了的心思全无。

    无论陈松源的话有几分真，只要有一分真，就够呛了。

    若是她的家人真的被他迫害成那个样子，那他现在所做的一切，边都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最可笑的是，她失忆之后，竟然还编造这样一个谎言，说她是童养媳，说她的人生只有他和孩子，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

    她失忆大概正中他的下怀，她要是不失忆的话，她怎么可能还会在他身边那么久！又怎么可能会跟他和平相处！

    快一点的时候，傅踽行给她发了信息，询问她工作进度，什么时候回去。

    看到这样的信息，她冷笑一声，真会演戏。她什么时候回来，他难道还不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回道：【我已经在房间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刚发完没一会，门铃就响了。林宛白重整了一下情绪，才出去开门，果然是傅踽行，抱着傅林笙，说：“你回来的刚刚好，我们可以出发了，小宝也睡过午觉了，一会能精精神神的玩。”

    林宛白点头，“好，那我先换一身衣服，很快。”

    “嗯。”

    傅林笙刚被挖醒，还有些迷迷糊糊，趴在傅踽行的肩膀上，半眯着眼睛，一声不吭。

    林宛白换了身休闲服，戴了鸭舌帽和口罩，就跟着他们一块出门。

    傅踽行带着他们去了主题公园，尊贵VVVIP客户有专门的通道，进了园内，傅林笙就清醒很多。傅踽行原本想包园的，但想了想最后还是随大流，人多热闹，也好玩一些。

    傅林笙还太小一点，有些根本不能玩，只能在旁边看看，林宛白给他拍了好多照片。小宝很可爱，但林宛白的情绪还是好不起来，想到陈松源说的话，她没有办法不动容。

    如果一切都是千真万确，她现在跟傅踽行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

    所幸她失忆了，不是自己想起来的，感觉没有那么大。但面对傅踽行那种温柔，还是说不出的膈应，原本还不觉得假，眼下看起来就觉得很假。

    太假了。

    再回想和平村的日子，林宛白觉得自己像个智障一样，说不定当时的失忆也是装的。

    都失忆了，怎么就偏偏记得她，记得她是他老婆。

    “很累么？看你有些心不在焉的。”傅踽行见她时不时的走神，便随口问了一句。

    林宛白笑了下，摇摇头，随意敷衍，“没有，客户说要改稿子，我在想要怎么改。”

    “我去上个厕所，这个你拿着吧。”她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你们在这里等我。”

    傅踽行没有答话，这句话让他心有余悸。

    耳边不由浮现出之前在和平村时，林宛白说的那句：我在这里等你。

    可最后，她没有等。

    他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接过来，说：“我等你。”

    “嗯。”

    说着，林宛白就转身没入人海中。

    这边的主题公园，几乎一年四季人都很多，港城的旅游业很兴旺。

    这边附近就有卫生间，傅踽行一直看着她，视线一刻都没有挪开。等他回神的时候，原本站在他身边的小宝却不见了。

    他微的一愣，迅速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那小小的身影。

    ……

    林宛白还没进厕所，就被人拉住，一转头，不等她说话，那人先拽着她一顿跑，随即进了工作人员的休息大楼，进了更衣室，拿了一套衣服给她。

    “是我！”

    来人摘下口罩，“梁知夏！你还记得么？”

    林宛白当然记得，并深深记着这个人，“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先把衣服换掉，我们要马上走，一会这里可能会有一场混战。”她用力的握住她的手，说：“小白，我来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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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团聚

    梁知夏回头往门口看了看，立刻把她推进更衣室，“快把衣服换上，我们得尽快出去。”

    林宛白虽然只见过她一回，但她心里却莫名的对她有一种信任感，毕竟她是第一个闯进宁江庄园声称来救她的人。

    林宛白按照她说的，立刻进去换了衣服。

    而傅踽行那头，因为小宝的突然消失，立刻联想到了什么，他猛然回头看向林宛白离开的方向，他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后立刻停了下来，转头给许川打了电话。

    不等他说什么，许川先一步开口，说：“黎汀的人过来了，林先生我们得立刻离开，他们来了不少人。”

    “立刻封园，小宝不见了。”

    许川一惊，一句也没多言，立刻挂断电话，联系了技术部，不管用什么方法，要让主题公园立刻封园。

    约莫二十分钟厚，主题公园封园。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官方暂时没有说法，被拦在大门口的人开始吵闹，场面一片混乱。

    园内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封园的事儿，因为内部没有任何乱糟糟的情况，一切活动照常进行。

    主题公园的公关经理，迅速下发的通稿，给了不能入院园的游客一个合理的理由，又给了各种补偿，并告知明天可以正常入园。因为后续补偿比较给力，那些游客心里也挺舒服，因此闹了一阵之后，也就按秩序先后离开回酒店了。

    园内，所有工作人员开始寻找傅林笙，广播一遍一遍的播报。

    很快消息就遍布了所有人的耳朵里，大部分人开始注意四五岁大的小男孩。

    傅踽行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他遵守林宛白走之前说的话，在原地等她，他就会在这里等着她来。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有一家三口，也有情侣，小年轻或者青年，一双一对，格外的甜蜜。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开心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傅踽行就显得格外突兀，一个人站在这里，动也不动，像一座雕像一样。

    有一些胆子比较大的小姑娘，会主动过来跟他搭讪，还有人主动要手机号码，或者微信。

    傅踽行不喜不怒，也不回应。

    要不是他有眨眼，好多人都以为他真的是一尊雕像，提供给人合影的呢。

    这时，有两三对男女朝着他过来，目光时不时的在他身上瞥一眼，在靠近的瞬间，这六个人几乎同时拔出了身上的匕首，齐齐的朝着他扎了过去。

    幸得傅踽行反应快，早就察觉到这几人有问题。他拿起手杖，三两下就将这些人打趴下了。

    紧接着，有更多的人上前。

    场面瞬间混乱了起来，普通游客看到这样的场面，一下恐慌了起来，还以为是什么恐怖分子，拉着自己最重要的人开始四处逃窜。

    黎汀找来对付他的皆是些亡命之徒，这样的人，那些普通游客在他们眼里，就跟障碍物一样，挡着道了，就得用最快的速度清除。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傅踽行仍站在原地，稳如泰山，面对这样的情况，没有露出丝毫恐慌之色。

    他看着那些朝着他奔来的凶徒，不慌不忙，这人群里，自然也混了不少他的人，很快两波人就开始缠斗起来。

    这边的骚动很快就惊动了半个园区内的游客，大家都开始恐慌，纷纷往大门口跑，可到了门口却如何都出不去，大门关上，门口还守着不少人。

    工作人员开始安抚，但因为发生流血事件，怎么安抚都没有用。

    男人女人都歇斯底里的又吵又闹。

    而此时，梁知夏带着林宛白去了主题公园的一处死角，从那边翻墙出去，似乎是早就选择好的路线。

    梁知夏让她先上去，自己断后，现在园内混乱，所有工作人员大部分都去了门口安抚游客，这边也没什么人管理。

    两人先后翻墙出去，墙外有人候着，接到林宛白以后，便带着她上车。

    车子迅速驶离了主题公园，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

    梁知夏跟车上的男人击掌，高兴的不行。

    林宛白自是没有他们那么的开心，等他们庆祝完了，她才开口，“小宝不会有危险吧？”

    梁知夏握住她的手，说：“放心，一会就能见到他。把你救出来，当然不会忘了小宝，那可是你的乖乖儿子，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好儿子，当然应该跟在你身边了。跟着傅踽行，这孩子还能好么？”

    不等林宛白说话，梁知夏突然一把抱住她，抱的很紧，好一会之后，耳边传来了轻微的啜泣声。林宛白没动，只伸手压在她的背脊上，轻轻拍了拍，无声的安慰。

    梁知夏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口像是堵上了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一说话就哽住，最后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林宛白说；“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得了什么绝症，你这么哭死哭活的。”

    “我呸呸呸，别说这种话！”她用力的擦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说：“我就是激动，太激动了。我这几年，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想要把你从傅踽行的手里救出来，希望你可以脱离这个男人的魔抓，我现在终于做大了，我很高兴，很开心。我也可以亲口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了。”

    “小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林宛白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从口袋里拿了帕子，给她把眼泪擦了擦，说：“你现在不要跟我说这些，我什么都不记得，你说一百句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也不要再哭了，你哭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觉得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给我科普一下你的身份，还有这些安排，你一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我当然不是一个人，还有你舅舅啊。”

    “舅舅？”

    陈松源不是说她舅舅坐牢了么。

    “他放出来了？”

    “早就放出来了，现在林氏也一并夺回来了，这一次他跟韩忱联合，等了好久才等到这个时机。你上午去找陈松源那一趟是实在是太妙了，正好让黎汀完全相信，这才全力出击。让你待在傅延川身边，我不放心，你舅舅也不放心。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四肢残废让他整个心态都变了，我和你舅舅都不希望你留在他身边，被他利用。”

    林宛白默默的点点头，“舅舅呢？他来了么。”

    “他没来，不过韩忱来了。”

    “韩忱。”

    “对，就是你以前包养的小白脸。”

    林宛白有印象，这一条丑闻网上还能找到，没想到这‘小白脸’还挺有心，竟然愿意帮她。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机场，算上堵车的时间，到那边时间刚刚好，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你和小宝到达，立刻回北城。”

    林宛白点了点头，心跳的有些快，还有点虚，感觉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明明刚才她还在傅踽行的身边，跟他装模作样，现在却坐在了去机场的路上。

    一个小时之后，到达机场，门口有人接应，两人走了VIP通道，在VIP包间里，林宛白见到了韩忱。

    她们到机场门口的时候，韩忱就接到了通知，一直等着眼前这扇门被推开，现在看到林宛白进来，他眼眶有些热，慢慢站了起来，对着她笑了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怎么样开口。

    报道上的照片比较模糊，现在看到本人，林宛白觉得这人担得起小白脸这三个字，脸真白，长得也是真好看。

    梁知夏推着她进去，“孩子呢？还没到？”

    韩忱立刻回神，迅速收回了视线，说：“还没，先去飞机上等吧，我怕会有什么意外情况。”

    “好。”

    说着，韩忱便叫了人来，先把林宛白和梁知夏送上飞机。

    他一直目送着林宛白走，等人离开，他才轻轻的如出一口气，心砰砰的跳。即便她现在该了个造型，可那双眼睛，却还是很以前一样的勾人。

    他慢慢的坐下，拿起旁边的酒杯喝了一口，稍稍镇定了一点，而后拿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过后没人接，就代表着出现了计划以外的情况。

    他挂掉电话，看了看手表，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半个小时，最多再推迟半个钟头，不能再多。

    ……

    主题公园内。

    此时已经乱作一团，好多游客报了警，在警方来之前，那群亡命之徒迅速撤退。

    傅踽行受了点伤，但他依然固守在自己的位置上，哪里也没有去。

    有热心肠的人给他递了纸巾，他手臂上有道口子比较深，鲜血染红了衣衫，有个老婆婆给他递纸巾，一边说：“打120吧，你还在流血呢。”

    傅踽行抬眸看了她一眼，冷道：“不用你管。”

    老婆婆的儿子过来把她拉走，用方言骂骂咧咧的，大致意思就是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傅踽行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把这样的小伤放在心上。

    很快有巡捕过来控场，局面控制下来，主题公园管理层做了善后，在巡捕的帮助下清场。

    最后一个，是傅踽行。

    他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人。

    许川过来时，就看到他双手抵在手杖上，微微仰头，看着摩天轮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先生。”

    他行至他的身侧，左右看了一圈，巡捕没有过来，只是在跟主题公园的公关经理交涉。

    他低头，轻声说：“黎汀发了江湖追杀令，点名要你一家三口的命。”

    傅踽行：“傅林笙呢？”

    许川正想说，一个脆生生的童音响彻广场，“爸爸！”

    傅踽行闻声看过去，只见一个圆滚滚的小家伙，跟小旋风一样往这边奔跑过来，眨眼间便撞到了他的身上，抬起头，看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他，“爸爸，爸爸，爸爸！”

    小东西撞上他的那一瞬，像是有什么撞在了他的心上，暖流横生。

    他低头，一张挂着眼泪的小脸映入他的眼帘，小嘴憋着，视线对上的瞬间，他就哭了起来，哭的好大声。

    傅踽行心头微动，一股酸涩冒上来，他慢慢蹲下来，露出浅浅的笑意，拿了刚才路人给的手帕，给他擦了擦眼泪，说：“不哭。”

    小东西大概是受到了惊吓，这会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的往他怀抱里钻，整个人紧紧依偎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服，呜呜的哭个不停。

    许川说：“我刚正想说，小少爷找回来了，他一个人猫在草丛里。”

    傅踽行点头，手掌覆上傅林笙的头，轻轻的摸了摸，眼眶莫名的热了起来，连一颗心都跟着热了。

    傅林笙哭了许久，才慢慢稳住情绪，但扒着傅踽行无论如何也不肯下来。许川要抱他，他也似死活不肯，就是要拽着傅踽行，似乎是怕了。

    许川说：“小少爷，你爸爸受伤了，我抱你也一样的。”

    他扭动着胖乎乎的身子，半分不让。

    许川想来硬的，他就大叫，最后傅踽行阻了他，说：“算了，等一会，可能是吓着了。”

    “是。林先生车子已经准备好，可以走了。”

    游览车正好过来。

    傅踽行默了会，回头，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看，其实一目了然，林宛白早就已经不在那边了，他说：“再等等。”

    “可是……”

    “再等等吧，不急于一时。”

    这一等，等到了天黑，主题公园的工作人员一遍一遍的过来告知，园内已经全部清空，没有一个游客，但他依然还是不肯走。

    手臂上的鲜血已经干涸了，小宝在他的肩膀上也已经睡去了。

    许川站在旁边，一遍遍看着手表，犹豫再三，还是上前，说：“林先生……”

    不等他说下去，傅踽行说：“我们走吧。”

    她不会回来了。

    “是。”

    而后，他将傅林笙交给了许川，小家伙实在太沉了，他整个手都抱的麻了。

    两人上了游览车，很快便出了主题公园。

    大门口，候着好几辆车，全是保护他们父子的。

    ……

    彼时，林宛白已经在去北城的路上，飞机上除了机组人员，只林宛白，梁知夏和韩忱三人。

    韩忱留了心腹在港城，打探小宝的下落。

    林宛白倒是不怎么担心，想来这孩子最大可能是回到傅踽行身边去了。

    梁知夏一直在旁边宽慰，韩忱倒是没什么话，只是时不时的看她一眼，还是偷偷的。

    林宛白说：“你们也不要担心，我相信小宝应该是回到他爸爸那边了，其实傅踽行对孩子还可以，小宝性格也蛮好的。”

    “是么？他那样的人还能把孩子教好，可真是奇迹了。”

    梁知夏对傅踽行的怨念还是挺深的，她撇撇嘴，说：“你还是那么相信他，怪不得他要让你失忆了，没了记忆，你们就能重新开始了。他肯定就是这心思。听起来好像是很爱你的样子，可分明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伤害你，他那种根本不是爱，也就是占有欲作祟。小白，你不要喜欢他。你看看身边，不说别人，看看韩忱也行，爱你的人很多，傅踽行这种敬而远之。”

    “当然，像他这种打不死小强的人设，一定要打死才行。不然，这辈子都别想着摆脱。”

    不等梁知夏再多说下去，韩忱过来打断，“好了，折腾一天，让小白休息一会。她现在失忆，以前的事儿都不记得了，你说什么也没有意义，倒不如向前看吧。”

    梁知夏点点头，拍了一下嘴，“知道了，我不说了。”她转头看向林宛白，“你睡一会吧，睡一觉睁开眼我们就到北城了。对了，我还没告诉你吧，你妈妈醒了！等你睡醒，不但能看到你舅舅，还能见到你亲爱的妈妈了！”

    “真的么？”林宛白上午才得知自己母亲车祸昏迷，现在就知道母亲醒来，这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儿。

    “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的事儿！前几天刚出院回家，现在在家里修养呢，正等着你回去，一家人团聚。”

    林宛白笑起来，点点头，而后又抓了抓自己的短发，说：“我这个样子，他们该不认识我了。”

    梁知夏说：“确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被你帅到了。”

    “那我要好好拾到一下，脸上的伤口也要稍微遮掩一下，免得他们看到了担心。”

    “放心吧。”

    到了北城，林宛白并没有立刻下飞机，韩忱叫人送了衣服和化妆品过来，林宛白在飞机上好好拾到了一下，穿上女装以后，即便是短发，还是很有女人味，多了一份知性。

    林舟野坐了车来到停机坪，林宛白下来的时候，他就站在楼梯边上，仰头朝着这边看过来。

    看到她，林舟野内心难以自持的激动，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努力克制着自己，没有冲上去抱她。

    林宛白一眼就看到他，在一众人里，最为吐出，有领导的样子。

    片刻的功夫，她便走到了他的跟前，两人对视片刻，梁知夏本来想上前说点什么，被韩忱拉住，并捂住了嘴，拖到了旁边。

    林宛白露出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轻轻的叫了声，“舅舅……”

    林舟野抿着唇，笑着点头，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说：“无论如何，回来就好。我们回家吧。”

    林宛白点点头，下了最后一步台阶，一下子跳到他的跟前，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林舟野没控制住，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轻轻抱住。林宛白顿了顿，然后伸手圈住他的腰，闭上眼睛，感受一下家人的温度。

    一路上，林舟野拉着她的手都没有松开，一直紧紧握着，好似一松手，这人就会消失似得。

    他们没有会浦江，而是去了林舟野的私人别墅，林婧语就安置在那里，由专业的看护照看。

    他没有把林宛白回来的消息告诉她，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林舟野时不时的侧头看一眼林宛白，看到她实实在在的在眼前，嘴角慢慢有了笑意，他说：“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往后我们一起，一致对外。以前的记忆你不必全部都想起来，现在这样也不错，既然不记得了，那一切重新开始。小宝的事儿我知道了，我们再找机会，把他从傅踽行身边抢过来。”

    林宛白：“你也不希望我想起过去的事儿啊。”

    “最重要的不是记忆，是现在我们一家人重新团聚。”

    林宛白转头迎上他的目光，说：“可是没有记忆的我，对你们的感情几乎等于零，这样的团聚并不完整，这样的我也不够完整。当然，我知道我的回忆里可能存在着很多很多会让我痛苦难过的事儿，忘记是最好的选择，可事情没有解决就把一切都忘记，这样的忘记等于是逃避，而我不想逃避。更何况，我的失忆不是一辈子的，我总有想起来的一天，早晚都要想起来的话，比如早一点想起来，好过那些记忆一点一点的蹦出来，让我一次又一次的纠结，难受，痛苦。”

    “舅舅，给我找个好一点的催眠师，我觉得这个方法，也许能让我想起一切。”

    林舟野说：“不急于一时。”他顺势岔开了话题，揪了一下她的短发，说：“成年以后都没见你把头发剪那么短过。”

    “好看么？”

    “好看的。一会大姐见了，估计一下子都认不出来呢。”

    “怎么可能，你不是一眼就认出我了？连陈松源都能一眼把我认出来，妈妈就更不用说了。”

    陈松源这个名字突然冒出来，恍如隔世一般，林舟野挑了挑眉，“你见过他了？”

    “嗯，还见过林瑶了，他们一家三口都在港城，在黎汀的庇护下过日子。他见到我还挺激动呢，说了一大堆话，还跟我说对不起。”

    “嗬。”林舟野冷笑，“他跟你说什么？”

    “我妈妈如何如何好，他如何如何爱她，他说一切都是误会，是傅踽行在从中作梗。不过幸好我只是失忆，不是失智，他的那些话，逻辑都不同，还想狡辩，真是把我当傻子了。”

    “你当然不是傻子，你聪明着呢。就是谈恋爱的时候，盲目一些，十头牛都拉不回你。”

    林宛白笑了笑，“你是在说我对傅踽行么？”

    他但笑不语，没有再提。

    不久，车子进了园区，在一栋别墅前停下。此时，林婧语在前院浇花，看到车子，便把洒水壶放下来，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直到林宛白从车上下来，她才一下有了反应，几步跑了出来，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等看清楚了，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是小白么？”

    林舟野站在林宛白的身边，点头，道：“是啊，小白回来了，大姐。”

    他又给林宛白介绍了一下，“这就是你妈妈。”

    林婧语看着她笑，笑着笑着就哭了，她迅速抹掉眼泪，走到她跟前，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看着她剪短的头发，消瘦的脸颊，虽说化了底妆，用了遮瑕，可走近了，这样看着还是能瞧见她脸上伤口的痕迹。

    她的嘴唇微微发颤，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眼泪无法控制，簌簌往下掉，哽咽着说：“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有用，让我这宝贝女儿吃了多少苦啊。”

    林宛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手，让她抱抱自己。

    母女两个拥抱在一起，林婧语几乎哭的不能自己。

    她后悔当初的冲动，做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现在想来，真的不该，为了一个这样的男人，做出这样的傻事，真的不该，也完全不值得。

    只是幸好，幸好小白现在还好好的。

    ……

    夜里，傅踽行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小人儿，手指勾住他小小的手，轻轻攥入掌心，这样柔软的小手，连带着他的心也跟着软下来。

    他如何也不能忘记，在主题公园清冷的广场上，听到他脆生生的一句爸爸时，心里涌上来的感觉。

    就像当初初见林宛白时一样，满心欢喜，一颗心都涨涨的，很温暖。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叮咚作响，片刻后，他才拿过来看了一眼。

    信息表示，林宛白回到了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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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一定会好的

    林宛白回到北城以后，林舟野先让她在家里休息，顺便让安宁给她做了一些关于林氏集团的功课，免得到时候要去上任，显得手忙脚乱。

    林舟野还把杨汝月找了回来，重新做林宛白的特级助理，除此之外，还有之前韩忱那个做私家侦探的朋友陆勉，也一并安置在了林宛白的身边，帮她做事。

    这两个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效率非常高。

    连带着安宁都指派给了她。

    这三个人里，杨汝月是跟她时间最久，也是最了解她喜好和过去的人。

    把杨汝月送到林宛白身边之前，林舟野单独跟她谈话半个小时，大致就是让她在林宛白面前少提过去的事儿，特别是三年前的那一段，林家的遭遇。

    就是少提不好的事儿，那些负面消息就不用再拎出来讲。

    随后，便带着她去见了林宛白。

    正好，她陪着林婧语从医院回来。

    杨汝月再见到林宛白，恍如隔世，看到她的第一眼，便热泪盈眶，忍不住哭了起来。

    林舟野说：“这是以前一直跟着你的助理杨汝月，以后继续跟在你身边帮你做事。”

    林宛白冲着她伸出手，“你好。”

    杨汝月咽了口口水，上前伸出双手握住她的手，“好久不见，我真没想到，还能再回到你身边，给你做事。”

    “说明我们有缘呗。不过我失忆了，以前的事儿一点都不记得，很多事儿可能要你多提点我了。”

    “小姐谦虚了。”

    互相介绍完以后，林舟野问：“大姐的身体怎么样，体检报告怎么说？”

    林婧语说：“挺好的，医生说我恢复的很不错。现在女儿也回来了，会越来越好的。”

    林宛白点头，“对，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林婧语瞧着她，眼眶热起来，忍不住又想流泪，她别开头，说：“哎呀，今天这风真大。”

    林宛白知道她又想哭，便上前抱了抱她，说：“在家里呢，哪儿有风啊。”

    “我说有就有，从窗户漏进来的风。”她指了指客厅开着的窗户，背对着她，迅速把眼泪擦掉，转头时，脸上挂着笑，神色正常。

    之后几日，林宛白每天除了在家里陪林婧语，听林婧语说她小时候的趣事，每天杨汝月会带着她们母女两个出去，到处走走看看。算是帮她找回忆吧，但非常的避重就轻。

    林宛白能感觉到他们对她的保护，应该是不想让她再次陷入以前的回忆，再次深陷痛苦。

    所有人都觉得，她失去记忆，并不是一件坏事。

    即便她不认识他们所有人，包括至亲，可只要她能够开心轻松生活，怎样都可以。

    林婧语自由体会，她什么都记得，每一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一桩桩一件件，像一根根钉子扎在她心上，拔不掉，即便拔掉了，也会留下一个深深的洞。

    最痛苦的莫过于从天堂掉到地狱。

    她不想林宛白跟着一块痛苦难过，往后的人生还长，从现在开始，一切重头，并不是很晚。

    林宛白回来以后，她每天晚上都跟她一块睡才能够安心。

    因为她没有记忆，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但毕竟有血缘，母女连心，两三个晚上以后，就一点隔阂都没有了。

    林婧语很贴心，而且感觉很懂她，到底是亲妈，对于她内心的想法，大多可以一下就猜到。

    母女两个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进行一场心灵的谈话。

    林宛白还把陈松源说的那些话，简明扼要的同她说了，林婧语很平静，还笑了。

    转而，又叹口气，看着林宛白，说：“你啊，性格上大部分像我，要是像你那自私自利的爸爸就好了。”

    “那样会被人唾弃吧？”

    林婧语笑着，“你生的那么好看，谁会唾弃你？女人坏一点，男人才惦记着呢。小白，以前的事儿就不要去纠结了，即便你想起一切，你依然还是要重新振作，去迎接新的人生，倒不如现在这样，把以前的一切都忘干净了，反倒能更好的拥有未来。人是要朝前看的，无论如何都是要朝前看的。”

    “可是，我的回忆里除了坏，还有很多很多温暖。人的一生本来就不可能永远的一帆风顺，好坏都应该要接受，我不能因为一点点的挫折，就连同我那些温暖又美好的回忆也跟着一块消失，这样的代价，也太大了一点。我很想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人生，快乐的，痛苦的，那都是我人生里该有的。我也很想记起来，最疼爱我的外公是什么样的。”

    林宛白深吸一口气，说：“我做好的心理准备，我有勇气去面对我过去的人生。只有从挫折里站起来，那才是真的重新开始，而不是因为失忆，忘记了前程往事，这样的开始不是开始。这是逃避，而我不想逃避，我想要正视我的过去，我要知道一切，而不是听你们说。”

    林婧语：“你心里还想着傅踽行，是不是？你无法完全相信他们所说的傅踽行的样子，是不是？”

    林宛白没想到她能这么一针见血，与她对视片刻后，低眸一笑，抓了抓头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和偏见，我只想自己去判断，我也想知道我和他之间的所有，点点滴滴。”

    林宛白靠过去，靠在她的肩膀上，“妈，你肯定是会支持我的，对吧？”

    “你舅舅不会答应的，你首先是要说服他才行。”

    如今林家的一家之主是林舟野，而林宛白身边的人也都是听命于他，她想找个好一点的催眠师，也确实得靠他，不过除他之外，还有一个人应该会帮她。

    林宛白说：“你跟我一块去找他说，他肯定会答应。虽说现在他是一家之主，可论资排辈，您才是长辈，您还是我亲妈，您发话了，他还能不同意么？所以这事儿，还要您帮帮我。”

    “行吧，我找个机会跟他说说看。”

    林婧语将这事儿放在了心上，她还是了解林宛白的性子，虽说失去了记忆，但性格还是不会变，她想要做事儿，无论如何她都一定会做到。

    而她现在是决心了要把记忆找回来，即便是所有人都不同意，她也会想尽办法，找各种机会让自己想起一切。

    如此想着，林婧语第二天一清早就起来。

    醒来的时候天还蒙蒙亮，家里的佣人有一半还没起呢。

    安叔已经在厨房里弄早餐，见她这么早起来，有些惊讶，“小姐，你怎么起那么早？这天都还没亮透呢。”

    “我这不是瞧着小野最近忙的不行么，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就想着给他弄一顿早餐，今个准备了什么？他总是起早贪黑的忙，要多些营养。”林婧语挽起袖子，走到桌案前面，看了看安叔准备的食材。

    安叔说：“这您只管放心，我心里有数。哎，也想幸得当初老爷领养了这么个孩子回来，不然的话，就您和小小姐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林婧语笑道：“也幸得这孩子是个有良心有优秀聪明的孩子。”

    “是是是，那是肯定的。老爷亲自教育出来的人，我相信不会有多少偏差的。”

    “谁说的？我和小白就是个例外。”

    安叔：“您跟小小姐那是真性情，就是没碰上好人。”

    林婧语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林舟野的年纪，说：“算算年岁，小野也三十好几了，有没有女朋友啊？”

    “没听说呢，也没见他约过会。”

    “是时候也该考虑考虑了，我得好好物色一下。”

    “这还用操心呢？舅爷一表人才，要什么有什么，多少小姑娘不停往上扑，用不着着急。”

    “女人是多，可要找个好女人，又与他合拍的，也不是容易的事儿。”

    安叔笑道：“反正由您在，我是不担心。”

    说话间，这早餐就做好了，窗外天色也亮了不少，只不过今个是个阴天，乌云密布的，还是灰蒙蒙一层。

    林舟野起的很早，他们昨晚早餐，六点半他就从楼上下来了。

    衣着整齐，刚与人通完电话，瞧着林婧语，拉开椅子坐下，“大姐。”

    “你还真是起的早。”

    林舟野说：“早上有点事儿要处理，就早点起了。你有事找我？”

    林婧语去给他拿了牛奶，而后坐下来，说：“是有点事儿想跟你说说。”

    “什么事儿？”他喝了口牛奶。

    “关于小白的。”

    “找催眠师？”

    梁知夏倒是跟他提过，其实小白不是头部撞上导致失忆，是当时她醒来情绪太激动，实在无法控制之下，傅踽行找了个催眠大师，把她的记忆给封死了。

    她失去一切记忆后，再醒来时，整个人就平静了。

    只是因为什么都不记得，她对周围的人怀有戒心，有一点点神经质。

    所以，真的找一个催眠大师回来，她的记忆一下子就能唤醒。

    只不过林舟野想到她当初能那么决绝的选择跳楼自杀，必然是对一切到了一个绝望的地步，如今在想起来，无非就是让她痛苦。

    “大姐，我们之前不是都说好了？”

    “说是那么说，可小白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看她决心很大。你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辈子。我相信小白，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冲，就算记起一切，也不会做傻事的。我们不都还在她身边么？真要她这样不清不楚的一辈子，就算失忆，我觉得她也无法释怀。真的要释怀，就必须亲自面对一切。”

    林婧语微笑的看着他，倒也不避讳，说：“你瞧瞧我，还不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蠢，才能够彻彻底底的对那个男人死人。小白跟我一样，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撞了南墙，还得头破血流了才能醒悟。她现在对傅踽行是放不下，更何况两人还有个孩子，无论如何，这件事总归是要他们自己去解决。”

    “傅踽行封死她的记忆，想要重新开始，那我们就应该要让她恢复记忆，让傅踽行亲自去承受一切，如果他真的对小白有情，他就应该有胆量面对。到最后，小白要如何选择，那都是她自己的决定。”

    林舟野显然不认同，他摇头，说：“当初爸爸就是依着她的决定，才导致了今天的祸端。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傅踽行我会亲自对付他，这个人要么死，要么就在监狱里蹲一辈子。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林婧语还想说什么，林舟野放下了牛奶，严肃的说：“大姐，这件事就听我的吧，我知道你心软，但这一次不能再心软了，就按照我说的做。真不行，到时候你跟小白移民也行。”

    林婧语：“我觉得你还是再想一想我说的话，不要那么快就下决断。”

    “这件事不用说。”

    林舟野吃好早餐，拿纸巾擦了擦嘴，说：“我上班去看了，你好好在家里修养。”

    说完，他便起身要走。

    林婧语跟着他到门口，在他出门的时候，说：“我不想自家人闹不和，这一次跟之前不同，我相信小白领得清。”

    林舟野没说话，只回头看了她一眼，而后径自上了车。

    ……

    澳城，半山别墅。

    袁钰君在傅延川的房内帮他收拾东西。

    傅延川说；“简单收拾一些必备品就行，其他我已经让人都准备好了。”

    袁钰君说：“我跟你一块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我身边那么多人，不必担心。你好好看着傅渺，留在澳城看着公司。”

    “你一个人回北城我不放心。”

    “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有分寸。”

    袁钰君叹气，斜了他一眼，说：“你说你，好端端的回北城做什么呢？”

    “因为我始终都是傅家的人，听说爷爷不太好了，我总要回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那老头对你也没多好。”

    “对我好的已经没了。”

    他说的是姜淑芝。

    袁钰君抿了抿唇，小声道：“老太太对你也没多好，说实在，这一切都要怪老太太，就为了一个小三，把好好一个家折腾成这个样子。当初要真是心有不甘，就应该离婚！既然不离婚，就把这口气咽下去，老的死了，还要折腾下一代，下下一代，图个什么呢？亏得还整日里念佛，念了半载的佛，结果什么都想不通，不知道她死的时候，有没有后悔。”

    傅延川说：“人都死了，就不必再说了吧。”

    “就是因为没有人说，一切都会变成今天这样，若是早就有人去骂醒她，她这么一个能干老太太，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好歹也是个大人物，你看她去世，一点声音都没有，还不知道是怎么落葬的呢。所以这做人，就是不能钻牛角尖，一旦钻了牛角尖，不但是要毁了自己，也是要毁了下一代的。”

    傅延川只看了她一眼，袁钰君正好对上目光，她挺了挺背脊，说：“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说错了么？不能因为她现在惨死，就什么都不说了，咱们要论论根源。傅踽行是坏，可他也坏的情有可原，换了是谁，都得这么报复，把自己母亲囚禁在狭窄的地道里，折磨了几十年，折磨的不成人形。他打小也是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整日里被人欺负，被狗咬，被下人的孩子踩在泥里，这样的孩子，就是长得了，心里也不会多正常。”

    “说句实在话，老太太做人舒服呢，她活了一辈子，死的时候九十多了吧。这傅踽行一家子可都算是被她折磨了一辈子，傅踽行虽说报复了，可她都老了，怎么折腾，也就那么几年的活头。当然，我这样说，并不是我认可傅踽行的行为，甚至于原谅他，我只是想说，咱们就在这里过自己的日子，只要傅踽行不来招惹我们，我们就不必要去招惹他。”

    袁钰君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他跟前蹲下来，伸手握住他的手，苦口婆心的说：“傅家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都与我们无关，我现在就在乎你和渺渺，只要你们两个可以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傅延川说：“妈，这样的人生，我活着唯一的动力，就是跟傅踽行斗。有生之前，我要看到他的下场。”

    “可是……”

    “不用担心我，再坏的结果，也不会比我现在更坏。你就依着我吧。”

    最后，袁钰君还是依了他。

    第二天，傅延川坐了私人飞机去了北城。

    ……

    傅踽行在深城逗留了几日。

    傅林笙许是受到了惊吓，连着几个都在发烧，见不到他就又哭又闹，他每天在床边衣不解带的照顾。在他的悉心照料下，人慢慢好转过来，许川为此还请了港城的大师过来给看了看，摆了个风水阵，又做了法术。

    隔了两三天，人就好转过来，烧也终于退了。

    看到吃的东西有了精神，就说明是好了。

    之前连吃的都不能安抚他，这一病，一下子瘦了不少。

    傅踽行坐在他旁边，给他夹菜，“吃慢点，没有人跟你抢。”

    他没说话，只埋头喝粥，连白面馒头都吃的特别的香。

    正好，余之和柯念做任务回来，第一是到了深城，赶忙过来看了看他们父子二人。

    等小宝吃好饭，傅踽行让许川带着他去儿童房玩一会，看一会电视。

    小宝倒也乖乖的，跟着许川走了。

    傅踽行拿了烟点了一根，慢慢抽起来，“怎么样？任务完成的还顺利么？”

    “很顺利。”

    “那就好。”他点点头，轻轻吐出烟圈。

    话音落下，气氛一下就掉了下来。

    之前在港城发生的事儿，许川早就跟他们提过了，柯念偷偷看他一眼，想了想，还是问出口，“行哥，你接下去什么打算。”

    傅踽行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眯着眼，视线盯着一处，等一根烟都抽完了，他才缓缓开口，说：“去平华峰，我要上山待几天。”

    “那小少爷呢？”

    “自然是跟我一块，去安排车子吧，今晚就走。”

    “是。”

    一路驱车，大概三四天之后才抵达平华峰。

    傅踽行带着傅林笙上山，山门没开，这几天寺庙关门不开放。傅踽行身为老和尚的俗家子弟，他来之前提前打过电话，有小和尚来开门，从旁边的小门进去。

    傅林笙对这里不陌生，他之前在这边住过一段日子，与老和尚也有一点感情。

    寺庙内的香火常年旺盛，即便没有香客，但只傅踽行一个人添了香油钱就足够让寺庙生存好多年了。

    没有上香的人，寺庙内十分清净，几个扫地僧在扫地，见着他们父子皆是友好打了招呼。

    小和尚领着他们去了藏书阁，老和尚在里面参禅。

    小和尚说：“这两天师傅的朋友在，两人一直在藏书阁参禅。”

    进了藏书阁，便听到两人朗笑的声音，虽隔着屏风，但傅踽行还是听出来了，老和尚的朋友正是王明成。

    这时，傅林笙撒开他的手，快步的跑了过去，喊了声爷爷。

    “林笙来了。”老和尚很和善，放下手里的棋子，上前将小宝一把抱了起来，掂量了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说：“可比走的时候沉了。”

    小宝笑嘻嘻的，扯了扯他白花花的胡子。

    王明成的目光往后看过去，便瞧见傅踽行手持着手杖，慢慢的走过来，朝着老和尚叫了一声师傅。

    人又变了。

    王明成露出浅笑，说：“好久不见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了，你这脚是好不了了？”

    小和尚从外面搬了椅子进来，放在傅踽行的身后，他顺势坐下，“好不了了。你怎么也在山上？”

    “知道你要来，特意赶着来见你啊。”王明成笑眯眯的，也放下手里的棋子，说：“北城的局势现在可变了，我听说林宛白回到林家了？”

    傅踽行很淡定，神色也是平静的，“那又如何？”

    “你们两分开了？”

    傅踽行默了几秒后，说：“没有。”

    “那怎么没在一起呢？”

    “你话有点多。”

    王明成也不生气，哈哈笑了起来，“是要在这里住几天？”

    傅踽行不答，但老和尚都已经同他说过了。

    王明成说：“也好啊，在外面那么一段时间，是该在佛祖面前静静心，沉淀一下，给自己做个总结。做人嘛，偶尔还是要回头看一下，有什么不足，有什么做错了，自省一下，往后加以改正。这样才能进步，才能让那些对你失望的人，慢慢改观。”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大海，不要急于求成，只要你有心，一定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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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卷土重来

    老和尚抱着傅林笙坐下来，余光瞥了王明成一眼，笑说：“我瞧你最近是给学生上课上习惯了，到了这里也改不了老师的姿态，一上来就开始教育。我一个爱唠叨的都听不下去，你收着些吧。”

    王明成哈哈大笑起来，“好像是有点，老师父发话，那我自当是要闭嘴了。不说了不说了，今天这般高兴，晚上的斋菜一定很丰盛。”

    “那你可是想多了，今个我就准备了榨菜，还有一些腌制的咸菜，我亲自腌制的，他们都说味道很好。”老和尚一边说，一边重新拿了个杯子，给傅林笙倒了点水，喂给他喝了一些。

    王明成说：“咱们大人随便一点没关系，可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这些榨菜啊咸菜啊，不合适的。最好是弄个肉包子吃吃，瞧他这肥嘟嘟的样子，老傅肯定喂了不少鱼肉。”

    老和尚：“佛祖脚下，说什么荤腥，你要吃你自己下山吃去，我这边可不欢迎你。”

    王明成说：“你可以学学济公的嘛。”

    “任何人都有自己做人处事的方式，济公是济公，我是我，我有自己的准则，为何要学他？再说了，就算我仿佛的与他一模一样，我也未必能够他的造诣。这世上就只有一个济公，就好像这世上就只有一个王明成一样。你可否明白啊？”

    “是了是了，您说的是。”

    两人一来一回的斗着嘴，傅踽行坐在那里，接了小和尚送来的茶水，便一直没有出声，也不知是否将两人的话听进去。

    过了一会，小和尚又送了小点心进来，特意给傅林笙准备的，之前他在寺庙里小住的时候分外喜欢，知道他要来，老和尚便早早就吩咐了厨房里的人，准备好小家伙爱吃的糕点。

    一盘子全是他喜欢的。

    有水晶糕，还有桂花糕，萝卜糕等等，各种颜色，看起来很漂亮。寺庙里有个手艺很精巧的小和尚，只要材料足，什么都能做，而且在这山上，弄点果蔬还是很容易的。

    傅林笙见了，哇了一声，两只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闪闪发光。

    “老爷爷，我爱你。”

    老和尚哈哈笑起来，脱了他的鞋子，让他在旁边坐下来，又在他的茶碗里添了水，而后摸了摸他的头，满眼欢喜。

    王明成瞧着，笑说：“难得看到师父露出这样欢喜的神色，看样子这娃娃是有佛缘了？”

    “确实有佛缘。”

    王明成看向傅踽行，“老傅，听见没有？你家娃娃有佛缘有慧根，要不就跟了老师父，说不准往后能有很大的造诣。”

    傅踽行板着一张脸，目光沉沉看了他一眼，说：“刚师父不是说了，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有自己的际遇，既然如此，小宝的人生也该他自己来选。往后若真想出家为僧，与师父一样，我也不会阻止。”

    “这听着简直像是后爸。”

    傅踽行说：“这不是你教我的？”

    “什么？”

    “尊重。”

    王明成没话说。

    傅踽行追问：“难道，你会强行决定你儿女的未来？逼迫他们去做一些他们不喜欢的事儿？”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学习能力强，你别说了。来来，来这边陪师父下盘棋。”

    他说着站起来，把傅踽行拉过来，坐在他的位置上。

    原本想把原来的棋局扯掉，手刚伸过去，就被傅踽行抓住，说：“就这么下吧。”

    王明成看了看他，“行是行，但我这已经是死局了，你还能替我起死回生不成？”

    “看看吧。”

    老和尚捋了一把胡子，笑说：“那就试试吧。”

    随后，王明成搬了椅子过来，坐在旁边看着。

    棋子一来一回，明明已经是末路，竟是让傅踽行生生造出了一条生路来。

    王明成在旁边止不住的赞，一会站起来，一会又坐下来，最后两人平局，可显然这样的平局，就等于是傅踽行赢了。

    老和尚爽朗的笑，说：“可以啊，几日不见，刮目相看。棋艺是越来越高了。”

    傅踽行说：“是师父您让了我三分，我才有机会给自己做了一条生路，不然的话，我早就输了。”

    老和尚看了他一眼，侧头看向身边正在玩棋子的小家伙，笑道：“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其实归根结底，这生路还是自己创造的。你若是懂，那么你往后的人生，处处都是生路。”

    话音落下，小家伙堆起来的棋子也跟着哗啦一声，倒了下来。

    他不恼，倒是很开心，又重新开始，叠了起来。

    四人在藏经阁坐了许久，直到斋饭好了，几人才一块去了食堂。

    老和尚很疼小家伙，他来，自然是让厨房准备一些好的，新鲜的食材，专门给他准备一份斋饭。虽是全素，但做的好吃，荤素其实都一样。

    傅林笙喜欢这里的斋饭，味道是一级棒的。

    他坐在老和尚的身边，高高兴兴的吃，吃到一半，转头看向老和尚，把自己小碗里的菜夹了一点给他，说：“爷爷也吃。”

    “乖孩子。”

    而他们几个大人，就真的只是咸菜和榨菜。

    全是老和尚亲自做的，味道吃不错，但是怎么样都觉得太可怜了点。

    王明成瞧着这眼前两个菜，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最后还是笑了出来，夹了一块咸菜，放进了傅踽行的碗里，说：“好久没尝过师父的手艺了吧？多吃点，吃得多能长智，还能增加修行呢。”

    他一边说，又夹一筷子要放到傅踽行碗里，被他用筷子夹住，说：“要吃我自己能动手，不需要你亲自给我夹菜。这碗里的，你一并夹走，我不吃别人夹过的菜。”

    “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

    “我从来都那么讲究。”

    “是么？我以前以为，你只讲究一个人，其他什么都随便呢。”

    傅踽行侧目，深深看了他一眼。

    王明成咧着嘴，笑的十分灿烂，对视一眼后，他便收回了筷子，顺道把他碗里的菜一并扒拉回来，满眼的高兴。

    饭后，老和尚亲自带着他们父子去厢房，他们的厢房离老和尚的厢房很近，几步的距离。

    王明成已经回自己房间去了。

    老和尚在桌前坐下来，傅林笙拿了手机在看小猪佩奇。

    老和尚说：“这次来，准备住多久呢？你平日里那么忙，要是没时间，可以把小宝留在我身边，我倒是挺喜欢这孩子。”

    “会住一段日子，静静心。”

    老和尚抬眸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也好，那就每日跟着我参禅吧。你身上的杀戮太重，但你与佛有缘，若是有机会，我倒是想让你跟着我修行。”

    傅踽行垂着眼，没有说话。

    老和尚也不强求，说：“我知道你心中执念难平，能哪一日你愿意了，你再来找我也不迟，佛祖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师父。”

    他喝完一口茶，便起身要走。

    傅林笙拽住了老和尚的袖子，扯了扯，说：“爷爷，我今天跟你睡，好不好？”

    不等老和尚开口，傅踽行便应了，“去吧。”

    傅林笙很开心，一下蹦起来，扒拉着老和尚的衣袖，高兴的眼睛都笑没了。

    老和尚瞧着他这样子，心下自然是软了，敲敲他的头，说：“小东西。”

    之前他住在寺庙里的一段时间，也都是跟老和尚睡的，可能老和尚长得和善，小家伙一直都很黏他，也不怕生，眼下是自己亲爸都不管了，就跟着老和尚走了。

    傅踽行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进了房间才退回来，关上门。

    万籁寂静，他坐在床上，闭了会眼，拿了床头柜上的书，翻看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他便起来，换了寺院里的僧服，洗漱过后，一早就去老和尚那边报道，去大雄殿里与其他小和尚一块上早课。傅林笙坐在老和尚身边，身上穿着缩小版的僧服，俨然是专门给他做的，大小刚刚合适，看起来怪可爱的。

    他在这里住过，与这边的和尚都认识，关系还挺好，一个两个都很喜欢他，团宠。

    跟着傅踽行的日子，他时常睡懒觉，都已经睡习惯了，起的太早，他有些扛不住。上早课的时候，就公然在老和尚身边打盹，好几次都倒在了老和尚的怀里。

    引得大家一阵阵的笑。

    下了早课，他反倒精神起来，伸胳膊伸腿，跑去找严师父学武功去了。

    傅踽行则跟着老和尚一块去藏经阁整理书籍，抄经书，年经书。王明成紧随其后，路上，他瞧他这身衣服，笑说：“老傅，你要是剃个光头，一定是全国最帅的和尚。”

    “是么？我觉得你剔的话，也可以。”

    “我就算了嘛，儿女成双，老婆又那么恩爱，我要是剃度出家，她怎么办？我怕她每天来寺庙守着，到时候弄得师父这边不得清净。我不行的，而且，师父也不会收我。当初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想要出家他都没收我，现在就更不会拉。师父是不是？”

    老和尚笑了笑，没有回应，径自往前走。

    进了藏经阁，王明成就闭了最，拿了昨天看过的那本金刚经再度翻阅起来。

    老和尚交代了任务，就去旁边的茶水间休息了。

    傅踽行上了二楼，将老和尚要求拿出去晒的经书一一罗列好，分三次搬出去。

    今个太阳好，可以去去霉。

    王明成就对着门口坐着，手边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看书，一边再看看耐心安置书本的傅踽行。

    他动作很慢，也很小心，因为那些书都有了年头，若是不小心，就很容易破损。

    阳光照着他，好像也是在帮他去霉。

    王明成嘴角微微扬起，其实可以感觉出来他变了很多，这是好的现象，改变总是要一步步慢慢来的。他的进度算快了，能有现在这样的变化，他是欣慰的。

    也亏得身边有个暖宝宝，对他这冷冰冰的老爸，也是暖暖的。

    是利器。

    这时，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是自家媳妇。他又看了看傅踽行，坐着没动，接起电话，刻意的提高了声音，说：“老婆。”

    这里安静，他只稍稍抬高了一点音量，就显得格外大声。

    屏风后的老和尚咳了一声，提醒他，“出去打。”

    王明成立刻降低音量，“知道了。”

    他走出去，选了个离傅踽行最近的位置，开始跟他老婆聊天。

    “你想我啊，我也想你啊，再过两天就回来。”

    两人腻腻歪歪聊了一大堆，这才挂了电话。

    傅踽行不为所动，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将每一本书都妥善的放好，并仔细检查过内里。

    所有的书本都放好以后，他翻开书页，隔半个小时翻一下，尽量让里头都晒到。

    而后，拿了个小椅子在旁边坐下来，注意力仍是放在这些书本上。

    王明成倒了茶水送过去，“喝一口。”

    傅踽行接过，说了声谢，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王明成站在他旁边，说：“不跟我说说这大半年在外头跟林宛白相处的怎么样？”

    他抿了抿唇，并没有立刻回答，低头喝了口水，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她不爱我，也不会爱我。”

    “怎么说？”

    傅踽行笑了笑，“我早就知道了，你也知道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她当初那么喜欢你，也不仅仅只是因为你自己塑造的人设，也不可能仅仅只是因为你会心理学，知道她的心理。这些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首先要有好感，你做的那些才有用啊。不然，你说傅延川那么好，她当初为什么不喜欢，偏是要喜欢你呢？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有你的魅力，你有你吸引人的地方。你若是连你自己都不喜欢你自己，谁还能喜欢你？”

    “确实没有人喜欢我，没有人喜欢真正的我。”

    “我觉得傅踽行很帅，很男人。”

    傅踽行侧目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起来，“是么？可我记得，你很怕我。”

    “哪有，我什么时候怕你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明成尬笑，而后用力的拍拍他的肩膀，“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之后的几天都是晴天，太阳很好，傅踽行就天天晒书。

    王明成在三天后就下山了，他毕竟是有家室的人，家里的女人每天要打四五个电话，两夫妻感情好的不行。

    他走以后，寺庙里更显清净，再没有人故意在傅踽行的耳边秀恩爱，叽叽喳喳说一堆。

    然而，傅踽行没清净几天，傅林笙就开始来吵他，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他说话越利索，问题就越多，对什么都好奇，成了好奇宝宝。

    傅踽行不太回应他，但他也还是锲而不舍的问，能把人问烦死。

    日子过的平静，傅踽行偶尔还会去后山上，四处看看，在邵贤那边学了点药材只是，平华峰山很高很深，山里头什么都有，他也上去看看。

    一日，他一口气爬到了山顶上，最高峰，花了足足一天的时间。

    站在山顶，他看着远处，白云环绕四周，如仙境。他此时，好似站在云层以上，抬头就是天，太阳挂在那里，温热的光洒在他身上，温度刚刚好。

    季节交替，温度骤降，这些天，山上开始转冷。

    他身上的僧服破了一块，山风吹拂，带着细微的露水。他看着远处，好像看到了林宛白的笑脸。

    无论何时何地，林宛白一直在他的心上，他的脑海里，从未离开过。他想她，非常的想。

    老和尚说要放下执念，可这份执念，他执着了这么多年，如何放下？如何放得下？

    可能到死，才能放下吧。

    回到寺庙内，天已经彻底黑了，他一路下来很险。

    因为脚不好，他走的很慢，也很小心。

    老和尚见他平安回来，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日后不要再做那么没分寸的事儿了。”

    傅踽行点头，“很抱歉，让师父您担心了。”

    “我倒是还好，小宝是真的担心，哭了好几回，这会是哭累了，不小心睡着了。这孩子很粘你。”

    “哭了？”

    “是啊。”

    傅踽行进去看了看，果然，那长而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这一刻，他莫名觉得，自己还是很重要的。

    低头，在小家伙胖乎乎的脸上亲了一口。

    回到厢房，他坐下没一会，手机响起，来电是雷森。

    “什么事？”

    “傅老爷子快不行了，还有傅延川回来了，还把傅家其他人都找了回来，现在全部集中并住进了泗北。”

    “嗯，我知道了。”

    “我瞧这架势，傅延川准备卷土重来的意思。”

    傅踽行轻笑，“好。”

    “傅先生，那您回来了么？”

    “老爷子死了，我当然是要回去的。”

    ……

    北城，泗北区。

    林舟野断然拒绝林婧语的提议后，林宛白没有再去找他说一个字的废话，转头去找了韩忱。

    她从陆勉那边得了电话，亲自打给他。

    韩忱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跟左昱山一块开会，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之后，脸上的表情一喜，紧接着，立刻收住，咬着牙把电话给挂了，回了一条短信过去，【现在不方便，一回回电。】

    左昱山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翘起二郎腿，伸手搭在了他的椅背上，并没有说什么，只继续眼前的事儿。

    等大家一致通过决定，做好安排，散会，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儿。

    韩忱迫不及待，收拾了东西要出去打电话。

    左昱山一下把他摁回了椅子上，说：“我听说，林宛白被救回来了，现在是安全回到林家了，是么？”

    “是啊，我之前跟你交代过了。”

    “刚才谁来的电话？”左昱山笑眯眯的，问道。

    韩忱咳了一下，也没瞒着，“就是小白。”

    “咱们两这关系，你还用得着出去打电话啊？就在我这儿打，我还没见过她本人呢，我实在好奇，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这么挂心。应该是能让那么多男人，为了她争来抢去的。”

    韩忱笑了笑，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还她就恩情，她当初帮了我挺多的。”

    左昱山一只手撑着头，扬扬下巴，“打啊，约出来一起吃个饭，我也一块，介绍认识一下。”

    在他的逼迫下，韩忱还是打了电话。

    林宛白很快就接了，像是专程等着，“刚才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忙就冒然给你打了电话，灭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哦，我听知夏说你救我也帮了不少忙，我想请你吃顿饭。”

    “不用，你是自己不记得，你之前也帮过我很大的忙。”

    “哦，那你是不想跟我一块吃饭哦。”

    韩忱立刻否认，“不是，当然不是。那好吧，不过我请客好了。”

    “不行，我请客，就这样决定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我把地点发给你，晚上六点。”

    说完，她就挂了，用他的号码加了个微信，把地址发给他。

    今晚林舟野有应酬，估计得忙到很晚才会回来。

    林宛白同林婧语商量好后，就坐陆勉的车去了饭店。

    她订的是私人饭店，林婧语接的头，她认识的，老板娘是个靠谱的。

    她提前十分钟到，仔细看了菜谱，挑挑拣拣又加了一些。

    订好以后，韩忱和左昱山就到了。

    老板娘把人领进来，林宛白看到左昱山愣了愣，她没想到还有别人，但也得体的起身，与之打了招呼。

    左昱山的目光很有侵略性，上下扫了她一眼，笑着伸出手，说：“久仰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确实跟那些妖娆贱货很不一样。”

    林宛白听到这词汇，嘴角抽了下，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看向了韩忱。

    她大约是看出来，这人应该是韩忱的老大，肯定比韩忱高一个头就对了。

    韩忱说：“这是我大哥左昱山，与其说是我帮你，倒不如说是山哥帮你。”

    天河会的老大，林宛白知道。

    她真诚的说：“谢谢山哥。”

    “小忱谦虚了，你的事儿我可是一个手指头都没出过力，全是他在办。要谢就谢他吧。”

    “两位我都是要感谢的。”

    林宛白微笑着，叫老板娘弄了酒上来。

    老板娘提前就醒了红酒，这会端上来正好能喝。

    韩忱说：“酒就不必了吧。”

    “要的，我得敬你们一杯，表示感谢。还有，我今天还有事儿想请你帮忙呢，所以这酒必须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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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期待

林宛白仗着自己酒量好，便用了销售上惯用的方式，想在喝酒上征服他们。

    左昱山是觉得好玩，便与她来往了几回，这女的说话也挺有意思，骨子里还有一股豪气，就这长相这性格，确实很讨喜。

    林宛白第五次举杯的时候，被韩忱拦住，“这菜还没上齐呢，一会再喝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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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集体道歉 包含5500钻石加更

她像是看了一处很长的电影，她从一个无忧无虑被所有人宠着爱着的小公主，一路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真是令人唏嘘。

    她用了全部去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一步步泥足深陷，到最后醒悟过来，为时已晚。

    她不知道傅踽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这一切，总归，她就是他的瓮中之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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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追悼会

梁钰盛对这帮人始终没什么好感，刚才那些个看似感人肺腑的道歉，简直就像是作秀。

    惹得人一肚子的火。

    都能动手毒死老爷子了，那所谓的道歉，完全就是在开玩笑。

    梁钰盛说：“这帮人，我看是来者不善，咱们要小心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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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夫妻和睦

车子开到半道上，有人出来给他们指了方向，车子停好。

    林舟野先下车，给她来开门。

    傅家专门安排了人过来接待，因为是开放的，来的人他们并不控制，有很严密的安保系统。

    林宛白到的一瞬，消息就传到了傅踽行的耳朵里。

    雷森说完以后，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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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爱是什么

林宛白没有想到，傅踽行会把她安置到这里。

    回家，还真是回家。

    柯念领着他们进门，屋内的东西都用白色的布盖着，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人住了。

    刚才一路进来，道上全是厚厚的树叶，两边的树木死了两颗，枝叶茂密，看着很久没有人修剪。

    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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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没有你重要

医护人员关上门，林宛白身上还穿着睡衣，所幸是手机还拿在手里。

    她坐在旁边，跟医护人员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并告知他本身胃就不好，不过这几年是什么情况她不太清楚，但按照傅踽行这种不怎么在乎自己身体情况的人，这胃大概也不会多好。

    医生初步判断是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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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梁钰盛叹口气，自从林宛白跳楼，总觉得这傅踽行几乎没有过过一天的安稳日子。他连着叹了好几口气，看向林宛白，眼里透着真诚，说：“小白，你我这也算是头一回见面。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一直以来都是很优秀，对阿行也很好。当初若不是有你一直护着他，都不知道他还要遭多少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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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傅昌俊的案子，林宛白让杨汝月去打听了一下。

    杨汝月当天晚上就把整个案子的进展交代的清清楚楚，说的还挺详细。

    林宛白停了笔头，抬头看她，“调查还挺清楚，警局的人都那么好说话？”

    “你应该上网看看，可能比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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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傅踽行答应的很快，几乎都没有考虑，他似乎忘了，自己刚刚才从医院出来，还是需要多休养。

    林宛白看着他，好一会之后，才道：“算了，你才刚出院呢，还是在家里休息为主，我自己去一趟，你看行不行啊？”

    她像是有意试探。

    傅踽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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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他只有我们

傅林笙见他一直站在那里不动，就主动从被窝里钻出来，赤着脚，哒哒哒的跑过去，小手拽住他的衣角，说：“爸爸快来，妈妈讲故事可好听了，我们一起听。”

    傅踽行没动，连身子都没有动摇一下，他看了林宛白一眼。

    她脸上含着浅浅的笑，橘黄色的灯光下尽显温柔娴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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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我是圣母

    傅林笙的眼神很亮，透着一股认真劲。

    林宛白想开个玩笑，打个圆场就这样过去，却发现好像不太行。她笑不出来，也说不出话。

    不知道是谁教的，想来想去不是蓉姨就是梁钰盛他们。

    当然，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来看，傅踽行这一路到今天确实不容易，那些个经历，也确实令人同情。那她呢？

    看到傅林笙小小年纪，就这样的体贴关爱父亲，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沉默不语，脸上的笑容慢慢全数落下，捏着筷子，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傅林笙吃了一会糯米丸子，扭头看了看她，擦了擦小嘴巴，说；“妈妈，你是不是也不太喜欢爸爸？“

    这问题，让林宛白的心又跟着颤了颤，她抬起眼帘，去看他澄澈的大眼睛。

    明明是不谙世事的年纪，怎么跟个小大人似得，为他的爸爸操碎了心。

    她扯了下嘴角，问：“为什么这样说？“

    “我感觉好多人都不喜欢我爸爸。可我最喜欢我爸爸了。“

    “他对你很好？“

    他摇头，“我爸爸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好弄，还有点凶呢。“

    “那你为什么喜欢你爸爸？“

    “因为他是我爸爸呀，我当然最喜欢他了。“

    这话的意思，大概就是没有理由，就是喜欢。

    林宛白不想问那个问题，感觉很无聊，即便心里很想问，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傅林笙从椅子上下来，走到林宛白的身边，小手握住林宛白的手，说：“妈妈，你不会再跑了吧？“

    “哪个告诉你，我要跑了？“

    “妈妈，求求你看在我这样可爱的份上，不要离开我和爸爸。我超级乖的，肯定不会惹你生气，如果有一天爸爸让你生气了，你就想想我，我这么可爱又听话，你就不会生气了。“

    林宛白一下子没有忍住，整颗心被酸楚覆盖，轻轻一戳，疼的要命。眼泪顺势落下，都来不及克制。

    她立刻转头。将他的小手紧紧握在手心里，胖乎乎的，软绵绵的。她紧紧抿着唇，努力克制，好一会之后，才把眼泪给逼回去，却还是不敢转头，好怕看到他的眼睛。

    她说：“你瞎想什么呢，我肯定不会离开你啊。你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我可舍不得跑。“

    “我就说我很可爱的嘛。“他笑嘻嘻，开心的手舞足蹈了起来，咯咯的笑声，如银铃一般。听的人心里格外的高兴。

    蓉姨捧着菜出来，见着小宝那开心样，又看了看林宛白，见她在抹眼泪，眼眶也跟着湿了。什么也没说，就是跟着小宝一起笑。

    等傅踽行回来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恢复了原样。

    小宝吃的差不多了，就跑开自顾自玩去了。

    蓉姨在旁边跟着，餐厅里只余下他们两人。

    林宛白慢吞吞的吃饭，想到林笙的话，顺手给傅踽行夹菜，说：“你啊，连个三四岁大的孩子都不如。反倒是让个孩子来照顾你了。“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啊，除了工作什么都不会，不照顾他，也不照顾自己。平日里不知道吃饭，生病了也不知道吃药。就知道板着个脸，严肃的要死。搞得很孤僻，没有朋友，也没有人喜欢。你儿子都可怜你呢。“

    傅踽行挑眉，抿着唇嘴角小幅度的往上扬了扬，说：“他什么时候，能说那么多话了？“

    “你看，你日日在他身边，他什么时候能说那么多话你都不知道。你还是个称职的父亲么？亏得他还最喜欢你，他怎么就会最喜欢你呢？他一定是真心可怜你，才最喜欢你。“

    林宛白瘪了瘪嘴，这道坎是没法过去了。

    傅踽行说：“你与他再多待几日，他自然也就最喜欢你了。“

    “是么？那你之前跟他是怎么相处的？“

    “他不是都跟你说了么？“

    林宛白看着他，其实老天爷对他也不错吧，她当初那么狂热的喜欢他，如今生个儿子，也是没来由的喜欢他。

    真是没有道理，一点道理都没有。

    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他很多很多，这辈子来还债的。

    林宛白扒拉着饭，味同嚼蜡。

    即便如此，她仍然时不时的给他夹菜，并嘱咐他细嚼慢咽，少吃多餐。

    饭后，林宛白主动收拾餐桌，傅踽行在旁搭手。

    两人话不多，做事倒是还挺有默契。

    洗碗的时候，傅踽行也挤在旁边，“A中的设计怎么样了？“

    “不知道，交上去了，能不能过就看天了。反正，我是尽力了。“她倏地像是想到什么，看他一眼，说：“你就不要多此一举，帮我走后门了啊，我不需要这些。“

    “没准备给你走后门。“

    “嗯。“

    下午，两人带着傅林笙去了梁钰盛那边。

    他最近身体不适在家休息，工作上的事儿，交给了梁溪。

    家里没几个佣人，梁钰盛喜欢清静，家里只雇了两个佣人，做饭和大扫除，之前因为有傅林笙多雇了几个，如今孩子不在他身边养着，他就把人辞退了。

    他这人较为节俭，并不是那种注重形式主义的人。

    生活上一向就是很简单的，他也没有老婆，家里人也就一个哥哥，还不在一块，就养个女儿。也是独来独往惯了的。

    秦光跟他时间最久，秦光也没娶老婆，两老男人也算是挚友。

    秦光给两人倒了茶，过了一会，梁钰盛从楼上下来，面上挂着笑，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上次说要过来，我就一直等着，结果等了两个星期你们才过来。我知道你要看小宝的成长视频，我都亲自整理出来，没个时间段都给分好了，就等着你过来呢。“他一边说，一边往这边走。

    见着三人坐在一把沙发上，一家三口团圆的模样，深感欣慰，笑容里不免多了份惆怅，可真是历经了挫折，最后能得这样的结果，也是值得的。

    太难得能看到这样一幕了。

    “你们一家三口，有没有想过去拍个全家福啊？“

    傅踽行说：“倒是没想过。“他转头看向林宛白，像是在征求意见。

    林宛白说：“小叔不说这话，我都忽略了，确实该有个全家福。林笙出生到现在，咱们都没好好拍过一张照片啊。“

    “那到时候找个摄影师来，在家里拍一张。“

    “嗯。“林宛白点点头，“小叔也一块。“

    梁钰盛摆摆手，“我就不必了吧。“

    林宛白说：“难道咱们还不是一家子了？您可是傅踽行的亲小叔。“

    他轻轻的笑，满眼的高兴。

    傅林笙适时的跑过去，唤了一声小爷爷，便爬上了他的大腿。

    寒暄了一阵过后，林宛白就跟梁钰盛一块上楼去看傅林笙的那些成长短片，傅林笙也跟着。傅踽行坐在客厅与秦光聊天。

    秦光问：“打算什么时候上班？“

    “还要歇一段时间。“

    “傅家那些个人，你打算怎么解决？梁先生这次可是气的不轻，那记者招待会开的，字字句句都让人觉得膈应。还有老爷子这一出，这压根就不是冲着和解来的。还有一句，我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不等他说下去，傅踽行道：“既然不知道，就不必讲了。那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道，也不必为他们感到生气。之前说小叔的健康报告出了问题，是什么情况？“

    “心脏方面的问题，估计是高血压引起的。年轻时候没注重保养，老了就各种毛病找上门，也没办法。医生建议他平日里多休养，这两年公司的事儿也是够他操心操劳的。当初就想好了，等你把傅家拿下，把你爸妈都找回来以后，他就退下来，让他全权接替。没成想，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儿，一发不可收拾，反倒是退不下来了。“

    秦光轻叹一口气，说：“这两年，他也一直在自责，当初应该多多与他沟通交流，说不定所有的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这个地步。有句话，即便你不想听，我也还是要说。林宛白现在回到你身边，一副与你重修旧好的样子，她这里头有几分真心，我们不说，我相信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把她留在身边，你一定要想清楚你接下去究竟想要的是什么，若只是想与她重修旧好。这代价一定很重，若是为了利益，我想大可不必，在我看来，林宛白的身上没有值得你这样冒险的利益。至于孩子，你更加不用担心，这孩子打小就养在我们身边，心里肯定是偏向你的，林宛白想要带走，也带不走的。就算带走了，他依然还是会回到你的身边。“

    秦光看着他脸上那一丝笑意渐渐沉下去，心里多少有点发怵，可话还是得讲透了才行。

    他喝了口茶，说：“我当然也是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好起来，想她可以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你对她一心一意的份上。但林家现在的举动，可不是准备相安无事的心思。旁的不提，前些日子，他们林氏就抢了我们子公司的一个大单子，还刻意坏了我们与合伙人之间的关系。这些事儿我原是不想说什么，我也没打算要追究，只当是一种补偿好了。“

    “可你觉得他会不会就此罢休呢？他与傅延川暗地里也有往来，可想而知了，他们已经连成一线，是准备合起伙来，一起对付你。至于林宛白主动回到你身边，是为了什么，就不言而喻了。其实这些你都知道，我今天说这些话，是想提醒你一句，你小叔是吃了不少苦头，才让朝盛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把你当成是自己的继承人，全心的信任于你，所以才把自己的一番心血交给你，让你继承。当然，一方面也是希望你成为人上人，去做自己想做的，不用受制于人，更不用看人脸色。阿行，这个世界上不止林宛白给你温暖，你再看看旁边的人，多看看旁边的人，其实在乎你，关心你爱护你的人，不只有林宛白一个啊。“

    傅踽行垂了眼帘，目光落在茶杯上漂浮着的一片茶叶上。

    秦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起身走到他身边时，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几下，这就走开。

    楼上，林宛白看视频看的津津有味，一双眼睛闪着光，就差没有钻进电视里去。她真的真的好想钻进电视里，去抱一抱那粉嘟嘟，软绵绵的孩子。

    然而，时光无法倒回，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回不到那个时候。

    梁钰盛坐在旁边陪着，一边跟她说一些没有被摄像头记录下来的细节。

    傅林笙也爱看，看着视频里的自己笑的时候，他也会跟着笑起来，看的十分认真专注。不过他待不了多久，没一会就从林宛白身上下去，跑出去说找爸爸去了。

    林宛白原想把他拉回来，被梁钰盛阻住。说：“没事的，就让他去吧，小孩子没坐性，只能待一会，说不定过会他就又回来了。这家里他熟悉的。“

    林宛白坐了回去，见他大概是预备跟自己说点什么，也就迎合了一句，“也是。“

    梁钰盛稍稍酝酿了一下情绪，又反复研究了措辞，这才开口，“小白。“

    “嗯，您说。“

    她突然这样认真，梁钰盛反倒不好开口，可最终还是要说出来，“你舅舅一直在与我们朝盛的子公司抢生意，这事儿你知道么？“

    林宛白多少能猜到他要说的话，倒是没想到是从这里作为开口点。

    “这个，我不清楚。“

    梁钰盛笑了笑，说：“不管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我想跟你说的是，不是他运气好每次都能成功，是因为我们的步步退让。当然，我不是想说我们有多厉害，你舅舅也很优秀，是个难得的人才。我相信假以时日他可以把林氏运作到与我们朝盛一样，说不准还能够超越。你的外公林钊威先生，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榜样，我看过他出的每一本书，读的最多的就是他的自传，我觉得你外公是一个很优秀的企业家。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也是个挺极端的人，骄傲自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信奉的是强权政策，利益至上。后来因此受挫，差点一蹶不振，正好遇上你外公来国外的学校演讲，我有幸参与到了，然后重新开始，改变了我为人处世的方式，再翻身以后，我的事业比之前更好，并且蒸蒸日上。林钊威先生也算是我人生导师，所以我相信他教育出来的子孙，一定也是非同凡响。“

    林宛白抿着唇，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拳，她不想说话，可他一提起外公，还是以这种方式，她便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但她不能。

    她努力维持着笑容。说：“小叔，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

    “我记得你外公的自传里说过一句话，即便面对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也要给予对方一次机会，若不能也不要怨恨，怨恨只会让自己看不清眼前的道路，从而做出错误的决定。我知道阿行之前做过很多错事，但他之所以会做那么多错事，是因为从小没有人给他正确的引导，让他产生了错误的观念，所以这一路走来，他都按照自己以为的正确的方式做着一切决定。“

    “但无论他做什么，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他对你的那颗心，从一而终，从未改变。他把你当成了他的命，甚至于比他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他所做的一切，其实只是为了一个你。你是他的信仰，是他的全部。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安排你跟他的心理医生见面。“

    林宛白笑着，“我知道啊，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所以我现在回来，不就是给他一个机会么？难不成，你以为我回来，是为了在他身边当卧底，是来报复他的？“

    梁钰盛一愣，视线闪烁了一下，不由的别开了头，也不瞒着，说：“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就说，林钊威老先生的孙女，自然是跟别的凡夫俗子不一样的。“

    “是啊，就算我全家人都被傅踽行弄死了，我依然能够原谅他，给他一次机会，谁让我跟别的凡夫俗子不一样呢。“她轻轻的笑了笑，“我就是这样大度，像圣母一样。“

    梁钰盛：“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林宛白满眼笑意，笑起来，像是在说什么笑话一样，笑的开怀，慢慢才收住了笑，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跟您开玩笑呢。但我是真心实意的愿意给他这个机会，我看到他在改变啊，你们都说了，他一路来不容易，他也是没有办法，也是受害者。我理解他的，真的理解。至于我舅舅。他要做什么我真没法去阻止，我愿意原谅，但不能强迫别人也原谅，您说是不是？“

    “再者，我舅舅疼爱我，他不至于会真的做什么，您也体谅体谅他吧，他就是心里不痛快，发泄一下而已。总归，到最后我们还是一家人的。“

    “是，你说的也没错。“

    林宛白说：“慢慢来吧，尽人事，听天命。“

    梁钰盛准备了一番话。感觉才起了个头，就结束了。

    林宛白继续看视频，梁钰盛想再说点什么，却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她都说了给机会，还能说什么？

    再说，就显得啰嗦。

    有些事儿，还是得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旁人说再多，说破了嘴皮子都是没有用的。

    晚上，梁钰盛留他们吃饭。

    梁溪回来，林宛白看到她，心里不由生了些怨恨。

    四目相对，她先对着她笑了笑。梁溪淡淡回了一个，与他们打了招呼以后，就先上楼换衣服。

    下来以后，先是对梁钰盛嘘寒问暖，而后又给他汇报了一下公司里的事儿。

    紧跟着，便问傅踽行，“你什么时候回公司啊？“

    傅踽行说：“这几天就回。“

    “那太好了，年底了，事情更多，我一个人真忙不过来。你回来正好，我可以轻松一些。爸爸现在身体状况欠佳，这公司啊，以后就交给你自己去打理。爸爸要专心养身子，你别想再做甩手掌柜。“

    傅踽行说：“不过我现在也需要多休息，不如这样，我再休息几日，让小白替我去公司。她就是少一点经验，其他倒是没什么问题。“

    此话一出，几个人皆是一顿，并没有立刻回应，目光都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秦光咳了声，倒是没有多言。

    梁钰盛点头，说：“也是，你才出院没多久，现在就让你去上班，也是为难你。既然小白能够胜任，她作为你的妻子，暂代职务，倒也是名正言顺的事儿。“

    林宛白说：“我胜任不了吧，傅踽行身边能干的人那么多，不必要我去代替的……“

    傅踽行：“那可不一样。“

    “可是我的名誉好像不太好，去了应该会有很多非议，想来那些股东可能也不愿意让我代替这个职位。到时候惹出负面消息来，我可是担待不起的。“

    她仍是谦虚推辞。

    傅踽行说：“这点你不必担心，我说了让你去，你就去吧。当初你生病在家，我也代替你管理了林氏，现在换我生病，你当然也得帮我。以为傅太太那么好做么？“

    他笑着，握住了她的手，“不用慌张，你做得到的。“

    林宛白看着他，随后又看向了梁钰盛，他微笑着点头，“我也觉得你行。“

    最后，这事儿便敲定了。

    晚饭后，林宛白和傅踽行他们坐了没一会就告辞回去了。

    等人走了以后，秦光才拉了梁钰盛单独说话，“阿行这举动，看样子是准备留人了。“

    梁钰盛双手背在身后，沉吟片刻，说：“我与她谈了，她的意思是愿意给阿行一次机会……“

    “朝盛可是你一手带起来的，这里面倾注了你多少心血。老梁，我都不忍心啊，林宛白显然不是真心给他一次机会，她的目的何其明显，你真准备由着阿行？怕只怕最后人财两空啊。“

    梁钰盛抿着唇，说：“这事儿再看看吧，明天你去也公司，就说是帮她，先看看情况，我还是愿意相信她说的话，到底是林钊威的孙女，思想境界什么的，我想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更何况他们还有个儿子呢。“

    “也只能这样了。“

    随后，两人各自回房休息。

    秦光正预备躺下，房门轻轻被人叩响，他起身去开门，只见梁溪站在门口。

    “秦叔，我想跟你谈谈。“

    秦光看了她一会，侧开身，让她进来。

    “秦叔，我觉得不能让林宛白在公司里待着，多一天都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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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自立

隔天，傅踽行真让林宛白去了公司。

    朝盛的商务大厦位于城北商业园区最偏角的位置，与傅氏集团隔了三四条街，傅氏集团位置商业园正中心，显示着它在北城独有的地位。傅氏家族占据第一的位置好多年，到傅昌俊的手里已经是第三代。

    虽说现在名头上仍是傅家最大，可归根结底，傅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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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确实是个祸害

林宛白见着他，先是愣了愣，有些抗拒的挣了一下，而后又笑起来，凑过去，靠在了他的身上，说：“你怎么在这里？哎呦，我喝多了。”

    傅踽行揽着他的腰，说：“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雷森跟你打报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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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你舍得我死么？

唇齿间是清粥甘甜的味道。

    傅踽行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清淡饮食，烟酒全禁，以前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烟草味，如今是一点儿都没有了，只余下她熟悉的那种沐浴液的香味。

    蓉姨给他准备了薄荷糖，各种口味，让他泛烟瘾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吃一颗，想来他每天是要吃好多颗，所以他的嘴里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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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我属什么？

平日里习惯了傅林笙在身边叽叽喳喳，还有他时不时冒出来的甜言蜜语，真的是给她的生活添了蜜。

    这小家伙，就是她生活里的蜜糖罐子，即便他现在心里还是向着他的爸爸，可瞧着他开开心心的样子，林宛白也会跟着高兴，只一点点的不开心，这一点点的不开心也可以忽略不计。

    林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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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猜测

    大人们都很有默契，没有在傅林笙的面前透露出半天不好的消息。

    蓉姨跟傅林笙说林宛白有要紧的事儿，也出差去了，但他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在外婆家里住两天，傅林笙很是乖巧，什么也没问，只乖巧的点了点头。

    背着林婧语他们的时候，蓉姨拉住傅林笙的手，悄悄的说：“小宝啊，外婆也是个可怜的人儿，身边没有旁人陪着，孤孤单单的，你是小白唯一的儿子，也是她唯一的外孙。她之前出过严重车祸，身体不太好，你这么可爱，多陪陪她，与她说说话，这人一高兴啊，心情就好，心情好了身体也就自然而然好起来了。“

    傅林笙似懂非懂，他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蓉姨摸摸他的头，赞道：“咱们小宝是世界上爱可爱的好宝宝，所有人都很爱你，你也要爱所有人。“

    他又点点头。

    这会，林婧语和梁知夏在房里，林婧语有些撑不住。倒在沙发上，一只手摁着头，手微微发颤，嘴唇紧紧抿着，泛着白。梁知夏帮她揉肩按摩，说：“阿姨，你先不要那么激动，别往坏处想，小白不一定有事儿的。“

    林婧语说：“我当时就不该答应让她去傅踽行身边，是我太心软，舟野说的也没错，我们一次次的纵容，才会有这样一次次的伤害。“

    她的手一直摁着眼睛，丝毫不敢松开，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说话的声音也哽咽起来。

    脑子不受控制的开始摇动。

    看着她这状况，梁知夏心有不安，想了想，还是给林舟野去了个电话，电话还没拨通，傅林笙软绵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外婆。“

    这样奶声奶气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房间里沉闷的范围。

    林婧语立刻收敛住了情绪，侧开头迅速把眼泪抹掉，转身时，脸上已经扬起了和蔼的笑容，朝着他走过去，一把将他抱起来。说：“是不是饿了？外婆刚吃完药，这就下去给你准备午餐，今天午餐可丰盛了。小白跟我说，你不挑食，什么都能吃，我就乱七八糟买了一大堆，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等晚上，你一样一样跟我说，我就按照你爱吃的做。好不好啊？“

    傅林笙小手摸了摸她的脸，说：“哇塞，外婆你好漂亮，比妈妈还漂亮。“

    梁知夏那头没人接电话，听到这小家伙的话，噗嗤笑出声。收了手机，走到他们跟前，说：“你这小家伙，嘴巴可真是甜啊。“

    林婧语眼里虽带着泪，却也笑起来，忍不住在小家伙脸颊上亲了一下，“真是跟小白一模一样，小白小的时候这张小嘴，也是跟抹了蜜一样，总是说些金句，逗的大家哭笑不得的。不过现在瞧着，还是林笙更可爱些，长得也好看。“

    梁知夏说：“这话要是让小白听到，可是要不高兴了。“

    “都是当妈妈的人了，夸儿子比夸自己要开心的。“

    “是了是了，你们都是当妈妈的人，我这个单身狗不配参与这个话题。“

    她走过去，把傅林笙从林婧语的身上抱下来，“外婆身体不太好，你这么重，少抱一会。“梁知夏蹲着，被他把衣服整理了一下，瞧着这粉粉嫩嫩的宝贝，忍不住捏捏他的脸颊，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露出一脸的姨母笑。

    林婧语瞧着孩子，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冒出酸楚，她吸了吸鼻子，说：“走吧，我们下楼吃饭去。“

    “嗯。“

    随后，三人下楼，林婧语让安叔开饭。

    几个人坐下来开始吃饭，大家都压着情绪，这气氛多少是有些影响了。

    饭吃到一半，林舟野的电话回过来，梁知夏看了一眼，便起身去外面接了。

    “什么事儿？小白他们到了么？“

    梁知夏听他这话，应该是还不知道的样子，那代表着这事儿大抵是跟傅延川他们没什么关系，不然的话，总该是要提前跟林舟野说一声的。

    她说：“小白好像出事了。“

    林舟野一顿，几秒后，语气冷了两分，“什么叫好像？“

    “小白没跟着小宝一块来，而且阿姨之前给小白打电话，一直都不通，接通了又是蓉姨接的，话说的模棱两可的……“

    她的话未完，蓉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梁小姐，电话给我，让我来跟林少爷说。“

    梁知夏吓了一跳，回过头，便瞧见蓉姨和善的微笑，她顿了顿，想了一下，跟林舟野说了一声，就把手机递给了蓉姨。

    蓉姨把知道的都与林舟野说了说，“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这样悄无声息的把小白从云栖带走。如果有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如果林少爷你有什么消息，也请务必要告诉我。我们家少爷出差了，去的地方也挺远，现在可能都还在飞机上，还没联络上。“

    “我们家少爷对小白的保护是百分之两百的心思，若是少爷在，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还希望林少爷你能够明白。“

    她是在间接告诉林舟野。这件事跟傅踽行无关，傅踽行是绝对不会伤害林宛白本人。

    林舟野轻哼了一声，说：“蓉姨，你的话我很明白，可你要说这件事跟傅踽行没有关系，你觉得可能么？旁的我也不多说，说了也没用，毕竟现在人已经不见了。你们若是还有心，就把小宝留在大姐身边。“说完，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蓉姨暗暗的吸口气，神色镇定的将手机还给了梁知夏，对着她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回到的饭桌上。

    林婧语这会也没时间去想其他，一心一意的喂小宝吃饭。

    她第一次跟小家伙相处，还是有些紧张，做什么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

    傅林笙倒是很自来熟，问东问西，很自然的与她聊天。

    ……

    林舟野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去泗北找傅延川，路上打了两个电话，让人全方位在北城找人。

    他一路飙车，很快就到了泗北。

    他二话不说直接闯了进去，但泗北的宅院大，他这样闯进去，也一下在找不到人。

    最后，他就坐在大厅里等着，让人去把傅延川交出来。

    他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等来的却是傅渺。

    她笑呵呵的进来，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我一回来，你就找上门，你说咱们缘分深不深？“

    林舟野脸上没笑，冷冷睨她一眼，并不说话。

    傅渺也不生气，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瞧见茶几上连一盏茶都没有，便呵斥了佣人，说：“你们都干什么吃的？家里来了客人，你们连杯茶都不泡？像什么样子。“

    “快去快去泡茶。“她摆摆手，站在旁边的佣人便去茶水间泡茶。

    林舟野微的皱了皱眉，说：“我不是来做客的，我要见的也不是你。傅延川行动不便不来没关系，你带我过去见他也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傅渺说：“等一会啦，我大哥这会有点事，在开视讯会议呢。所以才叫我过来招待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着急得事儿，也是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林舟野瞥了她一眼，瞧着她笑的样子，就觉得心里不太舒服，看了她一眼之后，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沉默不语。

    过了会，两杯茶送上来，傅渺亲自把茶杯递到他的眼前，说：“喝喝看，茶叶是我带回来的，我记得你也爱喝茶的吧？“

    林舟野没接，脸色不太好，明显是不想跟她说话。

    傅渺看出来了，可心里仍然不服气，举了一会，见他真的不打算接过，也就只能作罢，把茶杯放回了茶几上，说：“到底什么事儿？让你那么着急，你可以先跟我说说，我跟我哥现在是一起的，有什么事儿，跟我说也是一样。“

    他仍是不说话，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傅渺却有极大的耐心。她自顾自的喝了口茶，慢慢道：“本来我哥是不让我回来的，可我们是一家人呀，他一个人来对付傅踽行，我们怎么能放心。我妈每天在家里担心他的安危，天天吃不好睡不着的，最后我跟我妈商量了，我准备把当年那个案子翻起来重新彻查，一方面是可以还你一个清白，另一方面我相信这件事一定跟傅踽行脱不了干系。“

    “还有就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儿还没有弄清楚，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要回来的。“

    她说话的方式听起来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但林舟野并不觉得她会改变，他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说：“我们的事情我已经单方面解决了，你要真的想要解决，可以给我的律师打电话，她会全部办理好，没那么复杂。如果你只是嘴上说说，那大可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懒得应付。“

    “是是是，我知道你是很不喜欢我，不但不喜欢我，怕是讨厌死我了。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心实意的，虽然我的手段卑劣了一些，但我的感情是真的啊，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是真的开心，跟我领证的时候，我也是满心欢喜，我就像个病入膏肓的人，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不愿意去看现实，我只看我想看到的，因为太喜欢，所以我才会那么极端的，用那么偏激的方式，想要去得到你。“

    “我现在也知道我的做法是错误的。我就想问问，如果……“

    不等她说下去，林舟野就不耐烦的打断，“你不用问如果，没有如果。你对小白做的那些事儿，每一件我都记着，你对我做什么我无所谓，但你对小白下手，我就不会原谅你。好听话少说，要真的有这个觉悟，就拿出诚意，别只在我面前假惺惺，我看着恶心。“

    他说完，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许是心中郁结，瞧什么都不顺眼，他一脚踹在茶几上。茶几上的两个杯子瞬间倾倒，嘭的两声脆响，茶杯落地开了花。

    傅渺端正坐着，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唇边仍然噙着笑。

    正好这时，裴丛过来，看到这一幕，先是顿了一下，而后才过来，说：“林先生这边请。“

    林舟野说：“来的正好，再不来，我就要掀屋顶了。“

    说完，便自顾自的先出了大厅。

    裴丛看了傅渺一眼，小声道；“傅先生让你回房待着。别到处乱跑，也别惹是生非。“

    傅渺恶狠狠瞪他一眼，“滚蛋！“说着，扯出身后的抱枕，恶狠狠的砸了过去。

    裴丛逃的飞快，走出大厅时，又正色，给林舟野做了个请的手势。

    傅延川在书房，刚开完视讯会议。

    茶已经让叶秋重新泡过，十分钟后，裴丛就带着人来。

    林舟野二话没说，直言：“小白是不是在你这里？“

    傅延川喝了口水，顿了顿，抬眸看向他，眼里含着疑问，“什么意思？“

    两人对视，林舟野并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之后，他一屁股坐下来，说：“小白不见了。“

    “不见了？“

    林舟野：“对，具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是凌晨。在傅踽行上飞机以后的事儿，在云栖的主卧里，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傅延川面色也沉了下来，林舟野的目光一转不转的盯着他，似是在仔细探究。

    他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倏地挑了下眉。轻轻一笑，说：“你以为是我做的？“

    “有这个可能不是么？“

    傅延川说：“你就没想过是傅踽行自导自演么？“

    “想过，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但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谁又知道呢？“

    傅延川笑了笑，说：“那这么说起来，你也有可能啊。“

    “人要是我带走的，我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话。“

    “林舟野，我就告诉你好了，若这件事是我做的，我根本没有必要瞒着你。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是同坐一条船，同在一个阵线，我真要带走小白，以此为要挟，压根也不用这么麻烦。小白从来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我倒是觉得，有可能是傅踽行自导自演，他那么重视小白，可小白是从你身边主动回到他那里去的，他难道就不会怀疑么？“

    傅延川冷笑，“我们不能被他所营造出来的假象欺骗，他看起来好像在改变，变得尊重小白，给她完全的自由，但真的就是这样么？我看未必吧，想当初他看起来也很无害，没有威胁，谦逊又有自知之明的样子。可结果呢？我们都被骗了，他背后的势力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所以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这一次，我们可不能被他骗了。说不定现在小白就在他身边。“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若真是这样的话，这件事就更棘手了。

    傅延川说：“这人若是真在傅踽行身边，咱们倒也可以放心，只要小白依着他，顺着他，他就不会伤害她。我猜，就算她又吵又闹，他也不会伤害她。我们要相信小白，她可以全身而退。“

    林舟野沉默了一会，深深看了傅延川一眼，神色冷淡，而后转开视线，沉着脸说：“先看看吧。按照你说的，他要是在傅踽行手里也算是安全，可要不是，那就难说了。“

    话音落下，就书房内一片沉寂。

    半晌之后，林舟野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他，说：“傅渺的事儿，你看着点，我忍着不代表我不会对付她。当年的事儿，我可还记着呢。我看在她遭遇惨的份上，我不计较了，但她要是再惹我，就说不定了。“

    傅延川没有回头看他，只轻点了一下头，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再胡作非为，那件事，我也感到很抱歉。但一切不能重来，她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往后就不要再提了。“

    林舟野哼了声，一把拉开房门径自走了出去。

    傅延川微微吐出一口气，让裴丛送人。

    ……

    林舟野出了泗北，也没什么心思再去公司办公，想了想就转到回了住处。

    想来这会林婧语也一定心有不安，她身子不好，不能受刺激，还是需要好好的安抚。

    到了别墅，一进门，就听到笑闹声，与他想象中的情况不太一样。他站定，一只皮球落在他的脚边，傅林笙跑过来，看到他就立刻刹住车，迅速停住，而后转身跑了回去。

    虽然之前林宛白多番解释，可小宝对他还是有些犯怵。

    她一下跑到蓉姨身边，抓住了她的衣服。躲在她的身后，眼睛偷偷看向林舟野。

    几个人同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林舟野拿着皮球朝着这边走来。

    林婧语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握住，内心焦灼了一天，看到他的瞬间，多少有些忍不住了，她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碍于孩子在，她没问出口，只抿着唇，就这么深深看着他，用眼神询问。

    林舟野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你便安心照顾小宝。“

    林婧语舔了舔唇，回头看了眼傅林笙，说：“这孩子是怎么了？刚才还玩的好好的呢，怎么看到你就躲到蓉姨身后去了。“

    林舟野说：“他怕我。“

    “怎么了？你骂过他？“

    林舟野笑了笑，说：“骂倒是没有，就是拐带过他，他记着呢，就把我当坏人了。“

    林婧语笑了，“这孩子很聪明，脑瓜子很灵，与小白小时候可真是像。“

    说到林宛白，林婧语面上的笑容淡了一点。深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说：“今个家里人齐，我去准备晚餐。“

    “歇会吧，让安叔去准备不就好了。“

    “我答应了孩子，要亲自给他做饭吃，大人不能食言的。做个饭能要多少力气，我好着呢，好着呢。“她拍拍他的手，咳嗽了两声，“你赶快跟孩子解开误会，总不能老这样，他这几天还要住在这里呢。别到时候因为你，吵着要回家去。万一要找妈妈，咱们可怎么办。“

    “我听小白说，他更喜欢爸爸，估摸着是不会找妈妈，倒是会找爸爸。“

    林婧语想了想，回想这一天下来傅林笙说的话，好像确实是说爸爸更多一些，她笑了笑，“总归谁都别找才好。“

    说着，她就去了厨房。

    林舟野拿着皮球走到傅林笙跟前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一点，咧着嘴，笑的异常灿烂，还故意捏着嗓子，说：“你的皮球。“

    梁知夏在旁边瞧着，不由笑了，从未见过林舟野这模样。

    傅林笙把头靠在蓉姨身上，只露出半张脸，黑葡萄似得大眼睛在他身上打转，不知道小脑瓜子里在想什么，大人不懂小孩的世界，小孩也不明白大人的世界。

    过了一会，傅林笙松开了手，慢慢转过身，接过皮球，“谢谢舅公。“

    林舟野微笑，摸摸他的头，说：“真是个乖孩子。走，我跟你一块去院子里踢球，男人跟男人玩才有趣啊。“

    他伸出手，傅林笙想了想，点了点头，小手拍在他手掌上，奶声奶气的说：“走。“

    这一夜，一屋子的人都难以入眠，连傅林笙都睡的很迟，睡觉之前，他问蓉姨，“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蓉姨心里一酸，说：“忙完就回来啦，咱们现在在外婆家里，不是挺好的？“

    没有回应，傅林笙睡着了。

    蓉姨低头看了一眼，陪着他躺了一会之后，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她拿出手机，给雷森打了电话，询问是否联系上傅踽行，雷森表示还没有，查了航班还要几个小时才到。

    “那小白有没有消息？有没有找到什么重要的线索？“

    雷森说：“还没有。“

    蓉姨就默了会，“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舟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是傅踽行自导自演做的局吧？“

    蓉姨一愣，鼻间传来香烟味，她转头，便瞧见林舟野靠着墙，手里捏着烟，眯眼看着她。

    “不是的。“她回答，语气斩钉截铁。

    “你就那么肯定？难不成他做什么事儿，都会给你汇报么？不可能吧。“

    “我们少也不会这样做，若是他要这样做，他也不会留下小宝了。“

    “小白说过，傅踽行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孩子，他甚至连孩子的醋都要吃，小白稍微对孩子好一些，他就差点把孩子摔死。既然如此，他又怎么可能会带着孩子？“

    林舟野抽完最后一根烟，走到她跟前，垂着眼看她，说：“小白说你人不错，希望你能明辨是非，不要助纣为虐，帮着傅踽行来欺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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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蹊跷

蓉姨屏着一口气，倒也没有丝毫畏惧，迎着他的目光，就这样与他对视了许久，轻轻一笑，眼神还是温和的，她垂了眼帘，说：“我们少爷不会做这种事，也没有必要做这种事，他若真想做不必用这种方式。你们哪一个都不是我们少爷的对手，他从来不惧任何一个人，他只畏惧一个人，那就是小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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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追赶

    傅踽行并没有放慢速度，继续前行，后面的车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始至终没有落后也没有超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一路，傅踽行除了在路过加油站的时候，买了点吃的，加了油，中间就没有停过。

    如此，他最终也错过了交易的时间。

    他虽然授权给了柯念，要他全权负责这件事，可对方看到柯念时，当即就掀了桌子，认为他们这方没有诚意。对方来头不小，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谁都能应付过去。

    之所以让傅踽行亲自来，就是因为对方指定了，要JW的领头人，除此之外不接待任何人。

    谈判的时候，差一点起冲突，是老温及时出现，制止了大家动手。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谈判，最后交易没有成功，对方负气而走。

    人走以后，柯念立刻进了会客室，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盯着老温，一句话也没说。

    可眼神里传递出来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老温坐在沙发上，并没有看他。只是侧头看着窗外，指间夹着烟，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尤洪似是忍不住，抱怨道：“本来这件事应该是万无一失的！要是老大没有……“

    “尤洪！“柯念打断了他的话，睨了他一眼后，说：“你先出去，我跟老温有几句话要说。“

    尤洪看了他一眼，没动，直到老温摆了摆手，“你先出去，有什么事儿，我们自会叫你。“

    永红抿了抿唇，哼了一声，这就出去了。

    柯念挑了下眉，目光一直落在尤洪的身上，眼神冷了几分。尤洪只看了他一眼，就立刻垂了眼帘，关上了房门。

    老温敲了敲茶几，说：“你坐吧。“

    柯念走过去，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正想要开口询问，老温便主动说道：“我就是怕出什么状况，所以跟老傅前后脚到的这边。这次的任务，事关重要，必须要万无一失，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跟过来更保险一些。“

    柯念沉着脸，说：“林宛白是不是你抓来的？“

    老温笑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你觉得我有必要这样做么？“

    “这就要问你了。“

    老温说：“我当然不会这么做，你也该知道这边局势比较乱，牵扯甚多，本就应该是要小心形式，不能被抓到把柄。这几年老傅的情况，你我都清楚，他对林宛白这个女人有多重视，怕是全世界都要知道了。做我们这一行，敌人多过朋友，就算是联盟，也未必能够完全信任。当然，他老傅有这个资本，不惧别人知道，或者换句话说。从始至终他的心思压根就全在这个女人身上。他创办踽宛，成立JW，也许都只是为了这个女人。“

    “也就是说，若是有一天，有人拿这个女人的命来威胁他，他是会毫不犹豫的，把我们全部都卖掉。不容你信不信，这就是个事实，所以我才那么的不放心。阿念，我不单单是为了老傅，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我们所有人，为了整个JW。咱们那么多兄弟，捏着一条命为他做事，总该是要对他们负责的，是不是？“

    老温叹口气，又掏了根烟出来，连着抽了三口，说：“我原以为这次的任务那么重要，他应该会以大事为重，可现在看来……“他轻笑一声，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态，“现在看起来，在老傅眼睛里，我们以为的大事都不是大事，他的大事只有一样，那就是林宛白。“

    柯念笑了笑，“所以你就捏着这个把柄，想把行哥从JW剔除是么？你不甘居于副位，所以你就利用这一点，想让行哥在JW彻底的失去人心，失去威望。再加上这次的任务失败，兴许上头那位会对行哥发难，关系恶劣之后，会影响JW的地位和稳定，到时候行哥两头不讨好，你就可以当这个可以主持大局的好人了。是不是这样？“

    老温皱着眉，看着他，反复的摇头，不停的摇头，然后苦笑，说：“阿念，我就说一句话，我和你一样，愿意相信老傅，对他忠心耿耿。但这种忠心是相互的，你明白么？“

    柯念扬了下眉，没有应他的话，沉默几秒后，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冷了几分，深深看了老温一眼，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他想到尤洪的态度，很显然已经对行哥心生不满，尤洪是A队的队长，下面的人自是都听队长的话。

    这么说来，整个队十五个人，已经全部倒戈。

    那跟着傅踽行走的老K三个人就！

    沉默几秒，柯念转态度，说：“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先帮行哥把人救回来，这事儿总是要行哥力挽狂澜，希望能够有挽回的机会。不然的话，这件事你我都承担不了后果。“

    “对，你说的没错。“

    柯念起身，“你在这里部署，我带几个人去追行哥。“

    老温也跟着站起来，说：“我留在这里也部署不了什么，倒不如跟着你一块去，这次的对手不容小觑。得多带些人才行。“

    柯念看他，沉默几秒后，点了点头，“也行。“

    随后，老温做了简单的任务分配，将A组的人分配的清清楚楚。柯念就站在旁边看着，随后，他又调了特种队过来，怕到时候万一要交火的话，特种队比较强力。

    等安排完，老温询问柯念，“你认为我这样的安排，如何？“

    他一直以后就像是军事一样，只要没有歪念头，他的安排自然是最好的。

    柯念说：“现在行哥不在，自然是要听你的。“

    “那接下去，就由你来领路了。“

    大家一刻都没有停留，稍作整顿，把装备都带齐全后，各自上车，驱车朝着傅踽行的方向去。

    趁着旁人不注意的时候，柯念给傅踽行发了个信息，让他多留意身边的人，以防万一，并告诉他，他与老温带人一块过去找他。随后，他上车，尤洪上副座。

    车子一路疾行，尘土飞扬。

    尤洪系好安全带，手抓着手柄，时不时的看一眼柯念，等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后，他才开口，说：“我觉得这一次，傅老大很有问题。“

    柯念不语，目视前方，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冷冷沉沉。

    他这人一向都是嬉皮笑脸居多，干什么都笑嘻嘻，看起来很容易亲近，很少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尤洪一直没等到他回应，不由转头又看他一眼，见他这副模样，抿了抿唇，说：“我知道我不该这样说，但这次确实是老大有问题，要是有问题也不能说，那我们这些人的命，迟早要折在他手里。“

    “当然，你可能不一样，毕竟你是老大身边的人，是老大的亲信，他可能会保住你，我们就不同了。就今天这事儿，要不是温老大来的及时，说不定我们这些人就全部交代在这里了。“他哼了声，说：“傅老大就没把我们这些人当做是人，反倒是温老大……“

    “什么时候老温变成老大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他冷声打断。

    尤洪说：“难道不是？大家都这么叫，都叫很久了，你怎么会不知道。本来现在JW的事儿，都是温老大一个人在处理和安排，叫一声老大，也没什么错吧？“

    柯念转头看他一眼，笑了笑，说：“所以，在你心里，老温是你的老大了？“

    尤洪知道他这话里的意思，“我是个老粗，说话直白。你也不要介意，我也是把你当成兄弟，实话实讲，不跟你绕绕弯弯。现在也不只是我这么想，恐怕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你以为我们愿意这么想么？还不是傅老大自己的问题，这几年……“

    “老大的事儿，是我们应该在背地里嚼舌头的么？人云亦云，你就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没有自己的判断？旁人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你没脑子啊？“

    柯念冷哼，道：“你为什么会以为行哥不重视我们，不在乎JW？他没有做事么？难道JW能到今天的地位，都是老温一个人的功劳？而且，你用你的脑子好好的想一想，以行哥对林宛白的重视程度，要不是内部的人出问题，谁能破了他的防御？你说这些话，你真是疯了吧！“

    尤洪挑了下眉，沉默不语，似乎是陷入了思考。

    柯念也懒得多说，加了油门，车速更快。

    ……

    傅踽行一刻不停，也开了两天一夜的车，才到了导航目的地。

    是一个潦倒的村落，定位在一个山洞口，洞口不大，用木头挡着，外面没有人，只简单放着一些生活用品，附近停着几辆车。傅踽行坐在车内，并没有立刻下去，侧头看着那扇小门，拿出手机又翻看了一下，确认位置。

    他重新看了一遍视频，视频内的环境，半点也看不出来与这里有什么关系。

    老K他们的车子也在背后停下。

    三个人在附近搜查了一下，随后来到傅踽行的车边，傅踽行开门下车，将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老K说：“这附近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就都是些纯粹的难民。倒是有四辆越野车，看起来有些不同，我仔细看了一下，像是改装过的。“

    傅踽行点点头，手机上红点的位置，就在这里。

    老K看了看眼前这处洞口，“是这里？“

    他点头，“是。“

    “那现在怎么办？要进去么？“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老K：“那不行，还是我进去，你在这里等着。“

    他说着，就要去，被傅踽行一把扣住手腕，说：“这是命令。“

    老K说：“要不再等等，阿念和队长他们正在来的路上，等他们到了。我们再想想策略，这样保险一点。“

    “这是命令。“他又说了一遍，而后扬扬下巴，说：“去车上等着。“

    傅踽行的态度很强硬，老K也没再坚持，只把自己身上的装备给了他两件。傅踽行走到洞口，敲了敲门，半晌都没有人应声。

    他又敲了敲，正预备拉开门进去的时候，突然有个老妇人出来，叽里呱啦讲着他们这里的方言，谁都听不懂，可她的神情却告诉他们，这里面很危险。还有她的手势，是要他们快点走。

    就在他们愣神之际，傅踽行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遮遮掩掩。就在他预备上前时，他看到那人掏出了炸弹，随即，他立刻拎了拿老妇人，大喊一声快跑。

    短短两分钟时间，只听得耳边响起巨响，轰的一声，那山洞整个炸裂开来。

    土崩瓦解，沙石飞来，砸在身上，他们趴下后几秒时间，再次起来，朝着外面跑，也来不及上车了，车子被火舌吞没。一路狂奔下，他们才到达安全地带。

    傅踽行可没忘记，那个鬼鬼祟祟的黑瘦男人。

    他余光瞥见一辆车子驶过，他几乎没多想，瞬间跟了过去，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车子上的栏杆，顺杆往上，轻松上了吉普车，开车的人显然是从后视镜发现了他的存在。迅速压了油门，车速瞬间飙升。

    傅踽行拿出手枪，冲着车窗开了一枪，玻璃窗全碎，他立刻从车窗跳了进去。那人掏了枪，指向他的瞬间，傅踽行极快的扣住对方的手腕，迅速将枪口朝向别处，嘭的一声，挡风玻璃全碎。

    碎玻璃砸在身上，一下将那人砸懵了，车子猛地一转弯，不受控制这朝着难民聚集地开过去，两人还在博弈，车子四处乱开，最后撞在了树上，才终于停歇下来。

    车内的斗争，自然也有了胜负。

    傅踽行将枪口抵在那人的头上，神色狠戾，用英语问：“人在哪里？！“

    那人故意用他的语言说话，一直不停的叫唤，显然是拒不配合的样子。

    傅踽行难控心里的暴戾，用枪柄朝着他的头狠狠打了数下，直到那人的额头出了血。

    老K他们赶过来，傅踽行将人用扣住，从车上领下来，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暂时没有头绪，几人现在这里落脚。那边的爆炸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慢慢消停下来。

    这些难民没有任何异动，似乎已经是见怪不怪。

    老K的车子没有问题，他们把车子开到一棵树边上，就地落脚。那人被傅踽行绑在车上，老K脑袋被沙石砸伤，简单做了处理，傅踽行倒是没什么事儿。

    暮色降下，老K他们烧了火，老K拿了壶酒递给傅踽行，说：“老大，接下去怎么办？这人看起来嘴挺硬的。“

    傅踽行闻了闻，并没有喝，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老K靠着车身，自己喝了一口酒，说：“阿念他们估计明天就能到。“

    但是，傅踽行一秒钟都不能等。

    他将手里的酒壶朝着地上一扔，说：“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要喝酒。“

    他的声音冷沉，老K闻声，嘴里的那口酒瞬间就不香了。他一下站直了身子，用力的擦了一下嘴，将杯子丢在地上，连连点头，说：“是，老大说的是。“

    傅踽行绕到车子另一头，拉开车门，将那人从车上拽下来，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蹲下来，一把扯住他的头发，用英语道：“你说不说？“

    “我知道你们这样的人不惧死，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熬住人不如死的感觉。“

    那人不以为然。

    一个小时后，这嘴总算是撬开了。

    傅踽行留了一个人在这里接应柯念，然后带着老K和另一个手下，拎着敌派的人一路寻过去。

    这一路由老K开车，傅踽行中间打了一个电话，而后一直弄着手机，老K时不时的余光看他一眼，又透过车前镜瞧了眼已经昏迷的黑瘦小子，这人面上看起来没什么情况，却能从他衣衫上染的血迹可以瞧出来，是受了不少苦头。

    他忍不住又看了看傅踽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真的不得不让人服气。

    太镇定了，实在太镇定了，似乎没有任何事能够难倒他，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轻易绊倒他。

    傅踽行：“认真开车，不要想东想西。“

    此话一出，老K瞬间收住心神，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再也不敢乱看，这人怕是有三只眼，估计还会读心术。

    傅踽行做完准备，嫌弃老K开车太慢，中间两人换了换，他亲自开车，油门直接轰到底。这一路。没什么人，周围一片破败，战争中的城市，如同末日一般，萧条又荒凉。

    ……

    柯念他们到了难民村，见到了傅踽行留下的人，了解到这边的情况以后，便去了那个窑洞简单看了一下情况，火还没有燃尽，他们简单搜寻了一下，爆炸的时候里面应该没有人。

    柯念他们又仔细的询问了这里的难民，里面有会当地方言的向导，得知这里原本是X派的人在这里聚集过几天，不过他们手里有一批人质。至于林宛白是否在内，他们就不清楚了。

    谁也不敢靠近，也不敢打听。

    这些人只求自保，自然不会去多管闲事。

    收集完情况，柯念回到车边，抽出一根烟点上，目光瞧着正前方过去两辆车的距离，老温正在同尤洪说话，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其他人也围拢过去。

    他慢吞吞的抽着烟，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傅踽行，然后又给余之发了个信息，把在这边发生的事儿。简明格要的告诉了他，让他管好大本营，有任何异象，一定要提前防备。

    余之没有回信息。

    这让柯念有些惴惴不安，想到之前他说的那些话，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希望这种预感是错的，是他想的太多。

    这时，那边的人散了，老温朝着他走过来，递给他一点食物，说：“我交代了一下，咱们歇息一个小时就立刻赶路追上老傅。X派的人不太好惹，做事又没什么底线。手段还残忍，是极端派。咱们得更加小心才是，得让老傅不要冲动，到时候折在里面可不是开玩笑的。“

    “咱们可不能参与到人家国内的战斗里，会出大麻烦的。“

    柯念笑了笑，说：“我相信行哥自有分寸，他又不是傻子。我们能想到的一切，他都能想到，而他能想到的，我们未必能想到。说真的，要真像你说的，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林宛白这个女人，那他也牛逼，女人和天下他都能得到，他甚至都不屑于遮掩，这就说明行哥有这个掌控力，即便到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然可以这么淡定处之，我相信到最后，一切都会圆满了结。“

    老温点头，“这是我最希望的。“

    ……

    车行一夜，到了C城。

    X派在这边有个据点，按照黑瘦小子所言，林宛白应该是被带到了这边。

    在他的严刑逼供之下，对方透露了一点，说是国内有人与X派首领接头，做了个交易。由着这小子并不是中心人物，只是下面的小喽喽，因此知道的并不多，听人差遣的时候，听他们多说了两句，探来的消息。

    他们找了个地方落脚，傅踽行在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就突然不着急了。

    在旅店歇到了中午，还叫了老K他们一块出门去找东西吃。

    老K说：“那人就不管了？“

    “不用管，已经没什么用了。“

    “那咱们接下去做什么？“

    “等。“

    老K定定瞧着他，傅踽行侧头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说：“相信我么？“

    这句话让老K微的顿了顿，稍微有些心虚，“相信，我当然相信老大你了，我不相信你还会跟着你么。“

    “相信的话，就不用多问。“

    “不知道队长他们那边怎么样？“

    “不必担心。“

    走了半天，才找到一家半营业的餐馆，挺破旧的，不过还做生意就行，他们随便吃了一点。傅踽行也不急着走，要了瓶酒来喝喝。

    老K觉着奇怪，这人咋突然那么淡定了。

    明明之前还那么凶的警告过他不要喝酒，现在反倒是他自己开始喝起酒来，不过他统共也就只喝了小半杯，并不多，就是每一口只是抿一下，喝了极少。

    深夜，外面一切静寂。

    老K将要睡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又嚯的睁开眼睛，这些脚步声太整齐了，像是一只队伍聚集在外面。

    他立刻起来，稍稍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了看，果然是来一支队伍，人数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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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得救

这些人说的话老K听不懂，他把同伴叫醒，拉到窗户边，说：“你瞧这些人衣服都一样，步子整齐，训练有素，怕是军队吧。难不成，这边要开战？”

    西崽盯着看了一会，啧了声，一掌拍在老K身上，说：“老K，你说你究竟是谁开的后门，让你进了J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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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收拾

    之后这一路还算顺当，总归是平平安安的到达了安全区。

    林宛白花了一个多小时来洗澡，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洗一半的时候，傅踽行就直接闯进来，不管不顾的就这么跟她做了。

    林宛白觉得他越来越放肆，并且无度，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满脑子想着这个。

    傅踽行抱着她出了浴室，将她安置在床上，亲自给她擦头发。擦到一半，房门轻轻叩响，隔着门板，还是能听到外面的人说：“傅先生，我是来送衣物的。“

    “门口放着，我一会拿。“

    “好。“

    林宛白不由的转头看他一眼，眼里满是疑问，她有太多问题，之前在路上，不是问问题的时候，现在这里安全了，也该问问清楚。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傅踽行就拿了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床的侧面有一面镜子，林宛白坐着的方向正好对着镜子，能够看清楚傅踽行的一举一动，只是她视力好像有点变坏了，并不能看清楚他的脸，有点模糊，所以就看不清楚他脸上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她裹紧身上的浴巾，下巴抵在膝盖上。时不时的抬起眼帘，透过镜子看他一眼。

    等头发全部吹干，吹风机关掉，耳边瞬间安静下来。傅踽行把衣服拿进来，却并没有递给林宛白，而是放在了柜子旁边的椅子上。林宛白抓了抓头发，见他这举动，微的拧了下眉毛，瞪大眼睛看着他，说：“你干嘛放那里？“

    傅踽行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来，长臂一挥，把她揽进怀里，林宛白想要挣脱出来，却没有成功，只能一拳捶在他胸口，说：“能不能好好说话？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怎么说话。“

    傅踽行捏住她的下巴，低头看着她，笑说：“我觉得说还是做比较深入，而且，你也很享受不是么？“

    林宛白瞧他这一脸痞像，那眼神弄得她莫名的臊得慌，反正挣脱不得，她便伸手去捏他的脸，“你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你敢说你没感觉？“

    “没有，我只有害怕。“她瞪大眼睛，与他对视两秒，就忍不住别开视线。

    傅踽行笑了起来，“真的？“

    她哼了声。“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么？你不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被人弄到这里？是不是因为你？还有，你为什么会跟这些人扯上关系，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还有什么事儿是我不知道的？“

    然，傅踽行仍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揪着她的嘴巴不放，说：“那我必须让你有感觉才行。“

    他又要乱来，林宛白这次全力反抗，借用了季洁交给她的逃脱术，总算是成功挣脱了他的桎梏，一个反扑，把他压在了身下，坐在他的身上，扣住他的双手，说：“你够了！现在是放纵的时候么？“

    他咯咯笑起来。也不反抗，只由着她坐在自己身上，看着她这样气呼呼的样子，心里反倒觉得挺开心，比之前一直温温柔柔的样子好多了。

    他笑说：“那什么时候可以放纵？“

    还是不正经，林宛白拧眉，“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再休息五个小时，你就要上飞机。只这点时间，就不要浪费了吧。“

    “什么啊？“

    话音未落，他将她一把扯下来，让她躺在臂弯间，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额头贴在她的脸上，说：“陪我睡一会。“

    林宛白拉开他的手，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转头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瞧见他眼底淡淡的乌青，瘦削的脸颊，想到这几天的种种，也就闭上了嘴。

    但她一时没什么睡意，脑子飞速的转，不停的想着各种各样的事儿，便如何也睡不着。片刻的功夫，耳边就传来沉稳的呼吸声，还有轻微的鼾声。

    她余光瞥了眼，傅踽行是睡熟了。

    这几天估计都没怎么好好睡过觉，这之前有白白浪费了不少精力在干那事儿上，这会总算是吃不消了吧。她看了他一会，转过头，直接面向了他，更仔细的看起来。

    他没有刮胡子，下巴上多了不少胡渣。他这人很修边幅，多数时候都是把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很少有这么邋遢的时候，即便当初在和平村，那样简陋的环境，他也会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现在也有条件把自己收拾干净，也不知道把胡子刮一刮，蹭到很痛啊。

    她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又忍不住摸了两下，胡子很短，很硬。说实话，他长胡子的样子，还挺有男人味，多了点野性。

    也确实很野。

    她看的有些发愣，好一会之后，才猛然回神，迅速缩回手，转了个身，原本先把他的手扯开，结果被他抱的更紧，下巴戳在她的耳朵上，紧跟着就传来他的呼吸声。

    “别动了，就陪我睡一会。“

    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声音很轻，有些沙哑。说完以后，又用脸在她的脸上蹭了蹭，环住她身子的手越发用力，长腿压在她的腿上，双手双脚都给缠住了。

    林宛白也没法子，只能由着他这么抱着。

    她盯着某处发呆，鼻间全是他的气息，身上是他的体温，耳边是他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

    慢慢的，她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也睡了过去。

    五个小时，很短暂，眼睛一睁一闭的事儿。

    林宛白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傅踽行不在身边了。房间里依然安静，她揉了揉眼睛，睡的很累，她做了个梦。梦里一直在逃亡，跑的要死要活。

    这会醒来，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身子骨不爽。

    她坐起来，伸手开了灯。

    正好，傅踽行回来，他衣着整齐，胡子也都刮掉了。手里领着餐盒，走到柜子前，把餐盒放在上面，说：“起来洗漱一下，吃点东西，然后我送你去机场。“

    林宛白坐在床上没动，她刚刚醒来，脑子还有点懵，只盯着她看，眼睛一转不转的。

    傅踽行听到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放下碗筷，转过身看向她，见她一脸懵懂的样子，微微一笑，说：“还没睡醒？“

    林宛白眨眨眼，没有回应。

    傅踽行便走过去，站在她跟前，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下头，说：“你在这样，我就要亲你了。“

    果然，林宛白立刻拧起眉毛，可下一秒，她却主动的圈住他的脖子，而后整个人凑了上去，嘴唇轻轻的压在了他的唇上。

    这个动作，她做得极自然，以前他们结婚那三年里，她每天早上都是如此。很黏糊，很粘人。

    她大概是睡懵了，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傅踽行微微一愣，随即，就揽住她的腰，迅速的反客为主。

    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没有放纵，只是深吻了几分钟后，就主动停止了，把她抱到卫生间，让她坐在洗手台上，亲自给她洗漱。

    林宛白像个半大的孩子，十分的听话，一动也不动，他挤好牙膏，把牙刷递给她，她便接过，认认真真的刷牙。

    一分钟后，吐掉泡沫，漱口。

    随后，傅踽行拧了热毛巾，帮她擦脸。

    洗完脸，林宛白彻底的清醒了，就是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她从洗手台上跳下来，揉了揉额头，说：“我好像睡了很久。“

    “四个半小时，你的消息我已经通知到国内，你到了北城，就会有人来接你。现在出去吃点东西，换好衣服，我们就出发去机场。“

    他似乎做好了全部的安排，林宛白看了他两眼，出了卫生间，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餐点，只一个人的分量。

    她拿了椅子过去，坐下来，“你吃过了？“

    “嗯。“

    林宛白：“你跟我一块回去么？“

    他摇头，说：“我的事儿还没办完，回去还要些时候。回去以后，你暂时就住在林舟野那边吧。“

    林宛白闻言。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吃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不太好吃，可这边物资比较缺，也找不出多好吃的东西。

    傅踽行说：“这边发生的事儿，你最好一个字都不要往外说，谁都别说。“

    “不说。我说出来，也只是让他们瞎担心。“

    “这倒是其次，我是怕你有危险。“

    林宛白喝了口水，抿了下唇，实在吃不下去，便放下了筷子，侧过身，与他面对而坐，“你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

    “有些事儿，不能说的。你知道的多了，对你也没有好处。“

    林宛白说：“我也不想知道很多，我只想知道你的事儿，就关于你自己的。我发现，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你，甚至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傅踽行的同胞兄弟么？是不是真的傅踽行已经死了？你是他弟弟，还是哥哥？“

    他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说：“不吃了？“

    他岔开了话题，显然不打算跟她聊这些。

    林宛白摇头，“吃不下去，难吃。“

    “没事，一会飞机上也有的吃。那你换衣服，我们出发了。“

    他说完，就去了门口。

    难得，竟然还会回避。

    林宛白把衣服换上，稍作收拾之后，就跟着傅踽行出发去了机场。

    从这边到机场还挺近的，傅踽行开的快，半个小时就到了。

    机场有人接应，领着他们过了安检，正好可以登机。

    傅踽行把她送到飞机上，找好位置后，从袋子里掏了一包东西给她，“一路平安。“

    林宛白看着他，这一刻心底生出一丝不舍，她下意识的抓着他的手，不想放开。

    这里多危险啊，他还要待在这里，那些人会找他算账的吧？

    林宛白说：“你真不跟我一块回去么？“

    傅踽行拍拍她的手背，“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飞机要起飞了，我要走了。“

    林宛白眼里含了眼泪，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双手牢牢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最后，还是傅踽行强行的抽回了手，低下头，当着许多人的面前，亲吻了她一下，然后迅速的离开，没有回头。

    林宛白看着他的身影，心里难受的紧。在他离开机舱的那一瞬，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

    她死死的抿着唇，迅速的擦掉眼泪，嘴角往上，并不想哭出来。

    她坐的是经济舱，身边还有其他人，坐在旁边是个大姐，递了张纸巾给她，正好大姐与她同属一国，大姐说：“是男朋友么？“

    林宛白只道了声谢谢，看着她笑了笑，不置可否。

    “感情可真好，是工作原因来的这里么？“

    林宛白只点了点头，把眼泪擦掉，有个大姐在身边说话倒也好。能分散一下注意力，心里头也就没那么难受。

    大姐在耳边絮絮叨叨，说她跟她丈夫的事儿，林宛白嘴上应着声，耳朵却没怎么听，她侧目看向窗外，看了一会之后，她突然觉得站在远处的那个身影，与傅踽行有些像。

    她不由的凑近，仔细的看了看，好像真的是。

    林宛白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离别，眼泪毫无预兆的涌出来，她捂住嘴巴，一点都不想哭，却如何都忍不住了。她用双手捂住了脸，旁边的大姐也没了声，只是默默的把纸巾递给她。

    飞机开始滑行，不消多时，那个小小的身影就看不见了。

    飞机飞上天空的时候，林宛白终于止住了眼泪，她把眼泪擦干，然后转头对着身边的大姐笑了一下，说：“您刚才的故事可还没讲完呢，我一直等着呢，您怎么不说了。“

    大姐见她的笑，顿了几秒后，便继续把她跟自己丈夫的故事往下说。

    林宛白集中注意力，很认真的听着。

    ……

    傅踽行看到飞机起飞，就离开了机场。

    他回到了交易最初地点，离这边不是很远。开车过去，仅需一天。

    到的时候，柯念他们也正好回来，大家碰头。

    柯念看到他完好无损，模样跟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他眼眶微热，不由的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压着心底的激动，说：“行哥，你没事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这几天都没有睡觉，还吃不下饭。“

    傅踽行把他从身上扯开，柯念的眼睛红彤彤的，热泪盈眶的看着他。

    傅踽行挑了下眉毛，一掌拍在他脑门上，什么也没说，转头朝着老温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K和西崽也已经回来了，他们早一天到，这会从里面出来，看到傅踽行，快速的跑过来，说：“老大，你没事吧？“

    “没。“傅踽行摆摆手，说：“先进去，都别在门口围着。“

    柯念第一个迎合，擦了把眼泪，便跟着傅踽行进去。

    老温面含着浅笑，在门口稍作吩咐。也跟着进去。

    到了房间，柯念把老温挡在了外面，说：“行哥要休息，有什么事儿晚点再说吧。“

    说完，就直接把门给关了，没给老温说一句话的机会。

    傅踽行在沙发上坐下来，拿了根烟，点上，抽了一口，说：“让他进来。“

    “等会，我先跟你把事情说一说。“柯念搓着手，愤愤的说道：“行哥，我怀疑这次的事儿，是老温搞得鬼，而且我认为他在组里搞分裂，他想代替你的位置。“

    傅踽行慢慢的抽烟，并没有立刻搭话。

    柯念坐下来，上下打量，问：“行哥，你应该没受伤吧？嫂子呢？嫂子平安救出来了么？“

    “送回去了。“他点了下头，“让老温进来。“

    柯念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话，出去让老温进来，自己则守在了门口。

    老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含着浅淡的笑，走到他的跟前坐下来，“行动还顺利么？收到消息说X派的一个基地被炸没了，Z家这一战虽然折了不少人，但也收获不小。你联系的人？“

    傅踽行看着他，并不说话，只幽幽然的抽着烟，青白色的烟雾缓慢的从他的薄唇吐出，缭绕在两人之间。他注视着他，老温也没有避开，迎着他的目光，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两人就这样对视良久，傅踽行手里的烟抽完，他起身，将烟蒂摁在了烟灰缸里，垂着眼，说：“你是什么想法？“

    老温说：“我只希望大家都好，有钱赚，别做无用功。“

    “所以在你眼里，这次的任务，就是无用功了？“

    “难道不是？“

    傅踽行点了下头，又从烟盒中抽出一根，“其实，你要怎么对付我，在JW内部怎么折腾，我都无所谓。但是，你要拿林宛白来搞事儿，我就不能轻易放过你。“

    他漆黑的眸子，没有丝毫情绪，那眼神像是在看猎物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把他撕扯的粉碎。

    当然，老温也不是吃素的，他笑了下，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难不成，你也怀疑这次的事儿是我做的？有什么证据么？“

    “不需要证据。“

    “那可不行。“

    “我说的话就是证据。“

    老温挑了下眉，“什么意思？“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只有承受。“香烟在他的指间转过来转过去，随即攥进掌心，用力一捏，烟草一下就捏碎了。

    老温喉头微动，勾了勾唇，说：“老傅，我们一起那么多年，无证无据。只凭着你自己的想法，为了一个女人，你要对付我？你想怎么对付我？“

    “就因为这么多年，你怎么搞事儿，我都真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私下里把自己当成是JW的领头人，挑唆组员，结党营私。我都无所谓。但这一次，你触了我的底线，我得让你知道，我傅踽行不是你想的那么好惹，我傅踽行的人不是你想碰就能碰。另一方面来说，你知不知道，你做这件事对JW的影响有多大？若是与上面关系交恶，我们的日子就不会那么好过。“

    老温轻笑，似有些无奈，摇了摇头，很快又敛了神色，一字一句的说：“我说了，不是我。你要惩罚我，你就必须要拿出证据来。“

    傅踽行：“你认为我没有证据？“

    他抿紧了唇，与他对视。就像打一场心理战，谁先动摇，谁就输。

    然而，在傅踽行面前，老温根本就扛不住。他太镇定了，镇定的好像掌控着全局，仿佛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老温紧咬着牙关，反复的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很快他波动的心绪又沉静下来。

    他轻轻叹口气，说：“老傅，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我忠心耿耿的为你办事，到头来。你却不信我。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总归JW是你说了算，我们这些人，是死是活也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我没有任何怨言。“他的姿态像是壮士赴死。

    不等傅踽行说什么，老温掏出一把小型匕首，二话不说，直接切断了小拇指。

    他咬住了牙，愣是一声不吭。

    好一会之后，他压着嗓子，忍着剧痛，“这样，这样你满意了？“他嘴角抽搐，捏着匕首，“如果再不满意，我可以再切一根，直到你满意为止。我知道，发生这样的事儿，总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

    “没关系，本身JW就一直是我在打理，出了意外事故，也确实应该由我来承担一切。“

    正说着的时候，尤洪他们突然闯了进来。看到这架势，先是一顿，而后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傅踽行，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傅踽行沉着脸，柯念上厕所回来，迅速冲进来，要把人拽出去。结果被尤洪一把推开，差点摔了。

    尤洪一时气急，出口便是质问：“为什么？！“

    傅踽行瞪着他。

    柯念站稳后，再次上前，扣住尤洪的手腕，说：“老大说事儿，你闯进来做什么？“

    这时，柯念余光一瞥，也瞧见了桌子上断下来的一截手指，他又看了傅踽行一眼，想了想预备把尤洪拖出去，可这大块头根本拖不动。

    并且脾气上来，怎么说都不行。

    这么一来，便导致两人开始大打出手，就在这小小的房间里互殴了起来。

    但老温显然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一心一眼全在傅踽行身上，手里的刀子也没有丢开，对着无名指，说：“看来，你还是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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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谈话

傅踽行不动，眼睛盯着他。

    老温眼角轻微的跳动了一下，就在刀子要落下的时候，尤洪眼尖，迅速过去，一把扣住了老温的手腕，说：“老大！”

    这一声老大叫的极自然，当即一巴掌拍在他的能后脑勺上，冷嘲道：“你这一声老大倒是叫的很自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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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未来老公

林舟野靠的太近，近到让林宛白有些不舒服。

    这样的姿势过分暧昧了些。

    她皱了皱眉，并没有做出太剧烈的反抗举动，那样只会让两人关系变得很尴尬，会影响往后两人之间的相处。

    林宛白看着他，默了一会，用极平静的语气，说：“舅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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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给一次机会

林宛白跑回房间，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正好在震动。

    是个越洋电话，她立刻接起来，电话那头的人还未说话，林宛白只听到嘭的一声，紧接着便是一阵错乱的脚步声，还有叫声，她听到有人喊傅踽行。

    砰砰声不断响起，她知道那是枪声。

    随即，电话就断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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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做完全身SPA的第二天，林宛白满血复活一样，早早起床来帮林婧语做早饭。

    林婧语看她这个样子，笑道：“心情好了？”

    “啊？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你这样说很奇怪哎，前两天我只是还没从危险里抽回神，昨天彻底放松了心神，状态当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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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陈松源说的很激动，额头青筋暴起，眼眶里的眼泪一直含着，目光灼灼的看着林婧语，时不时又看向林宛白。他吃力的跪在那里，牢牢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又往前挪了挪，与林婧语靠的更近，他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错的离谱。如果不是我一时走错，我们家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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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林宛白从傅熔家里出来，天已经黑了，她坐上车并没有立刻启动，而是在车上坐着，发了一会呆，直到林婧语的电话过来，她才回神，启动车子回家。

    到了家里，林宛白接到了林舟野的电话，他很高兴，言语之间是掩不住的喜悦，“吃过饭了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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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诚如柯念所说，就算要谈判，也不该是这样的方式。而且，对方以这种姿态来谈判，显然不是想要合作，而是期望他们投诚，全部为他们所用。

    傅踽行其实一直知道他们有这个意思，他能够做到两方都制衡住，也不是那么容易，现在被破局，对JW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事儿。

    受人牵制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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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雷森赶到医院的时候，梁钰盛已经被盖上了白布，梁溪在旁边哭的不行，跪在地上，趴在梁钰盛的身上，嚎啕大哭，停都停不下来。

    秦光也在旁边，嘴唇紧抿，努力隐忍着，泛着眼泪，最后还是忍不住，转身背对向床铺，仰起头不想让眼泪落下来。

    可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头，轻嗤，摇头轻轻的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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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林宛白没让蓉姨去，只让陆勉去了解一下情况。

    但晚上吃饭的时候，蓉姨没有出来，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她实在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也不想再孩子面前表露，就自称不舒服，在房间里躲了。

    饭桌上气氛还可以，林宛白母女加一个孩子，还挺欢乐。

    林婧语是一心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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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林宛白心里一紧，立刻加快脚步，眼瞧着车子都到跟前了，她敏锐的察觉到对方出手，她得感谢傅延川，当时安排了人，教了她那么几招，提高了她的灵敏度。

    得此，在这种时候，她还有一线机会。

    她用手袋的带子一下捆住了对方的双手，而后又稳又狠，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要害处，她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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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林宛白从房间里出去时，傅延川就在门口。

    她愣了下，慌乱的神色一晃而过，只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的把房门关上，那个盒子仍拿在手里，神色平静，朝着他走过去。

    然而，她并没有在他跟前停留，就这么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还是裴丛伸手拦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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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雷森出了别墅区，就有车子跟上来。

    他就知道梁溪这人急功近利，绝不会就那么容易就放过他，也没那么容易会相信他。

    两辆车迅速的挤上来，这条路是直通别墅的，因为是高档区，由此路上的车子并不多。

    司机本就是梁溪的人，这会自然是主动停下了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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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回去的路上，林宛白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叶秋最后的那个眼神也是奇怪。

    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林舟野一直注意着她抱在怀里的盒子，他摸了下鼻子，正要伸手，林宛白便不动声色的将盒子拿到了另一侧，转头看向他，说：“你觉不觉得刚才叶秋他们有些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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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王明成微笑的看着林宛白，暗自观察着她脸上细微的表现。

    但从始至终，林宛白表现出来的神态只有淡然，只是过分的淡然，往往代表着内心的波澜。他等了一会，才笑着开口，说：“他见到我，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让一个女孩子喜欢自己。”

    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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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林宛白立着转身，准备回警局。

    “林宛白小姐，聊一聊吧。”男人的声音传来，听着有几分耳熟。

    她转头，看到来人，她突然就了然了。

    这人她见过，那个说自己叫做温润的男人，在踽宛公司里见过一回。

    林宛白停下了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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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咖啡店内没什么人，只几个服务生坐在那里。

    傅渺做出这么个举动，自是引人注目，不等林宛白做出什么反应，她已经跪下来，哭丧着一张脸，说：“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给你磕头认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求你帮帮我吧。要不然这样，你告诉我，你想我怎么样，我怎么做你才能帮我，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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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还挺让人动容，大家都格外的安静，气氛沉痛压抑。

    蓉姨看到傅踽行突然出来，又惊又喜，然后是激动，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握林宛白的手，紧紧的握住，说：“少爷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宛白没说话，她知道，他回来一定会带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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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傅踽行说：“你坐在旁边，陪我一会。”

    林宛白转手，把杯子塞进他的手里，说：“就算我不想，现在也只能在这里坐着陪你。”

    她说完，换了个方向，在床尾坐下来，与他面对着面。

    傅踽行喝了口水，许是动作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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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数秒之后，傅踽行继续喝水，背对着林宛白，并没有转头看她，只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这是预料之中的事。自己选择，自己承担。”

    林宛白吸了口气，又长长的吐出来，笑了笑，说：“你真觉得，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想这样？那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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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林舟野专门安排了人亲自送林瑶回港城。

    上飞机之前，她仍在哭泣，并苦苦哀求林舟野，但他仍然无动于衷。

    到了最后，她也绝望了，擦掉了眼泪，整个人也沉静下来，吞了口口水，咽下喉咙口的酸楚，说：“我妈呢？你们准备把我妈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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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林宛白坐在副驾驶里，远远就看到了傅踽行，林舟野也看到了。

    车子停下来，下车之前，林舟野看了林宛白一眼，而后下车，走到她的身边。

    林宛白并未直接走到傅踽行的面前，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中间站着不少人，来来去去，倒是竟然有序。

    袁钰君很镇定，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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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葬礼结束了。

    袁钰君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她呆呆的坐在傅延川的房间里，手里抱着他的照片，葬礼过后，她已经在这里待了足足三天了。整整三天，没有出门，也几乎没怎么睡觉，连东西都只吃了一点点。

    傅渺端了一碗燕窝粥进去，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的很紧，也没开灯。袁钰君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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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林宛白让梁钰康亲自做了一顿饭，梁钰康在那个家这么多年，那个女人一直以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家务什么都是由他来做，所以做一顿饭，那是小菜一碟的事儿。

    蓉姨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坐在餐桌前喝茶的林宛白，走到她身边，压着嗓子，问：“一会少爷回来，看到他在，会不会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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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林宛白垂着眼，知道事到如今，她即便不想掺和进来，也还是受到了牵连。

    老温和傅踽行之间，毫无疑问，她只有选择傅踽行。老温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一无所知，与他合作一起搞死傅踽行，就算成功了，老温这种人，也未必就真的会放过她，甚至于放过他们一家。

    而且，他已经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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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数秒后，林宛白立刻背过身，迅速把衣服拉好，“什么事儿？”

    林宛白看他一脸正色，看起来格外严肃，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也跟着严肃了起来，转过身子，与他面对而立，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傅踽行关上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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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林宛白吐出一口去，转身把傅踽行扶住，林舟野这一拳很重，嘴角都出血了。

    “你干嘛不躲？你的身手，躲他一拳绰绰有余。”

    傅踽行咧着嘴笑，说：“你去跟他解释吧，我没事。”

    林宛白挑眉，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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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一个男人最忌讳的就是沉迷女色，死穴就是所谓的真爱。曾经那个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老傅，如今为了一个女人，你看你都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

    尤洪眼里有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怒，他用手指狠狠的戳着桌面，说：“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你现在至于坐在这里，对别人唯命是从？你好好的回忆回忆，在这之前，以你的地位，以你的手段，用得着要听他们的话？！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这不是你一贯以来的宗旨么？”

    “现在呢？因为一个女人，你放弃了自己的原则！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还是那个让JW所有成员都为止崇拜和畏惧的领导者么！”

    傅踽行嘴角一扬，手里的烟没有停过。确实，如他所言，曾经他心里唯一的原则，就是不被任何人威胁，站在一个制高点，是任何人都不敢撼动的位置。

    他为了这个位置，勇往无前，不管不顾，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由此，自然会得罪很多人，即便现在对他诏安的王，也同样心里头是非常憎恶他的。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但他手里有太多他们想要的东西，又有太多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被他所知道，所以暂时他们也不会对他怎样，可世事无常，谁知道往后会怎样。

    制衡点被打破，他现在的处境，就只能受制于人，唯命是从。

    不为自己，只为了一个林宛白。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来来去去，只为了这一个人。

    傅踽行说：“我从来也不在乎你们是否崇拜我，你们愿意加入这个组织，心思各异，绝大部分心灵上都有创伤，并且某个领域有一定的水平。你们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目标，有为自己的，也有为家人的，那么你呢？你尤洪为了谁？你想过往后，你要过怎样的生活。”

    尤洪正色，看着他的眼睛，两人之间，烟雾缭绕。

    傅踽行从未深究过这些人的过去，也不会去揭他们的伤疤，可他在王明成那边学过专业的心里学，很多时候只要与他们说上几句，问几个问题，大致上就能够了解对方的心思。

    A队，一整队，都是他自己亲自接受的人，每一个人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他都一清二楚。所以A队几十号人，顶的过整个JW。

    要说傅踽行没有用心思，怎么可能，不管是JW还是踽宛，他是费劲了心血，倾注了所有。是他亲手创造了JW，亲自建立了踽宛。

    从一开始，他心里就有一个很坚定的目标，很好的规划，成立初期，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的组织。

    他为之做了多少事儿，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明白的么？

    现在JW处在这样的境地，他们伤心，他们为之不平，傅踽行觉得可笑之极，有谁比他更伤心？会有谁比他更恨！

    尤洪说：“你用不着跟我说这些，一点意思都没有，就一句话，你现在是准备跟着他们干了？这个组织，就这么散了，是吧？”

    傅踽行笑了笑，“你认为，JW要是没有了我，全靠老温一个人，他还能把JW带回到曾经的地位？能不能，你心里应该很有数。所以，其实现在这个地步，不管你跟着我，还是跟着他，大家都是一样的。”

    尤洪看着他的眼睛，极笃定的说：“当然不一样。傅，选择很重要，你还有得选。只要你能够舍弃那个女人，你就还有路可以走，甚至于我们还能够回到当初最好的时候。这世上女人何其多，那个女人有什么特别的？你竟然连想都不想一下，就直接放弃了你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一切。她值得么？”

    傅踽行说：“值不值得都是我的事儿，你们谁都没有权利多嘴一句。回到这件事的源头上，你应该弄清楚究竟是谁在搞事儿，如果你们每一个人都坚定不移的站在我这边，相信我，一切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这件事是老温弄出来的，一切都是他在从中作梗，他想要自立为王嘛。我知道，我都知道，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我会选择相信他，而背弃你。这么些人都要背弃你，难道你就没有问题？中东之行，如果你没有做出那样的决定，老温根本就不会有机会。而你，明知道有陷阱的情况下，让人义无反顾的扑出去救人，那女人可能很感动，但作为你的手下，我们所看到的是一个不明智的领导者。是一个为了女人，可以放弃城池的狗熊。当初有多少人进JW是因为你，如今就有多少人因为你而放弃JW。”

    傅踽行抽完一支烟，没有再点，尤洪主动伸手拿过烟盒，抽了一根递给他。傅踽行没接，轻笑着反问：“那我问你，如果不是老温这多此一举的愚蠢行为，JW会是什么样？”

    尤洪：“没有老温也会有别人，按照你的状态，JW迟早是要毁在你的手里。”

    “那我再问你，JW和踽宛究竟谁是创始人，谁在里头倾注了全部的心血，JW和踽宛能有今天的成就，谁付出的更多？”

    “你。”尤洪没有犹豫，“所以，到现在为止，你还有机会。我知道你还有机会选择，只要你把那个女人杀掉，没有后顾之忧，到了那个时候，没有人能够阻挡你，也不会有人能够威胁你，对不对？”

    傅踽行看着他，并没有立刻回应，他往前坐了坐，一只手撑着下巴，说：“尤洪，如果我让你杀了自己的母亲，你愿不愿意？”

    尤洪一愣，没有说下去。

    尤洪的母亲是个女人，应该说是被迫成为的女人，村妓，村里所有的男人与她都有一腿。她做这些，是为了给尤洪一个好的生活，一个女人，什么本事都没有，唯独有一张好看的脸。

    她曾经努力工作过，但因为这一张脸，招惹了很多是非，每一份工作都做不久，还拿不到应有的工资。

    后来，尤洪生了一场大病，她没有钱，迫于无奈，最终还是走出了那一步。

    至此之后，便再没有上过岸。

    如今，尤洪的母亲得了老年痴呆，很多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了。

    被尤洪安置在了一个偏远的小镇里，雇佣了一个小保姆，他很少回去，只每年寄一大笔钱回去。他心里最重要的人，就是这个母亲。

    尤洪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看来，咱们还是谈不拢，既然谈不拢，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谈下去。我也知道我会怎么选择了。”

    傅踽行：“选择很重要，你跟我很久，我也希望你能够有一个正确的选择。”

    “我希望你可以再想一想，好好的考虑一下，考虑清楚，那个女人究竟值不值得你这样做。”

    话音落下，会议厅的门打开，ST站在门口，斜倚在门上，笑眯眯的说：“聊的差不多了吧？”

    尤洪先起身，背脊挺得笔直，走到门口，与ST对视，两人体形差不多，身高还是尤洪高一点，他微微扬着下巴，说：“劳烦把我送回去吧。”

    ST侧开身，招呼了人过来，把尤洪带走。

    傅踽行坐在位置上，把掉在桌上的烟捡起来，点燃后继续抽完。

    ST说：“一起去喝一杯？”

    傅踽行说：“好啊，正好犯了酒瘾，想喝一口来着。”

    ST：“家里那位不要紧吧？”

    “有什么要紧。”

    他说着，起身走到ST身前，扬扬下巴，说：“走吧，在这儿喝还是换地方？”

    “就在这儿，有不少好酒，在地下室。”

    “好。”

    ……

    林宛白他们在山庄酒店多住了两个晚上，才启程回家。林宛白算是放下所有的事儿，一心一意的陪了傅林笙两天，陪他玩沙子，玩水，搭积木，玩车子。做什么都陪着他，起居饮食，也全部由她负责。

    蓉姨就只在旁边搭把手，母子两的感情升温很快。

    这两天，很难得傅林笙一句也没有提起傅踽行，估摸着那天傅踽行发脾气，真的伤到了他小小的心灵，这么点大的孩子，已经开始会记仇了。

    中间，林宛白给他打过两次电话，都没接，想来是在忙，她也就没有再过多的打扰。

    回去以后，开始进入假期。傅踽行似乎挺忙，一直没见着人，电话和短信也都没什么回应，这让林宛白心里没底，不知道情况究竟怎么样。

    但在家里心慌也没用，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她找了个时间，直接登门去找梁知夏。

    她让陆勉提前查过她的行程表，知道她哪天在家，就直接杀了过去。

    她早上过去的，在门口敲门敲了十多分钟，梁知夏才迷迷糊糊的出来开门，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她打了个哈欠，看到林宛白，翻了个大白眼，说：“你的毅力要不要那么强，一刻不停的敲了十多分钟的门。万一我不在呢？”

    “那我肯定是知道你在家，我才过来的，绝对不跑空。”林宛白进门，屋子倒是收拾的挺干净，房子不大，标准的单身公寓，结构还挺好，装修的也很温馨。

    她睡觉在楼上。

    梁知夏进卫生间洗漱，林宛白就自行到客厅坐下，打开电视，又起身去厨房烧水，“你吃过早饭没有？”

    “没。”

    林宛白看了一圈，没什么食材，不过有方便面，她就给煮了一碗。

    刚煮下去几分钟，梁知夏就闻着味道出来了，头发上还定着泡沫，“啧啧，好一个贤妻良母，一来就给我煮早餐，好幸福啊。”

    “幸福吧，你要是在家住着，每天起来都有现成早餐吃，岂不是更幸福么？”

    “有早餐吃是幸福，可每天起那么早，我真的吃不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能多睡一分钟，我都不想早一分钟起来。而且，我也不能一直住在你家啊，多不好意思，白吃白住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妈当你半个女儿，我现在忙的没时间陪她，有你在她身边，她开心的很。现在你搬出来，她每天都很想你，已经给了我任务了，让我劝你搬回去。有什么条件，你只管开，我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梁知夏站在琉璃台前，抓着头发，瞥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回卫生间继续洗头去了。

    林宛白也没追着念叨，继续煮面，稍后就把面捞起来，又顺便给煎了个荷包蛋，放在表面上。她洗干净手，脱了围裙，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二十几分钟后，梁知夏出来，头发用干发毛巾包着，端着面过来，直接坐在地毯上。

    林宛白把准备好的温水递过去，“先喝了。”

    梁知夏依言，一口气喝完，然后开始吃面，先把荷包蛋吃掉。

    林宛白瞧着她吃，也不说话，等她吃了大半，才开口，说：“睡了我舅舅，感觉怎么样啊？”

    话音未落，梁知夏噗的一声，嘴里那一口汤全部喷了出来，然后开始咳嗽，余光瞥她一眼，因为咳嗽的缘故，一张脸慢慢变红。她擦了擦嘴，先去倒了杯水喝，“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别装了，林舟野已经交代了，你还在这里帮他瞒什么瞒。”

    “他说了？”

    “对啊。你们两个，有点事儿，我还能看不出来？当我傻子啊。而且，你搬出去也搬的太诡异了点，你要是不搬我可能还觉不出问题，你这一搬，不明摆着告诉我有猫腻么。说咯，你是开心呢，还是开心呢，还是开心呢？”

    梁知夏双手握着杯子，挡住半张脸，想到那个晚上，脸更热了，心跳都不受控制的加速。

    林宛白挑眉，“看样子，你很满意。”

    她一摆手，“这种事情，干嘛拿到台面上来讲，多不好意思。”

    “你这个老手，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别这么说嘛，我还是挺纯良的，好不好。”

    “你说纯良两个字的时候，良心痛不痛？”

    梁知夏噗嗤笑出了声，把杯子放下，一只手搓了搓脸颊，说：“他喝多了，我也喝了酒，一时兴起，我就……”

    林宛白：“谁问你怎么睡一块的，我问的是睡完以后。”

    “就那样呗，还能怎么着。”

    “技术方面什么的……”

    “技术挺好的，感觉不像是第一次。”梁知夏挑眉，眯眼看她，“干嘛？你这是想打探你舅舅是不是第一次？”

    林宛白但笑不语。

    梁知夏想了想，说：“不像第一次哦，挺熟练的。”

    她扬眉，“那你开心咯。”

    “各取所需，你不要想太多。我对他的非分之想，那晚以后就没了。从此以后，我心如止水，准备全心全意投入到工作当中。别说啊，干娱乐行业，周围都是大帅哥，赏心悦目，每天上班都很开心。”

    不等林宛白多问一句，梁知夏就立刻转移话题，“你呢？最近跟傅踽行抢儿子抢的怎么样？就打算一直这么下去？这是预备复合了？”

    “没时间考虑这方面。”

    “女人啊。要我说你什么好。”

    “什么也别说，跟我回家吧。晚上去浦江吃饭，我给你收拾行李。”

    “不用，我准备出去旅游，第一站马尔代夫。你别拦着我，年前就已经计划好了，我绝对不会改的。”

    林宛白：“什么时候出发？大年初一吧？”

    “没有，明天就准备出发。”

    “你疯了，我妈不是给你打电话，让你除夕夜过来一起吃饭么？”

    梁知夏继续把剩下的面吃掉，“我机票都订好了，我早就订了，阿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跟她说过了。”

    林宛白白眼，“你可真是个没良心的。”

    “出去旅游这事儿，我想很久了，现在终于得以实现。一会我跟你一块回家吃晚饭，就当是年夜饭了呗。”

    林宛白没说话，翘着二郎腿，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梁知夏吃完，就在她身边瘫坐下来，坐了一会后，转过身，看向林宛白，“他怎么跟你说的？”

    林宛白闻言，噗嗤笑出了声。

    “干嘛？不是各取所需？既然是各取所需，以后要心如止水埋头工作，问这个干什么？”

    梁知夏一拳头过去，“你这个人，好坏啊。”

    林宛白笑了笑，说：“他跟你一样，没当回事儿。”

    她面上表情不变，心里却不免失落了一秒。

    “那就好。”

    “安宁要是知道了，得气死。”

    梁知夏：“那没办法，是她自己不出手，我要是她，早拿下了。”

    “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喜欢就应该要争取啊，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你不记得你自己当年追傅踽行的时候，那毅力？每天早上起来先给自己打个气，还走清纯少女风，那么矜持。我当初直接冲到林舟野面前，让他当我男朋友。”

    “你得了吧，你暗恋起来的时候才闷骚，还想瞒着我，像傻子一样。”

    “是是是，你聪明，你那么聪明，咋让你那个妹妹耍的团团转。”

    两人互相损了一通，而后咯咯笑起来，学生时代那些记忆，还是很美好的。

    林宛白长长舒一口气，说：“说真的，你要是对林舟野还有意思，就勇敢点。我知道你之前为了我，跟陆澎有过一段，两个男人不管怎么选，都是林舟野好很多吧。再不动手，到时候真的就被别人抢走了。”

    梁知夏没说话，只是捂住了眼睛，咧着嘴笑。

    晚上，梁知夏跟林宛白一块去浦江吃饭，林宛白还顺带捎上了傅林笙。

    这几天林舟野也放假在家。

    自从那日以后，两人就没见过面，今天乍一看到，梁知夏一下就有些不自在。休息在家，林舟野穿的比较随便，家里开着暖气，他就只穿了秋季的家居服，深蓝色的，袜子也没穿，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看书。

    林宛白抱着小宝，拐去厨房找林婧语。

    梁知夏本来也想跟去，可看到林舟野后，就不想动了。

    她站在沙发后面，咳嗽了一声，跟他打招呼，“嗨。”

    林婧语提前说过，梁知夏要来吃晚饭，所以他是知道她要来的，他抬了下眼帘，随口应了一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平平淡淡，还是跟以前一样，并没有因为两人上过床，就有什么不同。

    诚如梁知夏自己所说，出了房间，各不相干，还是跟以前一样。

    本来，就不是有感情的滚。

    她心里的失落感竟然更深，她扬着嘴角，绕到沙发前面坐下来。

    林舟野：“安叔泡茶。”

    过了一会，安叔就端着茶杯过来，“夏夏回来了。”

    “是啊，安叔。”

    “过年了，是准备回来住么？”

    “我今天是来吃饭的。”

    “不住么？刚才夫人还要我帮你收拾你的房间。”

    “不住，我明天早上要赶飞机，一会跟小白一块回去。”

    安叔点点头，“准备去哪儿啊？年夜饭不来吃啊？”

    “报了个团，准备去马尔代夫，我就一个人，到哪儿吃都行的。”

    她跟梁父是彻底的断绝了关系，今年那老畜生倒是来找过她两次，都被她给轰了出去。梁家会搞成今天这样，都是这老畜生咎由自取。

    现在竟然还有脸面来找她谈父女感情，真是笑掉人大牙，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这个老畜生，也绝对不会再叫他一声爸爸。

    反正他自己现在有儿有女，有没有她这个女儿，无所谓的，死了也有人送终。这一家四口那么整齐，她绝不会去掺和。

    一个人挺好的，没有负担，也没有牵挂，无拘无束，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去哪里去哪里。

    她不牵挂人，也没有人牵挂她。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的看了林舟野一眼，他还是很认真的在看他手里那本书，顺手去拿了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就没从书上挪开过。

    她很想问他在看什么书，看的那么认真。

    心里这么想，嘴上还真问出了口。

    林舟野说：“随便看看的。”他把封面给她看了一眼。

    看的是国外的。

    梁知夏说：“你也看闲书啊，我以为你只会看文件呢。”

    “难得的休息日，你不是还要去旅游么。是旅游还是找人啊？”

    梁知夏一顿，噗嗤笑了一下，说：“你咋那么聪明，一眼就把我看透了。”

    林舟野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话，林宛白正好听到，不免在心里叹口气，也不多说什么。

    晚上吃完饭，林婧语想让梁知夏住一晚，林宛白也是这个意思，可最后她还是跟着林宛白一块走了，借口是一大堆，林婧语也不好再挽留。

    回去的路上，她一路逗弄傅林笙，玩的可开心。

    林宛白把她送到家，在她下车前，提醒了一句，“再多别扭几下，就真的各不相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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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梁知夏给了她一个你真逗的表情，拍拍她的肩膀，这就下了车。

    林宛白看着她进去，才调转车头，回云栖。

    到家里，正好遇上傅踽行回来，两人的车一前一后进门。

    傅林笙在路上睡着了，林宛白解开安全带，并没有立刻下车，她朝着傅踽行那辆车的方向看了一眼。过了一会，就瞧见他从车上下来。

    往她这边过来，走到驾驶室边上，林宛白顺势的解了中控，傅踽行开了车门，“去家里吃饭了？”

    林宛白点头，拿了放在副驾驶的包包和购物袋下了车，小声道：“小宝睡着了，你帮我拿下东西，我抱他下来。”

    “嗯。”

    他依言接过了袋子，顺势扫了一眼，说：“去逛街了？”

    “是啊，跟知夏一块。”她打开后座的门，解开小宝身上的安全带，把他从安全座椅上抱下来。

    进了屋子，蓉姨赶忙过来，先把小宝抱去了房间。

    林宛白顺手把傅踽行手里几个袋子接过来，放在沙发上，翻看了一下，拿出里面一个小袋子，递给他，说：“我给你也买了点东西，我看着挺好看就买了。”

    傅踽行没打开，道了声谢。

    “不用谢，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对了，酒店那件事后续怎么样？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傅踽行：“这个事儿，你不需要知道的太清楚。”

    林宛白：“我就是随便问问，除夕夜你跟不跟我一块去浦江吃饭？我妈今天又说了，让我叫你一起去。”

    “我会去的。”

    “嗯。”她点点头，“我一会给她打个电话，给她个准信，她好准备饭菜。”

    傅踽行一直站着，没有坐下来，她这话刚说完，他就预备上楼去。林宛白看他一眼，又把他叫住，“还有个事儿，我想跟你说说。”

    他回过头，“什么事儿？”

    “你之前怎么骂的小宝？”

    他垂了眼帘，笑了下，说：“没怎么，那天心情不太好，他一直很烦，就骂了几句。”

    “故意骂的？”

    两人隔着距离聊天，真的费劲，林宛白所幸起身，走到他跟前，“边走边说。”

    两人对视一眼，傅踽行点头，自然而然的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拿着，而后并肩与她一块上楼。

    林宛白说：“我知道你的用意是什么，虽然我很希望小宝能够跟我更亲一点，但你这样的做法，我并不赞成。”

    傅踽行并不答话，只安静的走在她身侧，默默的听着。

    “其他我可以不管不问，但是孩子的事儿，我还是要说一说。我相信小宝在你心里，应该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他这么可爱，天天在身边陪着你，石头的心也该融化了，是不是？”

    他笑了笑，侧头看了她一眼，依然没有说什么。

    林宛白：“你啊，还是跟他去说说好话，如果说不出来，那就主动去跟他聊天，算是给他一个台阶，我保证他一定会自己下来。这样，你也开心，他也会很开心的。”

    傅踽行：“他不喜欢我，不想跟我在一起，这不是你希望的么？”

    “我之前确实有这种想法，但我知道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一个孩子父母的爱，缺一不可，家庭可以不够完整，但爱不能缺。如果有充足的爱，他就能快快乐乐的长大，也不必去羡慕别人。过完年，他就要准备上幼儿园了，到时候会接触到更多的小朋友，我不希望他会有自卑感。我觉得，这一点上，你应该深有体会，我相信你不会让你的儿子，有跟你一样的童年时光，对不对？”

    她对着他微微的笑，眼睛亮闪闪的。

    傅踽行点头，一脸很乖的样子，说：“是的。”

    “明天你还忙么？”

    “怎么了？”

    “不忙的话，就留在家里陪陪他，我们一起陪陪他。”

    “好，我明天会留在家里。”

    林宛白看他一眼，笑了笑，继续往上，傅踽行陪着她走到房间门口，帮她把东西拿进去，他原本准备离开，走到门口，似是想到什么，转过身，看向她，问：“对了，有件事你知道么？”

    “什么？”

    “林舟野跟梁知夏上床了。”

    林宛白一顿，转头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想说什么？”

    傅踽行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冷笑，说：“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下。”

    “但我觉得，你跟我说这个，别有用心啊。”

    “你想多了，我只是提醒你，别到时候尴尬。”

    “到时候？什么到时候？”林宛白面向他，双手叉腰。

    傅踽行别开视线，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主动又迅速的退了出去，“晚安。”

    这会，林宛白有些明白过来这个‘到时候’是个什么意思，她挑了下眉，多少有一点难以相信，他如今心里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所以，他是真的变了？

    傅踽行在她的房门口站了好一会，还拆开了她买的东西，是个领带夹，没什么特殊之处，只是挺巧的，这个夹子内里刻着英文字，JW。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然后敲了敲门板，隔着房门，说：“谢谢，这个小玩意儿我很喜欢，我会一直留在身边，永远。”

    他的话，林宛白并没有听到，她去卫生间放洗澡水了，水声哗哗，掩盖了所有声音。

    第二天，傅踽行如他所言，没有出门。

    清早起来，林宛白先给梁知夏打了电话，询问她几点的飞机，准备去送送。

    结果这人已经准备要登机了，这时间挑的确实够早的，“那行吧，那你路上小心，到了以后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不管到了哪里，都要报平安，知道么？”

    “你这人可真啰嗦，像我妈似得。”

    “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我每天都会给你打个电话，汇报行踪，这样可以了吧？”

    林宛白想到老温的事儿，思来想去，还是有些发愁，怕她出国以后真遇上什么事儿，他们鞭长莫及，救不了人。

    “知夏，要不然你还是别去了，今年我好不容易能跟家里人过年，你就留下来，好不好？”

    梁知夏那头安静了一会，听着动静，是已经上了飞机，正在放行李，“你刚说什么？”

    “我说，你下飞机，今年就别出去玩了，行不行？你的所有损失我来补偿。”

    梁知夏默了一会后，格外认真的说：“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是有点事儿，所以你要不听我这一次？”

    “这事儿肯定跟傅踽行有关系，我说吧，当时就应该跟他彻底划清界限，断绝来往。”她愤愤然的说。

    “你先别跟我说其他的，就说你现在下不下飞机吧？”

    最后，梁知夏还是飞了，说是只在马尔代夫玩两天就回来。

    挂了电话，林宛白就直接跑去傅踽行的房间，她都没顾得上敲门，直接闯了进去。傅踽行刚起床，光着半身，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她昨天买的领带夹。听到动静，立刻将领带夹攥进掌心，抬头看到林宛白跑进来，多少有些诧异，见她这么紧张兮兮的，也跟着紧张起来，起身，上前握住她的手臂，“怎么了？不要着急。”

    林宛白说：“知夏出国了，你说老温他们会不会对她下手？”

    “就为了这事儿？”

    “是啊，我刚给她打电话，昨天我还没想到，今个我突然想起来现在是非常时期，她这么贸贸然出国，到时候要真出现事儿，像中东那次那样……”

    “放心，她去旅游的事儿我知道，我安排了人在她身边保护她，但最好还是早点回来，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为好。”

    林宛白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连梁知夏这边都照顾到了，她盯着他呆呆的看了一会以后，才回过神，道：“你已经知道了？”

    “她订机票那天我就知道了。”

    “哦。”她点点头，垂了眼帘，目光落在别处，发了一会愣以后，说：“那行吧，她说去玩马尔代夫就会立刻回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希望不会出什么事儿。”

    “嗯，不会出事。”

    她看他一眼，“那你起床吧，伯父已经做好早餐，我看蓉姨刚才进了小宝的房间，估计快起来了，一家人一起吃早餐。”

    “好。”

    随后，她走出房门，去傅林笙那边看了看，蓉姨正在给他洗脸刷牙，见到她时，给了她一个飞吻。

    林宛白回了一个，他就咯咯笑起来，清晨的房间里听到小孩的笑声，心情都好了一倍还要多。

    等他洗完脸，林宛白就迫不及待的凑过去，亲了亲他，然后把他抱起来，“我们吃早餐去咯。”

    三人到楼下，傅踽行已经在了，动作还挺快的。

    他穿着家居服，大概就只是洗了把脸，头发还有点点乱，脸上还有一点水渍，看到他们过来，咧开嘴，冲着他们笑。

    傅林笙抱着林宛白的脖子，看到他这么笑，手臂不由的掐紧。

    他的专属位置就放在傅踽行的身侧，林宛白抱着他走过，把他放在椅子上，而后在他身边坐下来，他乖乖的坐着，余光时不时的看一眼傅踽行，看起来还有点害怕。

    看来，那次傅踽行骂的确实很凶，这么小的孩子，按照常理来说，是不会记那么久的，一般都是前一秒在哭，后一秒能分分钟笑出来。

    梁钰康把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来，今天是清粥小菜加油条馒头。

    林宛白说：“伯父，你吃过没有？”

    “我早就吃过了，你们吃吧，我这会得去医院了。”

    他也没说是什么情况，摘了围裙，匆匆要走。

    林宛白说：“其实你跑来跑去也挺麻烦，这会都要过年了，这几天就留在这里住吧。房间蓉姨都准备好了。”

    “不用不用，我还是回去，这年我们是得在医院里过了，我也天天睡在医院里，你给我安排了车子，来去挺方便的，所以住就不必住了。”

    傅踽行说：“过年我们不在这边过，除夕那天你就不用过来了。”他说着，从口袋里拿了张卡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拿去吧，我知道医院里的钱已经用完了。这就当是你在这里打工，我给你的工资。”

    “不，不用，我有工作，有工资。”

    傅踽行没有多言，那张卡仍然放在桌子上。

    林宛白看了一眼，想了下，拿了那张卡，走到梁钰康面前，把卡塞进他手里，说：“你就拿着吧，这是傅踽行对他弟弟的一点心意，除此之外，他也帮不上什么忙。那可是一条命，不要开玩笑。”

    梁钰康看着她，眼眶微红，最后还是拿下了那张卡，“谢谢，谢谢。”

    他看向傅踽行，张了张嘴，终了还是一句话没说出来，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话他已经说了太多遍了。他将卡紧紧的攥在掌心里，下定决心一般，抬头时，脸上挂着笑，对傅踽行说：“那我先去医院了，中午可能赶不过来，下午才能过来。”

    “去吧。”他摆手，并没去看他。

    “那我去了。”

    梁钰康捏着卡走了。

    林宛白坐下来，余光看了眼傅踽行，他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说：“你是不是已经了解过梁豪的病情？”

    “没有。那些钱，我当做是回报他生我的恩情，没别的意思。”

    “你还是恨他？恨他当初没有勇气回来救你们母子？”

    傅踽行笑笑不说话。

    也许不恨，但怨肯定是有的。

    傅踽行说；“他现在有妻有子，就不要多打扰他的生活了，你也不要去逼他做一些无用功。”

    “什么？我没逼他做什么啊。”

    他余光一瞥，淡淡一笑，并不继续多言。

    林宛白想到身边的傅林笙，将其中一个熊猫馒头拿过来，放在他的小盘子里，说：“你的最爱。”

    傅林笙乌黑的眼珠子溜溜转，可能是有点怕傅踽行，他吃东西也显得小心翼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垂着个头，看起来不太高兴。

    林宛白往后靠了一会，伸长手臂，扯了下傅踽行的衣服。

    他自是会意，放下筷子，拿了旁边的牛奶，放在傅林笙的手边，说：“喝牛奶，我给你泡的。”

    林宛白继续扯。

    他说：“上次是我不好，我心情不好，不该发泄在你的身上，对不起。”

    林宛白看着他，扬扬眉毛，像是在提醒什么。

    傅踽行想了想，说：“爸爸还是……”他突然顿住，傅林笙扭过头，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林宛白也看着他，等着他把话说完。

    过了好一会，傅踽行才说：“爸爸还是，还是很爱你的。”

    让他说着话，太难了，傅林笙眨眨眼，感觉像是天上掉了个大礼包，他从来没有听到他说过爱这个字眼，更别说是爱他这样的话。

    他笑了一下，笑完以后，又哭了起来，像是委屈极了，朝着傅踽行张开手臂，“我要抱抱。”

    眼泪真的飙出来了，傅踽行把他抱起来，傅林笙把脸颊凑过去，说：“亲亲。”

    今天的爸爸好像特别的，特别的听话。

    傅踽行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顺手擦掉了他的眼泪，说：“好好吃早餐。”

    “那你喂我吃，我要坐在你的腿上吃。”他开始得寸进尺。

    傅踽行应下，就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喂他吃饭。

    傅林笙很开心，还回头冲着林宛白一阵挤眉弄眼，吃着吃着开始唱我的好爸爸，并不是很会唱，只有在唱‘我的好爸爸’的时候特别的响亮。

    整个屋子，充斥着他的歌声和笑声。

    这一整天，傅踽行给足了耐心，陪着傅林笙身边，由着他怎么玩。

    偶尔皱眉的时候，林宛白在旁边使了个眼色，他便立刻微笑，由着傅林笙拿画笔在他脸上作图，是真的作图。

    林宛白捧着瓜子在旁边看着，一直忍着笑，最后看到傅林笙在他眼皮子上画了两个黑点，终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说：“傅林笙你太棒了，你真有画画天赋，等过完年，我去给你报个绘画班。”

    傅踽行看她笑的这样开心，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从沙发上拽了下来，捧住她的脸，说：“应该也给你画一个。”

    话音落下，傅林笙在旁边拿了油画笔兴冲冲的来了。

    最后，林宛白的脸被花成了一个大花猫，差不多整张脸都被涂满了颜色。

    连带着身上的衣服也全是，三个人都成了大花猫，可这样简单的事儿，竟也是可以很快乐的。

    傅踽行看着母子两个，你来我往的样子，那种快乐的感觉，充斥了整颗心脏，他从未如此快乐，他真想抓住，牢牢抓住。

    正当他看着他们傻笑的时候，林宛白抓住了机会，拿着笔点在了他的眉间。他脸上才刚擦干净一点，这一点显得格外显眼，像小时候拍照时，妈妈喜欢在眉心点个红点，特别喜庆。

    林宛白顺势拿手机给他拍了下来，“好看。”

    傅林笙：“我也要，我也要这个。”他把自己的脸送过去，“妈妈，我也要。”

    林宛白也给他点了一个，父子两个，一模一样，林宛白让他坐在傅踽行的身上，然后给他们拍了个照。

    傅踽行一句话没有，由着他们摆弄，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等她拍完，他说：“一会发给我。”

    “行，我现在就发给你。”

    她把照片全部发过去，玩的差不多了，蓉姨过来把傅林笙带去洗脸。林宛白则带着傅踽行去洗，拿了专门洗这种颜料的洗面奶，递给他，“用这个洗，洗两遍应该能洗干净。”

    “你还准备了这个，是早有预谋？”

    “我之前看他这么玩过蓉姨，所以知道他有这爱好，喜欢涂涂画画，还喜欢在人脸上涂涂画画，所以我把那些颜料都重新买过，无毒无害的，也不会伤害皮肤。”

    “我以为你之前很忙，竟然还关注到了这个。”

    林宛白站在旁边，看着他洗，“工作和孩子都要兼顾好才行，孩子成长就一回，还是需要好好陪伴的。之前我也没做好，等过完年，我要好好安排一下，不能被工作占据了全部时间。”

    “你也多陪陪他，小孩子其实挺简单挺好哄的，这个阶段最好玩了，完全依赖你，以你为世界的中心，有时候吵是吵了点，但谁让你是亲爸呢，他最信任最依赖的就是你了。”

    傅踽行闭着眼，搓着脸，林宛白伸手点了点他腮帮子的位置，“这里还没洗。”

    手指刚触到他的皮肤，就被他沾满泡沫的手一把抓住。

    他仍闭着眼，一时也不说话，就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手里沾满了泡沫，很滑，林宛白很轻松就挣脱了他的手。

    他紧紧握着拳，保持着那个姿势足有一分钟，才继续若无其事的洗脸。

    林宛白没再说话，而是拿着洗面奶去别处洗脸去了。

    洗完脸，林宛白去准备午餐，进了厨房，才看到傅踽行已经在准备食材。

    他说：“一起做。”

    她刚想甩手走人，还是被他叫住。她想了下，应了下来，回到他身边，问：“需要我做什么？”

    “你洗菜，我来切。”

    “好的。”

    要洗的菜都已经放在水槽边上，林宛白拿了围裙穿上，就挽起袖子，开始洗菜。

    厨房内就他们两个人，耳边是傅踽行切菜的声音。

    “我那会没想过老爷子会去世。”

    林宛白洗菜的手顿了顿，并没应他。

    “转移医院的过程很成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进入私立医院的时候，老爷子的各项体征都是好的。那时医生还说，他有望醒不过来。”

    “你别说了。”听到这句话，林宛白有些受不住，“我现在不想提过去的事儿，你也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

    “是，即便不是我亲手造成的一切，可我也是间接的帮凶，我没有即刻阻止陈松源的所作所为，是我的错。你原本可以一直无忧无虑，开开心心，幸福的过一生，是我错了，破坏了最美好的一切。我内心阴暗，所以在我眼里一切都是阴暗的，我还把你拖下来和我共沉沦。”

    他专注的切着菜，粗细均匀，刀工极好。

    “我说这些，不求你的原谅，我也不会再为难你，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在和平村里那样，做一对小夫妻，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一个月以后，我会跟你离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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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傅踽行的这一番话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和反响。

    林宛白像是没有听到似得，专注于洗菜，但一颗白菜的菜叶子都被她给揉的细碎，回神时，手里都是菜渣子。

    她连忙拿了旁边的垃圾桶，把这一片狼藉收拾干净，重新又拿了大白菜过来洗干净。

    她动作很快，把傅踽行摆好的，要洗的，利索的洗干净后，在乎后面的桌子上一一摆放好，她擦干净手，说：“没其他事儿要做了吧？”

    傅踽行说：“你来切菜。”他把手里的切完以后，将刀子放下，转移到灶台前。

    反正就是让她一块做菜就是了。

    林宛白依言过去切菜，“你准备做几个菜？”

    “五个。小宝的我另外做。”

    林宛白：“你准备给他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

    她笑了下，“这个你可真是问倒我了，这个问题我觉得问伯父可能会更加清楚，我瞧着他一直都是给小宝单独做一份吃的，做的还挺有趣的，每天换着花样做。不知道是不是在网上学了，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看？”

    傅踽行轻浅一笑，知道她这话的用意，“不用了，我准备给他做面条，冰箱里我瞧着有几个专门给他做的点心，可以当配餐。”

    林宛白：“哦，那挺好的。”

    傅踽行说：“刚才的话，你不回应，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林宛白皱了下眉，想了下，说：“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我是在恳求你。”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傅踽行笑了起来，说：“那你是不同意跟我离婚了？”

    林宛白停下手上的动作，斜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不会变的那么好说话，“那你何必要多此一问？”

    “因为我对你有非分之想，我想你是自愿，就像以前一样。”

    “安心烧你的菜，什么也别想了。”

    林宛白说完，就没再开口，把菜切完，就去客厅里坐着休息了。

    中午吃饭，蓉姨找了个借口出去了，只留他们一家三口在家里。傅踽行的厨艺很好，做菜色香味俱全。

    专门给傅林笙做的那盘面，十分丰盛，看着就很好吃。林宛白都有些眼馋，傅林笙坐在两人中间，开开心心的吃着面，他还不太会用筷子，用宝宝专用的小叉子，吃起面来稍微有点费劲。

    林宛白就教他卷面，一下子能卷起一大勺子。

    傅林笙很快就学会了，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面，只的满嘴流油，吃东西的样子十分可爱。这几日看着，好像又胖了不少，这小肉脸更大了一点。

    真是又白又胖，圆滚滚的一个。

    林宛白看着他吃饭，食欲大开，也吃了不少。

    傅踽行坐在一边，多数时候看着他们两个吃饭，还挺有满足感的。

    以前是养一个，现在养两个，一大一小，变得越发有趣。吃完以后，傅林笙特别积极，举起小手，说：“我来洗碗。”

    林宛白欣然答应，“我给你打下手。”

    “好，爸爸可以休息。”

    等傅踽行吃饭，三个人一起收拾桌子，傅林笙拿着自己的小盘子进厨房，林宛白给他准备了一把椅子，让他正在上面，正好勾到水槽。

    几个盘子，两个人洗了一个小时。

    洗到最后，傅林笙已经开始玩水了，袖子都搞湿了，几个手指头都发涨了，这货还玩的停不下来。

    林宛白及时制止，叫了傅踽行过来把他带房间去换衣服，自己做善后工作。

    傅踽行一来，他就老实了，从椅子上下来，乖乖的站在那里，抬着两个湿哒哒的小手，说：“爸爸，我们换衣服去吧，我有一点儿冷。”

    “走吧。”

    他开心的跟着傅踽行走，回到房间，傅踽行从柜子里拿了套衣服，给他换上，“以后别那么淘气贪玩，做什么都要适可而止，知道么？”

    傅林笙抬着小手，笑着问：“什么是适可而止？”

    傅踽行没有解释，只道：“妈妈生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你是个男人，你应该要保护她，当然你现在还小，还没有这个能力，但有些事儿，你能做的，你就要帮妈妈做，妈妈是女人，总是比我们柔弱的。”

    傅林笙：“妈妈不是应该由爸爸你保护的么？我也要爸爸来保护我。”他咧着嘴，凑过去抱住了傅踽行的脖子，攀在他的身上，说：“爸爸，我感觉好开心，好幸福。爸爸，你呢？你觉得开心么？幸福么？”

    傅踽行看着他笑着的脸，摸摸他的头，说：“当然开心，也很幸福。”

    “爸爸，我们一家人以后每一天都会这样开心幸福的，是不是？”

    “是啊。”

    “爸爸，那你以后要多笑笑，多讲几个笑话，可不要把妈妈吓走了。你凶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吓人，很可怕。你对我凶凶就算了，再怎么样我也是你的儿子，我肯定还是会留在你身边。但绝对绝对不可以对妈妈那么凶，我怕妈妈被你吓跑。”

    傅踽行心口一软，像是被人摁了要害，一阵阵的泛酸。想到之前凶他的一幕，竟有些受不了，他露出笑，问：“我那样骂你，你不恨我？”

    “恨是什么？”

    “就是讨厌，不喜欢。”

    他眨了眨眼，乌黑的眼珠子透着单纯，他很认真的想了想，说：“我还是最喜欢爸爸你，你放心好了，我很专一的，就算你那么凶，那么恐怖，我还是很喜欢爸爸你的，谁让我是你的儿子，我是你的哦。”

    他咧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牙齿，小小的手指在他的脸上点点点，别提有多可爱。

    傅踽行心中一片温柔，轻轻的抱了他一下，说：“对不起。”

    “那你一会陪我睡午觉，好不好？”

    “好。”

    “那你去把妈妈也叫来，我们一起睡，我想跟你们一起睡觉。要睡在你们中间，电视里的小宝宝都是睡在爸爸妈妈中间的。”

    “好，我去叫她。”

    “那你要温柔一点，像我这样笑。”

    “好。”

    “那你笑一个。”

    傅踽行没好气的捏了下他的脸颊，却也按照他说的那样，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傅林笙很满意，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大大的亲了一口，然后跑回到自己的床上，说：“爸爸你去吧，我在床上等着你们。”

    随后，傅踽行下楼。

    林宛白已经把厨房收拾好了，由着刚才傅林笙一顿骚操作，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大片，得去换衣服。

    刚走到楼梯口，就撞上下来的傅踽行。

    她反应还算快，并没有撞上去，中间没了孩子这个媒介，好像略有点尴尬别扭，林宛白看了他一眼，便低头弄自己的袖子，说：“衣服换好了？”

    “换好了，傅林笙让我下来叫你一块上去睡觉。”

    “你陪他不就好了，我还想泡个澡。”

    “他要求了，你要拒绝他？”

    林宛白瞥他一眼，“你这个语气听着像是要去告状。”

    傅踽行说：“是啊，我是准备去告状，所以你还是乖乖的跟我一块过去。”

    “等下，我先去换身衣服，衣服都被他给搞湿了。”

    “我答应了要带你过去，我等你换好衣服一块过去。”

    林宛白瞪他一眼，没搭腔，转头往电梯那边过去，乘电梯上了二楼，回到房间。她拿了家居服换上，并没有立刻出去，她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来，正前方是穿衣镜，镜子里的她看起来有点烦躁。

    傅踽行说的那番话一直在她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响起，她也说不出来心里是个什么感受，就是有点烦，有点燥，还有点想要发脾气。

    她发了一会呆，而后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没让自己再继续想下去。

    “喂。”

    傅踽行的声音突然传入她的耳朵，她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就看到他站在衣帽间门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她心头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起身，顺了顺凌乱的头发，说：“谁让你进来的？”

    傅踽行说：“傅林笙在房里喊，所以我进来提醒你，我保证没有看你换衣服，刚刚才进来的。”

    这解释非常的多余。

    林宛白哼了一声，“你不解释我还没想到，你一解释我倒觉得你早就站在外面偷看了。傅踽行，你这脑子里就只剩下这个了，是不是？”

    “哪个？”

    “滚。”她看着他笑眼盈盈的样子，心中更是恼怒，一把将他推开，径自走了出去。

    进了傅林笙的房间，她便立刻变了脸，露出温柔的笑容，变成了一个非常温柔开朗又开明的好妈妈，傅林笙一个人坐在床上玩玩具，旁边还放着一本故事书，听到声音，他立刻转头，见着林宛白立刻爬下床，跑向她，抓住她的衣服，“我等你们好久啊，爸爸呢？”

    “来了呀。”

    话音刚落，傅踽行就进来，傅林笙抓着林宛白的手。走到傅踽行面前，同样抓住他的手，把两个人拽到床上，让他们在自己身边坐下来，拿着故事书，犹豫过后，还是递给了林宛白，说：“今天你来讲。”

    “遵命，我的小王子。”

    她接过故事书，随便翻了一篇开始读，傅林笙把自己的小枕头放好，躺好以后，把傅踽行也拉下来，说：“爸爸，你也躺好了。”

    等他们躺好，林宛白余光瞥了眼，两个人两双眼睛，均看着他，真的很像两只嗷嗷待哺的小犬。

    林宛白笑了一下，侧过身子，面朝着他们，开始讲故事。

    她讲了个拇指姑娘的故事。

    她讲的很慢，声情并茂的，傅林笙早上玩的久，这个时间点本来就是他午睡的时候，故事讲到一半多的时候，他就已经睡着了。不过林宛白还是把整个故事都讲完了。

    她合上书，看着傅林笙睡着的样子，真是个漂亮的小天使。看着他，林宛白才觉得这生活还是能过下去，为了他，都应该要振作起来，做个积极向上的人，给孩子当一个好榜样。

    她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一抬眼，便对上了傅踽行近在咫尺的脸。两人的距离很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林宛白瞪他一眼，用嘴型说：“你安分一点。”

    他笑了笑，同样用嘴型说：“你在想什么？”

    林宛白退开，想要下床，被他拉住，小声说：“你做什么去？”

    “他都睡着了，我回房去。”

    “也没别的事儿，就在这里陪他睡吧，免得他一会醒过来看不到你，心里失落。”傅踽行继续道：“他刚才说的是一起睡，并不是说让你哄睡。”

    最后，林宛白躺了回去。

    三个人整整齐齐的躺在床上，林宛白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耳边是傅林笙的呼吸声，周围都是他身上香香的味道，她捏着他的小手，小脚，慢慢的，也睡了过去。

    傅踽行一直没睡，他看着身边的人，突然明白了，什么是岁月静好。

    他伸手，手指在距离林宛白脸颊1厘米的距离停下来，就这么隔着一点距离，慢慢的往下移动，一只手到下巴，到嘴唇，再到鼻子，眉宇。

    她很瘦，这几年一直都很瘦，怎么养都胖不起来。

    她还是胖一点更好看，更精神。

    这一觉，母子两个睡了好久。以往傅林笙大多只睡半个小时就会起来，今个睡了足足三个小时，才迷迷瞪瞪的醒过来，睁开眼，看到林宛白，转头又看到傅踽行，他感觉世界真美妙。

    真开心，他拿脑袋去顶了顶林宛白，又在傅踽行的怀里钻了钻，又用手指去戳林宛白的脸，扣她的鼻子，直到把她彻底扣醒过来。

    “妈妈，妈妈，妈妈。”

    “嗯嗯嗯嗯。”听着他脆生生的叫妈妈，她笑着一脸串的应，笑着笑着，她突然又没了声响，眼睛有点发酸，她抬起手，压在自己的眼睛上，嘴里还是发出笑声。

    这会，傅林笙吵傅踽行去了，她得以有个空档，把眼泪擦了一擦，顺便平复了一下心情。

    这人空下来，没那么多事儿忙的时候，就想的多，格外的矫情。她侧过身子，迅速的把的眼泪擦掉，然后起身，理了理头发，看了下时间，说：“都三点半了，这一觉睡的够久的。”

    这时，蓉姨在外面敲门，林宛白起身去开门。

    蓉姨说：“你们醒了。”

    “是啊，怎么了？”

    蓉姨说：“家里来了个人。”

    “谁啊？”

    蓉姨表情不太好看，说：“就梁钰康的那个老婆。”

    林宛白皱了眉，“她来做什么？”

    “在下面闹呢，你们就别下来了，我让梁钰康把她弄走。咱们都别下去，那女人就等着有人下去跟她唱戏，这种女人，说不通的理，不能搭理，一旦搭理，就甩不掉了。”

    林宛白说：“伯父怎么那么不小心，还把人招惹过来了，门卫没有拦下么？”

    “跟他一个车子进来的。”蓉姨有些气不过，“这男人真的没用，一点气魄都没有，就让个女人牵着鼻子走。现在还把人带回来，怕是脑子有病！”

    “先看看吧。”

    她刚要关门，傅踽行走过来，说：“我下去。”

    林宛白一愣，蓉姨说：“别下去，那女人就是个泼妇……”

    “我不下去，她不会走的。”傅踽行看向林宛白，“你陪着傅林笙。”

    林宛白想了下，有些事儿，还是得去解决，也需要他自己解决，她点点头，“去吧。”

    傅踽行下楼，谢圆圆就坐在客厅里，无论梁钰康怎么说，都不肯走。

    大概是被说的怒了，拿起手边的保证，狠狠的朝着梁钰康砸过去，“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还不都是你没用，你但凡是有点用，豪豪会那么痛苦么？你是梁钰盛的大哥，梁钰盛又没有孩子，他死了，他手里的东西不该都是你的么？你啊你，你就没有为小豪想过！你个没用的东西！”

    “你怎么会那么没用！”她一边说，一边狠狠的在他胳膊上掐了几把，才算是泄气。

    傅踽行站在后面，并没有立刻过去，就看着女人不停的骂着梁钰康，而梁钰康垂着头，一声都不吭，等女人骂完了，他便跪下来，说：“求你走吧，你快走吧！这里的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你有什么脸面，来这里跟阿行谈判？啊？！”

    啪的一声，女人显然是被说烦了，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甩过去，“我还不是为了我的儿子！你对他不上心，那就只有我来！再怎么说，那也是他弟弟，他现在大富大贵，要他捐个肾有什么关系？有的是钱给他补身子，他这是见死不救，他就是故意让我这儿子死掉，他要真的不救我儿子，他的儿子也会不得好死的！”

    话音未落，梁钰康突然起身，一把巴掌甩了过去。

    “你在说什么你！”

    谢圆圆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你竟敢打我！”

    “你，你不要乱说话！这种话你怎么能说出来！阿行没有这个义务一定要帮我们，我是他爸爸，可我从来没有养过他。我因为懦弱，我放弃了他们母子，连我都没有这个脸面在这里说这些话，你怎么这个脸！你，你真是个表子！你没有心的你！”

    “哎呀，你还跟我说心了？要不是你缠上我，我现在会这么落魄？以我当年的姿色，无论如何也能找个有钱人嫁了！梁钰康，是你缠着我的！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做什么都不行，还不是要靠我赚钱养家养孩子！我他妈在镇上当女人养你，你自己没数么你！”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打死你！”谢圆圆说着，也真了起来，跟他扭打起来。

    傅踽行就站在后侧，看着这一出戏，这一出无聊的家庭伦理戏码。

    谢圆圆很凶悍，梁钰康本来心里就没有底，一下子就落了下风，脸上被她抓了几道，谢圆圆火头上来，拿了烟灰缸要砸下去的时候，傅踽行开了口，“别在我家里打，要打出去打。”

    谢圆圆一下停了手，转过头，胸口一起一伏，而后将烟灰缸砸在了地上，砸的四分五裂，“傅踽行，你就说你救不救你弟弟！”

    “我没有弟弟，我妈就只生了我一个，后来就被人囚禁了，被折磨了一辈子，也没再生过第二个，我哪儿来的弟弟？”

    梁钰康一把将人拉过来，“你别闹了！”

    “他，他是你亲爹吧？”谢圆圆把人拽过来，指着梁钰康的鼻子。

    “是的。”

    “你承认就行。你爸这大半辈子都是靠我在养活他，要不是我，你早就没机会见到你这位亲爹了。原本我是打算跟你要钱的，现在我不要了，我就要你一颗肾，去救我儿子。你不答应也只能答应！”

    梁钰康：“你这个女人……你这个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东西！”

    谢圆圆：“干什么？我有哪一个说错了么？！”

    傅踽行看着他们两个，笑了笑，说：“你是自己走，还是我叫人请你走？”

    谢圆圆瞪着他，半晌之后，瞬间变了脸，噗通一下跪了下来，说：“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大不了这样，只要你救我儿子，这男人我还给你了，以后我儿子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你一个人的爸爸。我们母子两个与他恩断义绝，可以么？”

    傅踽行蹲下来，看着她，说：“你应该先问问我，要不要这个爸爸。你觉得那么多年过去，我还在乎他么？他是你儿子的爸爸，不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早就跟我妈妈一块死了。我这人命运不好，父母死的很早，童年经历也不愉快，我心里变态的，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你要是惹的我不高兴，我会让你余生都很痛苦。”

    “说起来，你也算是害死我父母的元凶之一了吧，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勇气可嘉。”

    谢圆圆眸色微动，眼里生起一丝恐惧，傅踽行的眼神太可怕，她往后退了退，“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妈妈。”

    “是啊，你不认识她，可是你害了她啊。你不承认么？”

    “那，那是姓姜的老太婆要我那么做的！我不是自愿的！你，你休想诬陷我！”

    傅踽行说：“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么？”

    “我不想知道。”她慌忙站起来，“我也不用知道！我跟她没关系！你要怪应该怪这个男人，自己没有定力！”

    “她被人折磨了几十年，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窖里，活了一辈子。我觉得你也该试试这种滋味，稚子无辜，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儿子。”

    谢圆圆转身要跑，跑到门口，被三四个保镖堵了回来，一把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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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一个老女人而已，一个保镖就绰绰有余，更何况眼下还是三个保镖。

    谢圆圆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梁钰康瞧着，回头看了傅踽行一眼，终了是什么话也没说，只背过身去，心想着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活该，是她自己要撞上来的。

    谢圆圆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屋子，听着怪瘆人。

    林宛白他们在楼上都听到了，傅林笙吓的一激灵，一脸纯真的看着林宛白问那是什么声音。

    林宛白让蓉姨看着，自己出去看了一眼，正好就瞧见保镖给谢圆圆封嘴。

    她没下去，就站在二楼的栏杆边上看看着。

    保镖把谢圆圆绑了起来，拎到傅踽行的面前，等他发落。

    傅踽行坐在椅子上，余光看了站在不远处的梁钰康一眼，说：“我原本是不打算再追究过去的事儿，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至于像你们这种棋子，我也没打算穷追猛打。可既然你要跑到我面前找存在感，看到你，我就不免想到我死的很惨的亲妈，这么一想，我觉得你们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无论如何，这些年，你们的日子可算是幸福美满。”

    “再想想我那可怜的母亲，在不见天日的地窖里，每一天都是绝望的，那日子光想一想就觉得痛苦万分。我觉得你应该尝一尝这种滋味。”

    谢圆圆瞪着眼睛，嘴巴被胶布贴着，她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从她的眼神里，傅踽行明白她的意思，她想说要怪就该怪那个男人，是他自己意志不坚定，才爱上她的。

    后来他获得自由以后，也是他自己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她的。

    这一切的一切跟她一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给钱办事的人，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喜欢过这个男人。

    傅踽行看她那样子，就让人把她嘴上的胶布撕下来，让她说个够。

    果不其然，她说的字字句句，正如傅踽行所想，将一切的责任推在了梁钰康的身上。

    并且用了最恶劣恶毒残忍的语言，去攻击梁钰康，将他贬了一文不值，甚至比垃圾还不如。

    她的目光透着嫌恶，这样的眼神，梁钰康早就看习惯了。

    这就是她的本性，他没有钱，所以她根本就看不上他，时间越久，越看不上，越嫌弃。她跟傅娴不一样，她看不到他身上的优点，他曾经的文艺范，儒雅的气质，在她眼里是废物的象征。年轻的时候，他还能靠一张脸，让女人神魂颠倒几日，如今年纪上去，容颜不复当年，除了厌恶就没再剩下半点情分。

    早就被消磨完了。

    要说梁钰康对她，自是也没有什么情分，不过是为了个孩子而已。

    孩子是他一手养大，感情深厚，如今得了这样的病，他心痛万分。他比谁都希望傅踽行能够出手相助，可他没有脸面去求他。

    谢圆圆足足说了有大半个小时，终于停歇了一会。

    傅踽行说：“说够了？”

    谢圆圆看他一眼，俨然是不敢再横，好声好气道：“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放了我吧。这个男人我不要了，我也不要你帮忙救我儿子，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你放了我吧，啊？”

    傅踽行摇摇头，扬了扬下巴，示意让人带走。

    谢圆圆反应倒是很快，一个不留神，便冲向了梁钰康，躲到他身后，一边掐她一边，说：“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说话啊！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怎么那么没用！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才嫁给你！”

    梁钰康咬着牙，一动不动，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握成拳。

    女人还在骂，突然，他余光瞥见茶几上摆着的水果刀，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他抓过水果刀，转身毫不犹豫的，朝着女人的肚子刺了过去。

    谢圆圆瞪大眼睛，眼里是不可置信，表情狰狞扭曲。

    梁钰康咬着牙，眼神坚定，还要再刺，谢圆圆转身要跑，那一刀子刺在了她的背上，她尖叫，倒在了地上，而梁钰康并没有停止动作。

    鲜血溅在他的脸上，刺眼又瘆人。

    林宛白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握紧了栏杆，紧闭着嘴，没有出声。

    谢圆圆不再动弹，身子微微抽搐，瞪着眼，身下慢慢的流淌出许多血来。

    梁钰康紧紧握着水果刀，在刺完最后一刀后，坐在了地上，眼圈通红，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又哭了。

    傅踽行漠然的看着这一切，过了一会，梁钰康擦掉了眼泪，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跪了下来，说：“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弥补我自己犯下的错误，你让我陪小豪走完最后一程，我会去陪傅娴的。她受的苦，受的罪，我都会尝一遍，这是我欠她的，我会全部都还给他。”

    梁钰康突然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就那么看着傅踽行，说：“我突然想起来，你出生那一天，我是第一次当爸爸。傅娴在产房里，我一刻也坐不住，感觉很紧张，非常的紧张。手心里全是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傅娴选择的是自然生产，生了整整一夜，到第二天快中午，你这小子才出来。可把你妈折磨的够呛。”

    “你哭起来可响亮了，我在外头都听的很清楚。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都激动的哭了，六斤，才一点点大，软绵绵的，护士抱给我，我都不敢接，怕把你弄坏了。”他说着，咯咯的笑了起来，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傅踽行出生那天。

    这么多日子，这是梁钰康第一次眼里有光彩。

    其实这么多年，他过的并不如意，真是应了那句话，好死不如赖活着，他是真的赖活着。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手里的刀子已经掉了，双手抬起来，做出抱孩子的姿势。

    “不管护士怎么说我都不敢，还是傅娴鼓励我，她说这孩子很坚强的，让我放心大胆的抱。她不停的鼓励我，然后我把你抱在了怀里，你那会正好睁开眼睛，乌黑的眼珠子看向我，然后突然就笑了。护士说，你喜欢我，一看到我就笑，说不定前世我们也是父子。那天，我立刻画了一幅画，就是你笑的样子。”

    “那副画我还让人裱起来了，这会估计已经没有了。”他说着，脸上的笑容落了下去，眼里的光辉一点点的散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又恢复了色彩，他说：“我跟傅娴都是第一次都父母，头两个月真的焦头烂额，虽然另外请了月嫂和保姆，但傅娴想要亲手带着，所以选择母乳喂养，她奶不多，就让蓉姨给她炖很多催奶的东西，网上找方子，各种法子都试了个遍，最后还真给她弄成功了。”

    “奶多了，她又痛苦的不行，一直涨奶，疼的不行。那日子，我们几乎都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你啊，夜里闹，白天也不好好睡，可劲的折腾。可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很开心，看着你睡觉时候的样子，真的像个小天使一样。那会又觉得再苦再累都没什么，因为你太可爱了。在养你这件事上，傅娴很认真，跟在学校里上学一样认真，多久喝一次，喝完奶要拍嗝，还有给你全身按摩，你还很小的时候就买了一大堆的读物，不管你能不能听明白，她每天晚上都要给你读书，还给你唱歌。”

    梁钰康笑着，“她的努力付出是有收获的，你一岁不到就会走路了，扶着床背站起来的那一刻，她都激动的哭了，那时候拍了很多视频呢，你第一次翻身，第一次笑出声，第一次会爬，第一次站起来，第一次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走路，每一个第一次，她都记录在了你的成长日记上。她很认真的当你的母亲，她说她要把全部的爱都给你，把最好的都给你。”

    “你会走路以后，她把家里的边边角角都用东西包裹起来，生怕你要撞着。你知道你第一句说的话是什么么？”

    傅踽行没说话，他垂着眼，甚至没有去看他，所以也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心里在想什么，或者听到这些会有怎样的触动。

    梁钰康说：“大约是在电视上学来的，你第一句说的是妈妈我最爱你。傅娴原本想把这话录下来，可你怎么都不肯在说第二次了。其实啊，你小时候的性格跟小宝很像，真的很像，嘴巴跟抹蜜一样的甜，三岁差不多就会说话，口齿清晰。你那时候说你最喜欢我，可是把傅娴气坏了。我还记得，我当初还答应要带你去动物园呢，可惜到今天为止，我也没有带你去。阿行，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们。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就是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忙着个给你换尿不湿，给你泡奶，哄你睡觉。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遇到傅娴，是我这一生中最幸运的事儿。我有时候在想，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会是什么样。”

    “也许我跟傅娴还会再生一个女儿，我们努力生活赚钱，把你们养大，培养成才，才看着你们结婚生子。你像你妈妈聪明能干，女儿就像我吧，有点文艺气质，喜欢画画。”他呵呵的笑，眼泪落下来也没有察觉，“可惜，我没有猜到我们的结局会是这样的。”

    话音落下，他似是沉静在了这样的想象中，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眼眶里蓄满了眼泪，片刻后，他才立刻回神，擦了眼泪，说：“对不起，我把你家弄脏了，我会弄干净的，可不能吓着小宝了。”

    傅踽行对他们早就没了记忆，可听到他说这些的时候，他好像又能想到似的。

    可以想象，那日子真好。可惜不属于他呀。

    梁钰康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他，在他跟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你妈妈，但你相信我，作为你的母亲，她做到了两百分。她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相信在她心里，在她的眼里，你是最好的，最优秀的。我相信，她最大的心愿，是你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一生都平安喜乐。”

    他对着他微微一笑，而后松开手，起身去处理谢圆圆的尸体，傅踽行摆了摆手，原本站在旁边的人，便过去替他处理了。

    他们动作很快，不消多时，这里便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林宛白一直站在楼上看着，也听到了梁钰康说的那些，她的心脏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样，疼痛难忍，一阵阵的酸涩冒上来，冲到眼睛里，模糊了视线。

    傅踽行抬头看过去，她正好背过身去，靠着栏杆，深呼吸，平复情绪。

    等她再转身的时候，傅踽行他们人都不见了。

    她探出身子，左右看了看。

    “找谁啊？”

    傅踽行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后。

    他这么突然出声，让林宛白吓了一跳，猛地转身，便瞧见他含着笑，站在那里看着她。

    林宛白略有些窘迫，而后镇定下来，说：“找你啊。”

    “这出戏好看么？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很残忍，很可怕？是不是更讨厌我了？”

    林宛白愣了愣，笑了一下，说：“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这点小场面，还吓不到我，也谈不上是不是更讨厌。再说了，对你来说，这人是个什么样的下场，都算是轻的。这么多年，谁比谁过的好呢。”

    傅踽行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说：“我想抱你，你肯不肯？”

    两人对视良久，林宛白主动走过去，站在他的跟前，看着他，就这么停顿了几秒以后，她张开手臂，抱了他一下，“放下过去，才可以重新开始，最坏的都已经过去了。姜淑芝都死了，忘记他们，忘记那些的事儿，你好好的活，才是对她最大的报复。”

    傅踽行回抱了她一下，动作并没有特别的过分，每一个举动，都是小心翼翼的。他闭了闭眼，并没有问她，是否他们可以再重新开始。

    他只回了一句，“谢谢。”

    两人正抱着，突然一个小小的人儿冲出来，硬生生的挤进了两人中间，“我也要抱，我也要抱。”

    傅踽行和林宛白同时弯身把他抱起来，傅林笙一手抱一个，把两人的脑袋拉过来，让他们贴住自己的脸，满脸的笑。

    两个人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梁钰康做完了这最后一顿晚饭，又跟傅林笙道了别，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云栖，之后便再没有来。

    接下去两日，傅踽行一直留在家里陪孩子，在林宛白的建议下，又去了一趟商场，给傅林笙买新衣服，每个人都买了一套，在路过一个运动品牌的时候，模特穿着亲子装。

    傅踽行停下来，对林宛白说：“我觉得这套不错。”

    不等林宛白回应，傅林笙已经很开心的应了，“好看，我喜欢。”

    林宛白说：“好。”

    三人进去，林宛白原本想直接拿相应的尺码就行，没想到傅踽行还要试一下，刚才给他买衣服的时候，也没说要试试。

    营业员拿了三个人对应的尺码过来，傅林笙跟着傅踽行进衣帽间换衣服，林宛白换的比较快，出来的时候，这两人还在里面。

    她看了一圈，这边亲子装还挺多的，不过其他款式都是傅踽行不喜欢的，也就身上这件朴素一点。

    这会，傅踽行和傅林笙从衣帽间出来，身上的衣服一样，显得这两人更像，傅林笙完全成了缩小版。真的很可爱。

    她拿出手机，二话不说，先拍了一张。

    拍完后，傅踽行把手机递给导购，让她帮忙给他们三个拍了一张。

    随后，导购又给他们介绍了亲子家居服，还有其他款式的，傅林笙看到一件胸口带小猪佩奇的特别喜欢，傅踽行也都一并买了下来，一口气竟是买了四五套那么多。

    很快，到了除夕夜。

    林宛白很早就起来，蓉姨已经在准备午饭了，晚上那顿要去浦江吃，但家里还是要再吃一顿的。她早点起来，下楼去帮忙了。

    这几天，他和傅踽行都睡在傅林笙的房间里，一家三口十分的融洽。

    傅踽行和傅林笙一直睡到九点半才起来，傅踽行给他洗漱，换衣服。

    “我要穿那个。”他扫开傅踽行拿过来的那套新衣服，指了指那件红色的亲子装。

    傅踽行依言给他换上，他说：“爸爸，你也要穿的跟我一样。”

    林宛白上来叫他们起床时，便瞧见这一大一小穿着一样的衣服从楼上下来，大红色看着是真喜庆，巧了，她今个身上穿的也是这套，卫衣穿起来比较方便，而且过年，她想要穿着喜庆一点。倒是没想到，他们也一块穿了。

    这一家三口，红的很耀眼。

    中午吃饭，蓉姨给三人每个都封了个大红包，说：“新的一年，大家都要平平安安。”

    已经有好几年，他们都没有这样团圆的坐下来一块过年了，蓉姨情绪有些起伏，坐回去，看着他们三个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眼睛一热，差点要掉泪，赶忙把眼泪擦了，说：“来来来，这几个菜一定都要吃一口，来年会更好的。”

    等下午一点左右，林宛白他们便准备出发去浦江。

    蓉姨不去了，说是要留在家里，这屋子不能没有人。

    她态度坚决，林宛白也就没有坚持，她看着三人上车，瞧着他们穿着亲子装，像像样样的，真希望他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随后，她去厨房准备了一下，也跟着出门了，她准备去祭拜傅娴。

    去浦江的路上，傅踽行莫名的有一点紧张。

    那种紧张就好像第一次见家长一样，他给王明成发了个信息，询问：【去小白家过年，怎么讨好长辈？】

    王明成看到这信息，不由的笑了，有一种心怀安慰的感觉，好像自己的孩子长大了懂事了似得。

    他回：【嘴要甜。】

    傅踽行看着这三个字，觉得有点难，【给几个词汇。】

    王明成噗嗤笑出了声，这其实难不倒傅踽行，可有时候越是在乎，就越是不知所措。显然，他现在是真的开始在乎林宛白身边的人了。

    王明成没回，傅踽行连着发了三个问号。

    【真诚就行，不要紧张，多笑笑。】

    很快，车子到了浦江，傅踽行更紧张了。他转头看向林宛白，挂着笑，问：“我这样，还行么？”

    这一路上他一直在发信息，林宛白看在眼里，她感觉到他有点踌躇不安，弄的她也有点心慌慌的，好像是要出事似得。

    林宛白一脸颜色的看着他，说：“挺好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没事。”他摇摇头，双手在膝盖上蹭了蹭，坐直了身子，眼看着车子就要到了。

    林宛白说：“真的没事么？你不要瞒着我，他们是不是有所行动？”

    傅踽行停顿几秒以后，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她在说什么，“没有，这边很安全，你可以放心。”

    林宛白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那就好。”而后，她又像是看出来点什么，“你是不是在紧张啊？”

    “嗯？”傅踽行扯了下嘴角，“没有，没有。”

    话音落下，车子停了下来。

    林婧语就站在门口，她迫不及待的过来替他们开门，傅林笙灿烂的吵着她喊了一声，“外婆！我想你！”

    “我也想你，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我可是天天等着你呢。”林婧语笑着，把他从安全座椅上抱下来。

    傅踽行从另一边下车，背脊挺直，脸上的表情莫名的变得严肃。

    他从后备箱拿了礼品，这些林宛白并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几天准备的，蓉姨说不好空手过来。”

    林宛白看了他一眼，笑了下，说：“也对。”

    两人走过去，林宛白还没出声，就听到傅踽行喊了一声妈。

    这就算了，他还补了一句，“您今天看起来很漂亮。”

    林宛白猛地转头，有一种惊恐的目光看着他，就算是以前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他都没有说过这种话。同样震惊的还有林婧语本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她扯动嘴角，说：“是，是么？你今天这样穿也很精神，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你穿这么红。”

    说完，她便朝着林宛白看了一眼。

    一行人进门，林舟野还在楼上，茶几上摆满了吃的。

    几个人坐下来，傅踽行就把准备好的礼物递了过去。

    林婧语说：“礼物就不用了，不用那么客气。”

    傅踽行：“要的，这是应该的。”

    林婧语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收下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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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林宛白他们来的早，距离年夜饭还早的很，几个人一时没话，大家都咧着嘴笑着，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傅林笙看到桌上一大堆好吃的，自顾自的趴在那里挑这个挑那个，饼干吃一口就放在旁边，拿葡萄干，所有零食他都吃了个遍。

    就在林宛白想要打破这样的尴尬气氛时，傅踽行主动开了口，问：“您最近身体还好么？”

    林婧语的目光落在傅林笙的身上，笑了笑，说：“还好，不过当时车祸那么严重，我也算是大难不死，后遗症肯定是有的，这身子骨要想有多少也是不可能的。要静养，保持良好的心情，说不定日子能久一点。”

    傅踽行说：“我知道有个很出名的中医，过两天我让人请来给您把把脉。调养身体，还是中医更好一点。”

    “你有心了。”林婧语看他一眼，客气又疏离的笑了笑。

    默了一会，林婧语抬起眼帘，指了指茶几，说：“别只干坐着，一起吃点。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不要那么客气。”

    这话明天就是对待外客的说辞。

    傅踽行笑着点头，正要伸手，傅林笙拿了颗糖塞到他手里，说：“爸爸，这个好吃。”

    傅踽行张开手心，掌心里躺着一颗奶糖，只见傅林笙又偷偷拿了好几颗塞进口袋里，蓉姨不让他吃糖，家里都没有买过糖，他吃糖的机会太少了。

    这会看到一大把，自然是要偷偷藏几颗才行的。

    傅踽行说：“把糖放回去，不能多吃。”

    傅林笙瘪瘪嘴，小手捂着口袋，脸上写着拒绝合作四个字。

    林婧语说：“今个就让他吃好了，平日里我也不给他吃的，今天是过年，就当是解放日。”

    傅林笙听到有人给自己做主，立刻凑到林婧语身上，坐在她的大腿上，一脸开心，那模样像山大王一样。

    傅踽行继续保持微笑，“听您的。”

    林宛白捏了下傅林笙的鼻子，说：“解放日也不准吃太多，到时候小牙齿烂掉，可难看的很。”

    傅林笙抱住林婧语，“我听外婆的，外婆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也要听外婆的。”

    坐了一会，林婧语要去准备晚餐，她让安叔去把林舟野叫下来。

    她起身，傅踽行也跟着起来，说：“我帮您吧。”

    林婧语客气道：“不用，早上我都准备过，不用帮忙。”

    “我知道除夕夜菜多，我就在旁边给您打下手。”

    林婧语看着他坚持的样子，笑着点头，“那好吧。”

    林宛白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搭腔，就坐在沙发上跟傅林笙一块看电视。

    傅踽行跟着林婧语一块进厨房，桌上摆着的那些菜，全是她自己一个人弄的，没让佣人搭手，连安叔都只是在旁边帮了一点忙。

    这桌子菜，她从昨天就开始做准备，亲自采购，清洗装盘，弄了一个早上的。她如今专注于厨房的事儿，手艺自然是突飞猛进，旁边放着几样甜点，是她亲手做的，样子可爱，看起来也很好吃。

    林婧语说：“我晓得你厨艺了得，小白嫁给你以后，大多时候饭都是你做的，以前她每次都会在我面前夸你的厨艺，比那些酒店里的特级大厨还要好。而且你是中西餐都行，这一点上，你可算是下了大功夫了。”

    “那会小白就一个劲的说，她这一辈子呢，是被你绑的死死的，不但是绑住了她的人，还抓住了她的胃。然后她觉得这样不行，也去学了做菜，说是也要绑住你，要锁死在一起，这一辈子都不分开。要是还有下辈子，也得继续锁着。她很好笑，怕你觉得幼稚，就自己偷偷的去那些个情人圣地，各种上锁，誓死要跟你生生世世都锁在一块，不让你跑了。”

    她一边系着围裙，一边温柔的说着过去的事儿。

    “虽然你厨艺好，但今天这一顿，还是由我来做，你也尝尝看我的手艺，给我一点建议。”

    傅踽行笑道：“做菜也看心意，您做菜一定比我好吃。”

    林婧语看他一眼，“谦虚了。”

    随后，林婧语开始烧菜，厨房里变得忙碌起来，她很专注于自己，傅踽行在旁边搭手，眼力劲特别好，两人第一次配合，却也挺默契的。

    林舟野慢吞吞的从楼上下来，看到客厅里的一大一小，去厨房看了看，瞧见傅踽行狗腿似得围着林婧语转悠，便站在门口，双手抱臂，一脸嘲弄的看着他。

    换套路了这是。

    傅踽行先注意到他，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看他的那一眼，透着鄙夷，而后收回视线，继续做他自己的事儿，当做没有看到。

    林舟野挑眉，这是什么眼神？

    他哼笑一声走进去，拿了杯子倒水，说：“那么快就开始烧菜了，大姐。”

    林婧语应了一声，说：“你起来了。”

    “早就起来了，在楼上看书，安叔来叫我才知道小白他们来了。”

    “你去厅里吧。”

    林舟野靠着双开冰箱，目光在傅踽行身上逗留了一会，瞧着他这身大红色的卫衣，想到客厅里那两好像也是同款。所以，现在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的趋势？

    他看了看林婧语的态度，想着今个是除夕夜，也就没有多言，端着茶杯去了客厅。

    他择了个位置坐下来，傅林笙瞧见他，并不是很热情的喊了声人，“舅公。”

    “这就完了？也不说个新年好？”他一边说，一边朝林宛白看了眼，“你也不教教。”

    “做什么？你是要给红包么？”

    “你不要？”

    林宛白啧了声，不搭腔。

    林舟野坐了一会，放下杯子起身走开了一会，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大盒玩具，一盒是玩具手枪，一盒是遥控汽车，还有变形金刚。

    “臭小子，给你的礼物。”

    这三样东西，正中下怀，傅林笙眼睛一亮，十分欢喜，冲着林舟野说了声谢谢，然后拉着他一块去拆盒子，让他陪着一块玩。

    林宛白捧着脸，看着他们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玩玩具的画面，她想，如果外公还在就好了，他一定会很开心。她坐了一会，起身去了楼上。

    轻轻推开老爷子房间的门，他的房间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他的东西也全部都在，还有他的专属书房，里面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动过。

    每天都有佣人在打扫，所以一切都归置的很整洁。

    她转了一圈后，坐在了老爷子的书桌前，书桌上摆着爷孙两的合照，还有她毕业的学士照，还有几张小时候的照片，林宛白趴在桌子上，瞧着旁边书架上的那些书，还有柜子里林钊威获奖的那些证书奖杯。

    她闭上眼，好似还能感觉到老爷子的存在。

    正当她沉浸于此时，书房的门推开，半晌之后，那人发出咳嗽声。她立刻睁眼，便瞧见林舟野站在门口，双手抱臂瞧着她，“干什么？忏悔呢？”

    林宛白看出来他今天内心深处的不爽。

    “你把小宝一个人丢在楼下了？”

    “安叔陪着呢。”他进来，顺手关了门，“玩复合啊？”

    “今天就别提这些了，行么？”

    “那什么时候提？明天？明天就能提了？”

    林宛白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懒懒的，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说。

    林舟野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来，把林钊威的照片拿过来，摆在正中间，“可能时间长了，有些事儿你都给忘了，咱们抽个时间，得好好的聊一聊，聊一聊过去，要你长长记性。”

    林宛白咯咯笑起来，目光落在林钊威的照片上，响起傅踽行那天说的话，他说老爷子有醒来的迹象，她吸口气，正当她出神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眼，是她的邮件，有人匿名发了个压缩包过来，她点开解压，是个视频。

    下面标着医院和林钊威的名字，她脸上的笑容落了一点，目光朝着林舟野瞥了眼，他正看着自己，视线对上，他问：“怎么了？”

    她笑了笑，放下手机，说：“没，是梁知夏给我发了个外国小哥哥的照片，艳遇了可能。”

    “那是有可能，你这位闺蜜挺能玩的，有些方面你该跟她学学。”

    “什么方面？”

    “对待感情方面。”

    林宛白斜他一眼，“对不起啊，知夏跟我一样，其实专一的不得了。”

    她说完，便起身把林钊威的照相放回原来的位置，把手机揣进口袋，上厕所去了。

    厕所内，林宛白打开了那个视频，是医院走廊的画面，五分钟后，有个人走过来，镜头拉近后，可以清楚的看到，来人是傅踽行，他进了其中一间病房，逗留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出来后不久，有护士巡房，进了那间病房后，没有会就跑出来，看跑动的速度，很焦急惊慌。

    片刻之后，就带了一群医护人员过来。

    看架势，林宛白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压缩包里还有几个音频，看完视频，她大概知道音频里是什么东西，会说点什么。

    等她看完，一个未知电话就进来了。

    看来，老温还没有放弃她，还想利用她在傅踽行背后刺上一刀。

    她并没有立刻接电话，好一会之后才接起来，也不出声，就那么静静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喂。”

    她不语，只等着他往下说。

    几秒后，电话那头传来轻浅的笑声，“林宛白，我就不相信，一个这样残害了你家人的男人，你还会愿意站在他那边，帮他做事，为他筹谋。你外公的在天之灵，怕是没法安息了。”

    话至此，电话就切断了。

    正好这时，门叩响，她吓了一跳，“谁啊？”

    “是我。”

    是傅踽行的声音，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怎么了？”

    傅踽行略有些严肃的看着她，沉默片刻，摇头，“没什么，我妈那边不需要你帮忙了？”

    “这会空了，我就来看看你们。小宝在外面玩遥控汽车，安叔说你在楼上。”

    林宛白左右看了一眼，“林舟野呢？”

    “他在楼下跟小宝一起玩。”

    林宛白点点头，注意到他的目光，挑了下眉梢，说：“你是知道了什么，才专程跑上来看我的吧？”

    他不语，仍只是看着她。

    林宛白想了一下，上下扫了一圈，问：“这里适合说话么？”

    “可以。”

    林宛白上前，把刚才的视频和音频一并放给他看。

    傅踽行问：“他跟你说什么？”

    林宛白问：“我外公醒来过？是真的么？这音频里，你和他的对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对话不长，林钊威可能是刚醒来的缘故，气息很弱，讲话也没什么力气。

    只听到傅踽行斩钉截铁的说：“往后林家由我主宰，没有人可以阻挡我。”

    林钊威只问了他两个问题。

    一个是：你想过小白么？

    另一个则是：你究竟想给小白一个什么样的生活？

    这是有人故意在病房里放的录音笔，并且对话并不完整，经过剪辑。

    不等傅踽行解释，林宛白说：“我知道这不是完整的，老温是想利用这个来激起我对你的憎恨，企图让我被仇恨蒙蔽双眼，从而能够为他所利用。”

    “你相信我么？”

    “这个时候，我大概只能相信你。但我要听到完整版，你有可能拿到么？”

    傅踽行把手机递还给她，说：“外公确实醒来了，但我不是第一时间见到他的人，我想这只录音笔一定是第一个见到他的人放在病房里。”

    “那人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有一天想要利用这个，让我们相杀。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想利用这个让你来对付我，这说明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深刻的知道你对我的意义有多重。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死，并死的心甘情愿的人，只有你一个。”

    林宛白说：“是梁溪吧。”

    “可能性很大。”

    “可惜现在死无对证了。”

    傅踽行说：“我没能回答外公这两个问题，他问我的时候，我很烦躁，我几乎没怎么听他说话，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你抓回来。一分钟都不能再拖延。”

    “在我眼里，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生死都与我无关。所以我没有保护好他，其实原本他是可以活的。”

    林宛白忍住了眼泪，别开头，深吸一口气，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沉默良久，是傅林笙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沉寂，“找到你们啦！”他欢蹦乱跳的跑过来，一手一个的抓住，“爸爸妈妈，我们来玩捉迷藏，现在换我躲，爸爸来找。”

    说着，他拖着林宛白跑走了。

    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反倒是觉得轻松了，这一刻，他要把他自己彻底撕开来给她看，让她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傅林笙把林宛白塞进了偏厅的窗帘后面，自己则躲到了附近的柜子里。

    林宛白静静的站着，她拍了拍脑袋，不愿再继续想，曾经的桩桩件件，哪一件拎出来，都让人觉得窒息。

    她需要调整一下情绪，趁着外面没人，傅林笙躲起来的空档，她偷偷的从偏厅溜了出去，跑去了后院的小木屋。

    顺便给傅踽行发了个信息，让他帮忙掩护一下，表示自己想一个人先静一会。

    傅踽行回了一个好。

    傅林笙莫名的爱上了完捉迷藏，林婧语要做菜，他就拖着傅踽行和林舟野还有安叔一起玩。

    中间，他来找的时候，林舟野故意跟傅踽行躲在一块，问：“小白呢？”

    傅踽行没理他，趁着傅林笙没来，就换了个地方躲。

    林舟野跟着过去，“我问你话呢，你装听不到是不是？你以为今天除夕夜，我就真不能打你了是么？”

    傅踽行冷冷道：“今天除夕夜，我不打你。”

    林舟野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捏着拳头，额头青筋噗噗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时，傅林笙跑过来，傅踽行直接站了起来，主动出现在他面前，笑着说：“你找到我了，现在换你去躲，我来找。”

    傅林笙笑容僵了一下，而后撅起嘴，两个小手抱臂，哼了一声，说：“爸爸，你当我是白痴嘛！你是自己跳出来的，不是我找到你的，不算数的！重新来过。”

    他说着，背过身，把眼睛捂住。

    林舟野也站了起来，瞪了他一眼，压着嗓子说：“你等着，我迟早是要狠狠揍你一顿的。”

    “我也是。”

    说完，两人各自朝别处走去。

    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雪花，林宛白回到主宅，神色又恢复了常态，林婧语已经做完了一整桌的菜，满满当当一桌子。

    六点整，一家人落座，屋内灯火通明，林婧语给家里装点了一下，就多了些年味，灯光都是偏暖黄色，让家里头感觉充满了暖意。

    她开了一瓶红酒，说：“今个过年，我们喝一杯，我问过医生，可以喝一小杯，绝不多喝。”

    她拿着自己的小酒盏，到了一点，“就这么多啊。”

    随后，又亲自给他们几个一一倒上。

    “好了，开动吧，有好多年，都没有这样整齐的一家人一起吃饭了。”

    主位是空出来的，留着一副碗筷，是专门给林钊威留着的。

    林婧语相信，这个时候，林钊威一定也在家里，与他们同在。

    她转头朝着空位，说：“爸，新年快乐，咱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坐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了。以前不觉得，经过这么多事儿，我才明白一家人在一起有多重要。往后，我会好好的，更努力的，保护好这个家，你放心吧。”

    傅林笙嘴里咬着调羹，瞧着林婧语，而后小声的问林宛白，“外婆在跟谁说话？”

    林宛白说：“跟你太公说话呢。”

    “太公？在哪里？”

    林宛白指了指那个位置，认真的说：“就在那里，我们看不见他，但他看得见我们。”

    “这么神奇啊。”

    “是啊。”

    “那我看不到他，我怎么认得他是我太公呢？”

    “一会我带你去看太公的照片，你就认得了。太公可是留了好东西给你呢。”

    “真哒，是玩具么？”

    林宛白一脸神秘，傅林笙便朝着主位甜甜的喊了一声，“太公，新年好。”

    林宛白也看着那边，仿佛真的能看到林钊威满眼笑意的坐在那里，高兴的应一声真乖。

    随后，林婧语说：“吃饭吧，吃饭了，你们谁都不能辜负我这一番心血，每一道菜都的吃，不要求吃完，但一定要尽量多吃，知道么？”

    “我这双眼睛可盯着你们呢。”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朝着他们每一个人看了一圈。

    大家动筷子，开始吃饭。

    林婧语给林宛白夹菜，顺道的，还给傅踽行夹了一点，对他说：“多吃点，你跟小白一样，看着都瘦了不少，要多吃，多长点肉。”

    林舟野在旁边看着，眼神冷飕飕的。

    下一筷子，林婧语就戳在了他碗里，说：“你也是，过了一年，年纪又上去了，要认认真真找老婆了，你要是再不认真的找，我就要给你相亲了。”

    林舟野瞥她一眼，咳了一声，扬了下嘴角，说：“知道了，亲大姐。”

    林婧语满意的笑，然后举杯，大家一起碰了一杯。

    这一桌菜，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吃到晚会开始。下桌的时候，一个个都吃的撑住，林婧语给他们都发了红包，傅林笙的最厚。

    作为长辈的林舟野自然也有。

    傅林笙还不知道钱的好，但他也喜欢红包，因为漂亮，他接过红包就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宝贝似得。

    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一起看晚会，一起守岁。

    小孩子是熬不住的，到十一点就已经是极限了，趴在林宛白腿上就这么睡着了。

    12点整的时候，林宛白把他叫醒，一家子到门口去看烟火。

    林婧语购置了一批烟火，在12点整，准时燃放。

    瞬间，漆黑的夜空炸开绚烂的烟火。

    他们站在门口看着，这一瞬，仿佛回到了曾经，那一年他们回了一趟老家，在老家过年。

    他还记得，林宛白抱着他，对着他说了一句话。

    他看着烟火，喃喃自语，“春秋漫长，与你共度一生嫌短；大梦阑珊，与你共赏三世也甘愿。”

    烟火的轰鸣声，盖住他的声音，谁也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他侧目看向林宛白，此时此刻，她脸上保持微笑，却多了一抹扫不开的忧郁。

    她再没有像当初那样灿烂纯粹的笑，眼里也没了那满满的幸福，曾经她眼里有星辰，是他亲手摘去了。

    当初林钊威的问题他回答不了，今天他终于会回答了。

    他要给林宛白一个什么样的人生，该是一个美好又幸福的人生的。

    他闭眼，低下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林宛白猛地转头，对上他的眼睛。此刻，他的眼睛好亮，透彻又干净，他冲着她笑，眼里含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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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林宛白一时有些怔忡，脸颊上麻麻的，好像认识这么多年，她从来也没有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过这样明亮的光，像是在心里落下了什么，坚定异常。

    在她还未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林舟野突然挥舞了拳头过来，一拳头就那么照着门面打过去。傅踽行全部的心神都在林宛白的身上，反应过来的时候，拳头已经落在他的脸上，所幸他稍微回避的了一下，并没有承受下他的全部力气。

    由着林婧语在旁边，傅踽行没有还手，只紧握了一下拳头，左右避开了他的步步紧逼。

    烟火还未燃尽，林婧语抱着小宝与他们有一定的距离，因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林宛白立刻上前拉住发疯的林舟野，冲着他大喊大叫，可烟火的轰鸣声过于响亮密集，几乎谁也听不到谁说话。

    林宛白没办法，只能拖着他进了屋子，一口气拖上楼，周围略微安静一些。林舟野捏着拳头，脸上是没有消失的怒火。

    “你干什么？”

    林舟野说：“我见不得他诱惑你的手段。”

    林宛白皱了皱眉，“这之前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么？你就那么忍不了？”

    “我不是你，脑子里除了爱情就没别的东西。之前你们在卫生间门口说的话，我全部都听到了，就是他害死的老爷子，你现在竟然还有心思跟他风花雪月？林宛白，你到底有没有心？！”

    林宛白瞪着他，并没有立刻出声去反驳他的话，至于他对视数秒以后，心平气和的说：“妈身子不好，我希望今天她能够过一个舒心的年，你也知道她为什么要把傅踽行叫回来吃这顿年夜饭。”

    “我当然知道，那你又知不知道？”

    “你说我知不知道？我妈的心思，虽然她没有对着我直说，但我还不清楚么？她叫傅踽行回来吃饭，是为了小宝，我也是。”

    “你敢说你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你敢说你不是已经原谅他了？”林舟野咄咄逼人，气势很足，眼神还过分犀利，像是洞察了一切似得，仿佛在说我一眼就已经看透你的心思了，你不要再装了！

    林宛白看着他，片刻之后，不由笑了起来，“我不否认我对他有感情，怎么样？这个回答你满不满意？”

    “你没救了你！”林舟野愤愤的戳了戳她的脑门。

    林宛白闭了闭眼，不想与他讨论这些事儿，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说：“别闹了行么？很难得大家都挺开心的，就暂时不要去想那些事儿了，开心一小会，不犯法吧。”

    “你也是，别总是绷着一张脸，你就不能高兴点？”

    林舟野说：“我不觉得现在有什么可高兴的。”

    林宛白默了会，说：“他跟我说过了，等过一段时间，都安排好了，他会主动跟我离婚的。这个消息，会不会让你高兴一点？”

    “以退为进？”

    “你要这么想就这么想好了。”

    “所以你现在心软就是因为这个？你觉得他改过自新，心理问题都解决了？可我只有一句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么多年下来，他会那么轻易改过么？我不信。”

    林宛白笑起来，知道这人怎么说都是说不通的，在他这里，傅踽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东西，不可原谅，也确实不可原谅。

    只是她的心里有太多声音，不断左右，拉扯，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不应该的。最后她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愿意想，把注意力放在傅林笙的身上，一切以他为中心的时候，会好很多。

    还爱么？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一次，就在傅踽行说出要跟她离婚的那一天，那天夜里，她想了许多，把过去的一切，好的怀的，细枝末节的，统统都想了一遍。

    最后，她很怀念那个没有任何顾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毫不掩饰的自己。

    可惜，她再也不是以前的林宛白了。

    她心里多了许多的负重，压制着她让她无法挣脱。很多时候，她甚至想，若是当年那一跳，直接了断了生命，反倒是轻松了。

    她是个没用的。

    林宛白摊手，“给我一根烟。”

    “好端端抽什么烟。”

    “心烦就想抽烟，不行么？”她勾了勾手指，“快点，趁着外头烟花还没放完，一会妈进来了，就没机会了。”

    林舟野一掌拍下去，“抽个屁，女人不能抽烟。”

    林宛白哼笑，“大男子主义，你这样的人，幸好你是我舅舅，你要真是我男朋友，一天都处不了。”

    “你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对你好你都处不了。”

    林宛白一脚踹过去，“都是你，弄得我心烦，好好一个除夕夜，被你破坏成这样。不想跟你说话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进了傅踽行的房间，在他的外套里找到了烟盒，牌子没见过，看着不是什么好烟，她抽了一口，极呛人，一阵咳嗽过后，竟也觉得舒坦，便继续抽，磕磕绊绊的抽完，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她站在床边，瞧着外面，烟火已经步入尾声，烟火美好，却太短暂。她以前还蛮喜欢的，可现在对这些便提不起劲了。

    她骤然响起几年前，在老宅过年的时候，那会还是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时候，好像这个点也都在看烟火，她都忘记那时候自己是什么样的了。

    感觉过了好多年似得。

    世事无常，当时她也没想过，日子会过程这样，家会变成这样。

    烟火快要结束的时候，林宛白下了楼，正好林婧语带着傅林笙回来，两人还一会玩了仙女棒，傅林笙很是开心，跟林婧语拉钩说明天还要再玩。

    林婧语瞧出傅踽行脸上的异样，但她什么也没说，抱着傅林笙，说：“今个孩子就跟我一块睡，我先带着他回房了，你们年轻人还有什么活动，就自行安排。”

    她说完这番话，便带着傅林笙上楼去了。

    刚才都说好了，所以这会子傅林笙也没有任何意见，冲着林宛白和傅踽行说了声晚安。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厅里就只剩下林宛白和傅踽行，林舟野在楼上，没一会便衣着整齐的下来，他是有个局得去露下面。

    他冷冷的瞥了这两人一眼，一句话没搭理，便从他们身侧走过，径自往车库的方向去。

    傅踽行说：“你应该没约会吧？”

    “没有。”

    “那要不然，我们去看贺岁档电影？”

    “什么？”

    林宛白以为自己听错。

    傅踽行说：“去看电影吧。”

    林宛白问：“合适么？”

    傅踽行：“就看你愿不愿意。”

    林宛白有些犹豫，她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看向别处，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就在她准备要拒绝的时候，傅踽行拉住她的手，带着她走到门口，外面车子已经准备好。

    他不由分说将她弄上车，林宛白多少有点担忧，说：“这样出去，会不会不安全？”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既然有这个胆量带你出去，就保证了不会有事。”

    傅踽行一直握住她的手没有松开，拇指摩挲她的指尖，说：“这一点，我说的话还是值得相信的。”

    林宛白笑了下，“有什么电影好看的？我都没关注。”

    “都看了也行。”

    “不睡觉了啊。”

    “我记得我们头一年结婚的时候，你跟人打麻将，打了足足一宿，一直到第二天九十点才开始睡觉。”

    林宛白回忆了一下，说：“是么？还有这样的事儿，我竟然忘了，感觉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儿了，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都有点不真实了。”

    傅踽行说：“我记得，所以你别想耍赖。”

    “不耍赖，所以你那时候等了我一夜么？”

    “是，等了你一夜。”

    林宛白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一夜好像是被梁知夏拖住了，按照她那会对他的在乎程度，怎么样都不可能把他一个人落在家里。

    回想当年，她是真的在乎他到了极致。

    用过手段，也用了全部的真心，对待这份感情，她也是全力以赴的。

    林宛白转头看向他，就那么静静的看了许久，才收回视线，淡淡一笑。

    傅踽行没带着她去市中心的电影院，而是择了另外一家，想不到人气也挺旺。春节档的电影多数都是合家欢，喜剧占主导，都是能让人开心的片子。

    林宛白对比了一下，选了一部演员靠谱的。

    傅踽行买了爆米花和饮料，直接入场，电影已经开场十多分钟了。

    他们的位置比较靠前，两人猫着腰进去，找到位置坐下。

    林宛白已经好久没有看电影了，她专注于电影，片子还挺搞笑，全场爆笑了好几回，大家都很开心，林宛白也少见的露出了大笑的样子。

    更难得的是，傅踽行也跟着笑了。

    林宛白看到好几回，她想，这电影是拍的真好，真搞笑，傅踽行这样的都能逗笑，就是成功。

    他很难得像个正常人一样有喜怒哀乐。

    电影将近两个小时，看完后，林宛白有些疲了。

    两人坐在位置上，等人都快要散尽的时候，才起身一块出去。

    出了电影院，附近有夜宵摊，还蛮热闹的。

    傅踽行拉着她步行过去，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林宛白觉得自己掉进在平行时空里，在这个时空，他们是正常的恋爱结婚，过着正常的恩爱日子，一切都是好的。

    傅踽行也是一个正常的傅踽行，有一个完美的家庭，傅娴和梁钰康没有发生过任何事儿，他们把傅踽行培养的很阳光，很优秀，性格修养都很好。

    想到这里，林宛白不由的笑起来，觉得自己有点傻乎乎的。

    “你笑什么？”

    傅踽行正好捕捉到她的笑，也跟着笑了笑，询问。

    林宛白摇摇头，说：“没什么，想到刚才的电影情节，真的很好笑，我猜想这部片子票房会爆炸。”

    “是挺搞笑的，故事也很完整，逻辑自洽，算是一部不错的电影。”

    林宛白说：“很难得他听你这么认真的评价一个电影。”

    “我认真看了，总有一点感想吧。”

    “以前跟你看电影，没见你这样。是因为以前的电影不好看？”

    两人找了一家看起来生意比较好的摊子，傅踽行扫了一眼，点了几个招牌，又要了一些烤串，便带着林宛白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卫生状况一般，不过林宛白并不讲究，傅踽行也不讲究。

    其实肚子也不饿，晚上这一顿吃的着实多了些，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化。

    里头人挺多，周围热热闹闹，都是些小青年，看起来热情似火，青春洋溢，吵吵闹闹的没个停歇的时候。

    傅踽行靠过去，在她耳旁说：“嫌吵么？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林宛白摇头，她不但不觉得吵，反倒挺乐意听他们一群人叽叽喳喳，看他们充满活力的样子，好像连自己都多了一点生气。

    过了一会，他们点的东西上来，跟着进来几个人，傅踽行只瞧了一眼，脸色微了变了变。

    林宛白没注意到，她拿着两个杯子，正在用开水清洗，由此并没有瞧见他的异常。

    那几个人在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傅踽行回头看了一眼，“我去一趟卫生间，你先吃吧，坐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知道么？”

    “知道，你去吧。”

    他掩了情绪，林宛白没察觉出异常来。

    傅踽行出了路边摊，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往四周扫了一圈，周围还算热闹，来来去去有不少人。

    他只停顿了一会，询问了老板最近的卫生间方向，便朝着老板说的方向走过去。

    他走的很慢，目视着前方，手机叮咚响了两声，他看了一眼后，身侧便多了两个人。

    而后，一个红色的点落在他的眉心。

    ……

    林宛白独自一个人吃着东西，与旁边的热闹格格不入，显得尤为孤寂。

    有几个特别外放的小伙子过来跟她搭讪，端着啤酒瓶子说要请她喝酒，林宛白只是笑笑，并没有理会，有些会识趣的走开，有个特别难缠的，林宛白就亮出自己已婚已育的身份。

    人就没了兴趣。

    那些人回座位之后，便少不了要讨论一把。

    林宛白吃到一半，察觉到时间好像过去挺久，傅踽行竟然还没回来，她抬手看了一下时间，三点都过了。她想了下，起身去门口看了看，周围一切没有任何异常，与她进来时候的光景没有变化。

    她询问老板傅踽行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林宛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没看到人影，照理说上个厕所不需要那么久吧。

    她犹豫了一下，想到傅踽行走之前说的话，还是回到了座位上，拿出手机来，本想直接打电话，可她心里有个预感，他突然出去，又这么半天不回来，可能是有什么事儿。

    她想了想，还是发了个微信过去。

    等了会，旁边有两桌人都散了，也没有等到回应。

    她再没有胃口吃东西，心里多少有些焦虑，她忍不住又发了一个，仍然像石沉大海一样。

    早知道不该出来的，当时就该拒绝，拒绝的话，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出来这一趟总归是不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宛白的不安感达到了顶点，夜宵摊这边也渐渐安静下来，已经没几桌人了。

    就在林宛白准备出去找找看的时候，柯念进来，走到她对面坐下来，说：“吃完了么？”

    林宛白看着他，默了一会，问：“傅踽行呢？”

    “你关心他么？”

    林宛白问：“他到底做什么去了？”

    “我是来接你回家的，时间不早，你还是早点回去，在这里也不安全。”

    “你先告诉我……”

    “告诉你能怎样呢？”柯念冷着脸，眼里透着不耐，还有对她的一丝厌恶，“告诉你以后，你有本事去救他么？要是没有的话，就不要废话，并拖他的后腿。你只管照做就行了。”

    “账单我已经结了，你是准备在吃一会，还是现在就回去？”

    林宛白不言语，就这么看着他，柯念也没有回应，见她不打算走，坐姿就随意了一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慢慢的抽了起来。

    烟雾飘到她这里，有几分呛人，林宛白微不可擦的蹙了下眉头，平静的看着他。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林宛白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傅踽行回的信息，让她先回家。

    林宛白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后，说：“走吧，送我回家。”

    柯念轻笑，这笑声里透彻讽刺。

    林宛白没理，只跟着他往出走。

    车子就在附近，林宛白走出夜宵摊，便不停的往四周围看，可想而知，人也不会再附近了。

    走到车前，林宛白还是不死心的转头，问柯念，“他会有危险么？”

    “你难道不是巴不得他早点死了好？”

    “你说话不必那么呛。”

    “所以你别跟我说话，我懒得理你。你别问我任何问题，我不会回答你。你也就能迷惑迷惑行哥，我不吃你那套，省点力气。”

    林宛白哭笑不得，便也不再多问，上了车。

    柯念亲自送她回去，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正好碰到林舟野回来，一身的酒气和烟味。

    他微醺了，看到她时，稍微有些惊讶，靠着墙，等着她走过来。

    “上哪儿去了？”

    “出去看了场电影。”

    他哼笑，“跟傅踽行一块？”

    “是的。”

    他的笑声更刺耳，瞥了她一眼，说：“你啊，狗改不了吃屎。”

    林宛白这会没心情也没心思跟他争执，说：“你喝多了，回房休息去吧。”

    “我知道我说话你不爱听，你最好大家都忘了过去的事儿，谁也不再提起，你就能心安理得就这么自欺欺人人的过下去，告诉自己老爷子的死跟他没关系，我坐牢，大姐出车祸也跟他没关系，我们林家家破人亡也与他无关，他是天底下最无辜最可怜的人，也是天底下最爱你的人，你得好好珍惜。更何况你们之间都有孩子了，为了孩子也该摒弃前嫌，好好的继续过日子。”

    他站直了身子，手指戳着林宛白的胸口说：“不会有人在阻止你，也不会有人再继续絮絮叨叨的在你耳边说一些你不想听的话。我不过是个没有血缘的舅舅，归根结底我跟着林家没什么关系，往后你跟傅踽行好好过日子。我呢，就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扫你们的兴了。”

    他笑起来，拍拍她的肩膀，“祝你幸福。”

    说完，他摇摇晃晃的上楼。

    林宛白没跟着上去，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去了客厅，在客厅里坐到了天亮。

    傅踽行若是出了事儿，她怕老温那边打击报复，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她心里发慌，睡不着，也不想睡。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走到门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

    天彻底的亮起来，手机安静无声，周围也安静无声。

    今天林婧语没有早起，准备睡个懒觉。

    到八点钟，佣人才陆续起来开始做事。

    安叔看到坐在门口的林宛白，看到她那身衣服，“一晚上没睡么？”

    林宛白回神，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八点了，她回头对着安叔笑，“睡过了，我起的早而已。”

    “一大早谁来了？”安叔瞧见有车子过来，问道。

    林宛白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握着，盯着那辆车子由远及近，稳稳的停在前面的空地上。她没有走过去，车门推开，看到他从车上下来的那一瞬，林宛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她抿着唇，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

    安叔无声的退开了。

    等他走近，林宛白抿了抿唇，缓慢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要紧的，你担心了？”

    “好端端的突然不见了，多少是有些担心的。”

    他笑说：“不必担心，就算哪天我真的不见了，再也不回来了，也会有人保护你和你的家人不受伤害。”

    林宛白愣了愣，好一会之后，才有又讷讷的问：“到底是什么事儿？是老温的人？”

    他摇头，“不是，这个你都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你受伤了么？”

    “一点，不碍事。”

    衣服都换了，只怕也不是一点点。

    他似是知道她的心思，说；“衣服上染了不是我的血迹，所以换了，让蓉姨帮忙洗干净，那衣服我还要穿呢。我很喜欢。”他上前，把她推进了门，“你没睡么？去睡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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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傅踽行确实差一点遇险，动手的人还真不是老温，老温被他盯得死死的，一举一动全在掌握之内，两相僵持，若不是有万全的把握，谁也不会贸贸然的动手。

    而这一次出手的人，是骆冶。

    骆家人在洲域有极强的势力，但骆家低调，从不主动参与斗争，也无人敢冒犯。

    只这一次，人家用性命换他的承诺，他必然是要遵守诺言。

    但人死之前，有些话是要说清楚的。

    傅踽行被人带到街角一家不起眼的粥铺，铺子的卷帘门半拉着，他弯身进去，就瞧见靠左边中间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大门而坐，正慢悠悠的喝着清粥，时不时的咳嗽一声，看起来身体还未痊愈。

    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女人，身姿绰约，回头看了傅踽行一眼，而后对着男人耳语了一句，就起身从傅踽行身侧走过，到外面去了。

    铺子里不留人，带着傅踽行进来的两个男人也跟着出去了。

    他走过去，在男人的对面坐下来。

    骆冶面色苍白，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脸颊微有些凹陷，看起来十分孱弱。傅踽行看着他，说：“骆九爷。”

    骆家派系多，人多事杂，这骆九爷年轻有为，是个能人，名声很响，家族里盼他死的人十个手指数不过来。

    骆冶浅浅的扬了下嘴角，声音沙哑，慢吞吞的说：“看来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来意了，我虽与你无冤无仇，可有个人恨你入骨，你知道是谁，对吧？”

    傅踽行：“我知道九爷是个讲道理的人，也深知九爷是个信守承诺之人，更何况傅延川用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所以，无论如何你一定会杀了我，对么？”

    骆冶但笑不语，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对于傅踽行现在的处境，骆冶查的一清二楚，也知道他现在的后台是谁。所以事到如今，这人，还不能贸贸然随便就能杀的。

    他虽不怕傅踽行背后的人，但利害关系他还是明白的，杵在这个地位上，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任何一件事都有不同种解决的办法，他要用最和平的方式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此才能够不伤自己。

    不等骆冶说话，傅踽行问；“傅延川是否还让你保护林宛白一家人的安危？”

    傅延川告诉过他，傅踽行视林宛白这个女人如命，若是遇到什么僵持局面的时候，可以拿她作为筹码，但绝对不能够伤害到她，包括她的家人。

    骆冶笑了笑，“有这一条。”

    “所以你一定会遵守诺言，保护好他们不受任何人的伤害，是么？”

    骆冶眯眼，并未回答。

    傅踽行又道；“老温找过你？”

    确实，但他没见，他知道他们在斗，自然不会掺和其中，即便他们有一样的目的，但性质不同，他若是掺和进去，整件事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傅踽行说：“一切一定会如你所愿，但不是现在。相信，你也急于一时。”

    傅踽行从粥铺出来以后，遇上了一伙人，可能是老温派出来的死士，三个人对他进行了追击，他确实受了一点伤。

    他现在每一次露面，都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会被人击杀。

    王那边让他尽量减少出行，并加紧安排布局。

    傅踽行自是不会将这一切跟林宛白交代，他看着她眼里的惊慌和担忧，伸手摸摸她的头，只让她不需要担心，确实不需要担心，会有很多人保护她还有她珍之重之的家人。

    林宛白去睡了一觉，很简短的一觉，因为一个噩梦惊醒过来，然后彻底失了继续睡下去的欲望。

    傅踽行在楼下的院子里饮茶，今日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傅林笙在附近玩滑梯，林婧语专门找人过来弄的，圈了一个范围，设计成了一个小小的儿童乐园。

    林婧语站在旁边一直看护着，只是就一个孩子，多少显得孤单了些。

    不过傅林笙习惯了自娱自乐，因此也还是玩的挺开心的。

    傅踽行远远瞧着，眯着眼，慢慢的走了心神，而后恍恍惚惚的睡了过去。

    他是半梦半醒，耳边一直有小宝的声音，林婧语他们说话的声音，还有一些脚步声。

    他听到林婧语在同林舟野说话。

    林婧语说：“他睡着了，就别吵他了，让他睡一会。”

    林舟野：“您还挺体恤他的。”

    他用了尊称，显得有些不太满意林婧语对傅踽行的态度。

    林婧语笑说：“你也别那么大的戾气，我觉着你最近很容易生气，其实没有必要，生气也是伤了自己的身子。”

    “我不生气，我哪儿有资格生气，您想多了。”

    傅踽行耳边是他们的声音，脑子里却做着乱七八糟没有头绪的梦。

    不久，林婧语将他拍醒，说：“累的话，就去房间休息吧，今个虽然有太阳，但天气还是冷，在这里睡觉，难免是要感冒的。”

    林婧语态度温和，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双手捧着杯子，暖烘烘的。

    这会，换林舟野去陪傅林笙玩，两人开始堆沙子。

    林婧语说：“听安叔说，你们天亮才回来的？”

    傅踽行坐直了身子，说：“是的，去看了两场电影。”

    “可安叔说，是小白先回来，她在门口等你，是这样么？”

    林婧语一直看着他，神色没有任何敌意，也没有半点憎恶，就只是平平淡淡的看着他。曾经，林婧语对他不满，倒不是他身份的问题，而是他跟林瑶的那段，让她心里膈应。

    所以平日里盯他盯得紧，背着小白的时候，总是警告这个警告那个，也没什么好脸色。

    像今天这样的态度，是从来不曾有过。

    或者说，心境不同，今时不同往日，今天的林婧语也不是曾经的那个林婧语了。

    傅踽行有些走神，林婧语拍了他的手臂一下，问：“你在想什么？”

    傅踽行摇头，“没什么。”而后，又立刻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我有点事儿回了一趟云栖，就让她先回来。”

    林婧语笑着点点头，说：“没什么事儿吧？”

    “没有。”

    “舟野的态度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对你芥蒂一向很深，经历了那么多事儿，芥蒂就更深。不过，你也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对吧？”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林婧语说：“我相信你跟我们一样，是希望小白平安的，所以我也相信你一定会处理好你们之间的关系。小傅，我知道你这一路来不容易，这日子过的比一般人要糟心和痛苦。我以前对你也不好，除了小白，我们对待你其实也没多少真心，所以你不真心对待我们，也无可厚非。”

    “我现在也没别的心思，我只不想再看到小白受苦，遭到迫害，还有傅林笙，我希望他们母子两个，往后的每一天平平淡淡就好。其他什么恩怨，什么仇恨，我都不想再纠结。我相信，你也跟我想的一样，所以今天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和和气气的聊天。”

    傅踽行看着她的眼睛，说：“对不起。“

    林婧语笑着摆手，“你不必跟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对不起我的，不是你。”

    林宛白下楼，便瞧见林婧语和傅踽行坐在一起聊天的场面，两个人看起来很和气，林宛白没有走过去，她就站在屋内，远远瞧着。

    之后，他们在浦江一直住到正月落。

    林舟野和傅踽行不管是私下还是明面上，怎么都不对付。

    终于，在正月十五前一天，正月十四的时候，私下里在后面花圃打了一架。

    林舟野不是傅踽行的对手，但傅踽行让了他三四招，才一举把他拿下，狠狠的在他肚子上揍了一拳，疼的林舟野倒在地上，一时起不来。

    傅踽行走到他身边，冲着他伸出手，说：“你刚才也打我，算扯平吧。”

    林舟野白他一眼，并不领情，说：“我不是家里两个女人，随便几句话，就会心软。以前我就看不惯你，现在也一样，将来也不会改变。你迟早是要落在我手里，让你去吃牢饭的。”

    他也是记仇的人，那平白无故几年牢狱生活，他铭记于心。

    傅踽行笑了下，说：“是你没用而已。”

    林舟野拧了眉，忍着疼站了起来，“是么？当初若不是你仗着小白……”

    “我不仗着她，我照样能把你送进牢里，你逃不掉的。”

    “妈的。”林舟野咬牙，一拳头挥了出去，被傅踽行瞬间接住。

    傅踽行说：“你打不过我。”

    “我刚才是没好好打，重来！”

    “重来一百回你也打不过我。”傅踽行笃定的说。

    林舟野猛地抽回手，在他眼里，他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威胁，那双黑眸当中，毫无波澜。

    傅踽行说：“看在你是小白舅舅的份上，我已经给足了你好处，让你三招，也让你打了，能不能好好说话？说真的，要不是看在你还是她舅舅身份，我也懒得跟你说话。”

    “你当我想跟你说话？”

    傅踽行笑了下，直接在草地上坐下来，说：“你大可不必这么针对我，有些事儿，会如你所愿的。不过就算我离开了，你也没资格去争取，你只能是舅舅。”

    林舟野拧眉，“这种骗女人的话，在我这里行不通。”

    傅踽行掏出一包烟，递给他一根，说：“我不准你对小白再有任何心思，你只能是她的舅舅，只能是我儿子的舅公，其他身份想都不要想。”

    不等林舟野骂人，傅踽行继续道：“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要是往后有一天对她很好的男人出现……”话到这里，又戛然而止，往后面他有点说不出来，说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在割肉一样，疼的不行，便再也说不下去。

    林舟野看着他，哼笑，说：“你装什么装啊。”

    “你真该拿一面镜子，照照你现在的样子，你这是托付么？咬牙切齿的，没有一点真心。”

    傅踽行抽了口烟，回看他，说：“这一点，舅舅你怕是永远，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体会我的感受。毕竟我不会嘴上说着喜欢，转头又去睡另一个，这事儿怕是我一辈子都做不出来。”

    林舟野眸色一沉，瞪着他，半天之后，冷笑一声，别开了视线，“你倒是把我查的清清楚楚，不过无所谓，就算我没睡任何人，我也没希望。而且，我跟小白之间的事儿，几时轮到你来说？你也没资格在这里说我，起码我没有伤害过她，直接或间接都没有。”

    即便林舟野不愿意承认，但确实，这世上大抵是找不出来第二个傅踽行这样的男人，这么的一心一意，甚至都没有懈怠的时候。

    可他傅踽行的爱，几个人承受的下来？

    爱她就害她身边的至亲好友，就把她从天堂拉到地狱？他可不懂这种爱，爱入骨髓，也觉得十分可笑。

    林舟野说：“你没资格来说我，你自己也没多好。把梁知夏丢到印国去，你想过后果么？你或多或少的伤害小白身边的人，即便你把她呵护在掌心里，那就不是伤害了么？林宛白就是个没用的，口口声声说要对付你，结果到现在，你一根头发丝都没掉。归根结底就是心软，舍不得。”

    “都这样了，她都不忍心去伤害你，你想想你自己又是怎么对她的。”

    傅踽行沉默了一会后，轻笑，“你还挺在意这女人。”

    林舟野斜了他一眼，懒得再跟他说话，站起身直接走了。

    傅踽行也没追过去，仍坐在原地，慢吞吞的一口一口的抽着烟。

    他想起来，当年她决绝的跳楼时，留下来的那个U盘。可他倒是宁愿她用那个U盘去攻击他，也好过她在他眼前跳楼自杀，她的自我伤害，才是伤他至深的利器。

    梁知夏正好这天回来，林宛白让林舟野去接，结果林舟野吩咐了助手去接。

    到了傍晚，人才到。

    她黑了一圈，提着大包小包进来，她不但去了马尔代夫，还去樱花国转了一圈，买了不少东西。给林婧语和林宛白各自带了一套化妆品。

    还有一些小玩意儿。

    林婧语见她回来，心情大好，又让安叔多加了几个菜，拉着她聊了许多，问她在外面玩的怎么样，有没有遇上什么人云云。

    梁知夏朋友圈发了很多照片，可以看出来她这一次旅行很顺利，也很开心。

    这一顿饭，因为梁知夏的回归，显得更加热闹。

    大家都很开心。不过梁知夏对傅踽行成见很深，所以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傅踽行一开口，她就忍不住要讽刺两句，但碍于林宛白的面子，她也克制着，面上还是和乐融融。

    到了私下里，她不免还是要说两句。饭后，晚会还没开始，林宛白跟她一块回房间安置行李，林宛白帮她的衣服一件不落的都拿出来放进衣橱里。

    梁知夏瞧着她笑眯眯的样子，“我忍不了了，你们两个现在是复合了么？”

    林宛白在心里叹口气，好像每个人都要这样一惊一乍的问一遍才甘心，她看了她一眼，希望她心领神会。

    梁知夏走过来，盯着她看了一分钟，最后叹气，说：“不管你了，反正我跟傅踽行是不能和平相处的。”

    林宛白只是笑，顺势就岔开了话题，聊起了别的。

    梁知夏也随她的意思，跟着她的话题走，没有再说傅踽行的事儿。

    收拾完衣物，两人下楼，正好赶上一起看晚会。这会傅踽行坐在小椅子上，在给傅林笙拨瓜子，梁知夏瞧着多少有些诧异，感觉这人好像是变了，刚才她也有所察觉。

    早前他也是这样温温柔柔，但没什么活力，像个假人似得。现在也温温和和，却多了一份真实感。

    她想了想自己，当初为了给母亲报仇，与他狼狈为奸，但林宛白也原谅了她，心想着，如果他也改过了，也是能原谅的吧。

    她往四周扫了一圈，林婧语说：“舟野出去了，说是有个局，要去露个脸。”

    梁知夏装作不知她说什么，伸手去拿了个橘子，剥出来，给林婧语递过去。

    林婧语笑眯眯，接过尝了尝，说：“这橘子不行，有点涩。”

    梁知夏吃了一瓣，明明很甜，这涩说的是别的。

    她咳了一声，没有搭腔。

    傅踽行专注的剥瓜子，林宛白坐在另一侧，捧着下巴，余光瞧着。

    他动作很快，没一会就剥了一堆，傅林笙吃的有些腻味，便不想吃了，转头爬沙发上跟林婧语挨在一块坐。

    林宛白瞥了那一小堆瓜子肉，手指轻轻弹动。

    傅踽行说：“你吃吧。”

    林宛白的余光被他逮个正着，她立刻收回视线，装作没有听到。傅踽行也没有说第二遍，只是仍然跟林宛白一样，坐在小椅子上，看着晚会。

    这气氛，莫名的有些古古怪怪。

    有些人看电视，有些人看人。

    等晚会结束，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林宛白洗完澡出来时，就瞧见傅踽行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控制着电视，不停的换台，直到她出来，才停止动作。

    她擦着头发走到梳妆台前，抽了一张面膜出来，贴上，说：“你找我有事儿？”

    傅踽行侧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只手撑着头，说：“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你。”

    “不是天天都看到么？”她对着镜子，弄了弄面膜。

    “看不够啊。”

    林宛白习惯了这样子的情话，这些日子，单独两人的时候，他总说，开始还有些别扭，现在便也习惯了。

    她弄完，起身走到他旁边坐下来，两人之间就隔了一点距离，她抬起脚搁在茶几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说：“你今天跟林舟野打架了？”

    “嗯。”

    “幼稚。”

    傅踽行说：“他不打我难受，我不打他也难受，打一架，心里畅快些。”

    林宛白哼哼笑了两声，没再继续往下说。

    这时，傅踽行才口袋里拿出一方帕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堆瓜子肉，他递到她的面前，说：“给你。”

    林宛白看了一眼，一颗颗瓜子肉，饱满的很，看起来每一颗都很诱人好吃。

    “你怎么不给小宝。”

    “他吃不下了。”紧跟着，他又补充道：“这是专门拨给你的。”

    林宛白摇头，说：“嗑瓜子，还是自己嗑瓜比较有味道。”

    “不要我就丢了。”

    他说完，作势就要丢垃圾桶。

    林宛白一下子扣住他的手腕，说：“你这样不是浪费么。”

    “你不要啊。”

    “你放着，我做好面膜再吃。”她想了下，解释道：“我不喜欢浪费东西。”

    傅踽行说：“我知道。”

    林宛白看他一眼，刚才他要丢的时候，她心像是被拧了一下，又酸又疼。

    过了十五分钟，林宛白揭下面膜，傅踽行说：“我给你吹头发吧。”

    她拒绝，但傅踽行不给她这个权利，他自行去卫生间把吹风机拿来，这就上手的，完全不管她是否愿意。

    吹好头发后，他仍坐在沙发上，并不打算走。

    林宛白弄好脸，心想着他可能是想看着自己把瓜子肉吃了，便过去，三两下把那一小堆瓜子肉吞进了肚子里。

    她说：“时间不早了……”

    不等她说完，傅踽行也跟着开口，“你会不会愿意跟我一起去拜祭我妈？”

    林宛白愣了下，片刻后，点头，说：“没有问题，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就这两天吧。”

    “行。”

    话音落下，一时无言，周围只余下电视机发出声响。

    两人就那么静静坐着，林宛白看了看时间，正预备把刚才的话说完，傅踽行突然靠过来，脑袋抵在了她的肩膀上，闭着眼，说：“我想睡在你身边，我保证什么也不做。”

    他突然问：“你当初为什么喜欢我？”

    突然追溯到这个问题，林宛白一时有点懵了，过了那么久，往回回忆，她也想不起来，为什么喜欢，思来想去，这可能是该死的缘分。

    要说喜欢皮相，林宛白身边不缺长得好看的男人，不过在林宛白眼睛里，他最好看，大概是鼻子眼睛嘴巴都长在了她喜欢的点上。

    她想来想去，说：“没有为什么。”

    他说：“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把你放在心里的么？”

    “不知道。”

    他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么？”

    他似乎很有兴趣跟她聊这些事儿，语气里有掩不住的愉悦和轻松。

    林宛白想了想，记不起来了。

    傅踽行说：“那会你还是个胖娃娃，又重又软，扎两个辫子，一股脑的冲过来，扒拉在我身上，谁拉都不肯下来。我可是真的抱不动你啊，到现在我还记得那个手感，好沉，但也舍不得松开。你这一下，就撞到我心里去了。”

    “你是天上星，我是地底泥。以为触手可得，却遥不可及，就算你在我身边，我也很害怕，害怕失去，我太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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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傅踽行安稳的靠在林宛白的肩头，闭着眼睛，眼前全是林宛白各种笑容，年幼时候的，少年时候的，还有成年以后的。

    他也跟着扬起了嘴角。

    他以前很少说这种话，仔细想来，两人哪儿有过这样深入交谈的时候，即便是林宛白，那个时候对他也是有所保留，从未这样掏心掏肺的聊过天。

    就算那时候的林宛白是那么的满腔热情，可很多话，也是难以说出口。与他交流的时候，多少是有些小心翼翼，也会刻意的伪装自己，希望能够得到他的欢心。

    毕竟那时候有个林瑶横在她的心里，她真当这傅踽行对林瑶有情的。

    如今想来，着实可笑，原本是两情相悦的事儿，怎么就非要绕那么大一个圈子，折腾出那么多事儿来，搞得两人竟到了这步境地。

    她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笑了笑，说：“不要这样说自己，你不烂，反而很优秀。你只是没有意识到，其实上学的时候，有很多女生暗暗的喜欢你，有很多男生对你心存嫉妒。你只是过分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把自己放在一个很低的位置上，可其实你比很多人要优秀出彩。”

    “如果你真的很烂，你也做不到今天这样的地位。敢问，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有你这般本事？我常与你说，你是最好的，最优秀的，你往后的人生一定功成名就，你都没有听到心里去。该听的不听，不该听的，倒是全部入了心里，深深扎根。你说你这样，不是白白让姜淑芝得逞么？我都替你觉得不值。”

    她似也敞开心扉，一开口，便说了这么多。

    他把全部的力气都放在她的肩膀上，林宛白觉得有些沉，但也没动，余光往他那儿瞥了眼，什么也看不到，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表情，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双臂交叠，放在肚子上。

    傅踽行说：“你可不知道，我娶你的前一个晚上，一个人在屋子里笑了一整夜，那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我算是得偿所愿，娶你为妻，可以把你牢牢的拴在我的身边，这一辈子都休想再逃走。我那时候对着月亮，暗暗的发誓，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

    “我很早就预设了所有最坏的结果，然后一个一个的拆解隐患，诚如你所说，我是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意孤行的做着我认为对的事情。这，这可能真的不是爱。”

    这句话一出口，便是收不回了。

    林宛白心里咯噔了一下，本就没有温度的心，一下子又凉了半截，她抿着唇，压下了隐隐冒出来的火气。

    风轻云淡的说：“是啊，一个心理有问题的人，又怎么会懂得什么是爱。你，你也许是把我当做了一颗救命稻草，当做是深海当中的一块木头，只知道紧紧抓着我，想要寻找生路。”

    林宛白继续说：“如今你的心态日渐恢复，你就会知道你曾经做过的事情有多荒唐，不过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事业上你有所成，并且算是非常成功，还报了仇，把傅家搅和的天翻地覆，无论如何你都是不亏的。唯一的就是，你算是有点对不起我吧，有些事儿原本你可以帮一把，但你没有出手。我这块木头，这么多年，与你而言是有用的吧，所以，这算不算是你欠我的一份人情呢？”

    她语气里带着浅浅的笑，用尽量无所谓和轻松的口吻说着话，好似两人是多年的朋友。

    傅踽行眼帘微动，并未睁开眼。

    他点点头，说：“这是一份很大很大的人情，你可以指使我做很多很多事儿。”他说着，抬起头，看向她，面上眼里均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宛白只瞥了他一眼，就很快收回了视线。

    傅踽行说：“你现在就可以提要求，有什么想要我做的，只要你开口，我必定做到。”

    她轻笑，开玩笑似得说：“要你给我摘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呢？”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他戳了下她的脑袋，“这话大概是标配，每次说这个你都会说这句话。”

    “顺口了。”她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是淡淡的。

    她记得结婚第二年生日的时候，他好像也说过这个话，然后她也是这么回答的，一模一样。只是情绪不同，当时的她整个人冒着甜蜜的泡泡，一双眼睛笑的眯起来。

    后来，傅踽行还真的给他搞了个月亮和星星，土巴巴的让人用金子打造了一个月亮和星辰。

    贵重又满足了她的要求，当然，主要还是够贵重。

    那个金牌是真的大，现在也还藏在她的小金库了，太值钱了，不敢随便乱放。

    不过土是土了点，有这个心意，林宛白就是十足的开心了。

    话音落下，两人都没了言语，兀自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各自揣测，不知道对方此时此刻心里的所思所想。

    林宛白眯着眼睛看电视，心思却不在电视上，反复的咀嚼着傅踽行的这些话，其实他最近的重重举动，林宛白多少能感觉到什么。

    傅踽行没有要走的意思，就算气氛不太好，他也舍不得走。

    原以为来日方向，可如今这日子，却是越过越短了。

    “真的没什么想要我做的？”

    林宛白挑了下眉，终于把视线从电视屏幕上转开，看向他，说：“你那么着急吗？难不成，你是活不久了？”

    她目光沉静，就那么看着他，戏谑似得说出这番话。

    傅踽行愣了愣，笑说：“我有点犯贱，想要你虐待我，不行么？”

    林宛白笑起来，仍然是沉静的样子，“可惜我不是那种人，虐待你这种事儿，我做不出来。容我想想吧，等我想到了，我会告诉你，让你做什么。不过你要记得你自己说的话，我要你做的事儿，你必须要做到，绝对不能食言。对了，如果你食言的话，怎么办？”

    “不会的，我不会对你食言。”

    “那就好，我姑且先相信你的话。”她点点头，转开眼，继续看电视。

    傅踽行也没再言语，看了她一会之后，也看向了电视机。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在一块，看着无聊的家庭伦理剧，看着里面一家子吵吵闹闹，凶的时候大打出手，可转眼又一团和气，真是有趣的很。

    林宛白原本没什么心思在看，看着看着竟然就进了剧情，反倒是认真了起来。

    她没再赶他，也没提要睡觉，电视放完以后，她又用网络电视，找了全集出来看。

    看样子是准备通宵达旦看完的架势。

    傅踽行说；“明天还不准备去公司？”

    林宛白想了一下，说：“有点犯懒，再歇两天。有秦叔看着，我放心的。”

    傅踽行说：“都忘了跟秦叔一起吃顿饭了，要补起来。”

    “你忘记的事儿不少，多想想，想仔细些，别又漏掉忘了。你不上心，人家却放在心上。傅踽行，其实你身边还是有很多关怀你的人的，只是你没朝他们看，也没有将他们放于心上。”

    默了会，林宛白问：“梁豪怎么样了？”

    傅踽行猜到她终有一日是要问这个问题，所幸，当时梁钰康走了之后，他派了人跟着。

    梁钰康走了以后，在医院里陪了几日，快要过年的时候，他不顾医生劝阻，给小豪办了出院手续，带着个病秧子回了家。

    他是不打算给小豪治病了，预备顺其自然的把他送走，回家以后，他慢慢的开始准备丧葬用品，还给自己买了一瓶农药，大概是准备就这么一死了之，以死谢罪。

    除夕晚上，他跟儿子吃过年夜饭，坐在一起看春晚，他给他儿子说了很多，12点一过，他便准备动手。

    所幸，傅踽行派过去的人机敏，自是没让他得逞。

    小豪被送进了当地的医院，排队等肾源，至于能不能活，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傅踽行没有提梁钰康的去向，林宛白想了想，也就没问。

    她只问：“你觉得小豪会得救么？”

    傅踽行说：“你想让我去捐肾？”

    她愣了下，转头惊讶的看着他，说：“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他耸耸肩，“难道不是？”

    “不是，我没这么想。”

    “那如果我去捐肾，你对我的态度，会不会有所转变？”

    “不会。”林宛白绝了他的心思，“你自己的身子不见得多好，就别想了，你不是让医院把他的位置往前排了么，到时候有合适的肾源，会第一时间让他做手术，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够好了。至于梁钰康，我原本是希望你们父子关系可以缓和一下，毕竟他算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至亲。”

    “我天真的希望他可以给你带去一点父亲的关爱，现在看来，这是一个很错误的想法。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缺席，到了如今，也确实不必再强求什么。我后来换位思考了一下，换做我是你，我也不愿意再见到这个父亲。就像我再也不愿意见到陈松源一样，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父母恩爱，家庭和谐，还嫁了一个自己最喜欢的人，谁也不如我快活。”

    “做人就是不能得意，太得意了以后，老天爷就教你做人，实实在在的告诉我，这些所谓的幸福美满，全是泡沫，一戳就破掉了，碎的我都抓不住。”

    说道这里，林宛白整个人侧过身，盘腿坐在沙发上，对着他说：“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喝点酒，你觉得呢？”

    傅踽行点头，“很有道理，我去拿。”

    “我等你。”

    傅踽行起身，又像是想到什么，坐了回来，“你不会把我关在门外吧？”

    “不会，你放心大胆的去。”

    随即，傅踽行就真的下楼去拿了酒，红酒，另外拿了两个酒杯，又弄了点零食上来。

    十几分钟后，两人碰了第一杯，林宛白可没有想过，有一天能跟他这么和和气气的坐在一块喝酒聊天，谈的还是心事。

    她说的时候，傅踽行听的极认真，傅踽行说的时候，她又听的格外认真。

    酒精的作用下，什么样的话都能说出口，没什么条理性，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说的乱七八糟，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看着酒杯微微出神，她仰头，一只手捂着眼睛，说；“傅踽行，你可真是个王八蛋。”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说着说着，便安静下来了，开始看起电视。

    这电视有几分搞笑有趣，倏地，在这样静寂的气氛下，傅踽行轻笑出声。林宛白扭头看他，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电视剧，神情专注，那笑容进了眼里，不知是在笑什么。

    林宛白咬着杯子，也跟着笑，笑啊笑的，视线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然后笑的越发的用力。

    她又喝了两杯，便歪头，靠在另一边的扶手上，佯装睡了过去。

    不能再喝，也不想再聊。

    聊多了心疼，喝多了头疼。

    举杯消愁愁更愁，这话一点也不假。

    她闭着眼，安静的躺着，没一会，身上便盖上了一层毛毯，软软的，暖暖的。

    她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往下弯。

    傅踽行瞧着，喝醉了睡着了，还是一副苦瓜脸。他伸出手指，扯动了她的嘴角，想让她的嘴角往上扬，扯弄了两下，林宛白突然张开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重重的一下，他吸了口气，没打她，也没有挣开。

    由着她咬。

    林宛白睁开眼，对上他墨色的眸子，距离很近，却又觉得，咫尺天涯。她终究不能像以前一样，毫不犹豫的，跨出那一步。

    她眼里含着泪，眸子显得亮晶晶的，就那么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过了一会，她松开了嘴，说：“我不恨你，也不怨你，我只怪我自己。”

    她说完这句话，又闭上了眼睛，权当是自己酒后所言。

    傅踽行低头，在她唇上吻了吻，她下意识的抿紧了唇，却没有躲开，也没有一脚把他踹开。

    他跪在地上，看着她紧绷的脸，并没有再碰她，也没有再说话，就这样看着，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看着她的时间。

    这一夜，林宛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傅踽行整夜没睡，在她身边跪足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林宛白醒来的时候，睁眼便看到他趴在旁边，闭着眼，似乎也睡着了。

    她没动，就这样安静的躺了一会，静静的看了他半晌，直到他自己突然睁开了眼睛，像是恍然惊醒，转头就对上了她沉静的双眸。

    林宛白支起脑袋，扫到他膝盖跪在地上，打趣说：“你这样跪了一整夜？”

    是的，他现在双腿发麻，站不起来了。

    他笑了下，“满意么？”

    林宛白盯着他看了一会，这才慢吞吞的坐起来，伸手把他从地上扶到沙发上，看他这架势，一时是走不了路了。

    林宛白什么也没说，起身去洗漱了。

    两日后，他们相约一块去拜祭傅娴。

    自找到傅娴，到她过世，一直到现在，傅踽行表现出来的是无所谓，没有任何动容。除了下葬那天，清明冬至他都不来扫墓。

    傅踽行没让带傅林笙来，所以只他们两个，东西是蓉姨准备好，雷森拿过来的。

    傅娴印在墓碑上的照片是她年轻时候的照片，大学刚毕业那会的一寸照，傅踽行与她很像，就是没她阳光。

    看着那照片，林宛白能想象到，傅踽行若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会是个什么样子。

    傅踽行一边烧纸钱，一边说：“我还有个秘密没告诉你。”

    林宛白挪了目光，看向他，并未追问。

    傅踽行抬眼，看着傅娴的照片，说；“她是我亲自送走的，找到人的时候还没断气，就吊着一口气，若是好好养着，兴许能救回来。”

    林宛白说：“救不回来的。”

    被幽禁了那么多年，折磨的毫无人形，换谁都不想再活下去，活一分钟都觉得长。

    傅踽行继续说：“她已经不识人了，但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认出我了。”

    林宛白说：“死前能够看到你，她也算是了却心愿，知道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她便心满意足，别无所求。”

    傅踽行说：“我肯定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林宛白想了想，说：“你也算是替她解脱了，不是么？”

    “不是。我那时候不是这样想的。”

    最终，傅踽行并没有告诉她，他那时候想的是什么，林宛白也没有追问。

    要走的时候，傅踽行说：“我可能记性不好，若是我没时间，你可以替我来给我妈扫墓么？”

    林宛白盯着他，没应。

    他说：“就顺道的事儿。”

    林宛白还是没应，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离开墓园，他们又绕了路，顺道去给梁钰盛和林钊威扫了墓。

    由着，林钊威所在的墓园与傅延川是同一处，林宛白便提议，顺便也去看看傅延川。

    这一整天，两人都在扫墓，从这个坟头到那个坟头，除却在傅娴坟头前说了两句话，之后两人都没有交流，只安静的拜祭，傅踽行任劳任怨的烧纸钱。

    扫完墓，差不多傍晚了。

    傅踽行驱车，带着林宛白去了秦光家里。

    他提前打了电话说要去吃饭，秦光有所准备，开门看到两个人来，多少有点诧异，他在电话里没问，只想着肯定是傅踽行一个人过来，怎么也没想到林宛白会跟着一块过来。

    “进来吧。”他如今独居，为了避免悲伤，就从梁钰盛的住宅里搬了出来，这公寓不大，他一个人住，也不需要太大大房子，大了显得空寂，有点受不了。

    他说：“我没想到小白也来，菜准备的不多，也不知道是否合你胃口。时间还早，要不然我叫个外卖。”

    林宛白摆手，“不用客气，我不挑的，什么都能吃。”

    秦光看她一眼，垂着眼，点了点头，去给两人泡了茶，先坐一会再开饭。

    三个人相顾无言，秦光郁结于心，不怎么爱说话了。不过他对林宛白的怨怼，已经没开始那么深了。

    在公司里，他也尽心尽职，没那么多勾心斗角，只想着要把公司做的更好，不为别的，只为了梁钰盛。

    这一顿饭吃的很沉默，林宛白觉得自己不应该跟过来，若是她不在这里，说不定他们还能聊聊天。不过想到傅踽行这人的性格，到底也聊不出什么。

    后来想想也未必，想到那晚上他跟自己聊了那么多，想来他的病情是真的往好的方向发展，心态慢慢调整过来。她还记着他那句话，说自己对她并不是爱。

    牢记于心，多少也耿耿于怀。

    饭后，林宛白找了个借口，出了一趟门。

    傅踽行盯着她出门，就开始发呆。

    秦光并没有立刻叫他回神，看了他许久，才敲了敲桌子，说：“回神了。”

    傅踽行笑了笑，“我没走神。”

    “我瞧你这颗心是跟着一块出去了，就剩个躯壳留在我这儿，看着碍眼。”

    傅踽行略微打起了精神，问：“接下去你有什么打算么？是准备留在这里，还是回隐国？”

    秦光给自己倒了点小酒，抿了一口，又剥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当初钰盛把总公司挪到北城，你说我是要留在这里，还是回去？他走了，只留个公司在这里，我便要守着这个公司，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就好像你吧，若是小白没了，你会怎么样？”

    傅踽行抬眼看向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没有这种可能性。

    秦光笑起来，说：“小白是个好姑娘，但是你们两个……”

    残忍的话他最终没有说出口，“你呢？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又是什么打算？”

    傅踽行没告诉他自己的打算，只说：“小叔的死是我的责任，你不要迁怒于小白，她是无辜的，也不过是被人利用。往后你留在这边，在公司里，多照应她。即便往后她可能不继续在公司做这个董事长了，我也希望您能够多多的帮衬她。您如今是一个人，就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女儿，她会是一个很好的女儿的。”

    秦光盯着他，面色微沉，一时没有说话。

    傅踽行也不避闪，就那么直勾勾的迎着他的目光，由着他这样看着自己。

    傅踽行在秦光这边待了半个小时，便出去找人。

    林宛白没有走远，就在小区楼下待着，站在楼道口，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踽行过去，不等他开口，林宛白倏地转身，看着他，说：“我想到我要你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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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林宛白的表情严肃又认真，傅踽行在距离她一步远的位置堪堪停住，就这样与她对视着。

    傅踽行等着她往下说，林宛白好似也在等着他吱一声。

    就这么静止了半天，竟是谁都没有说话。

    还是傅踽行先开口，说：“这么慎重，那我们找个地方去说？”

    林宛白想了下，点头，“应该的，最好再拿上纸币。”

    傅踽行轻笑，那还真是特别的隆重了。

    两人离开小区，一路回了云栖，路上，傅踽行说：“既然是慎重的事儿，那还是回家说，家里什么都有，纸币印章证件，要什么有什么。而且，相对来说也安全一些，你看如何？”

    林宛白没有意见，点头说可以。

    到了云栖，屋子里很安静，蓉姨早早就去休息了，他们不在，她一个人清闲，但也寂寥。四五点吃过晚餐，就屋子进房间休息。

    两人没有惊动蓉姨，径自去了书房，傅踽行拿了支笔，一脸正经的与林宛白面对面的坐下来，问：“是你来写，还是我来写？”

    “你写。”

    傅踽行拿起钢笔，等着她开口。

    林宛白看着他，斟酌片刻后，说：“好好活着。”

    傅踽行落笔即停住，笔尖触着纸面，没一会便晕开了小小的一个圆点，而后他又提起笔，一个字也没有写下来，纸还是那张纸，又白又干净，只多了一个小小的圆点而已。

    他没有去看她，捏着钢笔的手紧了又松开。

    林宛白说：“走到今天，不单单只是你付出了很多代价，我也陪着你付出了很多代价。当初我跳楼自杀，其实有一条路可以反击你，姜淑芝教我的，可我最终选择一条死路，将那个秘密还给你。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这样做？”

    傅踽行保持着微笑，压制着心底涌上来的强烈情绪，他问：“为什么？”

    “我恨你，但我也爱你。那个视频并不能改变我对你的感情，也许那样做我可以毁掉你，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但我不想毁掉你。我希望你可以醒悟，醒悟以后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而后为此内疚一生，如此我也能够长在你心里一辈子，你永远也不能忘记我。如果我死了，能够换回你的良知，倒也是不错的结果。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是一个很好的结局。”

    “从始至终我只怨恨我自己。你说，我们第一回见面的时候，是我不管不顾的冲向你，冲进了你的心里。从我跑向你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注定好了。也许我是老天爷给你的一条出路，如今走出来了，就不要辜负，好好活着。我也想你好好活着，若是死了，我所付出的那些代价，就付诸东流了。”

    她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是沉静的，神色恬淡，仿佛已经放下，已经看透。

    傅踽行有些走神，盯着她半天也没有反应。

    林宛白敲了敲桌子，说：“写啊，为什么不写？”

    傅踽行喉头微动，眼睑微颤，不等他说话，林宛白抢过他手里的笔，在白纸上简单的写下五个字，【请好好活着】。而后提起纸张，看着他，问：“你说过的，我说什么你都一定做到，那就请你一定做到。”

    傅踽行抿着唇，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喉咙口似是有东西堵着，他嘴角努力的往上。

    林宛白不管他，翻箱倒柜的找了印泥，在纸上签字又摁下了手印，然后递给他，“画押吧。”

    最后，他自然是按照吩咐，在上面留下的自己的指印，只笑了笑，依然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既然到了云栖，时间也不早了，林宛白就按照傅踽行的意思在云栖休息了。

    她给林婧语打了个电话交代，她也没多说，只让她放心傅林笙在他那边很好，这就挂了电话。

    她回房间，先去卫生间里把手上的红色印泥洗干净，染的有点深，洗的了好半天，拇指上还是有一层淡淡的红晕。

    稍后，她冲了个澡，预备早点休息。

    刚要躺下，房门叩响，她应声后，傅踽行走了进来，他也洗过澡，穿着家居服，说：“上次的电视剧还没看完，一起看完吧？”

    林宛白想要拒绝，但瞧着他眼巴巴的样子，又点头答应了，“好的。”

    电视开启，傅踽行在床的另一侧坐下来，中间隔着一段距离。林宛白把抱枕抱在怀里，专注于电视剧。

    这天，两人没有聊天，只专注于看电视。林宛白本就有些疲累，看了没多久，便歪头睡着了。

    傅踽行把她安置下来，而后躺在她的身侧，握着她的手，就这样与她一块睡了一夜。

    日子总要恢复常态的，林宛白躺下的时候，设了闹钟，她准备去上班了。

    所有人都已经恢复到工作状态，闹钟一响，她便立刻睁眼，身侧是傅踽行，他闭目未醒，林宛白立刻把闹钟摁掉，周围一切又恢复平静安宁。

    傅踽行没醒，他握着她的一只手，睡的很深，眉头紧紧拧着，眼底那一抹乌青，表明他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好好睡觉。他们的手，十指交错，他两只手一起，宝贝似得握着她的手。

    林宛白莫名想到他说的那句话，‘这真的不是爱。’

    她突然意识到，他说这句话的意图。

    林宛白没动，她躺了回去，顺便单手给杨汝月发了个信息，告知她，她今天可能也去不了公司了。

    她想，一个人战斗之前，应该是需要好好休息的。她觉得，他应该要好好的睡一觉才行。

    所以她没动，让他休息。

    傅踽行这一觉睡了许久，醒来的时候，林宛白歪在他的肩膀上，他一动，她便一下睁开了眼睛，抬头，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说：“你以为你今天要去公司。”

    林宛白说：“你抓着我不放，没办法去。”

    “你可以叫醒我。”

    “我叫了，你没醒。”她眨眨眼，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动了动手指，说：“现在可以松手了，我手都发麻了。”

    傅踽行起来，给她捏了捏整一条手臂。

    稍后，傅踽行去洗漱，林宛白稍微整理了一下床铺，拉开窗帘，今天是个阴雨天，是个睡觉的好天气。

    蓉姨已经知道他两回来了，所以老早就准备好了餐点，结果这两人不但没下来吃早餐，也没下来吃午餐。她原本想上楼去看看，可转念一想，又打消了念头，想着这两人难得独处，也就没有去打扰。

    这会看到他们两个一块下来，连气氛看起来都那么和谐，是打心眼里高兴的。

    除夕那天，她去给傅娴上坟，便希望她在天之灵能够保佑，他们两个能够好好的。她想，可能是傅娴显灵了。

    她笑着起身，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回来的？”

    傅踽行说：“昨晚，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休息了。”

    “小宝呢？小宝没有跟着一块回来？”

    他说：“没，浦江那边挺好，就让他在那边住一阵子。这两天你收拾一下东西，到浦江那边陪小宝。”

    林宛白走在他的后侧，听着他的安排。

    下来之前，他跟她都说了。

    暂时让傅林笙待在浦江那边，会更安全一些。至于他们两个，先暂时在云栖住着，之后的安排他没讲，林宛白也没多问，她问了，傅踽行也不答。

    眼下的情况，多少还是要见机行事。

    蓉姨原本是想留下来，可转念一下这两人也需要单独相处的空间，也就答应了下来。

    隔天，她就收拾了东西去了浦江。

    这云栖，就余下林宛白和傅踽行两个人。

    傅踽行照旧还是跟之前那样，多数时候待在家里，林宛白则回公司上班。

    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不过林宛白更加的谨慎小心，一段时间内回绝了所有的应酬，过起了朝九晚五的日子。

    她没有放弃设计这一条路，给A中的设计稿，被院长盛赞，这种称赞是真心实意的，林宛白听得出来。

    她很开心，当天给梁知夏打了电话，准备邀请她吃饭，顺便庆祝一下。

    挂了电话，她又给傅踽行打过去，告知了他这件事，并问：“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非常时期，她自然不会去外面庆祝，就准备回浦江跟大家一起吃个饭。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傅踽行在王明成的工作室，听着她略带愉悦的声音，他知道，她这样的人，会很快好起来，她的生活会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一路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要，他不再拖她的后退。

    傅踽行看着桌子上新出来的诊断书，想了一下，说：“不了，我还有别的事儿，你们吃的开心。”

    林宛白没有强求，应了一声以后，默了几秒，就挂了电话。

    傅踽行把手机放回口袋。

    王明成看着他，说：“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做？”

    他这般想方设法的证明自己对林宛白的那种感情不是爱，俨然是准备跟她断关系。

    “既然已经彻底弄清楚了，那就两清。”

    “舍得么？”王明成笑了笑，似是想到了什么，开玩笑说：“也对啊，有舍才有得，这是套路？”

    傅踽行说：“你想多了。”他把桌上的资料整理过后，“走了。”

    王明成说：“既然准备两清的话，多吃这一顿饭有什么所谓呢？你两该是好聚好散，又不是撕破脸，对吧？”

    他低头将资料放进牛皮袋，卷着绳子，轻笑了一声，说：“你说的挺有道理。”

    王明成看着他，微不可察的探口气，从椅子上起来，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捏了一下，说：“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要懂得珍惜你自己这条命。”

    “谢谢。”他对着他微笑，“谢谢你帮我那么多，再有就是对不起。”

    “别，别了，你这样说话，我心里害怕。”

    “是不是有一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去吧。”他摆摆手，让他走。

    ……

    晚上，林宛白回浦江，林婧语做了丰盛的晚餐。

    要开饭的时候，门铃响，傅踽行来的时间刚刚好，不早也不晚。

    他行至餐厅，说；“抱歉，来晚了。”

    林婧语：“不晚，这不是刚刚好么。之前小白还说你没空，要知道你来，就等你一块开饭了。”

    傅踽行说：“我原是有事来不了，结果跟我约好的人放鸽子，就有空过来了。”

    “坐吧。”

    他入座，傅林笙好几日没见他，格外亲热，一整顿饭下来，爸爸长爸爸短的，嘴皮子就没有停下来过。

    傅踽行耐心极好的应和，吃过晚饭，傅踽行跟林宛白洗完，一大堆碗，要洗半天。

    林宛白主，傅踽行在旁边搭把手。

    傅踽行说：“我买了礼物给你。”

    “是什么？”

    “一会给你。”

    “好啊。”她点点头。

    话音落下，傅踽行的手机响起，他擦干净手，看了一眼后，跟林宛白说了一声，便出去了，之后就没有再回厨房。

    林宛白快收尾的时候，林婧语进来，说：“傅踽行走了。”

    她顿了顿，点头，“哦。”

    林婧语挽起袖子，过来帮忙，林宛白推开她，说：“我自己可以，不用你帮忙。”

    林婧语就真的没帮忙，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一会看看她做事的双手，一会看看她脸上的神色。

    一直到她做完最后的扫尾工作。

    林婧语其实想问点什么，可看着她沉静恬淡的表情，又觉得有些事儿不用再问。

    做完事儿，她有些累，腰很酸，姨妈快来的前兆，坐在沙发上也不愿意动。手机叮咚响了下，她并没有立刻去看。

    傅林笙跟梁知夏玩了一会，就扑过来缠她，拉着她一块去堆积木。

    三个人坐在地毯上，陪着傅林笙玩。

    梁知夏说：“你看着有点累啊，很忙？”

    “还行，姨妈快来了，身子不舒服。”

    这话刚说完，姨妈还真的就到了，林宛白匆匆起身上楼，换了衣裤，便无力的躺在了床上。没一会，她翻了个身，睁眼，便瞧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极普通的盒子，之前没有。

    她想到傅踽行说的礼物。

    她伸手抓在手里，打开，里面躺着一只看起来不怎么贵重的发夹，樱桃样式，全身镶满碎钻，按照傅踽行的身价，上头应该是钻石，可这盒子普通，旁边也没有贴标签，会让人以为只是一个扑进的发夹。

    她长大以后，就比较少用这些东西了。

    除却出席隆重场合，造型需要发饰之外，平常时候多不会佩戴。

    傅踽行买礼物还是老样子，不过也许这样已经是走心了，以前她不甚了解，现在倒是明白了。

    她把发夹放回盒子里，拿手机给傅踽行发了个信息，【多谢。】

    傅踽行没回，不知是看到没回，还是忙着没时间回。

    过了好久，他才会了一个，【不客气。】

    林宛白看完以后，把手机放回去，起身去了林婧语的房间，打算跟他们一块休息。

    这日以后，林宛白照旧是回云栖，孩子照旧放在浦江，并嘱咐他们，这一段日子减少出门，尽量待在家里。

    一切都慢慢的回到正轨，林舟野忙于项目推进，他认真工作，林氏与朝盛的合作更为密切，似是一步步的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宛白仍是朝九晚五，傅踽行偶尔来一趟公司，两人早和晚都会坐在一块吃饭，日子看起来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越是平静，林宛白心中越是不安。

    老温没有再给她发任何消息，大概是彻底放弃策反她的计划，这些日子，她总觉得有人在暗地里盯着她，所以她更加警惕。

    傅踽行对她的态度，日渐冷淡，不过两人也忙，不知哪天起，她再没有跟傅踽行同桌吃饭，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按时上班下班，可傅踽行，却已经忙到见不到人了。

    但是他在忙什么，林宛白不知道，他也不交代。

    林宛白还记得一月之约，原以为日子很慢，可眨眼之间，日子就到了。

    傅踽行信守承诺。

    隔天，林宛白早起，在餐厅里见到了傅踽行。

    他看起来精神面貌俱佳，看到她下来，友好的打了声招呼，“早。”

    林宛白点头，“早。”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傅踽行说：“我已经帮你跟秦叔说了，上午请假，你下午再去公司就行。”

    林宛白看他一眼，没有多言，拿了筷子开始吃早餐。

    而后，餐厅里只两人安静用餐的声音，外面阳光灿烂，气温有些回暖。

    吃过早餐，佣人过来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傅踽行拿了一叠文件给她，“你看一下，没有问题签个字，然后我们去民政局。”

    林宛白看到的是离婚协议四个字，里面的内容不用看也知道是财产分割，还有抚养权的问题。

    这些全部都提前办妥，去民政局办理手续只有几分钟。

    结婚证等需要的证件，傅踽行已经全部都准备齐全。

    他脸上的表情很风轻云淡，甚至还有点如释重负的意思，他说：“真的很对不起你，有些事儿错了就是错了，没有办法弥补和修复。对不起三个字很无力，很苍白，所以只能在金钱上给予一定的赔偿，这是我最大程度上能够做到的。”

    林宛白简单看了一下，他倒是没让自己净身出户，就是按照律师的意思，给了她一大笔的财产，但没有赡养费，孩子的抚养权也给她。

    林宛白自小就不缺物质，所以她对这些看的很轻。

    对于她而言，物质的弥补，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这份离婚协议，她也看出了诚意，她看他一眼，点点头，说：“我没有意见。”

    云栖这套房子，他没有给她，留在了自己名下。

    也就是说，今天过后，林宛白就不必再回到这里，可以搬回浦江。

    时间差不多，傅踽行喝完手边的一杯茶，“走吧，现在过去，时间刚刚好。”

    林宛白点头。

    随后，两人并肩出了云栖，这一路没有遇上堵车，很顺利的来到民政局。

    站在这里，林宛白想起曾经两人来拿结婚证的样子，他还是冷冷淡淡的，她也一副故作镇静的样子，拍下了结婚照，拿了结婚证。

    平淡无奇的一天，可她的内心无比的澎湃激动，难以言喻的喜悦。

    那一日的天气跟今天一样的好，也是平淡无奇的一天，十分钟左右吧，他们的婚姻在这一天的九点三十分结束了。

    还是平淡无奇的一天。

    林宛白没有想到，原来有一天，他们可以这样心平气和的离婚，她感觉像是一场梦。

    业务员打下证件的时候，她的心脏扯了一下，有些疼。

    拿完离婚证，傅踽行去上厕所，林宛白在门口等着。她手里拿着离婚证，一直没有仔细的去看，当然也没什么可看的。

    傅踽行在情绪崩塌之前，迅速的从林宛白面前逃离，进了卫生间，他感觉呼吸都变得不顺畅，离婚证几乎要被他捏烂了。

    手机铃声跟催命一样，接二连三的响起，不得不接起来。

    “行哥，不好了。”

    话音未落，傅踽行立刻冲出卫生间，到了民政局门口。

    已经不见踪影。

    林宛白不见了。

    他倏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并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情绪，压下心底突然升起的滔天怒火。很冷静的打了两个电话，然后朝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过去。

    回到云栖，雷森和柯念都到了，还有ST也在。

    四个人进了屋子，就在客厅里坐下来。

    傅踽行说：“从我出了民政局一路开车到这里花费了一个半小时，在这一个半小时里，应该足够你们搜集到全部信息。所以，林宛白现在在哪里？”

    三个人均沉默。

    傅踽行耐着性子，等了一分钟，他压着嗓子吼了一声，“说！”

    ST说：“跟出去的人都被制住了，我猜是老温把人弄走，他显然已经沉不住气，想要破釜沉舟，利用她来威胁你。”

    柯念说：“行哥，你得沉住气。再等等，我们的人很快就部署好了，你要是沉不住气，这些日子以来我们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你若是熬住了，让老温知道林宛白对你来说没那么重要了，到时候说不定他就会放了她。”

    傅踽行笑了，“你是在跟我说笑么？”

    ST提醒，“凡是要以大局为重，不要轻举妄动，好好想办法，一定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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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三人走之前，ST再三提醒，要他不要轻举妄动。

    傅踽行一声没吭，直接摔了门，把他关在了门外。

    ST摸摸鼻子，转身追上雷森，把他从车上拉下来，说：“我觉得这样不妥。”

    雷森：“什么？”

    “你在他身边待着，把他看紧，上次中东的事儿我有所耳闻。若他还是跟以前一样，那岂不是完蛋了。”

    雷森说：“前两天他去过王教授这边，重新做了一份心理鉴定，结果表明他已经逐渐康复。并且不会再对林宛白小姐过分偏执和执着，这一次应该能够理智行事。”

    ST眯眼，与他对视片刻，反问：“这话你信？”

    “王教授是最顶尖的心理学教授。”

    “不管怎么样，我命令你留在这边把人看紧。”

    雷森转过身，与他面对而站，认真的说：“我不是你的手下，你没有权利来命令我做事，我只听傅先生的话。”

    ST再次摁住他的肩膀，“知道你忠心，但为了你们傅先生好，不捅篓子，我劝你还是在身边看着为妙。虽然，事情不至于坏到和中东那次一样，可现在的形势，还有你们傅先生地位，跟当时不一样了。所以，我们的部署若是全部功亏一篑的话，我相信王会很生气。”

    他这话的意思，雷森是听明白了，心头一紧，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想了又想，这时正要走的柯念也过来了，他在雷森耳边轻声道：“你留下吧，外头的事儿我会办好，其他事儿都没问题。我这人比较冲动，着急起来说话没有分寸，我留在这里没用，还是要你，你跟着行哥的日子更久，知道他的脾性，说不定你说话还有些效果。”

    “总归是，千万不要让他再像中东那次一样。”

    话至此，雷森也只有点头，“好，我知道了。”

    雷森留下的，ST和柯念各自离开办事，柯念走之前，雷森还是多嘱咐了一句，“你要全力以赴，务必要把人找到，别敷衍了事。”

    柯念看他一眼，笑了下，说：“我知道。”

    看着他们走了以后，雷森在门口站了一会，叫佣人过来开了门。

    傅踽行没在客厅里，他上楼，在书房找到人。

    傅踽行站在落地窗前，一只手捏着烟，一只手握着手机，低着头在看。

    雷森并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的侯在门口。

    这一次，傅踽行比想象中要沉得住气，晚上他照常下来吃饭，看到雷森，也没说什么，只招呼他一起坐下来吃饭。

    雷森多少有一些拘谨，却也跟着坐下来。

    这顿饭，安静无声，傅踽行什么话也没有，这与雷森想的不一样。

    饭后，傅踽行招呼他一块去茶室下棋。

    佣人过来泡了一壶茶，又燃了檀香，可以令人安神。

    傅踽行下棋很稳妥，雷森不善围棋，对弈不过半小时，就输了一塌糊涂。

    他说：“我不太会这个。”

    傅踽行说：“没关系，慢慢来，下多了就会了。再来。”

    这一晚，两人一直在茶室对弈，每一局，傅踽行都是聚精会神，雷森输的凄惨，可他仍不放过，一盘又一盘的下。

    他把手机放在旁边，一夜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彻夜下棋，雷森有些吃不消，最后一局的时候，因为傅踽行落子稍微慢了一点，雷森就那么支着脑袋睡着了，用了一晚上的脑子，是太累了。

    呼噜声传出来的时候，打断了傅踽行的沉思，他抬起眼帘，便瞧见雷森整个人缓慢的往下，脸快要碰到棋盘的时候，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瞪圆了眼睛，他整个人还有点懵，定定的看了傅踽行一会之后，迅速回神，“抱歉。”

    “不要紧，你累了就去休息吧。”

    他挥挥手，雷森没出声。

    傅踽行说：“若是我真的想做，你在旁边是拦不住我的。去休息吧。”

    雷森想了想，还是多嘴说了一句，“我知道我不该多嘴，可眼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今时不同往日，我相信ST那边一定有能力把林小姐安全的救回来。”

    傅踽行没有说话，仍只是摆摆手，让他出去。

    雷森也没有多留，诚如他所言，他要真的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

    傅踽行继续下棋，自己跟自己博弈。

    雷森在云栖陪了傅踽行足足三日，这三日，他并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老温那边也没有任何信息。

    第四天的时候，老温来了电话。

    电话来的时候，傅踽行正绕着房子跑步，他的脚有隐疾，医生交代过不让进行太剧烈的运动，不过慢跑还是可以，再快他也跑不了。

    “喂。”

    老温：“老傅，是我啊。”

    傅踽行停下来，微微喘着气，“现在才打给我，晚了点。”

    “不晚，怎么会晚呢，只要让你在我手里，任何时候都不会晚。我可是部署了好几天，找了个最好的日子下手，你说我运气好不好？”

    傅踽行哼笑一声，“继续。”

    “我看到你们两的离婚证了，不过我跟了你那么多年，你的心思我还是很了解的。你跟她离婚，是想告诉我，她对你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就算我抓了她，也不能威胁到你，对不对？”

    傅踽行不语，仍只是轻轻浅浅的笑了笑。

    老温说：“可是老傅啊，你对这个女人执着了这么多年，你现在跟我说不在乎了，无所谓了，你觉得我能相信么？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愚蠢了点？所以你才放松了警惕，如今这女人就落在我手里了，不过你要是真的不在乎了，我还真是佩服你了。说不定，我还能转头跟着你干。”

    傅踽行笑说：“多谢你看有些看得起我，不过你这样的人，我是不会再用。”

    “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乎，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过来你来南城，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具体的位置，一个人来，若是让我知道有第二个人的话。”他轻笑一声，说：“你猜我会怎么做。”

    说完这话，老温就把电话给挂了。

    傅踽行压下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耳机内的轻音乐再次响起，慢慢的，情绪才稍稍缓和下来，继续跑步。

    雷森一直看着时间，原本只跑一个小时，结果傅踽行跑了足足三个小时，中间他过去阻拦，没有拦下来。

    跑完以后，他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戾气很重，雷森想上前说点什么，但终究还是不敢。

    思来想去，他给王明成打了个电话。

    王明成晚上才过来，来的挺匆忙，不过正好碰上，傅踽行正要出门。

    两人撞上，王明成哈哈的笑，说：“要出门啊？”

    傅踽行看了雷森一眼，他立刻低头，往后退了一小步。

    王明成说：“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要上山。”

    “那正好，我也有段日子没去了，我同你一块去，就是现在天色晚了，山路不好走，不如明天早上再去？”

    傅踽行说：“我跟师傅说好了，现在就去。”

    “不介意带我吧？”王明成微笑。

    “你想去就跟着。”

    随后，王明成跟着他上了车。

    三人抵达山门口时，将近零点，有小和尚在山门口等着，听到敲门声，立刻惊醒过来，给他们开门。

    当天傅踽行没有去见老和尚，只去了厢房休息。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很早起来，听了老和尚的早课，平稳心情，他身上穿了僧服，看起来十分虔诚，在佛祖面前跪了许久。

    王明成和雷森过来时，他还跪着，王明成低声说：“到底什么情况？”

    雷森也不瞒着，说：“林小姐被人绑走了。”

    “我就知道肯定跟林宛白有关系，也就只有她出事儿，这人才不正常。”

    雷森说：“所以，傅先生的病到底有没有好转？”

    “好当然是好了很多，要是没有好转，他还能沉得住气跪在这里？你应该知道，事关林宛白，他就跟吃了炸药一样，立刻就爆炸的性子，现在好很多了。”

    “我有时候真希望，傅先生是个没有感情的人，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他说不定已经变成国际通缉犯了。”

    雷森噎住，自嘲的笑了笑，“好像也是。”

    傅踽行在山寺里待了一天一夜，这一整天里，他跟着老和尚诵经念佛，抄写经文，沉稳的不得了。

    期间，林舟野来过电话，傅踽行没接，这电话就打到了雷森这里。

    问的自然是林宛白的事儿，他连着两天给林宛白打电话全是占线，他就去朝盛找人，去云栖找人，皆是被拒之门外。他心思细密，一下就猜到当中出了问题。

    雷森简单解释后，安静的听着林舟野发了一顿牢骚，然后挂掉了电话。

    傅踽行下山后，回到云栖稍作准备，便出发去了南城。

    他谁也没带，走的时候是深夜，雷森正在深睡当中，估计天塌下来都叫不醒的那种。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被佣人叫醒，才发现傅踽行不见了。

    他打给柯念，并未透露此时，可柯念的回答，显然并不知道傅踽行出走的事儿。他暗叫不好，最终他还是没沉住气啊。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柯念的时候，有个佣人过来，递了一张纸给他，他展开一看，是傅踽行写的。

    寥寥几句，意思是让他不要惊动人，他有自己的安排。

    雷森给他打电话，不知道是傅踽行把人拉黑了，还是怎么，一直占线，怎么都打不通。

    他看着字条，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时，傅踽行已经落地南城机场，他一身黑衣黑裤，带着鸭舌帽，背着个包，走出了机场，视线往四周扫了一眼，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是老温发过来的地址。

    短信时限，十分钟后就自动删除，为了不让他定位到自己的位置。

    对他，老温是十足的小心。

    地址只是个大致范围，并不是非常详细，从这里坐车走陆路去缅国交界处。

    老温给他三十八小时。

    傅踽行设了一下时间，若是日夜不停，用不了三十八小时。

    可他还是需要休息的，否则便没有精力去应对。

    他先坐车去了市内，在汽车站附近找了家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和一瓶矿泉水，又询问了这里是否有租车的地方。按照老板给的地址寻过去，租了一辆吉普车。

    然后找了个旅馆，休息了四个小时，而后上路。

    这一路过去，山路居多，开车需要全神贯注，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还有三个小时可以休息。

    便直接找了个隐蔽的位置，休息片刻，这边的夜很黑，显得天上的星星尤为璀璨，他歪头看着满天繁星，微微出神。

    手机震动，他咬住烟头，拿出手机，是一张照片，看着像是寺庙，有些破败。寺门前，站着一个女人，被套着头，身形来看，是林宛白。

    【你还有四个小时。】

    老温要生擒他，必然会找一个天然有利于他的位置，以防万一傅踽行会暗中布局。

    照片里，寺庙周围看起来光秃秃的，没有遮掩的地方，像是在山顶。

    他移动过位置，傅踽行过去以后，他也未必就一定会在那里与他见面。

    也许最后，根本就见不到面。

    不过，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眼下，他就在他的监控范围之内，走过了边境线，大抵就是他动手的时候。

    但也不能太过于被动，他拨通了老温的电话。

    片刻的功夫，电话接通。

    老温语气带着笑，“老傅，怎么了？我给的提示不够明显么？”

    傅踽行说：“你好似是在跟我玩游戏。”

    “怎么会呢，我这叫重视你，你在我眼里可不是普通人。当时在中东，我已经见识过你的厉害，你能从那样危险的地方把人完好无损的救出来，说明你确实有本事，有谋略。既然如此，我自然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你。你放心，只要你按时到了地方，我绝对不会动林宛白一根头发丝。”

    “我等你啊。”老温笑嘻嘻的说完，又迅速挂了电话。

    傅踽行举着手机，嘴角浅浅的勾了一下。

    老温在讲电话的时候，林宛白就在旁边坐着，桌子上放着丰盛的食物。

    面前的电视屏幕上，是那座破庙的画面，四方监控。

    老温把手机放下，看了林宛白一眼，说：“怎么吃那么点？你不是说跟我站在同一条线么？你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可不像是跟我同一阵线。”

    “不过不管你是不是同一阵线，现在傅踽行已经落进我的网里了，就看着我怎么收网了。”他切着牛排，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嘴角斜斜往上，笑的瘆人。

    林宛白坐在他的对面，脚上用镣铐与旁边的一根跌柱子烤在一块。

    老温不信她。

    也不信傅踽行，他认为捉到林宛白太轻松了点，不像是傅踽行的作风。

    刀子一点一点的把牛肉切开，半生不熟，还带着血丝，切下小小一块，慢吞吞的放进嘴里，而后闭眼，像是在仔细品尝其味道，说：“说吧，傅踽行到底有什么B计划，你要是好好的配合，我答应你，只要我生擒住他，我就放你回去，不但不会找你的麻烦，我还会保护你和你的家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受到任何人的迫害。”

    他眯着眼，定定看着林宛白。

    她挺着背脊，默了一会，说：“我说过了，我不知道，他没有跟我讲过任何计划。”

    老温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耐心不太好，在审问人这种事情上，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用怀柔政策。对林宛白，他已然是给足了耐心，按照以前的心思，林宛白早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老温说：“那这样好了，只要你交代，我生擒了傅踽行以后，你好好劝他，让他把手里的那些机密全部交给我，到时候我可以放过你们两个，让你们两个双宿双栖。只要你交代，我这人还是有些信用的，但前提是你要好好的配合我。”

    不等林宛白说话，他再次提醒，“林小姐，一个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而我这个人，最缺的就是耐心。你也许不太了解我，不妨告诉你，我这人审问人的一贯原则是，严刑逼供。你还是第一个，我愿意坐下来好好谈判的人，我甚至不计较你之前在山庄酒店行动中背叛我。”

    “我念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给你这样一个机会，希望你能够好好珍惜。”

    老温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变得凌厉。

    林宛白抿着唇，脸色有些难看，别开头，笑说：“可我真的不知道他有什么计划，就算你对我严刑逼供，把我折磨的半死，我也说不出一个字。不是因为我嘴巴紧，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再说最后一遍，关于你们的事儿，傅踽行一句都没告诉我，所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情报，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的态度极其的坚定，老温一时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瞧着。

    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捏着刀叉的手极紧，好一会之后，才稍稍松开一点，放下刀叉，嘴角扬了扬，什么话也没说。

    可他的眼神，多少让林宛白觉得有些恐惧。

    ……

    夜里。

    林宛白躺在窗户下，这个角度能够看到窗外的星辰，外面静寂无声，只有虫鸣，她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所幸的是，老温并没有对她怎么样，似乎是有些顾虑。

    林婧语他们那边有人保护，只要他们不随便乱跑，就一定不会出事。

    此时此刻，她最担心的反倒是傅踽行。

    这样贸贸然的，一个人冲过来，明知道是个陷阱，却没有丝毫犹豫的来了。她希望，如老温所说，他有自己的计划，而不是跟表面看到的那样，真的就这么一个人来了。

    她想到了中东的事儿，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依然奋不顾身的来救她。

    林宛白的眼泪默默的落下，她迅速擦掉，让自己收起悲观的情绪，她相信他，一定有万全之策。

    她闭上眼睛，耐心的等待。

    ……

    果不其然，傅踽行到达破庙的时候，再次扑空，老温又换了地点，他依然不放心，他还在耗。

    傅踽行就这么被他耍足了三天。

    最后，地点定在了边境线上的一处废弃村落里。

    老温部署好了一切，把林宛白丢在了村落中的一间破旧屋子里，村落不小，埋伏起来非常方便，要迅速找到林宛白的位置并不容易。

    傅踽行从进入村口开始，便危机四伏。

    更何况，时间点还是在晚上，光线最差的时候。

    傅踽行站在村落的中间，从口袋里拿了包烟，点上一根，而后扯着嗓子，说：“我就一个人，你们还要这么遮遮掩掩，有意思么？”

    “老温，你就那么怕我？”

    周围安静，他的声音浑厚响亮，很快就入了老温的耳朵，他给余之再三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埋伏后，他发号施令，准备生擒。

    然，他的人刚一出去，外头突然响起了爆炸声，声响响亮，迅速燃起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老温往外看了一眼，不由皱了眉，显然有些懵，“什么情况？”

    耳机那头无人应答。

    下一刻，突然有两个黑衣人窜了进来，不等老温反应过来，便拿住了他，而后把林宛白扛在肩上，迅速的往外走。

    林宛白没法挣扎，她听到了密集的枪声，目之所及，一片火光，她吃力的抬头，努力的搜寻，想要知道他是否安全，可她连个影子也没有瞧见。

    这些人显然是早就规划过路线，扛着她的人，走的快飞，而且非常巧妙的避开了所有的子弹。

    快要跑出村子的时候，恍惚间林宛白看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十分眼熟，她如何都不会认错，即便那样狼狈，她也认得，那是傅踽行。

    这一瞬，她像是一下得了神力，愤然挣扎，两三下后，顺利从男人的肩膀上挣脱出来。

    她稳稳落地，而后朝着那个身影奋力的跑过去。

    这一刻，她什么也没想，她只是想跑到他的身边去。

    她看到好多人，端着枪朝着他去，那样的孤立无援。

    就在林宛白快要靠近的时候，倏地有人扣住她的手臂，将她狠狠拽了过来，猛地扑了出去，紧接着，耳边又一次传来爆炸声。

    林宛白有一瞬的耳鸣，什么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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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林宛白懵了足足一分多钟，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又被人扛在肩膀上，迅速的往村口跑过去。

    她被颠的反胃想吐，她想要挣脱这人的束缚，可她再没有刚才的那一股力气。她抬头看去，火光冲天，再找不到那人的身影。

    她开始挣扎，男人显然已经有了防备，把她抓了很紧，如何都挣脱不了。

    不消多时，她被塞进了车内，车里的空间还算宽泛，林宛白倒在座椅上，有些发蒙。

    她猛地转身，要扑出去，车门堪堪关上，打不开了。她不停拍门，冲着外面大喊，“开门！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那人就站在车门口，像保镖一样，却没有再转头看她一眼。

    这个位置，多少还能看到村落里的情况，她看到那些人似乎开始纵火，是准备把他困死在里面，直接烧死么？

    她双手抵在车窗上，安静了几秒又开始奋力捶打，俨然没有注意到车里还有人。她的吼叫声十分刺耳，喊道最后，声音都沙哑了。

    老温出手把她拽过来，说：“别喊了，你喊什么东西！”

    林宛白没冷静下来，一双眼睛通红，看到他的瞬间，毫不犹豫，一巴掌甩了过去，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一句话没有，停顿几秒以后，再次上手。

    不过这一次，老温没让她得逞，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嘴上倒是没放话，只用眼睛瞪她，似乎是有所顾虑。

    这时候，林宛白才察觉到这车上除了老温之外，还有人，余光瞥见身影，她心头一紧，转头入眼的是一个陌生男人，她不认识。

    但想来也不是好人，是跟老温串通一气的人。

    老温把她拉到身边坐好，给她介绍，说：“这是骆九爷，别在九爷面前放肆。”

    这名字，她没听过，也不认识。

    骆九爷瞥了老温一眼，再看向她的时候，眸光十分温和，不知道是不是被炸傻了，林宛白觉得他对她有所善意，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此刻，她心系的还是生死未卜的傅踽行。

    骆冶语气温和，说：“受惊了吧。”

    林宛白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老温坐在旁边，视线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又侧头往村落的方向看了一眼，看架势结果惨烈，这傅踽行未必能够活着出来，他眉头紧了紧，他要的是活口。

    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算到，这骆冶会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坏了他的全盘计划。

    他拧着眉毛，说：“九爷，怎么想到这个时候出手？”

    骆冶并未理会他，只从旁边拿了一只保温杯，递给林宛白，说：“喝口热水压压惊。这几日，他是否有亏待与你？”

    林宛白没有接，她眼里仍带着警惕，上下打量，“你，你是谁？我并不认识你。”

    骆冶说：“现在不是认识了么？我叫骆冶，你可以同他一样叫我九爷。”

    “你是来杀傅踽行的？”

    他但笑不语，显然并不想同她讨论这个问题。

    林宛白紧抿着唇，夜色遮掩了她煞白的脸色，外面的火光照过来，火势越发的凶猛，林宛白皱了皱眉，冷声道：“我要下车。”

    骆冶说：“这里很危险。”

    “我要下去找人。”

    老温想了下，说：“怎么？你还想去把傅踽行救回来？”

    林宛白不语，可神色坚定。

    骆冶说：“他已经死了，你去了，也只是看到一具尸体。当然，你若是一定要看，我可以叫人把尸体弄过来。”

    听到那个词汇，林宛白心口一紧，胸口如有巨石坠落，压得她喘不上去，连话都说不出一句。

    好久以后，她才听到自己说：“好。”

    随即，骆冶吩咐人把傅踽行的尸体抬出来，他开的是免提，电话那边的人声音清晰，传入林宛白的耳朵里，“把火扑灭，把人抬过去。”

    当那具焦尸摆在林宛白面前的时候，她始终不相信，不相信傅踽行就这样死了。

    她盯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摇头，说：“我不信，他肯定活着。”

    可旁边立刻有人否决了她的说法，“我亲自打中他，亲眼看到他被炸伤倒下，看到他身上起火。这绝对是傅踽行没有错，我们不会弄错人的。”

    此时，林宛白眼尖的看到尸体胸口的位置上有个东西闪了一下，她蹲下去，伸手将那东西取了出来，是一个领带夹，她心中一凛，用袖子擦干净，在灯光下仔细一瞧，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肚子里。

    这是她送给傅踽行的东西，上面刻着JW的字母，她是看到这个，才买回来的。

    她抿着唇，一时没有言语，目光从领带夹慢慢的移动到那具尸体上。

    老温低头看了看，问：“什么东西？”

    林宛白没有回应，她只是将那领带夹攥进了手心里，她仍然不愿意相信，这人就是傅踽行。

    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掉？

    骆冶坐在车内，借着光，望着林宛白，他莫名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的速度快了一些，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林小姐，这个男人对你并不好，死了也不可惜。”

    “你知道什么？”她转托看向他，语气冷冷，“你知道什么？！”

    骆冶说：“相信我，我知道的一定你比想的要多。这个结局，是他自找的，怨不得人。”

    老温还在懊恼，忍不住说了一句，“九爷，你为什么不同我说一声，就贸贸然行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儿，想从他嘴里挖出来，现在好了……”

    “我做事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么？”不等他说完，骆冶便冷冷打断，目光瞥过去，透着警告。

    老温敢怒不敢言。

    骆冶说：“我还没责怪你擅自抓了林小姐，你还有脸来质问我？”

    老温抿了下唇，骆冶的地位，他到底还不敢得罪，“我怎么敢质问您，只不过……”想了想，他也就没说下去，人都已经死了，再说也没有用。

    这人死了，情况就不同了。

    整个计划打乱，让他失了筹码，都不知道要怎么交代。

    他揉了揉额头，心绪烦乱，总感觉这骆冶来的突然又奇怪。之前，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他出手了，这骆冶也跟着出手，算怎么回事儿？！

    他瞧着眼下这具冒着烟的尸体，说：“未免弄错，不如测个DNA。”

    骆冶看了他一眼，说；“这是我的事儿，你掺和什么？林小姐，这几日他是如何待你，你与我细细道来，我要好好了解一下。”

    老温立刻闭了嘴，不再发言。

    林宛白坐在地上，他们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呆呆的盯着那张脸，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就那么呆呆的坐了很久。

    骆冶与她说话，她毫无反应，像是傻了一样。

    最后，他让人把她弄上车。

    她倒是说话了，“我要把尸体带走，我得带他回家。”

    她说着，抬起眼帘看向骆冶，眸光闪烁，透着坚决。

    那种异样的感觉再次从心底冒出来，骆冶微的皱了皱眉，捂了一下胸口，说：“尊重你的选择。”

    他吩咐了手下，而后，车子启动。

    村落的火势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她一定盯着那个方向，眼泪什么时候落下来的她都不知道，就那么簌簌往下，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掏空了一般。

    有什么东西，是彻彻底底的失去了。

    车内亮着一丝光，骆冶能够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的泪光，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嘴唇死死抿着，一声不吭。

    骆冶拿了帕子，递过去，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宛白没接，她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睛里没有任何人。

    车子一路开，连夜到了附近的一座县城，骆冶怕林宛白累，就找了个酒店住一个晚上。

    夜深人静，骆冶刚闭目还未彻底进入梦乡，门铃炸响，他立刻睁开眼，开了灯，起身去开门，这边条件不怎么好，虽已经是酒店最好的房间，设施还是差了点。

    开门看到林宛白，他没有任何意外。

    林宛白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没有再哭，整个人看起来很平静，她说：“傅踽行在哪里？”

    骆冶愣了一下，“什么？”

    林宛白又重复了一边，“傅踽行在哪里？”

    “他死了。”

    她眼神暗了暗，“你是谁？”

    他说：“我是骆冶。”

    “你是不是拿走傅延川心脏的那个人？”

    骆冶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静静与她对视。

    林宛白了然，“你就是。”

    骆冶微笑，“进来坐吧。”

    “是傅延川让你杀了他？”

    骆冶侧过身，但林宛白并没有跟着进去。

    走道上十分寂静，他们进来的时候，清过场，整个酒店被包下，没有其他人。

    骆冶默了几秒，也没瞒着，说：“是。”

    林宛白闭了闭眼，说不出话，似乎也无话可说。

    骆冶说：“傅踽行死有余辜，傅延川的样子你也见过，多深的仇恨，要把一个人弄成这样？傅延川只要他的命，也算是仁慈了。”

    林宛白没说话，只是有一阵的恍惚，而后扯了下嘴角，转身回房间去了。

    骆冶有些不太放心，想了下，便亲自跟了过去，她有些恍恍惚惚，进了房间连门都没关，他也就轻松的跟了进去。

    林宛白没躺床上，床铺还是干净整齐的，她坐在椅子上，旁边放着一杯水，还冒着热气。

    骆冶说：“怎么不睡？”

    她摇头，说：“睡不着。”

    “按照傅延川给我说的故事，我以为你应该不会那么伤心。”

    她看向他，“你还挺信守承诺的。但是，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骆冶轻笑一声，“这话倒是不假，我确实称不上是什么好人，但首先我要澄清一点，我并没有逼迫他一定要把这颗心脏捐给我。”

    “不，你既然能找到他，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否则，你就不会找他了。”

    骆冶挑眉，“你倒是挺聪明。”

    “你就是看准了他活的不痛快。”

    “但他对你，是用情至深。”

    林宛白点点头，“我知道。”

    骆冶说；“你与你的家人我们骆家罩着，往后不会有人对你们不利，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林宛白：“我知道。”

    她说话语调淡淡的，没什么波动，傅踽行都死了，她的危险也就跟着彻底解除了。那些想要拿她来威胁傅踽行的人，也就不复存在了。

    她闭上了眼睛，说：“九爷回去休息吧，我不会出事。”

    默了一会，她又说：“你可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辜负了傅延川，你也算是他生命的延续了，希望你能够珍惜自己的命。”

    “放心，我会的。”

    “晚安。”

    骆冶看她一眼，有那么一瞬，他鬼使神差的想要上前抱一抱她，清醒的脑子按下了这个慌谬的想法。

    他在这里稍作陪伴，就回房休息去了，只安排了人过来看着她。

    林宛白一夜未眠，天亮以后，他们继续赶路，到了就近的机场，安排了私人飞机，回到了北城。

    雷森他们已经收到消息，早早就来机场做了准备。

    柯念情绪有些激动，看到林宛白的瞬间，情绪到达了顶端，上去就是一顿臭骂，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害人精，口不择言，说的话十分难听。

    林宛白却是面无表情，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林舟野也过来了，倒是没有冲动的跟柯念去对峙，而是拉了林宛白过来，远远避开，一句话没说，只是带着她往车上走。

    上车前，她扣住车门，转头看着林舟野，说：“把他的遗体送去云栖。”

    林舟野张了张嘴，有些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既然人都已经死了，有些事儿好像就不必再执拗下去，他点了头，说：“你放心吧，你先回去，我跟他们好好交涉。”

    “谢谢。”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啊。傅林笙那边还没说，这事儿得你跟他说了。”

    林宛白点头，“我知道，我会好好跟他说的。”

    随后，她上了车。

    司机先带着她回了浦江，林宛白总觉得这北城不如以往那么热闹繁华，她甚至觉得，目之所及，皆是黑白，没了任何色彩。

    她降下车窗，春风吹拂在脸上，还有些凉意，她仿佛还能闻到硝烟的味道。闭眼，便是火光，便是他孤立无援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抚平情绪。

    林舟野原本想同雷森交涉，但柯念有些激动，看到他就跟看到林宛白一样生气，完全不给余地。

    但他也没有放弃，找了秦光去谈，所幸秦光还挺冷静。

    傅踽行没有什么亲人，秦光也算是最亲的了。他死了，也就秦光出来收拾局面。

    秦光说：“我听说，他们两个已经离婚了。”

    林舟野说：“是，但他们两个之间什么样，您应该也清楚，不用我多说。”

    “我知道，但我记得你一直都反对，并且还主张要让阿行付出代价。现在人死了，你倒是想通了？”

    “不是我想通了，如果小白不在乎，我也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谈这件事。”

    “你心里很开心吧。”秦光说。

    林舟野不答，只垂着眼，说：“我的感受与这件事无关。”

    秦光叹口气，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周围湿漉漉的，他说：“之前他来家里吃饭，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就知道要出什么事儿。没想到来的那么快，他这一生的执念都在小白一个人身上，但他未必希望小白为他操办这一场丧礼。”

    “他们还有个孩子，还有傅林笙呢。”

    “下葬那天，来一趟就行了，其他我会安排的。”

    秦光说完这话就走了，没有商量余地。

    林舟野回到家，林宛白在客厅里坐着，太阳落山，夕阳余晖洒进屋子里，光线暗淡，她就笼在阴影里，看起来很平静，这样的平静，让他有些心慌。

    他走过去，默不作声的坐在她的身边。

    林宛白回神，“怎么样？答应么？”

    “你们离婚了。”

    “秦叔也不答应？”

    “他说葬礼的事儿他会亲自安排，到时候我们现成过去就行。”

    林宛白并没有表现的太激动，她垂着眼，点点头，说：“知道了。”

    林舟野看着她，安慰的话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好像怎么安慰都觉得怪怪的，最后什么也没说，就坐在旁边，沉默良久后，说：“你要是想哭，就哭吧。”

    “我已经哭过了，不会再哭了。”

    “那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

    “傅林笙那边怎么说？”

    她摇头，“还没说。”

    “不打算说了？”

    林宛白默了一会，转头看他，压着嗓子，说：“我觉得他没死。”

    她的声音很轻，像说悄悄话一样。

    “什么意思？”

    “我就是感觉。”

    林舟野有些担心她的心理状况，他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找个机会跟孩子说吧，总没办法瞒一辈子的。”

    林宛白淡淡的笑，他不信她。

    ……

    老温疑心病重，他趁着骆冶他们没注意的时候，取了傅踽行身上一块沾着血肉的布条，让人拿去做了DNA检查。一切都太巧了，他怀疑傅踽行可能是乍死。

    结果显示，那确实是属于傅踽行的血肉组织，而且雷森他们那边的情况，也都处于傅踽行身亡的悲惨事实中。

    种种都表明了，傅踽行死的千真万确。

    傅踽行举办葬礼那天，他去世的消息，在各方势力内传开，而骆冶那边做了手脚，傅踽行都死全部归结于老温的头上，老温有口难言，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这下子，他倒是想明白了，骆冶为什么要在他出手的时候下手，这样他既不会得罪了傅踽行背后的势力，又能完成他的诺言，简直是一举两得的事儿。

    倒霉就倒霉了他一个人。

    傅踽行一死，老温的那些合伙人，立刻翻脸不认人，没了傅踽行，等于他们的秘密也全部都埋葬了，自然不会再将老温放在眼里，反倒是将当初在傅踽行那边累积起来的仇恨，统统落在了他的身上。

    连带着JW内部那些跟着他的成员都对他失了信心。

    一时间，老温几乎失去了大半的势力。

    至此，JW即将彻底的销声匿迹。

    ……

    傅踽行落葬那天，林宛白没去，她也没告诉傅林笙，傅踽行去世的事儿。

    林婧语和林舟野轮流问了她三遍，她很坚定的摇头，表示不去，并让他们不要多嘴跟傅林笙讲这件事。

    “等他再大一点，告诉他会比较好。”

    林婧语说：“可是怎么瞒得住啊，他那样喜欢傅踽行，长久不见，肯定是要问的。”

    “总有办法。”

    林婧语看着她这样子，忍不住问：“你是要自欺欺人么？其实你不是想骗他，是想骗你自己，是不是？”

    林宛白愣了愣，捏着积木的手紧了紧，说：“没有，我心里很清醒。”

    林婧语没再说。

    蓉姨去了葬礼，还在当场哭晕了过去，被送进了医院。

    秦光电话打到林宛白这里，她立即出门去了医院。

    到的时候，蓉姨醒来，默默无声的流着眼泪。秦光就在病房门口，两人碰面，与她交代了情况。

    “伤心过度，没什么大碍。”

    林宛白点头，“好，谢谢。”

    秦光看着她好一会后，犹豫再三，还是跟她说：“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对你对他都是。他不会痛苦，你也能好好生活了。”

    林宛白没看他，只垂着眼，露出一个很浅的笑，低低的说了一声，“是吧。”

    秦光没有多留，把傅踽行墓地的地址与她说了一下就走了。

    林宛白进去陪着蓉姨，等她哭够之后，说：“不要让小宝知道。”

    蓉姨用红肿的眼看她，说：“那我先回云栖住一阵，我怕我看到他控制不住情绪。”

    “好，我叫人送你去。”

    蓉姨什么话也没有多说，只无声的点点头。

    ……

    林婧语与林舟野商量以后，给王明成打了电话。深刻觉得林宛白可能需要心理疏导。

    这一趟，在南城究竟发生了什么，林宛白一个字也没说，她回来以后，甚至表现的很平静，太过于平静，才显得不正常。

    林婧语真怕她自杀。

    但傅踽行葬礼过后的第三天，她就像没事人似得，去朝盛上班了，好似傅踽行的死，真的没有太影响到她。

    王明成是去公司见得她，顺便拿了样的东西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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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王明成到公司的时候，秘书进来通知了一声，但林宛白并没有立刻见，只让秘书把人招呼到茶水间，她就召集了人开了个小会，这会议并不重要，起码没有重要到推了王明成。

    而且这会，也不用一开就开两三个小时。

    但林宛白生生就这会拉长到四个小时，开完以后，那几个人都累的要命，出门就开始抱怨，怀疑林宛白来姨妈了，后来不知道是谁说，她刚刚丧夫，大家就都沉默下来，觉得情有可原。

    大概是想用工作麻痹自己。

    会议结束，王明成仍然还在等着。

    秦光过来，说：“你不想见王教授？”

    林宛白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并没有立刻回应他的问题，就这么沉默僵持了有半个小时，林宛白合上手里的文件，说：“我去见他。”

    秦光点头，“去吧，公司这边有我，你不必太挂心。好好在家里休息几天也好，多陪陪孩子。”

    林宛白淡淡应了声，收拾了一下桌面，拿了手袋就出去了。

    她亲自去茶水间跟王明成道歉，“对不起，把您晾在这里那么久。”

    王明成放下茶杯和腿上的杂志，说：“不要紧，你的秘书很周到，我吃了不少好东西，还有这茶，真是一等一的好茶。所以，你就是让我在这里等上一天，我也能待得住。”

    他微笑，态度很好，反倒让林宛白心里生出一点愧疚，连着说了三遍的对不起，也是真心诚意。

    “我请您吃晚饭吧。”

    王明成：“好。”

    地方是林宛白选的，原本想去陈曦的店，可他不再做饭店生意，那饭店也转给别人了，她只好重新找地方。

    电话里，陈曦犹犹豫豫的还是问了她一句，还好么？

    林宛白笑着回答，说自己挺好的。

    这些，王明成都听在耳朵里，她脸上的表情，他也全数看在眼了。

    挂了电话，林宛白便认真的想，要带着王明成去吃点什么，想了一会，林宛白问：“您喜欢吃什么菜？”

    王明成说：“你要是拿不定主意，那不如我带你去好了。”

    最后，两人换了位置，由王明成来开车，带她去了一家环境雅致的中餐厅。

    两人要了个包间，靠湖，进去后，王明成便开了窗户，说：“这边还有些风雅。”

    林宛白点点头，“是挺风雅的。”

    她面上并没有太多了神色，眼睛里无光，显然这景致，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能够让她为之动容。

    王明成点菜，还点了清酒，说是景色不错，要有酒来助兴。

    不过点了，林宛白也没喝，她只喝白开水，酒就免了，她不想喝醉，也不想碰酒，觉得味道有点苦，而她现在不太想吃苦的东西。

    一顿饭下来，王明成并没有与她谈到傅踽行，一直在跟她聊一些细微的小事儿，或者趣事儿。他本就见多识广，知识渊博，肚子里东西多，这话题就不缺。

    林宛白听的时候多，讲的时候少，她细细品味这餐馆的菜，很清口，还挺好吃的。

    她说：“下次要带我妈过来尝尝，她应该会比较喜欢。”

    王明成喝完一杯，晃了晃他的空杯，问：“真的不喝？”

    林宛白瞥一眼，摇头，“不喝了，您也少喝点。”

    他笑了笑，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一口一口的喝，喝着喝着，脸上的笑容就喝没了，然后长长叹一口气，说：“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是之前阿行让我拿给你的。”

    林宛白顿了顿，脸上笑意不减，问：“什么东西？”

    王明成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黑色的绒袋，递给她，说：“我没打开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林宛白接过，并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简单的摸了一下，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

    王明成说：“你不打开看看么？”

    林宛白想了下，依言打开，里面放着一块平安符，只有一块平安符。

    王明成瞥了眼，说：“这道平安符出自傅踽行师父之手，很灵的。”

    “什么师父？”

    “你还不知道么？你出事以后，傅踽行结了佛缘，就拜了平华峰山寺的老和尚为师父，做了俗家弟子。老和尚出一道符，是要花费很大心思的。”

    林宛白想说不信这些，可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她把平安符放回袋子里，妥善的放进手袋，而后喝了口水，包间里沉默的很，这种时候她也许该说点什么，她张了张嘴，而后笑了出来，说：“有点尴尬。”

    王明成也跟着笑笑，说：“其实这样挺好的，让他放下不容易，与你分开更会生不如死，如今死了，他也许反倒是轻松了。”他说着，又叹口气，反反复复的叹了三口气。

    “你们离婚，他把想给你的都给你了，剩余的那些，他准备捐给慈善机构，这事儿就交到我手里。他说他这一辈子没有做好什么好事儿，他想真心真意的做点好事儿，让我帮他。这样的结局，他老早就打算好了。”

    林宛白笑，说：“我觉得他没死。”

    说这话的时候，她格外认真，看着王明成的眼睛，不像是那种自欺欺人的样子。

    王明成叹口气，反问：“他没死，又如何？”

    “死和没死的区别很大，而且，他若是死了，那就是食言，我要求他好好活着，他没有做到。王教授，你不觉得可惜么？一个人开始变好，却这样死了，我觉得很可惜。”

    王明成说：“我也不希望他死，可他已经死了，还能怎么办？有些事儿，我也不愿意接受，但总要接受的。他所有的心愿，都在这块平安符上了。我欣慰于到最后他总算是学会了如何去爱一个人，明白了爱一个人应当如何。唯愿你好，你好，他也就好了。”

    “我看得出来，你对他还是有情，可你们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真的在一起，你心里又会不那么舒服，幸福两个字，你甚至不敢去触碰。我们也都明白，相爱的人未必非要在一起，硬是要凑在一起，到最后的结果是抹杀掉那唯一的美好，放手也是爱，他学会了放手，你也一样，要学会放下。”

    “人生还很长，傅林笙需要母亲，不要为难自己，好好生活。”

    林宛白沉默良久后，说：“你能带我去一趟平华峰么？”

    “当然可以。”

    第二天，林宛白就叫上了王明成，一块去了平华峰。

    出门的时候，林婧语亲自送她，心里担忧，可明面上还是支持她去，让她好好散散心，“小宝这边你不用挂心，我会看着的。”

    “嗯，我很快会回来的。”

    “去吧。”

    到了平华峰，不巧老和尚在闭关，不见客。

    林宛白让小和尚带她去傅踽行的厢房，随后，她便在这里落脚，准备住上几日。

    山寺多数时候并不开门迎客，环境清幽，每天面对的是青灯古佛，倒是能让人平心静气。傅踽行的厢房里，没有多少属于他的东西，只一件僧服，妥帖的放在衣柜里，衣服上甚至都没有他的气息。

    老和尚闭关这几天，她几乎把整个山寺都走了一遍，角角落落，每一个地方都不放过。王明成瞧着她的样子，像是在搜寻什么，稍稍一想，便想到了她这是在找什么。

    她可能是在找傅踽行。

    看着她有些傻乎乎的身影，王明成觉得有些好笑，可也笑不出来。

    这天，她第二遍搜完全寺，王明成拉着她去凉亭里休息，顺便拉她一起下棋，说：“这寺庙统共就那么大，能藏人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你找了两遍找不到人，就说明没有。”

    林宛白落下一子，说：“我没找人。”

    “难不成找鬼？”

    她笑了笑，“鬼能进寺庙么？”

    “明显不能。”

    她说：“我没找人，我就是逛逛。”

    “看出什么门道了？”

    她摇头，“没有。”

    王明成说：“傅踽行和小宝多来这里住过。”

    “我儿子可不能出家。”

    王明成笑起来，“老和尚没看中你家小宝，倒是看中了阿行，老和尚还说他与佛有缘，可他心里有你，怎么跟佛有缘，尘缘都了不干净。”

    “老和尚还会算命啊？”

    “会啊。”

    “那他算过傅踽行的命么？说他会英年早逝么？”

    王明成看她一眼，笑说：“算命这种事儿，只能听一半，你还全信么。”

    林宛白在山上住了一周，也没见到老和尚出来，她就下山了。下山的时候，王明成觉得她比之前好了一些，仿佛不再执拗傅踽行的生死。

    回到北城，林宛白去了一趟云栖，蓉姨生病了，那日之后，就一病不起，身体每况愈下。

    林宛白到了云栖，正好碰上雷森，他过来看一眼蓉姨，顺便也是道别，他要走了。

    原本就想着走之前，跟林宛白碰个面，现在刚刚好。

    两人去了偏厅，佣人端了茶上来。

    雷森站着，林宛白让他坐，他也没坐，只道：“说两句就走了，不用那么麻烦。”

    林宛白看了他一眼，起身，把窗帘和门窗都关上，而后又环顾了一下四周，问：“这里有监控么？”

    雷森说：“没了。”

    林宛白看着他，说：“你告诉我实话，傅踽行在哪里。”

    雷森看着她过分认真的眼神，突然之间，鼻子一酸，眼睛都红了。

    他这眼睛一红，林宛白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话音落下，一时无言。雷森垂了眼帘，好久以后才稍稍稳住情绪，说：“林小姐，你保重。希望你可以幸福。”

    雷森站在这里的时候，突然发现其实自己没什么可以跟她说的，他们之间也没什么交情，以前有傅踽行，现在傅踽行没了，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再有任何交集。

    可他却觉得应该要说点什么，最后便说出了这么两句话。

    他觉得这是傅踽行会想要跟她说的。

    他是代替傅踽行跟她道别。

    傅踽行走的时候，都来不及与她说一声再见，好好道别都没有。

    他要转身，林宛白拉住他，紧紧抿着唇，就这样与他对视良久以后，微微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问出口，慢慢的松开了手，兀自点头，说：“我知道了，你们要去哪儿？踽宛，踽宛那边是怎么个安排法？”

    雷森并没有同她说之后的安排，他们这些人，自然有他们该去的地方。

    但这些，都与林宛白无关了。

    当初傅踽行不与她说，那么到了今天，雷森也不会跟她交代。

    他说：“保重，我走了。”

    林宛白跟着他走到门口，看着他上车，看着车子远去，她愣愣出神，似乎关于傅踽行的一切，都在离她而去。

    一切都在证明着，傅踽行真的死了，这回是真的。

    林宛白留在云栖照顾蓉姨起居饮食，蓉姨是心病，这一病就很难好起来。林宛白不知道怎么开导，就只是安静陪伴，陪她一起看看电视，觉得她躺太久，就拉着她起来去晒晒太阳。

    曾经觉得日子过的很快，流水一样，转瞬就没了。

    可如今，竟觉得日子过的那么慢，一小时就像是一个世纪一样久。

    蓉姨说：“你别在这里陪着我了，我没什么大病，我就是难受。这难受啊，我不想传染给你，我希望你高高兴兴的。回家去吧，如果还没有精力去上班，那就陪着小宝，好好陪陪他。”

    林宛白说：“蓉姨，你就当他还活着，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不方便现身。”

    蓉姨拍拍她的手背，什么话也没说，仍然还是躺在床上，不愿意动弹，终日以泪洗面。

    林宛白陪了她一阵，回了浦江。

    傅林笙要准备上幼儿园了，林婧语开始给他物色学校，每天就与她讨论，又准备安排几个兴趣班，让他先去试试课，喜欢什么就继续学。

    林宛白没有意见，觉得这么安排很好，

    林婧语当下就觉得自己可能做多了，这事儿原本应该让林宛白来做，好让她分分心神。

    可其实林宛白并没有特别的异样，她甚至于非常的正常，她还会反过来宽慰林婧语，让她不要多想。

    这天，林宛白在家里待了半日，便穿戴整齐，拿着包出门了，也没说去哪儿。

    一走就是大半天，到了夜里也没回来。

    林宛白去了泗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去。

    袁钰君还住在这里，大门都换了一扇，来的正巧，在门口遇上刚从澳城回来的傅渺，她最近很忙，全身心投入在工作上，这样忙，可她看起来却比以前有精神，看起来有几分意气风发的味道。

    她换了装扮，突出了气质，有了一点女强人的风范。

    她见到林宛白，友好的与她打了招呼，“好久不见。”

    林宛白：“好久不见。”

    傅渺没有问她来这里做什么，而是挺热情的招呼她进门，带着她到主宅，吩咐佣人泡茶，顺道询问了袁钰君的去向。

    佣人说她在花圃里修剪草木，傅渺点头，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坐下来，招待林宛白。

    “傅踽行的事儿我听说了，你看起来这么憔悴，是为了他的死？”

    傅渺说话直接，也没有遮掩那一股痛快劲，傅踽行死了，她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叫人开了瓶最贵的酒，还给全公司员工放了一天假。

    她说：“我大哥终于可以安息了。对我来说，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儿。你也不必太过伤心，他死了，对你都是好事儿。好了，我得去看看我妈了，你自便。”

    林宛白无端端来泗北做什么，傅渺猜到几分，就像袁钰君不愿意离开这里一样。

    在这座在宅子里，有傅延川的痕迹，也有傅踽行的痕迹。

    他们都是在这里长大的。

    晚上，傅渺找到她，邀请她留下来吃饭。

    林宛白拒绝了，但她也没走。

    傅渺就让人搬了桌椅过来，把饭菜端到这边，两人一块露天吃了一顿烛光晚餐。

    两个人都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还能坐下来一块吃饭，地点还是在泗北傅宅。

    傅渺开了红酒，给她倒了一杯，林宛白还是没喝，她不想喝，每时每刻，她都想保持清醒的状态。

    傅渺自顾自的开喝，一边喝一边与她聊天，问她最近如何，然后开始说自己的事儿，说她还想走设计这条路，然后她问：“小白，你以前那么优秀一个人，你怎么就没想过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你真的太浪费了。”

    她头一次在林宛白面前承认她林宛白优秀。

    林宛白笑了，拿了酒杯，说：“谢谢你的夸奖。”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宛白没想到惊醒她的会是傅渺。

    那天晚上，林宛白待在傅踽行的房间，这房间袁钰君估计来处理过，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清理干净了，一点都没有剩下。

    她躺在木板床上，摸出手机，打开微信，她点开傅踽行的微信，对话框都是空的，他的朋友圈也是空的。

    那一刻，林宛白恍惚觉得，是不是傅踽行压根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他当然存在过，而且很有存在感。

    他去世的消息，在微博都有热搜，讨论度还挺高，财经新闻版面，连着报道了三天。

    但人走茶凉，过不了多久，对他的议论就少了，逐渐的，傅踽行也就成了历史中的一粒尘埃。

    连带着盛极一时的踽宛也一样，她去过一次，里面的人全部换了一批，她一个都不认识了，而踽宛两个字也被换下来，换成了另一个名字。

    此后，踽宛就没了，就像傅踽行一样，再也不复存在。

    回想起来，这样优秀的人，死的那么早，还是有些唏嘘的。

    那日离开泗北以后，林宛白开始考虑要做工作室，起步是有些晚，但她手里资产那么多，几辈子都花不完，由此怎么折腾都无所谓的。

    所以，她应该要干点自己喜欢的，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干的事儿。

    如今前路平坦，再没有什么阻碍，也不需要心惊胆战，她甚至拥有足够多的资源，起步就已经足够高了。

    陆勉和杨汝月仍然跟着他，之后她又招了两个得力助手，工作室开的还算顺利。

    她把朝盛董事长的位置交给了秦光，不过如今她手里的股份最多，有重要项目开会，还是需要她亲自来一趟。

    秦光对她很好，她开工作室，秦光给予了最大的支持和帮助，工作室成立以后，拉了不少资源给她，是全心全意的帮着她，希望她在这一行里，发光发热。

    闲暇时候，他也会叫她去家里吃饭。

    曾经的隔阂，恩怨，似乎在傅踽行离开的那一天，彻底的消失了。

    他走以后，剩下的就只有和平与安稳的日子。

    傅林笙也变得格外的听话，林宛白告诉他，傅踽行去国外工作了，他没有特别的追问，只说爸爸辛苦了，他会听话的，会好好的陪在她的身边，帮爸爸照顾她。

    下半年，傅林笙正式开始上幼儿园。

    上幼儿园之后的傅林笙变得更活泼，他性格开朗，在小朋友堆里很受欢迎，还时常会带着小伙伴回家，小小年纪，就已经会带女孩子回家了。

    他很喜欢分享，自己喜欢的玩具，毫不吝啬会选给小朋友玩。

    林宛白把自己的时间一分为二，一半用于工作，一半用于陪孩子。

    日子就这么过，一晃眼便过了五六个月。

    傅踽行离开，也有五六个月了，身边的人都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大家都在过自己的日子，日复一日，会遇上烦心事儿，也会遇上令人欢愉的事儿。

    再没有人提起傅踽行，连傅林笙都很少提起他。

    但林宛白还记着，放在心里，再不与人提起。实在想提的时候，她会去找王明成聊天。

    到了今天为止，林宛白仍然觉得，傅踽行死亡这件事，如天方夜谭，不像是真的。

    但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认为，并坚持觉得傅踽行没有死。

    许是有这样一个坚定的信念，导致她如今她总喜欢往人群里瞧，不管何时何地，她总喜欢认认真真的把路上的每一个人都看清楚，她总以为，他就生于人海中，只是她找不到。

    这天，新闻正在播放一起重大案件，一连擒获了五个大毒枭，并直捣窝点。新闻很简短，镜头也是一晃而过，基本都打了马赛克。

    林宛白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却在镜头角落里扫见了一个虚影，这个侧面很糊，并不能看清楚相貌，可到了林宛白眼里，却不一样了，她觉得，这人像极了傅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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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林宛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动用手段去把这个人弄清楚。有些事儿，是不能去弄清楚的，真的弄清楚了，反而就坏事儿了。

    不过，这对林宛白来说是一件好事儿。

    如果能够确定傅踽行还活着，她会松一口气，只要他还活着，不管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里都好，只要活着就好。

    林宛白的工作上了正规，在这方面她确实有些天赋，再加上人脉，很多时候创业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这三天林宛白都已经攒足了，起步起的还算成功，业内露了头角，也算是小有名气。

    她的交友圈瞬间打开，认识的人多了，平日里的活动自然也就跟着多起来。

    有人找她健身，找她逛街，也找她登山。

    再者，她如今是单身状态，对她有意思的人还真不少。

    女人归根结底还是需要有自己的事业，这样才能够提升自身价值，需要有自己的交由圈子。这日子，确实一天好过一天，她也是一天比一天要忙。

    骆冶偶尔会来一趟北城，一方面是来看看袁钰君和傅渺，另一方面则是来跟林宛白吃顿饭。

    他来的频率大概是两个月一趟，两人吃饭的地方也很固定，中式的私人餐厅，很隐秘。

    林宛白其实并不想跟他有过多的往来，每一次邀约她都是拒绝的，可拒绝没有用，她还是会被请过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原本不太熟，林宛白在他面前也很少说话，可骆冶这人健谈，他真想跟你聊的时候，会不停的挑起话题，在你的只言片语里，找到你感兴趣的点，惹得你最后忍不住与他多说两句。

    林宛白道行不够，自然是抵抗不了这样的进攻。

    逐渐的，两人之间倒也熟悉起来，林宛白看在他那颗心脏是傅延川的份上，也就把他当做是朋友了。

    不过与他说话，还是会斟酌一番，唯恐说错点什么，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她觉得骆冶对她有一点过分的关注，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都有那么一点。但她没有点破，只当做不知道。

    这天，距离她和骆冶吃饭不过十多天的功夫，又一次接到了他的电话。

    她人在港城，正巧，骆冶也在。

    “知道你刚开完会，我的车就在楼下，你出来就能看到。”

    林宛白顿了顿，说：“我一会有个饭局，怕是不能陪您吃饭。”

    骆冶笑了笑，没说话，只说了不见不散，就挂了电话。

    紧跟着，原本说好要吃饭的人，这会突然说有事儿，今天的饭局要取消，重要人物都不出场，这饭局自然也就作罢了。

    林宛白皱了皱眉，想到骆冶在电话里的笑，便知道一定是这人做了什么手脚。她轻微叹气，心中隐约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她对骆冶这个人知之甚少，也没有特意的叫人去打听，因为觉得是不相干的人，总归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定位在君子之交，所以用不着过分的了解。

    有些事儿，还是从傅渺嘴里知道的，知道他身边应该是有个女人。

    林宛白稍作整理，与杨汝月他们一块下楼，快到门口，她找了个借口，让他们先回酒店，等他们离开，她才走到门口，一辆宾利适时的开过来，停在她的身前。

    骆冶可能比较喜欢这个牌子，每一次过来接她的，都是这款车。

    她拉开门上车，司机也还是那个司机，友好的同她打了个招呼，“林小姐好。”

    吃饭的地方约在山顶。

    骆冶包下整间餐厅，她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上了二楼，骆冶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了，此时夜幕将至，窗外风景甚好，还有一点小浪漫。

    林宛白看向他，露出友好的笑容，走过去，恭恭敬敬的与他打招呼，“骆九爷，您好。”

    骆冶展示了他的绅士风度，替林宛白拉开椅子，“请坐。”

    “谢谢。”

    她依言坐下。

    骆冶让服务生上菜。

    “正好我来这里办事，知道你也在这边，就邀你出来吃饭。”

    林宛白笑了笑，说：“那还真巧。”

    “今天吃鹅肝，这里的大厨做的还不错，之前我们吃的都是中餐，今天就缓缓口味吃点西餐。不过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现在换也来得及。”

    林宛白说：“可以，我没那么挑食。”

    “不挑食的女孩子，好养活。可女孩子适当还是要矜贵一些，是不是？”

    林宛白不置可否，拿了手边的苏打水喝了一口，而后侧头看向窗外，一只手捧着下巴，把骆冶的话，当成是耳旁风，说的什么，她都没怎么听。

    骆冶也瞧出来她心思不在这里，说了几句以后，便不再说话，喝了温水，目光就定定落在林宛白的身上。

    她与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变了很多，那时候她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一双眼睛黯淡无光，眉宇间拢着一抹忧愁，似是有心结在身。

    再加上傅踽行的事儿，她整个人都不像个活人。

    而现如今，她已经是个尤物了。

    身上有成熟女人的味道，又不失小女人的娇羞，那双眼睛格外灵动，仿佛会说话，容易让人着迷。

    女人不一定是年轻就好，有时候三十岁左右的女性，才是最有味道的，会让人沉迷其中。

    不可否认的是，骆冶有一些心动，他偶尔会想，他心动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胸腔内的这颗心脏，它也许还有它原主人的一些记忆，还记得它原主人深爱的女人。

    骆冶盯着她有些出神。

    林宛白转过头来，他都没什么反应，仍然与她对视，并且流露出来的情愫，那么明显，毫无保留。

    林宛白微微愣了愣，骆冶还是头一次这样直白，虽没有直言，可这眼神，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不过若是真直白的说出来，反倒是好事儿，这样她也能够直白的给予回绝，好过现在这样，不尴不尬，也不好开口。

    “九爷，你东西掉了。”林宛白出声提醒。

    骆冶当即回神，低头，确实有东西掉了，餐巾掉了。

    他笑了笑，弯身捡了起来，说：“林小姐放心好了，虽我对你有意思，可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我之间的关系，只能如此，绝不会更进一步。”

    “我的身份，并不是随心所欲想做什么便能够做什么，而做我的女人，也不是普普通通什么人都能够当得了。你不行，我也不会拉你进来。我答应过傅延川，只要让你们平安喜乐的度过余生的。自恋一点说，我是林小姐你的守护神。”

    他说这话的时候，多了几分打趣，倒是让气氛变得轻松又融洽了一些，林宛白也跟着笑连起来，而后又慢慢落了下去，沉默片刻之后，说：“我已经有一个守护神了，会有其他人需要九爷您做她的守护神的。”

    骆冶挑了挑眉，与她对视一眼过后，便知晓了她嘴里的守护神是谁。

    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把话说开以后，再相处起来就会显得轻松一些。饭后，两人还在餐厅附近散了一会步。

    许是错觉，走路的时候，林宛白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可转头，却是空无一人。

    骆冶见她好几次回头，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问：“怎么了？”

    林宛白摇头，“没什么，我多心了吧。”

    骆冶没有追问，散完步，他便送林宛白回了酒店，“还要在港城留几日？”

    林宛白说：“还要两三天。”

    “有事给我打电话。”

    “会的。”

    “那晚安了，你好好休息。”

    “再见。”

    林宛白下车，走到路边，等车子开远了，林宛白又往四周扫了一圈，夜晚的港城依旧繁华，街上来来去去的人不少，她一一扫过，并没有任何异常。

    她站了一会后，回了酒店休息。

    隔天，她有半天的空闲时间。

    出来的时候，答应了工作室几个小姑娘要帮他们带东西，她拿着单子去商场购物。

    逛街说女人的天性，即便林宛白当下什么也不缺，可逛街的时候还是觉得很多东西都想买。巧的是，遇上了林瑶。

    其实一开始都没认出来对方，变化有点大。

    林瑶可能是生完孩子没有多久，身材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人有些发胖，整个人圆润的很，又戴了渔夫帽，遮住半张脸，两人才擦身而过两次都没认出来。

    最后是拿了同一支口红，才算是看清楚了彼此。

    两人都有些惊讶，如今的林瑶看起来像个主妇，真的挺像，整个人变得格外的柔和，连目光都柔和了很多。她看到林宛白也是惊讶，还有惊喜。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叙旧。

    傅踽行的事儿，港城这边也都传遍了，踽宛在港城的分公司，因为傅踽行的离世，也就分崩离析，最后被人接手，改了名字。

    傅踽行没了，反倒是给黎汀一丝喘息的机会，就差一点，这黎汀就要走投无路。

    两人坐在阳光下，林瑶摘了帽子，露出整张脸，全素颜的，一点妆都没有。她拿掉帽子的时候，林宛白注意到她无名指上带着个戒指。

    她喝了口咖啡，说：“生了个男孩还是女孩？”

    林瑶说：“是个女孩。”

    “像你么？”

    “还看不太出来，不过别人都说长得像黎汀。”

    林宛白顺口说：“你们结婚了？”

    林瑶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快的表情，还是挺坦然的，“是的，前阵子就去领了个证，算是持证上岗了吧。”

    她神色淡淡，没看出来这日子是过的舒心还是不舒心。

    想来现在有了孩子，心境必然是跟之前不一样了。

    林宛白说：“不知道说一声恭喜，合不合适呢？”

    林瑶揉了揉眉毛，笑说：“都走到今天这一步了，我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说实话，原本我没打算要生下这个孩子，跟没打算要留在黎汀身边，还跟他扯证。但这人生往往就是出其不意，以前我执着的要嫁给傅踽行，想跟他好的时候，没有结果，如今我不愿意跟黎汀有结果，反倒有了结果。”

    “你说，这老天爷是不是喜欢开玩笑？不过我对我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黎汀对我还可以，大概是年纪到了，收心了，对待孩子和我，都有了一份责任心。走一步是一步呗，人生也看不到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林宛白点点头，觉得她也变了。

    林瑶喝了口水，指腹在玻璃杯上摩挲，犹豫再三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傅踽行，是真的死了么？”

    林宛白一顿，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询问，她看向林瑶，反问：“为什么这样问？”

    林瑶笑了笑，说：“我只是觉得，他好像没那么容易会死。”

    “难得，我们两个有一样的想法，我也觉得他没那么容易会死。”

    林瑶：“所以呢？”

    林宛白垂着眼，盯着杯中的咖啡，说：“事实好像应该是他已经死了，所有的证件都注销了，所有人都在说，他已经死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还活着。”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很平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不喜不悲。

    林瑶盯着她看了很久，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什么也没看出来，“你难过么？”

    “什么？”

    “他死了，你会难过么？”

    林瑶想她应该会，因为她也很难过，即便傅踽行那般恶劣，对她那么冷血，可她对他是用过真心，真心爱过的。而林宛白更甚，她从小就喜欢他啊。

    她就是喜欢他这个人，不管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也许会恨，但爱并不会因为恨而消失掉。

    林宛白笑起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林瑶说：“不过这样也好，对你对他都好。”

    所有人都这样说。

    两人一块喝完下午茶，就分别了，黎汀亲自过来接人。一段日子没见，黎汀看起来有几分沧桑，没有以前那么的年轻态。

    不过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温柔，他对待林瑶，大概真的是真心的。

    黎汀拧着眉，说：“你怎么电话也不接的？”

    “我没听到，开了静音。”

    “你开静音做什么？弄得神秘兮兮，不知道还以为你见小白脸。”

    林瑶斜了他一眼，“你就只能想到这些。”

    两人吵吵闹闹的上了车，转头又微笑的同林宛白说了再见，林瑶说：“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吧。”

    林宛白点点头，“可以的。”

    车子远去，林宛白站在街边，又不自觉的去看路上的每一个行人。

    人生最终还是要归于平淡，最好的人生是一辈子都这样平平淡淡，无灾无难，无病无痛。

    这么一耽误，她买货的时候又压缩了。

    她转身回了商场，继续扫货。

    回到北城，林宛白把遇到林瑶的是给林婧语说了说。

    林婧语说：“这样也好，总是个归宿。”

    “那个黎汀对她还可以，我看着还算紧张，不过未来的日子就不一定了。女人还是要靠自己，这样的话，到时候老公有个什么意外情况，不至于像天塌下来一样。”

    林婧语瞧着她，笑说：“那你跟她说了没？”

    “说了。她也说了，等孩子大一点，还是要去跳芭蕾的。她已经开始减肥了，说真的，我绝对她跳芭蕾的时候最漂亮，在舞台上，真的是万丈光芒。那时候要是船没有出事，指不定她现在就是舞蹈艺术家，也不枉费你当年的栽培了。”

    林婧语只瞧着她，看着她越来越好的样子，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来一点。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拿了手机给她看了两张照片，“你看着舟野会喜欢哪个？”

    林宛白瞥了眼，这两个她还认识，都是家世良好，刚刚毕业没多久的，年纪轻，很有朝气。

    “这你得亲自问舅舅，我哪儿知道他的喜好。你之前不是给他介绍过一个么？这么快没下文了？”

    林婧语说起这个就不快，说：“你舅舅是准备气死我，他嘴上答应我相亲，结果也不好好相，把人家姑娘气的不轻，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把人气的那么狠。”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管了，他想结婚的时候，总会带个回来结婚的。现在硬凑，也是孽缘。姻缘这东西，说不好的，有早有迟，急不来的。”

    “话是这样说，可他年纪也不小了，你看你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他连个屁都没有。”

    林宛白咯咯笑起来，“男人不怕晚，生个又不是难事儿，最主要还是心。”

    “我看他是没有心，你数数日子，他几天没回来了？人都住公司了，他可能是准备跟工作结婚。”

    林宛白顺毛，说：“你啊，别老操心这些事儿了，你怎么总要操心来操心去的。出去跳跳舞不好么？外头娱乐那么多，你别老闷在家里头。”

    林婧语没做声，林宛白等了会，一直没等到她说话，便扭头，结果迎来了林婧语一个大大的拥抱，她说：“小白啊，看到你现在这样，我真高兴。我感觉我们一家子又回到以前的样子了。”

    林宛白顿了顿，这一刻，她莫名的又想到了傅踽行的死。

    她想到了在那个废弃村落里，傅踽行单枪匹马而来的样子，记起他站在火里，迎着那些枪火，几乎都没有避闪。

    她想，他是不是也觉得，他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他心里很清楚，会有人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所以他根本就是故意去找死的。

    阴霾是他带来的，他死了，所有的阴霾也就散了。

    好像所有人都变得开心起来，好像连她都变得开心了。

    她的家，也恢复到了过去的模样。

    不，不不不，不是这样，傅踽行还没死，他一定还活着。

    他就是乍死。

    但她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响起来，说：“就算他还活着，他也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

    是夜，港城。

    骆冶坐在客厅沙发里，说：“你这样很冒险，若是让她看到你，你想过后果么？王给你假期，不是让你胡作非为的，我给你时间，也不是为了成全你们的。”

    “我不会让她看到我。”

    “说的好听。”

    男人低头，嘴角扬了扬。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帘没拉，外头的月光洒进来，落了一地银灰。骆冶看着他，默了片刻，微微吐出一口气，说：“她过的挺好，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他当然知道她过的有多好，他说：“我也过得很好，与她一样好。”

    骆冶不言，只是这句话竟让他有一丝动容，动容在于这两人分离以后，好似感情更深了。

    ……

    快要过年那几天，林宛白忙活着安排出游的事儿。

    所有事儿挤一块，结果导致她在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车祸是有点严重，她追尾了一辆货车，整个车头都变形了，挤在了车底，但是幸运的是，她竟然毫发无伤，连皮都没有蹭破。

    不过情况还是很危险，车子起火了，车子一停，她便立刻下了车，走了两步，又折回去，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周围好多人在喊她，也有人上前拉她，但她始终不听，不停的寻找她落下的平安符。

    拉她的人都害怕的跑开了，千钧一发的时候，她总算找到，紧紧的攥在手里，迅速的转身往边上跑的时候，她一眼扫过去，发现了一个转身疾步离开的人。

    黑衣黑裤，带着鸭舌帽，从身形看起来与傅踽行非常相似。

    轰的一声，整辆车都烧着了。

    林宛白什么也顾不上，越过围栏，朝着那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想喊，但最终没有喊出声，只是加快脚步的跟上去。

    她穿着高跟鞋，限制了她的速度，她便胡乱的踢掉了鞋子，赤着脚，一路追。

    可那人走的太快，并且一次都没有回头，他甚至没有等红绿灯，直接飞速的越过了宽阔的马路，最后越来越远，林宛白被远远甩开，因为乱闯马路，被好几个司机骂了个半死。

    最后，她是被巡捕带回事故现场，做了笔录，还被教育不要肇事潜逃，现在摄像头多的是，逃不掉的。

    林宛白没辩驳，回过神来后，很配合，笑着跟巡捕道歉。

    林舟野来接她的时候，她已经在交警大队里坐了快一个小时了。

    林舟野看到她完好无损，一颗心算是落了下来。

    可林宛白这会的心情糟糕透顶，她鞋子丢了，脚趾破了，她这样追他，他竟然连头都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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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林舟野把鞋子放到她脚边，说：“你说你在搞什么？撞了车逃跑有用么？”

    他看到她脚趾上的血，不由皱了皱眉，把鞋子拿开，“我抱你出去得了。”

    林宛白拒绝，“用不着，我又没骨折，自己可以走。”

    她说完，便站了起来，拿了身边的手袋，就朝着外面走。仍赤着脚，似乎脚上的伤口一点儿都不疼。

    林舟野微的叹口气，不知道她又是发的什么疯。

    他提了鞋子，赶紧跟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林宛白什么也没说，任他怎么问，她一个音节都没有回应。

    他觉得气闷，觉得没趣也就没再继续询问。

    回到浦江，车子挺稳后，林舟野说；“你是不是又看到傅踽行了？”

    林宛白一顿，转头看过去，看到他的眼神，是带着担忧的，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个啥。她噗嗤笑了一声，说：“你别管我的事儿，旅游的事儿你来弄吧，让我轻松几天。”

    她下车。

    林舟野紧跟她的步子过去，“我看你好一阵子没跟王明成吃饭了。”

    “我看你该跟他吃个饭，好好交流一下，你这人估计有感情障碍，到现在还不正经谈个恋爱。我妈都操心死了，你知道么？”

    林舟野一掌拍下去，“你管我。”

    林宛白笑嘻嘻的把这句话还给了他，“你管我。”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一块进了屋子。

    林宛白穿上拖鞋，遮了脚上的伤口，免得林婧语瞎操心。

    不过她出车祸，林婧语免不了还是要操心，问长问短，上上下下都看一遍，紧张的还想让她去医院做一下全身检查。

    毕竟这车祸不小，车子都烧没了，可想而知有多危险。

    林宛白眼下重新回想，也觉得自己福大命大，这么危险的情况，竟然能躲过一劫。

    她突然觉得傅踽行给的平安符还真的挺灵光的。

    这么一想，她还想再去弄两道回来，给家里人都发一个，保个平安。

    注意一定，在过年前两天，林宛白带着林婧语和小宝一块去了平华峰。

    提前给老和尚打了招呼，去的时候，就有小僧帮忙开门。

    傅踽行死了以后，山寺一直闭门没有迎过客人。

    傅林笙跟老和尚还挺亲昵的，来这里他很高兴，可是到了晚上，他莫名的躺在床上无声的抹眼泪。

    眼泪大颗大颗的放下掉，林宛白把他抱进怀里，十分心疼，问：“哭什么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噘着嘴，好半天，才说：“我想爸爸了。”

    林宛白心口一滞，笑了笑，想说点什么，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将他抱的更紧一些。小孩子的情绪一时一时的，傅林笙哭了一阵以后，便睡了过去。

    林宛白将他妥善安置好，拿了纸巾擦掉他脸上的泪痕，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

    第二天一早，林宛白跟山寺里的小和尚们一块去了上了老和尚的早课，结束的时候，她单独留下来，走到老和尚的身边，说：“师父，我可以同您说几句话么？”

    老和尚侧目看她一眼，“你说吧。”

    “这个是从您手里出的吧？”

    她把平安符往他眼前送了送，老和尚瞥了眼，说；“这个不是，这个是阿行自己做的。”

    “啊？”林宛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老和尚将平安符拿在了手里，又仔细的瞧了瞧，十分确认，说：“就是他自己做的，一道平安符，他倾注了不少心血在里头，用了好些年吧。”

    他说着，又将平安符放到林宛白的手里，“用了真心的东西，要好好珍惜。”

    林宛白顿了顿，想说句话打趣一下，可这样的环境，似乎不允许开玩笑。

    她沉默，将平安符握在掌心里，说：“我还想讨几个回去。”

    “有些东西，可遇不可求。”

    她点点头，“您说的是。”

    林宛白并没有立刻走开，就站在老和尚两步开外的地方，安静的站着。

    老和尚做着自己的事儿，并没有过多的去与她交谈。

    至此以后，林宛白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寺里上香，每一次就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傅踽行好好活着，不管在哪里，好好活着就行。

    除夕前一天，他们回了家。

    过完年的第二天，他们便开始了为期半月的旅程。林宛白还把蓉姨和秦光一块带上，一大家子先去了一趟马尔代夫，然后是荷兰，最后一程去的巴黎。

    林宛白和梁知夏，还有林婧语一块疯狂的购了一回物。

    之后的每一年，她都会安排一次这样的旅程。

    时间像流水一样，恍惚间就过了一年又一年。

    傅踽行离开的第三年。

    傅林笙上小学二年级，在一个下雨天，他离家出走了。

    全家人找疯掉，最后不得不动用了关系，在警方的帮助下，精确的找到了人。

    他就在街心花园，林宛白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往自己的书包里塞东西，见着她拔腿就跑，母子两个你追我赶，但傅林笙腿短，林宛白轻而易举就把他抓到了。

    拽过他的小书包，翻了翻，里面全是吃的东西。林宛白没有当街发作，拉着他先回到家。

    蓉姨担心的进了医院，林婧语哭的不行，家里的每一个人都为他心急如焚。

    回到家，林宛白就把他拉进了书房，母子两个面对面坐着。

    不知道是不是叛逆期，傅林笙是越来越顽皮了，还特别的不听话。

    最近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个劲的想要离家出走，这不是第一次了。

    林宛白平心静气，“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跟我说说看，你对这个家有什么不满意的。”

    傅林笙挺着背，昂着脖子，垂着眼帘，一眼也不看她，同样一句话也不说。

    林宛白压着怒火，“你说话！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傅林笙，好好的日子不要过，你非要大家都鸡飞狗跳么？”

    他还是不说话。

    林宛白便要打，可想到他一直以来都很听话，又舍不得打下去，走到他的跟前，好言好语，“你告诉我，你究竟在想什么？”

    孩子日渐长大，便有了自己的想法，他不说，她便摸不透。

    傅林笙说：“我不想读书，烦死了。”

    “为什么不想读书？学校里不是有你最好的朋友么？”

    “不想读就是不想读了，你再让我去读书，我还离家出走！”

    林宛白的火气又窜上来，最终，傅林笙没有逃过一顿打。

    哭的那个凶，打到一半，林婧语就进来拉人了，直接把傅林笙抱走了。

    林宛白气死了，气完以后，她又开始自省，也许是她做的还不够，她应该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孩子身上。如此一想，她减少了自己的工作量，花更多的时间去陪他。

    可没用，人送去学校第二天，就闹出了事儿，把人给打出血了。

    林宛白亲自去的学校，让他道歉，他死活不肯。对方家长说尽了难听的话，林宛白也只能受着。

    回去的路上，林宛白没骂他，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却在路上哭了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傅林笙原本很硬气，看到她一哭，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慌了。两条眉毛拧着，焦急了半天，趴到她的腿上，说：“妈，你哭了。”

    林宛白哽咽着，说：“这下你高兴了？”

    傅林笙拉过袖子，给她擦眼泪，“你不要哭了，那么大个人，还要哭，我都不哭。”

    “还不是你气我，你就只会欺负我。”

    他撇撇嘴，整个人蔫儿了。

    “到底为什么打人？”

    他瘪着嘴，好一会之后，才说：“他们说我没爸爸，他们烦死了，我不想跟他们在一块，都是蠢蛋。”

    林宛白心里一酸，“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是这么说了，我当时就反驳他们，也不至于让他们这么指着骂。不行，我要回去跟他们理论去。”

    “算了吧，我本来就没有爸爸。我爸爸已经死掉了。”

    “谁说的。”

    “我说的。”

    林宛白还想说什么，傅林笙说：“你不要骗我了，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我听到外婆和蓉奶奶说话，说你到今天还在自欺欺人，我问了老师自欺欺人是什么意思，说是自己骗自己，把假的当成是真的。”

    “舅公也老说你有幻想症，时不时的就要追着人跑，把自己跑的遍体鳞伤。我问过老师幻想症是什么，就是不愿意面对现实，把已经死了的人幻想出来，当做还活着。”

    林宛白皱了皱眉，听着他一本正经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头说不上来的滋味。

    这些话她都没有听到过，他竟然全部都知道。

    “你这样偷听被人说话可不好。”

    “我又不是故意的。”他撇撇嘴，问：“所以，你真的有幻想症么？”

    林宛白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傅林笙问：“爸爸不会回来了，对吧？”

    林宛白答不出来，也没有答案，她说：“你希望他回来么？”

    “他回不来了。”

    林宛白看着窗外稍纵即逝的景致，没有回应他这句话。

    后来，傅林笙倒是乖了，但是性格却远不如以前那么开朗，他埋头念书，成绩非常优异。

    德智体美劳样样都好。

    优秀的林宛白很难受。

    ……

    这一日，傅踽行有一周的休息日。

    他在宿舍睡了一天，第二日从柜子里拿了一套衣服换上，准备出去。

    “又要去北城？”

    ST拦了他的路，傅踽行看了他一眼，说：“去去就回。”

    “王给的警告你是当耳旁风啊？知不知道你的身份要是泄露出去，你会很危险。有休息日就在公寓里好好歇着，女人就那么重要啊？”

    自然重要，不是为了这个女人，他也不至于留在这里。

    他笑了笑，语气平和，说：“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拍了拍ST的肩膀，拿了个简单的背包就出门了。

    ST瞧着他疾步而走的背影，微微叹口气。

    四年前，傅踽行想了一个局，一个能让林宛白从此以后不被他拖累的局。

    为了这个局能够成功，他通过王找了骆冶，做了那么一个假死的局。

    可骆冶对傅延川有承诺，所以绝不可能真的放了傅踽行一命，在两相商讨之下，骆冶给了他十年的时间，十年也足够让王榨干傅踽行的价值。

    两全其美。

    那一次的计划，傅踽行手下的人都不知道，知道的人甚少，所以很多人都以为傅踽行是真的死了，即便到了今天为止，柯念他们也仍然是那么以为着。

    他们负责的区域任务不同，所以大概率来说，他们这辈子也不可能再碰面。

    更何况，傅踽行的这一辈子很短，满打满算也只有十年了。

    傅踽行死后，老温的势力败落的很快，加上余之在里头内应，没过多久，他就失去了所有势力，最后不知道逃到哪里躲起来，生死未卜。

    这四年里，ST大概是跟傅踽行交流最多，交情最深的一位。

    他不太与人交流，但在任务过程中，会照顾到与他同行的每一位兄弟。他为人和善，有求必应，只要是他能够做到的，他就一定会帮，从来也不拒绝。

    许是一直朝夕相处，ST把他视为真心朋友，许多话都愿意跟他说，好的坏的都说，因为他最严，什么话都不会往外讲。

    他们这些人也有休息的时候，ST没有家人，没有家室，但他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就有一定的需求。每次出去，他都会招呼傅踽行，但他从来也没有去过。

    不出门的时候，他最多时间都是待在屋子里，看书，或者是看视频，又或者是写信。那些不可能寄出去的信件。

    ST觉得，他活的像个苦行僧。

    不喝酒，不抽烟，也不娱乐，看的书全是经书。ST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进过他的房间，他深深觉得，这人不是人。

    他的床头贴着一张林宛白的一寸照，每次出行前，他总要提醒ST，如果他回不来了，就把床头的照片撕碎丢掉。整个屋子里，就只有这一张照片，再没有其他更多的关于林宛白的信息。

    傅踽行在组内的代号是FJ。

    世间再无傅踽行，只有FJ。

    王是不准傅踽行擅自出行的，假期时间也只能小范围活动，因为他身份特殊，擅自出去，要是被人发现，与他而言没有好处。但是一年到头，傅踽行总是要出去几回。

    ST替他遮掩，遮掩不过，捅老王那里，他就要吃点苦头。但老王有爱才之心，再者傅踽行这几年表现格外好，他对他也是生出了恻隐之心，也念在他对林宛白用情至深，嘴上骂得厉害，雷声大雨点小，骂几句也就这么过了。

    其实傅踽行自己也清楚不应该过多的出去，每次去看林宛白，好像总是会被发现，往后他去的次数就少了。

    老王还算有些体恤他的，每逢过年，都会给他一点妻儿的信息。

    让他知道，他们都过的很好，可以说是非常好。

    让他知道，他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走到那一步，就一定要有舍才有得，他舍弃了与她朝夕相处，得到的是所有人的平安，这是值得的。

    傅踽行来到北场，藏匿于林宛白每天的必经之路上。

    但他扑了个空。

    林宛白因为调整了工作，更多的时间用来照顾孩子，所以跟之前的行程不太一样。傅踽行不知道，他在原来的地方，等了一天，也没有看到她。

    可他又不能靠近浦江，更无法靠近公司。

    他只好再逗留一天，他用了点手段，找到了她的位置，第二天，他如愿以偿的看到她送傅林笙上学。

    今个是个雨天，风很大，她下车的时候，差一点雨伞都吹掉了。她穿着一条运动短裤短袖，头发扎一个马尾，打扮的十分年轻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八九岁孩子的母亲。

    她护着傅林笙进学校，出来的时候，同一位家长同行，两人相谈甚欢，那位家长是个男家长，看着也挺年轻的。

    从学校到停车位，路挺长的，那位男家长一直护送她到车边，这一路，林宛白笑了好多次，不知道这位男家长说了什么，让她那么高兴。

    傅踽行心里冒了酸泡泡，可他也只能这样看着。

    酸死了也只能自己受着。

    这时，林宛白掀起雨伞，往四周扫了一圈，傅踽行下意识的掩到树后，连个脑袋都不敢探出去。

    林宛白的眼神太好了，她已经不止一次发现过他。

    每次发现，她总要追上来，不管不顾的，穿着高跟鞋的时候，每次都崴脚。那样的追逐战，他都也不敢回，心里既兴奋又害怕。

    他很多次幻想，若是被她追到，若是两人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等他探头出去的时候，林宛白已经离开很久了。

    雨下的很大，他心里却是暖烘烘的，活着更有劲了。

    ……

    傅踽行离开的第五年。

    林婧语开始替林宛白物色对象，她听林宛白的话，报了各种班，丰富了自己的生活，顺便又结识了一群太太。然后，又开始给家里的人物色对象。

    梁知夏需要结婚，林舟野需要结婚，连林宛白也需要对象。

    所以，她干劲十足，偷偷摸摸把他们三个人的照片拿出去各种配对。

    老太太激情十足，又遇上有些更年期，就只能顺着，三个人轮流轰炸，时不时的就要抽出时间去跟相亲对象吃个饭。

    次数多了也糟心啊。

    三人就开始互相埋怨，最后梁知夏和林宛白同一阵线，认为林舟野有必要找个对象快点结婚。

    林舟野不干拉了林宛白到身边，说：“女人优先，小白结过婚了，可以缓一缓，你不行，你必须要抓紧时间找对象。”

    三个人一顿扯，最后不欢而散。

    林婧语是真心真意的想要林宛白再找个人，找个靠谱一点的人，为此还专门拉着林宛白去了一趟傅踽行的坟头。

    这还是五年以来，林宛白第一次站在傅踽行的坟头前，也是林婧语的第一次。

    墓碑上的照片，傅踽行还挺年轻，面容严肃，一点笑也没有。

    林婧语看着林宛白，说：“都五年了，你该面对现实，这人死了就是死了，你得过新的生活。”

    林宛白不由的笑了，说：“妈，我现在的生活不好么？”

    林婧语自说自话，“连小宝都能选择接受，你怎么就不能呢。”

    林宛白委屈死了，她抓住林婧语的手，说：“妈，妈妈，你能听到我说话么？妈。”

    “你就是不信，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觉得他没死。尸体也有了，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那就是傅踽行，你到底为什么觉得他死不了？死了就是死了。难不成你还要等他一辈子么？等个什么呢？”

    林宛白无奈了，老太太压根就不听她说话。

    说完一阵，林婧语盯着傅踽行的照片，许久以后，她叹口气，说：“也许真找不到像他这样对你好的男人了。”

    林宛白抱住她的肩膀，说：“跟这个没关系，我只是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再说了，我还有小宝呢，我又不是一个人。”

    林婧语看她一眼，“孩子总要长大的，长大以后就不会一直待在你身边了。我也是要离开的，到时候就只剩你一个人了。”

    “不会的，我还有梁知夏，还有舅舅呢。”

    “哦，你这是准备让他们都别结婚了，是不是？”林婧语拧了她一把，“你怎么能那么自私，我不允许啊。”

    这时，林婧语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咦，这是双人墓啊？”

    林宛白没有做声。

    林婧语却像是知道什么似得，“你……”

    她没把话说出来，林宛白也只是对着她笑了笑，然后拉着她离开了，“好了啦，咱们回家吧。妈，我跟你说哦，你再这样下去，我们三个都要离家出走了。”

    林婧语愣愣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等个什么呢？等一个重逢，等到死了，不也就重逢了么。

    最后只戳戳她的脑袋，喊了一句，“傻丫头。”

    傅踽行葬礼还没有举办之前，林宛白给秦光打过一个电话，让他在购买墓地的时候买个双人墓。

    秦光便按照她的意思，购买了双人墓。

    之后挺长一段时间，林婧语没有再执着于给她找对象，就是免不了偶尔看着她时，会长吁短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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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林宛白在三十五岁那年，事业小有所成，名气算是彻底打出去了，工作室的规模也更大，各项制度也更加完善。

    这天，她去国外参加了一场为期一周的学术交流。

    回来的时候，她在机场遇到了一个人。到不能说是遇到，那人看着像是有意在等她。

    由着她是提早回来，没通知家里人，所以并没有人来接机。

    那人看到她出来，便主动走过来，行至她的跟前，说；“林小姐，是否有时间，我有些话想要与你说。”

    林宛白往周围扫了一圈，最后才把目光落在这人的身上，问：“你是谁？”

    他说：“你放心，一定不是来害你的人。”

    林宛白的第六感告诉她，眼前这个人跟傅踽行有关系，所以最后，她没有犹豫太久，便跟着他走了。

    他的车子停在外面，普通的大众汽车，开车的路上，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烟灰全部朝着林宛白的方向飘过去，吸了一阵二手烟。

    他可能察觉到，就立刻把烟丢进了放在旁边的矿泉水瓶里。

    车子一路疾行，入了市中心，又开了好一阵，最后在路边停下，又走了一段距离，带着她进了一家平价蒸菜馆。

    还没到吃饭的点，餐厅里没什么人。

    但还是要了个包间，点了几个菜，他说：“我中饭没吃，饿了。你就勉为其难的陪我吃两口，可以吧？”

    林宛白端坐着，她这一身行头，与餐厅格格步入。

    ST盯着她看了好久，林宛白没有回避，坦然与之对视。

    林宛白说：“您还是有话直说吧。”

    ST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说：“我们之前是没有见过面么？”

    林宛白看着他，想了一下，没有什么大的印象，摇摇头，“好像没见过。”

    “我是傅踽行的同事ST。”

    果不其然，她就猜到，应该跟傅踽行有关系，可她心里并不高兴，她礼貌的点头，“您好。”

    ST：“你不好奇我找你有什么事儿么？”

    林宛白抿了抿唇，“要我猜的话，我觉得不会是好事儿。”

    ST笑了下，垂了眼帘，没有再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默了一会，说：“老傅死了。”

    林宛白愣了愣，神色不变，笑了下，说：“算算日子，今年是傅踽行去世以后的第七年了吧？”

    “不是。”ST神色认真严肃，说：“他真的死了。”

    林宛白面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沉默几秒后，又恢复常色，说：“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个？若只是说这个，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专程来告诉我。”

    “七年前傅踽行死在南城，到今天为止，所有人都认定他早就已经死了。所以，你又何必要多此一举的来跟我说这件事？”

    ST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了一只黄色的牛皮袋子，里面是傅踽行的所有档案，他曾经犯过的罪，立下的功劳，每一笔都写的清清楚楚，他的生平事迹，全部都在这里了。

    “原本我是不该来这一趟的，可是我思来想去，有些事儿总是要让你知道才行，这样才不负傅踽行来这世上一趟，也不辜负他对你这样的用情至深。”

    随后，ST又说了当年的事儿，落实了林宛白内心所想，他就是乍死。

    她一直都这样坚信着，到了今天为止，她一直觉得大家各自安好，也还不错。

    ST说：“其实每次出一趟任何，都是九死一生，他专攻的是毒贩和军火贩。尤其是毒贩，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我有很多兄弟就折在这些人手里，死的特别的惨。老傅其实真的很聪明，而且科技手段有利害，每一次他出马，我总还是放心的。可这一次……”他默了一阵，与傅踽行共事这些年，虽说面上没表现出来，可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了过命兄弟。

    他救过他，同样他也帮过他。

    这一趟他们没有一块出去，等了有六个月之久，最后回来寥寥几个人，任务失败了，他们损失惨重，好多人有去无回，回来的人多数也都并不完好。

    其中一个说傅踽行被毒贩生擒了，下落不明，他们在那里逗留了好些时候，怎么都查不到傅踽行的下落，最后，带着少数兄弟的尸体回来。

    这些人都死的无声无息，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立下的功劳。

    ST眼眶有些红，他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递了过去，说：“老傅走之前，跟我说过，如果他回不来了，就把照片撕掉。我犹豫再三，始终没有舍得，想来想去，还是把照片还给你。这是老傅贴在床头的照片，也是他房间里唯一一样你的东西。”

    “他不敢留你的东西，若是让那些亡命之徒知道一点蛛丝马迹，就会给你带来不利。当初他乍死，是为了让你恢复平静和光明的人生，他就不会再把你拽回到阴暗的角落里。他说他之前他没有好好珍惜过，如果往后有机会，他希望自己还能有机会，能够再珍惜你一次，如果有，他一定会做的很好。”

    “我相信，他肯定能做的很好。”ST的声音有些发颤，“什么样的事儿，他都能做的很好。也许以前他走错了路，可这几年，他为这个社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他是个好人。”

    说完这些，林宛白好久都没有反应，她脸上仍然挂着标准的笑。

    整个人像是静止了，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一直到老板年端菜进来，似是启动了开关，她打开牛皮袋，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把里面的档案拿出来看，“谢谢，谢谢你来这一趟，给我这些，告诉我真相。”

    ST说：“其实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看看你，原本说好了，这次任务结束以后，他要用剩下的三年，偷偷的保护你，其他什么也不做了，就只是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危。上头也同意了，只可惜……”

    他叹气，又觉得有些恼火，最后也只剩下叹息。

    林宛白反过来宽慰他，说：“我想，如果是要死在骆九爷的手里，倒不如殉职来的轰烈，来的有价值。”

    ST看着她这般平静的样子，有些不解的问：“你已经不爱他了？”

    “为什么这样问？”

    “你不难过么？他死了，是真的死了，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林宛白抿了下唇，喉头微动，吞下冒上来的酸涩。七年的时间，她坚持的认定傅踽行没有死，她已经习惯了这个认定，默了许久，她声音低低的，轻轻的说：“我觉得他没有死。”

    没有底气了。

    “我就当他没有死，他就在我身边，我身边的一切都是他。前几年我看过一个电影，里面一段台词说的挺好。”她拿了ST点的酒，喝了一口，闭着眼，挂着笑，说：“天上的云是他，吹过耳畔的风是他，江水浪来浪去，朵朵浪花都是他，我看满野山花，漫山遍野都是他，我行过万里河山，万里河山皆是他。”

    “他从来都不曾离开过我，也不会舍得离开我。”

    她闭着眼，没有睁开，嘴唇扬着笑没有落下，嘴角轻颤，眼角终究还是落下泪来。

    林宛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她喝了不少酒，可脑子却十分的清醒。家里来了几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接。

    回到浦江，门口保安把她拦下来，她趴在车窗上，懒懒的问：“什么事？”

    保安说：“傍晚的时候来了个快递员，有个箱子说是给小姐您的，您要不要看一下？我跟队长测过了，里面是安全的。”

    林宛白推门下车，跟着保安进了安保室，里面放着一只箱子，还没有拆分。她蹲在箱子前面，看了看，没有写明寄件人是谁，也没有写明对方地址。

    她一只手捧着下巴，呆愣了一会后，让司机下来把箱子搬上车，先拿回房间再说。

    回到家的时候，林婧语和梁知夏在客厅里看电视，两个人聊的热火朝天，看到她回来，多少有些惊讶，而且她还喝酒了。

    “不是说明天下午才回来么？”

    林宛白保持微笑，说：“提前了，遇上朋友就一块去吃晚饭，还喝了点酒，没什么事儿，你们继续我先回房。”

    “你这手里是什么？”

    梁知夏打趣说：“是不是给我们买的礼物啊？”

    林宛白：“不是，这是……这可能是我的宝贝。”

    她咧嘴一笑，没有再跟她们继续说，便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盒子包装的很好，林宛白弄了半天也没打开，便四处找剪刀，怎么也找不到，心里便生起一股火，十分的不耐，最后找到剪子，动作太过着急，一不小心就把手指给划伤了。

    还划拉出了很大一个口子。

    梁知夏进来，就看到这一幕，血飙出来，吓人一跳。

    “怎么搞得。”梁知夏赶忙进来，把剪子从她手里夺过去，拿了纸巾给她擦了一下，而后又去找药箱，这么翻腾了半天，再回来时，林宛白已经平静下来，打开箱子，在看里面的东西了。

    食指翘得老高，用纸巾包着，鲜血刺目。

    梁知夏走过去，看了一眼，里面就一只黑色的纸盒，盒子里全是信件。

    “这是什么东西啊？”

    信封没有留任何一个字，林宛白展开其中一封信，里面只是记事，人物都是用字母代替。不知道内情的人，看了也是白看，看也看不懂。

    “谁给的你啊？”梁知夏拉了她一下，“先过来坐，看看伤口情况。”

    林宛白依言，坐在沙发上，梁知夏小心翼翼的把纸巾掀开，仔细看过以后，说：“看着有点深，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吧，还不至于。”

    梁知夏看她一眼，先给她处理了，碘酒擦在伤口上，刺刺的疼，林宛白眉头微微皱了皱，她说：“我准备无限期休假。”

    “什么？”

    “我要休息了，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啊？”

    林宛白没回答，梁知夏觉得她有些不太对劲，“这一盒子信，到底是谁的？”

    林宛白看了她一眼，“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也想好我接下去想要做什么，我只是通知你们一声。”林宛白想了想，决定诚实交代，“我去找傅踽行。”

    梁知夏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望向那盒子，“你别告诉我，这是……”

    “是的。”

    林宛白点头，“是他写的。”

    “原来他真的活着！”

    “不，如果他还活着，我就收不到这个。”林宛白眸色淡淡，转头看着梁知夏，“这事儿就不要跟我妈他们说了，好吗？”

    梁知夏点点头，“不说。”

    隔天，林宛白去工作室交代了一下之后的工作安排，然后在家里待了几天，把所有的信件全部看完。

    傅踽行的叙事很简单，简单到一件明明很危险的事儿，像是儿戏一样。

    每一封信的最后，都写着，希望你一切安好。

    从头至尾，没有出现过她的名字，可她却觉得字字句句都在写她。

    出行前，林宛白同傅林笙聊了一晚上，她没有瞒着他，他如今也大了，再者一贯以来就早熟，很多事情他都懂了，也就没有必要瞒着。

    她说：“我去找你爸爸去。”

    傅林笙瞥她一眼，如今他上初中了，眉眼与傅踽行越来越像，那眼神都几乎是一样的，“你要去死么？”

    林宛白笑起来，拍一下他的大腿，“死你个头，你还没结婚，我怎么舍得死哦，我就是去找找他。我会回来的。”

    小孩子终究还是小孩子，他微微红了眼眶，说：“以前你说爸爸也会回来。”

    “我保证，我肯定会回来。”

    第二天一早，她联系了ST，一块离开了北城。

    她还联系了骆冶，希望他出手帮忙。她想的简单，死要见尸，不希望他流落在外。

    骆冶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最后答应了她。

    有骆冶相助，就更稳妥一些。

    ST是请了假，不代表任何，只代表自己来这一趟。

    对于傅踽行这次任务的路线，ST还是比较清楚，这一趟在广西。

    到了地方，他们就换了衣服，还换了一个身份，林宛白稍微做了一下伪装，让自己看起来土一点。两个人伪装成兄妹，在傅踽行出事的地界，小心翼翼的搜寻。

    找起来有些困难，寻找的过程，又充满了危险。

    幸好有骆冶的人保护着，才躲过了危机。

    寻找到第三个月的时候，ST想让林宛白放弃，“这么找下去对你来说很危险，若是让那些禁品头子察觉到什么，不但你很危险，到时候连带着你的家人都会危险。”

    “为了大局考虑，你还是回去吧，我再找找看。”

    林宛白犹豫过后，说：“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仍是一无所获，那我就回去。”

    ST看她执着，也就答应了下来，并让骆冶加派了人手。

    幸运的是，半个月后，骆冶那边来了消息，有了线索，锁定了傅踽行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在金山角附近。

    ST不让她去，林宛白却执意要走。

    她说：“他为我拼命了那么多回，这一次换我了。”

    他们坐船去的，ST一直把她拽在身边，仔细看护，生怕出点什么状况。这里太危险了，危险到他连眨眼都不敢。

    所幸的是，一路都没有碰上坏事儿，找的还算顺利，但找到的那具尸体，却并不是傅踽行的。

    三个月又三个月，抽丝剥茧，一条一条的线索，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如今，他们手里还有最后一条信息。

    ST说：“如果这里还是错的，那我们就不找了，我也得回去了，没办法一直陪着你找。”

    林宛白点头，“好。”

    他们按照地址，一路询问，一路找过去，到了曾经的贩毒村。

    这里已经被警方管制，里头的人都已经干净了，是相对来说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人干胡作非为。

    这一路挫败的太多，两个人都有些丧气。

    村落在大山上，风景很好，空气也很新鲜。

    林宛白说：“即便找不到，也不枉此行。让我深刻了解了他的生存环境有多糟糕，这一年又一年，他能平平安安活着，真是不容易。”

    “他心里也有使命感的。走这条路，没有使命感，走不下去的。”

    林宛白笑着，说：“挺好，他心里终于也不单单只有我了，这说明他的心理病真的好了。”

    路上他们碰到几位老人，这些人被禁品侵害过，十根手指都是不完整的。ST上前分别询问，最后找到一间村屋里。

    他们站在门口，朝里面喊了两声。

    ST会说这边的方言，林宛白一路都是闭口不言，装作是个哑巴。

    片刻，里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被人为破坏过，“来了。”

    林宛白闻声，猛地抬头，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即便这个声音坏了，她也听得出来，这是傅踽行的声音。眼睛紧紧盯着那扇门洞，万籁俱静，她能听到脚步声从里面传出来。

    那一声一声，像是踩在她的心上，她紧紧攥着衣服，等待着里面的人出来。

    当傅踽行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一瞬，林宛白双腿一软，ST反应快，立刻把她扶住。

    显然，傅踽行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们，他愣住了，立在那里，一动未动。

    此时，他身上穿着村民给的衣服，人很瘦，皮肤黑了也糙了，脸颊上的伤疤还没有完全褪掉，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脸色不好，估计是很难才活下来的。

    衣服不太合身，他手长脚长，便露出一截手臂和脚踝。

    慢慢的，眼眶红了起来，有眼泪在眼眶里转，他低头，压抑着心里翻腾的情绪。

    ST很高兴，很高兴看到他还活着，“老傅！”

    这时，收留傅踽行的老太太回来，见着他们，有些奇怪，面上并没有好客之色，拧着眉毛，问傅踽行怎么回事。

    傅踽行只说ST是他的兄弟，而后招呼了两人进来。

    林宛白一直没说话，走在ST的身后，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两人一直隔着一定的距离，傅踽行招呼他们坐下来，就主动去烧水，拿了两个杯子，反复的洗干净，又找了一圈，想拿个茶叶，最后还是给倒了两杯清水过来。

    她走到桌前，先把其中一杯放在ST的面前，然后将另一杯递给林宛白。

    两人视线对上，他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快要放下的视乎，林宛白先一步握住了杯子，包括他的手。

    他顿住，没有动，手指像是触了电一样，直击到他的心坎上。

    “好久不见。”林宛白看着他，低低的说。

    他弯着腰，看了她一眼，很快缩回了手，拿了椅子，在距离她比较远的位置坐下来，说：“好久不见。”

    ST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想了想，问：“厕所在什么地方？我想上厕所，憋好久了。”

    傅踽行说：“我带你去。”

    “不用，你给我指一下就行，我这人方向看超级好，你随便给我位置，我自己能找到。”ST微笑的看着他，用力的拍拍他的手臂，“快说，我憋死了。”

    傅踽行给他指了一下，ST就立刻出了屋子。

    家里的老太太在厨房里准备吃的东西，这会，这屋子就他们两个人。

    傅踽行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椅子很矮，他这么高的人，坐在那里，看起来有些费劲。

    他垂着眼，并没有看她，也没有主动跟她说话，薄唇微微抿着。

    他的袖子挽起，手臂上都不如以前干净，多了一些伤疤。

    林宛白的视线慢慢变得模糊起来，眼泪掉下来的那一瞬，傅踽行正好朝她看了一眼，他当即站了起来，椅子都被踢翻了。

    动静有点大，林宛白跟着抬起头，两颗眼泪齐齐的从眼角滑落，那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疼的要死。

    他握着拳头，克制住自己上前的欲望，突然就变得笨拙，“你，你哭什么。”

    林宛白睁大眼睛，声音很细小，手里捧着他给的水，“我以为你真的死了。”

    他抿了抿唇。

    林宛白继续道：“我知不知道，我是来给你收尸，是来带你回家。”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没有其他多余的举动，牢牢坐在椅子上，就那么看着他。

    傅踽行垂着眼，似乎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好怕啊，好怕不管不顾又要把她拖到身边来。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说：“你不该来的，你这样做很冒险，会连累到你的家人。死了就死了，在哪里死都一样，我不在乎的。”

    林宛白放下杯子，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他的跟前，拉近两人的距离，她酝酿了一下，想把那份苦涩吞下去，可话一出口，声音还是发颤，还是哽咽，她问：“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知道与毒贩子打交道是非常危险的事儿，以前是看电影，如今真切的看到，林宛白才知道有多危险，有多可怕。

    她的视线在他身上仔细的瞧，上上下下瞧了许多遍，走近了以后，才真正的发现，他状态其实很差，她无法想象这么长时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变了，也没有变，起码那双眼睛，看她时的眼神，从来也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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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大结局

    林宛白突然有些崩溃的哭了起来，难以自制，像孩子似得，哭的哇哇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这么一来，傅踽行有些无措，挣扎再三，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拽着她上了二楼。

    “别哭了。”

    她没听，只用手捂着眼睛，呜呜的哭。

    傅踽行说：“你这样，好像我在欺负你，一会别人进来看到，我怎么解释？”

    她似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傅踽行怎么说，她都没有反应，眼泪也控制不住，像是积攒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不知过了多久，傅踽行一把拽开她的双手，她略微挣扎了一下，他牢牢握住，低着头，凑到她的面前，说：“别哭了，你再哭的话，我要耍流氓了。”

    林宛白泪眼婆娑，视线因为泪水，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傅踽行看着她的眼泪落下来，似是落到他心坎上，针扎似得。他想用手去擦，又想到自己的手没那么干净，便扯了下袖子，给她把眼泪擦掉，说：“不要哭了。是不是这一路太辛苦，你累着了？”

    他说话的样子，有些小心翼翼的，格外的温柔。

    许是太久没有见面，他有些束手束脚，似乎不太敢与她有过多的接触。

    看到她情绪平稳了一些，他就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与她隔开一定的距离。

    他说：“这边其实也不是很安全，明天就跟ST回去，别让家里人为你担心了。我这里一切都很好。”

    林宛白胡乱的抹掉脸上的眼泪，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你呢？你准备一直留在这里么？”

    “暂时待要待一段时间。”

    “待多久？”

    “还不确定。”

    林宛白点了点头，问：“刚才那个老太太，你认识？”

    傅踽行想了一下，还是老实交代，“是这家人救了我。”

    正说着，楼下传来小姑娘的叫声，这边的方言，林宛白没听懂，但傅踽行显然听懂了，他应了一声，深深看了林宛白一眼以后，招呼她下了楼。

    “是老太太的孙女，我们先下去。”

    林宛白没动，“是她救你的？”

    傅踽行点头，“是的。”

    不等他们下去，那小姑娘已经上来了，瘦瘦小小的一个，笑起来很好看，一看就知道是个很阳光很积极的女孩子，她看了傅踽行一眼，又朝着林宛白看了看，友好的同她打招呼，“你好，我叫廖燕，你可以叫我燕子。”

    她的普通话不是太好，口音很重。

    林宛白同样礼貌的回应，“你好，我叫林宛白。”

    话音落下，廖燕扭头看向傅踽行，似乎是在等着他做进一步的介绍，但傅踽行什么也没说，只是招呼了林宛白下楼去坐一会。

    廖燕也很好客，随着他的口吻，招呼她下去。

    两人看着像是一家子，林宛白只是个寻常的客人。

    回到楼下，ST好久才回来，看到屋子里多了个小姑娘，愣了愣，而后过去友好的打招呼，又是一通自我介绍。

    “我是老傅的兄弟。”

    廖燕点点头，目光又在林宛白的身上看了看，并没有多言。

    林宛白想要洗把脸，哭过以后脸不太舒服，廖燕就带着她去洗脸。

    ST见两人出去，才扯着傅踽行问：“这小姑娘是什么情况？刚才你跟林宛白聊的怎么样？“

    说到这里，傅踽行皱起眉，“你带她来这里做什么？你是不是疯了！你明知道这里很危险，你还把人带过来，要是出一点事儿，你负责得了么？！”

    “这怎么能怪我，是她非要来找你，说是不能让你的尸体随便抛在其他地方，要把你带回去。我不帮她，她也执意要来，我还是请了假，陪着她足足找了你九个月。你怎么还怪起我来了，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不是挺好的，你敢说你看到她心里不高兴，要真是不高兴的话，那就是你移情别恋，看上刚才那个燕子姑娘了。”

    “你瞎说什么你！”他微动了气，便忍不住开始咳嗽。

    咳了好半天，才勉强忍住，ST轻抚他的背脊，见着他的样子，皱了皱眉，说：“他们怎么对你了？”

    傅踽行摇摇头，什么也不说，只道：“你明天带着她回去，这种地方不是她该来的。”

    “你说的轻巧，也得她愿意啊。”

    “你带来的人，你自己想办法。”傅踽行拧着眉，“总之，我不要你们继续留在这里。”

    “那你自己去给她说，反正我搞不定，我要是能搞定，也不至于跟着她找你那么久。”

    说完，ST走回椅子上坐下来，低着头喝水，不再搭话。

    此时，林宛白洗好脸，廖燕拿了自己用的面霜递给她，说：“我这里只有这个，你不要嫌弃了。”

    “不会，谢谢你。”林宛白接过，只抹了一点。

    廖燕要带她回去，林宛白却拉住她，说：“你带我四处走走呗，我觉得这里的风景挺好，想出去看看。”

    廖燕想了下，点点头，便带着她去附近走走。

    其实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周围都是山，载满了罂粟花。

    廖燕说：“其实我不是第一次听你的名字。”

    林宛白看她一眼，笑了笑，说：“是么。”

    “是啊，老傅昏迷的时候，总是叫你的名字。后来我问他，他还死不承认，说不认识这个人，说我听错了。我日日夜夜守在他身边照顾他，他说几句话，放几个屁，我都清清楚楚，怎么可能听错。”她笑着，说话的声音很好听。

    林宛白说：“你是在哪里救到他的？救到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的？”

    “在河岸边看到他的，乍一看到的时候，我以为他死了。原本准备给他收尸来着，结果我才靠近，他突然抓住我的脚，还质问我是谁，自己都要死了，竟然还那么警惕。我告诉他名字后，他才说让我救他，这人真的很神奇。”廖燕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神采飞扬。

    林宛白；“他伤得很重？”

    “嗯，很重，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她没有细说，转头开始问她，“你是他女朋友？”

    林宛白想了想，说：“我是他前妻。”

    名义上是这样的。

    廖燕扬了扬眉毛，“那你为什么还来找他？”

    “找他复婚。”

    廖燕眼里的光暗了暗，小声说：“原本还想让他以身相许呢。”

    “什么？”

    “没什么，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还不是特别好，因为感染了毒瘾，恢复起来就更难。他是得罪了毒枭，其实他算是命大了，据我知道以前那些得罪过毒枭的人，下场可真是太惨了。”

    林宛白心口一紧，抿着唇久久没有说话。

    “而且，他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露脸，也不能贸然回去，还要风头过去才行。”

    “是，你说的是。”

    廖燕看着她，默了一会，问：“那你是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

    “就你和他啊。”

    “我觉得这里也不一定安全，我会找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带他去养伤。”

    廖燕的眼神暗了暗，低头踢了脚下的石子，说：“我知道有句话，叫做覆水难收。而且，现在的情况，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他的处境会拖累到你的。”

    “所以，他就更不能拖累你这个救命恩人了。”林宛白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说：“谢谢你救了他，非常感谢。”

    两人回去，老太太留他们吃饭，不等林宛白他们说什么，傅踽行就替他们拒绝了，说：“这边山路难走，这会回去刚好到旅店，所以就不留下来吃饭了。”

    “我送他们出去。”

    老太太点点头，其实也没真的想要他们留下来吃饭，这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林宛白没动，几个人面面相觑，气氛稍微有些尴尬。林宛白只看着傅踽行，站在门口没动。

    廖燕拉了老太太去了楼上，把空间交给他们。

    傅踽行说：“我送你们出去，这里没有那么多地方收留你们。你们先回自己的住处，我明天下去找你们。”

    ST想了想，也跟着说：“是啊，这里就屁股大点的地方，我们要留下来也确实没有地方睡。要不然，我们先下山？”

    林宛白什么也没说，跟着他们走到村口。

    ST把旅店地址交给傅踽行，说：“那明天我们在旅店等你，你大概什么时间来呢？”

    傅踽行说：“下午吧，到时候我会联系你。”

    他这边没有手机，ST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他。

    “那好，到时候你不来，我们就上来找你。”说着，ST侧头看了林宛白一眼，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傅踽行催促，“别耽搁了，快走吧。”

    林宛白走到他身边，转身面向ST，说：“你走吧，我们两个人留下来可能是不太方便，我一个女人，也不占地方，就留在这里好了。”

    ST和傅踽行同时一愣，稍后，ST就走开了几步，这事儿还得他们自己掰扯清楚还行，旁人管不了，也插不上嘴。

    等距离差不多，他才停下来，拿了根烟出来，一边抽，一边看着那两人。

    站在一块，还是般配的。

    傅踽行说：“不方便，房子很简陋，没有地方给你睡觉。”

    林宛白说：“只要有桌子的地方就可以睡觉。”

    “我明天会来找你们。”

    “你不会来的。”

    “我会的，我答应过你的事儿，什么时候食言过？”

    林宛白的眼眶又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忍着，吸口气，说：“我只留几天，过几天我就要回北城。就几天而已，你那么不想看到我么？还是说，你是准备跟那小姑娘结婚，所以想把我支走？要真是这样，那我更要留下来，我得喝你的喜酒啊。”

    “没有，你不要乱想。”他立刻否认。

    “那就让我留下。”

    “不行。”他仍然坚持，不再看她的眼睛，“你留在这里做什么呢？你帮不上任何，我也没办法照顾你，你让我安心养伤，不行么？”

    林宛白抿着唇，垂眸的瞬间，眼泪还是掉落下来。

    她咬紧牙关，忍了又忍，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拉他的手，被他迅速避开，几步后退，隔开了一定的距离，傅踽行拧着眉，说：“小白，你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看到你这几年过的很好，傅林笙也很听话，其实你可以考虑再找个男人照顾你。”

    此话一出，林宛白一下笑了出来，点点头，说：“好，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的飞快。

    傅踽行心里难受，可还是忍住了追上去的冲动，看着她走，心里反倒放松。

    林宛白走到ST身边，拉了他一把，什么也没说，就朝着下山的路走。

    ST看了傅踽行一眼，冲着他挥了挥手，便紧跟上林宛白的脚步，“怎么了？谈崩了？”

    林宛白没应声，ST怕她烦，就没有追着问。

    心想着，这两人也是够折腾，这么难才见面，不好好坐下来叙叙旧，谈谈情，这是闹的那一出。

    下山的路过半，林宛白突然停下来，ST紧急刹车，“怎么了？”

    林宛白回头往上看，沉默片刻，说：“我不去了。”

    “什么？”

    “我说我不去旅馆了，我去找他，你先回去吧。”

    ST有些没明白，“你两这是折腾什么呢？”

    “你去吧。”林宛白没回答他的话，拍拍他的背脊，就转身又往山上去。

    ST瞧着她坚决的背影，想了下，也没阻拦，自己先回旅店再说。

    林宛白回到山村里，并没有立刻就去找傅踽行，她随便找了个田埂坐下来，很快天就渐渐暗下来，她借着手机光，回到了傅踽行所在的小屋。

    大门关着，林宛白敲了敲门。

    过了会，就有人出来开门，是廖燕。

    她看到林宛白，十分惊讶，“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落了东西在这里，自然是要回来的。”

    廖燕撇撇嘴，把她带进屋子，“老傅，林小姐又回来了。“

    他们正在吃饭，桌上的菜很简单。

    傅踽行坐在椅子上，看到她进来，微的一怔，而后拧了眉毛，有些恼火的抱怨，“ST怎么搞的！”

    林宛白说：“你不用怪他，是我自己一定要来，他也挡不住我。”

    廖燕说：“那你还没吃饭吧？”

    “没有。”

    “那我去给你盛饭。来了就来了，现在外面天也黑了，就在这里留宿一晚，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跟我一起睡。”

    林宛白朝着她笑了笑，又看向老太太，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老太太说：“不要紧，来者是客，相遇是缘。”

    随后，林宛白就坐下来，与他们一块吃饭。

    粗茶淡饭，但林宛白吃的也挺多，这一段时间以来，她也是睡不好吃不好，眼下这顿，许是心情的缘故，她觉得是她这些日子以来吃过最好的。

    饭后，廖燕收拾，傅踽行过去帮忙，被她推拒。

    老太太休息的早，吃过饭以后，就去楼上躺着了。

    这楼下就剩下他们两个，林宛白捧着茶杯喝水，面上挂着浅笑，看着他走来走去，说：“你暂时没事吧？”

    “没。”

    “那就过来坐会，你是有多动症么？”

    傅踽行想了想，最后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你都不想听听小宝的事儿啊？”

    傅踽行说：“我都知道，有人会定期给我一些信息，你们的事儿，我都知道。”

    “那你知道，你就没什么想要交代的？”

    “没有，有你照顾着，我很放心。”

    “看来你对小宝真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现在你对我们母子两个，都没感情了，是吧？”

    他瞥她一眼，垂着头，没有说话。好一会之后，他才低低的说：“小白，回去吧，我求你了。”

    林宛白没看他，自顾自的喝了口水，说：“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不等他再多说，林宛白立刻转了话题，同他说起了这几年，傅林笙捣过的蛋，得过的奖，将一些细枝末节的事儿，仔仔细细的，绘声绘色的同他说了个遍。

    这一夜，两人很晚才休息。

    原本安排她跟廖燕一会睡，但林宛白拒绝，说是不麻烦，就在餐桌这边对付一晚上就行。

    廖燕拿了把躺椅出来，擦干净以后，还能用。

    又给她拿了被子，一切办妥以后，她就去楼上休息。

    傅踽行睡在隔壁屋子。

    夜深人静，林宛白掀开被子起来，走到隔壁屋，门口上了锁，她刚才有注意到，钥匙就在旁边一个土洞里。

    她摸到钥匙，轻轻打开，里面还亮着灯。这里之前估计是杂物房，看着有些简陋，不过打扫的干净，环境也还算可以。

    傅踽行躺在床上，听到动静，一下坐了起来。

    转头看到她，愣了愣，“怎么了？”

    林宛白说：“过来看看你。”

    “睡不着？”

    她走进去，“你也没睡啊。”

    “我是被你吵醒的。”

    “你明明就没睡。”

    他坐起来，夜里有些凉，林宛白这会就穿了个单衣，他皱了皱眉，说：“出来不知道披一件衣服的。”

    他直接下床，亲自过去拿，等再回来的时候，林宛白已经钻到他床上去了，说：“还真的有些冷。”

    他愣了愣，把衣服递过去，自己则坐在了椅子上，“让你回旅馆，你偏要留下来。”

    “我本来是走了，可我想了想，为了我儿子，我也得留下来跟你说说话。他其实一直都很想你，你都不知道他两年级的时候，闹了好几回离家出走，就是想去找你，然后质问我你是不是死了。那年以后，他就很听话，很少很少做出格的事儿，变成了一个品学兼优，不让人操心的好儿子。可他这样，我反倒心里更难受，我终究还是没有保护好他的童年。”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别处。

    林宛白看着他，说：“我要是真的找了个男人重新嫁人，你不难受啊？”

    他抿了抿唇，快速的看了她一眼，耸耸肩，说：“不会，我会祝福你的。”

    林宛白笑起来，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我不会嫁人，即便你真的死了，我也没想过再嫁人。我所有的热情，都已经在你身上耗完了，我再也提不起劲头，再去爱另一个人，若只是找个伴，我觉得没有结婚的必要。结婚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儿，那是两个家庭的事儿，一旦跨出去了，就由不得你自己。”

    “再说了，我有个儿子，我也不会孤单。”

    “哦，对了，你给我写的那些信，ST都寄给我了，我也全部都看过了。你现在还写么？”

    他皱了下眉，他说过让ST把那些东西都销毁的，怎么全寄出去了！

    他摇头，“不写了。”

    林宛白问：“如果，我没有找到你，你好了以后，还会去看我么？”

    他抿着唇不回答，心里却说，当然会去，他早就想好了，等身体恢复过来以后，就要去找她的。只是先一步给她给找到了。

    林宛白突然伸出手，手指落在他的发间，“傅踽行，你好像有点变老了。但是，看到现在的你，我的心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最爱你的时候。接下去你可能会有点烦，因为我可能会像十八岁时候那样，缠着你不放，一心一意的只想追到你。所以，之后无论你怎么赶我，我都不会走的。”

    她的手触到他的瞬间，傅踽行整个人僵住了。

    林宛白主动的走下床，蹲到他的跟前，仰起头，凑过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只碰了一下，很快又缩了回去，朝着他笑说：“傅踽行，我爱你。”

    种种往事，仍历历在目。

    使得这一句我爱你显得如此珍贵，傅踽行心头涌起万般情绪，又似往他的心上打了一剂强心针，充斥了热血。

    他眼眶微红，就这么深深的看着她。

    林宛白勾住他的手指，说：“你不要赶我了，好不好？”

    他的眼泪落下，砸在了她的脸上，林宛白微的愣住，下一秒，傅踽行便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低下头，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包含了他炙热而浓烈的情感，还有这七年的相思。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两人情绪都有些激动，眼中含着泪，看着彼此。

    傅踽行说：“我很想你。”

    林宛白点点头，“我知道。”

    “我病好了，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林宛白抿着唇，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落了泪，用力点头。

    他笑起来，在她的耳边，慎重其事的说：“林宛白，我爱你，从未改变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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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后续

    林宛白陪着傅踽行在山村里待了几个月，她几乎是一下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会帮忙家里的老太太做家务，会跟着廖燕一会出去干活，家里没男人，廖燕的父母早亡，都是与禁品有关系。

    她没念过几年书，但性格十分开朗，从言语间能感觉到她对这个世界，仍然充满了热情，对于眼前的生活，她也没觉得有多糟糕，但也希望能够变得更好。

    她说她想出去闯闯，可又放不下家里的奶奶，所以仍然留在这里。

    老太太的脾气是有些古怪，对林宛白没什么好脸色，看到林宛白和傅踽行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总爱叫唤她出去做事儿。可以感觉出来，老太太并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在一块，更愿意看到廖燕和傅踽行在一起。

    廖燕是有自知之明的，那天早上看到他们两个一块从屋子里出来，就知道自己是没戏了。

    她只难过了三天，又开心起来，对林宛白十分友好。

    见她细皮嫩肉，便知道她吃不得苦，很多事情也不让她做。

    但林宛白不是这样想，廖燕救了傅踽行的命，那是恩人，她便要极尽所能的付出，去感谢她们的救命之恩。

    她说：“你若是想出去，可以来找我，我可以帮你安排。”

    “奶奶这边你也不需要操心，你想去哪座城市，我都可以帮你安排。”

    廖燕说：“到时候我会找你的。”

    但她没有具体说什么时候，也许根本就不会找她。

    林宛白也不追问。

    傅踽行有毒瘾，时不时就要发作一回。

    开始的时候，他总要避开她，因为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糟糕的样子。

    但林宛白执意要陪着，次数多了，他就没有一开始那么抗拒，索性他现在的情况比开始的时候好很多，没有之前那么大的瘾头，多少能够控制住自己。

    选择走这条路之前，就能料想到所有可能遇到的情况，最后的结果。林宛白看着他的样子，除了心疼再没别的。他发作的时候，她就抱着他，寸步不离。

    他平静的时候，她也总想抱着他，最好时时刻刻就这么黏在一块。

    她每天给他擦身，换下来的衣服也都亲自去洗。

    他身上大大小小伤疤无数，证明了他曾经去过多少危险的地方。

    他从小便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最开心的日子，大抵也是跟她在一起的那几年。

    夜里她缩在他的怀里，说：“等你好了，你还要回去么？”

    她的意思是回到老王那里。

    他很艰难的活下来，醒来那天，他是想不回去的，他那么久没回，那边一定认为他死了，这样也好，他换个身份，苟活于世，偷偷躲在北城，暗中守护着林宛白一辈子，这样也挺好。

    可他没有想到，林宛白会找过来，并且这样坚持不懈的把他找到。

    那样的话，大概是瞒不了老王的眼睛，所以还是要回去。

    “要。”

    “别回去了，我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世界那么大，总有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藏一辈子？”

    “可你现在这样，也做不了什么了，不是么？”

    “我还有个脑子可以用，估计不会做那么危险的了。”傅踽行看着她，说：“我也想光明正大的与你们在一起。”

    可是除了老王之外，还有个骆冶，他们的十年之约，仔细算算日子，也就只有一年了。

    林宛白看着他，良久以后，用力的紧紧的抱住他，把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决定了一些事儿。

    快要过年，林宛白回了北城，回去的路上，她联络了ST，又联络了骆冶。

    然而，在她离开山村的第二天，骆冶就来了。

    并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傅踽行。

    林宛白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两人正坐在县城的一件餐厅里吃饭。

    骆冶当着他的面接了，也应下了林宛白的邀约。

    “我猜猜她会跟我说什么。”骆冶装作认真的想了想，“我猜她会让我放过你。”

    傅踽行笑了笑，眼神里全是柔情，“正好，我与她想到一块去了。”

    骆冶说：“可傅延川拿了命来换你的命，我要是放过你，我岂不是成了言而无信之人？我又怎么能放过你呢。”

    傅踽行点头，“没有余地？”

    骆冶不语。

    傅踽行说：“要了我命算是仁慈了，不如你断了我的手脚，让我像废物一样的活着，这样才算是给他报仇雪恨。“

    骆冶挑了挑眉，“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可他说的是要你的命，没说要你的手脚。”

    “所以，就是没得谈了？”

    “你还有一年的时间。”骆冶提醒他，“千万不要耍花样。”

    话音落下，忽然有人闯了进来。

    两人同时往门口看过去，只见林宛白握着手机站在那里，气喘吁吁，似乎来的很匆忙。

    两人都没想到林宛白会突然出现，她本应该在回北城的路上。

    “我猜到你会来，所以我没走远就立刻折了回来，果不其然，你真的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缓了呼吸，一步步走到骆冶的跟前，在傅踽行身边坐下来。

    “你想对他怎样？”

    骆冶瞧着她这般严肃，笑了笑，说：“我只是找他聊聊。”

    “聊什么？”

    “随便聊聊。”

    傅踽行拉了她一下，说：“已经聊完了，我们走吧。”

    “好，你们说完了，那我就把我要说的也说完。”她看着骆冶，无比认真的说：“我知道你肯定会按照傅延川的要求，在约定等时间把他杀了。”

    “没关系，你还是按照傅延川的要求来，不过到时候请不要阻止我。他在我这里死了七年，够久了，若他真的死了，那我就想陪着他一块。到时候我和他一起去阴曹地府，给傅延川赔礼道歉，求他原谅。”

    “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死的。”骆冶说，傅延川统共出了三个要求，其中一个就是确保林宛白一家人的生命安全，林宛白死了，就算是自杀，也算是他食言。

    林宛白笑了笑，说；“你阻止不了我的，只要一个人死的决心够大，任何人都阻止不了，除了老天。”

    她的坚决，让骆冶胸口发闷，而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搅着，一阵阵的疼。

    他像是有了幻听，似乎听到傅延川在说话。

    他说：“放过他们吧。”

    林宛白没等他回应，拉着傅踽行的手出了餐厅。

    她觉得挺高兴，外面出了太阳，两人站在阳光底下，看着对方高兴的笑。

    ……

    再后来，老王和ST一块来看他。

    了解完他被毒贩抓住以后整个过程，老王考虑了一周以后，决定给他换个身份，换个职务，往后就做文职，做情报收集。

    但生活上，还是要尽可能低调，所以老王给了他一个极其普通的身份。

    ……

    一年以后。

    报纸上有几则关于林宛白的新闻，说她包养了一个小白脸，又有人说她包养了个农民工。

    这事儿炒了三天，就在网络上销声匿迹。

    林宛白开着奥迪A4，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手机里是林婧语唠叨的声音，说的还是林舟野的事儿。

    说他都四十多了，还不知道找老婆，不知道想干嘛。

    林宛白耐心的听着，林婧语唠叨了一阵之后，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吃饭啊？上个周末也没回来，这周总要回来了吧？”

    “这周回来。”

    “哎，要阿行来烧饭，我想吃他做的宫保鸡丁。”

    “妈，我做的宫保鸡丁不好吃么？”

    “不好吃，你这手艺，连阿行的小指头都比不上，我不吃你做的。”

    “嘁，你要人家烧饭给你吃，还要人家亲自上门，什么道理。要不然，你来我家吃好了。”

    “你那家，屁股点大的地方，太挤了。”

    “哪儿挤了，不是刚刚好么。”林宛白哼了两声，说：“我不管，你要吃阿行做的饭，你就来我家。不然，就吃我做的。”

    老太太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就把电话给挂了。

    车子进了小区，小区位于老城区，有些年头了。每次回来，都要抢车位，着实令人头疼，林宛白停车技术很差，而这边预留下来的停车位又很考验技术。

    她停了半小时，死活停不进去。

    这时，小区楼道那边过来个人，几步走进，敲敲她的车窗，招呼她下车。

    林宛白挂好档位，推开车门，说：“你真的不考虑换个小区么？”

    她一下车，就扑倒他怀里。

    傅踽行摸摸她的头，让她站到一旁，简单两下就把车子停好，“你还说，你开车技术十年如一日的，这么简单还不会停。”

    他拿了林宛白的手袋，拉了她的手，与他一块上楼。

    他们住五楼，这边没有电梯，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这个点，家家户户都开始烧饭，楼道里全是饭菜的香味，还有炒菜的声音。

    林宛白走在他的后面，盯着他的后脑勺，心里满满的。

    进了家门，傅林笙在房间里写作业，她进去看了一眼，问了问还有多少作业，瞧着还有挺多，便回房换下衣服，然后溜进了厨房，顺手把门带上，从后面一把抱住傅踽行。

    “我妈周末要来蹭饭，你教我的宫保鸡丁是不是少步骤了？为什么她嫌弃我做的不好吃？”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笑说：“那可能是妈她心里作用。”

    林宛白从他胳膊下钻过去，一下钻到他身前，窜进他怀中，看着他，说：“今天我做饭，你在旁边看着。”

    “你一天不够累？去客厅休息。”

    “不累啊。”她解了傅踽行身上的围裙，套在自己身上，“我们一起做。”

    傅踽行如今过的是朝九晚五的日子，下班比林宛白早，还有休假。不过偶尔很忙的时候，会两三天回不了家。

    这小屋，是老王给他安排的，他工作地点就在附近，比较方便，也足够隐蔽。

    就是各种设施不太好，一百多个平方，三个人也够住，屋子小有小的好处。

    林宛白如今重心放在家庭上，工作就没以前单身的时候那么积极，她找了个合伙人，自己则退下来，当个顾问，有人指定她，谈过以后，她才会接项目。

    前两年，她获了个奖项，名气更大。再者，她本身也不缺钱，成就有了，她也就没那么积极了。

    更何况，现在来讲，家庭更重要。

    要陪儿子学习，要促进夫妻感情，事情可太多了。

    傅林笙做了一会作业，感觉到口渴，杯子里的水不知什么时候喝完了，他拿着杯子起身去厨房。

    咔的一声，门反锁了。

    紧跟着，他想到了上一次的事儿，脸不由的红了起来，皱了皱眉，转身要走。厨房的门却开了，傅踽行开的门，神色镇定，没有任何异常，就是头发乱了点，衣服领子也被扯乱了，嘴唇上还有林宛白的口红。

    他问：“怎么了？”

    傅林笙如今初二了，有些事儿已经懂得不能再懂，就这模样，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在开门之前，这两人在里头做什么。

    他习惯了，可还是免不了羞涩。

    他耳朵通红，晃了晃手里的水杯，说；“倒水。”

    林宛白背对着门站着，慌慌张张的整理头发，听到以后，镇定自若的拿了水壶，问：“这水烧过的吧？”

    傅踽行点头，“是的。”

    林宛白递给傅林笙。

    傅林笙没看他们，接过以后，匆匆就走开了。

    林宛白靠着傅踽行，瞪他一眼，说：“你看吧，我就说房子太小了。”林宛白想了想，“我决定了，周末妈来吃饭，让她带林笙回浦江住一段日子。”

    傅踽行想了想，点头，“我觉得可以。”

    ……

    很快就到了周末，林宛白一早上就开始给傅林笙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浦江那边什么都有。

    傅林笙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抵着头，盯着林宛白，突然问：“你们打算要二胎么？”

    “啊？”

    林宛白停了停手上的动作，没反应过来。

    “你听不懂啊？”

    林宛白笑了下，说：“你干嘛问这个？”

    “问问。”

    林宛白怕他不高兴，说：“不生，我跟你爸爸都没考虑这个问题，我们觉得有一个就够了，你是我们最爱的小宝贝。”

    傅林笙长大了，这话听起来肉麻的要死，他咳嗽了两声，说：“妈，你能不这么说话么？”

    “干什么，你嫌弃我？”

    “我长大了啊。”

    “长大了你就能嫌弃我了？”林宛白瞪着他，瞪着瞪着，不由的感叹，“我竟然有你那么大一个儿子了，我感觉我自己都还是个小屁孩。”

    紧跟着她又说：“哎呦，你长得可真帅，不过没有你爸爸当年好看，他当初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帅的不行，帅的我走不动道。”

    “咋地？帅骨折了？”

    林宛白笑起来，“反正是好看。”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对了，在学校里，有人追你么？”

    傅林笙脸红了红，说：“没有。”

    “不可能，我上次还在你书包里看到情书，前两天我还在你手机上看到有小姑娘表白，你少骗我。”

    “妈，你怎么能翻我东西，我也有隐私的好不好。”

    “我不小心看到的，又没故意翻看。”

    “你骗人！”

    林宛白骗不过去，起身出了房间，跑到正在浇花的傅踽行身边，可怜巴巴的说：“你儿子要造反了！”

    傅踽行朝傅林笙看了眼，一脸严肃，“你干嘛了？”

    傅林笙拧着眉毛，“你老婆偷看我手机。”

    “我跟她一起看的，有什么问题么？”

    “靠！”

    傅踽行说：“不准早恋。”

    “靠！”

    傅踽行：“不准说脏话。”

    傅林笙憋屈死了，真希望他们可以要个二胎，替他承受一下父母的爱！

    下午，林婧语和蓉姨早早来了，还带着秦光一块来的，加上林宛白，刚好能凑一桌麻将。

    不过，林宛白为了傅林笙的学业着想，并没在家里安置麻将桌。

    几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喝茶，林婧语自己带了一副牌，开始斗地主。

    傅林笙约了同学出去了。

    林宛白和傅踽行则在旁边看这三个老家伙打牌，可是真欢乐啊。

    外头天气正好，这间屋子采光特别好，家里绿植很多，窗台上摆了好些，全是傅踽行在照料，养得特别好。

    林宛白趴在他的肩膀上，晒着太阳，昏昏欲睡，耳边是林婧语他们争执的声音，忽近忽远，透着一种温馨。

    傅踽行在她耳边说着话，说什么不知道，可她却很高兴，他靠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仰头，嘴唇贴到了他的，眼睛睁开，看到他略有些惊诧的表情，笑的开心。

    他耳朵变成了粉红色，而后也跟着笑起来，轻轻捏她的脸蛋。

    这一幕，林婧语他们都看到了，三人脸上皆扬起笑，笑开心。

    到了晚上，梁知夏和林舟野陆续的过来。

    诚如林婧语所说，真的还挺挤的。

    傅踽行去厨房做饭，让林宛白在客厅里招呼。

    但这些人，压根也没把自己当客人。

    林舟野来了以后，隔三差五跑书房去接电话，看手机。他第四次进去的时候，林宛白也跟着进去了。

    偷偷摸摸瞧了一眼，幽幽的说：“给谁打电话呢？”

    林舟野面不改色心不跳，“工作。”

    “你要不要那么尽责啊，你谈谈恋爱吧，我妈总是在我这儿发牢骚。”

    “让傅林笙住过来，分分她的心思，就不会发牢骚了。”

    “嚯，利用我儿子倒是很厉害嘛。”

    他笑了下，“你不是也准备把他送到浦江来住几天么？”

    林宛白瞥他一眼，“嘁。”

    林舟野把手机放进口袋，去厨房转悠了一圈，傅大厨烧菜还挺有魅力。

    傅踽行看到他，点头微笑，但也并不友好，“你还不结婚，等谁呢？”

    “你是醋王么？都到今天这个时候了，你还玩针对。”

    傅踽行说：“所以，你为什么不结婚？你结婚了，我不就不问了。”

    林舟野没好气的笑，“想着到这里能躲躲，结果你也来这一出。”

    “你睡了梁知夏，不要负责的啊？我以为你两差不多时候就会结婚。林舟野，你可真是个渣男。”

    林舟野一脚踹过去，傅踽行立刻避开。

    正好这一幕被林宛白看到，她迅速冲过来，一脚踹在林舟野腿上，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一脚力气不小，林宛白拧着眉毛，“你干嘛打人！”

    林舟野气笑了，“那只眼睛看到我打人了？他躲开了，好不好！丫的，你脚上安装铁板了是么？怎么那么疼！”

    傅踽行看着两人斗嘴，朝着林舟野得意的笑。

    果然，来这里吃饭没好事儿，林舟野来一次受一回气，可每次他还是来。

    晚上，一家子落座吃饭。

    林宛白开了酒，大家吃吃喝喝，说说笑笑，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一桌子菜全部吃完。

    林婧语拍拍傅踽行说：“你做菜可太好吃了。”

    傅踽行：“是妈你赏脸。”

    “那我是实话实说。”

    饭后，林宛白洗碗。

    林婧语趁着其他人没注意的时候，拉着傅踽行，说：“现在看着你们这样，我死也瞑目了。”

    “妈，你会长命百岁的。”

    “昨天我梦到老爷子了，他说很开心，看着你们很开心。”

    ……

    晚上九点多，他们便回去了，傅林笙跟着林婧语去了浦江。

    路上，他跟老太太说：“我希望有个妹妹。”

    老太太觉得惊讶，看着他好一会都没做声。

    傅林笙说：“外婆，你催催他们。”

    林婧语不由笑起来。

    ……

    林宛白洗完澡，拿出了藏了好久了一套特别的睡衣，换好以后，对着镜子弄了弄头发，喷了喷香水，又抹了点口红，看起来很诱人。

    而后，她走出卫生间，倚着墙站好。

    傅踽行坐在床上翻书，听到咳嗽声，他抬起头，视觉冲击很大，手里的书都掉了。

    林宛白爬上床，笑眯眯的靠过去，眯着眼，看着他，“今天这屋子里就我们两，你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抿着唇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问：“你想让我怎么为所欲为？”

    ……

    深夜，林宛白醒来，身侧没人。

    她揉了揉眼，拿了睡衣穿好，光着脚出去。客厅里亮着一盏台灯，灯光幽暗，傅踽行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杯子。她站在暗处，看了他好久。

    眼泪落的无声无息，她迅速擦掉，而后踮着脚轻手轻脚走过去。

    傅踽行早听到动静了，她过来，便伸手拉住她，而后揽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身侧。

    林宛白靠在他的肩上，电视屏幕里倒出两人的影子。

    傅踽行说：“我没想到我和你还能有这样一天，像做梦一样。”

    紧跟着，林宛白在他手臂上狠狠捏了一把，他嘶了一声，“疼啊。”

    “疼吧，所以不是做梦，都是真的。”

    他笑着在她额上吻了吻，说：“我现在觉得很幸福，也很满足。”

    林宛白仰头看着他，说：“可傅林笙不太满足，你知道他今天跟我说什么么？”

    “什么？”

    “他问我是否要二胎。”她养着眉，兴致勃勃，“你要么？”

    傅踽行看着她，笑容更深，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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