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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美梦

    顾安安从电影院出来，眼前便出现了一条用玫瑰花铺成的道路，并且头顶上还莫名其妙悬浮着好多的氢气球，气球的下面悬挂着一张又一张她不同时期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都写满了字，她满眼的好奇，一边往前走，一边细细的看着那些字，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她怎么仔细都看不清楚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只知道那有字。

    终于当她撩开所有的照片时，抬眼便看到了用玫瑰花铺成的道路的尽头有一个硕大的还是用红色玫瑰铺成的爱心，中间用蜡烛拼凑成了四个字：嫁给我吧。

    紧接着，郑亦瀚穿着工整，双手捧着巨大的玫瑰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小半张脸被花束遮挡着，但那一双满是忐忑的眼神，顾安安还是看的清清楚楚，他一只手在身上摸来摸去，似是在找寻什么东西，片刻之后，他才慢慢的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盒子，走到了顾安安的面前，单膝跪地，语调温柔的说道：“安安，嫁给我吧。”

    顾安安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郑亦瀚会向她求婚，这一刻她的胸口满满的全是感动，热泪在眼眶中打转，幸福感一阵阵的袭来，可是当那一句‘我愿意’还未说出口，顾安安突然觉得有些窒息，张了张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掐着她的脖子一般，让她呼吸困难。

    只一瞬间，她猛地睁开了双眼，梦境中的一切全部涣散，映入眼帘的便是厉彦琛一张棱角分明，带着一点英伦味道的英俊脸庞，他凑得极近，大约是因为厚重的窗帘没有拉紧，月光洒进来了一些，正好倒映在了他的侧脸上，显得那双深邃的眸子，黑亮黑亮的，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顾安安。

    这一刻，顾安安才恍然从刚刚的梦境中醒悟过来，原来那不过是一场梦，一场已经不该出现在她脑海之中的梦，两天前她已经跟眼前这个长的好看，条件又好，能力又强的男人结婚了。她现在是别人的老婆，并且还在外面度蜜月，身边躺着自己的正牌老公，却梦见自己的前男友向自己求婚呢，这可真是个荒唐之极的事情。

    顾安安见着他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不由的咽了口口水，双手紧紧的捏着他的手腕，一时之间竟然连话都有些说不明白，支吾了半天才说道：“大半夜，你掐着我做什么？”

    “你刚刚做梦了？”他略显低沉的声音在耳侧幽幽的响起。

    这个问题让顾安安心中一惊，像是一个出轨的人被抓了包一样，视线迅速的瞥开，并且干笑了两声，摇了摇头，道：“没……没有啊。”

    “没有吗？我刚才清清楚楚的听见你在我耳边叫着郑亦瀚，顾安安，你倒是说说看，这郑亦瀚是谁？”其实厉彦琛怎么会不知道郑亦瀚是谁，当他在大学成功企业座谈会上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他就已经将她的底细查的清清楚楚，郑亦瀚，不就是将她伤害至深的男人，当她想要将他带回家见父母的时候将她抛弃的男人嘛。

    顾安安依旧干笑，再次摇了摇头，道：“你一定是听错了，我怎么会叫郑亦瀚，都那么晚了，赶紧睡觉了。”

    “顾安安，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梦见了什么？让你那么温柔的说上一句我愿意？”

    顾安安全身的温度在顷刻间降到了冰点，原来她说了，可是明明刚才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醒过来了。幸好此时此刻没有光线，若是开灯的话，她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厉彦琛一定能够一眼就看出她做贼心虚的样子。

    她再次用力的咽了一下口水，正想要说话的时候，随着‘啪’的一声，顶上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双眼，在这样强烈的灯光下，一时之间竟有些不太适应。她紧紧的闭着双目，过了好半响，才慢慢的眯起眼睛，厉彦琛的脸就那样近在眼前，一双黑漆漆的双眸，像是一眼就能把她给看穿一般，让顾安安的心不由的颤动了两下。

    “说啊，你愿意什么？”他的声音不轻不重，不咸不淡，却隐隐透露着一点威严，厉彦琛严肃起来的时候很可怕，顾安安可还记得有一回去他公司等他下班的时候，他对下属那种严厉批评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只微微蹙着眉头，语气虽然平稳，可是句句话中都像是带着一把小刀，直直的刺在对方的心坎上，并且还是步步紧逼的那种。

    就像现在这样，明明知道她不愿意说，可还是步步紧逼。

    然而此时此刻的顾安安，被逼的满心烦躁，并且非常烦躁。当她清醒过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梦到被郑亦瀚求婚，整个人就懊恼的要死，更何况，她一睁开眼睛，还看到自己正牌老公近在眼前，并用一双侦探似得双眼紧紧的盯着她。这让她觉得做了这个梦，就好像是偷了一个汉子那样的心虚害怕，可是在心虚害怕的同时又感到了深深的悲哀。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那个梦美好的她希望永远都不要醒过来，可是终究所有的美好都只是梦而已，她视线落在那刺眼的灯光上，愣愣的发呆，耳根子突然传来一股湿漉漉的感觉，顾安安还没反应过来，厉彦琛已经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触碰了一下，然后放在嘴巴前，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唇角泛起了一丝冷嘲，再将手指举到她的眼前，依旧是面无表情，问道：“你竟然哭了。”

    她哭了吗？她竟然哭了吗？为什么哭，因为现实当中郑亦瀚永远都不可能娶她而哭吗？因为郑亦瀚告诉她：“安安，为了美好的未来，我还不能娶你，不过你等我，三年，三年之后我一定回来娶你。”

    当初她相信了这句话，所以苦苦等了三年，这三年中没有任何联系，就好像他人间蒸发一样，可是三年之后呢？带回来的竟然是他跟别的女人结婚的消息，这让顾安安看起来像个傻瓜，并且活脱脱成了同学间的一个笑话，一个巨大的笑话。

    她的一双泪眼，深深的望着眼前的厉彦琛，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缓缓的开口：“我们离婚吧。”

    顾安安一定不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距离婚礼结束才过了两天，并且此时此刻他们正处于新婚的蜜月旅途之中，她竟然对着眼前的男人说离婚，她简直是在拿自己开玩笑，拿国家资源开玩笑，拿婚姻开玩笑。

    她似乎显得非常激动，却没有看到厉彦琛已经黑乎乎的一张脸，他的额头青筋暴跳，片刻之后，在顾安安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整个身子就被他猛地拉扯了下来并且用力的压在了他的身下。

    他紧紧的盯着她眼眸中略微的那一点点的喜悦，慢慢眯缝起了眼睛，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冷哼了一声，道：“安安，你以为我是什么。”说完，他低头用力的吻住了她的唇，双手牢牢的掐住了她双手，两条修长的腿牢牢的压制住了她的双腿，不让她有半点可以挣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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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挑逗(1)

    厉彦琛的吻很霸道，可此时的顾安安已经被那个如真实一般发生的梦境搞得乱七八糟，整个脑袋发热，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婚，她觉得自己不能跟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在一块，不能拿自己的婚姻当做儿戏，即便这个男人再好，再多金，能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都不能将就，婚姻是不能将就的，绝对不能。

    她紧紧的咬着牙关，无论厉彦琛怎样用力的啃咬他的唇，她就是不张嘴，紧咬着牙关，就是不让他得逞。可是顾安安想的太简单了，单纯的咬紧牙关就够了吗？那她真是大错特错了，厉彦琛粗鲁的将她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用一只手将她的双手牢牢的压制住，另一只手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在她的身上游走，扯掉她的真丝睡衣，嫩白的肌肤一下子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顾安安惊慌的不由张嘴想要惊叫，她的牙关一松，正好给了厉彦琛机会，长驱直入，唇舌在她的口腔中肆虐，不停的吸允着她的舌头，索取着她口中的芬芳。不管她如何挣扎，身上的衣服被渐渐的扒光。下身一凉，顾安安便有些心灰意冷了，她的眼角落下了眼泪，便也不再动弹，因此她越是挣扎，他好像越是亢奋。

    见她不动，厉彦琛到开始慢慢的一点点啃噬她的唇舌，一个个火热的吻从她的唇一点一点的蔓延到她的脖颈，锁骨，最后停留在她的双峰之上。顾安安满面羞红，眉头紧蹙，双手，双腿都被他牢牢的压制着，身体剧烈的扭动,他却没有半点反应，反而桎梏的更紧了一些。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强奸一样，让顾安安觉得难受之极，可心中似乎又隐隐的冒起了一团火，惹得她混身炙热不堪，当他的舌头舔舐着她胸前的粉红时，喉咙口竟忍不住溢出了点点呻吟声，她咬着牙，看着埋头在她胸口的厉彦琛，怒道：“你放手！厉彦琛，你这是强奸！”

    “是吗？是强奸自己的合法妻子吗？那我帮你拍照，你去告我试试看，如果成功了，兴许我们还可以顺便办离婚手续，这样正好如你所愿。”他说着抬起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她，眼中全是戏谑，当然还带着那一点点的色情味道，紧接着他突然猛扑过来，长长的手臂伸向了床头柜，拿过了手机，似乎真的准备拍照的样子。

    顾安安被吓到了，她用力的挣扎，脸颊已经通红一片，用力的扭动着身体，尴尬的说道：“你……我……我不告了！谁说我要告你了！”

    “不告了吗？那你可是没有机会离婚了，最后再问一遍，要不要告我强奸？”厉彦琛骑在她的身上，一只手紧紧桎梏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则举着手机，一双漆黑的眸子就那样深深的看着顾安安，就好像她说一声‘告’他就真的会按下快门，将此时此刻裸露着上半身的她拍下来，然后让她拿去法院。

    顾安安眉头紧紧的蹙着，脸颊微红，片刻之后，用力的摇了摇头，道：“不告，一定不告。”

    看着顾安安紧张的模样，他好看的眉毛一挑，浅浅一笑，便将手机放在枕边，翻身躺在了她的身侧，拉上了被子侧过身子，将半张脸埋进了被窝之中，并且还伸手关掉了台灯，就这样，在静默中结束了一切。

    顾安安的身子被他这么一挑逗，浑身上下难受的紧，脸颊泛着一丝不自然的潮红，此时此刻她的脑子还特别的清醒，脑子里几乎有两个她在那边挣扎，一个穿着黑色的袍子，笑的颇为邪恶，双手举着黑色的叉子，笑道：“你们是合法妻子，床上运动是义务，过去抱住他。”

    而另一个头上顶个白色的光圈，一脸哀怨的看着她道：“安安，我们不能这样，我们应该保守一点，你心里没有这个男人，怎么能跟他做运动呢？”不能吗？可是之前不是已经做过了吗？再说她都已经嫁给他，这是义务，也是责任。

    最后恶魔安胜利了，顾安安不可否认自己被挑逗了，浑身上下燥热的很，并且还有点寂寞空虚冷的味道，她吞了口口水，慢慢躺了下来，并且一点一点的凑近了他的身边，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度，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背脊，道：“喂，夫妻之间是不是有义务？”

    “嗯。”他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好像一个已经快要睡着的人，不耐烦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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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挑逗（2）

    “嗯。”他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好像一个已经快要睡着的人，不耐烦的敷衍。

    顾安安有些害羞，抿了抿唇，轻声说道：“那你刚刚还没做完啊。”说完，她便将被子埋过了头顶，表示她很害羞。

    “我现在没空。”厉彦琛的一句话，让窝在被窝中，脸颊似火烧，还在自我羞愧的顾安安，感到尴尬万分，她甚至还能感受到他往边上挪了挪，似乎是不想跟她凑的太近。

    简直是对顾安安的侮辱，什么叫做没空，床上运动还分有没有空吗？刚刚腿间触碰到那硬邦邦的异物，明明感觉到他到达了嗷嗷待哺的状态，不是应该分秒必争，如狼似虎吗？当顾安安还在纠结万分的时候，厉彦琛已经熟睡了，并且还翻了个身，正好面对着她。

    黑暗中，借着外面的点点光线，顾安安细细的看着他的俊朗的眉眼，半张脸被遮掩在被子中，睡着的样子看去特别的温柔，不似白天那样，鲜少有笑容，总是冷冷的一张脸，也许他天生就是没有表情的，又或者他还没有找到一个能让他露出灿烂笑颜的女人。

    婚姻是个特别奇怪的东西，有人说，结婚是因为两个人相爱，为了彼此永远不分离，便有一本红色证，来证明天长地久，白头到老；有人说，结婚，不过是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在一起，组成家庭，平平淡淡一辈子；而又有人说，婚姻是一座坟墓，爱情的坟墓。

    而顾安安的婚姻不属于任何一种,她会答应与厉彦琛结婚有三点原因，一是因为她等了郑亦瀚三年，可第三年到了他却没有如期回来，传回来的却是他结婚的消息，她愤怒，伤心，这时候身边正好有一个厉彦琛；二是因为厉彦琛不爱她，她也不爱厉彦琛，她觉得这样就不会对不起任何人；三是因为她的亲姐姐顾薇，非常希望她那么做。

    厉彦琛结婚是因为什么，顾安安只依稀记得，他说他年纪不小了，需要一个老婆，仅此而已。不过顾安安却觉得他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的简单，他的心底一定藏着什么，只是从来不愿意表露出来而已，有时候顾安安觉得他们是同一种人，都被爱伤害过的人。

    跟厉彦琛见面是顾安安的姐姐顾薇安排的，现在的顾家就只剩下她们姐妹俩了，顾薇就是顾安安最大的家长，顾安安本也算是千金小姐，家里有一间规模颇大的外贸公司。

    大约在前几个月顾家出了大事，她们的父亲顾宁炜因为走私军火而被抓进了警察局，但警察收集不到更多的证据扯出幕后老大，问顾宁炜，他别的什么都不说，只说是自己干的，幕后没有别人，因此警察也没有办法，只能抓着顾宁炜这个现成的。

    顾宁炜只有这两个女儿，因此公司的重担自然而然就压在了大女儿顾薇的肩膀上。顾薇只比顾安安大了三岁，本也是个无忧无愁的孩子，但是在那一场事故中，却在一夕之间成熟了起来。

    当顾安安在不停的问怎么办的时候，她冷静自持，直接去了公司接手了父亲的位置，强作镇定，她们妈妈早死，一直以来都是顾宁炜在保护着这两个女儿。

    那时候顾安安大学还没有毕业，家中一些重大的事情她很少参与，她为人也低调，在学校从不说家里是做什么的，只说是做点小本生意，所以公司她也是很偶尔有重要的事情找顾宁炜的时候才会去一趟。那时候只知道家里开的是外贸公司，总归是正经买卖，却不想竟会是这个样子。

    那时候的顾安安整个人都慌了，泪流不止的时候，顾薇却在一旁拍拍她的肩头，只说了一句：“没事，有我在。”像一个大人一样，脸上还扬起了点点宽慰她的笑容。

    那一刻起，在顾安安的心中顾薇便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她的依靠，心中最大的依靠，正好那个时候，她的闺蜜赵奕朵义愤填膺的来告诉她郑亦瀚要结婚了，并且对象是陈希希，据说是要在国外举行什么世纪婚礼。在这样的刺激下，她便决绝的答应了顾薇相亲的要求，然后就遇上了厉彦琛。

    顾安安一直睁着眼睛看着眼前闭着眼睛熟睡的男人，思绪飘的有些远了，许是厉彦琛长的太好看了，看着看着，她竟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他英挺的鼻梁，还有那长而浓密，让她羡慕不已的睫毛。她就像个调皮的小孩子，用手指戳着他英挺的鼻梁，每戳一下，厉彦琛的眉头就会蹙一下，让她觉得特别好玩。

    当倦意阵阵袭来，顾安安打算收回手睡觉的时候，厉彦琛突然睁开了双目，那黑色的眸子依旧是黑亮黑亮的，原本放在被窝中的手突然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眸中有点点精光，下一秒，顾安安便被拽进了他的怀中，一个炙热的吻落了下来。

    原来他一直都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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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履行义务

    厉彦琛吻的很深，唇舌一刻不停的纠缠着她的，双手已经不安分的一路向下，到了她最为私密的地方，轻轻的在大腿两侧摩挲着，这样的动作让顾安安尤为害羞，她夹紧了双腿，恰恰是将他的手指牢牢的固定在了两腿之间。

    厉彦琛慢慢的送开了她的唇，看着她紧紧闭着眼睛的模样，唇角慢慢的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手指在她的双腿间慢慢的从布料的一边伸了进去，手指轻轻的在顾安安最私密敏感的地方，磨蹭了一下，感受着她分泌出来的**，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邪魅，下一刻，那两根灵活的手指，便毫不留情的进入了她的身体。

    顾安安轻轻一呼，可她不太喜欢这样的动作，身子忍不住扭动了一下，可看在厉彦琛的眼中，那是她欲求不满的挣扎，手指在她温暖的身体内开始慢慢的动了起来，顾安安觉得自己很是可耻，就两根手指，就让她有点支撑不住。

    厉彦琛的床上功夫确实不错，第一晚的时候，顾安安简直觉得自己亏大了，虽然她对这些事情并不陌生，小说，电视，某些片子上她都看过，可是真的到了自己身上的时候总归还是有些害羞，并且很害怕。

    不过那天晚上他很温柔，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动作极慢，她几乎都能看到他额头上点点的汗水。每每她蹙一下眉头，他就会停止不前，似是心疼，眼眸中会露出一丝怜惜，停一会之后，才慢慢进去，直到整个顶入。

    那一晚，厉彦琛让顾安安从被撕裂的疼痛，慢慢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甚至让她喜欢上那种感觉。

    他的手指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律动着，一面低头含住了她胸口的粉红，啃噬轻舔，如此的折磨一直到顾安安忍不住催促他，他才慢慢的抬起了她的双腿，褪去了身上的衣物，轻轻对准之后，一个挺身，伴随着一丝轻微的水声音，整个进入了她的身体。

    顾安安一下子被填满，不由的发出了一声轻呼，双手紧紧的圈住他的脖子，身体紧贴着他火热的身体。他的律动从缓慢逐渐的变成了疯狂到失去理智，顾安安意乱情迷的跟着他的节凑，整个脑子一片空白，只感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其实有那么一刻，顾安安觉得嫁给厉彦琛的选择是对的，要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强迫自己进入另一段感情之中。

    也不知道厉彦琛在她的身体中顶了多少次，就在顾安安快到达到某个点的时候，他突然退出了她的身体，随之而来的便是肚子上一阵炙热感，她混沌的脑袋突然清醒了过来，身体传来一阵阵的空虚感。

    同时整个身子也变得软软了，没有一丝力气，厉彦琛将洒在她小腹上的种子擦干净之后，才躺了下来，将她抱在怀中，什么也没说沉沉的睡去。

    顾安安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心脏跳动沉稳的声音，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奇怪，没有爱情的人也是可以做这样亲密的事情，然后相拥而眠。

    第二天清晨，等顾安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身侧早就已经没人了，虽然结婚才两天，可顾安安却觉得厉彦琛就是个工作狂人，即便现在休假，每天早上六点整他一定自动自发的起床，根本就不需要闹钟。

    顾安安许是一个人惯了，第一次两人同睡一张床的时候，顾安安几乎整个晚上都没睡着，翻来覆去，早上刚刚有点睡意，身侧的人就开始大动干戈的起来了。

    顾安安刚刚走出校园不久，因此每天都有睡懒觉的习惯，厉彦琛的早起，让她很是痛苦，又不能大发脾气，不过今天竟没有将她吵醒，这让顾安安觉得非常意外，她抓了抓蓬松的头发，眼神有些呆滞，坐在床上好一会之后，才慢慢的起身，穿上拖鞋走向了卫生间。

    他们的蜜月之旅，地点在丽江古城，这里是顾安安一直想要来的地方，曾经在脑海中想了千万遍的城市，想着跟郑亦瀚甜甜蜜蜜的地方，却成了她顾安安用来忘记郑亦瀚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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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不小心就吃醋了

    厉彦琛安排的住所让顾安安非常满意，几乎跟想象的一样，这是面朝雪山的一座占地面积颇大的山庄酒店，里面每一个住所都是单独一栋的别墅，别墅上下两层，二楼几乎是用来看风景的，别墅的前面有露台，露台上配置了躺椅，沙发。厉彦琛选的这一间，正好可以看到远处的雪山。

    再加上这里的气候，温度，空气都很好，因此顾安安即便是不出去，一直在这里呆着，她都觉得非常的享受。但事实上，很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就像现在，她梳洗完毕，神清气爽的出来，却找不到厉彦琛的人。

    这是到丽江的第三天，前两天，厉彦琛都在忙自己的，跟他一块去古城的时候，他满眼的生意经，看哪个地段好，哪个铺位有空缺，然后跟人家谈价钱，一谈就是半天，总是把顾安安晾在一边，所以第二天的时候顾安安果断是没有跟着去，因为实在太无聊了，她还不如留在山庄里，去做spa。

    她将整个别墅角角落落都找了一遍，最后她是在山庄的餐厅找到他的，正独自一个人悠闲的用着早餐，身侧还坐着一个小麦色皮肤，带着鸭舌帽的漂亮女人，脸上扬着灿烂的笑容，正跟他说着什么。

    顾安安突然就觉得不太高兴，心里似是有一只小猫在抓狂一般，皱着眉头走了过去，一只手搭在了厉彦琛的肩膀上，俯下身子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像是在宣誓主权的女人，笑着说道：“老公，早上起来也不叫我。”

    厉彦琛只侧目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伸手指了指坐在他对面那位小麦色皮肤的女人，道：“这是我们的导游，小宋。”

    顾安安闻声，愣了愣，脸上的表情有些许尴尬，站直了身子，冲着她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宋，你好。我叫顾安安，叫我安安就好了”

    对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咧嘴笑了笑，就坐在一侧不再出声，顾安安自己去拿了一份早餐，过来的时候厉彦琛已经吃完了，正拿着手机看股票，顾安安坐在一侧，又看了看那小宋，倒是比刚才看着顺眼多了，一面吃一面跟她聊了起来，问了她一些有趣的景点，和接下来的安排。

    这一餐早饭，顾安安将近吃了半个小时，她花费了半个小时跟小宋成了好朋友，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吃完饭的时候，她们手挽着手走在前头，厉彦琛双手插在裤子口袋中，视线落在那个手舞足蹈笑琢眼开的女人身上，唇角微微地扬起一丝弧度，安静的跟在后面。

    山庄外面已经准备好了车子，是别克的商务车，顾安安和厉彦琛坐在后面，小宋坐在副驾驶上，第一站是去香格里拉的独克宗古镇，路上小宋简单介绍了一些当地藏族人民的风俗习惯，由于要坐将近四个小时的车子，她只说了一会之后，便让他们休息。

    顾安安侧头看着外面，云南这边的天空特别的蓝，这就是顾安安一直想来的地方，高中的时候是因为学习忙，大学是因为大伙都懒散，嘴上说着想去，可行动却只是躺在床上遐想。后来顾安安就放弃了，心想着以后结婚度蜜月的时候再去。

    那时候想着是跟郑亦瀚，可现实却是跟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男人一起来度蜜月了，心里想着，不由转头看向了坐在一侧，低着头看手机的厉彦琛，她微微挑了挑眉，两个座位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她侧身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视线扫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上红绿搭配的颜色，伸手挡住了他的视线，道：“别看了，网络不会滞后吗？快别看了，你看看外面……”

    “我已经来过了。”他伸手拂开了挡在眼前的白皙的手，视线依旧紧紧的盯着那跳动有些滞后的数字。

    “跟谁啊？”顾安安只是好奇，像他这样的男人竟然也会来云南，不是应该老是坐着飞机往外国跑吗？

    这一问，倒是让厉彦琛从他的宝贝手机上转开了视线，侧头看了他一眼，他们这样对视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眼眸中闪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片刻之后，什么都没说，又低头看着手机。这让顾安安觉得非常没趣，不屑的冲着他撅了撅嘴巴，便靠着椅背，继续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气势磅礴的高山。

    而这一刻，厉彦琛再也没有那么心思去看什么股票走势，有些回忆，在时间的冲刷下，早就变得模糊，他寻找了五年未果，可是他依旧不相信她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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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当众接吻

    路途漫长，还没开足一个小时，顾安安就已经睡着了，耳朵上塞着耳机，由于丽江到香格里拉的高速还未通，车子几乎都是在普通的公路走的，因此路并不是太好，再加上盘山公路，顾安安睡得十分不踏实，整个人也随着车子，左右摇摆。

    厉彦琛收起了手中的手机，车子内的空调开的有些低，他见着她露在外面的双腿，转身从后面的行李包中拿出了一条毛毯，动作极轻，将毛毯盖在了她的腿上。见她眉头蹙着，伸手拍了拍驾驶室的座椅靠背，轻声道：“开慢点，没事。”

    那司机闻声，点了点头，便减下了速度，但比刚刚速度快的时候要稳的多。厉彦琛仰头靠着椅背，侧头看着整个人蜷缩在一块的顾安安，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变得温柔，眼眸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全是疼惜。不由伸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中，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顾安安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驶入藏区，外面的景物从连绵的高山变成了草原和杜鹃花花海，还有藏族人们住的房子，顾安安看着那些美丽的景色，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还显得有些激动，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外面，似是一刻都不想错过这些美好的景致。

    她的手还被厉彦琛握在手心中，没有发觉，正当她想要拿手机拍照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手被那个歪着脑袋闭着眼睛的男人紧紧的握在手心之中，她稍稍挣扎了一下，可是对方却握的更紧了一些。

    她索性转过身子，看着依旧闭着眼睛的厉彦琛，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手臂，刚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的手上突然一用力，一下子将她拉进了怀中，那张饱满红润的唇，在顷刻间堵住了她的唇。

    厉彦琛就这样当着别人的面肆无忌惮的吻着她的唇，这让顾安安无法接受，虽说顾安安并不是什么特别保守，守旧的女人，可是现在这样，也有点太突然了。

    而且刚刚她似乎听到了小宋倒吸一口气的声音，甚至好像还看见了司机师傅吞咽口水的样子。可是厉彦琛却好像完全不在意，软软的舌头不停的舔舐着她的唇，最后见她一直不肯就范，贴着她唇的嘴巴，动了动：“张嘴。”

    这声音不轻不响，可是偏偏车子里足够安静，就算再轻的声音，也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这一刻的顾安安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她稍稍的挣扎了一下，可是厉彦琛抱得很紧，见他还不张嘴，牙齿轻轻的咬了咬她柔软的唇，再次开口道：“快点。”

    顾安安简直害羞的想要死掉，为了不让他再说话，只得微微的张开了一条缝隙，他便长驱直入，这个吻极深，并且非常认真，惹得顾安安都不得不认真对待。

    中途她偷偷的将眼睛眯成了一道缝隙，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一块，那种悲伤的感觉根本无法掩饰，那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可却吻的极其认真，就好像她顾安安是他深爱的女人一样。顾安安被他这个表情怔住，只呆呆的睁着双目看着他。

    最后，这个吻在厉彦琛睁开眼睛看到她的一刹那结束，他像是恍然回神一样，眉头微蹙了一下，眼神中有一种淡淡的失落，一闪而过，慢慢的松开了手，刚才那种悲伤的神情不复存在。

    此刻他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许的尴尬，伸手擦了擦唇，冷然的冲着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他的顾安安说道“坐好。”

    顾安安愣了愣，慢慢的坐直了身子，视线时不时的往他的方向瞥去，此时的厉彦琛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冷冷清清，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见着她的视线望过来，就冲着她浅浅一笑，颔首，样子十分客气。

    然后转头看向了窗外，一只手轻轻的摩挲着嘴唇，似是在想什么。

    这一刻，她也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自己的唇，还是那样炙热，刚刚他吻的太用力，嘴巴都有些肿了，心跳的频率还是有些快，回想起刚刚的吻，她的脸颊又不由自主的热了起来，呆愣了片刻，再侧目去看他的时候，他又拿出了手机，紧紧的盯着手机上拿红绿相间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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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他们就像散客

    车子又开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在距离独克宗古镇不远的停车场停下，小宋说了一些关于高原反应的注意事项，又往不远处指了指，说道：“今天就在这边走走看看就好了，适应一下高原，明天再去普达措森林公园好吗？”

    顾安安连连点头，两人便一道下了车，往那古色古香的小镇走去，香格里拉的平均海拔有3280米。对于他们这些居住在低海拔地区的人来说，到了这里，一下子总是不能适应。

    起码顾安安是不适应，才多走了两步，就气喘吁吁，胸口还闷得不得了。她停下了脚步，微微喘着气，看着身后慢慢走过来的厉彦琛眉头不由蹙了蹙，道：“你怎么不提醒我，走慢点？”

    “刚刚小宋都说过，是你自己不听。”厉彦琛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也不多问一句，只继续往前走。

    在这里，每一个地方，都透露着似曾相识，都充斥着回忆，可是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五年前，那个消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是站在哪一块土地上，让他给她拍照的。

    即便他每年都要来这里回忆一遍，可是时光总是把那些原本深刻的记忆一点点的消磨光，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框框，然后渐渐地遗忘的一干二净，只是还记得有这样一个人，陪自己走过一段。。

    顾安安才稍稍停顿了一下，厉彦琛就已经走出了好远，她不能跑，胸口一直都闷的难受，只得双眼紧紧的看着他的身影，然后慢慢按着他的脚步，往前走。两人之间隔着很大的一段距离，当厉彦琛走进古镇的时候，顾安安还在后面的广场上。

    她走走停停，怎么也跟不上那个一直往前走，连头也不回一下的人，最后顾安安有些负气，便停了下来，心里想着下一秒也许他就会回头。

    可是等了好几分钟，厉彦琛就是没有回头，好像是把她完全忘记了一样，一直往前走着。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转了个弯消失在自己的眼中。

    古镇中的人并不多，可是三三两两的人也都是结伴而行的，互相等着对方，然后继续前行。这让顾安安心里突然有一点点的发酸，她一只手捂着有些闷的胸口，强忍着那种孤独感，一步步的往前走，去走厉彦琛走过的路。

    顾安安的身体本来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上了这高原，竟然胸闷的难受，稍稍走几步，就气喘吁吁，像是喘不上气一般，那么一小段路，她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这一刻，这一路上的小商铺，让她提不起任何一点兴致，满脸愁容，眉头紧紧的蹙着，眼眶微微发红，像是快要哭了一般。顾安安是个不喜欢被人忽略的人，特别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是恰恰厉彦琛却将她彻彻底底的给忽略的干干净净。

    她随着厉彦琛走过的路，在第一个转弯处转了进去，再往前走几步，便到了一个三叉路口，中间是一圈转钟，她站在了转钟的边上，看着那另外的两条道路，东张西望，怎么都没见着厉彦琛的影子。

    正想要拿手机打电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把包包带出来，身上不但没有钱，也没有通讯工具。这让她有些许狼狈，最后她也只得在原地站立了一会，打算走回头路，直接原路返回，去车上找小宋。

    顾安安一点都不怪厉彦琛，毕竟他们从认识到结婚，也就三个月的时间，没有感情的婚姻，就像两个散客，被并凑在一块旅游，他们会在一起走一段路，可这一段路的长短，是待定的。也许是一辈子，也许只是几年，或者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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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点燃的火

    正当顾安安打算独自一人，继续慢慢的往回走的时候，身后的转钟转动，没一会，厉彦琛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看着她轻轻浅浅的笑。

    “是不是不舒服？”

    “其实不是，就是有点累，不想走路。”她冲着他皮笑容不笑的扯了扯唇角，还用眼白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以此来显示自己的不满。

    突然看见他，顾安安心里高兴，可想起刚才将她撇下不管，心里又有些许的生气，因此这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怪怪的，想笑又强忍着不笑的，嘴巴还不自觉的微微翘起。

    厉彦琛看着她奇怪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眼眸中竟又丝丝的宠溺味道，他走到她的身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转身背对着她，弯下了腰，低道：“我背你吧。”

    顾安安当然是不会错过这样免费人力，再说了他刚刚抛下她，现在当然是要好好的惩罚他的。她大喇喇的一下子趴在了他的背上，双手牢牢地圈住了他的脖子，厉彦琛轻轻一笑，双手托住了她的腿，只稍稍一用力将她往上耸了耸，顾安安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昂着头东看西看的。

    很多时候顾安安看上去都是一个特别快乐的姑娘，即便是顾宁炜被抓进了公安局，被判处无期徒刑的时候，在外人面前，她也勉强的扬着唇，告诉那些关心她的人，她没事。她不喜欢把悲伤，把自己的软弱流露给别人看，当然也包括厉彦琛。

    厉彦琛背着她在古镇中逛了一会，虽然这古镇里人烟稀少，可他们两到底还是吸引了少数游客的目光。不过顾安安才不管那么多，将厉彦琛这个劳动力用到了极致，几乎要逛遍古镇里的每一家小店，买了些熏香和小饰品.

    大约到六点的时候，他们才回到了车上，厉彦琛几乎累的有点虚脱的样子，顾安安的心情倒是大好。在云南，下午六点天依旧是大亮的，小宋带着他们在香格里拉最好的酒店吃了饭，并将早就安排妥当的房卡交给了他们，说好了明天的时间，就跟着司机师傅走了。

    因为顾安安胸闷的厉害，所以他们吃完饭也没再出去，直接就回了房间，很简单的大床房，顾安安一进去就倒在了床上一动不动.

    小宋说过受不了的，在这里就不要洗澡了，可是厉彦琛照洗不误，并且还半点事都没有。等洗完澡出来，顾安安依旧赖在床上，一只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你洗澡吗？”

    对于他的发问，顾安安无声的摇了摇头，依旧深深的喘气，胸口闷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还有些喘不上气，别说洗澡了，现在让她起来，她都不愿意动弹一下。

    厉彦琛站在床边，轻轻的擦拭着头发，看着她闭眼深呼吸的样子，竟有那么一刻晃了神，刹那间时光好像倒流，躺在床上的人，好像变成了这五年之中他一直心心念念寻找，可再也找不回来的那个人。

    他慢慢的走到她的身侧，坐在床沿上，一直温暖的手轻轻的放在了她捂在胸口上的手上，一双深邃的眼睛温柔的看着她，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道：“要不要我给你做人工呼吸？”

    顾安安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厉彦琛就已经低头堵上了她的唇，还真是给她做人工呼吸。只是做着做着，就变了味道，那双手开始不安分的去扯她身上的白色衬衣.

    两根手指滑进的文胸，轻轻的捏住了那两颗粉红，轻轻的揉捏，惹得顾安安整个人不由的颤动了一下，微微睁开了双眼，有些求饶般的低语道：“我喘不过气，别弄了。”

    “可是已经把火点着了，乖，我会慢点。”说着，厉彦琛的手指又开始轻轻的揉捏，转动，那炙热的唇一路向下，双手粗鲁的扒开了她的文胸，张嘴一口便含住了那已经挺立起来的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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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煞风景的电话

    顾安安的身子开始一点点的热了起来，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扒的差不多了，就在她要张开双腿接纳他的时候，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顾安安独有的铃声，是一个男人的哼唱声，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这个哼唱声都没有响起过。

    那声音一响，她猛地张开了双目，眼眸清明，再没有半点迷离，全身的温度都在顷刻间降了下来。手上的力气突然变得极大，双手抵在了厉彦琛的肩膀上，几乎是拼了命一般，用力的推开了他的身子。

    脸上的表情格外的严肃，拉过了厉彦琛甩在一边的浴巾围在了**的身上，匆忙的爬下了床，走到了梳妆台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一张笑脸，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了，这个名字很久都没有映入她的眼眸了。

    这一刻，顾安安有些愣然，她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只愣愣的看着手机屏幕，耳边传来这久违的哼唱声，手指颤抖着，慢慢的划开了键，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围在身上的浴巾，将手机贴在了耳边。

    “安安。”久违的声音，像是隔了几个世纪传来一般，这一刻顾安安搞不清楚自己的心里是愤怒更多还是激动更多，只知道眼眶很热，视线有些模糊。

    她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才颤抖着声音，轻轻的“嗯”了一声。

    “没想到你没有换手机号码。”

    可不是吗？不但没有换掉手机号码，甚至连手机都没有换，这三年里，什么叫做睹物思人，也不过如此了。齿贝紧紧的咬着下唇，深吸了两口气之后，唇角勉强的扯动了一下，就好像对方能看见一般，强作镇定的说道：“是啊，你知道的，我念旧，不喜欢总是换来换去。”

    语落，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之后，又传来了点点笑声，他的语气依旧明朗，过了一会之后，才道：“安安，我已经回国了，什么时候可以见你一面？”

    顾安安捏着手机的手更是紧了紧，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其实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想要说，可是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语言功能好像丧失了一般，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口，它们争前恐后的想要出来，可却统统被堵在那嗓子眼里。

    许是等的有些久，顾安安又一直没有说话，对方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道：“如果你不愿意见我，我也不勉强，安安，这三年里，我真的很想你，只是我不知道，现在的我还有资格去想你吗？”

    那一字一句重重的撞击在顾安安的耳膜上，也撞在了她的心房里，眼泪在顷刻间落了下来，三年的不闻不问，如果真的那么想，为什么不闻不问。

    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难道英国那样闭塞，连基本的通讯工具都没有？连电脑都没有嘛？现在又来问她有没有资格，如果连想念都要经过她的允许，那么为什么结婚这样隆重的事情，他不打个电话过来问一问她的意见呢！

    郑亦瀚说的话，让顾安安心头不由的一阵恼怒，放在一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全，呼吸微微的有些急促，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安安我想见见你，有好多话想跟你说说，安安，三年了，我觉得我还是很爱你，安安……”郑亦瀚的话还没有说完，铁青着脸用力的挂断了电话，并且还非常用力的将手机砸在了地上，只可惜地上铺着厚实的毛毯，手机在毛毯上弹了一下，便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地上。

    顾安安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直直的瞪着地上的毛毯，双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厉彦琛坐在床上， 刚刚她的手机声音调的有些响亮，刚刚手机对面那个人说的话，他倒是一字不差听的清楚，他掐灭了手中刚刚点燃的烟，**着身上，只穿了一条四角内裤，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侧，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手机，弯腰，伸手捡了起来。

    好在这毛毯够厚，这手机是完好无损的，他侧目看了顾安安一眼，点开手机屏幕，就是她自己本尊的照片，笑的极其的灿烂，并且在照片的角落，大树底下还坐着一个长相清俊的男人，远远的看着她。

    厉彦琛眼眸更是寒了几分，解了锁，点开了通话记录，第一个，已接来电，八点十分，郑亦瀚。

    他的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语气中满是讽刺的说道：“郑亦瀚，又是他啊。”

    站在一侧的顾安安闻声，侧头看到了他手中的手机，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伸手就想抢过来，可厉彦琛却比她快了一步，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一手用力的往边上一摔，手中的手机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这一回是真的分裂了，电池和手机体分开，掉在了地上，连屏幕都碎了。

    许是房间里太过安静，手机撞击墙壁的声音异常的响亮，随着‘砰’的一声，顾安安的身子微微一颤，脚步往前移动了半步，终究是没有再过去、

    厉彦琛看着她脸上完全掩饰不住的心疼模样，冷哼了一声，道：“你不该谢谢我，帮你处理了你舍不得丢的东西吗？”

    “谢谢。”顾安安强忍着哭泣的**，最后看了那手机一眼，正要转身进去卫生间的时候，厉彦琛伸手摁住了她的肩膀，她挣扎，他却抓的更紧。

    然而此时此刻的顾安安只想着一个人静静，对于厉彦琛的纠缠，非常的恼怒，她奋力的一甩手，转身满眼不耐烦的看着他，道：“我已经谢谢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安抚我的情绪！”厉彦琛冷着一张脸，双手牢牢的压在顾安安的肩膀上，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他的桎梏。

    “你……”顾安安才开口，厉彦琛突然猛地将她整个拉到了身前，低头用力的堵住了她的唇，并且是好不怜香惜玉的啃噬。顾安安不张嘴，他就咬她的唇，顾安安不把舌头伸出来，他就咬她的舌头，最后两个人的口腔中，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这个吻，像是他对她的惩罚，顾安安的唇舌疼的不行，嘴巴里的血腥味让她觉得十分恶心。

    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厉彦琛都没有松手的**，最后顾安安什么都顾及不了，一口用力的咬在了他的唇上，厉彦琛低吼了一声，总算是松了口。眉头深锁，看着她的眼眸中全是怒意，“你竟敢咬我。”

    顾安安同样红着眼睛瞪着他，怒道：“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做任何事情都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我是死的吗？我在挣扎的时候你们都没看见吗？为什么明知道会伤害，还非得那么做！你是不是以为就算再痛，我都不会喊？我也是人，有血有肉，爹妈疼爱，不是天生就要被你们糟蹋的！”她说的激动，甚至于眼角都落下了眼泪，她忍了很久，终究还在是厉彦琛的面前，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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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安抚情绪（1）

    顾安安一双眼睛通红，眉头深锁的看着他，这一番话似是透过他像另一个人说的一般。厉彦琛定定的看着她，脸上的怒意点点的消退，就在顾安安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宽慰话的时候，他却浅浅一笑，问道：“包括你的父亲吗？”

    “你！”厉彦琛的话，让顾安安一时气结，抬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再没说出半句话，

    厉彦琛看着她愤愤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到底还是温柔了些，上前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双手轻轻的捧住了她的脸，开始她还躲，最后被他用手摁住了肩膀，没办法，只能任由他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眼角的泪水，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他手心的温度暖暖的，贴在她有些冰凉的脸颊上，竟给了顾安安一种安定情绪的感觉。

    “安安，只要你一心一意在我的身边，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被伤害，可是如果……如果你的心里还放着别人，即便你喊痛，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安安，我讨厌属于我的东西，心里藏着别人，非常讨厌。”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非常严肃，顾安安看着他那双极其深邃的眸子，身子不由的颤了颤。

    大约只与他的视线相撞了一秒的时间，就速度的瞥开，双手紧紧的捏着裹在身上的浴巾，吞了口口水，伸手拉开了他的手，顿了顿之后，深深吸了一口，闭了闭眼睛，准备就绪之后，才低声道：“厉彦琛，我不想度蜜月了，明天回去吧。”

    话音刚落，顾安安已经准备好了厉彦琛会发怒，可是他却不怒反笑，双手重重的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冲着他冷冷一扬唇，道：“安安，你为什么那么不听话呢。”

    顾安安从来不知道，结婚之前话不多，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厉彦琛是这样的恐怖，此时此刻他挂着笑容，柔着嗓子说的这句话，简直让她毛骨悚然，她瞪大双眼看着慢慢靠近的他，心中莫名有一丝丝的害怕。她慌忙摇手，道：“我……我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

    “怎么办？我已经当真了。”

    语落，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视线淡淡的扫了一眼顾安安的唇，当她刚要张嘴说话的时候，他迅速的低头牢牢地堵住了她的唇，舌头探进她的口腔中，搅动着她的舌头，他的双手像是铁臂一般，牢牢的将她锁在怀中，不管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他的桎梏。

    她的唇舌被他用力地吸允啃噬着，有些微微的发疼，顾安安心里害怕，挣扎的厉害，厉彦琛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双手圈住她的身子，稍一用力，将她抱了起来，她的双脚离开了地面，可身子依旧是不停的扭动着，厉彦琛牢牢堵着她的唇，转身走了两步，走至床边，一下子将她压在了床上。顾安安眼睛有些微微地发红，看着他，颤抖着声音，道：“我不要。”

    “可是我现在情绪很糟糕，你必须安抚我的情绪，这是你义务，也是你的责任。”

    语落，厉彦琛低头，正想着堵上她唇的时候，只见她紧紧咬着牙关，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他冷冷了一笑，空出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颚，用力一捏。

    顾安安吃痛的张嘴，他乘机含住了她的唇舌。顾安安开始还不断地挣扎，可到底身子被他压得太紧，再加上在高海拔地区的她体力本来就不太好，容易累，才挣扎了几下就已经没有力气，并且还有点喘不上气。

    厉彦琛的吻太霸道，太深，顾安安几度缺氧的要翻白眼，双手有气无力的推着他的身子，可是这个牢牢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就是不为所动。

    一直到厉彦琛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的时候，他才猛的松开了口，在他松口的一瞬间，顾安安大大的吸了一口气，身子软软的摊在床上，原本随意围在身上的浴巾离开了原来的位置，胸口起起伏伏，风光若隐若现的，再加上她双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嘴唇亮晶晶红彤彤的，双目许是因为短暂的缺氧有些许的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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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安抚情绪（2）

    到底厉彦琛是个男人，顾安安的身材不错，脸蛋又好，这样一个女人躺在他的面前，不起反应，那他就不是男人。顾安安正想骂他的时候，厉彦琛突然又俯下了身子，一双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顾安安几乎能从那眼睛里看出火光来。

    她伸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吞了口口水，弱弱的反抗了一下，“不要。”

    果然，她的反抗通常是无效的，厉彦琛将她抵在他胸上的手紧紧的握在了手心里，此时的他显得异常的温柔，眼眸中的柔光难以掩饰。附身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他的唇那么炙热，像是火种，只那么一下，就点燃了顾安安身上的火。

    她的心口似是有什么东西在撞一边，心跳的极快，微微垂下了眼帘，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只拿着余光偷偷的瞄他几眼。

    不知道是顾安安眼花还是什么，她好像看到了厉彦琛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甚是好看，可当她再要抬眸的时候，他的唇落在了她的眼睛上遮住了视线，接着是她的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先是轻轻的触碰了一下，然后一点点的深入。

    顾安安微微仰头，迎接这他的唇，他的舌，他的吻。这一吻，非常的温柔，几乎让顾安安不自觉的陶醉在了其中，厉彦琛捏着她手的手松开，她自然而然的圈上了他的脖子，热情而又热烈的回应着他的吻。将刚刚所有的不愉快，统统的抛在了脑后。

    他软软的舌一点点的舔舐着她的唇，在她的口腔中搅动，他轻轻的捧着她的脸孔，离开了她的唇舌，一双满是**的双眼，深深地看着她的脸，低声说道：“安安，安安……薇……”

    最后一个字厉彦琛说的模糊，顾安安没有听清楚，她还没来得及应他，整个身子就被他抱了起来，坐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抬头，再次堵上了她的唇，顾安安身上的浴巾已经完全掉落，缠在了腰间，厉彦琛紧紧的抱着她的身子，他的身体火热，渐渐的感染了顾安安有些冰凉的身体。此时的顾安安已经被弄的意乱情迷，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低头与他唇齿追逐。

    他们十指相扣，他们的唇舌纠缠，顾安安修长的双腿牢牢的盘住了他的腰际，任由他肆意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个个的痕迹，许是前戏做的太足，厉彦琛已经完全忍不住，迫不及待，大力的撕扯着她的底裤。

    未果之后，他直接扯开了遮挡着她花蕊的点点布，对准位置，将她的身子用力的压了下来，只一瞬间，厉彦琛直冲到最深处，顾安安的身体一下子被填满，两人同时发出了一串长长的呻吟声。

    最后两人同时达到了高峰，这是第一次，厉彦琛没有在最后的关头离开她的身子，而是将他的一部分东西留在了她的身体里，那一股股的暖流，竟然让顾安安有那么一丝丝的餍足。她紧紧的抱着他温热的身体，索取这他身上的温暖，心口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一般，有一种深深的满足感。

    厉彦琛替她清理干净之后，顾安安软软的窝在他的怀中，闭着眼睛听着他平稳有规律的心跳声，唇角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

    厉彦琛睁着双目，视线落在对着他们的电视屏幕上，漆黑的电视屏幕上倒影着他们相拥的画面，他低眸看着窝在他怀中的人儿，眉头紧紧的蹙在一块，那一个个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之中闪现，那张模糊的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让他抓不住。

    沉默了好一会之后，厉彦琛捏了捏她的肩膀，声音略显低沉的说道：“箱子里有避孕药，一会别忘了吃。”

    顾安安窝在他的怀中，闭着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随意的‘嗯’了一声。顾安安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慢慢的张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结实的胸膛，轻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他，道：“厉彦琛，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好，可是……他走了三年，现在回来了，我……我想要回去跟他说清楚，然后……然后真的彻底的忘记他。”

    她顿了顿，突然转过了身子，趴在了他的身上，伸手将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开，看着他，道：“从答应嫁给你开始，我就已经开始忘记他了，可是厉彦琛，忘记一个好像不是说一声就可以完全忘记，我想给这场恋爱画一个句号，厉彦琛……”

    “那等蜜月完了再说。”说着，他松开了拦着她的手臂，侧过了身子，躺了下来。

    顾安安看着他的后脑勺，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伸手摇了摇他的肩膀，道：“厉彦琛，其实你……”

    “不准，即便我来过，也不准。”厉彦琛好像知道她想说什么一般，直接否决了。

    最后不管顾安安说什么，厉彦琛再也不理她了，她也只能愤愤的躺了下来，猛地背过身去，用力的拉扯了一下被子。这一次，她好像终于有点感觉到自己是个已婚妇女了，不再是一个人想如何就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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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计划逃跑（1）

    第二天的时候，顾安安起了个大早，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厉彦琛面对着她，闭着眼睛还在睡觉，她只呆呆的看了两分钟，等脑子渐渐的清晰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

    然后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见他没什么反应，便轻手轻脚的掀开了杯子，正想着坐起身子的时候，厉彦琛突然手臂一勾，将她牢牢的锁在了臂弯中，语气含糊的说了一句：“不准。”

    顾安安皱了皱眉，总觉得厉彦琛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她想做什么，他都知道。她干笑了两声，双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道：“什么不准，我去上厕所。”

    厉彦琛闭着眼睛伸手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到了眼前，睁眼开了一眼，又将手机放了回去，道：“再憋半个小时就起床.”

    对于他的话，顾安安彻底无语，用力地挣扎了一下，无果，只能睁着一双哀怨的眼睛侧头看着他的脸，也不知道为什么，才说了个谎，她还真的有些想上厕所了。

    结果十五分钟之后，顾安安不淡定了，她用力的摇了摇他的手臂，焦急的说道：“厉彦琛，我真想上厕所，快点。”

    “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我的膀胱就炸了！厉彦琛，你舍得看你才娶没两天的妻子，在你的身边炸了膀胱而死吗！”顾安安是彻底着急了，她现在是一刻都不能忍。

    “那我也不能让我才娶没两天的妻子，为了别的男人，连蜜月都要取消了。顾安安，我可是放下了很多工作才出来的，所有的经济损失，你付吗？”他依旧是闭着眼睛，那薄而性感的嘴唇，就那样一张一开，看的顾安安正想一巴掌甩过去。

    她再次无望的挣扎了一下，“我不回去，等蜜月完了，我再找他说，行了吧。”

    “不行。”

    语落，顾安安实在是受不了了，看看横在她脖子上的手臂，又侧头看看他刚刚转过脸去的后脑勺，一咬牙，张大了嘴，正要一口下去的时候，厉彦琛却突然松了手。

    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顾安安也来不及说什么，猛地爬了起来，匆匆的跑去了卫生间，并且非常响亮的甩上了门，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说谎了。

    顾安安在卫生间里大约磨蹭了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厉彦琛**着上半身正在那穿衣服，厚重的窗帘已经被拉开，外面的天气大好，清晨的阳光还不算太猛烈，就那样轻轻浅浅的洒在他的身上,给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的身材很好，就是个标准的衣服架子，一米八五的个子，加上身材匀称，什么样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好看，再加上一张俊俏的脸蛋，又帅又有钱，又有能力，就除了霸道一点，其他都是完美。有时候顾安安细细想想，嫁给他，其实也不亏。

    厉彦琛站在衣柜前，看了看挂在里面的衣服，随意的拿了一件v领的体恤穿上，转过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顾安安站在卫生间外面看着他笑，他只是稍稍愣了一下，就走了过去。

    到了她的面前，脚步稍稍顿了顿，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便走进了卫生间，那一笑固然迷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顾安安整个身子都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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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计划逃跑（2）

    顾安安站在原地愣了一会之后，走到梳妆台边上的时候，正好看到躺在地上手机的残骸，脸上的笑容微微愣了愣，暗自叹了一口气，走到了残骸边上，将机身和电池板拿了起来.

    她尝试着将电池板装回来，摁下开关键，没一会破碎的屏幕亮起了光，可是屏幕上却再也显示不出那张照片。她只在原地呆了片刻之后，便直接把手机电板拔了下来，拿出了sim卡，从包里翻出了另一只手机。

    幸好她常常备着两只手机，一只是平时上课无聊的时候用来玩游戏的，而这只已经废了的，仅仅只是因为里面有很多回忆，还有就是这是郑亦瀚打工赚钱买来送给她的。

    这天，顾安安没有再提要回去的事情，小宋带着他们去了普达措国家森林公园，游玩的时候顾安安还是很开心的，在外人的面前，厉彦琛倒也装的挺像那么回事，对她也算是百依百顺的，还主动给她拍了好多照片。

    因为是夏季，是杜鹃花都盛开的时候，坐着观光巴士一路向上，顾安安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周遭茂密的树木，和大片大片的花海，期间还能看到一大片的草原，草原的中间还有游牧民族建造起来的木屋。

    她不停的用手机拍照，偶尔看到几个从边上走过的藏民，还要空出手来拍拍坐在一侧的厉彦琛问东问西的。

    “这里面还有人住的啊，厉彦琛，你说他们是住在哪里的？”

    当然通常顾安安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厉彦琛都是选择性的回答一下，倒是坐在他们后面的小宋，会好意的告诉她。

    当车子在第二个大景点停下，由于游览的人颇多。在第一个景点的时候，因为顾安安没有牢牢的抓住厉彦琛，而厉彦琛又特别的独来独往，似乎每次已进入这些景点，就像变了个人似得。

    当时两个人差点就被冲散了，因为这普达措公园海拔高，到了上面气温就明显下降一些，因此大家身上都穿着统一租来的外套，因此一群人下去，厉彦琛脚步走飞快的，顾安安一下子就找不到人了。还好，她找不到厉彦琛，他却能够一下子找到她。

    这一次顾安安学乖了，厉彦琛才站起来，她就迅速的伸手挽住了厉彦琛的手臂。

    “你走慢点，我都跟不上了。”顾安安的语气里带着点点的抱怨。

    厉彦琛低眸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蹙，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那个皱眉的动作，让厉彦琛微微愣了愣，唇角微微的上扬了一点，伸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中，只说了一句：“我走慢一点，你走快一点，就能跟上了。”他说着眼眸中闪现了点点温柔。

    这一站下去，他们要很长的一段路，才能走到下一个坐车的站点。

    下了台阶，沿着木质的小路随着人流往前走，由于这里的植被繁多，空气十分清新。顾安安看着那清澈的湖水，倒影着四周的高山，中间的小型岛屿。

    许是海拔高的缘故，天空好像变得很近，山峰上云雾缭绕，路的两旁又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朵，如此美妙的风景。

    顾安安的脸上不自觉的扬起了笑容，挽着厉彦琛的手更是紧了紧，“如果可以跟喜欢的人，一辈子住在这里，我也愿意。”

    这句话听在厉彦琛的耳朵里似成相识，他的唇微微扬起了一丝弧度，当他们走到一片空旷之地，湖面和高山清晰的出现在了眼前时，小宋稍稍加快的脚步，走了上来，拉了顾安安的手一下，看着他们，好心的说道：“这里挺漂亮的，刚刚看你们都没有合照，要不要我帮你们照一张？”

    “好啊。”

    “不用。”

    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回答的，可是回答的内容却不尽相同，这下子倒是让小宋有些尴尬了，顾安安闻声转头满眼疑惑的看着他，而厉彦琛却没有过多的解释，只说自己不喜欢拍照，要拍的话顾安安一个人拍就行了。

    之后连顾安安都不爱拍照了，从那一刻起，他们松开了握在一起的手，各自玩各的，厉彦琛走在前面，她在后面兀自东看看西看看拍照片。

    接下去的旅途，两人之间的氛围颇为怪异，看得小宋只得远远的跟着他们，也不靠近。大约是一个人无聊，顾安安跟赵奕朵打起了电话，也不顾及她还在上班，非逼着赵奕朵跟她聊天，就此两个人在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中，倒也是不亦乐乎。

    她看了一眼走在前头看上去孤苦伶仃的厉彦琛，像是报复一般，也不知道赵奕朵说了什么，但是她却笑的格外开心，非常大声。然后故意加快了一点脚步，从他的身侧挤了过去，将他抛在了后面。

    然而厉彦琛根本就不理会她，那脚步特别的均匀，不快不慢，刚刚好，视线也不在她的身上停留半分，只是自顾自的走着路，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后来顾安安也闹得无趣了，就安静了下来。当然顾安安安静下来的原因，是她要乘着厉彦琛不理她的时候，暗自查了一下香格里拉机场的航班，直飞c市的航班不多，仅有的几班飞机，最迟也是六点的……

    在普达措公园大约花去了他们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走出公园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了。

    大约七点，他们才回到酒店吃晚餐，晚餐刚上来，顾安安才吃了两口饭，便捂着肚子说自己肚子疼，就匆匆忙忙去了卫生间，厉彦琛看着她背着挎包匆匆忙忙往餐厅外面冲出去的样子，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伸手拿起了水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继续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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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免费车夫

    厉彦琛在餐厅中吹着空调，吃着晚餐，而此时的顾安安借着上厕所的名头，抱着包包已经跑出了酒店，站在马路边上疯狂的拦着出租车，只可惜她要去的地方是丽江机场，几乎没有一个出租车司机愿意去的，而黑车她又不敢坐。

    就这样，她空着肚子，站在路边挥了无数次的手，n个出租车司机无情的拒绝了她。

    幸好这边天色暗下来比较晚，蓝天白云的，倒是没有让顾安安觉得有多落魄。虽然被拒绝了那么多次，可顾安安依旧执着，她继续坚持不懈的伸手拦着车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执着，她只知道她要回去，去质问那个让她等，却没有告诉她结果的人一句为什么，她一定要狠狠的甩他一个巴掌，然后愉快的告诉他一声，这三年她从来都没有等过。

    这件事她不能等，因为她怕，等时间一过，她会没有勇气，她需要的是一鼓作气。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厉彦琛再次喝了一口水，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看一下，只看了一眼短消息，唇角微微的往上扬了扬，然后收起了手机，站了起来。走到了小宋所在了那一桌，小宋见着他过来，忙起身，笑道：“老板。”

    小宋所在的旅行社背后的老板其实就是厉彦琛，是几年前被厉彦琛买下来的，奇怪的是当他将他们旅行社买下之后，便不允许他们接任何生意，整个旅行社单单都是为他一个人服务。

    每年厉彦琛都会不定期的来一趟，呆着个十天半个月，这云南丽江几乎都要成了他另一个住所。厉彦琛并没多说什么，只冲着司机师傅伸出了手，道：“把车钥匙给我。”

    那司机师傅顿了顿，便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了车钥匙，放在了厉彦琛的手心中。他拿着钥匙，又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酒店餐厅。

    小宋一直看着厉彦琛的背影消失，才慢慢的坐了下来，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了嘴里，看着司机师傅，道：“你说那个女的，是老板的谁？以前老板都是一个人来的，现在好难得，竟然带了个女的，旅行社的单身女孩子们知道，肯定要心碎了。”

    “你现在还有心思想这个？你就不想想老板拿着车钥匙去干吗？”

    “这事不归我们管，咱们没车，还是回的去。”小宋笑了笑，继续吃起了东西。全国大约也不能找到第二家旅行社，大半年都在家里闲置，还能拿到跟其他导游一样的工资，小宋自认是特别的知足。

    厉彦琛拿着车钥匙，大步走出酒店，远远的就看见，顾安安站在马路边上正在努力的拦着出租车，他站在门口稍稍停顿了一会，才走向了旅行社的商务车。

    他开着车子，慢慢的移向了站在路边的顾安安，一点点的靠近，然后在她的身边停下。只可惜顾安安以为他是黑车，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视线依旧落在远处，一辆辆驶过的出租车。

    厉彦琛坐在驾驶室里，通过墨色车窗，看着顾安安那种对他不屑的样子，鼻子里发出了冷哼声，伸手摁了一下喇叭之后，便降下了车窗。

    顾安安被刺耳的喇叭声惊了一下，转头的同时正好看到了厉彦琛那张冷冰冰没有表情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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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你睡过几个女人？”

    见着厉彦琛的脸，一时之间，顾安安惊讶说不出话来，心中不由一慌，以为他是来捉她回去的，顿了顿之后，脚步往边上挪了一步，有些艰难的说道：“厉彦琛，我一定要回去的，你别拦着我。”

    “这里除了黑车没有人会愿意载你去丽江机场，你要不要上来，自己选。”

    “你要送我去机场？是丽江机场，不是香格里拉机场！”顾安安有点不太相信的问了一句。

    而厉彦琛脸上已经露出了点点不耐烦，侧头看了她一眼，脚下松开了刹车，车子往前微微移动了一下，顾安安双手条件反射，迅速的扒住了驾驶室的车窗，脸上满是笑容，道：“我上，我上。”说完，便迅速的拉开了后座的门，坐了上去。

    待顾安安坐好，车子启动，慢慢的驶入了车流，她双手搭在驾驶座椅上，侧过头看着厉彦琛没有表情的脸，笑道：“你这是要跟我一块回去吗？”

    “跟你一起回去见郑亦瀚吗？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他的语气虽然不好，可是顾安安心里依旧觉得暖暖的，看着他灿烂的笑，道：“厉彦琛，谢谢你。”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

    而厉彦琛并不理会她，视线直直的看着前方一言不发，之后车子内便陷入了一片沉寂，一路上厉彦琛都没有说一句话，顾安安只靠着车窗偶尔看看车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偶尔看一眼后视镜上厉彦琛没有表情，却让她莫名安心的一张英俊脸庞。

    顾安安就这样看着他，过了好一会之后，许是太沉闷了，她伸手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他的背脊，道：“厉彦琛，你这么个钻石王老五，身边女人一定很多吧？说说你的情史吧，跟你认识那么长一段时间了，都不知道你以前的事。可不要到时候一个陌生女人挺着肚子来找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你都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嘛。”

    语落，车子内又恢复了一片沉寂，顾安安一直瞪着一双眼睛透过镜子看着他，可是厉彦琛依旧是一脸的冷漠，似乎没有半点回答的**。顾安安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厉彦琛突然开口：“太多了，数不清，不过应该不会有人找上门，我处理的很干净。而且我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怀我的孩子，我跟你不一样，感情的事情，我一向断的很干净。”

    “那你睡过几个女人？结过几次婚啊？那你有深爱过谁？有被人伤害过嘛？……”顾安安的语调平静，头靠着窗户，一边想着一边问着，还伸手扳了扳手指，倒是听不出有半点情绪上的变化。

    厉彦琛抬眸通过后视镜冷冷的望了她一眼，就在顾安安要问他对怎么样的女人**最多的时候，他冷声开口：“闭嘴！”

    顾安安的声音在他的冷喝声中戛然而止，最后只撇了撇嘴，转头看向外面已经完全黑暗的天空不再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又弱弱的问道：“那我跟那些女人比，排第几啊？”她一只手不由的戳着窗户，指纹一个个的印在墨色的车窗上。

    厉彦琛的唇边微微扬起了一丝弧度，过了好一会，才道：“在我眼里都一样，没有排位之分。”

    “哦，那我吃亏了。”顾安安应了一声，之后再也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也许女人都是这样，即便没什么感情，可是自从跟他牵扯在一块的时候，就想成为他生命中最不一样的一个，这大概也算是女人的嫉妒心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彦琛突然轻咳了一声，语气依旧冰冷的说道：“我只结过一次婚。”他只大概挑了两个问题回答了一下,只是并没有得到顾安安的回应，好像是有点生气了，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气点什么，就是觉得不高兴，不管厉彦琛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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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短暂的离别

    这天厉彦琛亲自将顾安安送到了丽江机场，厉彦琛还亲自帮她弄好了机票，顾安安就站在一边，原本还有点生气的，可看着他站在那里给自己买机票，又想起了自己不可理喻的举动，突然之间心中燃起了一丝丝的愧疚之意，她可是他的老婆，可是现在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不管时间地点允不允许，方不方便，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即便是连夜都要赶回c市，她也不管不顾。

    他心里明明不希望她去，昨天还那样强烈的反对，可是现在却什么也不说，不但将她亲自送到了机场，还帮她买飞机票。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自私，只顾及自己的感受，却从来不理会对方的想法。

    厉彦琛本来就长的好，认真办事的时候就更有一番说不出的成熟男人的魅力，许是在等着机场工作人员出机票，顾安安还眼尖的发现，那工作人员一直不停的在跟厉彦琛聊天，而他双手支撑着台面友好的，冲着对方点头微笑，这时候大约是察觉有人看着他，突然慢慢的侧头看了过来，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随便做个动作就能把**害惨了。

    他的一双眼眸深深的望了过来，顾安安心头一慌，迅速的瞥开了视线，假装看别的地方，可那道视线却一直看着她久久没有离开，惹得顾安安都有些不自在，在原地转了一圈之后，她才眉头一蹙，看上去像是等的不耐烦一样，走了过去，硬着语气，道：“好了没啊？怎么那么慢？”

    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不自然。

    厉彦琛懒懒的看了她一眼，转头过去，冲着那买机票的女人友好一笑，便接过了她手中的机票，说了一声谢谢，再见，便转身走到了顾安安身边，看了一眼机票上的时间，和登机口。

    嘱咐道：“凌晨12点半的飞机，现在是11点半，还有一个小时，登机口在36号，应该比较远，一会别走错了。中途可能还要转机，到时候不知道就问，千万不要自己乱跑，错过了班机。我已经跟纪肖打过电话，等你到的时候他会去接你。”

    他难得一下子说那么多话，而且特别像是在教导小孩子怎么坐飞机，说的非常细心，惹得顾安安都有些不适应，眉头微微蹙了蹙，心口那种像是有东西乱撞的感觉又来了，她伸手用力的扯过了那张支票，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你怎么那么啰嗦。”

    厉彦琛没再说什么，只是陪着她到了安检处，然后站在后面，也不再多说什么，就一直看着她排队进安检，顾安安一直冲着他挥手，示意让他先走，可是他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理都不理她一下，就那么直直的处在那里，脸上也没什么笑容，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最后顾安安也没办法，也不再理会他，直接背过了身子，一直到进了安检，她都没有再转头看厉彦琛一眼，因为她突然觉得有些舍不得，甚至害怕分离，她怕一会一转头，她就不想走了，可是她是一定要走的。下了决定的事情，她不想改变，也不会为了谁去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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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最怕离别

    顾安安进了安检，便按着登机号找登机口，厉彦琛说的没错，那登机口确实远，走了好几分钟才到，她找了个距离登机口特别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然后掏出了手机，先看了看时间，玩了一会游戏，最后还是忍不住点开了短信界面，想了好半点，谢谢两个字输进去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次，这谢谢两个字都没有发出去，为什么对厉彦琛说一个谢字那么难呢。

    结果纠结了很久，她还是放弃了，等到了登机时间，她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背上了包包就走了进去，厉彦琛给她买的是头等舱的，很好找，一进去就是了.

    空姐也非常热情的招呼她坐下。她微笑着说了声谢谢，便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然后看着一**的人进来。

    顾安安只侧头看着窗户外面闪烁着点点灯光的机场，突然就有点伤感，好不容易才来的，就这样半途回去，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来。

    又想着此时此刻的厉彦琛会在干吗呢？会不会又连夜的开车回去？还是回到丽江的酒店？

    想着想着，心中的那一点点伤感在扩大，顾安安是个讨厌离别的人，即便是短暂的离别，在离别的那一刻她也觉得难过。不管是看着别人，还是自己离开，都一样的难受。

    也许是因为妈妈死的早，妈妈死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记事了，顾安安的妈妈是病死的，死之前，顾安安还深刻的记得.

    妈妈拉着她的手说，她只是离开一阵子，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她让顾安安乖乖的听爸爸的话，如果乖乖的，她就早点回来，如果不乖，她就迟点回来。

    那时候顾安安有些懵懂，只是用力点头，答应妈妈会乖乖听话。

    然后第二天，顾妈妈就去世了，得的是眼癌，癌细胞扩散，到了晚期无法医治。那是第一次的离别，顾安安哭了很久，只追着那黑色的车子，冲着车子大声的说：“我会乖乖的，妈妈要早点回来。”

    当初她洒泪说了这一句话，也同时让周遭的人，痛哭流涕。一直到她念小学四年级，她才渐渐的明白了，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时候飞机上的客人差不多都已经登机完了，丽水机场广播一遍又一遍的播着：“厉彦琛先生，您乘坐的xxx次航班很快就要起飞了，请马上由到36号登机口登机，谢谢。”这样的广播一遍又一遍在整个机场盘旋着。

    而广播中的厉彦琛先生，一边走在扶梯上，一边打着电话，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特别的严肃，语气中也带着点点命令的味道：“小宋，我今天就离开云南，车子停在机场3号门口，我把钥匙交给了一个机场的工作人员，一会我把她号码发给你，到时候你让公司的人过来取就行了。还有，我的行李，你明天帮我邮寄回来，记住要特快的。就这样吧，这次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老板您路上小心。”小宋睡眼朦胧的坐在床上，语气听上去却特别的清醒。

    厉彦琛只随意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他加快了步子，总算是在广播喊了第n次的时候到了登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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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感动

    顾安安坐在位置上，看了看时间，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心想着这都过了一分钟了飞机怎么还没开始动.

    忍不住转头看向了站在一边，脸上挂着标准笑容的空姐，正好此时，厉彦琛急匆匆的出现在了机舱里，额前的头发有一丝丝的乱，却依旧掩盖不了他的魅力。

    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孔，眼睛瞬间睁大了一倍，倒吸了一口气，就那样愣愣的看着他。

    他的视线在所有人的脸上扫了一眼，最后落在了顾安安的脸上，那种严肃的表情稍稍放柔了一些，冲着空姐微微一笑，便走到了顾安安的身侧坐了下来。

    顾安安一直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厉彦琛上飞机没多久之后，飞机便开始慢慢的滑动，在此之前，顾安安一直都用同样的表情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就是满眼的惊讶，太惊讶了，她不敢想他会陪着她一块走，从来没想过，一直到他出先的那一刻，她都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最后厉彦琛实在被她看的无奈，伸手一下子捂住了她张着的嘴巴，道：“你下巴脱臼吗？”

    “厉彦琛……”他的手一直捂着她的嘴巴，可她却用一双含着点点泪光的眼睛看着他，轻轻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虽然嘴巴被他捂着，可是依旧能够听出她语气中带着的一点感动。

    她是绝对不会想到厉彦琛会跟着她一起走的，正当她有些懊悔，有些愧疚，有些不舍的时候，他就那样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毫无预兆。

    她可以明显感觉到喜悦，女人是不是都这样，只要人家为她做一点点小事，她都可以感动的一塌糊涂，并且铭记于心。

    飞机在渐渐的加速，厉彦琛松开了捂着她的嘴巴，从口袋中拿出看一条刚刚在来的路上买的口香糖，放在了她的手心中，道：“飞机要起飞了，嚼口香糖，耳朵就不疼了。”

    顾安安拿着那条口香糖，眉头微微的蹙了蹙，侧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中崭新的口香糖，来的时候她就想说了，其实她坐飞机耳朵不会疼，她都改不明白，厉彦琛要这样多此一举的嘱咐，她想也许是跟他一块坐飞机的人都会耳朵疼，所以就习惯了，总是会准备一个。

    她撇了撇嘴，既然人家那么好心，她也不好一再拒绝，总是跟他对着干，这种事情能顺着就顺着，毕竟这突然取消蜜月之旅，她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

    唇角微微的往上扬了扬，便拆开了包装，拿了一片放进了嘴里，然后塞进了包包里，坐好，看向了窗外。

    飞机在加速之后，没一会便腾空而起，就在飞机上升的那一刻，厉彦琛突然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扶手上的手，非常紧。

    顾安安吓了一跳，侧头看向他的时候，脸色有些发白，嘴巴紧紧的抿着，好像在害怕些什么。

    她慢慢的靠着椅背坐好，视线落在他的脸上，过了好一会，直到飞机平稳了之后他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有些微微的发红，眉头紧紧的蹙在一块。顾安安满眼的好奇，被他握着的手动了动，低声问道：“厉彦琛，你在想什么？”

    他闻声，慢慢的侧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摇了摇头，道：“没什么，睡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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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不要爱上我

    顾安安并没有听话的睡觉，只是侧过身子，看着他的侧脸，脸上那抹灿烂的笑容，毫不掩饰着她此时此刻愉悦的心情，她依旧动了动被他握紧的手，问道：“你不是说不走吗？怎么又来了？”

    “公司有事，需要我回去处理。”厉彦琛闭上了眼睛，淡淡的说道。

    面对他的回答，顾安安将信将疑，“是吗？”

    听着她满是怀疑的语气，厉彦琛侧头，微微一笑，道：“是的，不然你以为呢？是跟着你一块去见前男友吗，回忆旧情人吗？对不起，我没那么闲。”

    厉彦琛的公司是由五个人合伙一起开的，并且看上去他们五个人的关系非常不错，家世背景各个都很强，当然每一个都跟厉氏财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五个能够走在一块，有一小部分是因为家庭关系的因素，更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不打不相识。

    其实厉彦琛是**裸的富二代，他却偏偏不走捷径，硬生生的将自己搞成了富一代，顾安安大约是领证后才知道的，原来这厉彦琛竟然就是c市龙头企业厉氏财团厉慕天的二儿子，厉家的二少爷。当她兴冲冲去告诉顾薇的时候，顾薇却没有半点的惊讶，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而不知道的人也就只有她一个。

    虽然厉彦琛背后有那么大一个靠山，可他的公司却与厉氏完全没有关联，完全是自成一家。并且跟厉彦琛相处这三个月来，他也从来都不提起他的家人，当然至今还未将她带回去见过父母。

    她稍稍侧了侧身子，笑嘻嘻的看着他，道“厉彦琛，你千万不要爱上我，会受伤的。”顾安安有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意思。

    那个时候她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郑亦瀚，可是她却不知道当一个人离开了三年，当她在孤寂中独独等了三年的那个过程中，那份感情早就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点的冲淡。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两万六千两百八十个小时，一百五十七万六千八百分钟，每分钟稀释一点，纵使再爱，经过如此的消耗，还能剩下多少。爱情很脆弱，只有一方努力的爱情更脆弱。三年的不闻不问，还能指望谁忠贞不二的守着谁。

    她的话让厉彦琛的唇角微微一扬，露出了一个有些讽刺味道的笑容，慢慢的睁开了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低声道：“谢谢提醒。”可他的眼睛分明就在说：“放心，我不会。”说完他又将脸转了过去，闭上了眼睛，并且还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手上的温度突然消失，让顾安安有些不太习惯，视线在自己空空的手上扫了一眼，又看了一会他的脸颊，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没多久便睡着了。

    白天玩了那么长时间，晚上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现在又已经是凌晨了，顾安安早就支撑不住了。

    没多久，厉彦琛又睁开了眼睛，轻声叫唤了空姐不过来，要了一条毛毯，并且亲自轻轻的给顾安安盖上，看着她安睡的脸庞，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脸上的表情满是温柔。

    大约是有些痒，顾安安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伸过手来想要抓脸颊，厉彦琛惊慌的移开了手，看着她纠结了一会，然后侧过了身子，额头抵在了飞机壁上，看上去好像睡得不太舒服。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身子挪了一点过去，伸手轻轻的将她整个身子扶了过来，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许是真的累了，顾安安竟然没有被吵醒，依旧睡的安稳，靠上他肩膀的时候，大概是觉得舒服，还轻轻蹭了蹭。

    中途他们转机了一次，然后直飞c市，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五点，c市的天空还蒙蒙亮，好在顾安安在飞机上睡足了觉，下飞机的时候人已经清醒的一半，只是走在她身侧的厉彦琛一直皱着眉头，脸色看上去不是太好，大约是没有睡好，心情不是太好。

    顾安安看着他的模样，一直都没敢跟他说话，只老老实实的在他的身边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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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女人就是八卦

    五人帮中的老三纪肖，早就在机场门口等着了，修长的身材，加上好看的脸蛋，身侧站在一个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身材矮小的女孩子，样貌清秀，可脸颊上却突兀的带着一丝血痕。

    纪肖看了看机场大门，又侧头看了看从学校接出来，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说一句话的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伸手扯了一下她的马尾辫子，道：“陈暖心，你给我说说，半夜三更跟室友打架，你是想做什么？”

    “谁让她说要跟我抢吴凡的，明明是我先喜欢的，她是故意的！还总是在我的面前跟吴凡搞暧昧。”陈暖心撅着嘴巴，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一脸的不服气，甚至是没有半点悔改的意思。

    纪肖一时气结，正想着教训她的时候，厉彦琛和顾安安从机场门口走了出来，顾安安精神虽好，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厉彦琛的身后。

    远远的见着纪肖，脸上一喜，便冲着他挥了挥手，高声喊道：“纪肖，我们在这！”在厉彦琛那几个兄弟中，大概就跟老三纪肖和小五唐心甜关系好一些。

    另外老二乔褚性格偏冷，话不多，不好亲近；老四宋予宸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只要见着长的有些姿色的女人，话就特别多，可恰恰顾安安不太喜欢这种油腔滑调的，所以虽然老四总是跟顾安安套近乎，可她对他总是敬而远之。

    纪肖闻声，转头正想伸手打招呼的时候，站在一侧，靠着车身站着的陈暖心，倒是先开口了，她上下扫了远远走来的顾安安两眼，撇了撇嘴道：“这是谁啊？不会又是你的新欢吧？纪肖，你再**，我就回去告诉老爷子去，让你吃皮鞭子。”

    话音刚落，纪肖扬起的手，一下子打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冷声道：“那下次你闯祸，让老爷子来给你收场试试！”

    陈暖心一时无言，侧目狠狠白了他一眼，就绕过他走向了副驾驶。

    顾安安和厉彦琛过来的时候，就见着陈暖心走向了副驾驶，顾安安扫视了一眼陈暖心身上穿着的校服，眼眸一眯，笑嘻嘻的看向了纪肖，道：“纪肖，你人面兽心啊，作为白衣天使，你竟然吃嫩草！人家还是高中生吧？”

    “老三，你的暖心又给你惹什么祸了？暑假刚刚过去，今天也不是双休日，五点，她不是应该在学校吗？”厉彦琛阴沉看很久的脸上，总算是扯上了点点笑容，语气里带着点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大哥你别再刺激我了行不行，今天半夜这小妮子学校就打来电话，一直折腾到现在，才安抚了人家的家长，现在又马不停蹄过来给你们接机。大哥你也不夸夸我，还讽刺我，早知道就不来了。”纪肖皱着眉头，一脸的窘样，他真是无法形容，半夜对着一个肥胖的女人冲着他喷口水，还要笑脸相迎，真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顾安安看着他的窘样，同样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也不说什么，就上前开了后座的门坐了进去。之后纪肖把他们送回了新房，就板着一张脸孔一边教训陈暖心，一面开着车走了。

    顾安安一直看着纪肖的车子开远了，正要转身问厉彦琛关于陈暖心的事情时，厉彦琛已经兀自走进了小区的大门。

    她眉头一蹙，便快步的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走在了一起，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猛地往前走了一步，转过身子与厉彦琛面对着面，微笑着问道：“刚刚那个女孩子是不是纪肖的女朋友啊？还以为纪肖喜欢的是唐心甜呢。”

    “你对纪肖的事情倒是挺上心的。”

    “我只是好奇嘛，快说说。”顾安安依旧一副八卦的模样，似乎是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

    不过厉彦琛没有丝毫想要跟她一块八卦的**，正当顾安安还想再问下去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手臂，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紧接着一辆清洁车便从他们身侧开了过去。他的声音冷冷的在她头顶，说道：“走路小心点。”

    他的眉头微蹙，眼眸中闪现了一丝不耐烦，只看了她一眼，便松开了手，继续往前走，两人又走了一会，便进了楼道，站在了电梯前。

    顾安安看着电梯上方红色的数字慢慢的往下跳，又侧头看了看厉彦琛满脸疲惫的样子，本还想再问点纪肖的事情，统统都吞回了肚子里。

    这天厉彦琛回到家，洗了个澡什么都没说就进了房间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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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友情是靠打出来的

    顾安安由于在飞机上睡了很久，早就没什么睡意，精神还出奇的好，等厉彦琛回了房间之后，她才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一面擦着头发，一边给赵奕朵打了个电话，约了个时间中午一起吃饭。

    赵奕朵是银行职员，中午有很长的休息时间，顾安安在家里看了一会电视，找了点东西填了填肚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只跟那正在搞卫生的保姆阿姨说了一声，就去了赵奕朵工作的银行，到的时候赵奕朵穿着工作服，从银行大门口走了出来。

    远远的见着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冲着她挥了挥手，然后快步的走了过来，看着顾安安容光焕发的样子，伸手用力的拍了一下她的肩头，道：“不错啊，已婚妇女被滋润的容光焕发了。”

    顾安安听到‘滋润’两个字就想起昨天跟厉彦琛**相见的样子，脸颊微微一红，用身子撞了她一下，道：“那你也赶紧找个人滋润一下。”

    “算了吧，我可不想那么快结束我的自由时光，怎么样，蜜月一回来就找我，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炫耀幸福啊？在我面前炫耀，可不是免费的，说吧，中午请我吃什么？”赵奕朵手中拿着皮夹，一只手勾住了她的脖子，装出了一脸羡慕的样子。

    “吃牛排，请你吃对面的牛排，便宜又实惠，你又喜欢，两全其美。”顾安安笑着，两人便勾肩搭背的走向了西餐厅。

    赵奕朵是顾安安的超级闺蜜，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她们是大学时候认识的，在学校办的一场元旦晚会上相识。

    赵奕朵是学生会会长，也是晚会的负责人，而顾安安因为有点才艺，刚进大学的年轻人，总是想在大学生活中添上美好的一笔，因此她主动请缨，代替整个系出一个节目，当时的顾安安可算是花了很大的心思，整个人干劲十足的。

    顾安安花了心思的东西，总归是好的，因此初选的时候就被文艺部的人选上，可当赵奕朵过目之后，却对这个节目挑三拣四。

    并且还当着顾安安的面指责了手下的人，责怪她们不会分什么是好节目什么是坏节目。还说了一句，这种节目也选的上来！

    对于这个较为大型的舞蹈，顾安安是不辞辛苦，亲自在系里一个班一个班的挑出有舞蹈功底，长的又不错的女生。

    那时候为了这个节目，顾安安花费了很多的心血，很多时候为了排练，为了编舞，她几乎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了。结果被赵奕朵无理般的挑三拣四不说，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们花费了那么多心思排出来的节目不好。

    心中当然气愤，最后忍无可忍，脑袋一热就上前跟她大吵了一架，两个人吵得差点就要扭打起来。

    当时的时候顾安安简直讨厌死了赵奕朵，晚会之前，偶尔在路上看见她，一定在背后把她骂的够呛。

    那时候她们一定不会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彼此最好的闺蜜，果真是不打不相识，打的越热乎，感情就越好。

    大约在晚会举办的前两天，赵奕朵主动找了她，两人相互道歉，说起来，两人高中竟然还是一个学校的，并且就是隔壁班级，而且顾安安认识的一些人，她也认识，可她们竟然一直到现在才认识。这样说起来，还真是有种相见恨晚的味道。

    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顾安安把郑亦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赵奕朵，她喝了一口柠檬汁，听到顾安安因为郑亦瀚提前结束蜜月，猛地咳嗽了一声，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说什么！郑亦瀚回来了？你匆匆回来，是为了见他？你疯了吧！”

    “怎么了？刚好三年零九个月！当初你告诉我他要结婚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再也不回来了呢。你知道他又多贱吗？他竟然还有脸说爱我，说想我！真他妈是个贱男，我竟然还那么傻的等了他三年！”顾安安说的愤愤难平，一脸鄙视。

    可赵奕朵听着她的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并且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顾安安说完，过了好一会，见着赵奕朵没有半点反应，抬眸看向她的时候，发现她眼神飘忽，一脸心虚的样子，不由的皱了皱眉。

    斜着眼睛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眯缝了一下眼睛，看着她的脸，问道：“赵奕朵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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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搞婚外情？

    赵奕朵闻声，眉头微微一蹙，只偷偷的扫了她一眼之后，才抬起了头，看着顾安安干笑了两声，道：“在你面前我还有什么**，哪里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只是郑亦瀚回来了，让我有些惊讶而已，我还以为他结婚了就不会回来了呢。我劝你也别去找他了，人家结婚了，你也结婚了，怎么，还想旧情复燃，搞婚外情啊？”

    赵奕朵也不看她，伸手拿起了刀叉，优雅的切了一块牛肉放进了嘴里。

    “说什么呢，我看上去像会搞婚外情的人吗，我只是……我就想……我就是想去说清楚，”她前面说的义愤填膺，后面又有点底气不足。

    “不然你告诉我，你们两个人再见面还有什么意义？说点什么？现在这样还不够清楚吗？别告诉我，你是想去跟他道个别。顾安安，别闹了，你们都已经各自结婚了，我劝你还是别去了，去了对你没有好处。”赵奕朵一边吃着牛排，一边好言相劝。

    而此时此刻的顾安安倒是没了什么胃口，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落寞，她拿着刀叉不停的戳着牛排，低声叹了口气，道：“赵奕朵，你是不会懂的，郑亦瀚就是我整个青春年华中最重要记忆，我只是想让我的记忆完整一些，总要有始有终。”

    “那我十分希望你真的能够做到有始有终，别到时候越弄越不清楚，一会还要哭着跑我怀里来诉苦，我可不接受。”赵奕朵捏着刀叉的手紧了紧，只冷冷睨了她一眼，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两人吃了午餐，又随意聊了几句，赵奕朵就去上班，跟顾安安分手之后，她给顾薇发了个短信，然后转头看向了站在马路边上的顾安安，暗自叹了口气。

    也许顾薇说的对，郑亦瀚这样的男人不适合跟顾安安在一块，那样一个急功近利的男人，顾安安是会受伤的。

    厉彦琛睡得深沉的时候，家中的座机遽然响了起来，他眉头微蹙，翻了个身边坐了起来，眼睛依旧闭着，背靠在床背上，伸手摸索到电话，接起了。

    声音略显低沉，“喂，你最好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否则我劝你现在就挂断电话。”厉彦琛是有起床气的，并且非常残暴。

    不过隔着电话对方一点都不怕，不管他再怎么生气，隔着电话总不能打人吧。

    对方爽朗一笑，声音愉悦的说道：“大哥，听小纪说你蜜月回来了，今晚在我特意在时空娱乐包了场子，庆祝你走进坟墓长眠。”语落，伴随着便是一声长长的欢笑声。

    唐心甜一直就是个不怕死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仗着自己独有的性别，毕竟在他们五个之中，她是唯一的女士，虽然年纪不算最小，却被排在了末端。

    原因，是因为唐心甜手无寸铁。最大的本事，大概就是勾引男的手段非常高明。

    厉彦琛伸手揉了揉微微发疼的太阳穴，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又在床上坐了一会，便起床了。

    他起床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天色已经开始渐渐的暗下来，他走出房门的时候，只看到保姆在半开放的厨房忙活着准备晚餐，他走到偌大的客厅环顾了一圈，又走向了厨房，倒了一杯白开水，喝了一口，问道：“小姐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放在客厅宽大的玻璃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厉彦琛只瞥了一眼，也不等保姆回答。

    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眉头微蹙，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不耐烦，过了好一会，才接起了电话，然后走上了楼梯。

    厉彦琛所住的小区，大约是五年前他们公司设计开发的，因为是自己公司一手包办，他这个总裁还是有点权力，自己设计了这个顶层。

    所以这套房子跟整个小区中的所有房子都不一样。

    他的房子分为三层，最为独特的就是顶层，是一个用钢化玻璃制造而成的玻璃花房，并且是包揽了整栋房子了顶部，因此面积颇大。

    当时他还花费了很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在这玻璃房中，种植的许多玫瑰花。

    第二层中，占地最大的就是厉彦琛的书房，几乎是占去了一半，另一半便是卧室，这卧室跟书房中间只隔着一面屏风。

    卧室中铺着很大的一块毛绒地毯，中间安置着一张巨大的床，乳白色的床单，干净整洁，床的边上放着一盏艺术灯，落地窗前放着一把秋千椅子。整个看上去，简单整洁，又不失风味。

    而第一层就是最为普通的，客厅，厨房，一个主卧，三个副卧，一个衣帽间，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房，当然这个书房是给顾安安用的。

    结婚之前厉彦琛带着她来看过一次，不过就单单只欣赏了一层，就让顾安安觉得非常满意。再上两层她至今还未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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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叛逆的二哥

    厉彦琛举着电话，上了楼，往前走了几步，推开了拉门，展现在眼前的便是一张巨大的黑色书桌，背后便是落地窗。

    厉彦琛的语气中满是敬意，道：“母亲，不知道您突然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亲爱的儿子，你还真以为你的父亲放你在外面，就真的完全不管你了吗？你父亲让我来告诉你，一个星期之内离婚，否则，我就只好亲自出马了。儿子，你要知道，妈妈做这些事情，怕是最在行的了。”电话那头的莫怡说着，语气中满含着笑意。

    厉彦琛打开了电脑，唇角微微一扬，道：“那么您就试试您能不能找到她。”语落，厉彦琛便伸出手指直接摁下了挂断键。

    然后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莫怡站在花圃中，一只手浇着花，另一只手收起了手机，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她可是名门淑女，遇到任何事情，都是处变不惊，摆着一副好姿态。

    厉颖坐在花圃中的摇椅上，看着自己优雅的母亲，笑道：“妈，二哥肯定不服，他跟大哥，三哥可不一样，大哥懦弱，三哥虽然花心但也算是听话，就二哥，从小就对你对爸爸不服。”

    莫怡笑着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将洒水的工具放在了地上，走了过去，拿起了桌子上佣人准备好的毛巾，轻轻的擦拭了一下手，笑道：“不过你二哥也是最像你爸爸的，他能那么闹腾，还不是你爸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看看他的能力，不然你以为你爸爸还真制不住他吗。”

    莫怡微笑，看了一眼和自己长得颇为相似的女儿，眼眸中满是自信。

    顾安安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整个都暗了下来，下午跟赵奕朵分手之后，她跑去了就近的商场，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新买了一套衣服，一双高跟鞋。

    又跑去了平时常去的理发店花了四个小时的时间做了个头发，把原本垂直柔顺的头发，烫成了大波浪，原本她是没有刘海的。

    理发师给她剪了一个刚好盖过半张脸的中分试刘海，还帮她做了固定，倒是给那张略显稚气的脸蛋，平添的了一丝成熟。

    顾安安拿着购物袋子进家门的时候，家里黑漆漆的一片，她伸手打开了玄关处的灯，视线在屋子内环顾了好几圈，又冲着里面喊了一句我回来了，才终于确定家里是没人。

    她换了鞋子进去，将购物袋子甩在了沙发上，看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没有丝毫热气的饭菜，刚刚在外面吃了东西，现在看着这凉凉的饭菜，又是空空的家，也就没多大的胃口了。

    她在沙发上休息了一阵之后，才起身将那些饭菜都倒了，把盘子洗干净放好之后，就进浴室洗了个澡，吹干了头发。

    出来的时候厉彦琛还没回来，她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手中拿着手机，就歪倒在了沙发上。

    耳边听着电视的声音，脑子里想着白天时候赵奕朵的劝告，手上却慢慢的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下了郑亦瀚的号码。

    也不知道是他们心有灵犀，还是对方不给顾安安逃避的机会，郑亦瀚快她一步打进了电话。

    顾安安手稍稍一抖，猛地坐了起来，背脊挺得直直的，清了清嗓子，用力的摁下了接听键，语气听上去十分的镇定，“喂，请问你是谁？”

    “安安，是我，郑亦瀚。”

    顾安安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笑声，道：“哦，原来是你啊？有事吗？”

    “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空，我约了几个高中时候的同学，毕竟……毕竟是老同学，那么多年没见也想跟你们聚聚。”郑亦瀚说的有些拘谨，好像怕自己说错了话，让顾安安生气。

    顾安安放在腿上的手，用指甲轻轻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浅笑一声，道：“好啊，几点，在哪里？我明天一定到，我也是好久没见着这些个老同学了呢。也不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都结婚了没。”

    她的语气听上去很平静，可在说‘结婚’两个字的时候，咬字特别的重，似是在暗示着对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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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三更半夜被耍了

    郑亦瀚站在落地窗前，脸上扬起了点点笑容，听到顾安安答应，他在心中暗自舒了口气，便把地址和时间告诉了她，又随意的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他倒是丝毫没有察觉到顾安安的异样，放下手机的时候，陈希希正好从卫生间里出来，身上只裹了一块浴巾，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的。

    头发湿漉漉的黏在肩膀上，水珠从她的脸颊上慢慢的滑落，划过她的脖子，锁骨，一直滑入她胸前那条深深的沟壑中。眯缝着眼睛斜靠在墙壁上看着他。

    郑亦瀚微不可闻的蹙了一下眉头，却还是扬起了唇角，抬起步子，慢慢的向她走去，眼眸中露出了一丝渴求。

    顾安安依旧挺直了背脊坐在沙发上，视线盯着电视屏幕上的人物，手机在手中紧紧的捏着，深吸了好几口气之后，才让自己烦躁不安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

    还给赵奕朵发了个短信，不过赵奕朵只给她回复了一连串的省略号，就没了下文。

    毕竟她现在也属于有家室的人，为了家庭和睦，也为了尊重厉彦琛，顾安安打算等他回来了就告诉他一声，可是左等右等他就是没回来，一直到她关了电视打算睡觉的时候。

    唐心甜打来了电话，她微微蹙了眉头接了起来，耳边立刻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唐心甜大约是怕她听不清楚，冲着听筒大喊：“大嫂，你快来，再不来，大哥可是要跟别人去酒店了……”

    但是此时此刻的厉彦琛，其实只是坐在沙发上，神智异常清醒，两侧坐着身材妖娆，浓妆艳抹的女人，他举着酒杯嘴角微微的扬起一丝弧度，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特别的闪亮。

    唐心甜打完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极其的灿烂，猛地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的醉意，伸手扫开了放在大理石桌几的酒杯和酒瓶。

    小巧的身子往上跃，穿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她一下子站了上去。

    伸手从别人手中抢过了话，吼了几声之后，就把自己的一些狐朋狗友都招呼了过来。

    然后冲着坐在沙发上，四个帅气异常男人，笑道：“我们要不要来玩个游戏呀？”她说着，那两条秀眉还一挑一挑的，眼眸泛着水光，幻灯照过来，使得她的眼睛一亮一亮的。

    宋予宸闻声，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松开了抱在怀里的女人，抬眸看向了站的高高，一脸兴奋的唐心甜，用脚踢了踢她的小腿，问道：“什么游戏？说说看。”

    虽然四个人里面只有宋予宸特别的捧场，其他几个对于她的游戏都兴趣缺缺的样子，不过唐心甜还是显得特别的兴奋，又从上面跳了下来，坐在了桌几上，笑道：“我们来猜猜大嫂有多着急咱们大哥，几分钟能赶到这里，来接喝醉的大哥回家。”

    其实这游戏实属无聊，可这样干坐着也是无聊，反正都是无聊，就找些个乐子来打发打发时间，热热场面。

    “猜对了有什么奖励啊？总不能这么干猜吧？要不猜对的换你一夜？”宋予宸眯着眼睛，一脸兴奋的唐心甜，说道。

    她闻声，抬脚用力的踹了宋予宸一下，画着浓浓眼线的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笑嘻嘻的说道：“猜对的，奖励现停在厉家大宅中限量版reventon一辆！”

    她说完，一脸奸笑的看向了坐在最边上的厉彦琛，唐心甜是厉彦琛的堂妹，家里有点什么，她都是一清二楚。

    兰博基尼reventon跑车在全球共发行20辆，作为男人，特别是有钱的男人，对这种跑车总是有一种特别的爱好。

    当然在座的四位对车子都是特别的讲究。厉彦琛听到此话，唇角一勾，看向了唐心甜道：“顾安安还不值这个价。”

    不过唐心甜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只冲着那三个已经开始兴奋的男人鬼吼鬼叫，最后他们纷纷报出了时间，像是在高喊着买定离手的赌徒似得。

    五个人坐在沙发上，双眼齐齐的看向了包间的大门，唐心甜掐着时间，各个都紧张万分。当然其中除了厉彦琛没有参与游戏，较为淡然，跟身侧的辣妹谈笑风声，卿卿我我。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包间的门终于在他们的殷殷期盼下猛地撞开，顾安安穿着吊带衫牛仔短裤，扎着马尾气喘吁吁的推门站在包间门口。

    一瞬间，纪肖发出了一声惊呼，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看上去特别的兴奋，先是大笑了一阵，然后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酒杯灌了一口，道：“竟然被我猜对了！大哥，快点，快点把车钥匙给我！好让我去试试手。”

    顾安安就愣然的站在包间门口，这包间颇大，中间还有一个小型舞池，除了沙发上坐着的几个显眼的人物她还认识，其他人她都一概不认识。

    就那么突兀的站在了门口，所有人都齐齐的看着她，有些还在窃窃私语，有些便是指着她笑。

    她看着纪肖一阵兴奋的大叫，看着厉彦琛跟身边的女人咬耳朵，并且没有半点醉意，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邪魅，还伸手不停的在那女人的伸手摸来摸去的。

    这……貌似不是她心里想的场景，来的路上，她还以为厉彦琛是在生她的气，然后跑去娱乐城买醉，看来还是她想的太多了。

    厉彦琛怎么会因为她而生气到为她买醉，她真是把她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人家不过是来娱乐场所找乐子，是风流快活。再仔细听他们的对话。

    原来她顾安安是他们用来找乐子的玩具，还给起奖励来了，结婚前她还真没看出来厉彦琛那么人渣。

    想到自己在家里等门等到凌晨十二点半，又被一通电话给耍了，白白出了一身的汗，在深夜的大街上拦出租车，马不停蹄的跑到这距离她家颇远的娱乐城，心里的火便噌的一下冒了上来。

    她顾安安还没有脾气好到这种地步，她冷冷的扫视了那五个还在嬉笑的人一眼，便猛地转身用力的甩上了门走了。

    听着那剧烈的关门声，唐心甜一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齐齐的看向了厉彦琛，道：“大哥，安安好像生气了。”

    可是厉彦琛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跟身侧的女人咬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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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衣着暴露，不爽

    顾安安许是穿的太性感了，走过外面公众的娱乐场所的时候，被一个看上去极是猥琐，又满身酒味的男人拦住了去路，从对方的样子看来，已经是醉的差不多了。

    眯着眼睛视线在她的胸口和大腿上扫来扫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慢慢的走进她，附身轻轻的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

    脸上那种淫秽的表情尽显，那双眼睛直直的往她胸口那条若隐若现的鸿沟望去。

    顾安安觉得恶心，吞了口口水，往后退了两步，伸手不自觉的拉了拉胸口的那点布料。

    便想往边上走，可他却一步，再度堵在了她的面前，顾安安心中一慌，就想着先转身回去。

    可是那男人似乎是跟定她的，还没转身，那粗糙的大掌就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拽，将她拉进了身前，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姐，多少钱一晚？”

    她心情本就烦躁的很，听到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迅速的挥手，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怒道：“给我一个亿都不够！”

    这男人一定是醉了，顾安安那么用力的一巴掌，他却没有半点反应，反而变得更加兴奋，双手并用，一下轻一下重的摸着她的后背和肩膀，眼眸中全是色眯眯的样子。

    还未等顾安安用力挣扎反抗，他突然手上一用力，拉着她走向了卫生间的方向。

    正好这个时候唐心甜想出来解释一下，恰好看到了此情此景，即刻转头对着里面的人喊了一句，自己则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顾安安另一只手。

    然后毫不犹豫上前狠狠的冲着那男人的肚子就是一脚。她的鞋跟尖细，扎在那男人的肚子上特疼。

    对方哀嚎了一声，却也不放手，用力的将顾安安扯了过去，目露凶光看向了唐心甜，可是当他看到唐心甜这样的尤物时。

    眼眸中的凶光慢慢的变成了色情的味道，扬起的手摸上了下巴，笑着上前，道：“哎呦，妹妹也寂寞啊，那跟着哥哥一块去玩，一定让你爽到爆。”

    “玩你个大头鬼啊！老娘我不搞三p！跟不喜欢跟你这种中年大叔搞！”说完，又想上前踹他一脚。

    “劝你立刻放手。”唐心甜的脚还没踹过去，厉彦琛冷冰冰的声音就传入了她的耳朵，让她停止了动作，转头看到了厉彦琛一张阴郁的脸孔。

    脸上立马扬起了一副‘你完蛋了’的玩味笑容。然后双手叉腰，摇摆了那颗脑袋，往后退了两步，站好了看好戏的姿势。

    顾安安站在他的身后，一只手被他用力的拽着，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没用，许是挣扎的太厉害了，她自己也没注意，那根细细的吊带落了下来。

    虽然她里面穿了一件防走光的围胸，可胸前的风光依旧是若隐若现的。

    厉彦琛只扫了一眼，也不等那人多说一句，一步上前，动作飞快，一拳用力的挥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并且一把将顾安安用力的拉了过来，并粗鲁的将那根带子扯了上去，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顾安安本来想说句话，被他那双带着怒意的眸子一瞪，把抱怨的话统统都吞回了肚子里，只被他往后一甩，跟唐心甜他们站在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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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为她打架斗殴

    宋予宸顺势靠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即将爆发的厉彦琛，又侧头低眸看了一眼顾安安的胸口，不由咋舌摇头，道：“嫂子，你确定你穿成这样来这里，真的是无心之过吗？”

    唐心甜闻声反应比顾安安还大，猛地窜了过来，站在了宋予宸跟顾安安的中间，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一会小心大哥把你两个眼珠子挖出来！”

    语落，又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紧接着转过头看向了顾安安，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语重心长的说道：“嫂子，你确实你不是来这里寻找一夜情的？”

    顾安安闻声，侧头冷冷的瞪了他们两眼，也没什么心思跟他们瞎扯，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厉彦琛的身上，只见他弯起了衬衣的袖子，那猥琐的男人被一拳蒙在地上，还没缓过劲来的时候。

    厉彦琛已经上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要害部位，直疼得那男人嗷嗷直叫，猛地坐了起来，双手用力地掐住了厉彦琛那一条修长的腿。正想要一拳下去的时候，他猛地一抬腿，锃亮的皮鞋用力的提在了他的下巴上。

    顿时他的嘴角渗出了点点鲜血，疼得他嗷嗷直叫换，伸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见着鲜血，眼睛红了起来。

    突然像是发疯了一般，猛地站了起来，从旁边的酒桌上拿吗一瓶别人喝了一半的啤酒瓶子，用力的砸在了墙壁上。

    那浅淡色的液体全数溅在了他的身上，面露凶光，伸手用力的擦掉了嘴角的血迹，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怒道：“老子看你他妈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举着手里碎了一半的啤酒瓶子，脚步有些蹒跚，指着厉彦琛，“今个老子非要上了那女婊子不可！”说着，他便猛地冲了过去。

    这人发起酒疯来，就跟个疯子似得，即便厉彦琛再能打，面对这种手持武器，脑子处于混沌状态，打了都不怕疼，又特别不怕死的，战斗指数极高的人，厉彦琛到底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他左躲右闪，那人虽然醉了，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是极快，像是往死里戳，直冲着厉彦琛的面门刺过去。

    围上来看好戏的人是越来越多，娱乐城的工作人员也纷纷赶了过来，想劝，但那醉汉的手里拿着酒瓶子，各个都怕被误伤，只站在一侧，干着急。

    顾安安站在人群的前面，看得心惊，眼看着那不长眼的玻璃尖子刺向厉彦琛，她终是忍不住的尖叫了一声，喊了一句：小心。

    她不叫还好，厉彦琛总有办法对付，她那么一叫，一下子分了他的神，躲闪的速度稍稍慢了一点，那玻璃尖子轻轻的划过了他的脸颊，脸颊上即刻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厉彦琛眉心一蹙，似是发了火一般，一抬脚用力的踢在了他的肚子上，并且伸手迅速的捏住了他的手腕。

    稍一用力，对方便吃痛的松开了手，半个啤酒瓶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撞在了墙角上。

    他用力的将那男人的手狠狠的掰了过来，对方吃痛整个人都跟着扭转了过来，弯曲着双腿，歪在哪里。

    乔褚一直站在包间门口，手中那么酒杯，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看着厉彦琛，然后将酒杯递给了站在身侧的女人，身后拍了一下宋予宸的肩头，道：“我先回去了，让大哥悠着点，别闹的太大。”

    宋予宸一手抱着美女，冲着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顾安安见那人被制住，乘着厉彦琛还没放手之前，快步的走了过去，抬脚对着那个男人的要害狠狠的踢了一脚，道：“贱男，只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货，敢非礼我，踢烂你的破东西！”

    那男人东躲西躲，连连求饶，厉彦琛警告了一句，便甩了手，让娱乐城的工作人员处理这人。

    他侧目冷冷的看了似乎还没踢够依旧愤愤然的顾安安一眼，伸手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拖着她，走到了唐心甜的面前。

    视线在他们三个人的脸上来回扫视了一遍，冷冷丢下了几个字，“车钥匙放在厉家大宅我的房间里，谁要，有本事自己去取！以后给我少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语落，便又拖着顾安安，大步流星，穿过了还没有散开的人群，快步的走出了娱乐城的大门。

    唐心甜双手抱胸，对于厉彦琛的警告不以为然，一双硕大的眼睛看着顾安安和厉彦琛离开的方向。

    摇了摇头，又伸手撞了撞，身侧的纪肖，微眯起的眼睛，道：“其实我觉得安安跟薇姐一点都不像，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

    “你管那么多，大哥觉得像就像呗，这事你以后少提，要是被安安知道了，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呢，到时候大哥一定扒了你的皮。”纪肖站在一侧，视线同样落在已经没有他们身影的方向。

    宋予宸看着他们两个，哼笑了一声，拦着女人走向了包间，道：“能跟薇姐长得像是顾安安的福气！薇姐永远都不会回来，这顾安安也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是什么！”

    语落，站在那里的两个人身子微微一震，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淡去，眼眸中染上了点点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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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小气又别扭的男人

    厉彦琛捏着她的手腕极紧，步子又大，顾安安跟的着实辛苦，一直出了娱乐城的大门，厉彦琛依旧一言不发，粗鲁的将她甩上了车，顾安安还想说他喝酒不好开车，话还没机会出口，车子已经猛地飞了出去。

    顾安安还没坐稳，整个身子往后一倾，就只看到了一辆辆车子从车身的边上擦身过去！

    别说，顾安安还是个胆大的，那么快的速度她也没什么怕的，只坐端正了身子，侧头看着脸色从刚才开始就不太好的厉彦琛，脸上那条细小的划痕，在他干净的脸颊上，显得有些突兀。

    她本想着伸手过去碰一碰，关心一下，不过想着车速那么快，打扰这看上去带着隐隐怒意的司机，她可还不想死。

    “你疼不疼啊？”最终她还是弱弱的问了一句。

    声音落下，车子内只有空调发出的嗡嗡声，他依旧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视线直直的看着前方，面无表情的。那方向盘，一会往左一会往右，幅度都特别大，顾安安的身子也随着车子摇摆了起来。

    车内的空调开的很低，顾安安穿的少有些冷，见着厉彦琛满脸的厉色，她又不好多问，只拿一双眼睛看着车子上的摁钮，研究的半天，终于发现哪一颗是调整空调温度的按钮，正想着伸手过去的时候。

    他突然冷冷开口：“我觉得你还可以穿的再少一点，你何不直接穿个文胸和内裤就出来？再套那么一件多麻烦！”

    顾安安正要伸出去的手指微微一顿，说起这事,她就想到刚刚在娱乐城遇到的色狼，想到色狼就想起他们耍她的事情.

    一想到这事她就来气，现在他还敢嫌弃她穿的少，还这样冷嘲热讽的，她都还没发作，还没追究责任呢！

    再说了，还不都是因为他们，她才会半夜三更的跑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现在竟然还指责起她的穿着来了！

    她顾安安可没有那么大的心胸，让自己受这种冤枉气！

    她深吸一口气，轻笑了一声，道：“我也想啊，可惜我没有漂亮的文胸和内裤，要不你帮我买一套，下次你的好兄弟们，再三根半夜打来电话，我就那么出来！好吗？”

    顾安安故意将尾音拖得长长的，说完还冷冷哼了一声，以此来表达自己对他的态度感到非常不爽。

    才刚一说完，顾安安还没来得及摆出生气的模样，厉彦琛突然猛地转了一下方向盘，紧接着一个急刹车。

    顾安安的身子一下子猛地往左边倒去，又猛地往前一倾，待她回神，想要骂人的时候。

    厉彦琛已经挂了挡，熄了火，一只手捏着方向盘，只侧头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

    这环线内，车子不少，可停在边上的车子那是几乎没有，车灯光时不时的闪过，照得他的眼睛亮一下暗一下的。

    顾安安自知是惹到他了，卡在喉咙里的脏话被自己吞了下去，直接消化干净。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结婚之后，厉彦琛的脾气就变得奇奇怪怪阴晴不定的，让她难以琢磨，无法猜透。

    好的是时候，做出来的事情，简直能让顾安安感动流涕，可这不高兴的时候，那种不讲道理的霸道，冷漠，简直让顾安安受不了。

    他的视线在她的胸口上扫视了一眼，唇角勾起了一丝弧度，慢慢的抬眸，那眸子深不可测，浅笑道：“是，女人的特权是把这衣服穿上，而女人穿这种衣服的时候，唯一的目的就是找个男人把这衣服撕碎！安安，你穿这衣服，是想让我把它撕碎？还是想在娱乐城找别的男人把它撕碎？”他的语气里满是冷嘲。

    “你……”她一时之间有些语塞，是刚才把脏话吞的太干净，一时想不出骂人的话，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在这件事上，她并没有错，是谁半夜三更不回家，任由他的好妹妹唐心甜给她打电话的！现在还用这样的话来讽刺她，这简直让顾安安委屈的要死。

    她倒是好心好意的以为他喝醉了，急匆匆的赶到，没想到他们竟然把她当猴子耍！到底是谁的错！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的起伏了一下，道：“厉彦琛，你讲讲道理好吗？我会来这种地方，到底是谁的原因？若不是你，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厉彦琛突然扑了过来，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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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如此激烈，车子震了起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厉彦琛突然扑了过来，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嘴巴。

    顾安安双目圆瞪，正要反抗，厉彦琛已经伸手摸到了椅子上的按钮，椅背缓缓的放下，他一抬脚，便跨到了副驾驶上，将顾安安的身子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她的双手用力的抵在了他的胸口，他的口腔中满是酒精的味道，浑身上下的酒味。

    刚看着还挺清醒的，难道真是喝醉了，发酒疯了吗？这种架势，他是想做什么，顾安安心中燃起了一丝丝的恐惧，眉头一蹙，牙齿轻轻的咬住了他的嘴唇，厉彦琛幽幽的睁开了眼睛，停止了在她口腔中肆虐的舌头。

    “松口。”

    “那你先松手，回去坐好。”顾安安的牙齿依旧紧紧的咬着他的下唇，只动舌不动嘴，说出来的话有些含糊。

    厉彦琛的眸子有些许的迷离，大掌已经慢慢地覆盖在了她的胸口上，并且轻轻的揉捏着，顾安安使劲的推着他有些炙热的身体，道：“快点起来，这可是大街上。你再着急，也等到回家再说啊。”

    “松口。”他根本不理会顾安安的挣扎，依旧冷冷的说出这两个字。

    最后厉彦琛已经完全没了耐心，在她开口的同时，将那一句‘松手’淹没在了唇舌之中，他伸手扯掉了她的肩带，伸手直接将她的衣服扒了下来。

    外面的车灯光一下又一下的闪现进来，让顾安安心中十分慌乱，这算是车震吗？

    当年上大学的时候，晚上出去，路过学校边上僻静的道路，总能看到几辆高级的轿车停在那里晃啊晃的。

    顾安安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正经，偶尔的也会有点色心，当然没有那个色胆。

    看着那种摇摇晃晃的车子，总会忍不住一拍，赵奕朵的肩膀，开玩笑似得说道：“以后我要是有车了，也一定找个男人去震一次。”

    现在愿望实现了，可是她却异常的慌乱，人家都找僻静的地方，而她却是在大马路上，虽然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可是c市可是个不夜城啊，越是夜深，外面的人就越多。

    这来来往往的车子那么多，这边上又不是停车区，深夜看到一辆车子停在路边，肯定引人遐想。

    顾安安是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人，更何况她还十分看重自己形象，就好像以往在学校里一群男人聊着黄色笑话，她明明都懂，却还要假装矜持，假装无知，强忍着笑意。

    顾安安睁大双目，直勾勾的看着车窗外面。而厉彦琛倒是肆无忌惮的，甚至没有半点不自在，像个老手似得。顾安安想，他曾经一定是车震行列中的常客。

    她身上的那件吊带衫已经被他扒到了腰间，此时此刻那双炙热的手，已经开始在解她牛仔短裤的扣子，就在解开扣子的瞬间，她终于是忍受不住心中的恐惧，慌张，害怕，伸手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转过脸颊，躲开了他的吻。

    “厉彦琛，你疯了！”

    而厉彦琛真的是疯了，他的眼睛通红，只冷冷的看着她带着恐惧和慌张表情的脸颊，伸手慢慢的将紧紧攥着他的那双手，一点点掰开，然后将她的双手迅速举过头顶，紧紧桎梏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由于车子的空间太小，他粗鲁拉下了裤子的拉链，用力的将她的牛仔短裤往下扒，也不顾她的挣扎会不会弄伤她，硬生生的将牛仔裤脱了下来。

    然后抬起了她的腿，将她的腿尽可能的张开，顾安安的身子被扭曲成一个很奇怪的姿势，双脚顶在挡风玻璃上。

    她挣扎不得，厉彦琛解开了皮带，只片刻，顾安安便感觉到了一个炙热的东西抵在了她的私处，她还未来得及反抗，他就一个挺身冲到了最深处。

    顾安安许是被挤得太厉害，虽然已经足够湿润，可是突然那么一进来，还是有些不适应，在加上地点那么刺激。

    她一颗心悬在那里，整个人又是紧张害怕，心底又有点点的兴奋，全身的感官在此刻都异常的敏感。

    厉彦琛艰难的动了动，他看着顾安安痛苦推拒地模样，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道：“你若是不听话，惹怒我，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发泄我的情绪！顾安安，你现在是我的人，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我想要，你就必须给！而你只需要乖乖的迎合，不准反抗！”

    他的话很刺耳，特别的刺耳，好像他娶她，不过是拿她当做玩物而已，顾安安有时候看上去虽然是有些没心没肺的，但是真的碰上这种要自尊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选择丢弃自己的自尊，委曲求全。

    在他们的婚姻里，顾安安除了不爱他，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并且这是一个连他本人都知道的事实。再说了他对她有多少感情，谁都不知道！

    她不会为了这一点愧疚而委屈求全任他欺负，如果结婚之前，她若早知道厉彦琛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人，她才不会嫁。不管顾薇说什么，她都不嫁。

    脸上的潮红一点点的褪去，他衬衣的扣子已经被扯掉了一般，大片的胸肌都露了出来，他的身子很热紧紧的贴着她的。

    她脸上带着点点怒意，用力的挣扎，终是挣脱开被他桎梏在掌心中的双手，并迅速的抵在了他的胸前，让他们的身子稍稍隔开了一点距离。

    大约是太过生气的缘故，手头上的力气特别的大，只推了两下，第一下没成功。

    再推第二次的时候，她眼中满是凶狠，抵在他胸口的手微微的弯曲了手指，指甲一下子顶着他胸前的肌肉，再一用力，厉彦琛就与她隔了一臂的距离。

    她咬着牙，瞪着他，道：“厉彦琛，现在立刻马上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出去？你做梦！”厉彦琛说完，伸手用力的拂开了她撑在他胸口的双手，指甲划过，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了细细的抓痕。

    下一刻顾安安被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车内空间有限，他转身稍稍有些吃力，转身的时候由于顾安安不停的挣扎乱动，厉彦琛的后脑勺在车顶上撞了两次。

    在这样混乱的场景下，他一只手还是小心翼翼的护在了顾安安的后脑勺上，尽量不让她受到伤害，两人又苦苦挣扎，对抗了一番，厉彦琛才艰难的转过身子，让顾安安坐在了他的身上。

    “我放手了一次，我不会允许让自己放手第二次！”他说着，将顾安安紧紧的抱在怀中，紧接着整个车子开始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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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你的忍耐力，我的底线

    那天晚上，在c市某段环线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整个车身不停的震动着。一开始顾安安反抗的厉害，可厉彦琛镇压的手段也极其的凶猛，最后她不得不被迫承欢。

    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厉彦琛的动作极其的粗鲁，并且还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个个暗红色的印记。

    许是太过刺激，顾安安虽然不愿意，可身体给她的反应却是一阵阵极致的快感，快要到达最高点的时候，她几乎叫喊了出来，然后一口咬在了厉彦琛的肩膀上。

    厉彦琛在车上要了她两次，大约一直到凌晨两点的时候，他才终于放过了她，替她穿好了衣服，把扔在车子座位上一团团的纸巾，抛出了车窗外。

    然后一步跨回了驾驶室上，开着车子回了家，此后顾安安软软的坐着，轻喘着气，一言不发，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还在不停颤动着的身子。

    回到家的时候，顾安安只双手抱胸，什么也不说，只低着头，微微蹙着眉头，快步的走向了主卧，重重的甩上了门。

    厉彦琛也不多说什么，从衣帽间里取了一件黑色的睡衣，在外面的浴室洗了个澡。

    走出浴室的时候，他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主卧紧闭着的大门，便走向了客厅。之后他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几乎快要将一包烟抽完的时候，才摁灭了手上的烟蒂，转身走向了厨房。

    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药箱子，取出了一个白色的药瓶子，又倒了一杯白开水，便走进了主卧。

    他站在房间门口，视线落在背对着房门侧躺在床上的顾安安，微微顿了顿，慢慢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坐在了床沿上，将药和白开水放在了床头柜上。

    只见她闭着眼睛，眼泪缓缓的从眼角落了下来，厉彦琛突然有些后悔刚刚在车子上那样对她。

    可是她穿的衣服，实在让他冒火，再加上她不顺从的样子，更是在火上焦油。

    他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擦去了她脸颊上的泪水，道：“安安，我讨厌不顺从我的人，所以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我知道你现在一定不太想跟我共处一室，我进来只是把药拿给你，别忘了吃。”语落，他附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晚安。”

    顾安安的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犹豫了片刻，才出声，道：“那你也不要干涉我的生活我的私事！这是我的底线，所以你最好也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也指不定会做什么事来发泄。厉彦琛，我不欠你什么，也没有对不起你什么，更不是你的玩物，所以我不会对你妥协。”

    然而回答顾安安的却是关门的声音，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她想她还是庆幸的。

    庆幸没有爱上厉彦琛，也不会爱上他，不然她一定会痛苦致死的，这样阴晴不定的人，太让人难以捉摸，而爱上这种让人琢磨不透的男人，一定会非常的痛苦。

    她伸手擦干了眼泪，坐起了身子，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药片放进嘴里，就这白开水喝了下去。

    既然是不爱的男人，当然也不会想要整个孩子出来惹麻烦，万一日后受不了离婚，带个拖油瓶，更是麻烦，在孩子这一点上，他们两个算是保持这同一种想法。

    顾安安折腾了一天，早就累了，吃完药，也没有精力再洗澡，便躺进了被子里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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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准备整齐，见老情人

    第二天，厉彦琛早早的起床，脸颊上的那条细细的血痕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血迹已经结成了块，清晨洗脸的时候，稍稍用了点力气，那血块就剥落下来，又流了一点点的血。

    厉彦琛微微蹙了蹙眉，凑近了镜子，细细的看了看，用毛巾擦拭干净之后，便走出了卫生间。

    在衣帽间中挑了一件白色的衬衣，他一边扣着袖扣一边走向了餐厅，保姆阿姨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报纸也已经放在了餐桌上。

    他慢慢的走到了餐桌前坐下，伸手拿起了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便拿起了报纸，翻了几页之后。就停了下来，原本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微微的弯起了一丝弧度，眼眸中闪现了一丝玩味。

    等他吃完早餐，便将报纸收了起来，随意的扔进了垃圾桶中，出门之前，他嘱咐了保姆阿姨再煮一餐早餐，就出门了。

    顾安安是被闹钟吵醒的，又在床上赖了半个小时，才慢慢的起床，洗漱了一番，出去的时候，厉彦琛已经不在了。

    保姆阿姨见着顾安安出来，才匆匆地端出了早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先生说要给小姐您重做一份早餐，可我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起来，所以可能还是有些凉了。”

    “没事，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随便吃点就行了，没那么讲究。”顾安安冲着她笑了笑，就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这保姆阿姨看上去大概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还画着淡淡的妆容，衣着干净，不像个保姆，反倒更像个白领，或者一个生意人。

    她一手拿着烤面包，一只手托着脑袋，看着她认真做事的模样，笑道：“阿姨您姓什么呀？”

    “姓秦。”秦阿姨并没有抬头，只是冷冷淡淡的回答了一声。

    顾安安看着她清清冷冷的样子，本来还想着她做事无聊，陪着她聊聊天什么的，现在看来，估计是她自作多情，一会人家还嫌弃她话多呢。

    这厉彦琛为人变态，连请来的人都是怪怪的。

    她心里想着撇了撇嘴，便不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吃着早餐，等用完早餐，她洗了个澡，精心的将自己的头发吹的一丝不苟。

    然后把昨天在商场中买的还没有剪掉吊卡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其实也就是一套简单的雪纺衫加牛仔短裤。

    昨天走在那些名品店的时候，她本想买几件穿起来成熟又女人味的衣服。

    可是套在身上，站在试衣镜前的时候，看着镜子中极其变扭的自己，突然忍不住就笑了出来，那笑容中满是自嘲。

    她不过是去见见那个走了三年的人，不过是去终结自己失败的感情，只是单纯的见面，她竟然还这样大费周章到来改变自己。

    难道真的像赵奕朵说的，她去见他，不过是为了再发生点什么，或者从她知道他回国开始，她就在期待着他们之间会发生点什么。

    最后，她将那些不适合自己的衣服换了下来，还给了导购，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常常光顾的牌子，买了一套穿着舒服，又喜欢，也适合自己的衣服。

    她站在镜子前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等一切都准备妥当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的样子，秦阿姨已经开始做饭。她穿戴整齐出去的时候，只说了一句不用做她的饭，就走到了玄关处，拿出了昨天新买的坡跟凉鞋。

    穿上之后，正要出门的时候，秦阿姨还是出来，问了一句：“小姐，您要去哪里？”

    “这个，我想不用跟你报备吧？若是你要跟厉彦琛交代，你就跟他说我去参加高中同学会了。”说着，她冲着她轻轻一笑，挥了挥手，拿了遮阳伞，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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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厉先生出阴招

    顾安安出门没多久，秦阿姨就给厉彦琛打了电话，厉彦琛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吃午餐，听到‘高中同学会’三个字，他的唇角弯起了浅浅的弧度。

    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拿着纸巾擦拭了一下嘴角，挂断了秦阿姨的电话之后，就用另一部私人手机打给了宋予宸。

    电话一直响了很久，宋予宸才懒懒的接了起来，声音含糊，像是还没睡醒一般，“谁啊，不想活了是不是？少爷在睡觉呢。”

    厉彦琛冷哼一声，将眼前的碗筷往前推了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浅浅一笑，道：“宋少爷，我有事想要麻烦你。”

    宋予宸听到厉彦琛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许是太惊讶了，一脚踹在了躺在身侧的女人身上，那女人正想哀嚎，被他狠狠一瞪，便只能撅着嘴巴，一脸委屈的模样看着他。

    宋予宸此刻睡意全无，猛地坐了起来，声音在一瞬间变得极其的清醒，道：“大哥，什么事？是公司有什么事吗？我……我马上来了，正在路上呢。今天该死的堵车，都堵一个上午了，到现在还不动……”他硬着头皮说了一个极烂的理由。

    厉彦琛是很讨厌工作态度不认真的人，不管是手底下跟自己非亲非故的员工，还是他们几个公司股东。

    只要在公司中设了职位，那么他的要求就是跟其他人一样，准时准点上下班，犯错无论大小，都要追究责任。

    工作方面，在厉彦琛的眼中，感情好坏，家世背景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工作能力。

    而他们五个人中，大概就只有纪肖是个挂名的股东，只是投资了一些钱，每年年终的时候来拿一下分红，平时都不参加公司的各种会议。

    这算是他的副业，他的正业是一位外科医生，并且还是个小有名气的。

    还有一个彻头彻尾的挂名股东就是宋予宸了，在公司也给设了职位，只是一年到头，除了厉彦琛开大会的时候会出现，其他时候，都由他的秘书和助手完成厉彦琛给下的任务，最多只是找他签个字，这也得看他有没有空。

    一般厉彦琛都比较忙，也没太多的精力去管他们，好在乔褚算是个好帮手，所以这公司能办到这种程度，有一半的功劳还在乔褚，其他人只出钱，并没有出多少的力。

    当然如宋予宸和唐心甜看来，厉彦琛是没事找事，放着家里的资源不利用，跑出来自己打拼，受苦受累。

    公司成立初期的时候，有些项目需要资金，厉彦琛亲自去找投资商谈项目，被人拒绝不下十次。当终于找到投资商，项目也热热闹闹的开始搞起来，大家都斗志昂扬，信心满满。

    只是后来的结果，那项目不但没有给投资商带去利益，还亏了不少钱，那时候大概是厉彦琛最为落魄的时候。

    打击虽然很大，可是厉彦琛并没有放弃，一次的失败还不足以让他一蹶不振。即便是屡屡失败，他都还是会再站起来，重头再来。

    因此这公司成立到现在，包含着厉彦琛很大的心血，每一次的成绩，都是靠着他自己努力打拼出来的。

    所以在工作方面，厉彦琛一向要求严苛，即便现在公司发展的非常好，他的要求依旧跟过去一样，不可怠慢。

    像这种上班时间，以前从来不给他们打电话的厉彦琛，突然给他打电话，宋予宸还是有些个紧张的。到底在公司里他还有个职位在那里摆着，就怕出了什么问题。

    厉彦琛听着他扯淡似得解释，冷声打断了他的话，道：“有件事让你帮个忙，我知道你老爸跟洛克集团有生意来往，想必你跟洛克的千金陈希希应该认识吧？”

    宋予宸听着厉彦琛的语气平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软软的又躺倒在了床上，道：“认识啊，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今天早上看报纸，说她要订婚了，关于她的未婚夫，我这里倒是有一点小道消息。作为好友，也许你应该跟她说说。”厉彦琛说着，脸上扬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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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总算见到了

    顾安安到了同方大酒店的时候，跟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从出租车上下来，郑亦瀚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的声音依旧温柔，笑道：“到了吗？”

    “嗯，上来了，包间号是多少？”

    “你在门口等我一会，我现在过来接你。”说着郑亦瀚就挂断了电话，顾安安还想多说一句都来不及。

    她举着手机，皱了皱眉头,走进了酒店大门，郑亦瀚好像是一直在楼下等着她似得，没一会，就从不远处大步的走了过来。

    顾安安只一眼，便认出了他，即便他跟三年的有了很大的变化，头发比三年前短了不少，看上去显得更精神，更有男人味了。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体恤，蓝色牛仔裤，就这样面带笑容，远远的走来。

    顾安安有一刹那的恍惚，以为时光倒回，回到了三年前，他总是这样面带笑容，远远的过来，像个王子一样。

    才恍惚了片刻，郑亦瀚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一口的白牙，真的可以去给牙膏做广告。

    “酒店距离市区有些远，其实你不方便过来，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可以过去接你。”他语气十分温柔，冲着她暖暖的笑，就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跟以前一样。

    顾安安的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手指触碰到无名指上的戒指时，整个人像是被浇灌了一盆冰凉冰凉的水，让有些脑子发昏，搞不清楚时间抽的她，一下子回过神来。

    脚步不由往后一退，与他隔出了一点距离，唇角微微一扬，冷声道：“上去吧，他们都要等着急了。”

    面对顾安安有意的躲避，郑亦瀚脸上的表情顿了顿，只一瞬间，便又换上了极灿烂的笑容，点了点头，与她并肩走向了电梯。

    幸好包间是在二楼，刚进电梯，一眨眼就到了。不然这样密闭的空间，又加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顾安安一定会觉得难受死的。

    来的同学不多，也就是几个高中时候关系特别好的几个，并且也是见证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几个好姐妹，好兄弟。

    自从郑亦瀚离开c市之后，顾安安几乎都没有再跟他们联系，三年过去了，他们到也没怎么变，不过是比以往更成熟了一点。

    他们两人一道进去的时候，几个男同学就开始吹口哨，欢呼。还有三四个当初跟顾安安关系不错的女生走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腕，笑道：“你来的真迟，我们都快忍不住要先吃了，不过，你的男人不允许。”对方说完，还用非常暧昧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

    顾安安听着她的话，眉头微微的蹙了蹙，难道他们都不知道郑亦瀚已经结婚了吗？被他们那么暧昧的眼神看着，让顾安安显得有些尴尬，她只干笑了两声，道：“你们只管吃，等我做什么，我也吃不了多少东西。”

    她一边说着，一边被推着走到了大圆桌前坐下，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在她的身侧让出了一个位置来给郑亦瀚。

    当郑亦瀚众望所归坐在她身侧的时候，顾安安心中竟燃起了一丝异样，心跳稍稍有些快。微微侧着身子，都不敢看他一眼。

    其实顾安安心里觉得十分怪异，照理说，郑亦瀚在外国结婚了，这些人应该知道，当初赵奕朵告诉她的时候，也说是高中时候的同学那里听来的。

    可是现在看来，这个些跟他们关系好的，貌似对这件事情完全不知道，甚是好像都还以为他们两个还在一块，每每接受到女生羡慕的目光，她都觉得十分讽刺。

    后来吃饭的时候顾安安显得有些拘谨，倒是郑亦瀚，没有半点不自在，菜是他点的，满桌的菜，顾安安喜欢吃的占多数。

    几个男同学还大肆的调侃了他们一番，每每说到这些暧昧至极的话时，顾安安都忍不住要将自己带着婚戒的手往回缩一缩，最后索性就把戒指给取了下来，放在了包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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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没结婚？！

    这一个举动，让顾安安都开始有点鄙视自己了，她到底是想做什么呢？看着这些昔日的好朋友兼好同学，看看郑亦瀚夹菜时候光秃秃的无名指，她的心竟然有点异样的感觉。

    之后大家随意的聊了一些这三四年中发生的趣事和自己恋爱的经历，郑亦瀚的话很少，很多时候都是认真的听别人说，几乎是绝口不提的自己的事情。

    随后有几个喝的高兴的，都已经自顾自的嗨了起来，大家好像同一时间把他们两个给忽略了，都自顾自的说着什么，老同学叙旧，总是能勾起很多记忆，当然也是有说不完的话。顾安安将包包抱在怀里，手中拿着筷子，安安静静的吃着东西。

    郑亦瀚坐在一侧，早就已经放下了筷子，侧过头，看向她，笑着问道：“你呢？这几年过的如何？现在在哪里工作？自己就家的公司吗？”

    顾安安闻声，夹菜的手稍稍顿了顿，脸上一直维持的很好的笑容，顿了顿，半响之后，才道：“还行吧，大学生活都那样，能坏到哪里去。”

    “哦，我听说你爸爸出事了，你……你没关系吧？”

    郑亦瀚此言一出，顾安安倒是有些惊讶，终是放下了筷子，转头看向他，脸上带着点点惊讶，一时有些说不上话来。他身在国外，为什么她家出事，他竟然知道。

    难道这几年在国外他一直都在关注她的近况吗？可是为什么从来都不联系呢？又为什么要结婚？难道这之间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了解的？

    “我……郑亦瀚，你不是结婚了吗？”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她的声音不大，因此周围的同学并没有听到。“你是不是在国外已经结婚了？”顾安安像是怕他听不明白，又说了一遍。

    郑亦瀚脸上的笑容有些微僵，眼眸不由的躲闪了一下，又看向了她紧紧盯着他的一双眼睛，摇了摇头，道：“你听谁说的？安安，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我并没有结婚。”他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可顾安安却没有听出来。

    ‘没有结婚’四个字，让她有些懵了，明明赵奕朵告诉她，他在国外已经跟别人举办了世纪婚礼，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是赵奕朵传错了话，还是她自己听错了。

    郑亦瀚看着顾安安眉头深锁，低垂着眼眸，脸色有些微微发白，不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了？不过是谁告诉你我结婚了？”

    “哦……可能，可能是我误会你了……”她说着视线飘忽了一下，慢慢的抬眸看向他，“亦瀚……”

    她的话还未说完，包间的门突然砰得一声被人打开，一个衣着时尚，身材凹凸有致，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的女人，出现在了大门口。包间内原本闹哄哄的声音戛然而止，在座的人纷纷都转头看向了门外。

    她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微微扬着头，视线在他们的脸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郑亦瀚的脸上。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了一份，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冲着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等到对方走近了，顾安安才恍然认了出来，不由睁大了眼睛，指着她，自语道：“陈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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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到底谁是三儿？

    “陈希希？她不是出国了吗？”顾安安一脸的惊讶，陈希希是大学时候跟顾安安一个寝室的室友，她们同系不同班，不过刚进大学的时候，顾安安几乎跟寝室里的人，每一个关系都搞得不错。

    虽然跟陈希希不同班，可关系还是不错，大概是志趣相投的缘故，有时候没课的时候就会拉着她一块出去逛街。

    陈希希跟郑亦瀚也认识，怎么认识的？当然其中有顾安安的功劳。

    郑亦瀚在包间的门打开，看到陈希希出现在包间门口的那一刻，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连本那温柔的笑容，都已经维持不住，只紧紧的抿着唇，看着她一步步的向自己走来。

    “亦瀚，怎么请老同学吃饭也不叫上我呢。”她说着，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芊芊玉手，搭在了郑亦瀚的肩膀上，脸上的表情极其的暧昧。

    如此一来，在座的所有人都怔了怔，视线齐齐的在郑亦瀚和陈希希的身上扫来扫去，又看向顾安安，只见她微蹙着眉头，眼眸中满是疑虑。

    瞬间，整个包间里，除了吸气呼气的声音，再没有半点声音。

    过了好一会之后，才有人开口，笑的十分尴尬，“请问，你是亦瀚的朋友吗？”

    “朋友？”陈希希听了，看向那个人的目光中有些不可思议，又垂眸看向了依旧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弹的郑亦瀚，道：“亦瀚，你还没告诉他们吗？我还以为你请这帮子老同学吃饭，是为了给他们发请帖，来参加下个月初我们的订婚宴呢。”

    等陈希希说完，顾安安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疑惑了，她捏着椅背的手紧了紧，刚刚郑亦瀚说的话还在耳边盘旋呢。

    那‘没有结婚’四个字她都还没有消化干净，现在的情况让她更是震惊。她慢慢的低下了头，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同学们望过来的怜悯目光。

    “呀，这不是安安吗？刚刚竟然没有看到你，哦！对了，你跟亦瀚也是老同学呢。”她说着，语气里满是讽刺，又轻声笑了起来，走到了顾安安的身后，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慢慢俯下身子，凑在了她的耳测，笑道：“我能跟亦瀚在一起，还真是多亏了你了，这下月初的订婚宴，你可一定要来哦。”说着，又站直了身子，冲着在座的人笑道：“呐，我来的时候还拿了好几份请帖呢，到时候大家都来。”

    语落，她便打开了包包，从里面取了一叠喜帖出来，满脸笑意的，纷纷将那做工精美的请帖发给了大家，绕着大圆桌走了一圈。

    最后又站在了顾安安面前，将手中的请帖递到了她的眼前，笑道：“你可是一定一定要来哦，你可是我们两的媒人呢。”

    顾安安看着近在眼前的请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捏着椅背的手紧了紧，脑子里想着大方一点接过来吧，可是双手却一动不动，只拿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请帖，像是要把那贴子看穿了一般。

    坐在顾安安另一侧的女同学，看着顾安安已经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又看了看陈希希嚣张的模样，再看向坐在一侧一句话都不说的郑亦瀚。

    似是了解了点什么，猛地站了起来，将手中的请帖扔在地上，道：“我们才不参加小三的订婚宴呢，要参加也是参加安安和郑亦瀚的，你算什么东西！”

    这姑娘确实有着一颗正义的心，只是她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情况，说完之后，只换来了陈希希尖锐刺耳的笑声，她弯身捡起了地上了请帖，笑道：“这位同学，也许是你消息滞后了，我跟亦瀚在一起已经三年了。安安跟亦瀚已经分手很久了，你们都不知道吗？”

    说完，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茫然，转头看向了郑亦瀚，道：“你怎么没跟他们说呀，你看都让同学们误会了。”

    此话一出在座的众人都惊了惊，视线纷纷落在了郑亦瀚和顾安安的身上，眼中满是疑问，还有好奇。

    “亦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坐在圆桌对面的一位男同学也有些坐不住了，眼中满是疑问，看向了郑亦瀚，语气听上去不是太好。

    对方问完，顾安安突然猛地站了起来，许是站的太猛，身后的椅子都被她这么一蹬，翻到在了地上，动静有些大。

    她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之后，眼眸中燃起了点点怒意，一只手抵在餐桌上，低眸看着依旧坐在位置上的郑亦瀚，问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件事想必你最清楚不过了吧？郑亦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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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真相是残酷的

    顾安安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别人都可以，即便是他郑亦瀚在外面真的结婚了也可以！可是陈希希跟他在一起了三年！

    这个她怎么都接受不了，三年前他出国之间跟她说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中盘旋，原来这一切全是欺骗，甚至是三年之后，他还在骗她！

    郑亦瀚转头，眼中带着一丝忧伤，还来不及开口，就被陈希希抢在了前头，满脸惊讶的看向了她，惊道：“安安你不知道吗？亦瀚，你没跟安安说清楚啊？安安，当初亦瀚就是跟我一块出的国，其实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我们两是真心相爱的，当初我们就说好了，回来就结婚……“

    “陈希希！”郑亦瀚蹙着眉头，站起来，用力的拉扯了一下陈希希的手，冷喝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然而他才刚吼完，顾安安已经拿起了桌子上那杯果汁，猛地冲着郑亦瀚的门面扑了过去，中间还伴随着周围人的惊叫声。

    她微微仰着头，嘴巴紧抿着，眼眶中带着点点泪光，玻璃杯子在手中紧紧的捏着，脸色煞白，一双眼眸冷冷的瞪着满脸惊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的郑亦瀚，忍着心中的怒意，一字一句道：“郑亦瀚，你好样的！”说完，她愤然的将手中的玻璃杯子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顾安安拿起了包包，转身，正好看到了陈希希双手抱胸，一副胜利者的模样，俯视着她，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容。

    她才刚刚跨出的脚，又慢慢的收了回来，同样挺直了背脊，视线冷冷的看向她，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往前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轻笑了一声，道：“我刚刚还在想，要怎么拒绝好呢？希希，你也知道我心软，刚才郑亦瀚那种可怜兮兮求复合的表情，我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不过现在好了。希希啊，你可是要好好看紧了这种男人，别到时候结婚了，有个挺着肚子的女人跑来找你要钱又要人的。”

    她说着还掩嘴轻笑了一声，然后摆了摆手，道：“开玩笑的啦，我祝福你们能够顺利结婚，而不单单只是订个婚，再见。”

    陈希希脸上的表情有一丝丝的裂痕，顾安安看的很开心，她冷冷一哼，只懒懒的扫了她一眼，便从她身侧走过，向着包间门口走去.

    才走了两步，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笑的一脸灿烂，看着依旧有些愣然的郑亦瀚，还有挺直了背脊背对着她的陈希希，当然还有那么目瞪口呆的同学们，笑道：“下月初的订婚我一定会来的，好歹你们也是我凑合成的，你们又都是我那么好的朋友，总是要来见证一下，希希，我很期待哦。”

    语落，她笑的灿烂，转身大步离开了包间。

    等顾安安走出包间，郑亦瀚才回过神来，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陈希希，迅速的抽了几张纸巾一边擦着身上滴下来的果汁，一面追了出去。

    “郑亦瀚！”陈希希看着他从自己的眼前离开，对着他的背影怒吼了一声。可惜郑亦瀚却没有半点停下来的迹象，快速的消失在了包间门口。

    顾安安心中憋着一口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脚步走的很快，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

    她觉得自己真是可笑，赵奕朵果真是没有说错，再来见郑亦瀚就是给自己找罪受！最最可耻的是，刚才听到他说没有结婚的时候，她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开心，甚至还有一种想跟他重归于好的想法！

    可是原来，原来从三年前开始，她顾安安就是个天字一号的大傻瓜！她在气他们欺骗她的同时，还非常气自己。

    顾安安刚一走出酒店大门，手臂就被人猛地拉住，郑亦瀚白色体恤上黄黄的果汁颜色。周围进进出出的人，见着他们如此架势，都不由纷纷的投来了好奇的模样，不过郑亦瀚并没有在意那么多，不管她如何挣扎，就是牢牢的抓着她的手臂不放，满脸着急的说道：“安安，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

    然而郑亦瀚还没开始解释，顾安安挣脱不了，心中的怒意已经冲上了顶端，猛地转身，扬手，用力的，在他的脸上甩了一巴掌，眼泪也随着那一巴掌，滑落了脸庞。

    她是真的恨了，非常恨，又恨又气，又伤心。比起他娶别的女人，即便是娶一个英国妞，都好过现在这个真相！

    那三年心心念念的等待，她在这苦苦相思，而他呢！在国外跟别人卿卿我我，培养感情，谈恋爱吗！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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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连回忆都变得恶心了

    这一巴掌甩的很重，顾安安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只一瞬间郑亦瀚白皙的脸颊上就浮现了一个红红的掌印，他有些震惊，甚至有些不可置信。是啊，曾经她顾安安再生气，也只不过是发几句牢骚，骂几句脏话，但从来都不会动手打人。

    他手上的力道未减，紧紧的抿着唇，满面的愁容，看着她的眼神从震惊到忧伤，那种眼神，就好像在说：你误会了，我是有苦衷的！

    可他越是如此，顾安安就越觉得生气，她看着他，冷笑着说道：“郑亦瀚，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你结婚没关系，可是你不能骗我，三年之前你就不应该骗我！也许你实实在在的告诉我，我会原谅你，我甚至会放你走，还可以祝福你们！可是现在，郑亦瀚，我真的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的嘴脸，你让我觉得恶心。你甚至让我觉得，那份我曾经以为的美好，都变得肮脏不堪，恶心透顶！”语落，她奋力的甩开了他的手，正好这个时候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t

    她正想过去的时候，郑亦瀚再次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用力的将她拽了回来，道：“安安！你就不能听我说句话吗？”

    顾安安看着他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再次甩开了他的手，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点头道：“好，你说，我听你说，我也真的很想知道，郑亦瀚你怎么是这样的烂人！我顾安安真是瞎了眼睛，才会看上你！才会傻乎乎的等你三年！”

    “安安，我对你从来都是认真的，即便这三年我不在你的身边，可是我的心一直在你那里，从来没有改变过。”郑亦瀚说的非常认真。

    可是顾安安听着却觉得极其搞笑，她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转身走向了出租车，打开了门，郑亦瀚还想过来的时候，她转头看向了一脸哀伤模样的他，冷声道：“别让我觉得更恶心，谢谢。”说完，她毫不留情的坐进了出租车里，并且用力的甩上了车门。

    显然郑亦瀚并不想那么快就放过她，像个痴情汉子似得，冲了过来，还好顾安安留了一手，上车的时候，直接将车门的锁摁了下去，不管郑亦瀚在一旁说什么，她都再也不转头看他一眼，只催促这司机师傅快点走。

    这司机师傅看着外面不停拍着车窗的郑亦瀚，有些犹豫，道：“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吧？”

    “不是！你快点开车！”顾安安有些不耐烦，侧过头，只拿后脑勺对着外面的人，此刻她真的一眼都不想看到郑亦瀚，看见他，她只会想起曾经那些可笑的承诺，想起自己像个傻瓜一样，等了三年，捧着一只破手机，傻了三年。

    这司机可能是年纪有点大了，并且还有点爱管闲事，就是不肯开车，转过头，看了看外面不停拍窗户叫着她名字的郑亦瀚，道：“姑娘，我看你男朋友还是很在乎你的，有什么还是说清楚的好,年轻人不要那么冲动嘛，凡事好好沟通。”

    “都说了他不是我男朋友，司机师傅，我是已婚的！”说着，她就想着从包包里取出戒指，一摸袋子，竟然是空的，她又仔仔细细的翻了翻，却始终没有找到那小小的戒指，最后她只得放弃。

    顾安安简直无奈，为什么电视剧里的女主角置气而走的时候，不是走的那么顺利，就是被痴情的男主角拉住，争吵，解释，示爱一番之后，误会解开，最后相拥在一块。她怎么就那么倒霉，不但碰到个八卦多事的大叔，最关键的是还碰到了一个这样的男人。

    即便她反复强调自己是已婚的，可那司机还是没有开车的**，依旧是苦口婆心的说道：“姑娘，既然都结婚了，更要好好的说清楚，你看看那小伙子多着急，你还是开门先下去跟他说清楚，我不走，我在这里等你们。”

    司机大叔是好心，可却让顾安安恼火的很，“你走不走？不走我换一辆！”

    这句话很奏效，到底这司机师傅还是要赚钱的，他一副无奈的模样，点了点头，道“好，好，那你要去哪里？”

    这个问题，让顾安安的脑子一下子有些空白，支支吾吾了半天，脑海里突然闪现了厉彦琛那张薄薄的唇，在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从那张薄唇里吐出的几个字眼，像是闪电一般，闪进了她的脑海中。嘴巴便不由自主的跟着说道：“去世纪广场。”

    那司机大叔听了，只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了一眼，已经没有再拍窗户，但看上去十分忧郁难过的男人一眼。

    最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挂上档位，慢慢的启动了车子，没一会，车子便迅速的驶上了马路，穿梭在车流之中。

    郑亦瀚只站在原地，眉头深锁，看着那辆蓝色的出租车越行越远，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

    正当他兀自出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陈希希带着讽刺的声音，“你可别忘记了，我们是有婚约的，也别忘记了，我爸爸跟你说的话。你现在的行为，是想吃回头草，还是想脚踩两只船？”

    她的话中讽刺意味十分浓重，双手抱胸慢慢的走到了他的身侧，连本脸上的笑容都带着浓重的讽刺味道。

    郑亦瀚眉头一蹙，一双眼睛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你找人查我？”

    “我没必要那么做，不过是有好心人告诉我，我的未婚夫要被人抢走了，我才过来看看。郑亦瀚，你还真没让我‘失望’！”

    郑亦瀚没有说话，只看着她，片刻之后，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眼眸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只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向了停车位，只留下陈希希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顾安安坐在出租车上，侧头看着窗外，那司机师傅还在不停的教她夫妻相处之道，而此时的她脑子里除了一片空白，还是一片空白。照理说这种时候她应该哭的很伤心才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觉得当初像个傻子一样被郑亦瀚和陈希希欺骗，内心更多的是气愤，而那一点难过早就被这滔天的愤怒盖了过去，现在就是让她难过也难过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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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坦白也许不能从宽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出租车停在了世纪广场的门口，正午十分，头顶的太阳十分的猛烈，都已经是九月了，可这天气依旧是热的让人烦躁的很。

    顾安安给钱的时候，那司机大叔又再三嘱咐了几句，她连连敷衍着点了头，便匆匆的下了出租车。

    顾安安的方向感还是不错的，因为她来过一次厉彦琛的公司，虽然具体位置不清楚，但只要进了个范围，大致方向还是能够找到，所以她在广场上只磨蹭了几分钟，就直直的冲着标有致岩两个字的写字楼走了过去。

    她胸口憋着一股子气，中间没有做任何的停留，横冲直撞的上了电梯，摁下了楼层，然后直直的站在电梯中间，看着那红色的数字一个个的往上跳，最后在顶层停了下来。

    顾安安走出电梯，站在总裁办公室前的时候，厉彦琛的秘书郭芹面对她的突然造访，稍稍有些惊讶，不过随即又扬起了一抹标准的笑容。

    顾安安她是认识的，当初厉彦琛的时间表上就有跟她约会吃饭的安排，她冲着顾安安轻轻点了点，便拿起电话打了内线。说明了情况之后，又说了几个‘是’之后，她便站起了身子，笑道：“顾小姐，请进吧。”

    “麻烦了。”顾安安说着，就挺着背脊大大方方的开门进了总裁办公室。

    厉彦琛办公室颇大，一进去迎面便是一大片的落地窗，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整个办公室显得极为亮堂，厉彦琛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低着头，手中拿着钢笔，正在认真的看文件。

    顾安安一进去就有些后悔了，她有些混沌的脑子，突然清醒了过来，这种时候她怎么会跑来找他，她刚刚差一点就真的要搞婚外情，要给他戴绿帽子了，她现在竟然还傻乎乎的跑这里来找他。

    她站在门口，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门把，她在想，是转身就走好呢，还是硬着头皮进去好？不过还不等她想清楚，郭秘书在身侧轻咳了一声，像是在提醒她，还伸手推了她一把，然后迅速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耳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关门声，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反正今天已经很倒霉了，那就让所有倒霉的事情统统都冲着她来吧，等霉运过去了，总会有好运的，她站在那里，慎重其事似得点了点头，双手紧紧的捏着挎在身侧的包包。

    转身，轻咳了一声，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便一步步的走向了坐在办公桌前，看上去十分认真做事的厉彦琛。

    她走到办公桌前，虽然厉彦琛并没有看着她，可她还是维持着那抹难看的笑容，两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办公桌面上。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她该找怎么一个听上去合情合理，又不会让他起疑心的借口。

    厉彦琛依旧雷打不动一个姿势，手上的钢笔时不时的动一下，签完手上的文件，放在一侧，他才稍稍抬了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冷然，“找我有事？”

    “没事，就是路过，上来看看你。”语落，顾安安还发出了长长的一串笑声。

    厉彦琛眉头微蹙了一下，抬眸，视线直直的望着她，像是看怪物似得看着她，并且是一直看着她，似乎是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一般，只是过了很久，顾安安只动了动嘴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果真她有时候并不适合撒谎，每次撒谎她都显得特别紧张，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其实顾安安不太喜欢撒谎，一般骗了人，过不了两天就会自己把实话都给说出来。所以她不愿意骗别人，也特别不愿意别人骗她。

    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维持不下去，尴尬而勉强扬着的唇角，终是慢慢的落了下去。

    他手上拿着蓝色的文件夹，看着她脸上微妙的变化，唇角微微扬了扬，问道：“你没别的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应该会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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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开开心心戴了绿帽子

    顾安安捏着包包的手紧了紧，这事总是要说的，即便不是从她嘴里说，别人也会说，那还不如她自己坦白显得更好。

    她一咬牙，伸手拉过了一侧的椅子，坐了下去，双手交叠放在了办公桌上，一脸严肃，双目真挚的看向了厉彦琛，道：“我这是尊重你，其实昨天晚上我就想跟你说，可是……”一想起昨天晚上，顾安安的眉头又蹙了蹙，忍下了那一口气，道：“可是没机会，所以，我想现在说也不太晚。”

    反正什么都没发生，她也不过是去跟老同学聚一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清了清嗓子之后。

    她微微扬起了头颅，让自己的底气显得足一点，“我今天中午去参加了一个同学聚会，嗯……看到郑亦瀚了，你现在也别问我郑亦瀚是谁，你反正早就知道了，就别让我再说一次。”

    厉彦琛唇角往上一勾，收回了视线，伸手将文件夹放在了眼前，翻开了一页，低声道：“继续。”

    这架势完全是职员向自己的老板汇报工作进度，顾安安的脑袋虽然是高高的昂着，可是终归是有些底气不足。

    说真的第一次做梦不算偷汉子，那刚刚她以为郑亦瀚没有结婚时候，心中的喜悦，这应该算是想要偷汉子的迹象吧。只不过对方，没有给她充分的理由，让她勇敢的付诸行动。

    可到底，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顾安安犹豫了一下，才憋出了两个字，把中间的小插曲统统的忽略了，“没了。”

    “是吗？可是从你的语气和表情看起来，应该还有点什么。”厉彦琛是低着头的，他好像对她的心理活动分析的特别清楚，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

    他的话，让顾安安心一虚，脸色白了两分，背脊依旧挺得直直的，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沉寂，她皱着眉头，过了好一会，才低声的说道：“你别生气，我也是尊重你，这种事情如果是从别人嘴里告诉你的，就更加说不清楚了，所以我才会主动来告诉你。”

    “嗯，不用重复刚才的话，讲重点。”他的声调还是平平静静的，没有半点波动，可顾安安心里却觉得慌慌的。

    “我看到了郑亦瀚，还有他的未婚妻。厉彦琛，这一次我彻底死心了，他们竟然联合起来欺骗我，他竟然在三年前就让我像个傻瓜一样，戴着一顶绿帽子，还开开心心的戴了三年，你说我是不是傻的要死了？你一定会在心里笑话我吧？”

    “厉彦琛，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觉得有个傻瓜一样的女人一直傻乎乎的被你们玩弄于手中，就觉得特别了不起？觉得这才像个爷们？”顾安安说着说着就有点激动，想着自己三年来对着那手机中他的照片，缓解思念之情的时候，郑亦瀚却在英国，抱着陈希希风流快活。

    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甚是都觉得过去那三年的自己傻逼一样的行为，恶心透顶了。

    她说的愤愤然的，厉彦琛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冷冷一笑，放下了手中的钢笔，背脊靠向了老板椅的椅背，视线落在她满是怒意的脸上，笑道：“你确实是戴的开开心心的，说的很对，你还戴着帽子开开心心的去见了那个给你戴上帽子的人，并且还想一直将这顶帽子戴到底，我想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你，想把绿帽子戴穿了。”

    “怎么样？绿帽子戴的是否很愉快？”

    “厉彦琛！”

    面对她的愤怒，他的心情好像更好了一些，转动了一下老板椅，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侧，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半弯下了身子，靠近了她的脸颊。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像是发着精光一般，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片刻之后，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道：“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去参加这次聚餐的，出门的时候是不是在穿衣镜前，照了又照，特别的兴奋？”

    顾安安想要反驳的时候，他突然伸手，一下子捏住了她的下巴，稍稍用了点力气将她的脸扬了起来，将她脸上的肌肤一寸一寸看的仔细。

    接着竟莫名的扬起了一丝灿烂的笑容，那笑容迎着落地窗外洒进来的阳光，竟看得顾安安心底柔软一片，反驳话都梗在了喉咙口，一句都说不出来。

    那一刻，左边胸口像是有什么猛地撞了一下。让她原本满是怒意的脸，慢慢的变得有些呆滞，甚至都忘记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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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会打马赛克，我不怕

    厉彦琛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她涂抹了漂唇，显得特别粉嫩的唇上，这嘴巴被这么**裸的盯着也有些不太自在，顾安安不由自主的抿了抿，捏着椅子扶手的手紧紧的，又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她能感觉到，他的脑袋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在慢慢的往下压，顾安安的一颗心已经提了起来，此时此刻心脏跳的特别快。并且在这样安静的情况下，那心跳的声音显得特别的响亮。

    就在她以为他会吻下来，猛地闭上了眼睛，嘴唇紧抿，做好了所有防御措施的时候，随之而来的不是他软软的唇，而是他噗嗤一声的轻笑。

    紧接着，下巴上从他手指中传来的温度瞬间消失，顾安安猛地睁开眼睛，她知道自己是被耍了，还没等她发怒。

    厉彦琛靠着办公桌的边缘，双手抱胸，看着她笑道：“你一定很渴望见到你的老情人。”

    “那么仔细的打扮，你应该很想跟他续续情吧？只可惜啊，怀着满满的期待而去，换来这样的打击，安安，你现在一定是难过的傻了，才会跑来找我。你倒是挺有胆量的，那么有把握，我不会生气。而且，你似乎总是忘记我跟你说的话。”

    顾安安哪里有把握，不过是心急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现了他公司的地址，然后稀里糊涂的就跑上来了，等她恍然醒悟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此刻，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脑子出了问题，不去找顾薇，也不找赵奕朵，竟然跑来这边找最不该找的人。

    她慢慢的低下了脑袋，整个身子挎在了椅子上，手指紧紧的纠结在一块，低声道：“我不是为了尊重你，给你一个交代吗？如果我现在不说，日后被你发现，那我岂不是什么都说不清楚了？又不是演韩剧，干嘛要有那么多误会。”

    厉彦琛低眸看了她一眼，伸手解开了衬衣第四颗扣子，昨晚顾安安在他胸口留下的抓痕若隐若现的。

    大约只有一秒钟的反应时间，他突然附身，将顾安安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身子顶开了她的双腿，就那样抱着她的身子。

    唇角斜斜的往上扬起，目光深邃的看着她，笑道：“这是你自己找上来的。”

    语落，他正要扑过来的时候，顾安安伸手迅速的抵在了他的胸口，一脸慌张，道：“你……你……你不是早就同意我再去见他一面的吗？”

    “还有，这里是你办公室啊，你看看这窗户，对面大楼是可以看见的！厉彦琛，你以前都不看新闻的吗？有人就是在办公室那什么，被拍了，还传到网上去了，我可不想给别人现场直播。”

    他冷冷一笑，看着她微微泛起粉红的脸颊，笑道：“有吗？对不起，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的事情，就等于没有答应过，除非你录了音，否则，我不会承认。”

    说完，他又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凑近，顾安安的身体跟着慢慢的往后靠，一直到她撑不住，差一点要躺下去的时候，条件反射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衬衣，反而将他拉的跟近了一点。

    厉彦琛脸上玩味的笑容更深，侧头靠近了她的耳边，道：“安安，你为什么总是不把我的话放在脑子里？现在后悔，好像有点晚了。”

    他冲着她邪邪一笑，像是故意一般，又将顾安安抱了起来，也不顾她的惊叫声和奋力的挣扎，直接将她拽到了落地窗前，一下子将她抵在了窗户上，然后低头，在她耳侧，低声说道：“听说拍上去的时候，男主角的脸头会打马赛克，所以……所以我不怕。”

    当他的唇差一点就在堵上顾安安的嘴巴时，她迅速的伸手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巴，脸上的表情满是抗拒，“厉彦琛，你别不可理喻！”

    她的手挡在他们之间，厉彦琛看着她，视线又扫了一眼她白白净净的手，片刻之后，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更深沉了一些，那黑色的瞳孔像是望不到底的深潭，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慢慢的退开了身子。

    当顾安安以为危险解除，刚刚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左手手腕被他用力的拽住，并且举到了眼前。

    他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唇角一勾，冷声，道：“戒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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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对于要出轨的人它没用处

    “戒指呢？”

    语落，还未等顾安安开口，厉彦琛已经松开了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回了老板椅前坐下，那一眼看得顾安安整个身子不由的一哆嗦。

    右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左手，食指和大拇指不停的摩挲着那空荡荡的位置。背脊靠着玻璃窗，像个犯了打错的孩子一样，老老实实的站着没动。

    厉彦琛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背脊靠在了椅背上，老板椅转向了顾安安的方向，笑道：“是不是已婚的身份让你非常困扰？或者说，其实你今天就是去旧情复燃的。”

    语落，他微笑的摇了摇头，慢慢抬起了左手，将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放在眼前左右看了看，唇角勾起了一丝弧度，说道：“看来这戒指果真是碍事的很！”说着，他慢慢的将套在他无名指上的那一枚再简单不过，却是世界上第一无二的戒指，从指间慢慢的拿了下来。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眸中全是讽刺，扬手往她的方向一抛，她微微闭上了眼睛，那枚戒指砸在了她身侧的玻璃窗户上，叮的一声，然后落在了地上，转了个圈，便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地上。

    他的举动，让顾安安心里咯噔了一下，心底燃起了一丝丝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一只小手在轻轻的扯着她，有点难受，还有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

    她再去看他的时候，厉彦琛已经低着头，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看着文件，偶尔眉头还会微微的蹙了一下。

    顾安安就那么静静的站着，阳光照射在她的背脊上，一片炙热，可她却觉得身上的温度在一寸寸的褪去，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模样，竟有一些出神。

    整个办公室内出奇的安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声音才再一次凉凉的响了起来，“是等我下班一起吃晚餐吗？不过今天没空，我晚上有个饭局，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我一起去。当然，身份的话，公关小姐如何？”

    最后一句话的讽刺意味非常浓，顾安安知道他是在不高兴，深深的看了一眼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慢慢的蹲下了身子，将那枚戒指捡了起来。

    然后昂首走到了办公桌前，将那枚戒指放在了办公桌上。冲着他微微一笑，道：“你干嘛那么激动，我不过是早上洗澡的时候把戒指拿下来，忘记戴上了。厉彦琛，原来你那么在意我呀。”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丝的玩笑意味，俯下了身子，半趴在了办公桌上，凑近了厉彦琛的脸颊，看着他，笑道：“你也别生气，以后我带着永远不摘下来就是了。”

    说着她又‘咯咯’的笑了一声，便又站直了身子，道：“好了，不打扰你工作了，我来就是跟你说一声而已，既然你晚上有饭局，那我自己在外面搞定了。那你工作，我先走了。”

    说完，她还冲着他挥了挥手，然后快速的转身，脸上的笑容在顷刻间落下，眉头成了八字眉，一副窘相。

    厉彦琛坐在位置上，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他只是给乔褚打了个电话，提了两句同方大酒店，然后继续如没事人似得开始认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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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难过就抱抱自己吧

    顾安安急匆匆的出了写字楼，顶这个大太阳，在世纪广场边上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将包包里的东西统统都翻了出来。

    她是把戒指放在包包外侧的一个小袋子里的，当时她脱下戒指塞进去的时候有些匆忙，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可是她明明已经把拉链拉起来了，怎么会掉出来呢？难道是她塞进去的时候，太过匆忙，掉了她也没看见？

    整个包包被她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那枚小小的戒指，最后她不得不打车又去了同方酒店。

    其实她并不能确定戒指一定就是掉在那包间里的，也许是在离开包间的时候掉了，又或者是跟郑亦瀚拉扯的时候掉了，有很多种可能。

    这样小小的一枚戒指，还是在她不知道在哪里掉的情况下，是很难能够找回来的。出租车停在了同方酒店门口。

    顾安安急匆匆的下了车子，从门口就开始了她的地毯式搜索，她弯腰在门口就找了好一会，就这样一路走过去，凭着记忆，在不久前走过的地方一一细细的找了过去。

    酒店的工作人员见她弯着腰，时不时的伸手在地上摸来摸去，不由纷纷过来问她有什么事可以帮忙的，可她根本就没空理会他们，只冲着他们摇了摇头，自顾自的找戒指。

    她大概在酒店大堂就找了大半个小时，确定了没有之后，才找了一位工作人员，说明情况之后，便让那工作人员带着她去了二楼的那个包间。

    那工作人员倒也热情，带着她上去，又提醒她，这包间现在是空的，但是下午六点的时候会有客人来，所以希望她在六点之前能够离开。

    对方打开了包间的门，冲着她微微一笑，并伸手请她进去，顾安安连连点头，又勉强的冲着她浅浅一笑，便走了进去。

    她看了一下时间，六点之前要离开，现在都已经五点了，她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不过如果戒指真的在这里，那么一个小时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她再次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从门口开始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看过去，她就差没把整个地毯都掀起来了。

    顾安安也不顾脏不脏，什么死角缝隙，都要伸手进去摸一摸，把自己搞的灰头土脸的。

    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顾安安早就已经没什么耐心，当她钻进圆桌低下，伸手一寸寸的在地上摸过去，依旧一无所获的时候，她有些懊恼。

    许是太过心急了，脑袋还没出去，就猛地一抬头，后脑勺重重的撞在了圆桌上。只听的‘砰’的一声，整张红圆桌震动了一下。

    顾安安疼痛闷哼了一声，一只手迅速捂上了自己的后脑勺，轻轻浅浅的揉着，可还是疼。

    这包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显得出奇的安静，后脑勺传来那一阵阵的疼痛，突然让顾安安觉得极其的委屈。

    此时此刻的她多么希望有个人能够在她的身边，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关切的问一句：疼不疼；

    多么希望有个人能够在她身边，让她倒倒苦水，让她把心里的怨气，怒气，委屈统统都说出来，让她可以痛快的发泄一下。

    可是没有，她只有一个人，即便撞的头破血流，估计也只有自己打120来急救。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终究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她猛的蹲下了身子，双手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身体。

    有人说过，如果累了，没人抱你的时候，就蹲下来，好好的抱抱自己。以前她觉得很好笑，说像个神经病，现在她却做了这种神经病的举动。

    她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整个人一点一点的沉静了下来，脑子里一下子涌进了好多人的脸，他们都在笑，笑她的失败。

    所有的回忆从三年前开始一一划过脑袋，一直到陈希希扬着高傲的头颅，从那扇门外走进来。

    她像是宣誓主权一样，拉着郑亦瀚的手，告诉她郑亦瀚从三年前就已经是她陈希希的了。她脸上的笑容，好像是在讽刺着顾安安，讽刺她被人劈腿了，还傻乎乎的死等了三年，讽刺她竟然还妄想着也许还能跟郑亦瀚在一块。

    她不是个好女人，她朝三暮四，有了老公，竟然还想着跟过去式复合。

    现在好了，两头空，一直被人骗了三年遭人耻笑不说。还把戒指给弄丢了，搞得自己那么狼狈。

    厉彦琛虽然霸道了些，有时候不可理喻的些，可终归对她还是好的，总归是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个结婚证等于一个纸质的承诺。

    他那么好，可她怎么就不满足呢，也许她觉得这一场婚姻还缺点什么，她不满足，她想要更多一些，再多一些。

    可是现在的她，又能要求什么呢，难道要求厉彦琛爱上她吗，让这场婚姻变得圆满，让她可以有资本去嘲讽陈希希，刺激郑亦瀚吗？可她凭什么呢？

    她想着想着，眼泪就越落越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外面的天色开始渐渐的暗下来，整个包间的光线也已经十分的昏暗。

    顾安安依旧蹲在那里，面对着圆桌，就那样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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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莫名其妙的出现

    正当她还在发愣的时候，包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掏出了手机，是赵奕朵发来的彩信，她点开之后，便是一张虽然模糊，确实顾安安却能够看清楚上面几个大字的照片。

    陈希希和郑亦瀚的名字，她辨认的清清楚楚，原来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要订婚了，就她不知道吧！

    就在她暗自嘲讽自己的时候，包间的门突然打开，顶上的吊灯也被开了起来，整个包间在一瞬间变得极其明亮。顾安安许是已经适应了这昏暗的光线，突然亮堂起来，让她有点不习惯。

    脸上闪现了一丝惊慌，伸手擦掉了脸上的泪水，慌忙的站了起来，将手机紧紧的捏在了掌心中，她并不希望让外人看见她狼狈的模样，她背对着门口，清了清嗓子，可声音中还是带着点点鼻音，道：“我会马上离开了。”

    语落，回应她的却是一声关门声，她只是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和头发，听到那关门声，让她有些讶异，不由转头。然而转头的一瞬间，见着来人，顾安安震惊了。

    竟然是厉彦琛迎面冲着她走了过来，唇边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那双黑亮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她。

    她微微张着嘴巴，有些不太敢相信，慢慢的转过身子，不由的退后了两步。她并没有告诉过他自己要去哪里，难道刚好他饭局的这里，还那么巧合的是在这个包间？

    顾安安有些不可置信，一直等到他走到面前，才察觉自己的处境有点危险，她略略瞥开了视线，干笑了两声，道：“好巧，竟然在这里遇见你啊。”

    “你在这里做什么？”厉彦琛双手背在伸手，在距离她一臂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眉梢轻轻一挑，问道。

    顾安安垂下眼帘，脑子转了又转，就是想不出来个理由来解释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并且一个人呆在包间里。

    厉彦琛看着她慌张的模样，小小的往前走了一步，“开房间的话，应该在五层以上，你是不是走错了。”

    “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的？”

    顾安安偷偷的瞄了他一眼，支支吾吾半天，脚步不自主的往后退，一直顶到了圆桌，才不得不站住了脚跟。

    她有点心慌，想了半天的理由，也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视线落在了他的皮鞋上，突然她灵机一动，厉彦琛也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她像是抓到了什么要害似得，唇角一勾，抬眸看向了他，道：“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别告诉我，你玩跟踪。”

    “我。”厉彦琛笑着，两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轻轻的抚了抚她有些散乱的刘海，道：“来看看你戒指找到了没。”

    他虽然笑着，可是顾安安却觉得十分恐怖，她侧了一下脑袋，本想侧过身子就开几步，可厉彦琛好像知道她的意图，伸手快速的拦住了她的身子。

    微笑着，从裤子口袋中取了一枚戒指，举在了她的眼前，道：“你不小心把戒指掉在圆桌下面了，安安，你不是说戒指在家里的洗脸台上吗？怎么这戒指自己长了脚跑出来找主人吗？”

    他的话十分的讽刺，顾安安看着他手中那一枚熟悉的戒指，先是一愣，又慢慢的回忆了白天在办公室厉彦琛那种看透一切的模样，在看看他手上的戒指，又想起了赵奕朵发来的照片。

    她突然有一种被耍弄的感觉，他似乎一早就知道她会来这里见郑亦瀚，并且也知道了郑亦瀚要跟别人订婚了！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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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无声的安慰

    顾安安一直低着头，整个人莫名的好像散发着浓浓的怨气，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抬起头,

    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只冷冷的望着他，那双眼睛有些许的浮肿，她看着厉彦琛那张笑脸，半响之后，才冷声道：“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郑亦瀚要跟别人订婚的事情？你看着我出丑的样子，是不是很开心？”

    “好玩吗？看我说谎紧张的样子，你是不是觉得很有趣？厉彦琛，你是变态嘛！我看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不就是个破戒指吗！我们只有婚姻又没什么爱情，这戒指算什么劳什子玩意儿！”

    她似乎是真的怒了，像是发泄情绪一般，迅速的抢过了厉彦琛手中的戒指，并且用力的往外面一扔，冷声道：“谁很稀罕似得！”说完，就想着推开他，大步的离开，像个高傲的孔雀一样。可是她没有成为高傲的孔雀，却成了一只落魄的小鸡。

    厉彦琛并没有因为她的口不择言而生气，只是轻笑着，伸手一把将她给拽了回来，力道有些重.

    顾安安的背脊重重的撞在了椅背上，整个身子都有些倾倒，厉彦琛伸手一勾，将她拦在了怀中，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有些玩味，看着她，笑道：“想吃西餐，还是中餐？”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不过是过来约她一起吃饭的。

    “吃什么吃，吃戒指去！”顾安安是真的有些火了，她已经足够伤心，足够难过了，这厉彦琛还要横插一脚进来，耍弄她，她简直怒到了极致。

    不过这一次厉彦琛好像非常有耐心，脸上的笑容从刚刚起就没落下过，脚步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她的面前，动作轻柔的再次将她有些凌乱的刘海理了理，柔着声音，道：“你要吃的话，我带你去珠宝店。”

    他说的颇为认真，惹得顾安安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抬头愤愤然的瞪了他一眼，道：“没空跟你开玩笑。”

    厉彦琛浅浅一笑，伸手将她拉进了怀中，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背脊，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

    这一个拥抱好似是一个无声的安慰，他的手掌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拍着她的背脊，似是在让她消气一般。

    顾安安开始有些抗拒，可是他温柔的动作，还有身上混着淡淡烟草味道的气息，让她一颗浮躁起来的心，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此刻的她就好像漂泊在外的小船，受尽了风吹雨打，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厉彦琛总是有这样的本事，可以让她发怒失控，也可以轻而易举的让她安静下来。

    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抬起，捏住了他的上衣，将脸颊深深的埋在了他的胸口，紧紧的贴在了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滑溜溜的。

    他们就这样站在原地相拥在一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彦琛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还要吃戒指吗？”

    顾安安闻声，在他的怀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稍稍推开了他一点，抬起了头，脸上的不快已经消失不见，看着他影影笑道：“好的呀，我胃口很大的，不上两三克拉的我不吃的。”

    厉彦琛只浅浅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了，当然前提是你足够听话。”后话他没有说，想必顾安安也知道，说着他松开了拦着她身子的手，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我是真的有饭局，先走了，晚上不必等门。”

    语落，他便要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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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傻傻分不清楚

    顾安安急忙往前走了两步，似是还有话说，可是当厉彦琛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的时候，她又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嘱咐了一句，“少喝点酒，喝酒的别自己开车。”

    厉彦琛只勾了勾嘴角，就转身离开了，顾安安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他笔挺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一只手慢慢的摸了摸自己的左边胸口，视线一直落在那已经空荡荡的大门口，心下却是一片温暖。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慌忙走到门边上，细细的找了找，才看到躺在角落里的戒指。她只冲着戒指吹了一口气，愣愣的看了它一会，才慢慢的把戒指戴回了原来的位置。

    也许厉彦琛并没有她想的那坏，也许他那么做也不过是为了她好，让她好好看清楚她曾经喜欢的男人是怎么样的人。

    当然顾安安还是有点不赞同他的做法，就好像她被一群人无情的欺负到哭了，他也只是在外围看着，一直等那群人欺负够了，见她没有反抗之力了，等人群散去。

    他才幽幽的出现在她的眼前，拍拍她的肩膀，说一句轻描淡的问一句：“知道后果了吧？现在伤心了吧？以后还这样吗？”然后再擦干她的眼泪，给她一颗糖。

    不过这颗糖对于顾安安来说十分的受用，起码确实让她感觉到了甜味，暂时忘记了那苦涩的味道。她对着墙角轻轻的扬了扬唇，便站了起来，心情愉悦的离开了同方大酒店。

    那天顾安安在小区附近的小吃店，随便弄了点吃的就回了家，虽然厉彦琛让顾安安不要等门，可顾安安还是等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情感调解类的节目，此刻上演的这一对，情况正好跟她一样，被自己的男友和好友骗了一年，不过这个女的比较犯贱，竟然还想着跟那男人和好，想要挽回这段感情。

    顾安安看着那女的在台上激动的痛苦流涕的模样，在鄙视的同时，心下不由微微一颤，为什么她们情况相似，可她的反应却没有那么激动，甚至连痛苦流涕都没有。

    顾安安想了半天也找不出自己为什么不那么伤心的理由，最后，她给自己找的理由是，因为她够理性，懂得保护自己。

    但她忘记，沉浸在爱情里的女人，基本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那天厉彦琛凌晨两点才回来，满身的酒气，他回来的时候，顾安安歪倒在沙发上，已经睡熟了，电视机的声音放的有些响，大约是顾安安怕自己睡着了，故意把声音开的大了一些。

    不过折腾了一整天，她早就累了，身体累，心更累，所以也没等多久，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厉彦琛换了鞋子，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地灯，落地窗上倒影着外面灯红酒绿的城市，厉彦琛慢慢的走到了沙发边上，昏黄的光洒在她熟睡的侧脸上，半长的刘海被她用刘海贴，弄了起来。

    厉彦琛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会，许是刚才在饭局上烟抽了过多，他的喉咙有些难受，终是忍不住轻咳了起来。

    还不等那咳嗽剧烈起来，他就转身走开了，去衣帽间拿了睡袍，就进了卫生间，匆匆的冲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顾安安换了个睡姿，她趴在沙发上，半个身子已经在沙发外面了，一只手垂下，一只脚安放在了茶几上。

    厉彦琛用毛巾擦拭着头发，看着她奇怪的睡姿，又看看她依旧熟睡的脸庞，不由得摇了摇头。

    慢慢的走过去，将毛巾随意的放在了沙发背上，蹲下身子正想要伸手把她的身子翻过来的时候，顾安安突然含糊的说了一句话，厉彦琛稍稍一惊，竟也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什么？”

    可顾安安却再没有开口，厉彦琛等了好一会，最后无奈的笑了笑，轻手轻脚的将她的身子翻了过来，然后轻轻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熟睡的顾安安十分顺从，身子还望他的怀里窝了窝，脸颊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厉彦琛低眸看着她的侧脸，他有点恍惚，如果说他是借着顾安安去想念另一个女人，可是现如今他的脑海中，那个女人的脸总是跟顾安安的重合在一起。

    有时候他甚是有点分不清楚，哪一张脸是她，哪一张脸是顾安安，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认为顾安安就是她，她就是顾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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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赔罪之餐,节外生枝

    厉彦琛把顾安安抱进了房间，替她盖好了杯子，又把空调的温度调的高了一些，正想着离开的时候，顾安安突然幽幽的睁开了眼睛，伸手拉住了他的睡袍，语气含糊：“回来了？”

    厉彦琛闻声，转身，看向十分迷糊的她，点了点头，道：“吵醒你了。”

    “没有，睡觉吧。”说着，她还往边上挪了挪，虽然他们结婚的日子还不久，可是顾安安是个十分容易适应环境的人，因此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已婚生活，睡觉的时候也会刻意的留个位置出来，虽然每次睡着之后，她又会睡回大床的中间。

    厉彦琛站在原地，片刻之后，才坐了下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并关上了房间里的吊灯，躺了下去。

    顾安安原是背对着他睡的，厉彦琛躺下之后，伸手揽上了她的腰际，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到了身前，许是头发还在滴水，那凉凉的水滴在了顾安安的脖子里，让她的脖子不由的缩了一下。

    还未等她清醒过来，厉彦琛的手掌已经划入了她的睡衣，并且不偏不倚的覆在了她的软绵绵的胸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着她胸前的凸起。

    他每扫过一下，顾安安的身子就不由的颤动一下，厉彦琛的唇轻轻的落在了顾安安的耳垂上，顷刻间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了她的全身。

    她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稍稍伸手抗拒了一下，整个人半梦半醒的，脑子不是十分清晰。

    “薇……为什么不是你……”他闭着眼睛紧贴她的身体，喃喃自语着，声音极轻。

    “嗯？”顾安安的脑子有些混沌，他的话她听的不是十分清楚，有些茫然。

    对于顾安安的茫然一片，厉彦琛并没有理会，手掌依旧在她的身上慢慢的游走，湿滑的舌尖在她的耳蜗内一点点的舔舐着，直到顾安安被那一阵又一阵的酥麻感惹得整个身子都开始燥热起来。

    许是太难受，她又挣扎了好几下，他并没有再继续下去，只抽出了手，理好了她的衣服，在她的侧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替她掩好了杯子，便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

    没一会顾安安又沉沉的睡去，就好像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场春梦而已，第二天就完全忘记了，甚至羞于开口去问厉彦琛是不是对她不轨了。

    那天早上厉彦琛很早就把她叫了起来，她一片迷茫的坐在他的面对，听着他给她日后的规划。

    因为顾安安刚毕业，因此在结婚之前，就顾安安的就业问题，厉彦琛跟顾薇商量过，最后顾薇将顾安安推给了厉彦琛，说他是成功的商人，让他好好的教育刚刚出社会的小青年。等顾安安在这种圈子里混久了，了解行情了，再回伊万帮助她。

    厉彦琛并没有意见，顾安安肯定也没什么意见，顾薇都帮她安排好了，她想反抗都没有用。

    厉彦琛并没有让顾安安一开始就去公司上班，他给了顾安安一个星期的时间，让她把状态从大学生那种懒散的状态调整到一个上班族的状态。

    所以再接下来的这一个星期中，每天早上只要厉彦琛起床了，那么顾安安也必定要起床了，然后他去上班，她则在家里看一看，厉彦琛丢给她的财经报纸和书籍。

    那种看财经报纸的日子，大约过了两天，唐心甜一个电话，算是她枯燥乏味的生活中的一剂良药。唐心甜是想请一顿饭，说是为了给她赔礼道歉的。

    这天晚上唐心甜开着车过来亲自将她接到了吃饭的地点，是一间位于江边的西餐厅，环境十分不错，唐心甜停好了车子，便带着她一块进了餐厅。

    这边大概是要提前定位置的，她们进去的时候，服务生就走了过来，看着唐心甜笑了笑，便引着她们去了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

    她们坐着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大桥，这边的亮化工程做的十分好，从这里的角度看过去，夜景十分好看。

    顾安安到底还算是个千金小姐，像这种高档一点的餐厅她也不是没有来过，该注意的地方她还是十分注意，她微笑着接过了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细细的看了一会之后，她只点了一普通的牛扒套餐。

    唐心甜微笑着，道：“大嫂，你不用为我省钱，上次我拿你开玩笑，这次你就狠狠的宰我一顿，我也是没有半句怨言的。”

    “那你还不如多请我吃几餐呢，只宰一顿，我觉得不够啊，加起来也不够赔我精神损失费的。”顾安安一边将菜单翻到了甜点处，一边玩笑似得说道。

    不过唐心甜倒是当她说真的，十分大方的点头，“好啊，只要大哥不介意，日后每天晚上你就跟着我好了，我的夜生活可是十分丰富的，跟着我可没坏处哦。”她说着，还冲着顾安安挤了挤眼睛。

    顾安安笑的十分开怀，等她们点好了餐，把菜单递还给了服务生，顾安安拿着玻璃杯，喝了一口水，视线落在外面变换着颜色和形状的灯光。

    唐心甜靠在沙发背上，视线落在顾安安的脸上，歪着脑袋，一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像是想看出点什么来，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正当唐心甜想要问什么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站在了她们的桌子边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心甜，你也来这里吃晚餐啊，好久没有见着你了，最近在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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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情敌见面十分舒服？

    顾安安闻声转过了头，只见着一个长相清丽，穿着黑色紧身连身裙，头发高高的扎在脑后，脸上只化着淡淡的妆容，可看上去却十分的好看舒服。

    顾安安只一眼，就对此人十分有好感，顾安安特别喜欢那种，看上去长的很善解人意的人，不过那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得，再细细一看，她就想起来了。是在报纸上见过的，正源银行行长千金，听说是漂亮聪明又能干的人物。

    可是唐心甜见着对方，脸色有了点点为妙的变化。

    她的视线偷偷的扫了一眼顾安安之后，才慌忙站了起来，脸上同样挂着灿烂的笑容，看着对方道：是啊，好久不见了，这些天公司忙呢。怎么你一个人吗？”

    “对啊，找不到人一块吃饭，那你……介意我跟你们拼桌吃吗？”对方说着，还低头看了顾安安一眼，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顾安安当然不会介意，再说了此人给她的第一印象十分好，她更加不会介意了。

    唐心甜见着顾安安没什么意见，便笑着让她坐了下来，顺便还给她们介绍了一下，“安安，童凝。”说着她又看向了坐在身侧的童凝，伸手指了指顾安安，介绍道：“顾安安。”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童凝点了点头，冲着顾安安浅浅一笑，并冲着她伸出了手。

    顾安安同样笑着也伸出了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唐心甜看着童凝的表情，另一只手以最快的速度直接给厉彦琛发了个短信，一边还得时时看着童凝的动向。

    童凝的突然出现，并且还是一个人，应该不会是那么简单的巧遇。像童凝这种朋友圈子十分庞大的人，怎么可能找不到人一块吃饭呢！

    童凝并没有理会唐心甜的目光，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顾安安聊着闲话，听上去两个人十分合拍，在这有一搭没一搭的过程中，她倒是把顾安安了解了透彻。

    她的唇角虽然一直含着笑容，可是那双带着美瞳的眸子，却带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对顾安安的不屑。

    大约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顾安安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的手机是放在桌面上的，厉彦琛三个大字出现在了屏幕之上，童凝的视线往她的手机上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是冷了一分。

    顾安安快速的拿起了手机，接起了电话，道：“我跟心甜在吃饭呢，出门前已经给你打过电话了的。”

    “今天秦阿姨请假，你回来做饭。”厉彦琛的话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顾安安听着心里十分的不舒服，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冲着她们微微一笑之后，侧过了头，低声道：“你之前不是答应的吗？别弄的我尴尬行不行，现在都已经坐在餐厅里了，你让我怎么回去，这多尴尬啊。”

    “你把手机给唐心甜，我跟她说。”厉彦琛的语气依旧是不容置疑，似乎是非让她回去不可，可是关键问题是，她也不会做饭啊，回去了又有什么用。

    她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想了想，道：“那要不你过来，我回去了，你也没东西可吃，我只会做蛋炒饭，而且水平十分不好。当然你还可以选择，自己出去吃的。”

    顾安安侧着身子时而蹙眉，时而浅笑，她所有的表情统统都被童凝尽收眼底，捏着玻璃杯子的手稍稍的紧了紧。

    唐心甜只坐在一侧，用余光偷偷的瞄着童凝的模样，低低的叹了口气，其实唐心甜觉得童凝也是个不错的女人，识大体，长的漂亮，身家背景也好。当然在事业上也能够帮助厉彦琛。

    可是这厉彦琛就是够叛逆，直接把家里早就安排好的婚事抛在脑后，连厉氏那么大的基业他都不稀罕，何况是一个没有重量的婚约。

    最后在跟顾安安争执不下的时候，厉彦琛直接挂断了电话，大约三分钟之后，厉彦琛本人就出现在了楼梯门，他站在楼梯口环顾了一圈之后，便直直的往顾安安他们那桌走了过去，脸上不带任何表情。

    唐心甜一抬眸就看到厉彦琛面无表情的往这边走过来，她慌忙站了起来，冲着他挥了挥手，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厉彦琛走到餐桌边上，瞥了一眼坐在位置上，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顾安安，唇角一勾，坐在了她的身侧，看向了唐心甜，道：“家里保姆请假，有些人不肯回来，我也只跟你们凑合一下了。”

    他说着，又看向了坐在对面的童凝，冲着她礼貌一笑，“原来你也在。”

    童凝大约是没想到会见到厉彦琛，说真的，她以为厉彦琛总不能张狂到在她面前肆无忌惮，总是要避讳一点，可是现在他就这样大喇喇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甚至还说一些个秀恩爱的话，这简直就不把她，和他们童家人放在眼里。

    这捏着玻璃的杯子的手紧了紧，心中虽然生气，可脸上的笑容依旧得宜，“是啊，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啊，真是巧了，好久不见的人，都在今天结成堆的出现了。”

    “确实，正好也满足你的好奇心，不是吗？”厉彦琛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感情，甚至带着满满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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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女人的虚荣心

    顾安安虽然不太明白他们说的话，可从女人的第六感来说，眼前这个童凝跟厉彦琛的关系一定是不简单的，他们两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就是有一段孽缘的感觉。

    顾安安看向童凝的时候，那一双美眸正一转不转的看着厉彦琛，她甚至还可以看到点点泪光，还有一丝掩藏的很好的怒意。

    “彦琛，你还真是了解我。”童凝浅浅一笑，用了一个简称，脸上是一副玩味的笑容，余光还时不时的看了几眼顾安安。

    不过顾安安十分的淡定，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跟刚刚一样的友好，她的身子稍稍挨向了厉彦琛，转头微笑的看了一眼他的侧脸，语气也是十二万分的温柔，看向厉彦琛，道：“你朋友啊？”

    童凝的一个‘彦琛’让顾安安十分的不舒服，她现在跟厉彦琛的关系那么亲密，都从来没叫的那么亲热。

    再加上她的第六感，她已经确认了眼前这个女人跟厉彦琛有一腿，此刻的她，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童凝，都觉得分外的讨厌，原本心里的那种好感一落千丈。

    厉彦琛没有转头，依旧看着童凝，点了点头，道：“是的，普通朋友而已。”

    童凝闻声，笑的十分灿烂，点了点头，道：“确实是普通朋友，对于厉家二少爷，哪个女人跟二少爷您不是朋友呢。”她说着还侧头看向了坐在一侧一言不发的唐心甜，继续道：“心甜你应该最了解吧，前阵子你家大哥把一个女人的肚子搞大了，甩了一百万给人家让对方打胎，还笑着说，再见还是朋友。”

    “不过最可笑的是，那女人竟然还真是乖巧的很，打掉了孩子，还真是再见亦是朋友啊。”童凝说着，笑的十分灿烂，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完全不把故事的主角人物放在眼里。

    顾安安一听，脸上的笑容总算是有些挂不住了，只扯着嘴角，放在餐桌下面的手，慢慢的伸向了他的大腿，然后用力的，十分用力的掐住了他紧实的腿部肌肉。

    而厉彦琛本人却没有半点反应，依旧是不动声色，连眉头都没有蹙了一下，只喝了一口水，便将手放了下去，轻轻的捏住了她的手，让她的手离开了自己的腿，笑道：“有这样的事吗？不过即便是有大概也是三四个月的事情了。那种成年旧事，还挖出来说什么。”

    “哦，对了，我都忘记给你介绍了，这是我老婆，顾安安。所以如果是朋友，说话该小心一点才是。”他微笑的说着，握着她的手放在了桌面上。

    厉彦琛如此轻描淡写的一说，童凝的脸都有些绿了，她哼笑了一声，脸上满是惊讶，又转头看向了唐心甜，道：“呀，你大哥到底结了几次婚啊？你有没有跟他说过，重婚可是犯罪啊。”

    怎么着她都是是要争下这口气，他们两个有婚约的事情，几乎是商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除了五年前的那个女人，厉彦琛做事总是有分寸，这五年来，他玩过的那些个女人都是不会放在台面上来的。

    因此不管是厉家还是童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一次，他竟然擅自结婚了！这完全就是不把他们童家人放在眼里，更不把她童凝的面子放在眼里。

    这算什么，被甩吗？她童凝在这圈子里，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这样的事情怎么允许发生在她的身上。可是厉慕天暂时并没有插手的打算，他们童家也没有任何办法。

    童凝的父亲童睿让她先忍着，可是她怎么可能忍的了，那些个狗仔队偷拍到的照片，虽然都被厉氏及时的拦住没有发出来，可是她身边已经有一大部分的人知道他厉彦琛娶了个女人，这让她怎么解释！

    不过要怪也怪她自己，就不应该在外人面前，说他们之间感情很好，现在可好了，下不来台了。

    说真的，这厉彦琛玩了那么多女人，可就是没有跟童凝有过任何关系，他们大约是高中的时候认识的，说来也认识好几年了。可两人说过的话，几乎不会超过一百句。

    女人总是有虚荣心的，在很多人眼中厉彦琛就是个十分优秀完美的男人，所以当厉氏和正源公开了两家人的婚约关系时，有很多名媛望族无不在羡慕她。

    当然她自己对厉彦琛也是很有好感的，大概从高中时候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产生了好感，当她知道自己跟他有那么一丝牵连的时候，还开心了很久。

    因此她一边开心自己得到了几乎所有女人都想嫁的男人，一边也十分享受别人羡慕的目光。

    可是现在所有的光芒都落在了眼前这个公司差点破产，老爸还坐牢的女人身上。她一点也没看出来顾安安有什么好的，就跟当初那个人一样，在她眼中什么都算不上。

    “童凝，你说什么呢。”唐心甜总算是听不下去了，不由扯了扯她的手臂，想要制止她再如此口不择言下去。

    不过很显然，童凝还不想那么快就结束，露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道：“我不过是好心的提醒而已，你也知道你这大哥，什么是都做的出来，大概连犯法的事情，只要他开心，都能不眨眼睛吧。”

    正当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放在包包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略略一惊，冲着他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拿着包包，站了起来，道：“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顺便接个电话。”

    唐心甜连连点头，巴不得她早点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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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耍心眼

    顾安安看着身材窈窕的女人，扭动的屁股，高贵优雅的走开，她脸上的表情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一直到童凝的身影消失在她的眼前，才用力的甩开了厉彦琛握着她手的手，冷冷的剜了他一眼，用一种以为只有自己能够听得到的声音，自语道：“简直就是一匹种马，谁怀了你的孩子，谁倒霉！重婚，你要是敢重婚，我就敢报警！”

    顾安安的声音虽小，不过这西餐厅除了幽幽的爵士乐之前，别桌人说话的声音都不算大，因此顾安安的话，唐心甜听见了，厉彦琛当然也听见了。

    不过厉彦琛并没有开口解释，倒是唐心甜，冲着顾安安挥了挥手，道：“你别听童凝胡说，她这人就是喜欢这样开玩笑，你可别放在心上，大哥有几个老婆，我比谁都清楚，我跟你关系那么好，绝对是挺你的。”

    唐心甜的话一说完，厉彦琛一双冷眸直直的望了过去，那种眼神透露着两个字，就是‘找死’，这根本就是不是解释，是抹黑。

    这时候服务生将他们点的餐点一一的送了上来，唐心甜本来还想滔滔不绝的说怎么帮顾安安打倒小三的事情，这会一下子被打断了，又看到厉彦琛冷冷的目光，也就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服务员刚将餐点放下，厉彦琛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伸手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倒也没有犹豫半分就接起来了电话。

    坐在一侧的顾安安一直用余光打量着他，看着他一边举起餐布，挡在牛排的前面，一边接听着电话，表情看上去，还挺愉悦的。

    这电话是童凝打过来的，她站在卫生间的洗手池前，正冲着镜子抹唇彩，听到他接起了电话，唇角微微的往上扬了扬，冲着镜子轻轻的抿了抿唇，语气中颇为无奈的说道：“厉彦琛，怎么办，我刚刚收到消息，记者朋友此刻正在往这边赶，并且听说已经有狗仔队等在下面了。”

    “哪又怎样？跟我有关系吗？”厉彦琛的声音颇为冷静，似乎那些个记者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她倒也不恼怒，收起了唇彩，放进了包包里，看着镜中的自己，笑道：“我想你还不会不懂分寸到，要带着你的合法妻子出现在媒体面前？如果是，那我只能告诉你，伊万正在向正源批贷款，数目不小，我也看过他们的投资计划，也去查看过他们的公司账目，前景虽然不错。”

    “但是你知道的，有时候我的脾气不是太好，私人感情很容易放到工作中去，你也知道，我最擅长的是鸡蛋里挑骨头。”

    “是吗？那你就试着在鸡蛋里挑骨头吧。”

    “厉彦琛！”听着他不为所动，甚至有些讽刺的语气，童凝显然已经有些慌张生气，总算是失控，厉声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厉彦琛依旧举着电话，放下了手中的餐布，起身，看了唐心甜一眼，便走向了卫生间。

    顾安安的眼睛已经快要喷出火来了，刚刚她明显能够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一声女人惊叫的声音，现在又突然跑去上厕所，一定有问题。

    顾安安深深的看着厉彦琛离去的背影，然后一闪身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这一刻，顾安安勉强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她撅着嘴巴，刀叉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眼前的牛排，唐心甜看着她的模样，心知她一定是为了刚刚童凝的话心里不高兴。

    轻笑着摇了摇头，伸出自己手中的叉子，一下子挡住了她还想狠狠往下戳的刀子，笑道：“大嫂，这牛排是用来吃的，可不是用来发泄的。”

    “是吗？反正是要吃到我肚子里去的，先发泄一下，没问题！”说着，她继续不停的戳着可怜的牛排，视线还时不时的往卫生间的方向看去。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了唐心甜，微微眯起了眼睛，问答道：“告诉我，男女卫生间是挨着的吧？”

    唐心甜闻声，无谓的点了点头，顾安安随即冷冷的哼笑了一声，继续道：“那你是选择现在告诉我，那个童凝跟厉彦琛的关系，还是下次告诉我？”

    厉彦琛举着手机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冷声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没一会童凝便拿着包包，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从女卫生间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满是自信，看着厉彦琛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了一分。

    慢慢的一步步走到了他的身侧，这是她最喜欢的高度差，看着对方的时候要微微扬着头才能直视对方的眼睛。

    “你只需要跟我一块走出去就可以了，只是作秀而已，就冲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应该配合我。”她一边将手中的手手机放进包包里，一边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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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狭路相逢

    “当然，伊万的那笔贷款等程序走完了，一定会按时批给他们。”童凝的语气完全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她笃定了厉彦琛会跟她一块出去，在媒体面前即便是装样子也好，那总是给她撑足了面子。

    厉彦琛只抬起眼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又将视线放在了手机上，浅浅一笑,道：“放心，我会找人把记者都打发走，而且这里有后门，你实在面子下不去，可以往那边走。还有，我是来上卫生间的，并不是来跟你商量的，谢谢，借过。”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淡然，唇角甚至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语落，他便迅速的瞥开了视线。

    面对厉彦琛的态度，童凝脸上的笑容总算是挂不住了，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拳，当厉彦琛打算无视她的愤怒，从身侧走过的时候.

    她伸手一把掐住了他的手臂，斜眼冷冷看着他，道：“你什么意思？想让我难堪吗？厉彦琛，你可别忘了，你们厉氏跟我们正源也是有剪不断的关系，若是这层关系没了，你们厉氏必然会迟大亏！我想不管哪个企业，跟银行恶交，总归是得不偿失吧！”

    厉彦琛闻声，冷哼一声，侧头，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低眸看着童凝满眼愤怒的样子，轻描淡写的说道：“是吗？可这跟我并没有关系，你应该找我父亲谈，而不是跟我在这里说废话。”

    童凝一时气结，生气的侧过了头，尽量让自己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转头的瞬间正好见着顾安安往这边走来，她稍稍一愣，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一扬，捏着厉彦琛手臂的手紧了紧。

    待顾安安再走近一点，厉彦琛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她笑着仰头，一脸笑容的看了他一眼，便踮起了脚尖，在厉彦琛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不等对方反抗，又迅速的退开。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厉彦琛只稍稍蹙了一下眉头，伸出手指轻轻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唇，指腹上染着一点点粉色的唇彩。

    还未等他开口，童凝冲着他十分灿烂的一笑，道：“既然不肯，那我就只能先走了，那下次等你一个人的时候，我们下次再约。”说着，还伸出手指在厉彦琛的手臂上划了一下，余光望向顾安安的方向，哪里还会有顾安安的身影。

    语落，她便转身走了，心情在那一刻十分的愉悦，不过她还不想那么快放过他呢。好歹她这个正式的未婚妻，总要在镜头上跟他一起露露面！

    厉彦琛侧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只浅浅扬了扬唇，将手机放进了口袋中，大步的走进了卫生间里。

    顾安安怀着满满的怒意回到了位置上，脑海里全是厉彦琛跟童凝接吻的模样，她拿起刀叉风卷残云般的将那可怜的牛排大卸八块，然后一口口的在一瞬间就吃了个干净，最后她再次指着已经有些目瞪口呆的唐心甜，道：“你到底说不说！”

    “大嫂，那都是过去了，你真要让我一一细说，我怕你吃不消，而且那些个事情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唐心甜皱着眉头，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又抬起叉子将她手中的餐刀往边上挪了挪。

    余光扫到厉彦琛从远处过来，脸上立刻扬起了灿烂的笑容，伸手指了指，道：“大哥回来了，你问他好了！”

    可是还没等厉彦琛走近，顾安安转头的瞬间，正好陈希希挽着郑亦瀚从她们这桌走过，陈希希略略侧了一下眼眸，正好瞥见顾安安。

    顿时停下了脚步，挽着郑亦瀚的手轻轻的扯动了两下，便转过了身子，一脸的惊喜，道：“安安，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顾安安看到陈希希满是惊讶的脸孔，耳边传来那尖锐中带着惊喜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捏着餐刀的手紧了紧，然后慢慢的放了下来，唇角一扬，抬手冲着他们挥了挥，道：“真是巧，这c市还真是小的出奇，怎么感觉哪哪都能遇见你们。”

    郑亦瀚并没有说话，只紧紧抿着唇，那双墨色的眼眸中带着点点伤感，无奈。顾安安并没有看他一眼，只将视线落在陈希希那张满是嘲讽的脸上。

    “安安，你确定十月一号，我订婚宴的时候能带着男朋友一起来吗？不会是忽悠人的吧？这三年多里，你不会一直都在等着亦瀚吧？”陈希希看了一眼坐在顾安安对面的唐心甜，像是抓着什么把柄似得，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嘲笑意味。

    唐心甜听着很不舒服，正想开口的时候，厉彦琛的声音冷冷的出现在了陈希希的耳边，“麻烦让让。”

    陈希希闻声转头，见着厉彦琛的时候，她稍稍愣了一下，顾安安看到厉彦琛，像是抓住颗救命稻草一样，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站起来，伸手拉住厉彦琛的手臂，一下子站到他的身侧。

    冲着陈希希自信的笑道：“这就是我的男朋友厉彦琛，希希，你觉得我有那么傻吗？等他三年？开什么玩笑，以前十七八岁的爱情，算什么，不过都是小孩子过家家，怎么能当真呢。”

    厉彦琛只侧目看了顾安安一眼，脸上扬起了一抹标准的笑容，视线掠过眼前的陈希希，直接看向了站在陈希希身侧，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他的郑亦瀚。他冲着他伸出了手，笑道：“你就是郑亦瀚吧？你好。”

    郑亦瀚闻声，稍稍一愣，脸上同样扬起了十分友好的笑容，伸出了手，两人的手相握大概一秒钟的时间便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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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她有正房的气势

    陈希希当然知道厉彦琛是谁，当然她也知道厉彦琛是有未婚妻的，她看着顾安安自以为是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道：“安安，那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带着厉家二少爷来参加我的订婚宴，那我可真是要托你的福，能让那么难请的厉二少都大驾光临，那我的订婚宴一定会很热闹。”

    说着她又看向了厉彦琛，秀眉微微一挑，道：“那我就不打扰厉二少吃饭了。”

    语落，陈希希那双带着满满嘲讽意味的眼神，再次深深的看了顾安安一眼，才挽着郑亦瀚的手，昂首挺胸的跟着服务员离开了。

    “原来你还要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宴。”厉彦琛伸手扯开了她挽在他臂弯上的手，慢慢的坐了下来。

    她的视线紧紧的盯着郑亦瀚的后脑勺，过了好一会之后，才又坐在了位置上，完全把厉彦琛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唐心甜见着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糟糕，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最后也只得闭口不说话，只安安静静的用餐。

    童凝莫名其妙的离开，谁也没问为什么，顾安安盘子里的牛排早就吃完了，她只用一只手撑着头，一会愣愣的看着窗户外面，一会便会转过头，假借看厉彦琛的空挡，用余光去瞥坐在不远处的郑亦瀚。

    这一餐饭吃的十分郁结，当厉彦琛将最后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的时候，唐心甜简直大大是松了一口气。

    看着他慢慢的咀嚼，喉结滚动，并放下了手上的刀叉，拿起纸巾擦拭了一下唇角，又喝了一小口白开水，一系列的动作，做的有条不紊地。

    “安安，一会你从后门走，然后自己打车回家，唐心甜，你跟我走。”语落，他扔下了手中的纸巾，伸手示意了服务生过来，结了帐，又跟他说了两句，便让那服务员带着顾安安先离开了。

    顾安安难得没问为什么，只淡淡的扫了厉彦琛一眼，然后跟着那服务员走下了楼，下楼的时候，她往大门口望了一眼，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她要往后门走了。那一个个手持照相机的人，不是记者又会是什么呢。

    她跟着服务生走向了后厨，开门的时候，童凝带着笑容的脸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顾安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脸上那抹落寞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收好，就这样**裸的暴露在了她的面前，不过她似乎并不在意。

    只冲着顾安安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十分服帖的黑发，眼眸中带着一丝怜悯，伸手拉住了她的手，道：“安安，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见着你这样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不忍心见着你被厉彦琛伤害，他对女人从来都没有心的。”

    “你看，面对记者的时候，你就是陌生人。”

    对方说的十分真诚，顾安安看着她片刻之后，只浅浅一笑，道：“谢谢提醒，不过这是我的事，我想，好歹我有那一本红色的证能够绑住他，如果他真的对女人没心，那么我也真的不忍心，像你这样优秀能干的女人被他这样的混蛋伤害，真的很不值得。”

    顾安安的语气，很像是一个正房太太在劝退一个情妇，现在的她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第一次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给自己带了一个老婆回来，并且这个老婆还是她曾经以为的好朋友！

    第二次再看到自己的老公跟别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真的好接受多了。

    顾安安心里想着，脸上不由扬起了一丝无奈的表情，好像是对童凝的示威表示不屑一般。但其实她不过是对自己的遭遇，感到十分的无奈。

    童凝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这种表情是在嘲讽她的意思吗？童凝暗暗的咬了咬牙，强扯看一下唇角，笑道：“好，你的话我记住了，那我先走了，怕一会那个混蛋男人等急了，发脾气可不好，想必你也知道，他发脾气时候的习惯。”

    她笑着，侧过身子从顾安安的身侧，微微昂着头颅，十分高傲的走了过去

    顾安安闻声，身子微微颤了颤，发脾气时候的习惯？她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在车上，厉彦琛对她说的话和做的事。

    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只愣了片刻，就示意那服务员带路，走向了后门。

    服务员将顾安安带到后门，送了她出去，只说了一句欢迎再来，就关上了那扇小小的铁门。

    这后巷十分的黑暗，那扇小门关上之后，就只能借着远处一盏昏暗的路灯，看清眼前的路，这的环境十分的肮脏，头上还有空调水纷纷的滴落下来。有一点没一点的落在她的头上，溅在她的小腿上。

    此刻的她就好像一个被人丢弃的孩子，那些抛弃她的人，在外面风光，而她却要独自一个人，走在这肮脏又黑暗的后巷中。

    顾安安蹙着眉头，一步步的往前走，偶尔被那滴落的空调水滴中，就忍不住抱怨上一句，她还没走出几步。

    身后的那扇小门又开了，一道亮光照射了过来，顾安安稍稍站住了脚步，慢慢的转头，视线望过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那扇小门内走了出来。

    那光线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个来解救她的神一样，随着小门慢慢的关上，他也同样被没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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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无耻加可笑

    顾安安的耳边一直充斥着空调外机轰轰的声音，她看着那人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顾安安拼命睁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对方的脸，过了好半响，才借着那昏黄的路灯光，分辨清楚了他是谁。

    “陈希希，怎么可能让你出来？你不是应该牢牢的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吗？她可是你的事业，你不应该专心致志的去维护好你的事业吗？郑亦瀚先生。”顾安安微微扬着头，唇角挂着一丝冷笑，语气中充满的是讽刺和不屑，还有一种深深的瞧不起。

    是的，她顾安安就是瞧不起他，甚至是打从心眼里瞧不起。

    其实她很清楚郑亦瀚的脾气和性格，她是故意的，她确实还没有厉害到，看着眼前这个欺骗自己感情的男人，还能非常友好，非常淡定的跟他说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话音刚落，郑亦瀚突然抬手，用力的捏住了她的手臂，一双炽热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半响之后，才问道：“告诉我实话，你跟厉彦琛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什么关系，你现在还有资格管吗？就算我现在跟他上床，你都没有资格管！”许是因为这里私下无人，顾安安的声音近乎等于嘶吼，甚至盖过了头顶上轰轰直响的空调外机。这怒吼声刚一出口，顾安安就有些后悔了，她这样激动代表着什么，只会代表着她还在乎。

    可是要说她真的不在乎，又怎么可能！她迅速的瞥开了视线，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桎梏，猛地转过了身子，就想快速的逃离。

    她还没走出两步，郑亦瀚又迅速的抓住了她，稍一用力就将她往怀里拽，顾安安使劲的挣扎，可是他却不放手。

    只牢牢的圈住她的身子，嘴巴紧紧的抿着，一直等到她不再挣扎，才在她的耳侧说道：“我相信你跟厉彦琛不可能会有什么！我相信你对我还有感情，你不可能会有别人！安安，三年前的约定我还记得，只是我需要时间。我要成功！安安我一定要成功，在最短的时间内成功！”

    顾安安只安静了一秒，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又开始用力的挣扎起来，可郑亦瀚却是打定了注意不松手，死死的将她扣在怀中，再她耳边继续道：“安安！我……”

    “你别说！郑亦瀚，你千万别说！你再说，我怕，我连厌恶你，都会觉得恶心。”顾安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抬头，看着他，眉头深锁，眼眸中带着深深的厌恶感。

    “还有你凭什么那么自信的以为，我对你还有感情！郑亦瀚，你走的是三年！不是三天，不是三个月！你凭什么认为我就一定要等你！”她说着又用力的挣扎了一下，眼眸中的那厌恶感中，又参杂了一丝怒意。

    “就凭你说的那句‘我会等你’！”

    “够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你有你的未婚妻，我有我的老公！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当顾安安说‘老公’两个字的时候，郑亦瀚的表情满是不可置信，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你……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你对我的爱情就那么脆弱！安安，不信！我不信！”

    最后三个字他是低吼出来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他的眼眸中有七分的怒意，三分的悲痛，捏住她肩膀的手渐渐的加重了力道。

    顾安安将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此刻倒显得她特别的冷静，听着‘爱情’两个字，她哼笑了一声，冷冷清清的说道：“那么你对我的爱情有多坚定？在爱情和事业里，你早就选择了事业，你现在还跟我来谈爱情？难不成，当初你就已经向好了让我做你的情妇！默默的看着你成功，然后等着你离婚，是吗？”

    “难道不行吗？我爱你！我爱你就足够了！不管过程如何，只要我们最后能够在一起，我能给你幸福！这样就可以了！”

    郑亦瀚的话，让顾安安有点心寒，她用一种非常陌生的目光看着他，她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此时此刻她倒是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因为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只用力的挣扎了起来。

    而他却依旧用力的将她的身子桎梏在自己的怀中，在她的耳侧一声声的叫着她的名字，似是想让她安静下来。

    可是很显然，他越是如此，顾安安挣扎的越是厉害。

    最后他没办法，不管不顾的低头，用力的堵上了她的唇。他想像以前一样，顾安安闹别扭的时候，每次他好话说尽，她却鸟都不鸟他的时候，郑亦瀚就会用这一招，而且屡试不爽。

    可如今，什么都变了，顾安安不再是三年前的顾安安，他也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郑易瀚了。

    当他的唇触碰到她的时候，顾安安的眼睛遽然睁大，只愣了一秒，便紧紧的咬住牙关，紧闭嘴巴，手脚并用，更加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她不断的挣扎着，他们纷乱的脚步声，在这僻静的后巷中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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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是你亲手推开的我

    郑亦瀚不理会她的反抗，直接将她压在了潮湿的墙壁上，不停的啃噬着她的唇舌，双手不管不顾的撕扯着她薄薄的衬衣。当顾安安听到扣子崩开的声音时，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哭了起来。

    就那么一吻，好像吻走了顾安安对他所有的感情，她咧着嘴巴，心里揪揪的疼着，她的手紧紧的捏着他白色的衬衣，一字一句含糊的说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毁掉我的回忆，郑亦瀚，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到底是我太不了解你，还是你隐藏的太好，从来都没有让我了解过你？”

    她的眼泪缓缓的划过面颊，在他们两个贴合在一块的唇上化开，那种咸咸的味道，慢慢的充斥着他们的口腔。郑亦瀚抵在墙上的手渐渐的捏成了拳，他松了口，却依旧用额头顶着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的味道：“安安，我从来都不想失去你，以前不想，现在不想，未来也不想……”

    “如果不想失去，三年前你就不该那样对我！郑亦瀚，是你亲手推开我的，你甚至连让我挽留的机会都不给！所以现在，请不要搞的好像是我不要你！你根本就没那么卑微，没那么可怜！”她眉头紧蹙，捏着他衣衫的手紧了紧，最后一咬牙，用力的将他推开。

    郑亦瀚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顾安安伸手用力的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由于光线不是十分充足，她并不能很清晰的看清楚，此时此刻郑亦瀚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轻松一些，道：“其实说那么多还有什么用，郑亦瀚，我还是要谢谢你，起码……起码我觉得高中那段光景是我觉得最快乐，最值得回忆的。既然美好，那么我们就不要再破坏它了，让它留在过去吧。”

    “还有，关于你们的订婚宴，我答应了陈希希，我就一定会来参加，但结婚……希望你到时候可以不要邀请我。”她说着，声音少许有些哽咽，大概是想到结婚，心中终究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当初她一直觉得，她将来要嫁的人一定会是他，可现在看来，有时候计划确实赶不上变化。

    她慢慢的移开了视线，“因为……我顾安安不喜欢跟曾经的恋人做朋友，甚至是有太多的交集。”顾安安说着，眼眶中隐隐含着泪光，连声音都开始有些颤抖，她想着应该是她最后一次跟郑亦瀚单独交谈了吧。

    唇角浅浅的扬起一丝弧度，继续道：“他们说，真正相爱过的人是没有办法再做朋友的，以前我觉得有些不可理喻，现在终于体会到了，日后你远远的见着我，请不要跟我打招呼，就当做不认识吧……最后还是要祝你幸福，祝你成功。”

    语落，顾安安只停顿了一下，就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繁闹的大街，她的脚步十分快，到最后几乎是用跑的。

    她一口气跑到了马路边上，直接拦了出租车就走了，中间没有做任何的停留，也没有丝毫的回头。

    郑亦瀚一直站在原地，只低着头看着自己皮鞋的尖头，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拳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可以隐约看到他额头的青筋。

    他一直在那阴暗的后巷中站了好久，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似是在苦苦挣扎着什么。

    最后他慢慢的站直了身子，微扬起了头，理了理有些纷乱的衣衫，挺直了背脊，唇角微微往上一勾，便大步的往那繁华的大街走去，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依旧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顾安安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家，她用力的关上了门，背脊紧紧的贴在门背上，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脸上冰凉一片，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就那样软软的靠着门背，气息有些紊乱。

    她甚至都忘记了开灯，整个房子黑漆漆的，只有客厅的落地窗，外面倒影进来的灯光，给这偌大的房子染上了点点的光亮。

    过了好一会，她才稍稍缓过来一点，将刚才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消化了一些。慢慢伸手打开了玄关处的灯，换了鞋子，之后一刻又不停息的在衣帽间里拿了睡衣，直接冲进卫生间洗澡了。

    等出来的时候，那眼眶比刚刚还红，头发湿哒哒的用头绳绑在后脑勺上。

    肩膀上搭着一块粉色的干发毛巾，此时的她鼻子还是有点酸酸的，脸上满是水，也不知道是发丝上滴落下来的，还是从那红肿的眼睛里分泌出来的液体。

    她一面用毛巾擦着脸颊，一面走向了那半开放的厨房，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十分整齐，有条不紊的。她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陶瓷杯，倒了点凉白开，便靠着琉璃台发愣。

    整个房子显得十分的寂静，顾安安在厨房里站了好一会，出来的时候，瞥见设在厨房边上的楼梯。

    忽然想起了这房子一共是有三层的，按照常理来说，一层楼的顶部，应该会有一个露天的阳台才对。

    这栋楼一共三十层，从顶楼望下去一定很爽，她本就心情不太好，如此一想就更加想上去看看了。

    她把陶瓷杯放在了琉璃抬上，将搭在肩膀上的毛巾盖在了脑袋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慢慢的走上了那白色的楼梯，一步步拾级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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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落空的惊喜

    厉彦琛正打算跟唐心甜一块出去的时候，童凝从后面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并且用最快的速度挽住了他的手臂，餐厅的大门打开，那些等在外面的记者一拥而上。

    虽然现在的情况跟他们接受到的消息内容不太符合，可是能看到童凝跟厉彦琛在一起的场面，那也是稀罕的事情。相机的快门声此起彼伏，童凝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

    不过在看到那些闪光灯之后，她的身子稍稍往后靠了靠，脸上闪现了一丝惊慌，十分小鸟依人的躲在了厉彦琛的身后。

    厉彦琛显然是没有想到童凝会这样突然出现，眉头不由的蹙了一下，可是为了顾全形象问题。

    他还是忍着脾气，微低着头，伸手礼貌的隔开了那些围上来的记者，快速的走向了停在路边的车子，他将童凝拽上车子之前。

    侧头看了一眼被挤在一边的唐心甜，见着她对自己点了点头之后，才上了车子，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厉彦琛一向十分低调，很少有记者能够打听到他的行踪，除非有人故意透露消息，所以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几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有时候这些记者惹不起，但好歹也躲得起。

    厉彦琛的车子大概在路上飞驰了十分钟左右，童凝刚刚酝酿好情绪，想要开口的时候，车子猛地转动了方向盘，紧接着一个急刹车，稳稳的停在了路边，厉彦琛伸手解开了所有车门的锁，冷声道：“下车！”

    他的语气中带着三分的严厉，三分的怒意，四分的寒意。童凝目的已经达到，心情极好，面对他如此的态度，也不甚在意。

    只挂着灿烂的笑容，坐直了身子，双手搭在了驾驶室的椅背上，侧头在距离他耳朵极近的位置，轻声道：“谢谢你了。”说着，还十分放肆的在他的耳垂上轻轻一吻，然后迅速的下了车子。

    车门关上的瞬间，厉彦琛猛地一脚踩下了油门，迅速的驶离了她的身侧，童凝双手抱胸，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子，消失在视野中，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今天大约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跟厉彦琛说话，他们甚至还亲吻了，她想着，眼中大放异彩，一只手轻轻的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冲着那早就没了影子的车子，笑道：“厉彦琛，等着跟你的小情人离婚吧”

    她的脸上扬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便伸手从包包中拿出了手机，给自家的司机打了个电话。

    厉彦琛回到家的时候，整个房子，从玄关处，外卫和厨房亮着灯光来看，顾安安应该是回来了，可屋子里却没有顾安安的身影。他

    换了鞋子进去，环顾了一圈之后，视线落在了楼梯口。原本舒展开的眉头紧蹙了起来，下一秒，他便快速的冲了上去。

    而此时的顾安安正站在顶层的玻璃花房中，当她推门，看到整个外围的墙壁都是用钢化玻璃制成的时候已经足够吃惊。

    但当她再伸手打开灯的那一刹那，就更让她惊的发不出一个象声词，那空间大的惊人，这几乎都占据了整栋楼的顶层，更惊人的是，这一室的玫瑰花，还有这恰到好处的温度设定。她真的很想知道，厉彦琛是怎么办到的。

    她站在门口足足惊讶了两三分钟，才尝试着合上嘴巴，她看到花圃的中间有一块极大的空位，她沿着空出来的小路走过去。

    那里铺着一块羊毛地毯，上面放着两把秋千椅，还有一张木质的茶几，上面随意的放着几本书，还有一本相册。

    女人都喜欢这种浪漫而又美好的事物，顾安安也喜欢，这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因此当她怀着沉闷的心情，打开这花房的门，见着这一室的美好。

    心情就一下子明朗起来，她的唇角不自觉的往上扬着，慢慢的走到秋千椅前坐了下来，她**的脚踩在那软软的毛毯上，十分的舒服。

    这一刻她突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脑子里浮现的是厉彦琛精心布置这里的认真模样，她以为，这是他给她的惊喜。

    她将背脊靠在了椅背上，用鼻子深深的嗅着这一室的花香。她仰着头，正好可以看见夜空中忽明忽灭的星星。

    她真的没想到，厉彦琛会如此花心思的在这顶楼弄了一个玻璃花房，这样的惊喜真的让顾安安有点受宠若惊。

    唇角的弧度，在不断的放大，心跳有些失了频率，此刻的顾安安有些激动，有些兴奋。她的脑袋，都开始不由自主的晃动了起来。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嫁对了人，她甚至觉得终有一天，她一定会无可救药的爱上厉彦琛，然后她的婚姻就会变得幸福又美满。

    也许不用终有一天，这一刻，她就能够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他，爱情不是一定要准备就绪才可以开始的，有时候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或者某一个点上，它就突然降临在了你的头上，让你猝不及防，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顾安安想着，一边晃动的双脚，一边坐直了身子，视线略略的扫了一遍放在茶几上的几本书，最后将视线停在了那一本看上去有些老旧的相册上。

    带着一颗好奇心，她伸手将那本相册拿起来的时候，一张照片从底部滑了下来，掉在了她的脚边，顾安安微蹙了一下眉头，将相册放了回去，弯身将照片捡了起来，正想反过来看看的时候。

    厉彦琛满是愤怒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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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踩到地雷了

    顾安安心中一慌，那照片条件反射的被她折进了掌心之中，猛地站了起来，双手不动声色的背在了身后，将那张照片慢慢的折了起来，紧紧的捏在了手心中，唇角勉强的扯动了一下，道：“你回来了。”

    他的脸上是毫无掩饰的愤怒，他开门的动静非常大，微微喘着粗气，站在门口，一双冷冽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顾安安。

    那模样，好像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得，她不由的瞥开视线，心想着，不会是在后巷里跟郑亦瀚的那一幕被他发现了吧。

    想到这里，她眉头一蹙，干笑了两声，道：“你别误会，其实……”

    顾安安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厉彦琛给冷声打断了，“谁让你上来的！”他用的不是疑问，而是质问，他是在质问她。

    然而他的质问让顾安安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门口也没有贴着生人勿进的牌子，

    而且，她顾安安也算是这个家的主人，她也不是什么陌生人，怎么就不能上来了。“哦，我本来是想上来透透气，没想到这上面竟然是花室。厉彦琛，原来你……”

    她的话再一次被打断，所有的谢谢，感动和惊喜都被他一句话吼回了肚子里，“你给我滚出去！”他说着，掌心用力一推，那扇门重重的撞在了钢化玻璃上，只听得‘砰’的一声。

    顾安安几乎都能感觉到整个玻璃顶都震动了一下，虽然她知道那玻璃有多牢固，可到底那还是玻璃。

    她心中一惊，有些愣然，几乎都忘记挪动脚步。厉彦琛显然是不耐烦了，他铁青着一张脸，大步的走了过来，一把将她的手臂牢牢的钳在了掌心之中，眸光中的怒意十分的明显，那种眼神，简直就像是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样。

    “你……”

    还未等她说话，厉彦琛便用力的扯着她走向了门口，这一路过去，他几乎是用甩的，走到门口，他还非常大力的将她甩了出去。

    这门口就是楼梯，顾安安整个人被甩出去，差一点就要滚下去，好在她眼疾手快的，迅速的抓住了扶手，一步就直接跨了四级台阶下去，虽然站稳了，可脚踝还是扭到了。

    被他那么粗鲁的对待，顾安安只觉得十分冤枉，委屈和莫名其妙，她猛地转身，一只手牢牢的抓住扶手。

    脸上同样扬起了一抹怒意，瞪着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厉彦琛，道：“你发什么神经！我知道我单独跟郑亦瀚见面不好，可是你至于发那么大的火吗？”

    厉彦琛闻声，眼眸中的惊讶一闪而过，片刻之后他什么都没说只用力的关上了门，可顾安安不服气啊，她忍着脚踝上传来的疼痛，一步步走了上去，再次推开了门，才往里走了两步。

    厉彦琛便不耐烦的转过了身子，伸手指着她的鼻子，道：“给我滚出去！二楼以上，不是你可以上来的，你的活动范围只有一楼！懂吗！”

    此话一出，顾安安终于有些明白了，他气的不是她单独跟郑亦瀚见面，他气的是她进了这花房！

    如此一想，她心中就更火了，什么叫她的活动范围只有一楼？她是个宠物吗？还有规定的活动范围！

    她伸手用力的拍开了他的手，瞪着眼睛道：“我为什么要滚！厉彦琛，你搞清楚，我们两个是夫妻，这房子是共同财产，我凭什么只能在一楼活动！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的着吗！”

    他不让她进，她偏偏就非要进来，说着，她还往前走了几步，走过他身侧的时候，还是被他一把扯住了手腕，再一次被厉彦琛毫不留情的丢了出去。

    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满是怒气的顾安安，语气里隐忍着一丝怒意，道：“滚！”

    “你再说一遍！”

    “这个房子我并没有把你的名字加上去，所以你愿意的话就给我滚回一楼，不愿意的话，就给我滚出去！顾安安，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不过是我买回来的玩具而已！别蹬鼻子上脸，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他的话说的很重，说完，他还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并重重的关上了那扇玻璃门。

    那句话重重的撞在顾安安的心里，让她突然有些焉了，他的话像一根针直接扎在了她的心坎上，开始不疼，慢慢的那一阵阵小小的刺疼蔓延开来，竟让她有些受不了。

    脚步不由的往后退了两步，眼眶有些微微的发热，耳朵里一直传来“哔哔”的声音。好像电视台把所有的节目都放完之后，电视屏幕上跳出竖着的彩条，然后便是一长串的“哔”声。

    顾安安的心情，在此刻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的唇角轻轻的扯动了一下，似是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其实她是想嘲笑自己，竟可笑的以为这花房是为她准备的！

    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捏成拳，捏在掌心里的照片大概也已经被她捏的不成样子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两滴眼泪在眨眼的瞬间滑落了脸庞，她迅速的伸手擦了。

    然后慢慢的转身，一瘸一拐的下了楼，在衣帽间内，快速的换了衣服，就拿着包包出门了，离开的时候还把大门甩的十分响亮，以此来显示自己的愤怒。

    顾安安站在马路边上，一边拦着出租车，一边伸手擦着不断落下来的眼泪，视线早就模糊一片，那些刺眼的车灯光，在她眼中散出了很大了一个光圈，也看不清楚到底哪个是出租车，哪个是私家车。

    她不停的挥着手，大约十分钟左右的样子，终于有一辆空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她快速的坐上了车子，哽咽着报上了地址，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了车子后座上，两根手指紧紧的交织在一块。

    心中全是委屈，失落，愤怒，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块，这一个晚上，她的心情就好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让她有点承受不住。

    许是捏的太过用力，一直被她捏在掌心中的照片，那坚硬的棱角刺破了她掌心的皮肉，让她有些吃痛的微微蹙了一下眉。这才想起，她从花房里还带出了一张照片。

    慢慢摊开手掌，便见着那照片被她折成了最小的四边形，展现在了她的掌心中，并且还稍稍晃动了一下。

    顾安安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便着手开始一点一点打开了那张照片。

    其实此刻的顾安安脑子里一片的空白，她只不过是本能的想把这折叠起来的照片摊开，根本就不会想到在这张照片里，能看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厉彦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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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原来他也可以那么温柔的笑

    出租车遇着红灯慢慢的停了下来，正好路边的门店灯光十分的亮堂，照射过来的光，恰好能让顾安安看清楚这照片上的人。

    由于褶皱的厉害，整张照片都是一块一块的，不过这并不妨碍顾安安对上面人物的辨认，她甚至都能够辨认出照片的背景是在哪里。

    这是一张厉彦琛的独照，但是从照片上看来，当时他一定不是一个人，照片上的他衣着休闲，背对着夕阳站立了，阳光照得他周身都散发着昏黄的光线。

    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还冲着拍照的那个人伸出了手，就是那种单手准备将对方拉入怀中的姿势。

    绿灯亮起，出租车慢慢的启动，然后在马路上平稳的行驶着。

    车内的光线昏暗，虽然顾安安无法看清楚他的眼神，但她却莫名的能够感觉到他眸光中的那抹温柔，像是看着自己深爱的人一样，那笑容达到了他的眼底。

    跟厉彦琛相识那么久，她几乎从来都没有见他笑的这样灿烂过，最多就是动动唇角，但每一次的笑容都不会到达眼底，所以他的笑容都是没有心的。

    顾安安只看了一会，便将照片收了起来，眉头微微的蹙着，侧头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那些门店。

    她想能让厉彦琛笑的这样温柔的人，应该是他心中很重要的人吧，可是既然那么重要，他为什么没有直接找那个人结婚呢？这一刻她突然有点好奇在他身上发生的故事，她想要了解他的过去。

    车子停在别墅区门口的时候，顾安安整个人还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司机师傅叫了她两声都没能让她回过神来，直到对方有点不耐烦了，猛地转过身子，语气十分不善的说道：“小姐！你到底下不下车！”

    司机的声音明显的有所提高，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顾安安总算是回过神来，侧头看向他，不好意思的冲着他扬了扬唇，便快速的打开了包包，拿出了皮夹付了钱，就下了车。

    在别墅区大门口站了一会之后，她才一瘸一拐的往里走去。

    当她站在别墅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整理的一下自己的衣服头发，轻扯了一下唇角，才摁下了门铃，来开门的是一直在他们家十来年的吴嫂，她开门见着顾安安，脸上满是惊喜。

    顾母去的早，这吴嫂见着她们那么小就没了母亲，心疼她们，所以她对顾薇和顾安安的照顾，就好像是对待亲生女儿一样。

    这不，见着顾安安回来，就像是见着自己女儿回娘家一样，她心里十分高兴，一进门就拉着她问东问西的。问她嫁过去好不好，开不开心，见着她脚一拐一拐的，就不停息的问长问短。

    顾薇拿着杯子从楼上下来，见着顾安安时，眼里闪现了一丝惊讶，紧接着眉心便微微的蹙了起来，一面走向吧台倒水，一边问道：“这大晚上的，不在家里好好呆着，怎么上这里来了？”

    顾安安坐在了沙发上，脸上的笑容稍稍落下了一点，并没有正面回答顾薇的话，只伸手抱了抱坐在身侧的吴嫂，道：“我就是想吴嫂了，回来看看呗。”

    顾薇倒了水，便走向了客厅，视线在顾安安的脸上扫了一眼，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就知道一定有问题。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坐在了单人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冲着顾安安，浅浅一笑，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能有什么事，我就是想你们了，回来看看。”语落，她还冲着顾薇，牵强的扯了一下唇角。

    顾薇直直的看着她，半响之上，又道：“安安，你的脸上就写着有事两个字！如果你要骗我的话，请先把你脸上的表情收拾收拾，别表露的那么明显，好吗？”

    顾安安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然后慢慢的消失，眉头微蹙的样子，倒是跟顾薇有些许的相似，她突然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疲态尽显。

    顾薇的性格她了解，这种事情她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分析利弊之后，一定会让她回去。

    就好像跟厉彦琛结婚一样，她会苦口婆心，软硬皆施，一直到你也觉得那是对的为止。她低眸看了顾薇那淡定的模样一眼，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说着，她便走向了楼梯。

    可顾薇的话却冷冷的在她身后响起，“这里已经没有你的房间了，安安，你是出嫁的女儿，是别人的妻子，你现在回来这里算什么？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去。”

    顾安安没有说话，只转头看了顾薇一眼，什么也没说只倔强的走上了楼梯，然后站在自己的房间前，伸手慢慢的打开了房门。

    打开灯，里面的装饰一如往昔，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从来都不会质疑顾薇说的话，她说没了，就真的有可能没了。

    如果连这里都没有她顾安安的房间，那么她还能去哪里呢？回到那个被限制了活动范围的地方吗？起码此刻她不想回去，甚至不想见到厉彦琛。

    她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子呆，才慢慢的走了进去，轻轻的关上了门。颓然的拎着自己的包包走到了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稍稍抬眸，便看到镜子里的人发丝纷乱，眼睛红肿，连身上的衣服都有些弯七扭八的，扣子全部都扣错了位置。她冲着自己冷哼了一声，就这副面貌，她竟然还想骗人，真是自不量力。

    她将包包胡乱的扔在了梳妆台上，双手捂住脸颊用力的揉了揉，想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可不管她揉多少下，她的样子依旧十分的狼狈，并且很可怜。

    她坐直身子，侧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又开始微微的发热，终究还是忍不住心里那一阵阵的难受，轻声的啜泣了起来。脚尖顶地，脚后跟靠在椅子的腿上，让手肘抵在大腿上，将脸颊深深的埋在了掌心中。

    她哭的很厉害，可是却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哭，哭什么？有什么值得她哭的那么伤心的。她在心里这样反复的问自己，可最后她依旧没有找到答案，她认定不是因为郑亦瀚，也决绝的否定了是因为厉彦琛。

    看似没有任何理由，但心口那种莫名的难受却直直的刺激着她的泪腺，她想她可能是太累了。需要释放才会这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的门被轻轻的推开，顾薇身着丝质睡衣，手里拿着一杯牛奶从房门口走了进来，看她一副颓废的模样。站在门口，伸手轻叩了一下门板。

    顾安安闻声慌忙坐直了身子，双手胡乱的擦掉了脸上的泪水，转头看向了顾薇，唇角勉强往上扬了扬，道：“姐。”

    顾薇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在商场混的久了，有时候连面部表情都开始不受她自己的控制。

    笑？她只觉得太累，也太假。她点了点头，轻轻的关上了房门，走到了她的面前，将牛奶放在了梳妆台上，低眸看了一眼她已经哭成核桃一样的眼睛。

    低低的叹了一口，道：“到底发生什么了？跟厉彦琛吵架？”

    “没什么。”她知道顾薇工作忙，事情多，所以她并不想再拿自己的事情去烦她，让她担心。

    可即便她不说，顾薇也知道为什么，她往边上走了两步，坐在了床尾上，与顾安安面对面的坐着，一双毫无波澜的眸子直直看着顾安安的眼睛，十分笃定的说道：“是不是因为郑亦瀚？”

    顾安安闻声，稍愣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顾薇，那眼神似是已经认定了，她跟厉彦琛闹翻的事情，一定是她顾安安的问题，跟厉彦琛无关。

    她眉心一蹙，想起厉彦琛那句侮辱人的话，心中烦闷，颇有些不耐烦的转过了身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快，道：“不是！姐你就别猜了，我自己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

    透过镜子，顾薇看到了顾安安一脸烦闷的模样，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

    然后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苦口婆心的说道：“安安，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们家里发生那么多事，在公司的事情，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你不要再那么不懂事了行吗？我知道你对郑亦瀚的感情深，可是他根本就不值得你等他那么久，更不值得你为了他跟厉彦琛闹。安安，你现在是有家庭的人，不要总是耍小孩子脾气。”

    “姐，不是这样的……”

    顾安安蹙眉，她十分无奈，顾薇竟然以为她是因为郑亦瀚才离家出走，她看上去就是那么傻的人吗。

    她想解释，可是顾薇显然已经有些疲惫，似是不想再多管什么，直接打断了她，道：“多了我也不说了，今晚你就在家里好好的冷静一个晚上，好好的想想清楚，厉彦琛没什么不好的，很多道理，在结婚前我就已经跟你分析过了。你们已经结婚了，别动不动就回家，这对你没有好处，你知道吗？”

    语落，顾薇便站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头，就转身走了出去，关上房门之前，还嘱咐她早点休息。

    顾安安看着她满是疲惫的模样，也不忍心在跟她闹什么，只好把委屈都吞进肚子里。

    又坐了一会之后，她便从衣柜里拿出了睡衣，进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靠在梳妆台边上擦头发的时候，瞥了一眼敞开着的包包，看到了那张褶皱的十分厉害的照片，稍稍顿了一下之后，伸手将那照片拿了起来。

    刚刚在出租车上看的时候光线虽然亮，但还是不够清楚，现在可算是看的一清二楚了，照片的一角还标着日期，是1999年9月份拍的，也就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

    她看着照片上厉彦琛笑容灿烂，充满爱意的模样，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所有的委屈，苦闷都是因为他。

    那牛脾气一上来，伸手用力的将那照片撕成了两半，厉彦琛那张温柔的笑脸被撕成了两半，并且还被她随手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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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确定一下

    厉彦琛在花房内呆了很久，他就那样坐在顾安安坐过的位置上，微微摇晃着秋千椅，仰头看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腿上放着从中间摊开的相册，手掌横在相册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回神，合上了相册，将其放在了茶几上的时候，低眸的瞬间不小心看到了茶几下面露出一个角的照片，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伸手将那照片捡了起来。

    照片上的厉彦琛穿着十分休闲，一身的运动装束，看上去十分年轻帅气，虽然只有一张侧脸，却依旧能够看出来，那时候的厉彦琛一定很开心，脸上的那抹笑容十分灿烂。

    厉彦琛捏着相片的手越来越紧，视线落在那个背对着镜头，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穿着一条颇具民族风格的长裙的女人。

    照片中，她裙子的一角随风飘起，连披散在背脊上的头发都被风吹的纷乱。一只手抵着头上的帽子，微微侧着头，似是与照片中厉彦琛对望着。

    整张照片的意境很美，背景是玉龙雪山，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颗咸蛋黄，景色十分美丽，甚至整张照片都充满着浓浓的爱意。

    厉彦琛的视线一直紧紧的盯着照片中的人，眉头紧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闭上的眼睛，一只手轻轻的揉了揉额头，声音略显低沉，道：“薇……我已经记不起来了，怎么办……”

    语落，整个花房又陷入了长长的静寂，过了好一会，他才将照片夹进了相册里，并且将相册拿在了手里，慢慢的站起了身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转头环视了一眼这花房，脸上带着一丝落寞，然后走出了大门，轻轻的关上了门，下了楼梯。把手里的相册锁进书桌下面的保险箱中，又在二楼的书房坐了好一会，才下楼。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只见着顾安安的拖鞋东一只西一只的横在那里，他站在楼梯口环顾了一圈，没见着她的影子，走至主卧前，开门进去同样空空如也。

    那张大床上的床单整整齐齐的，没有半点动过的痕迹，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走到玄关处，才见到了她的鞋子不见了。

    鼻子里不由发出了一声冷哼，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点开的时候，里面已经躺着一条短信，是顾薇发过来的。

    “安安在家，明天就回去，你放心。”

    他淡淡扫了一眼，只简单的回复了一个‘嗯’字，他一点都不担心顾安安会不回来，只是并没有想到，就说了她两句，还真是硬脾气的走了。看来她还是没有把他的话统统都放在心上，不但不听话，还总是惹怒他。

    他转头看着装饰柜子上放着的日历，距离十月一号，仅仅只剩下三天的时间。他的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便将手机扔在了柜子上，直接拿了睡衣，洗澡去了。

    第二天清晨，厉彦琛穿着家居服坐在餐桌前，一只手拿着杯子，一只手举着报纸，等他将整一份报纸都细细的看了一遍之后，才满意的折叠了起来，放在了一侧。

    下一秒，唐心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笑的特别的灿烂，语气里充满了自豪，道：“大哥，我办事你放心吧！”

    厉彦琛从鼻子里发出了一阵哼笑声，举着杯子站了起来，笑道：“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都办不好，你还想指望谁。今天我休假，你让乔褚去替我的位置，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再给我打电话。”

    唐心甜也没多问什么，又随意的调侃了几句就挂了。只要他厉彦琛愿意，跟谁传绯闻，登报纸都没关系，可若是他不愿意，那么就算对方费尽心机，他也不允许报纸，或者网络上有关于他的任何一条消息。

    当童凝翻遍整版的报纸，又在网上用各种名头搜索了一遍，终究是没有找到关于她跟厉彦琛半篇的报道，最后她一时气结，将报纸和手机一并丢在了地上。

    坐在餐桌对面的童睿略略抬眸，看着自己女儿从一大早兴致勃勃的下来，到现在气急败坏的样子。唇角往上勾了勾，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抚了抚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看着她，笑着问道：“怎么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还不是厉彦琛吗!爸，厉家到底有没有诚意啊，厉彦琛都跟别的女人结婚了，也不知道管一管！还有厉彦琛，他根本就不把我们童家放在眼里！真是气死我了！”语落，她猛地靠在了椅背上，双手抱胸，看上去确实是被气到了。

    童睿倒也是不急，低头喝了一口粥，笑道：“放心吧，厉家的势力再大，也不会跟银行结仇，所以我相信，过不了多久，老厉就会出手，不会让那小子胡来的。你呀，也别心急，以前你不是说自己不稀罕那个厉彦琛吗？现在怎么着，还吃醋啦？”

    童凝闻声面颊一热，支吾了半点也说不出去整话，最后一拍桌子，直接落荒而逃了。

    顾安安醒来的时候，脑袋晕乎乎的，这一晚她都没怎么睡，脑子里总是会蹦出厉彦琛那副发怒的模样，还有指着她的鼻子警告她的样子，那一句‘玩物’像是魔咒一样，在她的耳边一直萦绕不去。

    导致她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一整夜，有那么一刻，她真想冲回来，给他来一巴掌，泄泄心头的怒气。可更多的时候，她只是觉得很难过，有点无地自容，就好像厉彦琛说的，她以为她自己是什么东西，她以为自己在厉彦琛的心目中很重要吗。

    想到这里，顾安安不由的低叹了一口气，又在床上躺了十几分钟，最后实在是睡不下去了，也不想再胡思乱想了，才起床梳洗。

    洗了个冷水脸，人也清醒镇定多了，出了卫生间，视线瞥见了被她扔在地上的相片，只犹豫了一下，便过去捡了起来，顺便坐在了椅子上。

    把撕成两半的照片放在了梳妆台上，小心翼翼的将它们拼在了一块。然后拉开了抽屉，将里面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也没找到一个能把这照片粘合起来的工具。

    正当她打算出去找找的时候，房间的门应声打开，顾薇穿着职业装，一副商界精英的模样出现在了门口，见着她已经起床，眼里闪现了一丝惊讶。只愣了一下，继续道：“一会吃完早餐，你自己能回去吧？不能的话，你现在就下来，我们一起走，我送你回去。”

    顾薇看样子已经是打定注意非要把她送回去不可了，就算是她不愿意，也一定会被她架走的。

    顾安安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反驳的话统统吞回了肚子里，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快步的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笑道：“我不是孩子，自己能回去，姐你放心上班去吧，我没问题的。”当然她是一定不会那么乖乖的回去的。

    虽然顾安安看上去十分乖巧，可是顾薇显然不是很相信她，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微微眯起了眼睛，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去上班了。”

    等送走了顾薇，顾安安吃了早餐，从工具箱里拿了透明胶就上了楼，仔仔细细的把那张已经不堪入目的照片粘合了起来，她盯着照片足足看了两三分钟。

    犹豫了一下，才拿出了手机，就直接打给了唐心甜，没一会对方就接起了电话，一上来就是一句‘对不起’。

    顾安安是愣了一下，也没问什么，就直奔了主题，问道：“心甜，我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嫂子，那童凝跟大哥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大哥在跟你结婚前是花心了点，不过跟你认识之后就再没找被的女人了，昨天我都是乱说的，童凝也就是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顾安安还没问出什么，倒是唐心甜解释了一大推。

    不过现在她对童凝的好奇程度远远没有对那花房的好奇程度来的高，顾安安思前想后，厉彦琛的母亲还在世，能让他如此下功夫在屋顶上弄个花房出来，而且还是玫瑰花房的，那一定是个女人。

    所有的小说里，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吗！男主角深爱的女人不在身边的时候，他就会为她做很多事情，包括这种花费心思又花费钱财的花房。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道：“厉彦琛以前的女朋友中，有没有一个让他刻骨铭心，记忆深刻无法忘记的，有吗？”

    她只是好奇，她甚至很好奇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子，现在在哪里。或者，她只是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真有那么一个人，还是其实都是她自己瞎想的，花房只是厉彦琛的癖好而已，又恰恰他不喜欢别人闯进他的空间而已。

    她的问题一出口，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并且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才突然干笑了起来。

    “大嫂，你想什么呢！像大哥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刻骨铭心的人，有，那也是大嫂你呀。”语落，唐心甜就笑了起来，是那种非常勉强的笑声，大概笑了一分钟的样子，她才说自己忙挂了电话，像是在逃避什么。

    顾安安听着耳边传来嘟嘟的忙音，现在已经不需要答案了，唐心甜的反应已经很好的证明了，在过去厉彦琛确实有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对象。而且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花房就是为了那个女人而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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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今天是九月二十九号！

    顾安安想着，心情突然有些郁结，又有些不可思议，厉彦琛这样的人竟然也会为了个女人做那么多事。

    她慢慢的将双腿盘了起来，一只手轻轻浅浅的揉着自己的脚踝，看着照片上厉彦琛那抹温柔到了极致的笑容，那温柔的视线好像是在看着她一样，那伸出的手，指节分明，干净修长。

    顾安安看着他的手，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碰的是照片，可她竟然无耻的心跳加速了。

    然而这样的温柔，他终究不是给她的，面对她的时候，厉彦琛从来都没那么温柔过！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又糟糕到了极点，微微撅起了嘴巴，直接将那照片重重的翻了过来，有一种眼不见为净的味道。

    那天顾安安还以为自己能懒在家里，等顾薇回来了再软磨硬泡一番，却没想到下午的时候，顾薇竟然请了助理过来，毕恭毕敬的把她请出了家门。

    不但直接开车把她送进了小区，还亲自将她送了上去，一直见着她开门进去，才像是完成任务一样，转身离开了。

    顾安安本来以为厉彦琛这个点一定是不会在家里的，开门进去的时候也看到玄关处干干净净的，没有拖鞋也没有皮鞋。

    可是当她关上门，换了鞋子打算先在客厅里休息一会，走到沙发前，正要坐下的时候，稍稍侧了一下脑袋，就看见厉彦琛竟然举着个杯子，靠着扶手，站在楼梯上看着她，还浅浅的笑着。

    她的屁股还没触碰到沙发的垫子，就猛地站了起来，眉头迅速的蹙了起来，板着一张脸孔，瞪着他，道：“别以为我想回来，要不是我姐硬逼着我，我他妈才不想回来看你的嘴脸！”

    语落，她迅速的背上了包包，转身要走的时候，勾到了沙发的脚，又狠狠的扭了一下，本来到还不是很严重，只是走路的时候会隐隐的疼，但忍得住，现在好了，想忍都忍不住了。

    她低呼了一声，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眉头深锁，一只手紧紧的捏住了脚踝。

    此刻的她真是懊恼极了，只要见着厉彦琛就没有好下场，她心里想着，嘴巴里也嘀嘀咕咕的骂了出来，只是声音很轻，厉彦琛站的有些远并不能够听的清楚。

    他站在那里，见着她狼狈的样子，慢慢的走了下来，走到她的身前，弯身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在了茶几上，蹲下了身子，看了一眼她有些红肿的脚踝。什么也没说，就伸手过去，手指还没触碰到她的脚，就被顾安安非常不客气的拍开。

    她侧着头，不看他一眼，道：“我这种玩物的死活，不需要你厉二少多费心思！还有我这种玩物，以后都不会踏足你厉二少的房子，更不会出现在你厉二少尊贵的眼睛里！”

    说着她忍着脚踝上的疼痛，一只手撑着沙发慢慢的站了起来，她稍用力的跺了跺，还好不算太疼，能忍！她顾安安的脚哪里会那么容易就被扭坏了，还能走就行！她咬着牙，一瘸一拐的走向了门口。

    厉彦琛慢慢的站了起来，左手捏着右手的手腕，看着顾安安滑稽的走路姿势，道：“安安，今天是九月二十九号。”

    顾安安冷哼一声，谁不知道今天是九月二十九号，手机上显示时间的功能已经告诉她了，不需要他再多此一举的提醒。

    她没有回头，依旧倔强的拿后脑勺对着他，在玄关处换了鞋子，正要开门的时候，厉彦琛再次开口，“安安，你现在出去，可别后悔了。”

    最后回答厉彦琛的是顾安安帅气的摔门声，大门关上的瞬间，厉彦琛也十分配合的闭了闭眼睛，浅笑着摇了摇头。

    顾安安扶着墙，嘴里骂骂咧咧的，走到了电梯口，没一会电梯门便开了，她往里看了一眼，又转头看了看那紧闭的大门，等了大概三四秒的时间，便一步跨进了电梯，伸出手指，像是泄愤一样，不停地摁着关门键。

    想着厉彦琛淡淡的表情，心中的怒气更甚，背脊靠在电梯壁上，等浮躁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算是回不了娘家了，回去一定又会被顾薇送回来。现在又那么有骨气的跟厉彦琛闹翻，也不可能再让她厚着脸皮回去。

    她歪着脑袋，想了很久，想着自己能去哪里，去酒店，还是更好的地方。电梯叮的一声，已经到了一楼，电梯门缓缓的打开，她扶着墙出去，缓步走出了小区。

    站在大马路边上，好一会，当视线瞥见不远处，大厦上银行两个大字时，脸上的愁容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对啊，她还有好闺蜜赵奕朵呢！

    还好她有赵奕朵，她想着心里总算是有点安慰，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赵奕朵大概五点能够下班。现在打车过去，在银行里坐着等一会，就能够一块回去了。

    想好了下家，顾安安便一心一意的往赵奕朵工作的地方赶，到银行门口的时候四点还没到，不过碍于脚踝上的疼痛，她没有在外面逗留，老老实实的进了银行，跟正在工作中的赵奕朵打了一声招呼，就坐在了银行大堂中间设置的椅子上。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特别漫长，赵奕朵是非现金柜员里，专门负责办理企业等开户销户的，所以就特别的忙，也没什么时间跟她说上一句话。

    赵奕朵大四整一年就在外面工作，不过她运气好，一出来就直接考进了银行，面试什么的，听说她爸妈有一层关系，因此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只要考试分数过了就能进去。

    现在也算是个工作稳定，有房有车的小白领了，就差一个像样的老公，一生也就圆满了。

    四点半的时候，银行的铁门拉上了，赵奕朵开始做收尾工作，见着她柜台前最后一个客户走了之后。

    顾安安拿着包包走了过去，坐在了她的面前，双手支撑了桌面，看着她有些散乱的头发，笑道：“没想到你的生活那么充实啊，从我进来开始，就没见你停下来过呢。”

    “羡慕啊？羡慕你也考啊，多的是银行在招人，到时候你也能像我这样，忙得像条狗！工资还是那些坐在上面没什么事的人多！是谁说劳动人民最光荣的，就没见登报表扬谁的。”她一边盯着电脑，一边翻着手上的那些复印件，嘴里抱怨着，还抽空看一眼顾安安。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问道：“你这少妇，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了？”

    “你快把工作结束了，一会边吃边说，这几天，我还得在你家赖上几天，到时候你可不能赶我走！你赶我走了，我就只能入住酒店了。”顾安安把自己说的可怜兮兮的。

    赵奕朵也没有再问，只看了她一眼，便认真的将手头的事情做完，到了五点十分的样子，她总算是搞定，去更衣室里拿了包包，跟同事们打了声招呼，就跟着顾安安一块从后门走了。

    赵奕朵是个标准的三好女人，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原本顾安安是想在外面请她吃饭的，可赵奕朵却不想穿着一套制服在外面晃荡，就直接开车两人一道回了家。

    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话，一直到赵奕朵将顾安安扶近了自己的单身公寓，关上门之后，看着她略肿的脚踝，不由的蹙了一下眉头，道：“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又为了郑亦瀚跟厉彦琛闹不愉快了？”

    顾安安一听郑亦瀚，眉头就打结，语气里满是委屈的说道：“你怎么跟我姐一样，为什么你们就认定了，一定是我的缘故？不能是厉彦琛吗？他那么人渣，你们怎么都不怪他，反而怪我呢！”

    “因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你出轨的可能性很高！”赵奕朵将她扶到了沙发上做好，就进了房间换了身家居服出来。

    走到坐在沙发上不停揉着脚踝的顾安安身侧，劝道：“你也别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郑亦瀚那种人，你就别想着了，即便他现在还没结婚，但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呀，你也已经嫁给别人了，你们两就省省吧，别勾搭在一块了。”

    “赵奕朵！这回真不是我！我已经知道郑亦瀚有多混蛋，我怎么可能还会跟他有什么瓜葛！我也不傻啊。”顾安安眉头打结的看着赵奕朵，一副很想去跳黄河洗白的感觉，撅着嘴巴，白了她一眼。

    片刻之后，又突然转过头，拉住了她的手，道：“你知不知道，我家楼顶上有个花房！种的全是玫瑰花！而且还是玻璃花房！”

    “真的！你看，我说吧，厉彦琛不错的！会赚钱，长的好，还浪漫。给你个惊喜，还不好啊。你还闹什么闹！”赵奕朵听了，脸上带着一丝惊讶，坐在了沙发上，顺道还打开了电视机。

    顾安安看着她的模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开始她也是那么以为的，那种失落感又一阵阵的席上心头。她沉默了两秒，便将昨晚的事情一丝不落的，仔仔细细的告诉了赵奕朵，并且还将那张照片取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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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有事相求

    赵奕朵坐在那里，仔细的听着她绘声绘色的演讲，又看了看那张褶皱的十分厉害，却依旧掩饰不了厉彦琛很上镜这件事实的照片。

    等顾安安把话都讲完了，她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轻轻的点了点头。就在顾安安以为她会说一些愤慨的，帮着她的话时。

    赵奕朵却幽幽的问了一个让她想要吐血的问题，“安安，你是不是喜欢上厉彦琛啦？”

    顾安安简直气结，她冲着赵奕朵猛翻了一阵白眼，怒道：“我喜欢他！除非我脑残了！赵奕朵，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话？他那么对我，我怎么可能还喜欢他啊！再说了，我暂时没有爱上别人的打算，也没准备好。我现在心里对爱情这玩意儿有阴影！”

    “别提你那阴影了，郑亦瀚走了三年，三年没联系，能有多大的阴影，我一点也不相信，你顾安安能那么长情！当初有学长追你的时候，不是还蠢蠢欲动了么！现在装什么痴情女子。”赵奕朵对着顾安安那爱情阴影论表示非常不屑，还冲着她翻了翻白眼。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脚轻轻的提了提她的小腿，眯起了眼睛，侧过头，看着她，问道：“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十月一号郑亦瀚的订婚宴，你会去？”

    赵奕朵的话，让顾安安的脑子突然轰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坍塌，厉彦琛那冷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响了起来“安安，今天是九月二十九号。”还有陈希希那尖细的嗓子，带着满满嘲讽的话语，一声一声贯穿着她的脑子。

    她的身子紧绷了一分钟，最后哀嚎一声，摊到在了沙发上。难怪厉彦琛可以对她不闻不问，原来他知道她一定会回去找他的，为了面子，为了那一口气，厉彦琛笃定了顾安安就一定会回去找他，并且事实证明，他的笃定是对的。

    这天晚上，顾安安睡在赵奕朵的身侧，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还连带着她也没睡着，在顾安安翻了第n个身的时候，赵奕朵伸手掐住了她的手臂，声音有些黯哑的说道：“顾安安，我明天还要上班，你实在睡不着，去客厅沙发。”

    “朵朵，你说我该去找厉彦琛低头，让他跟我一块去参加订婚宴，争争面子呢？还是在十月一号的订婚宴上独自一人前去，然后被陈希希无情的取笑？”

    这个问题，顾安安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赵奕朵都被问的烦了，她伸出了一根手指，表示她选第一种。然后那根手指冲着她左右晃了晃，示意她不要再说话，紧接着她就转过了身子，不再开口。

    这一整晚，顾安安虽然没有再多次翻身，可还是被这两个选择烦的睡不着觉，一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浅眠了一会。等她起来的时候，赵奕朵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

    赵奕朵知道她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在玄关处换鞋子的时候，语气颇为认真的说道：“安安，厉彦琛现在是你的合法丈夫，在丈夫的面前丢点面子没关系，你在他的面前连衣服都可以扒光了，何况只是个面子。”

    “再说了，谁没个过去式，也许他跟你一样，只是一时没缓过来而已，人在生气的时候说的话都是口不择言的，你要想想你在度蜜月的时候，为了郑亦瀚执意回来的时候，他的感受，所以你也体谅体谅他。”

    顾安安站在那里，神情还有些恍惚，但是赵奕朵的话，她还是一字不差统统都听进了心里。

    确实谁没个过去式，她也有，她甚至因为过去式而提前结束了蜜月旅行，甚至还动过跟过去式复合的念头，难道还不许厉彦琛留个回忆了吗？赵奕朵又说了几句，就出门了，她在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才进了卫生间，洗漱了一下

    然后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拿着手机犹犹豫豫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拨通了厉彦琛的电话，过了好一会，对方才接了起来，声音沉稳，“喂。”

    此刻的顾安安听着这充满磁性的声音，整个人都虚了起来，没有半点底气，背脊挺得直直的，神经紧紧的绷着。

    她是有事相求，她是来讨好了，一定要温柔，再温柔，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之后，正要开口，对方却挂断了电话。

    所有的温柔，汇集在了喉咙口，然后一下子散开，心头一阵恼怒！用力的将手机砸在了玻璃面的茶几上！

    当她在心中把厉彦琛骂了n遍之后，捏在手心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抬眸，厉彦琛的名字便映入了眼帘。

    她毫不犹豫的接了起来，粗声粗气的吼道：“刚刚谁让你挂电话！厉二少你的玩物也是个人，也是有情绪的！我最讨厌被人莫名其妙挂断电话，特别是我要说话的时候！”

    语落，对方沉默了片刻之后，才懒懒的吐出了一个字，“说。”

    语调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可却让顾安安满肚子的气，一下子像个漏气的皮球，瘪了下去。因为她有事相求，所以她没有底气。

    顾安安清了清嗓子，又喝了一口水，又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边上，犹豫了好一会，才弱弱的开口，道：“厉彦琛，今天九月三十号了。”

    厉彦琛一只手捏着钢笔，听着她那没有底气的声音，唇角终是忍不住扬起了一丝弧度，放下了手上的笔。

    正好这时候郭秘书敲门走进来提醒他开会，厉彦琛挥手示意了她出去。等办公室的门再度关上，厉彦琛才靠在了椅背上，说道：“我知道，手机上有显示，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顾安安站在窗户边上，手指不停的戳着赵奕朵擦的干干净净的玻璃，留下了一个个她独有的指纹，又沉默了好一会，她干笑了两声，道：“那个什么，你现在在公司吧？我现在过去，等你一块吃中饭。”说完，她便迅速的挂断了电话，不给厉彦琛反驳和拒绝的机会。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冲进了卫生间，用赵奕朵的化妆品，给自己化了个淡淡的妆容。

    在镜子前照了又照，还把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刘海也弄的服服帖帖的。最后在镜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一下嘴角，就转身领着包包，出了门。

    其实顾安安的脚踝两次扭伤还是有些严重的，可她却是个十分能忍痛的人。原因？据说顾安安从高中开始就有很严重的痛经毛病，别的女生虽然会痛但一定不会像她那样痛的脸色发白，手脚冰凉，有时候不得不吃止痛药在止痛。

    可每一次她明明痛的要死的时候，她却可以像个没事人似得，扬着那发白的嘴唇，冲着那些担心她的人微微一笑，说一句：“我没事呀。”

    然后照样走路笔直，还跟人有说有笑，没有半点痛苦的模样。但她一回到寝室休息的时候，就会像个死人一样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高中时候，郑亦瀚会照顾她，私底下帮她揉揉肚子，给她准备热水袋，不过到了大学，郑亦瀚就走了，就再没人给她准备过热水袋，揉过肚子。

    后来认识赵奕朵，每次看到她疼的脸色发白的时候，总是会无奈的问一句：“既然疼，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可顾安安总是闭着眼睛，气若游丝的回一句：“说了就能不疼吗？既然说了，没用的话，还不如不说，而且我才不想让别人说我矫揉造作呢。”再后来，赵奕朵也就不问了，只是每次遇见她例假来的时候，就会多多照顾着一些。

    所以，此刻，顾安安像个正常一样行走在路上，脚踝还是又红又肿的，这一点都不奇怪。

    她到致岩的时候，郭秘书告诉她，厉彦琛开会去了，并且这一场会议不知道何时会结束，听说是公司要推出新产品，关于宣传战略等等问题，都要在这会议上进行讨论。所以郭秘书也不能给出具体的时间。

    顾安安听了，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却还是好脾气的冲着她浅浅一笑，道：“没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郭芹冲着她抱歉了笑了笑，便拿着一叠文件匆匆的进了会议室，顾安安看着会议室的大门打开，厉彦琛坐在主位之上，脸上的表情是极认真的。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下身穿着一条浅灰色的牛仔裤，手腕上貌似还带了块表。虽然是个侧脸，可他散发出来的成熟男人的魅力，还是让顾安安看的有些走了神。

    一直到会议室的门关上，她才恍然回过了神，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便转身慢慢的走向了茶水间。以前来这里等他下班的时候，她就时常被打发在这茶水间里。

    这一次厉彦琛的会开的确实很长，一直从早上10点开到了下午一点半还没有结束，同样坐在会议室里的唐心甜已经有点受不了，明明所有的计划都已经足够很完善，可是厉彦琛却像是故意找茬一般，专门挑着一些小细节东问西问了半天。

    连坐在一侧做笔记的郭芹都能够察觉到，今天的厉总似乎跟平时有点不太一样，乘着大家安静下来的时候，郭芹往厉彦琛身侧靠了靠，凑近了他的耳侧，道：“厉总，顾小姐已经在外面等着您三个小时了，会议大概还要多久？给顾小姐一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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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起起伏伏的心

    郭芹每一次出去倒水，还有中途出去叫外卖的时候，总能看到顾安安，站在茶水间门口，冲着她微笑，从来不问还要等多久，只是问一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并且她还看出来，顾安安一直都没有吃中饭，就那样干等着，郭芹看着有些于心不忍，这才会向厉彦琛开口。

    然而厉彦琛的视线没有丝毫波动，只盯着手中的预算表，过了好一会之后，才点了点头，侧头看向了唐心甜，道：“心甜，你说一下你们宣传部，打算怎么宣传？你的具体方案在哪里？”

    对于厉彦琛无视她的问题，郭芹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移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埋头笔记。

    此刻的顾安安因为昨天一晚上没有睡好，本就精神欠佳，本想靠着休息一下，闭目养神，却没有想到竟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的头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双手懒洋洋的垂在身侧，眉头紧紧的蹙着，看上去睡的十分不舒服。

    借口出来喝水的厉彦琛，站在茶水间门口，便见着这样一幅场景。他斜斜的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眸里闪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就这样看了她一会之后，才走了进去，并且还关上了茶水间的门。

    顾安安本来就睡得不是太深，这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就轻而易举的把她给吵醒了，她伸手揉了揉眼睛，等神智清醒过来的时候，厉彦琛已经蹲在她的面前，抬起她的脚，放在他的腿上，正仔细的看着她的脚踝。

    顾安安见着，心中一惊，条件反射的想要抽回自己的脚，可厉彦琛先她一步，一只手牢牢的摁住了她的腿，低声道：“处理过了吗？”

    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丝毫的波澜，可不知为何，听在顾安安的心里，竟然惹得她的心房暖暖的。她微微低垂了脑袋，稍稍挣扎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又不是什么大伤口，过几天就没事了。”

    可是当她用那种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说完之后，厉彦琛的手在她红肿的脚踝上用力一捏，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伸手条件反射的用力的拍在了他的背脊上，那半伪装半真实的温柔模样消失殆尽，只拿一双眼睛瞪着他，厉声道：“喂！就算我是玩物，我也有痛觉的好不好！”

    她皱着眉头，语气里全是抱怨，并且用最快的速度抽回了自己的脚，曲腿放在了沙发上，一只手轻轻的揉弄着还在隐隐发疼的脚踝。

    厉彦琛依旧蹲在那里，侧头看着她有些生气的样子，轻笑了一声，起身坐在了她的身侧，笑道：“是你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以为不疼呢。”

    “你当然不疼了，在你眼里，我只是个玩物……”

    顾安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厉彦琛已经附身过去，堵上了她的嘴‘玩物’两个字吞没在了他的嘴里。

    他突如其来的吻，让顾安安有些惊讶，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倾，想要躲避，却被他用手抵住了后脑勺，避无可避。

    在这个绵长的深吻中，顾安安的身子渐渐的放松下来，连双手都已经不由自主的勾上了他的脖子。

    当她吻的有些忘我的时候，厉彦琛却松了口，那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有些茫然的脸，勾了勾唇角，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语气听上去比之前温柔不少，说道：“前天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并没有说的很明白，道歉这种事情他并没有天赋。

    语落，他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扯下，她挂在他脖子上的双手，站起了身子，走到了吧台边上，从柜子里拿出了自己专用的玻璃杯，到了一杯白开水。

    顾安安有些愣然，视线紧紧盯着他的脸，他的眼睛，她想要从他的眼眸中看到温暖，就好像那张照片里的一样。

    可是她仔仔细细的盯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丝丝温柔的痕迹。他的眼眸深的像潭水，望不见底，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知道他的这个吻和这句话的含义，可是顾安安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到底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总觉得怪怪的。

    顷刻间，整个茶水间都陷入了一阵莫名的静寂，只剩下厉彦琛喝水的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下了手上的杯子，侧头看向她，道：“我很忙，只能给你两分钟的时间，你找我什么事？”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冷清，一副公事公办，私事私了的样子。

    顾安安回神，慌忙站了起来，脚踝被他那么一捏，好像更疼了，竟然有些忍不住。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脚步也停顿了片刻，才又稳稳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道：“厉彦琛，今天九月三十号了，明天就是十月一号啦。”

    看着顾安安挤眉弄眼的样子，厉彦琛的唇角不动声色的扯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可是他也还记得昨天在家里，她倔强离去的身影。他眉心一蹙，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那你明天是不是会跟我一块去参加陈希希的订婚宴啊？”顾安安扯着唇角，笑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一些，可爱一些，就那些龇牙咧嘴的对着他笑着。

    厉彦琛只抬了一下眼皮，回答了三个字的，简单又无情的答案，“没兴趣。”

    他的回答，让顾安安的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袖，道：“你上次自己答应陈希希的，你不去，多没诚信啊。”她再次试着说服他。

    厉彦琛浅笑，双手抱胸，看着她，笑道：“安安，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任何人，任何事情。”

    “而且我很不喜欢被人拿去当挡箭牌，或者刺激前男友的工具，一次就够了，第二次……免谈。”最后两个字，他故意凑到了顾安安的眼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厉彦琛……”

    顾安安想要解释，却被他无情的打断，“安安，我给过你机会，你应该好好回想一下昨天在家里，你对我说过的话。既然有本事说出来，就应该有本事做到。”

    他的话，让顾安安愣了几秒，脑子飞速的转动着，看着他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如果他早就打定主意不帮忙的话，那么那天撞见陈希希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明确的拒绝，只是似是而非的笑着。

    如果他真的要帮她的话，昨天为什么不明确的说，反而故意激怒她！

    他就是故意想让她去出丑的！

    她的眉心紧紧的蹙着，耳边突然又传来了那天他居高临下站着，指着她说她是什么东西的样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泛起了冷嘲。

    因为她不过是他的玩物，看着自己的玩物被他玩弄的团团转的时候，他应该会很高兴吧！刚才的关心，深吻，还有类似道歉的话，都是在甩她巴掌前给她准备好的糖吗！只可惜巴掌太重，糖不够甜！

    顾安安紧咬着下唇，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最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只能靠你吗！厉彦琛，你也别拿自己当上帝，你没那么伟大！”

    语落，她便走到了沙发边上拿起了自己的包包摔门走了。

    厉彦琛只站在原地，唇角的弧度依旧扬着，等在会议室人，见着茶水间的门打开，早就从门口冲回了会议室里坐的端端正正的。

    他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领子，便大步走向了会议室的大门，同样不去理会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的顾安安。

    他从她的身后走过的瞬间，顾安安整个身子紧绷了一下，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但是他却只是从她身后走过，中间没有做任何停留，随之而来的便是会议室的大门关上的声音。

    顾安安原本紧绷的身子松了下来，唇角泛起了一丝冷嘲，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指望厉彦琛对她温柔吗？那简直是在做梦，她以为她自己是什么呢。或者她的心里到底在期望点什么？

    电梯的门打开，她便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今天她算是彻底的丢了面子，不但在厉彦琛面前丢面子。明天还要去陈希希的订婚宴上丢面子，丢就丢吧，只不过是个面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安安这样想着，可心情依旧非常糟糕！

    那天顾安安的心情显得特别低落，坐在赵奕朵家客厅的沙发上，拿着冰袋子敷脚。赵奕朵在一边准备了云南白药，又去厨房切了点水果出来，看着她颓然的样子，问道：“你今天做什么了？怎么成现在这副模样了？受了什么刺激了？”

    顾安安将下巴抵在膝盖上，侧头看向了吃着西瓜的赵奕朵，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今天去丢人了。”

    她说着，又用鼻子发出了一声冷哼，脸上的表情全是落寞，笑道：“朵朵，我觉得自己很可笑，我以为也许我可能不同，所以我想我放低姿态去求求他，他总会答应的，可是原来，我跟别人没什么不同的，在他眼里都一样。”

    停顿了两秒，她突然又暴怒了起来，“***他就是个变态！”说着她还用力的将手中的冰袋狠狠的丢了出来。

    顾安安很少会动那么大的气，并且还是真的生气了，连眼眶都气的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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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她要靠自己！

    赵奕朵看着那冰袋子划出一段距离，撞在墙壁上，停下来。才侧头看向了顾安安那一张满是怒意的脸，还有她微微发红的眼眶，眉头微蹙了一下，将手中的银牙签放在了茶几上，问道：“厉彦琛又怎么你了？安安，我怎么发现你最近面对他越来越不淡定了？还有你这情绪变化也太大了吧，是不是大姨妈快来了？”

    顾安安眉头深锁，只用一双红红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她的话。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云南白药乱七八糟的喷了一通，然后又重重的放回了桌子上，挺直了背脊，道：“我就不信了！我一个人还对付不了陈希希，不就是个混账男人么！她以为她捡到宝了，明天她要是为难我，我就羞辱她一番！”

    她说着，又转头看向了赵奕朵，伸手指着她的鼻尖，道：“你明天休息吧，咱们一块去商场买一条漂亮的礼服，你跟我一块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宴！”

    赵奕朵刚放进嘴里的西瓜，差点就整个喷了出来，斜了她一眼，道：“顾安安，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不会想让我女扮男装，帮你撑场子吧？”

    顾安安不理会她的惊讶和调侃，坐直了身子，大手一拍身侧的沙发，高声道：“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早点睡觉，养精蓄锐！”

    语落，她便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进了房间，那背脊挺的，就像是军训走正步似得。

    赵奕朵看着她的样子，低低的叹了口气，又吃了一会西瓜，看了一会电视，才洗漱了一下进了房间。

    顾安安躺在靠窗户的那一边，背对着房门侧躺着，床头开着一盏灯，大概是为她开着的。赵奕朵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单薄的身子陷在那里，竟没来由的，有点心疼起顾安安来。

    她不知道顾薇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让顾安安嫁给厉彦琛，但当时顾薇用很多的道理说服了她，让她帮忙，可现在她有点不太确定，顾安安嫁给厉彦琛到底是不是对的。

    她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掀开了被子，躺了进去。侧过身子，看着她单薄的肩膀，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推了推她，道：“睡了吗？”

    而此刻的顾安安早就泪流满面，牙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她就是有点难受了，刚刚走进房间，躺下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妈妈，然后她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了，她不坚强，她也会怕痛，怕丢脸，怕身边没有人能够让她依靠。她想如果妈妈现在还在的话，她是不是就可以不这样狼狈，即便如此颓然，妈妈也会拉着她的手，说一句没关系，有妈妈在。

    赵奕朵见她没有反应，还以为是睡着了，便关掉了床头的灯，侧过身子，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就睡了。

    眼前的光线在瞬间暗下，耳边传来赵奕朵的低叹声，顾安安的眼泪再一次落了下来，她好像总是在麻烦别人，总是让别人为她担心。她用手牢牢的捂着嘴巴，一直很小心的呼吸着。她不想再让任何人担心，不想再听到叹息声，更不想给顾薇增添烦恼。

    顾薇说的对，她已经长大了，成年了，现在也已经大学毕业了，应该要独当一面，什么事都要靠自己，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能靠得住的就只有自己了。

    她会让厉彦琛知道，她顾安安没有他的帮助，照样可以把自己的面子捡起来！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看她的笑话！她靠自己也是可以的！

    第二天顾安安起来的时候，整个眼睛浮肿的厉害，她顶着那对核桃眼出来，整个人显得十分幽怨，指着自己的眼睛，看着赵奕朵，道：“你觉得晚上的时候，眼睛会恢复正常吗？”

    赵奕朵愣了愣，便起身从冰箱里，拿了冰袋，让她敷一敷，一改常态，坐在她的面前，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问道：“安安，你是不是很难受？”

    “没有啊，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可能是水喝多了，或者是睡觉的方式不对，这眼睛才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你放心啦，我哪有那么脆弱的。我连郑亦瀚跟陈希希在一块，那么大的打击都能承受了，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放心放心。”她打哈哈似得说着，一边用冰袋贴着自己火热的眼皮，一边还冲着她龇牙微笑。

    “安安，你这个解释真的很糟糕知道吗？我是你的朋友，有些事你都可以跟我说，我会替你保密，甚是我还可以帮你出主意。你别把所有的事情，感受都憋在心里，这样多累啊。”

    “虽然痛了，喊出来还是痛，可是你喊出来了，总算是一种情绪上的释放，不是吗？”赵奕朵依旧说的苦口婆心的，她是有点后悔了，当她看到顾安安浮肿的眼睛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

    顾薇的分析，都是错的，厉彦琛虽然各方面条件都好，可是顾安安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快乐和幸福。所以爱情，只有条件，根本不算爱情，那只是物质，是没有心的。

    顾安安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突然就有些不适应，从认识赵奕朵到今天，她们两总是打打闹闹过来，就算她很伤心的时候，赵奕朵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正经的说一些那么有深度的话，她最擅长的应该是用轻松愉悦的方式去安慰她。

    她扯了一下唇角，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大腿，同样认真的，一本正经的说道：“朵朵，今天晚上你只要保持原来的状态，看到陈希希向我投毒的时候，你帮我毒回去就行了。”说完，她又展露了自以为是灿烂的笑容。

    赵奕朵看着她，终是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脸上那抹认真的表情一点点的崩裂，然后冲着她摆了摆手，一边站起来走向厨房，一边道：“以后再也不跟你煽情了，简直浪费我感情。”

    顾安安依旧笑着，坐在椅子上，开始认认真真的对付自己肿胀难受眼睛。

    这天她们在家里捣鼓了很久，在用了各种方法之后，顾安安的眼睛终于看起来不那么肿了，她们俩才出了门。

    直奔c市最大的商城，两个人穿梭在那些高档次的品牌中，大约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挑了两件，她们两人都颇为满意的小礼服，还买了双高跟鞋。

    出了商城，顾安安还拉着赵奕朵去了以前顾薇带她去过的美容院，做了个头发，化了个妆，等一切搞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半了。

    两个人累的瘫倒在沙发上，赵奕朵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坐直了身子，眉头微蹙，看着顾安安，问道：“对了，你的脚扭的那么厉害，你确定还能穿高跟鞋吗？要不就穿个平底鞋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行不行，不穿高跟鞋，没有那个气质，不行不行。”她说着皱起了眉头，用力的摇了摇头。

    顺便轻轻的跺了跺脚，转动了一下，眉头稍稍蹙了一下，然后笑道：“还行了，不是很疼了，我没事的，你放心。”

    两人又休息了片刻，便开始着手换起了衣服。

    厉彦琛站在家里的衣帽间内，摆放他手表和领带的玻璃柜子上放着一份请帖，请帖上赫然写着陈希希和郑亦瀚的名字。

    他站在一排排西装面前，视线在那些衣服上扫视了几眼之后，才随意的拿了一件比较休闲的西装，又从另一侧的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白色的背心。

    顾安安穿着一件黑色的裹胸及膝的贴身小礼服，乌黑卷曲的长发散落下来，加上她脸上精致的妆容，看上去还真是跟平时那个稚气未脱的顾安安不一样了，倒是平添了一股成熟女人的味道。

    赵奕朵习惯的把自己的头发盘的一丝不苟的，她的礼服好歹一侧是有肩带的，并且裙子也比顾安安的来的长。她一边摆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边看着顾安安蹲在那里穿高跟鞋。

    当她的左脚踩上那高跟鞋的时候，赵奕朵可以明显看到她的脸色在一瞬间白了一分，并且还听到了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她慌忙走了过去，一把扶住了顾安安的手，眉头蹙了起来，道：“你可别逞强，真的不行，就穿平底鞋，别为了陈希希伤了自己的脚啊。”

    顾安安轻点着左脚，吞了口口水，道：“那我先穿着平底鞋去，一会进场的时候，我再换一双，一两个小时，我还是可以忍的。”

    “行行行，那你快脱下来。”

    语落，顾安安便弯身将鞋子脱了下来，换了一双平底鞋，将啊双黑色高跟鞋放进了袋子里。赵奕朵换好了鞋子，便扶着她一道出了门。

    陈希希和郑亦瀚的订婚宴排场颇大，设在了c市颇为高档的星级酒店里，并且那场地还是半露天的。

    场地的中间还有一个小型的泳池，中间还有小小的喷泉，池子下面有不断变幻着的灯光，因此那水花看上去十分漂亮好看。

    顾安安在酒店门口就把鞋子给换了，并把换下来的鞋子寄放在了前台那里，她尽量把自己身体的重量放在赵奕朵的身上，由酒店经理引着，上了三楼的宴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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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卖婚姻

    当顾安安跨进宴会场大门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身干挺得直直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标准的笑容，看上去端庄得体，还真是有点名媛淑女的样子了。

    赵奕朵走在她的身后，视线时不时的看一看她的脚踝，心里十分的担心，可也不好说什么。顾安安认定了要做的事情，就算是说破了嘴皮子，都是没有半点用处的。

    宴会场里的人很多，各个都是西装领带，看上去一副商业精英的样子。

    陈希希家的洛克集团在商界，几乎是唯一一个可以跟厉氏集团抗衡的，今天这场宴会一方面是陈希希的订婚宴，另一方面，是陈军山要向商场上那些亦敌亦友的人们介绍自己的好女婿，也就是洛克集团现任的副总郑亦瀚。

    郑亦瀚在陈军山的眼中，是一颗好苗子。当初他会心甘情愿拿出钱来培养他，也不过是看中他聪明的头脑，上进的心，还有他那种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

    陈军山在做生意方面，并不算一个很有道德素质的商人，他属于那种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就是是破坏了行规都在所不惜，也喜欢在背后搞些小动作的人。不过也只有这样无赖似得人物，才能跟黑白两道都有势力的厉慕天去抗衡一下。

    只是很可惜，他陈军山一辈子用尽脑力拼搏事业，膝下却只有一个女儿，这么大一个公司，他总是要找一个甘愿为他做事的人回来帮助他，不过还好他是找到了。

    宴会里来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生意人，不过对于顾安安来说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对她来说即便是看到了市长在这里，也只是好奇他长什么样子而已。

    因此跟那些带着目的而来的人相比，她跟赵奕朵两人显得特别的无所事事，往里走了几步，就直接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顾安安的脚不适合长时间的站立，只能就近找个座位先坐一会，养精蓄锐，等一会陈希希过来开战。她坐在椅子上，那双眼睛一直不停的环顾四周，就怕陈希希在她猝不及防下过来。

    而此时的陈希希陪着那些所谓的名媛淑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无趣的话题，一只手举着酒杯，偶尔喝上一口，视线不停的在整个宴会场里扫来扫去。

    正好瞥见坐在不远处的顾安安，脸上瞬间扬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将酒杯放在了一侧的桌子上，伸手拍了拍眼前的人，笑道：“我先失陪一下。”语落，她便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趾高气扬向着顾安安的方向走去。

    顾安安的脚穿着那高跟鞋似乎极不舒服，赵奕朵见着她煞白的脸色，不由关切的问道：“没事吧？是不是刚刚走了那几步脚又伤了？实在不行，我们打个照面就走吧。”

    “没事，没事……”

    “安安呀，你可总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顾安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陈希希尖细的声音打断了。

    顾安安听到那声音，神经在顷刻间崩了起来。

    她伸手轻轻的揉了一下自己红肿的脚踝，心中默念了几句，片刻之后，便微笑的站了起来，挺直了身子，上前一步，站在了陈希希的面前。

    幸好她穿了高跟鞋，陈希希的个头本就没有顾安安高，可她的高跟鞋，几乎没有十厘米以下的，而顾安安又不太爱穿太高的高跟鞋，她总觉得穿太高显得魁梧，所以每次走在顾安安的身边都会高出她一截。

    不过这一次，顾安安穿的是七厘米的，这168的个子加上七厘米，首先从高度上，就直接把陈希希打败了。

    她微仰着下巴，低眸看着陈希希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笑道：“怎么会，希希你的订婚宴，我必须得来啊，好歹咱们当初还做了半年室友呢，怎么能不来捧场。”

    陈希希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视线在周围环顾了一圈，又往门口张望了一下，似是故意一般，微微蹙了一下眉头，问道：“咦，你男朋友厉彦琛怎么没来？上次不是说好了吗？我还跟我那些朋友说了呢，她们各个都想看看厉彦琛的真人，你也知道你家男人有多神秘了。对了，他人呢？”

    她眼眸中满是疑惑，见着顾安安脸上的那抹恬淡的笑容，还不等她说话，便又开口了，“安安，你可别告诉我，他是太忙了，没办法来哦，这种借口太烂了。”

    陈希希脸上那抹笑容，满是嘲讽，一副就等着看她出丑的模样，那双带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想从中看到她的狼狈。

    不过很可惜，顾安安很早的时候，就把陈希希可能会说的话统统都想到了，这些问题简直是小儿科，她早就准备好答案了。

    正当她微笑着想要开口的时候，宴会场的大门口突然一阵骚动，几乎在场所有的记者都纷纷围了过去。

    这时候有两个记者，拿着相机，相互说了一句话，就匆匆的冲着人群的方向跑了过去。顾安安敏锐的听到了‘厉彦琛’三个字，顿时整个人微微愣了一下，迅速的侧头望向了门口的方向。

    陈希希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只笑着看了顾安安一眼，便侧头看向了大门口的方向。

    从那些记者的缝隙中，陈希希看清楚了来人，她略略惊呼，一只手捂住了那抹的猩红的嘴唇，惊道：“安安，你怎么不跟你男朋友一块进来呢？”

    还未等顾安安缓过来，她又惊呼了一声，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安安，道：“为什么你男朋友的身侧站着另一个女人？看上去可亲密了，安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希希脸上的表情跟她的语气完全不符，她的脸上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而语气却是万分的惊讶和不可置信。

    顾安安一直侧着头看着外面，当那些记者被酒店工作人员给驱散开，她才真正的看清楚了来的人。还真是厉彦琛，她多么希望刚刚是她听错了，可当他真真实实的映入她的眼帘时，整颗心都沉了下去，早就想好的借口在此刻失去了用处。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顾安安记得很清楚，那个女人就是那天在餐厅遇见的正源银行行长千金童凝。看到他们挽着手，她的心里突然就有些不舒服，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厉彦琛明明告诉过她，他对这订婚宴没兴趣，她以为他不会出现。可是现在，他竟然带着另外的女人，公然出现在这里，这很明显，他就是想看她丢脸，想看她被人嘲笑的样子。

    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眼眸中带着怒意，心中又气又怒，如果现在没有人，她真恨不得上前狠狠的甩他一巴掌，以泄心头之恨！

    陈希希看着她的脸色，轻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叹了一声，笑道：“安安啊，我相信厉彦琛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只是在更早的时候我也听说过，厉氏集团的厉二少早就已经有婚约在身，未婚妻就是正源银行行长的女儿童凝。安安，我以为你知道呢。”她说着，便忍不住掩嘴轻笑了起来。

    顾安安的视线一直紧紧的盯着那个放在了童凝的手，穿梭在宴会场上的男人，胸口微微起伏了，完全不理会陈希希近乎嘲讽的笑声。

    可是站在顾安安身侧的赵奕朵是看不下去了，她一步跨到了顾安安的身前，双手抱胸，微微眯起了眼睛，低眸看着眼前笑的花枝乱颤的女人，同样跟着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道：“哎呦，你怎么不知道呢，我们安安已经跟厉彦琛结婚了呢。”

    语落，赵奕朵拉起了顾安安带着戒指的手，举到了陈希希的面前，脸上的笑容十分得意，道：“未婚妻算什么，有正牌老婆厉害嘛？”

    陈希希闻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看到顾安安那一副呆愣的模样，还是浅笑了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笑道：“是是是是，可是安安，你进过厉家大宅吗？见过厉彦琛父母兄弟吗？在这个圈子的人，谁不知道厉彦琛玩女人向来低调。”

    “像他这样的男人，花心很正常的事情，结束一段感情，只要一张支票就够了，安安啊，别为了一口气，到时候被玩的连尊严都没了。你也不缺钱，怎么连自己的婚姻都卖出去了。”

    陈希希的话说的十分难听，最后那一个卖字，让顾安安回过了神，她皱了一下眉，面无表情的瞪了陈希希一眼。

    那一眼中带着些许的愤怒，阴狠，看得陈希希，整个身子不由颤了一下，并往后退了一小步。

    片刻之后，顾安安深吸了一口气，轻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笑道：“谢谢你好意的提醒，不过我也要提醒你，希希，你可别惹恼了我，既然我愿意跟厉二少玩，我也不介意跟你的郑亦瀚玩一玩。”

    “别说，郑亦瀚可很是期待我可以当他背后的女人呢，你可要小心着点。别到时候整个洛克集团都送出去了，也换不来他一个人。”她说着，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便拉着赵奕朵的手，高昂着头颅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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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顾安安拉着赵奕朵的手，一口气走到围栏边上，中间没有半分停留，导致她走到围栏边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扑了上去，脚踝上传来的阵阵刺痛，让她半点都忍不下去了。

    她面向远处，视线落在这灯火辉煌的城市，双手紧紧的捏着栏杆，微风拂过，发丝微微飘动，裸露在外的背脊轻轻颤动了一下。

    赵奕朵能感觉到她心头的愤怒和懊恼，不由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她肩膀，道：“别生气了，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吧，本来就不该来的。“

    “怎么不该来！不来我怎么知道原来厉彦琛那么混蛋！不来我怎么知道他原来还有未婚妻！现在走！那我顾安安就太没有勇气了！”顾安安咬牙切齿的说着，此刻的她周身冰凉，胸口憋着一股子气。

    她现在走，只能说明她是落荒而逃的！

    “安安。”顾安安正在气头上的时候，郑亦瀚的声音，轻轻浅浅的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赵奕朵闻声转头，见着郑亦瀚那副温柔的笑脸，心中就满是鄙夷，冷冷的白了她一眼，正想说些讽刺话的时候。

    顾安安只顿了一下便快速转身，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伸手挣开了赵奕朵的搀扶，忍着脚踝上的疼痛，一步步的走到了郑亦瀚的面前，抬眸浅笑，道：“恭喜你。”

    “谢谢。”郑亦瀚的眼眸中闪现了一丝失落，却依旧非常绅士的道了谢，唇边的笑容有些许的无奈，伸手指了指水池附近，摆放着的一排排糕点和香槟，道：“过去吃点东西吧，这种充满着商业气息的宴会对你来说应该很无聊的。不过倒是不乏吃的东西，我记得你很爱吃起司蛋糕，那边有好多。”

    他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十分温柔，本应该很暖心才对，可现在的顾安安却已经没有半点感觉，只扯了一下嘴角。

    视线往那边扫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厉彦琛身着蓝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配着一件v领的白色背心，下面穿着一条修身的淡蓝色牛仔裤，估计整个宴会场不会找出第二个像他穿着那么随意的人了。

    他一只手举着酒杯，身边站着几个西装领带的商业人士跟他笑谈着什么，偶尔还会有几个女人上前去搭讪，而他的脸上一直挂着一抹浅笑，对着谁都是非常友好的样子。

    这时候，顾安安眼尖的看到了童凝穿着一件妃色的长裙，长发被高高的挽起，刚刚还没的看清楚，现在倒是看的一清二楚了。

    她只化了淡妆，手中举着高脚杯，走向了厉彦琛，并一下子挽住了他的手臂，就那样名正言顺的站在了他的身侧。

    顾安安轻咬的了一下唇，就当他的眼神飘过来的时候，她迅速的抬眸，微笑，看向了郑亦瀚，道：“可以最后抱我一下吗？”

    顾安安的话不但让郑亦瀚有些震惊，连站在她身侧的赵奕朵都有些不可置信。

    郑亦瀚在原地愣了好久，他还记得前几天在那个潮湿肮脏的后巷里她说过的话，她说看到她就当做是陌生人，可是他做不到，从顾安安走进会场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就从未离开过她。

    他一直忍着不过来打招呼，最后见着她受气跑到了这里，终究还是忍不住过来了。本以为她会不耐烦，或者生气的，可没想到她不但冲着他友好的微笑，还要求抱她，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顾安安见着郑亦瀚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疑虑，又上前了一步，脚踝处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可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半点变化，“最后一次，就当跟过去告别。”

    郑亦瀚原本还不明白她的用意，但当他仔细的看清楚她眼眸的视线并不是看着他的时候，他似乎有点明白了。低头轻笑了一声，语气坚定道：“安安，我不想跟过去告别，所以我不会抱你。”

    语落，他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顾安安往前走了两步，脚上一软，低呼了一声，身子往下倾斜的那一刻，郑亦瀚转身，快速的环住了她的腰身，稍一用力，顾安安便趴在了他的怀中，发丝飘动，那一阵阵香味在他的周身蔓延开来。

    这一幕，不单单是厉彦琛看到了，连正往他们方向走去的陈希希也全部看在了眼里。

    顾安安脸颊微微有些发红，抬眸看了一眼郑亦瀚，稍稍挣扎了一下，便挣脱开了他的怀抱，退后了一步，让自己靠在围栏上，笑道：“谢谢。”

    郑亦瀚还在发愣的时候，陈希希已经走过来，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直冲着顾安安浅浅一笑，才侧头看向了郑亦瀚有些呆愣的脸庞。

    伸手用力的扯了一下他的手臂，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温柔，“亦瀚，爸爸叫你过去呢，说是要把你介绍给他的老伙伴们。那些可都是爸爸一直在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关系非常好，对你很有帮助哦。”

    郑亦瀚闻声，点了点头，侧头视线温柔的看了陈希希一眼，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着陈军山正与边上的人交谈着，还时不时的往这边指了过来。

    片刻他收回视线，扫了顾安安一眼，跟陈希希说了一声，就抬步往那边走去。

    等郑亦瀚走远了，陈希希脸上那抹灿烂的笑容明显变了味道，眼眸中带着一丝怒意，看着顾安安，道：“安安，我希望你可以自重一点，你不觉得你此刻更应该去管管你名正言顺的老公吗？”

    顾安安看着她眼中闪现的那种不安感，心里突然就觉得愉悦了，双手抱胸，仰头，眯起眼睛望厉彦琛的方向看了看，又抬手看了看套在指间的戒指，笑道：“希希，你身在这个圈子，还不知道规则吗？各自玩各自的，互不侵犯！你以后也会明白的。”

    语落，她冲着陈希希笑了笑，便挽住了赵奕朵的手走向了那一排排放着美味佳肴的餐桌，当然也是厉彦琛所在的地方。

    她只往前走了两步，脚踝上的疼痛就让她忍不住小腿软了一下，赵奕朵看着她的脸色，不由的劝道：“还是回去吧，你的脚再这样逞能下去，就要废了。”

    “我没事的，你放心啦。”

    她们的声音虽轻，但还是清晰的传入了陈希希的耳朵里，她慢慢的转身，一只手托着下巴，视线从顾安安的后脑勺看向了她明显有些肿起的脚踝上。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下巴，片刻之后，眉梢一挑，脸上扬起了点点笑容。

    顾安安跟赵奕朵一块，走过了建在水池中间用透明玻璃制成的道路，她们慢慢的走到了餐桌边上，这里确实有顾安安习惯吃的起司小蛋糕。

    她脸上总算是有了点点笑容，从边上拿过了盘子和叉子，夹了两块蛋糕放在了盘子上，两人便站在那里，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随意的说着话。

    虽然顾安安还没有正式工作，但是对商场上的事情，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了解。赵奕朵明显是比她知道的多，每天的财经报纸，八卦娱乐，她都看。所以在场那些是只懂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哥，那些是真的商业精英她还能认出几个来。

    顾安安跟厉彦琛只隔着几步的距离，但是顾安安没有再靠近，厉彦琛也没有半点要跟她搭讪的意思。

    倒是有不少年轻的小伙子，过来跟赵奕朵搭讪的，把她给挤了出去，那些人多半是花花公子，跟半个无赖差不多，因此赵奕朵被连灌了好几杯。

    赵奕朵本来就长得一副小清新的样子，当然很招人喜欢，顾安安跟她站在一块，就是最大的安全，那些男人一个个都去找她，估计也不太看的到她了。男人么，都喜欢小清新。

    顾安安只站在一侧，看着赵奕朵应付男人的窘样，浅浅的笑，偶尔她也还是会忍不住用余光去偷偷看厉彦琛。

    从刚才开始，他身边的人就从来没有少下去过，一波接着一波，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带着浅笑，跟人友好交谈，还会时不时的跟站在身侧的童凝耳语几句，那双眸子就从来没往她的方向望过一眼。

    她突然觉得有些没趣，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消失了，她还是想错了，也许他从来都没关注过她，所以刚刚她跟郑亦瀚的拥抱，他也一定没有看到。她只是多此一举，以为做这些好歹也能刺激他一下，人家却看都没看一眼。

    放下了手中的盘子，走到好不容易把男人都打发光的赵奕朵身侧，把身子一半的重量压在了她的身上，道；“朵朵，我们回去吧。”

    然而此刻的赵奕朵似乎十分的着急，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眉头紧锁，视线不停的在四周张望着，正当顾安安想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她只匆匆丢下一句话，就急急忙忙的冲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服务生。

    没了赵奕朵的支撑，她只能将所有的重量都集中在了右腿上，可这高跟鞋虽然漂亮，但穿起来十分的不舒服，而且跟又高，如此站着颇为吃力。

    她稍稍的往里挪了一点，将身子轻轻的靠在了餐桌边上，能让右脚减轻一下负担。

    此时的顾安安已经完全没了刚来时的那种斗志，现在的她只一心想着回去，连一刻都不想再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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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一出好戏

    这时候远处那个铺满了粉色气球和红色玫瑰花的小舞台，一个身子深蓝色礼服的女人站了上去，拿着无线话筒，先是将洛克集团好好的夸赞了一番。之后，陈军山就被众人推上了舞台，他拿着无线话筒，试了试音之后，便开始了他滔滔不绝的官方话语。

    顾安安只往那边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许，见着赵奕朵也还不回来，便又拿起了盘子兀自弄蛋糕吃，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食，还是挺有效果的，起码她会忘记此时此刻自己的窘样。

    瞥见附近了红酒，觉得有些口渴，就一瘸一拐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拿了一杯过来，仰头就是一杯下去了。

    一瞬间嘴巴里那种甜腻腻的味道，那苦涩的味道充斥，她不由龇牙，吐了一下舌头。吧唧了一下嘴之后，又觉得这味道不错，便伸手将那一整瓶的红酒拿了过来，满上一杯，继续喝。

    这一刻，顾安安跟厉彦琛的距离，只有一张桌子的距离，他们的中间只隔着两个人。

    厉彦琛手中举着高脚杯，浅浅的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视线落在那个豪饮红酒的女人，唇角斜斜的往上一勾。

    童凝站在一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片刻之后，伸手扯了一下他的手臂，有些警告的意味，道：“厉彦琛，在场的记者媒体，可不是单靠你的本事就能把新闻压下去的，所以我劝你，做任何事之前，最好考虑清楚。”

    厉彦琛此刻的表情，很明显的告诉她，他很有可能在下一秒就冲到顾安安的身边去，但冲过去做什么，童凝隐隐觉得那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闻声，微微侧目，看了她那张故作淡然的脸，问道：“陈希希叫你来的？”

    “是啊，她让我来看某些人的好戏，我当然不能错过。”童凝笑着，当然陈希希一定不单单只说了那么几个字眼。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站在他的身前，仰头，微笑的看着他，道：“你觉得希希说的好戏，是指什么呢？”

    厉彦琛闻声，低眸看了她一眼，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稍稍挣扎了一下，便将手从她的臂弯上抽了出来，将手中的酒杯放在餐桌上，浅笑道：“等着看吧，戏码应该不错。”

    陈希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观察着顾安安，此时此刻，她看着顾安安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唇角微微一扬，伸手招呼了自己的狐朋狗友过来，凑在她们的耳侧低语了几句，又暗暗的指了指顾安安的方向，脸上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两个女人一听，脸上的笑容比陈希希脸上的还要灿烂，冲着她竖起了拇指，便往顾安安的方向走了过去。

    顾安安单脚站在那里，已经连续灌下了四五杯的红酒，她本来酒量就不好，喝个啤酒一灌下去就有点受不了，更何况这四五杯红酒，现在她的脑袋已经有些开始发昏了，一只手牢牢的撑住餐桌，不让自己轻易的倒下去。

    因为就在刚才，她已经往身边的女人背上靠了三次了，第三次的时候被那女人暗暗的骂了一句，就挽着男伴走开了。

    现在的她身旁没有一个可以给她靠的，要是再往边上倒，就只能直接躺滴了。她牢牢的撑着桌面，当她拿着酒杯仰头将第六杯灌进嘴里的时候。

    身后突然有人用力的撞了她一下，紧接着耳边传来对方的含笑的道歉声。

    她本就站的不稳，被那么一撞，整个人不偏不倚的扑倒在了餐桌上，刚喝进嘴里的红酒，也没忍住喷了出来。

    她趴在那里，明显已经有些半醉了，左脚踝的疼痛，让她一时半会还真是起不来。站在周围的人听到动静已经纷纷的看了过来，顾安安在桌子上趴了大概有一分钟左右，才挣扎的爬了起来，脸颊微红，整个胸口都沾染了蛋糕上的奶油，她的礼服是黑色的，因此那白色的奶油就更是明显。

    她站起来的时候，正好一块奶油，慢慢的划入了她的胸口堵住了她那一条深深的沟壑。不但是身上沾染了脑油，连头发头没能幸免，整个人极其狼狈。

    她的脑袋虽然晕乎乎的，但总归还是有一丝的清明，看到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她，耳边渐渐的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顾安安微蹙了一下眉头，往后退了几步，唇角勉强的扯动了一下，冲着那么看着她的人，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不好意思。

    这时候服务生已经快速过来处理现场了，还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毛巾，连连冲着她说对不起。

    顾安安拿着毛巾一边擦着衣服，一边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了水池边上。她微微侧过身子，整个身子摇摇晃晃的，一边擦拭着身上的奶油，一边用余光在那群人的脸上环顾了一圈。

    脑袋虽然晕，但她还是能够分辨的出那些人脸上的不屑，厌恶和嘲讽的表情，视线扫过看到了陈希希的时候，她的脸上全是嘲讽和得意。

    而此刻她已经不生气了，她到只觉得陈希希很可怜，因为即便她赢了所有，她也是得不到郑亦瀚的一颗真心，想到这一点，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最后她决定开心的时候，视线瞥见了站在人群里的厉彦琛，唇角的笑容还没化开，就落下了。此刻的厉彦琛，笑的一脸灿烂，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紧接着，他突然附身凑近了童凝的耳侧说着什么，两人看上去十分亲密。

    顾安安的心在那一刻就像是被针用力扎了一下那么疼，迅速的瞥开了视线。那笑容太刺眼，那动作太亲密，看得她眼睛都疼了。

    她的脑子在这一刻十分的清明，看着光鲜亮丽的童凝，她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她低下了头，动作十分粗鲁的擦着身上和头发上的奶油，视线已经开始渐渐的模糊起来，这时候有个服务生为了让那几个收拾东西的人，往后退了一步。

    顾安安一定是出现了幻觉，那服务生明明就离她有两三步的距离，就算她不动也不可能撞到她，可她竟然也跟着下意识的也往后退了一步。

    厉彦琛站在人群里，唇角一扬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身侧，脸上挂着嘲讽笑容的童凝，低头在她耳侧轻声说道：“真正的好戏才开始呢。”语落，他便快速的挤出了人群，童凝还来不及阻止，厉彦琛已经冲了过去。

    顾安安右脚往后一退，脚下一空，左脚已经使不上力气，无法支撑住她的身躯，整个人往后倒去。

    那一刻，她知道后果是什么，但是她却没有半点挣扎，甚至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因为注定了，今天她就是来丢脸给人看的。

    只是她的视线最后还是望向了厉彦琛站立的方向，只是此刻的她看到什么都是模糊的，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顾安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了呼吸，打算来一个深度潜水，她从来就没指望有人会来拉她一把，如果此刻赵奕朵在，也许会，可现在赵奕朵不在，她只能听天由命。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无情的去潜水的时候，腰际上突然横出了一双手，整个身子被人猛地一拉，冰凉的身子即刻贴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顾安安以为她安全了，可是她想错了，就在她唇角微微往上扬，心想着老天爷还是长了眼睛的，她还是被老天爷眷顾着的时候，铺天盖地的水冲向了她的脸颊和全身。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屏住呼吸，鼻子里吸进了不少的水，那种酸涩感，难受的她眼眶再次发热，眼泪毫不犹豫的落了下来，混在了水池里。

    整个人进入水池的瞬间，还用力的挣扎了一下，猛地被灌进一大口水的瞬间，那个抱着她的人，用最快的速度在水池中站稳的脚跟。

    水池的水大概到顾安安的胸口，对方的动作虽然快，但她还是呛了水，双手紧紧的捏着对方的衣服，不停的咳嗽着。

    等到整个人缓过来的时候，四周围已经开始有的刺眼的闪光灯亮起，此时的顾安安比刚才还要狼狈，头发已经全部湿透，乱七八糟黏在她的身上，脸上。

    那些闪光灯让她有些害怕，不由的低下了头，将自己的脸藏进了对方的胸膛中，并用他的衣服遮住了自己的脸。

    她的双手紧紧的捏着对方的衣服，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打算当鸵鸟。

    “你想在水里呆多久？”

    就在顾安安已经可以一直当鸵鸟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整个身子微微一阵，脑海里猛地闪现了厉彦琛的脸。

    可是厉彦琛不可能会跑过来跟着她一块下水的啊！她想她一定是出现了幻觉，脑袋一下子顶在了他的胸膛上，依旧拒绝把脸露出来丢人。

    “顾安安！”

    片刻之后，那声音再次在头顶响起，她才慢慢的，慢慢的抬起了头，映入的是同样湿透，但并没有半点狼狈模样的厉彦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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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抢风头的事儿

    顾安安只愣了一秒，紧接着她的眼睛遽然放大，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黏在额头上，水珠从脸庞一路滑至他性感的下巴，然后低落在水池厉。

    顾安安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跟着她一块落水了！猛然抬头看到他的那一幕，她惊讶的连呼吸都有些停滞住，她的脑袋空白了大概有三四秒。

    直到站在水池上的记者朋友忍不住向挺立在水池子里的厉彦琛问起了问题，“厉二少，请问这位小姐就是传闻中您私下里背着家人结婚的女人吗？”

    ‘背着家人’四个字，瞬间把顾安安的心魂拉了回来，让所有对她嘲讽的话语都回到了脑海里，有厉彦琛的，陈希希的，字字句句她都非常清晰。脸上那抹惊讶的表情慢慢的消失殆尽。看着他的眼睛，泛起了一丝冷意，唇角冷冷的往上扬了扬。

    下一秒，她像是报复似得，猛地扑了上去，嘴唇重重的撞在了他的唇上，许是因为怕他逃避，顾安安冲的很用力，当两片唇撞在一起的时候，她疼得闷哼了一声，眉头微蹙了一下。

    大概如此贴了两秒，顾安安眼带笑意，深深的看了厉彦琛一眼，像是再说你完蛋了。打算退开身子，微笑的告诉那些记者自己就是他老婆的时候。

    原本拥着她身子的手，突然从水中抬了起来，一下子抵在了她的脑后，厉彦琛嘴唇微启，一下子含住了她有些松开的唇。

    顾安安脸上的得意，全部化为了错愕，就那么瞪大双眼看着他。她不是应该被深藏起来的人吗？他不是应该淡定的对媒体记者解释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吗？或者应该直接狠狠的把她摁进水里的吗？

    相机的快门声在一瞬间此起彼伏，宴会上所有的人几乎都围到了水池的边上，来观看这香艳的一幕。童凝站在原地，面色铁青，趁着那些个记者的注意力还在水池里的那对人的时候，提起裙子，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就快速的离开了现场。

    郑亦瀚离水池有些远，但还是能够从人群的缝隙中看清楚水池里的人在做什么，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眸光中全是冷漠，额头的青筋凸显，一扬手，手中的酒杯，被他用力的掷在了地上。

    那深红色的液体四溅，这一幕恰恰落在了陈希希的眼里，她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殆尽，她不过是想让顾安安出丑，却没想到让她抢尽了风光！

    她没想到，厉彦琛会在那些媒体面前跟顾安安一起疯，替顾安安扳回了面子。现在又看到自己的未婚夫因为别的女人摔杯子，心头的怒火更甚！

    正想要爆发的时候，站在她身后的陈军山，伸手摁住了她的肩膀，脸上挂着一抹浅笑，心知她想做什么，只冲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可陈希希还是忍不住，眉头紧锁，身子扭动了一下，语气里全是不满，说道：“爸！”

    原本是为了给她庆祝订婚的宴会，现在到底成了什么！给厉彦琛和顾安安公开关系的发布会，还是他们搞情调搞浪漫的地方？

    早知如此她才不会请顾安安来，现在的她几乎永远都不想再看到顾安安，也不会给顾安安机会去接近郑亦瀚！她心里想着，心中怒火更甚，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过去教训郑亦瀚的脚步。

    不过她还未走出两步，就被陈军山给拉了回来，看着自己的女儿那么沉不住气，不由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拉着她往外围走了两步，才低声说道：“希希，你觉得厉彦琛闹了那么一出，厉慕天会放过他吗？等明天报纸头条都出来了，你这个情敌怕是也难做人了，你就让他们闹，闹的越大，这顾安安就越麻烦。你要的不就是给她带去麻烦吗？现在你已经做到啦。”

    “可是……可是郑亦瀚他……”

    “男人嘛，花心是正常的事情，而且我相信亦瀚不会因为一点私人感情而放弃唾手可得的成功，所以你放心，纵使他心里对那顾安安再有感情，他也不可能为了个女人放弃他自己的事业。”陈军山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笃定。

    可陈希希的脸上却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悲伤，她的眼眶在周围幽幽的灯光下闪烁着光芒，脸上的笑容和怒意已经消失不见，只看着陈军山，过了好一会，才问道：“爸爸，那么我的感情呢？”

    “是！我知道郑亦瀚不会离开，可是我要的不单单只是他的人！我要的是他的全部！爸！我跟郑亦瀚在一块，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是因为他的人！是因为我真的爱他！”

    陈希希说的有些激动，眼眶中那晶莹的东西在瞬间滑落了脸庞，陈军山看着她脸上那抹伤心的表情，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低声叹了一口气，伸手搭在了她裸露的肩膀上，道：“希希，有时候人不能太贪心……”

    “为什么不能！如果不贪心！你赚那么多钱做什么！如果不贪心，当初你为了得到别的女人，跟我妈离婚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人不要那么贪心！”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积极进取吗！因为我不想走我妈的老路！爸，是你，是你让我变得那么贪心的！是你把我变成现在这样！”

    陈希希说的歇斯底里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恨意，话音还未落下，陈军山已经扬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眼中满是怒意，这是谁都不能在陈军山面前提起的事情，就算是他的女儿，也不可以拿这件事，对他没大没小的嘶吼。

    陈希希被那一巴掌打的有些懵了，只愣愣的看着陈军山满是怒气的脸，他将手中的酒杯用力的放在了身侧的桌子上，语气十分冰凉，道：“陈希希，你要永远记住，我是你爸爸！是你的长辈！就算我疼你！我也不准你在我面前没大没小，没尊没卑！”

    陈军山的话一字一句的撞在她的耳膜上，母亲就是她心里的痛，当初陈军山为了那所谓的初恋情人，用决绝的手段逼着母亲离婚的一桩桩一件件，陈希希一直铭记于心。

    她的母亲现在被关在神经病医院里，她亲眼看着母亲从一个正常人渐渐的真的变成了一个神经失常的人。陈希希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没有半点能力去抗衡她的父亲，她只能折磨那个女人，还有折磨自己。

    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陈希希的心里都是有阴影的。她对所有的男人几乎都是进而远之，可独独就是郑亦瀚不一样，他温柔，对人好。

    每次看到他温柔的对待顾安安的时候，她心里对男人的防线就会降低一些。所以那时候她就已经笃定了，一定要得到郑亦瀚，不管是心还是人，她认为郑亦瀚就是她可以托付的人，可是却不知道她又走上了自己母亲的老路。

    陈希希一只手牢牢的捂着发烫发疼的脸颊，低垂着眼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才挺直了身干，抬眸冷冷的看向了陈军山，冷哼了一声。

    正好这时候司仪拿着话筒从他们身侧走过，陈希希一伸手，将那话筒抢了过来，打开按钮，眼中带恨直直的看着陈军山，冲着话筒冷声道：“今天的订婚宴取消！大家自便！”

    然后随手将手里的话筒扔在了地上，紧接着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噪音，人群中随之一阵躁动。陈希希冲着陈军山扯了一下唇角，道：“下次，请爸爸你不要再帮我请那么多商界人士！我要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订婚宴！谢谢，我亲耐的长辈。”

    语落，她便毫不犹豫的转身，大步的走向了宴会场的大门。完全不理会，比刚才更是乱了几分的宴会场，郑亦瀚见了，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水池的方向，便跟着陈希希走了。

    陈军山一时气结，却无处可发，最后懊恼的一拳砸在了桌面上，面色铁青。有几个记者已经闻声纷纷的转身寻找陈军山的身影，还未等他们寻到，陈军山也已经快速的离开了宴会场。

    赵奕朵从卫生间赶回来的时候，顾安安跟厉彦琛还在水池内热吻，她先是惊讶，然后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唇角挂起了一抹浅笑。

    那个吻大约维持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厉彦琛才慢慢的松开了口，唇角扬起了一抹柔柔的笑容，动作轻柔的将那些黏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拨开，捋顺别在耳后。然后抱着依旧发愣的顾安安，走向了水池边上。

    见着服务员已经准备好了干毛巾，在那里候着，他将顾安安抱了上去，赵奕朵连忙走了过来，将她扶住。

    厉彦琛只看了她一眼，随即便冲着那些服务生说道：“去准备一间干净宽敞的房间。”语落，他双手撑在了水池边的瓷砖上，纵身一跃，便跳了上来，并快速的从赵奕朵的手中将顾安安拽了过来，拦在怀里。

    赵奕朵正想说什么，厉彦琛却只是背对着她冷声道：“你先回去，安安交给我。”

    顾安安闻声，抬眸，只看到了他下巴好看的曲线。拽着他衣服的手紧了紧，便跟着他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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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一起洗澡

    厉彦琛拥着顾安安往前走着，那些记者紧紧的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不停的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当然能够进这宴会场的，陈军山都是特意挑过的，基本都是些大型正规的报社和杂志社的记者。

    所以问出来的问题，大多都是问他跟正源银行的童凝的关系如何处理等等关于他们厉氏集团的问题。

    而厉彦琛闭口不答，只半拖半抱着带着顾安安出了宴会场，快速的上了电梯，那些记者被酒店的工作人员挡在了外面，最后也没办法，只能看着电梯门慢慢的关上。

    厉彦琛低眸看了一眼顾安安有些瑟瑟发抖的身子，这十月的天气，夏天那种炙热感已经渐渐消退，到了晚上，微风拂过，还是会有些凉。

    更何况顾安安现在浑身湿透，又进了这开着空调的地方，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双手不由紧了紧身上裹着的毛巾。

    厉彦琛将她扶到了一侧，让她自己扶着电梯上的扶手，顾安安侧头看了他一眼。她都这样狼狈了，他竟然还这么没人性！早知道刚刚应该跟着赵奕朵走的！

    拿眼白瞪了他一眼，顾安安才伸手紧紧的握住了傍边的扶手，身子一下子离开了那潮湿却也温暖的怀抱，下一秒便紧紧的贴在了冰凉的电梯壁上，让她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

    就在顾安安一脸不满的面对着电梯壁，小声嘀咕的时候，厉彦琛却蹲下了身子，一只手捏住了她左脚脚踝，手上的力道不重。

    可顾安安还是觉得有点疼，不由烦躁的转头，低眸看着蹲在下面的厉彦琛，冷声道：“你是不是见我不死，难受啊！”

    不过下一秒，顾安安就有点后悔自己说出那么莽撞的话，因为厉彦琛的另一只手解开了她高跟鞋的扣子，帮她把那该死的高跟鞋给脱了下来，这简直就是在解救她。

    他又站了起来，立在她的面前，也没说什么，只伸手拦住了她的腰，语调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道：“自己把另一只脱了。”

    顾安安顿了一下，心里稍稍有些愧疚，好歹在宴会场里他也算是帮了她一把，就算现在他不管她了，也是正常的事情。刚刚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倒是有点不识好人心的味道。

    她偷偷的看了厉彦琛一眼，伸手圈住了他微微俯下来的脖子，弯腰伸手解开了鞋子的暗扣，然后往上跳了一下，将鞋子甩了出去。厉彦琛的手臂十分用力的抱着她的腰，她那么一跳，厉彦琛直接来了个公主抱。

    她迅速的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配合的十分默契，她有些惊讶，也很享受这种抱法，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丝弧度，看着厉彦琛的侧脸，假装不以为意的说道：“你还挺熟练的。”

    “是你跳的方向好。”厉彦琛侧头看了她一眼。

    语落，电梯里便陷入了一片静寂，顾安安抬眸看着电梯上方跳动的红色数字，这样突然的沉默，让顾安安有些不太适应。

    她犹豫了好一会，圈住他脖子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他的肩膀，似是有点紧张又有点不知所措。

    “谢谢你啊。”顾安安侧着头，小声的说了一句，然后又像是后悔了一般，眉形都成了八字眉，一脸的窘迫，稍稍的低下了头。

    厉彦琛看着她的模样，唇角斜了一下，道：“还算你有点良心。”

    顾安安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到底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其实他现在这样算什么呢？一直旁观到她狼狈到极点的时候，才出来救个场子，算什么呢？她能跟他说一句谢谢，那也是给他面子，也是她心地善良！

    正当她想要反驳的时候，电梯门在十层缓缓的打开，厉彦琛走了出去，外面已经有一名穿着藏青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左边胸口挂着的牌子上写着客房部经理几个字眼，她手里拿着房卡，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

    “厉先生，我们酒店为您准备了豪华大床房。”那经理的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笔直的站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眼帘微微的垂着。

    厉彦琛点了下头，道：“你过去开门。”

    那经理闻声，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快步的走在了前面，走过了长长的走廊，才在一扇双开门前站住，刷了一下卡，客房部经理亲自为他们打开了房间的门，并将卡插好，开了灯，又为他们开了空调，才退出了房间，关好了门。

    厉彦琛并没有直接把顾安安丢在床上，而是抱着她进了浴室，这浴室的空间极大，大概有一个普通标间的大小。

    厉彦琛抱着她走上了台阶，将顾安安放在了浴池边上，然后伸手打开了设在浴池内部的按钮，紧接着便有缓缓的热水冒了出来。

    顾安安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要给她洗澡，顾安安到底还是个女人，她到底还是知道矜持的，所以伸出一根手指，有些不好意思的戳了戳正在试水温的厉彦琛，道：“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我不打算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去外面吹空调，浴池那么大，一起洗吧。”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异样，语气平淡，甚至连眼眸中都没有丝毫的波澜，就好像在跟顾安安讨论明天的天气异样。

    这是要洗鸳鸯浴的意思吗？可是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开放到这种程度，那眉头不由的打起结来。

    身子不动声色的往外挪了挪，就在她快要挪到台阶处的时候，厉彦琛试完水温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侧，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并且直接下了浴池，将她放在温热的水里。

    顾安安受了凉的身子，浸泡在这温水中，整个人瞬间舒服了不少，就是身上的衣服，紧绷的让她有点难受，可厉彦琛在她又不好意思脱了。

    厉彦琛在距离顾安安一臂之遥的地方坐了下来，并且伸手脱掉了外套，露出了结实的身躯，那件背心已经被浸泡的紧紧的贴在了身上。

    顾安安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的扫视着他较好的身材，扫到他胸前若影若现的那两点，脑子突然轰的一声，气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此时浴池的上方慢慢的有雾气萦绕，然后在整个浴室里弥漫开来。她迅速的瞥开了视线，伸手扯开了身上围着的那块浴巾，扔在了浴池的边上，然后侧过了身子，尽量不让自己往那边看。

    她也不想往歪处想，心里一直在告诉自己，这只是很正常的洗澡，可是那些香艳的画面时不时会跳出来，干扰她的心神，左边胸口那剧烈跳动的心，让她懊恼不已。

    身子回暖了，身体里的酒精也开始起作用了，她靠在那里，脸颊微红，脑子有点昏昏的，整个人莫名的兴奋。心里很想做点什么，说点什么，可仅存的一丝理智又告诉她，现在这种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动了。

    整个浴室里除了水声，就再没有别的声音，顾安安一直侧着头，不敢去看厉彦琛，只侧着身子，有一下没有下的玩弄着水，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在前男友跟别人的订婚宴上，跟他亲密拥抱的感觉，如何？爽吗？”

    就在顾安安以为他们要长时间的安静下去，体内的躁动也随着这安静的氛围平静下来并且有些疲劳的闭上眼睛的时候，厉彦琛那低沉却富有磁性的声音，幽幽的传入了她的耳朵中。

    顾安安一直侧着身子，脑袋靠在浴池便专门设的陶瓷枕上，听到他的问话，先是一惊，然后唇角微微一样，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

    让自己坐正，扬着头，视线落在浴室上方的吊灯上，对于他的讽刺，顾安安并没有觉得气恼，反而浅浅一笑，有点得意的说道：“那是故意做给你看的，当然还有陈希希，你们要看我的笑话，我当然不能输给你们任何一个。”

    “别以为我那么好欺负，我才不呢。我顾安安才不是软柿子，任由你们捏圆捏扁，都不会反抗。”她说着，还微微扬起了脑袋，一副自豪的模样。

    厉彦琛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眸中一闪而过一抹异样的神采，浅浅一笑，道：“明知道是陷阱还往下跳的，也只有你了。所以就算被扎的满身是洞，你也没什么怨言可说，那都是你自愿的。”

    “可你还是救我了，你还是帮我扳回了一局，起码不会太丢人，太狼狈，虽然其实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起码你最后还是愿意出手拉了我一把。”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吗？你一定不会知道，其实也还好，只是丢脸而已，反正从进入那个宴会场开始，我就已经在丢人了。偷偷告诉你，其实我觉得陈希希挺可怜的，我只是丢脸，而她却是丢心，丢尊严，甚至什么都丢了。”她转头冲着他眯起眼睛笑了笑。

    然后又转回了头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还好，我现在还没丢……可是厉彦琛，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你对我好，又对我不好，这样的你，让我有什么理由去爱上你呢。”

    她语气听上去像是在遗憾什么，还不由的撅起了嘴巴，一副十分遗憾不能爱上你的样子。

    厉彦琛算是看出来了，此刻的顾安安在酒后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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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索取她的温暖

    之后浴室内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彦琛闭着眼睛，正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顾安安的声音幽幽的在他的耳边响起，并且他还能感受到一丝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朵里。

    “厉彦琛，你有最爱的人吗？”

    厉彦琛睁开了眼睛，猛地坐了起来，转头看向顾安安的时候，眼眸中闪现了一丝厉色，他正打算站起来的时候，顾安安又不怕死的说道：“那个花房，就是你为那个人造的吧！厉彦琛，你现在还爱她吗？”

    她说的特别认真，一只手撑在浴池里，其实她知道说这些也许会触及他的底线，可是今天就借着一股酒劲，只将心里想知道的一切都一股脑的问了出来，她这叫做酒壮怂人胆。

    不过她确实很想要这个答案，她的心似乎隐隐的在告诉她，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喜欢他，可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她应该要进而远之。

    厉彦琛侧着头，眼眸中的情绪瞬息万变，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那双眸子从波澜到渐渐的变得深不可测，他们之间弥漫着雾气，他只扯动了一下嘴角。

    可是能雾气迷了眼睛，厉彦琛扯动嘴角的动作，让顾安安以为他在冲着她温柔的笑，就好像那张照片里一样的温柔。

    她的心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伸手在水中找到了他的手，然后小心翼翼的捏住了他的无名指，脑子发热，还没经过大脑反复思考，她就脱口而出了那句话。

    “厉彦琛，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她的手轻轻浅浅的捏着他的手指，厉彦琛的眉头微蹙了一下，她突如其来的话，竟然让他的心有那么一刻的慌张。

    他厉彦琛从上学开始被多少女生表过白，无论是谁，他都是处变不惊，可现在面对顾安安的一句‘好像有点’他竟然有点慌。

    片刻之后，他有些不知所措，却假装不耐烦的甩开了她的手。

    顾安安只愣了一秒，她看到了他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模样，心口焉得一沉，紧接着便大笑了起来，伸手指着打算去浴池另一侧的厉彦琛，笑道：“骗你的啦，喜欢你的人除非有自虐倾向，我宁可一直喜欢郑亦瀚也不会喜欢你的！”

    说着她又笑了起来，坐在了刚才他坐过的位置上，将头靠在了瓷枕上，抱着肚子，扯着嘴角，道：“厉彦琛，你真好骗。还有你慌张的样子，还真好笑，好像我要吃了你似得。”

    她的视线落在那盏已经模糊的吊灯上，语气轻松，可心头那种失落感，却是十分明显。

    刚才那种借着酒劲状的胆子，一下子就没了，水的温度适中刚刚好，可她的身子却在这温暖的水中一点点的变寒变冷。

    厉彦琛听着她略带嘲讽意味的话，冷哼了一声，猛地扑了过来，将她锁在了双臂之间。

    他突然袭过来，让顾安安吓了一跳，迅速的挺直了背脊，身子往后缩了缩，干笑了两声，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再说了你又不在意我到底喜不喜欢你……”

    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眼眸中闪现了一丝落寞，但她隐藏的不错，并没有让厉彦琛看出来。

    他看到的是，她对他的不屑一顾。抵在浴池边上的手紧了紧，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唇紧抿，眉心微蹙。

    那双眸子深沉的可怕，顾安安瞥开了视线，侧过了头，不再看他，只有些不耐烦的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膛，道：“我泡的差不多了……”

    雾气弥漫，顾安安略低头的模样，让厉彦琛有些恍然，片刻之后，他突然猛地逼近她，伸手用力的扯开了抵在他胸前的手。

    一双眸子里似是积满了深深的恨，深深怨，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她，薄唇轻气，一个字一个字非常用力的说道：“你只能爱我，这一辈子，除了我，你谁都不能爱！”

    语落，厉彦琛满含着怒意，用力的吻上了她的唇，他的吻像是惩罚一般，在她的唇舌见肆虐，她若是有一点反抗，就会用牙齿轻轻的咬她的唇她的舌，一直到她不敢反抗。

    他的吻太用力，又满含着某一种绝望的情绪，让顾安安无法承受，她紧蹙着眉头，瑟缩着身子，他的双臂将她的身子牢牢的锁在怀中，那种浓烈的情感，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永远不分开。

    她稍稍挣扎一下，他的手臂就会收的更紧一些，好像很怕她会逃跑似得。顾安安难受的睁开的眼睛，只见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眉头紧蹙着，眉心的那个川字是那样深刻。

    她看出了他心中的痛，可这一份痛也刺激了她的神经。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是不是把她当做别人了？

    与他纠缠的唇舌微微停滞了一下，须臾间，她开始用力的挣扎，脑袋不断的转来转去，想要逃脱他的吻，可她越是挣扎，厉彦琛就越是不放。一只手将她牢牢的桎梏在怀中，另一只手将她的裙子用力的扯到了腰间，并猛地站了起来。

    顾安安依旧挣扎，嘴里含糊的说着：“你放开我，我不是你的玩具……”可她一次次的挣扎，一次次的反抗，统统被厉彦琛镇压了下来。

    他抱着她的身子坐在了浴池边上，伸手大力的扯掉了她的底裤，并用力的分开了她的大腿，然后用力将她的身子压了下去。

    这样猛烈的冲击，让顾安安觉得一阵痛，惊呼声淹没在他的嘴中，眼泪已经完全克制不住落了下来。

    她用自由的双手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身子，可此时的厉彦琛早就已经没有理智可言，只用力的冲撞着她的身子，一下又一下深深的挺入，直冲花心。

    她的体内很温暖，而此刻的厉彦琛正极度需要这样的温暖，太需要了。所以他停不下来，即便已经看清楚眼前的人，他也停不下来，他要她，要的就是她顾安安。

    到后来，顾安安完全就不反抗了，也不流泪了，像个没了魂的人一样，只软软的趴在他的身上，眼神有些空洞，任由他将她的身子摆成各种各样的姿势，在她的身体里面冲撞。

    可厉彦琛明显不满意身下的人没有情绪，他抱起她走出了浴室，放在了房间的沙发上，开始温柔的轻吻她的唇舌，伸手一下子将她身上的礼服扒了下来，舌尖轻轻的舔舐着她胸前的粉红。

    空调的冷风直直的吹在他们的身上，顾安安的身子颤栗着，身体的温暖慢慢的降下，又被厉彦琛极有耐心的挑逗而升温。

    她的心神被那一阵阵酥麻的刺激感，抽了回来，眼眸转动，她看到厉彦琛正高高的举着她的双腿，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她最为私密的地方。

    她眉头一蹙，气血一下子冲到了顶端，这种动作实在是太让人害羞了。她奋力的挣扎了一下，想要将双腿并拢，可厉彦琛却将她的腿抬起，身子挤在双腿之间，只抬眸看了她一眼，便伸出了手指，轻轻触碰着她柔软的嫩肉。

    这样的动作，刺激着顾安安浑身上下所有的感官，她既觉得羞愤难当，体内又像是有火在烧，急需有人扑火。就在顾安安难受的想要求饶，想要让他结束这羞人的姿势时，他的手指迅速的滑入了她的体内。

    她抽了一口气，身子扭动了一下，厉彦琛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唇角微扬。他先是缓慢的进出，一直到那水声渐响，他才又加快了动作，顾安安几乎在他手指的律动中达到了**。

    厉彦琛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嘴巴微微的张着，低声喘息的样子，慢慢的伸出了手。俯身压在了她的身上，看着她半是享受半是挣扎的表情，唇角微微一扬，突然较有兴趣的问道：“你爱我吗？”

    此刻的顾安安虽然身子被他挑逗的十分难受，但到底理智尚存，她紧紧的咬着唇，睁开双目，看着他脸上玩味的笑容，他以为人在充满**的时候就会说爱吗！

    那么他就错了，把她当做玩物的他，说什么爱！她的眼中带着一丝鄙视，道：“我宁可爱上一头猪，也不会爱你这种变态狂！”

    “安安，你总是那么不听话。”语落，他将她抱了起来，扔在了沙发上。

    顾安安翻了个身，正想要逃的时候，他快速的伸手扯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拽了回来，将她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她满是怒意的脸，浅笑，伸手轻轻的拨弄了一下她的湿漉漉的发丝，道：“安安，你迟早会爱上我的。”

    说完，他用力抬起了她的腿，身子往前一挺，进入了她温暖的身体，让她的反驳之声淹没在惊呼中。

    今天的厉彦琛好像特别渴望顾安安带给他的温暖，他无穷无尽的向她索取，无论她十分愿意，一直到最后顾安安整个人软的像是没了骨头一样，他才放过了她。

    带着一丝餍足，将她轻轻的拥在了怀中，那种感觉就好像她是他手心中的宝贝一样。

    可顾安安却觉得打从心底的难受，等整个人冷却下来之后，她稍稍转开了脸颊，睁开眼睛看着顶上三散发光芒的灯。

    片刻之后，她突然转头，张嘴一下子咬在了厉彦琛拦在她身上的手臂上，并且十分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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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被曝光了

    原本已经进去浅眠状态的厉彦琛，被手臂上传来的一阵剧痛给彻底惊醒，他用力挣扎了一下，可顾安安像是化身为一条疯狗似得，双手牢牢的抓住他的手臂。

    将心头的委屈和难过，化为了力量，发了狠一样的咬着他的手，直到嘴里充满了血腥味，直到厉彦琛吃痛的低吼了一声，她才被他用力的甩开。

    厉彦琛坐在床上，用力的甩着两下发疼的手臂，眉头深锁，眼眸中闪现了一丝厌恶，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带着血丝，深深的一排牙印。

    语气中难得夹杂着一丝躁动的情绪，道：“你发什么神经，顾安安，你属狗的是不是！”

    顾安安看着他脸上那抹愤愤的表情，心情突然就好了不少，用被子掩住胸前的风光，嘴唇一勾，看着他，道：“下次你再那么对我，我就咬死你。”

    “厉彦琛，我跟你曾经其他的女人可不一样，她们愿意当你的玩物，可我不愿意！她们愿意，也许是因为你的钱，或者是真的爱你，可我不是，我既不要你的钱，也不会爱上你。所以，很不好意思，我这只玩具，是会反抗的，你小心着点。”

    说完，顾安安不再看他一眼，便躺了下去，并且还往边上挪了挪，用力的扯了一下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

    厉彦琛看着她的后脑勺，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牙印，突然就笑了，笑容有些无奈，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他下床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才又躺回了床上，他并没有过去抱着她，只是伸手拉了一下被子，背对着她躺在床了另一侧。

    顾安安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被子被扯去了一半，眉头微蹙，伸手用力的往自己这边猛的一扯，并迅速的卷在了身上，也不顾此时厉彦琛半个身子都在外面，只牢牢的抢占了被子，然后踏踏实实，安安心心的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各版报纸的头条，杂志封面，全是关于在洛克集团千金陈希希的订婚宴中，厉彦琛曝光现任女友的消息。童睿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童凝索性就没有下楼吃早餐，一整天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厉家大宅中，厉慕天冷着一张脸，将手中的报纸扔在了莫怡的面前，语气冷然的说道：“你看看你的好儿子做出来的好事！上次你跟我保证说一定会处理干净！现在这叫做干净？”

    他说着，还用手指用力的指了指报纸头条上那一副巨大的彩照，上面是他的好儿子，跟别的女人亲密接吻秀恩爱的画面。

    莫怡依旧是一副恬淡的模样，伸手将报纸拿在了手里，细细的看了之后，才将报纸放在了一侧，语气温柔的说道：“我会抽空去找他谈谈，你放心。”

    “我希望这次不要再有差错！彦骏，晚上请童行长吃饭！”语落，厉慕天铁青了脸色，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坐在一侧的大儿子厉彦骏，便转身走向了大门口，随后厉彦骏便冲着莫怡说了一声，也站了起来跟着厉慕天去了公司。

    等厉慕天走了，原本坐在位置上毕恭毕敬的厉彦卓和厉颖，争前恐后的将莫怡手边的报纸抢了过去。

    两个人凑在一块，看到照片上厉彦琛跟顾安安的接吻照，厉颖不由的惊呼了一声，瞪大了眼睛，道：“哇，这可是五年来，二哥第一次跟女人那么亲密的上报纸啊！妈，能让二哥愿意上报纸的女人，你可是有的烦了。”

    厉颖说着，嘴巴里不由的啧啧了几声，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照片上那个女人的模样，想知道能让厉彦琛破格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莫怡不动声色，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侧目看了厉彦卓一眼，道：“你怎么还不去上班，你大哥都走了。”

    “等会等会，等我看完了再说。”厉彦卓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这一天里最难熬的就是从早上八点开始到傍晚五点，他本就是个不爱工作，喜欢花天酒地的性子。

    而且在公司他也只是个闲职，厉慕天每次看到他就皱眉，也根本就不重用他，不过是莫怡硬逼着让他进厉氏工作。

    当然莫怡是有私心的，厉彦骏并不是她亲生的，是厉慕天第一个老婆所生，而她是因为家庭因素，又因为厉慕天足够优秀，才勉强做了第三者。

    可厉慕天的糟糠之妻根是那种爱情至上的人，当知道有她存在的时候，就吞了一瓶安眠药自杀了，那时候厉彦骏只有五岁。可当莫怡进门，以为他会仇视她的时候，厉彦骏却很反常的开口就叫了她一声妈妈，并且十分听话。

    因为厉彦骏乖巧，厉慕天一直都对他非常好，再加上他脑袋聪明，有些东西一教就会，厉慕天就更是喜爱，也十分看重这个儿子。

    所以当厉彦骏一毕业，就直接进了厉氏当上了副总，厉慕天还手把手的教他怎么做生意。

    莫怡当然不会认为厉彦骏真的就那么听话，她听家里的老佣人说过，当初厉彦骏的母亲死的时候，他还睡在她的身边。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还叫着妈妈，一直到佣人进去，才发现他的母亲早就死了，连身体都僵硬了。

    莫怡也承认自己是间接害死他母亲的凶手，所以她一点也不相信厉彦骏会不恨她，更不会相信他那口口声声的妈妈是真心的。如果一个人从五岁就开始深藏不露，虚与委蛇，那么这个人的心机重的，让人想想都觉得害怕。

    其实厉彦琛也是很得厉慕天的喜爱，只是太过叛逆，又不喜欢被人安排，现在又自立门户，把自己的事业做的风生水起的，对厉氏这块唾手可得的肥肉一点兴趣都没有。

    虽然厉慕天对这个儿子非常看好，甚至觉得他就是第二个自己，可厉彦琛那性子，他并不是喜欢。

    以前喜欢独来独往，不把家里的安排放在眼里，好歹也懂些分寸。现在倒好，不但将家里人早就安排好的婚事抛在脑后，甚至连大局都不顾了。

    莫怡一边吃着东西，心思已经转了好几个弯，有些头疼的蹙了蹙眉，见着厉彦卓还坐在那里，心里又是一阵烦躁，用力的拍了一下桌面，道：“还不去上班！”

    厉彦卓的经济来源是莫怡给的，他可不敢惹怒了老妈，到时候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就哪里都没的玩了。慌忙拿了一块吐司面包，将手里的报纸塞给了厉颖，就匆匆出门了。

    厉颖看着三哥离开，将手里的报纸折叠了起来，慢慢的坐到了莫怡的身侧，微笑的看着自己端庄的母亲，问道：“老妈，这次你打算怎么做？这回这个女人，可算是个棘手的哦，你看看这报纸上二哥认真的样子，不会跟五年前那个一样吧？”

    莫怡抬眸看了一眼嬉皮笑脸的厉颖，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当初千辛万苦把这个女儿生下来，还是值得的。

    她浅浅一笑，道：“就算五年前的事情再来一次，我也有办法解决。”

    说着她又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厉颖的头发，道：“还是你最让我省心了，你二哥和三哥，没一个能让我放心的。”

    厉颖眯起眼睛轻轻一笑，道：“还有大哥呢，大哥更省心，从来不犯事。”

    语落，莫怡只看着她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其实他心里知道厉彦骏看似听话，那不过是讨好厉慕天的手段罢了。他心里有几根肠子，她还是能摸到几根。

    顾安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并且还是被一阵阵不间断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了，她蜷缩着身子，额头抵在厉彦琛的背脊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际，电话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她用力的打了一下他的腰，含糊，道：“快点接电话！”

    说着，只动了动身子，放在他腰间的手，并没有动。当然躺在她身侧的厉彦琛也没有动。

    终于顾安安有些受不了了，睁开了眼睛，看一眼厉彦琛的蝴蝶骨，愣了半响，她记得睡觉的时候她跟他中间可是隔了很大一段距离的！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巨大的空位，才发现竟然是自己主动爬过来的！眉头稍稍蹙了一下，猛地坐了起来，原本乌黑的秀发，现在乱七八糟的顶在头上，阳光从落地窗户中洒进来，照射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她的突然起身，被子也跟着掀开了一个大口，由于空调温度打的低，那冷风嗖嗖的吹进被窝里，让厉彦琛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一整个晚上他一直被冻着，根本就睡不安稳，每一次刚盖好的被子，过不了几分钟就会被顾安安拉走。

    现在好不容易暖和了，舒服了，睡着了，现在又一个激灵冻醒了。微微蹙看一下眉头，转了个身，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一下子将她扯回了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上。

    他的脸近在咫尺，鼻子里呼出来炙热的气体，统统喷在了她的耳朵上，惹得顾安安的心痒痒的，她稍稍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想要隔开一些。

    “别动，我冷。”他黯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在她的耳侧响起，下一秒顾安安还真是不动了。

    电话的声音坚持了两三秒就停止了，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静寂。顾安安只听见厉彦琛深一下浅一下的呼吸声，渐渐的她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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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他满身都是印记

    顾安安睡着，脑袋不由自主的跟厉彦琛的额头靠在了一块，白色的被子下，他的手横在她的身上，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阳光暖暖的打在他们干净的脸上，如此场景一派和谐。

    这时候安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声音十分刺耳，并且一声一声一刻不停的响着，对方似乎非常十分坚持。

    厉彦琛蹙了蹙眉，微微动弹了一下，等了三四秒，电话铃声还是没有停止的打算，终于有些不耐烦的伸手接起了电话，声音有些黯哑，似乎是喉咙不太舒服，低低的咳嗽了一声，才道：“什么事？”

    “阿琛，你是不是忘记今天中午新产品的发布会了？还有下午要去看一块地皮。”乔褚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

    厉彦琛闻声，幽幽的睁开了眼睛，一只手抵住了隐隐发疼的脑袋，问道：“现在几点？”

    “已经十点半了，发布会在11点开始。”

    “嗯，我马上过来。”说完他迅速的坐起了身子，正想要挂电话的时候，乔褚再次开口。

    “记得出酒店的时候，看一看今天最新的报纸，你该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跟你爸交代，阿琛，你昨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厉彦琛只稍稍顿了顿，昨天他会做出那一举动，就已经想到了报纸上的效果。他没有再说话，只伸手将电话重重的挂上，又拿了起来，摁下了服务电话，说了几句之后，才又挂上了电话。

    他坐在床上，侧头看了一眼还闭着眼睛，眉心微微蹙起的顾安安，片刻之后，便起身去了浴室，顺便还给顾安安盖好了被子。

    等他进了浴室没多久，门铃响了起来，还躺在床上睡回笼觉的顾安安，眉头一蹙，只翻了个身，并没有起身去开的打算，本以为不去开门，那些个客房服务都能识相的走开吧。没想到外面的人，一直坚持不懈的摁着门铃。

    顾安安被吵的烦了，猛地的坐了起来，昨天被厉彦琛折腾的她身子骨都要散了，早上又不让她好好睡觉。

    她满脸的怒气，用力的抓了抓蓬松的头发，正想下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一丝不挂的。并且昨天的衣服也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这让她如何去开门。

    门铃依旧大作，门口的人有一种你不开门我就不停按门铃的架势。

    正当她纠结着要不要裹着被子出去开门的时候，厉彦琛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下半身围着一块浴巾，身上还滴着水，大步的走向了门口，打开了门。

    紧接着便走进来两个女服务员，手中拿着几套衣服，见着厉彦琛裸露的上半身，脸颊绯红，眼中的那种兴奋是一点都影藏不住。

    假装矜持的低着头，将衣服放在了沙发上，然后站在了厉彦琛的面前，道：“厉先生，这是您要求的衣服，不知道还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

    顾安安原本还想藏匿在被子里不要被她们发现，可当她听到那些女人跟厉彦琛故意搭讪说话的时候，她条件反射猛地坐了起来，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厉彦琛冲着她们浅浅一笑，道：“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他站在门边，一只手抵在门沿上，等着她们出去。

    其中一个长得还不错的，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故意一般，先是冲着厉彦琛娇羞的一笑，手臂有意无意的触碰了一下他的身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脚下一软，就那么直直的倒了下去。也许有些人以为，男人么，看到女人有难，总是会出手帮一把，更何况是有点姿色的女人。

    眼前这位颇有姿色的女人，用这一招勾到过多少有钱有势的男人，可面对厉彦琛，迎接她的不是温暖的怀抱，而是冰冷的地面。

    她‘哎呦’了一声坐在了地上，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跟她一块来的同伴，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却还是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浅笑着冲着厉彦琛，道：“不好意思，厉先生，我们不打扰了。”说着，便扶着那个低着头，面露尴尬地同伴走了出去。

    厉彦琛的脸上一直挂着一抹淡笑，等她们出去了，便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拿了自己的那一套衣服换上之后。

    又拿着那套女装走进了房间内，将衣服放在了床上，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顾安安，道：“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一会你自己穿好衣服，我让纪肖过来接你去他的医院看看你的脚。你脚伤的这几天，就呆在家里哪里都别去，知道吗？”

    顾安安一边扯弄这自己纷乱的头发，一边看着他扣着衬衣的扣子，胸口上还留着上次在车子里她亲自挠下的抓痕，弯起袖子露出了那一节手臂留着昨晚她亲口咬下的牙印。

    这时候才有点后知后觉的发现，在厉彦琛的身上有好多她的痕迹，那些就好像标志一样。心里想着，唇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抬手冲着他挥了挥，道：“知道了，您慢走。”

    厉彦琛看着她嬉皮笑脸的样子，蹙了蹙眉，也不再说什么，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是嘱咐了不要走太多路,最后走出房门的时候，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回身，告诉她记得要吃药，什么药？当然是避孕药了，这个顾安安懂。

    等房间的门关上，顾安安才从被窝里钻出来，将那装着衣服的袋子拿了过来，里面是一套很简单的体恤和牛仔裤，还有一套内衣裤。

    她匆匆的换好了衣服，双脚着地，打算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脚踝已经疼痛的没办法用一点力气。

    纪肖来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个拖油瓶，不过厉彦琛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也已经嘱咐了，必须带一个女的过去，正好，陈暖心十一放假七天，闲在家里没事，就带上了她。

    他们到酒店的时候，顾安安已经穿戴整齐，人模人样的坐在沙发上了，大概是厉彦琛已经吩咐好的，客房部经理直接带着他过来，并帮他们开了门。

    纪肖先看了看顾安安的脚踝，本想让陈暖心扶着她下去，可陈暖心个头矮，又比较娇小，心思又不够细。恐怕也是扶不住顾安安，最后他只好亲自背着她走出了酒店，并亲自送她去医院看了看脚踝上的伤，配了药，又亲自将她送回了家。

    这一整个过程，陈暖心什么忙也没帮上，只拿着手机，跟在他们身后，一边听歌一边发短信。

    当纪肖亲自把顾安安安顿好之后，她想吃的，想用的，想玩的都帮她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之后。才带着陈暖心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给厉彦琛打了个电话报备了一下情况。

    当他收起手机，侧头看向陈暖心的时候，这是气不打一出来，看着她一直玩手机，就觉得心烦。

    伸手一把夺过了她的手机，顺便查看了一下手机的内容，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里面的内容真是很黄很暴力！对方发了一连串的黄色段子过来，纪肖的眉头紧蹙，抬眸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而陈暖心脸不红心不跳的，向他摊出了手，道：“还给我，我看得起劲呢！”

    纪肖没有说话，只把手机捏在手心里，心中满是怒意，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可额头的青筋却是那么的明显。

    纪肖若是开始沉默的话，那就是真的生气了，陈暖心不敢造次，便也只能乖乖的站在一侧不说话，估计回家之后有她受的。

    厉彦琛到发布会现场的时候，乔褚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见着他过来，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刚好十点五十分，十分钟的准备时间，他就能够上台将整个产品的功能完美的诠释出来。

    演讲这种事情厉彦琛很厉害，并且说的非常有感染力。所以每一次新款手机，或者电脑等电子产品上市前的发布会，都是由他在媒体面前演说。

    乔褚伸手从郭芹的手中拿过了演讲的稿子，正好厉彦琛走到了他的面前，抬手接过稿子的时候，乔褚眼尖的看到了他手臂上的那一口牙印，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阿琛，昨天那么激烈啊，这顾安安那么火辣。”

    他说着还暧昧至极的看了一眼他手臂上那个牙龈，视线瞥见他脸颊上那个细细的划痕，又笑了起来，道：“阿琛啊，我发现自从你跟这个顾安安结婚之后，这身上一直都带着伤口，还真是碰上小辣妹了。”他说着，还伸手扯了一下厉彦琛衬衣的领口，胸那点抓痕无处可躲。

    厉彦琛抬手隔开了他的手，唇角一勾，道：“管好你自己的两条船吧。”他伸手用手中的稿件用力地拍了一下乔褚的手，正想走进会场的时候，乔褚又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里面那么多媒体记者，还有电视台，你这脸上的痕迹好歹也遮掩一下，你可是公司形象。”说着，侧头看了一眼郭芹问道：“遮瑕霜有吗？去那边角落里给你们厉总好好化个妆。还有七八分钟的时间，快去吧。”

    “阿褚，我有一个很好的建议，给公司专门请个演讲家吧。”厉彦琛将演讲稿卷了起来，捏在了手里，凉凉的看了乔褚一眼，便跟着郭芹去了无人的小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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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心头微暖

    顾安安的脚因为伤了筋骨，给打了点石膏，她先去厨房从药箱里拿出了避孕药吃了。然后跳回了沙发上将脚搁置在茶几上，手边水果零食样样齐全，她侧躺下来，一边看电视一边吃东西，日子过的好不惬意。

    正当她看的高兴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伸手拿了过来，看到了赵奕朵的名字，十分开心，摁下了接听键，一仰头躺在了沙发上，视线落在顶上的水晶灯上，笑道：“喂。”

    赵奕朵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看着自己买的理财产品，昨天一晚上都在担心顾安安的情况，现在听到她爽朗愉悦的声音，倒是也放心，伸手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放在了一侧，笑道：“看来你昨天跟厉彦琛相处的十分愉快啊。”

    她说话的那种语气，让顾安安脸颊微微一红，愣了一下之后，完好的那条腿悬空挥了下，道：“你从哪里看出我跟他很愉快的！才不愉快呢，昨天我都快被他给折腾的要散架了，他简直就把我当做充气娃娃了，好吧！”

    她说着还翻了翻白眼，心里对昨天厉彦琛无度索取在，只顾自己享受，表示不太满意。

    赵奕朵刚咬了一口苹果，还没咽下去就给喷了出来，十分鄙夷的怪叫了一声，道：“顾安安，你这是在秀恩爱知道吗？你不知道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没有雨露的滋润，都快成干花了，好吗！”

    顾安安听着赵奕朵说自己孤家寡人一个，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坐起了身子，眼眸闪亮了一下，道：“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极品帅哥啊？”其实那时候顾安安是想到了纪肖。

    不过赵奕朵显然对她嘴里的极品帅哥没有任何兴趣，只懒懒的说道：“行了，你的脚怎么样了，这些天你就好好在家里养着，等你的脚好了再出来。”

    “你呀，现在有老公了，痛了也别忍着，叫出来让你老公疼你，知道吗！”

    “行啦，我知道了，你怎么比我姐还要啰嗦的。”

    ……

    她们大约煲一个小时的电话粥，才挂断了电话，时钟已经指向了6点，电视剧已经结束。

    正在播放娱乐新闻，顾安安刚想换台的时候，那主播小姐突然提到了致岩，还有厉彦琛几个字眼，她不由放下了手。

    视线紧紧的盯着电视屏幕，紧接着便是致岩公司新款手机发布会，她看到了厉彦琛穿着白色的衬衣站在大屏幕前，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自信。

    不过他好像喉咙有些不太舒服，演讲的时候，中间有好几次都被咳嗽声给打断了。

    正当厉彦琛侧过身子给大家介绍大屏幕上的手机款时，镜头突然拉进，他的手臂露在外面，正好那个深深的暗红色牙印不偏不倚的出现在了顾安安的眼里。

    她看着看着，突然笑出了声，心口像是被什么填的满满的，咧开的嘴巴，几乎都要咧到耳朵下面了。

    那个牙印就好像她在他的身上留下的标志一样，说明了这个人是她的，别人谁都别想拿走。

    想到这里，顾安安又掩嘴笑了起来，正当她有点春心荡漾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锁芯转动的声音。

    下一秒，伴随着厉彦琛的咳嗽声，走了进来。他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疲态尽显，衬衣前四个扣子都开着。

    秦阿姨到现在请假还没有回来，他换了鞋子走到沙发边上，看了一眼她打了石膏的脚，将手里打包回来的东西放在了茶几上，道：“秦阿姨可能还要请一个星期的假，家里的小孩生病。你的脚，医生说了要忌口吗？我在楼下买了点水饺给你，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先吃吧。”

    说着他转身，把车钥匙放在了柜台上，双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走进了衣帽间拿了睡袍就走进了卫生间。

    顾安安冲着他的背影高喊了一声谢谢，然后愉悦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坐在了地毯上，趴在那里吃水饺。

    等厉彦琛出来的时候，她还没吃完，正坐在地上看综艺节目，脸上挂着一抹笑容，厉彦琛手里拿着粉色的干发毛巾擦着头发，顾安安转头看了他一眼，随意的说了一句，“洗完啦。”

    厉彦琛同样随意的嗯了一声，他走到了单人沙发前坐了下来，将手中的毛巾放在一侧，伸手拿了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鼻子，紧接着便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顾安安的注意力从电视节目上转移开，看向了他，问道：“你是不是有点感冒了？”她说着，还挪动了一下身子，想要伸手去试一试他额头的温度。

    然而厉彦琛却有些抗拒的往后躲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可能昨晚没睡好。”

    顾安安悬在空中的手，有些尴尬，收回手的时候不由的在脑袋上抓了抓，点了点头，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你还是吃点药吧。”

    “嗯。”

    之后厉彦琛还是没有吃药，他们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看了一会没有营养的电视剧，厉彦琛便将她抱回了房间休息了。

    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厉彦琛告假，原因发烧了。其实昨天他已经有些轻微发烧，只是他并没有在意。

    现在好了，家里一个病人，一个残疾人。

    顾安安瘸着一条腿，还要照顾病人，一清早起来就发现他身体的温度高的有些惊人，起床找了温度计给他一量，竟然烧到了39度。

    顾安安慌慌张张的在药箱里找了退烧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他喂下去。

    厉彦琛在床上深睡了一个早上，期间顾安安一直不停的给他的额头换冰袋子，忙进忙出的，眼看着快到十二点了，她便单脚跳出了房间，去了厨房熬粥。

    还好她顾安安虽然不会做菜，但熬个粥那么简单的，她想她还是会的，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小时，还真是熬了一锅水多米少的粥。她有些窘迫，看着这稀饭一样的粥，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当她打算重新再来的时候，厉彦琛惨白着一张脸出现在了厨房门口，他一只手捏拳捂着嘴巴轻声的咳嗽一会，见着顾安安抬着一只脚站在那里。

    不由的问道：“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顾安安闻声猛然转身，看到他出来，慌张的跳了过去，大概是太快了，一个没站稳，差点就摔了，好在厉彦琛虽然感冒，但手脚还是好的，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了一把。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手心，温度不再像早上那样高了，她才暗暗的送了一口气，道：“你起来做什么，昨天让你吃药，你不听，一大早发烧，还得我这个残疾人，忙进忙出的要照顾你。”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但是有隐隐的心疼。

    他正要说话的时候，喉咙口一阵疼痒，忍不住侧头咳嗽了一声之后，才侧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如果前天不是有些人故意卷被子的话，我想我应该不至于感冒。”

    他说着，将顾安安扯了过来，半抱着将她带到了沙发前坐下自己则走向了厨房，收拾干净顾安安留下的残局。

    厨房是半开放的，厉彦琛在里面做什么，顾安安都看的见，他的身材匀称修长，穿着黑色的睡袍倒显得有些清瘦了。

    他在灶头前来来回回几次，过了一会，他便端着两碗清汤挂面走了过来，放在了她的面前，道：“我不太会煮，你将就吧。”

    这面确实简单，大概就是在开水里烫了烫，就起来，洒了点盐花，放了几颗青菜的事。

    顾安安看着颜色不错，有了食欲之后，便夹了很大一筷子放进嘴里，那面刚一放进嘴里，立马就被她吐了出来，整个眉头都纠在一块，转头，看向了厉彦琛，道：“你是不是报复我，你到底放了多少盐？你是不是把整个盒子里的盐都放下去了？”

    很显然对于此刻味蕾敏感度极低的厉彦琛来说，什么东西放进嘴里都是淡而无味，倒是手里这碗面，总算是有点味道，昨天晚上跟乔褚一块吃的饭，他吃的不多，早上又不愿意起来吃东西，现在饿的很。

    顾安安喝了两口水，才冲淡了嘴里那盐巴的味道，看着厉彦琛面无表情吃着面的模样，不由在心里替他觉得咸了，还吧唧了一下嘴巴。

    此刻顾安安突然觉得自己十分的不称职，连个饭都不会做，现在秦阿姨不在，他们两个人就跟个没人喂养的小孩一样十分的可怜。

    她又看了看放在眼前的清汤挂面，最后吞了口口水，便又拿了起来，连眉头都没有皱了一下，慢慢的把这一碗超级咸的面条给吃了下去。

    厉彦琛看着她大口吃面的样子，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道；“既然不好吃，你干嘛还要勉强？”

    “你那么难得做东西，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把它给吃完。”她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面条，一面还冲着他咧嘴笑了笑，道：“其实吃着吃着，还蛮好吃的。”

    语落，她又转头，往嘴里送面。厉彦琛看着她的样子，心口突然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这大概是这五年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左边胸口那冰封已久的地方，好在开始出现了裂痕，开始一点点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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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小型谈判会

    从那天开始，他们两个相处的十分融洽，厉彦琛脸上的笑容也比平时要多了一些。大概是因为开心了，顾安安将厉彦琛未婚妻的事情给抛在了脑后，这脚一伤，她不能出去蹦跶，倒还真是一心一意的过起日子来了。

    顾安安因为脚伤便推迟了去公司的时间，厉彦琛让她把脚伤养好了再去上班也不迟，反正职位一直会给她留在那边。

    厉彦琛的身体素质很好，感冒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就好的差不多了，就在顾安安和厉彦琛的关系被曝了之后。

    大概过了三四天的样子，顾安安就被那些低俗的杂志社给扒了皮。把她的身家背景统统给挖了出来，连身份证上的证件照都被曝光了，还有跟郑亦瀚的关系也被挖出来了。

    因此网络上，各种报纸上，关于顾安安的消息各种各样的什么都有，还有那些八卦记者，将她跟厉彦琛之间的关系胡编乱造添油加醋的，简直媲美一部充满狗血剧情的言情小说。

    厉彦琛知道之后，当天就让人把所有的消息源都封锁了，并且将网上关于顾安安的所有消息统统都给删除了，将已经出版出报的杂志报纸统统都回收了回来，他甚至还代表顾安安把那家扒了顾安安**的杂志社给告了，并且提出了巨额赔款。

    当然这一切顾安安都不知道，纵使这一切厉彦琛都是在家中指挥完成的，她也不知道。

    厉彦琛为了让她行动方便点，特别给她买了一副拐杖和一把轮椅，让她想走就走，想坐就坐。

    有了它们顾安安的行动也方便了很多，自从那天吃了厉彦琛一碗咸死人不偿命的挂面之后，顾安安开始了她学习厨艺的生涯，期间赵奕朵过来看她的时候，顾安安还让她买了好几本食谱回来。从初级到高级，一本不落。

    她说她要励志当一名大厨，烧出一手的好菜，到那个时候，她就再也不怕家里烧饭阿姨请假了，甚是还可以省下一笔钱。想到此处，她十分的开心，也算是斗志昂扬的。

    厉彦琛在家里休息的几天，大多数时间都在二楼，有时候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会提前一个小时下来，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顾安安在厨房里捣鼓的样子。

    有时候他忘记吃饭的时间，顾安安就会站在楼梯口冲着上面喊，就算厉彦琛不下来，她也不会再踏上楼梯一步。

    不是因为腿脚不方便，而是潜意识里已经深深的录入了，这二楼以上她是不能踏足的信息。

    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一夜厉彦琛对着她破口大骂的样子，可总归人活着就是为了开心，顾安安一直都牢牢的记着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看来听来的，但就是记住了。

    人活着就一辈子，一辈子的时间看上去很长，但其实很短。人们对时间总归是没有太多概念的，小时候觉得长大是一件遥远的事情，长大了又认为死亡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可当死亡就在眼前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一辈子真短。

    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时间都不会停下来等你。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让自己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一辈子呢。

    就是因为这句话，每次顾安安难过的时候，都不会允许自己难过太久。并且难过完了之后，就不会再去反复想着那件让她觉得不高兴的事情，所以很多时候顾安安看上去都是蛮开心的，很少会忧郁，很少会发脾气。

    不过自从遇见厉彦琛，她好像脾气见长了。

    莫怡跟厉颖坐在西餐厅中，手中拿着一份在被收回之前就买下的杂志，上面对顾安安的评论十分的精彩。

    厉颖一边喝着橙汁，一面侧目看了一眼，笑道：“老妈，你怎么也喜欢看这种胡编乱造的新闻啊。”她说着，还翻了一下杂志的封面，乌黑的眼眸中闪现了光芒，道：“老妈，我最爱看这个杂志社出的八卦了，特别是关于三哥，太精彩了。”

    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莫怡闻声侧头看了厉颖一眼，笑不露齿，合上了杂志，放在了一侧，拿起了放在餐桌上的咖啡浅浅的抿了一口。

    抬眸看向餐厅大门口的时候，正好见着厉彦琛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v领的体恤，下身是一条淡蓝色的修身牛仔裤，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明朗。

    他的视线在餐厅内环顾了一圈，厉颖见着扬手冲着他挥了挥，由于莫怡在场，大庭广众之下她不能大声喧哗，这样对莫怡来说这是一件十分不淑女的事情。

    厉彦琛见着他们，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走了过去，坐在了仪态端庄的莫怡面前，将手里的车钥匙放在了餐桌上，道：“母亲。”

    他的一句‘母亲’让厉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厉彦琛叫莫怡一直都是母亲，并且还是毕恭毕敬的，像个古人一样，就差没有作揖了。

    莫怡侧目瞪了厉颖一眼，她即刻忍住了笑容，拿起了手边的橙汁，低头喝了起来。

    厉彦琛知道莫怡迟早会过来找他谈话的，他也不畏惧，从来家里的这些个人在他眼里，就没有人能够阻挡的了他的决定，就算是厉慕天亲自出手，也不行。

    他扬手招呼了服务生过来，服务生拿了三分菜单过来，厉彦琛翻开了菜单，语气里充满的尊敬，道：“母亲，今天我请客，您随便点。”

    这就是他的家庭，他的母亲，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尊卑，毕恭毕敬的，连开心微笑都要讲究仪态，这就是他的母亲从小教他的事情。所以他才不喜欢这个家，甚至一刻都不想呆下去，太压抑，压抑的他觉得睡觉都拘束了。

    莫怡的娘家也算是名门，从小她也是被这样教育长大的，很多事情她已经变成了习惯，即便是不喜欢，可是从小养成了性子，就再也改不过来了。

    他们各点一份意大利面，又点了些甜点小吃，才合上的菜单。将菜单递还给了服务生。

    等服务生走了之后，莫怡再次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才抬眸，用一双平静如水的眸子看向了厉彦琛，道：“这件事，处理干净需要多久？”

    厉彦琛故意蹙了一下眉头，双手交叠，像个小学生一样，挺直腰杆坐在那里，用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母亲，道：“我听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这些天我身边没什么大事需要处理的。”

    “那你是希望我出手是吗？”莫怡没有半点激动，还是那副模样，唇边挂着浅笑，说着。

    厉彦琛耸了一下肩头，道：“那您可以试试看，母亲，一般我想保护的人，没有人能够把她从我身边带走。关于我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未婚妻，当初定下的时候，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父母之命这一套，我不吃。”

    “你应该知道正源银行跟厉氏之间合作的问题，厉氏若是失去这一个合作伙伴，会有很大的损失。你应该清楚，厉氏跟正源合作的重要性。”莫怡不动声色的蹙了一下眉头，但说话的语气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

    “不好意思，厉氏的内部运营如何，我并不清楚，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真的有那么大损失的话，你们为什么不让大哥跟她结婚呢，大哥那么听话，一定不会拒绝的，如此一来，岂不是一举两得。”他浅笑，视线毫无畏惧，直视莫怡的眼睛。

    莫怡的眉捎一挑，早知道这个儿子很难说服，她也并不指望能够说服他，只不过是来打探一下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少，打蛇要打七寸，她还是懂的。

    “儿子，我听说，她长的跟当年的那个人很像，是吗？”她仰头，眼眸中的笑意渐浓。

    顾安安坐在沙发上，小腹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感，紧接着下身就热烈的有一股热流涌了出来，顾安安背脊一凉，眉头一蹙，心知这一个月一次的大姨妈来看她了，她又要惨淡了。

    窘着一张脸，伸手拿过了放在一侧的拐杖，不急不缓的走向了卫生间。等再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她没有再回客厅，直接进了房间，趴在了床上，一动不动，感受着小腹一阵阵袭来的疼痛。

    整个人几乎都疼得没了力气，身子微微卷缩着，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赵奕朵前些天跟她说过的话，痛就说，她是一个有老公的人，痛就告诉他，让他疼。

    她左右摇晃了一下脑袋，又扳了扳手指，默念了打和不打，大概有十来遍左右。

    她才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伸手从睡衣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又将放在床头的抱枕放在了胸前，下巴抵在这软软的抱枕上。

    把手机拿到了眼前，慢悠悠的点开了厉彦琛的号码，犹豫了好一会，最后闭上眼睛，一咬牙，手指就摁了下去。

    紧接着小腹又传来了一阵阵的疼痛，整个身子又凉了一分，所有的注意力都到了疼痛上，此刻的顾安安又是紧张又要承受着那一阵阵的疼痛。

    她将手机放在了耳朵下边，侧头将它压在耳朵和抱枕之间，听着那‘嘟嘟’的声音，等待着对方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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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组团心情不好

    莫怡的话刚说完，厉彦琛的脸色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自从五年前的圣诞节发生那件事之后，几乎没有人会在他的面前直白的提起那个人.

    谁都非常避讳，在厉彦琛的面前就更加避讳，几乎是绝口不提，甚至连关于那个人名字的一点一滴都不会提到。

    虽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顾安安跟那人长得相似，这五年来，厉彦琛找的女人，或多或少都是跟那个人有相似之处的。

    可就算是顾安安跟那人长的相似，也从来没有人在他的面前问过一句，可现在莫怡却毫无畏惧的揭开了他心中的伤疤，厉彦琛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眼眸中满是寒意，已经没有半点笑容。

    连坐在一侧的厉颖脸上都没了笑容，暗地里偷偷的拉扯着莫怡的衣服。可莫怡却没有任何反应，只用一双含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厉彦琛。

    正好此时，厉彦琛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稍稍有些恍惚，顿了一下，便伸手拿出了手机，只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又将手机放回了口袋中。

    抬眸看向了莫怡，从鼻子里发出了一阵冷笑，道：“在我的心里谁都不可能代替她，不过母亲，顾安安你还是不能动，当然。你想动，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语落，服务生送上了餐点，厉彦琛唇角一样，将手中的意大利面推到了厉颖的面前，笑道：“小妹先吃。那么长时间不见，倒是长的越来越漂亮了。21岁了吧，找男朋友了吗？”

    厉颖侧头看了莫怡一眼，掩嘴轻笑了一声，道；“没呢，老妈说，以后会帮我找优秀的，所以现在就不找了。”

    “颖颖不像你，总在外面胡来，让**心。”莫怡拿起了刀叉，只凉凉的说了一句，便极其斯文的吃了起来。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莫怡的规矩，所以之后整餐饭下来，他们三人都十分安静，默默的吃着自己的东西。第一场较量也在这沉中结束。

    顾安安被厉彦琛掐了电话，足足愣了大概有十来秒的样子，等心头的紧张和激动感渐渐消失之后，就将手机丢在一侧，继续装尸体。

    现在的她，已经痛的用多余的力气去生气都没有了，只懒懒的爬在哪里。大约每一个半个小时起来一次，去卫生间一趟，然后继续躺着。

    厉彦琛跟莫怡他们用完晚餐，依旧是毕恭毕敬的将母亲和妹妹送上了车子，看着他们的车子远处了，才兀自上了车。

    不过他并没有回家，给乔褚打了个电话之后，直接去了宋予宸最近新开了一间娱乐会所，进去的时候他们几个都在。

    整整齐齐的一排坐在三楼气氛不错的酒吧吧台前，酒吧中间的舞台上有驻唱歌手，用沧桑的嗓子唱着怒放的生命，激情澎湃的。

    厉彦琛上来的时候，他们几个人都颇为惊讶，可等他走近，看清楚他的脸色之后，又把嘴里的调侃给咽了回去。只往两边退开，让出了位置。

    他大步走过去，坐在了他们的中间，唇角淡淡的勾了勾，道：“你们这是玩孤立吗？出来喝酒也不叫我，”

    “就算是孤立全世界的人民，咱们也不敢孤立大哥你呀。”宋予宸坐在他的左手边，手中摇晃着酒杯，脸上的笑容颇为轻浮。

    继续道：“这不是听说大嫂脚弄伤了，想必大哥你是要精心照顾陪着，就没过来找你。而且今天是咱们的大医生，纪肖主动把大家叫出来了，到现在也没放个屁出来，只见着他喝酒了。”

    他说着，还指了指坐在厉彦琛右手便最边上兀自一个人喝着闷酒的纪肖。

    而今天比较另类的还有唐心甜，她此刻竟然出奇了安静，只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酒杯，脸上的表情告诉着其他人，她今天也有心事。

    宋予宸汇报完毕之后，这五个人就陷入了长长的沉寂，他们默契十足，不停的举杯，埋头喝着闷酒。

    这心情不好也有抱团的，他们各怀着自己的心事，陷在自己的情绪中，只沉闷的喝着酒。

    唐心甜大概是喝高了，突然用力的将手里的玻璃杯砸在了吧台上，砰的一声，手中的玻璃杯生生的被她给砸碎了，玻璃渣滓嵌进了她的手心里。

    坐在一侧的宋予宸见了，心中一惊，脸上的担忧尽显，正想着伸手扯过她的手检查一下伤口的手时候。她迅速的跳下了吧椅，高跟鞋踩得地面噔噔直响，冲到了纪肖的身后。

    用那满是鲜血的手，用力的搭在了他白色的衬衫上，并将他扯了过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幻灯的照射下，闪现了一丝泪光。

    她侧着头，看着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纪肖，冷声，道：“纪肖，你最好这一整个星期都别出现在本小姐的面前！”说着唐心甜还扬手，用力的甩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愤然的转身大步离去了。

    宋予宸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只跟他们三个随意的说了一声就跟了出去，厉彦琛刚来没多久，并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便侧头看向了依旧愣在那里的纪肖，挑了一下眉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纪肖稍稍回神，转过了身子，冲着他们咧嘴一笑，伸手擦掉了脸颊上的血迹，道：“没事，我明天还要上早班，先走了。”语落，他脸上的笑容也同样落了下来，起身离开了。

    这原本满满当当的五个人，现在走了三个，只剩下乔褚跟厉彦琛并肩坐在那里，厉彦琛看着那三个匆匆离去的背影，转过身子，招呼了酒保上了几杯absolut，用身体撞了一直沉默不语到现在的乔褚，道：“什么事？”

    “老三把陈暖心给睡了。”乔褚侧目无奈的看了厉彦琛一眼，手中的酒杯依旧不停的晃动着。

    紧接着便低低的笑了起来，那抹笑容十分的无奈，眼眸中的愁容尽显，抬手，又仰头一口饮尽。

    厉彦琛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沉默的开始喝酒。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很多事情，就算是你想管，也管不了，比如说感情的事。

    那天厉彦琛一整晚都没有回家，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进了家门，进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剧正在放着电视购物广告，卫生间的灯也一直开着，厨房的流理台上放着药箱，似是被人疯狂的翻了一遍，里面的瓶瓶罐罐的全部都在外面放着。

    这一看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他伸手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脑袋，换了鞋子走了进去。

    将卫生间的灯和客厅的电视机关上，然后把琉璃台上的药箱都整理好了，放回了柜子里。才走向了主卧，去找那个罪魁祸首。

    不过当他开门进去的时候，床头灯开着，顾安安正趴在床沿上一动不动的，被子有一半滑落在了地上。

    见此情景，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大步走了过去。本以为她是睡着的，想将她的身子摆正，手刚触及她的手臂，顾安安就弱弱的开口了，道：“别碰我，要血崩的。”

    厉彦琛开始还不太明白，顿了三秒之后，他就瞬间明白过来了，坐在了床边，伸手摸了摸她微凉的手。

    他的手心很暖，从手心一下子传遍了她的全身，顾安安不自觉的挪动了一下身子，紧紧的贴了过去，把脸颊贴在了他的手背上，抬眸看向了他，气若游丝的说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眼神看上去也很弱，可是厉彦琛却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责备。他稍稍顿了一下，回道：“公司有事，加班到了现在，我回来换个衣服就走。”

    顾安安又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道：“难怪打你电话你不接，公司再忙你好歹也要休息一下，自己的公司，偷个懒没什么的。别到时候这感冒才刚刚好，又出什么病，我现在可是没有半点力气和心思照顾你，要病也等五天之后。那时候我又成了一条好汉。”

    厉彦琛并没有说什么，只浅笑了一下，便将她软软的身子抱了起来，搂在怀里，和衣躺在了床上，让她侧躺着背对着自己，大掌从她睡裙的下摆伸了进去，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他的掌心确实很暖，放在她的小腹上，原本那隐约的阵痛缓和了一些，对顾安安来说着简直像是一剂良药，曾经郑亦瀚也是这样做的，但是郑亦瀚的手没有他的手心暖。厉彦琛身上满身的酒气和烟味，弥漫在她的鼻尖。

    可顾安安还是觉得没来由的安心，背脊牢牢的贴着他结实温暖的胸膛，闭着眼睛，不由低低的说了一声，“厉彦琛，我好痛。”

    厉彦琛将自己的脸颊埋在她的发间，听着她的呢喃，整个身子微微怔了怔，这是巧合吗？还是女人都会这样？

    曾几何时的那个人，也是这样疼得卷缩在他的怀里喊痛。

    今天的记忆好像在酒精的催化下有些明朗，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她耳侧，低声道：“有我在，一会就不痛了。”

    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一晚上睡不好的顾安安，在这一刻终是沉沉的再次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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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准备惊喜之餐

    厉彦琛闻着她发间的清香，陷入了某种情绪中，昨天晚上他跟乔褚一直喝到了凌晨一点才散，他开车子进了小区，却并没有驶入地下车库，而是将车子停在了花坛边上，放下了椅背，就那样在车子里躺了一夜。

    那一刻，他只是不想见到顾安安，因为他突然清楚了一件事，这大概要多亏他的母亲，狠狠的扒掉了他披在顾安安外面的一层皮，戳穿了他故意骗了自己很久的事情。心里想着，拥着顾安安的身子更是紧了一些。

    “为什么你不是她……”他喃喃低语，语气中尽显悲痛，无奈，绝望。

    顾安安清醒过来的时候，厉彦琛已经不在了，肚子上捂着的热水袋，证明了她刚才不是做梦出现的幻觉，厉彦琛是真的温柔的将她抱在怀里。

    趴了一整个晚上，身子骨都疼了，她吃力的怕了起来，虽然还会隐隐的疼，但比刚来的时候那会要好多了。

    她起床进了卫生间梳洗了一番之后，就坐在了沙发上，不愿意再多动弹，昨天晚饭她在冰箱里找了点土司面包将就了一下，不过那已经是冰箱里最后一点食物了。

    前两天为了学习做菜，她已经耗尽了冰箱里秦阿姨走到时候，留下的所有食材。

    但是她还是有些进步的，起码初级菜谱中，最简单的菜她现在已经会了，只是卖相不好，味道不佳。

    正当她想着中午的伙食要怎么解决的时候，大门处传来了锁芯转动的声音，其实顾安安以为是厉彦琛，她连感动和惊喜的表情都准备好了，可推门进来的却是秦阿姨。

    她手中领着两大袋子的东西，见着顾安安冲着她毕恭毕敬的笑了笑，便换了鞋子，直接进了厨房。

    秦阿姨在厨房里忙活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便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糖生姜水走了过来，放在了茶几上，道：“小姐，厉先生说，您例假来了很痛，我就用了个土方子，把这红糖生姜水喝下去应该能缓一缓，以前我女儿疼起来的时候，我就给她做这个。”

    顾安安闻声慌忙坐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伸出双手将那碗热腾腾的红糖生姜水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

    然后冲着秦阿姨灿烂一笑，道：“阿姨，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其实捂着热水袋子已经不怎么痛了。”

    秦阿姨站直了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同样冲着顾安安笑了笑，道：“你们这些小姑娘就是太不注重，以前一定总是乱吃冷的东西，现在落下个痛经的毛病，还是个治不好的病。我女儿也是这样，不过她生完孩子之后就不疼了。”

    秦阿姨说着，转身走向了厨房。

    今天这秦阿姨大约是心情不错，一边在厨房里忙活午餐，一边跟顾安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话题的重点都在生孩子，养孩子，照顾孩子的事情上。

    顾安安对这些插不上话，可见着秦阿姨这样热烈，她也只能转动大脑，接着秦阿姨的话茬往下说。

    当顾安安喝下那一碗红糖生姜水之后，整个身子暖了不少，小腹也不那么疼了，还真是有点效果。

    她伸手拿过拐杖，拄着拐杖走向了厨房，将小碗放在了灶台上，然后站在了秦阿姨的身侧，看着她熟练做菜的样子。

    秦阿姨侧头看了顾安安一眼，见她一直站着不走，不由浅笑，道：“刚才在灶台边上见着几本烹饪书，顾小姐，您想学做菜啊？”

    “阿姨，你不要老是小姐小姐的叫我了，听着怪别扭的，您以后叫我安安就好了。”顾安安笑的灿烂，脚步往她身侧挪了一点，在刚刚愉悦的交谈中，她跟秦阿姨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

    她看了一眼秦阿姨正好出锅的番茄炒蛋，色泽什么看上去都非常好。

    这番茄炒蛋大概是她学的第一道菜，从赵奕朵的嘴里说出来，这是一道入门菜色，可是顾安安做出来的看上去差不多，但其实差了很远。

    她往后退了一步，尽量不让自己变成一个障碍物，站在了琉璃台后面，看着秦阿姨的背影，笑嘻嘻的说道：“阿姨，你教我做菜吧，这些天你不在家里，我跟厉彦琛都很想念你做的饭菜，真的太好吃了。比我家吴嫂做的还要美味，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教教我。”

    顾安安把马屁拍响了，在长辈面前讨喜这件事，她在行。

    秦阿姨脸上的笑容果真是比刚才灿烂了不少，她将做好的菜一一端到了餐桌上，微笑的看了顾安安一眼，道：“是不是想做一手好菜，来绑住厉先生的胃啊？”

    顾安安顿了顿，紧接着迅速的点了点头，道：“是啊是啊，阿姨，你就教教我吧，而且最好偷偷的教我，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其实她只不过是想在厉彦琛面前扬眉吐气一下，让他看看，她顾安安也不是什么都不会的。

    顾安安笑的真诚又灿烂，这一会功夫下来，秦阿姨倒是还蛮喜欢这小姑娘的，现在的年轻人，大多都很少会主动要求学习做饭菜。

    特别是他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更不会了，不是有保姆会做，就是有爸妈会做，长到二十好几了，还像个小皇帝一样，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秦阿姨见着她那么热情，便也答应了下来，之后几日里，秦阿姨每天都会买好多菜回来，手把手仔仔细细的教会了她几道拿手的菜。

    开始的时候顾安安显得有点笨拙，厨房里总是传出她一惊一乍的声音。不过后来，等她渐渐的习惯了，也就淡定了。

    这天秦阿姨做完了饭，收拾了东西就要下班了，顾安安将她送到了门口，侧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见着厉彦琛还没下来，便凑在了秦阿姨的耳朵边上，道：“阿姨，明天你不用来了，明天晚上我要亲自下厨。”

    顾安安说的信心满满的，其实到现在她还没有独立的做过一次菜，秦阿姨倒是有点担心，道：“要不白天厉先生上班的时候，我还是过来一趟吧，给你买点食材过来。”

    “不用不用，明天我自己去，阿姨这两天也辛苦你了一直让你叫我做菜，明天你就放假，去看看你的小孙子去吧，你不是一直都很担心么。”顾安安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容，其实秦阿姨那天突然回来，是厉彦琛打电话过去的取消了她的假期，让她赶紧回去照料顾安安的。

    这两天跟顾安安相处十分融洽的秦阿姨，也就没忍住把这话说了出来，当时还念叨了一阵。

    不过这件事，倒是让顾安安心里暖了好久，并且那种好心情像是爬台阶一样，越爬越高。

    自从上次从陈希希的订婚宴回来之后，她跟厉彦琛的关系就越来越融洽，也许顾安安自己还没察觉出来，她对厉彦琛关心在意，也越来越多。

    秦阿姨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道：“那要是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说着，秦阿姨转身拉开了门，一只脚刚跨出大门的时候，顾安安像是想到了什么，慌忙跟出去一步，低声道：“阿姨，明天早上能不能麻烦你跟我一块去菜场买菜啊？我第一次，不太会。”顾安安伸手抓了抓头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秦阿姨十分爽快的点了点头，便冲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回去。顾安安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一直看着秦阿姨进了电梯，才回身，关上了门。转身进去的时候，厉彦琛已经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了。

    她拄着拐杖慢慢的走了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厉彦琛抬眸看了一眼她脸上那抹灿烂的笑容，问道：“你什么时候跟秦阿姨的关系那么好了？”

    顾安安拿起了碗筷，微微扬起了下巴，道：“我顾安安人缘好没办法，你不知道什么叫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吗！如果你不知道，看看我就知道了。”

    她的心情十分愉悦，摇晃了一下脑袋，冲着厉彦琛吐了一下舌头，开始吃饭了。

    厉彦琛终究是没有忍住，轻笑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认真的吃饭。

    今天已经是顾安安来例假的第六天，等两个人都吃完了饭，厉彦琛站在来收拾的时候，似是不经意的问道：“你例假好了吗？”

    “好了。”顾安安脱口而出，等回答完了才觉得有点怪怪的，抬眸想去看他的时候，厉彦琛已经端着碗筷走进了厨房，只给她留下了一个背影。

    顾安安的眼皮不由挑了一下，视线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好一会，才伸手拿起了拐杖，走向了客厅。

    果然顾安安眼皮跳是有原因的，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顾安安才刚一躺下，厉彦琛整个人就压了过来，下身某个硬物有一下没一下的与她的身子触碰着。

    这些天她例假在，厉彦琛一直都规规矩矩的，只是将手掌放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的揉着。替她缓解疼痛，即便到后面几天顾安安已经不疼了，他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做。

    当然，其实顾安安也很享受，有时候对于做运动来说，她喜欢他可以那样抱着她，安安静静的躺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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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意外来客，搅局

    厉彦琛的手，在顾安安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游走着，那双眼眸黑亮黑亮的，每次他渴求什么的时候，那眼睛就很亮，像狼一样。

    此刻的顾安安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厉彦琛会突然问她大姨妈的事情，原来是兽性大发了。

    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故意用屁股顶了一下他肿胀的地方，笑道：“其实我还没完全好，今天你可能又要自己解决了。”

    顾安安说着，脸上带着一丝遗憾，手指也不安分的在他的胸口上画了个圈圈。“其实我也挺想满足你的，可是今天真的还不行，你也不希望做的时候血淋淋的吧。”

    她的话让厉彦琛眉头微微蹙了蹙，可见着她眼眸中那种玩味的笑容，唇角又微微一扬，依旧牢牢的将她压在身下，慢慢的低头靠近她的脸，两片唇的距离大约只有零点几厘米的距离。

    厉彦琛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闪烁着精光，道：“其实你想满足我，还可以用其他方式。”

    语落，厉彦琛的唇一下子含住了她的唇，舌头轻轻的在她的红唇上舔舐着，然后慢慢的伸进了她的口中，在她的口腔内轻轻的打着转，跟她的小舌纠缠。

    片刻之后，他又松开了口，稍稍抬起了头，看着她脸颊微红，嘴唇晶亮。唇角斜斜的往上一样，附身，嘴唇若有似无的触碰着她的耳朵，低声轻语：“其实用你的嘴也是可以满足我的。”

    厉彦琛的话音还未落，顾安安只停顿了一下，就羞愤的伸手用力的捶在了他的身上，并且张口又想咬他的肩膀，好在厉彦琛因为上次吃过亏，手臂上那个牙印到如今还在，天天都在警醒他，顾安安牙齿有多锋利。

    这一次他眼疾手快，伸手迅速的摁住了她的脑袋，看着她龇牙咧嘴的样子，轻笑了一声，道；“是你自己说很想满足我的，我只是告诉你满足我的方法而已。”

    说着，他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轻眨了一下眼睛，眼眸中闪现了一丝失望，道：“难不成，你骗我？”

    他的眼睛微微的眯着，顾安安的脑袋被他用手牢牢的摁住，动弹不得，她微微蹙起了眉头，瞥开了视线，道；“不是，你说的方法不适合我，而且我也不会。”

    她稍稍的侧过头，想到他刚刚说的话，脸颊就不自觉的红了起来，突然想起了高中时候，跟寝室的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看a片的场景，想起那a片的画面。

    整个脑袋轰的一声，脸颊刷的一下变成了血红色。

    厉彦琛看着她脸上为妙的变化，像是看穿了她心思是的，抵在她额头上的手，轻轻的弹了一下，道：“你想到什么了？”

    “什么也没想，我想睡觉。”她说着，又扭动了一下身子，然后也不管还压在她身上的厉彦琛，就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他，问道：“你明天晚上会回来吃饭吧？”

    “应该会。”

    “那你明天要早点回来，我不想总一个人吃饭，我等你啊。”说着，她轻轻一笑，便剧烈的动了一下，脑袋终于得到了自由，转过了头，不再面对了他。

    那天厉彦琛到也没有为难她，只翻身平躺在了床上。

    可身体的异样，却让他难以入眠，反复了翻了两次身子，想让自己冷静一些，可已经憋了四五天的**。

    这身侧又躺着个女人，他到底还是个正常的男人，再说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现在他的下半身很冲动，根本就无法淡定下来。

    而此刻的顾安安已经进入了浅眠的状态，这几天她过的比较充实，因此晚上的睡眠质量也不错，躺下没一会就能睡着。

    她侧过了身子，伸手不自觉的搭在了厉彦琛的身上，睡着的样子十分乖巧。

    他的脑袋跟她隔得大约有一个抱枕的距离，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已经能够看清楚顾安安的脸，她的手软软的搭在他的身上。

    顾安安的睡相并不是太好，记得第一天他们睡在一起的时候，他几次都被她踢醒。

    后来她也许是习惯了，直接把他当做了抱枕，睡觉之前还规规矩矩的，睡着之后，就开始动手动脚，可能是没什么安全感，非得要贴着他的身子睡觉。

    厉彦琛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响之后，体内那股炙热慢慢的退了下去，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黑暗许是最容易让人想起心头创伤的氛围。此刻的厉彦琛，要不小心扯动了那个伤口，让他疼痛不已。

    他慢慢的伸手，指尖触碰到她脸颊的时候稍稍顿了一下，然后才慢慢的抚摸着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嘴唇，还有她的脸颊。

    他的脑袋在一点点的靠近，额头抵在她的额头，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了一幕幕模糊的画面。

    这些画面就好像是用最老旧的电视机播放的一般，画面是黑白的，还会时不时的断线，时不时的出现一条条的黑线，将里面的人截成两段，然后扭曲起来，直到分辨不出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正当厉彦琛陷在那断层的回忆中无法自拔的时候，顾安安的手突然圈住了他的脖子，将头往他的怀中靠了靠，嘴巴中喃喃的说道：“你是我的……不许想别人……”

    那声音虽然有些含糊，但厉彦琛却是听的清楚，只一句话，就将他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他猛地睁开了双目，甚至像是做贼心虚一样，不由自主的回答了一句：“没有。”

    可窝在他怀中的人，早就已经进入了梦想，睡得香甜，那不过是一句梦话罢了，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她又梦到谁了。

    心里突然就有些不太爽，伸手扯开了她圈着他脖子的手，挪动了一下身子，与顾安安隔开了一点剧烈睡在了床沿上。

    可他闭上眼睛，还没多久，顾安安的身子又靠了过来，脸颊贴在了他的背脊上，手搭在他的身上。

    这都是习惯，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所以也习惯了睡觉的时候贴着一个温暖的胸膛。染上这种习惯也许只要几天或者几个月，但要戒掉这种习惯，一年，两年，甚至好几年，都未必能够戒掉。

    第二天清晨，顾安安一直拖到厉彦琛走了才起来，秦阿姨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早餐，等她吃完之后，两人便一道出了门。

    因为顾安安的腿脚不太方便，虽然距离菜市场并不远，但她们还是打车过去的。

    顾安安先把自己想做了菜都告诉了秦阿姨，然后就跟在了秦阿姨的身后，看着她买菜，挑菜，讨价还价。

    看了几遍之后，好几次秦阿姨在说价格，顾安安也会凑上去说几句，这进菜市场买菜，顾安安长到那么大，还从没干过，现在看着倒是十分有趣。

    只是这一天，顾安安忙忙碌碌的一天，亲手买菜，亲手洗菜，在切菜过程中她还不小心割到了手指，她也不在意。

    这一整天她都显得特别激动，兴奋和紧张。在做每一道菜的时候，她的脑海里想的都是厉彦琛惊讶的模样，然后她的心里就一阵暗爽。

    其实她内心深处更期待，他看到这些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甚至是他拿起筷子吃菜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贴在冰箱上的菜单，上面的菜被她一道道的用圆珠笔画完，等最后一道红烧排骨做完之后，她原本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站在餐桌前，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中一阵喜悦。

    她侧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厉彦琛应该快要下班了，正当她打算脱掉身上的围裙，回客厅休息一会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顾安安闻声，心里不由的燃起了一丝疑虑，这个时间点，会是谁呢？厉彦琛对待工作认真，是不可能提前下班回来的。

    她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了过去，心存一丝疑虑，走到了门边，透过猫眼，她看到了一位十分端庄的女士站在外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打开了门。

    站在门口，看向那个侧身站在门口的中年妇女，脸上不由挂上了一丝浅笑。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站在那里，甚是什么都还没说，可那种气场，却让顾安安不自觉的严肃了起来，她站直了身子，微微低头，语气中满是友好的问道：“请问，您找谁？”

    那人闻声，转过了头，一双乌黑的眼眸望了过来，见着顾安安只扬了一下唇角，然后转过了身子，身干挺得笔直，只冲着顾安安浅浅一笑，道：“这是我儿子的房子。”

    她的话简单明了，顾安安瞬间就明白了她的身份，整个人微微一怔，片刻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一些。心里突然有一种初见男方家长时，那种紧张，不安，害怕，还有害羞。

    顾安安虽然知道厉彦琛是厉氏集团的二少爷,但是对于他的母亲，她只听过名号，却是没有看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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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这个人他还不会放手

    顾安安慌忙侧过身子，将莫怡请了进来，并且从鞋柜中取出了一双女士拖鞋给她。在长辈面前，顾安安总归是个乖巧听话老实的女孩子，话不多，显得矜持又稳重，因此比价讨喜。

    莫怡在她的脸上扫视了两眼，便换了鞋子走了进去，顾安安一瘸一拐的跟在她的身后，走过餐厅的时候，她柔声问道：“不知道伯母你吃过饭没有？如果没有正好……”

    莫怡闻声，视线往餐厅的桌子上扫了一眼，掩嘴轻轻一笑，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平时吃饭有专门的营养师给我配好菜色，控制好食量的，而且今天来，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而已。”

    语落，莫怡便走向了客厅，在三人沙发的中间坐了下来，顾安安慌忙去厨房泡了一杯茶，然后毕恭毕敬的端着茶杯走到了莫怡的面前，将杯子放在了茶几上，有些拘泥的退后了一步，就那样的站着。

    顾安安这辈子都没那么紧张过，就算是当初她的数学考了全班倒数第一，被老师请家长来的时候都没那么紧张害怕过。

    她低垂着眸子，连再看莫怡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被她藏起来的记忆又冒了出来，在陈希希的订婚宴上，童凝跟厉彦琛同时出现的画面，陈希希跟她说的话，在此时此刻，都无比清晰的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她看着莫怡这种架势，几乎都能够猜到，莫怡会跟她说些什么。

    厉彦琛坐在办公室内，放下手中的钢笔，视线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他已经提前推掉了原本就安排好的饭局，正当他打算收拾一下，下班的时候，内线电话响了起来，他随手摁下。

    郭芹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厉总，您的妹妹来了。”

    “嗯，让她进来吧。”厉彦琛再度看了一下时间，正当他站起身子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打开，厉颖踏着欢快的步子走了进来。

    厉彦琛绕过了办公桌，厉颖冲过来一下子勾住了他的手臂，笑道：“二哥！快点请我吃饭！”她咧嘴冲着他笑。

    不过厉彦琛一眼就看出了她笑容中的一丝勉强，只伸手揉了揉她盖在脑门上的齐刘海，道：“母亲大人，是去我家了，是吗？”

    厉颖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整张脸都跨了一下，松开了挽着他手臂的手，转身走到了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撇了撇嘴，道：“我早说了，只要我一来，你铁定知道。可老妈，就是让我来。”

    厉彦琛只是笑了笑，走到她的身侧坐了下来，背脊靠在了沙发背上，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愉悦的，道：“没事，我等几分钟，等母亲大人说完了，我再回去。”

    “二哥，你难道不怕老妈说些不该说的？老妈一向只要出手就没有失败的。”厉颖说的十分夸张，简直把自己的母亲说成了一名巫婆，无所不能。

    厉彦琛侧头看着厉颖，无谓的耸了耸肩，道：“以前是我觉得没必要，所以她出手，我就放手，女人那么多，我放一个还会再有。”

    厉颖很会抓字眼，她抓到了‘从前’两个字，脸上立马浮现的一丝好奇，猛地凑了过去，用手臂撞了撞厉彦琛的肩头，道：“那现在呢？”

    “暂时不会放手。”

    “可是你不怕老妈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吗？”厉颖依旧眨巴这眼睛看着十分淡定的厉彦琛。如果莫怡把五年前的事情告诉了这个他暂时不愿意放手的女人，他真的能够确定他不放手，人家就不会走吗？

    厉彦琛并没有回答，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厉颖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道：“对不起啊，二哥，我不是故意的。”

    他侧头，对着妹妹他的脾气一向很好，伸手再次揉了揉她的头发，只低声说了一句，“不会的。”

    其实五年前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有一个人愿意提起来。一个是不想伤了厉彦琛的心，另一个是已经逝去的东西，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接别人的伤疤，他们都是有道德有素质有修养的人。

    “哇……这回你们要打持久战了。”厉颖啧啧了几声，便也学着厉彦琛的姿势靠在了沙发上，双手抱胸，看着这办公室内简洁的顶。

    莫怡看了一眼她打着石膏的脚，又看了一眼她的脸颊，眼眸微微动了动，停顿了一下，才出声道：“坐吧，不用那么拘束，我见过那么多女人，你倒是第一个那么拘束的。”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厉彦琛曾经有好多女人，都是她亲手处理干净的，那么她顾安安也是要被解决的那一个了。放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她勉强的勾起了唇角，点了点头，便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莫怡端庄的坐在那里，伸手拿起了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又将茶杯放了回去，双手交叠放在了膝盖上，侧头看向了顾安安，语气十分友好的说道：“你好，我是厉彦琛的母亲，莫怡，当然，你可以叫我厉太太。”

    顾安安的眸子微微动了动，顿了顿之后，才稍稍抬起头，看向了挂着浅淡笑容的莫怡，笑道：“你好，厉太太，我叫做顾安安，您……您就叫我顾安安吧。”她那么客气，弄的顾安安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还是叫你顾小姐比较好，毕竟我们不熟，直呼名讳不太好。”她轻轻一笑，略微点了一下头，笑道：“别的我也不说了，顾小姐您应该知道彦琛是有未婚妻的吧?”

    她在结婚之前不知道，不过最近已经知道了，闻声，顾安安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没有半点畏惧的看向她。

    对于这件事，错不在她，厉彦琛跟她讨论结婚的时候，并没有说自己有一个未婚妻，所以她十分坦然。

    莫怡看着她态度十分淡然的样子，同样点了点头，道：“那么别的大道理我也不说了，有些厉害关系，说了你大概也不会明白。你就直接开口，多少钱，你才会主动的离开，跟厉彦琛结束这荒谬的婚姻关系。”

    好在顾安安在大学的时候电视剧看多了，小说也看多了，对于这种情景，相当熟悉，也没觉得有多惊讶。

    当她知道厉彦琛还有未婚妻的时候她就知道，总会有那么一天，有人会用钱来打发她的。

    可是她的情况跟普通的言情小说略有不同，她抿嘴一笑，高昂着头，虽然伊万现在有很严重的资金危机，可是顾薇说过已经解决了，而且她也并没有缺钱到这种程度，“伯母，你可能并不是太了解情况，我跟厉彦琛结婚……”

    “别跟我说爱情，在你还没有彻底了解我儿子的时候，说爱还太早，起码对你，还太早，要爱上我儿子，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所以顾小姐，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执迷不悟，钱财方面，我还给的起，我会比我儿子给你的更多，只要你跟我儿子离婚，就可以了。”莫怡根本就不听她说话，直接下了定论。

    顾安安只稍稍愣了一下，便不由轻笑了一声，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上去高贵的妇人，跟厉彦琛真是一个德行，可是她却不像厉彦琛那样，能够正确的看中她的心思。

    顾安安放在腿上的手，相互摩挲了一下，浅笑道：“伯母，您误会了，其实我并不爱你的儿子，但我不得不承认，您的儿子确实非常吸引人，免不了也许再过些日子，我就爱上他了。”

    “关于您说的钱，其实伯母，我还没有穷的叮当响要卖自己的婚姻，我有手有脚，就算跟您儿子离婚，我也不要一分钱，再说了，我之所以会跟您儿子结婚，也并不是因为钱。”

    顾安安低眸笑了笑，继续道：“我免不了还是要说一句有些清高的话，伯母，这个世界上不是有钱就一定能买到你想要的东西。”

    说完，顾安安心里特别暗爽，她决定一会等莫怡离开了一定要打电话告诉赵奕朵，告诉她，她今天说了好多电视剧的台词，原来说这些话都那么爽。

    顾安安的话音刚落，莫怡就轻笑了起来，那脸上的笑容带着满满的讽刺意味，她只抬眸看了顾安安一眼，那眼神中像是再说，“孩子，咱们开玩笑了，行吗。”

    她伸手再次拿起了那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然后将杯子捏在了手心里，轻笑着说道：“你是伊万贸易公司的二小姐，顾安安。你的父亲在前阵子出了事，被警长抓到你们外贸的货物中藏了军火……”

    莫怡不急不缓，声音清亮，将顾安安家里所有的事情，顾安安知道，或者不知道的，莫怡都一并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直说的顾安安脸上的笑容消失，说的她脸色微微的发白，放在腿间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

    那一字一句撞击着她的耳膜，又好像一个一个实心的巴掌，打在她的身上，她的脸上，让她叫苦连连，对方却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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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讨厌自己只是玩具

    “我也明白，现在公司变成这样，你们姐妹俩都不好过，但并不一定要用这种贱卖自己的方式，如果你意愿主动跟彦琛离婚，那么我愿意用个人的名义注资，当然这笔资金一定会比彦琛给的多，这你可以放心。”莫怡说着，将手中的茶杯放回了茶几上，侧头看着顾安安已经低下去的脑袋，眼眸中的笑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自信。

    也不等顾安安说什么，从包包中拿出了一张字条写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放在了茶几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我会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想清楚，就给我打电话，到时候详细的细节，我可以亲自去你们公司跟你的姐姐谈。”

    “当然，如果你坚持要跟彦琛在一块，我也会有另外的办法让你离开他，总之，我非常不希望你们在一起。”语落，她亲切一笑，微昂着头，从顾安安的眼前走了过去，走向了大门。

    顾安安只愣了片刻，便慌忙起身，许是太着急，她没来得及拿拐杖，直接单脚跳着冲到了玄关处，伸手拉住了莫怡的手。

    那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莫怡的，眸中带着一抹隐忍的怒意，她根本就不不愿意相信刚刚莫怡说的，也不承认自己没脸没皮硬贴着厉彦琛，为了几块钱，把自己贱卖给了她。

    此刻她想着顾薇当初劝说她嫁给厉彦琛的那一番话，心里就隐隐的痛，胸口憋着一股气，不上不下，难受之极。

    莫怡看了一眼顾安安掐着她手腕的手，转过了身子，伸手扯开了她的桎梏，微微扬起下巴，笑道：“那么快就想好了？”

    顾安安紧紧的抿着唇，紧咬牙关，沉默了半响之后，才道：“我会去问我姐这件事的真伪，如果真如您说的那样，我一分都不会要，就会主动跟厉彦琛离婚！还有请您在给我定罪的时候，先查清楚些，我会嫁给厉彦琛，并不是因为他的钱和名望。”

    莫怡只冷笑了一声，侧目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些许鄙夷，就好像你明明是婊子但还要立贞节牌坊，让她戳之以鼻。

    转身离去的时候，莫怡只冷冷丢下了一句话，“我全当你没说过。”

    紧接着传来的便是大门轻轻关上的声音，那一声哼笑，在顾安安的耳朵里环绕，那一眼的鄙夷，直直的撞在顾安安的心头，让她难堪不已。

    上次厉彦琛在花房门口居高临下对她说的那些话，又蜂拥似得跑回了脑海中！难怪他会用‘买’这个字眼，原来在他眼里，她真的就只不过是一个他花大钱买回来的真人玩具罢了，她的腿突然有些软，连连往后退了两步，身子靠在了鞋柜上。

    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缓过神来，慢慢的一步步，一瘸一拐的走向了餐厅，在餐桌前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了桌子上，就那样静静的坐着。

    看着这一桌子的菜，想起自己费尽心思，欢天喜地要给他惊吓的样子，连她自己都要忍不住嘲讽自己了，做这些，在厉彦琛的眼里，会是什么呢？一个玩具对他的讨好吗？可是她明明就是真心实意的……

    厉彦琛跟厉颖大约坐了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他才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道：“自己能回去吧？”

    “当然没问题。”

    “嗯。”他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就在他快要打开办公室大门离开的时候，厉颖慌忙出声，面上有些许为难，说道：“老妈查了顾安安的底细，应该查到了一点什么。二哥，你知道了，老妈对我很好，我不能出卖了她。”

    厉彦琛一只手捏着门把，转头看了一眼厉颖脸上为难的样子，轻笑了一声，道：“你二哥我没那么笨，放心吧，老妈那边，你仍由她做吧，总归她还要跟父亲交代。”

    语落，见着厉颖用力地点了点头之后，他才拉开了门大步的走了出去。现在已经距离下班时间过了十五分钟了，一路上，他简直是在飞车，估计这一路过去，罚款单子，又有一长条了。

    别人任何人，厉彦琛都是十分有把握的，只要他不放手，那些女人就十分乐意跟莫怡玩。可顾安安不一样，起码到至今厉彦琛还没有完全摸透顾安安的性子，有很多时候她做的事情，说的话，都会出乎他的意料。

    他也还记得顾薇跟他说过的话，她说顾安安脾气很倔，自尊心很强，只要是她再想要的，她一定不要，就算是倒贴给她钱，她也不要……

    所以这一次，当他在办公室看到厉颖来的时候，他的心有那么一刻颤动了一下，在跟厉颖聊天的那二十分钟里，其实他早就已经坐立不安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家，站在家门口，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情竟然有些紧张，开门的手犹豫了好一会，才将钥匙插进了钥匙孔，开门进去的时候，屋子里灯火通明的。

    一双女士拖鞋横在那里，今天顾安安没有跑出来，跟他说一句：“你回来了。”迎接他的只是无边的安静。

    厉彦琛进门，轻轻的关上了大门，换了鞋子走了进去。

    顾安安坐在餐桌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将手里的车钥匙扔在了柜台上，便走了过去了，坐在了她的面前，浅笑道：“路上堵车，回来有点晚了。”

    顾安安闻声，眼皮微微动了动，紧紧抿着的嘴巴，也不动声色的抽动了一下，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片刻之后，才慢慢的抬起眸子，看向了坐在对面扬着一抹浅笑的厉彦琛。

    她的脸上带着五分的怒意，五分的悲伤，只安安静静的盯着他的脸，半响之后，才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站了起来，道：“你终于回来了，我等好久了，饭菜都要凉了，我去给你盛饭。”

    说着，她匆匆的转身走向了厨房，这是一种讨好吗？就像莫怡说的，她嫁给他就是为了钱，为了公司，现在厉彦琛是她的主人。

    那么如果有一天有人出了更高的价钱，她就会没脸没皮的再舔着脸去讨好另一个给她更多钱的人。

    这样侮辱人的话，对于刚刚从校园这样还算纯洁干净，美好的地方出来的顾安安来说，那简直是伤透了她的自尊心。

    她心中憋着一口气，盛了两碗饭，拿了两双筷子，便转身走了出去，将手中的米饭放在了厉彦琛的面前，道：“吃吧。”

    此刻的顾安安是异样的，并且非常不正常，厉彦琛绝对不会相信，莫怡会嘴下留情。他拿起了碗筷，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在嘴里，有些咸了，跟平常秦阿姨做出来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他稍稍顿了顿，想起昨晚她问他是否回家吃饭的样子，又看了看这一桌子的菜，和她身上没有脱下来的围裙，就明白了，这整一桌的菜都是她做的。那酸涩的味道突然变得有些甜甜的，他没有半点皱眉，两口就将它吃了下去。

    这餐桌上，安静的可怕，氛围十分怪异。顾安安只吃了两口就不再吃了，把碗筷放在桌面上，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厉彦琛的脸，眼眸中带着一丝疑问，就那么直直的毫不避讳的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慢的开口，道：“你知道你妈今天来找我了吗？”

    顾安安难得说话这样沉稳冷静，像个大人一样，其实她已经长大了，只是有时候她表现出来的样子，像个孩子。

    但那只是像，其实她的心里很成熟，她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她不过是伪装的好而已。

    厉彦琛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一直等到他将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拿了纸巾擦拭了一下嘴角。

    此刻的顾安安十非常有耐心，一点也不心急，就那么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做完所有的动作，等着他的回答。

    “嗯。”可过了半响之后，厉彦琛只低低的用鼻子发出了一个象声词。

    顿时顾安安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本就是强忍着心中的一口气,想好好的把这件事问清楚。

    可厉彦琛现在的态度，让她无法淡定，她觉得自己像透了一个傻瓜，所有丑陋的真相他们都知道，而她自己还傻乎乎的以为这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到她都快要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感觉……

    可是玩具对主人的爱，算什么！所有玩具都爱着主人，可主人却未必爱着每一个玩具，就更别说专一了。

    顾安安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猛地站了起来，重手重脚的收拾起了碗筷，眉头紧紧的蹙着，一副隐忍着怒气的样子。

    厉彦琛将手中的纸巾放在了桌子上，伸手捏住了她拿起盘子的手腕，用一种极其平稳的声音，道：“我妈说的话，你别信。”

    顾安安冷冷哼了一声，看着他捏着她手腕的手，指节分明，他的手看上去没什么肉，因此骨骼特别的突出。

    顾安安想，如果这一拳砸过来，一定很疼，她将视线慢慢的移到了他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好像全世界都掌控在他的手心里，她的人生一样在他的手中。

    顾安安讨厌这样的感觉，讨厌自己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她要干嘛，讨厌他每次都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欺负，更讨厌自己只是他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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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姐妹争吵（1）

    厉彦琛的话，让顾安安不由的冷笑了一声，慢慢抬眸用一双极冷的眸子看向了他，冷道：“那么说来，你妈说的都是真的了，你们好样的！真的！你们把我当做什么东了，真的以为我傻就好欺负了吗！”

    说着，她用力的往回拉了一下自己的手，手中拿着的还没有全部吃完的红烧鱼，结果她猛地一用力，里面的汤汤水水统统都倒了出来，可厉彦琛依旧没有放手。

    他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很多，冷声道：“听话！”

    “听你个鬼话！厉彦琛，我不是玩物，如果我知道我是卖给你的话！我怎么都不可能跟你结婚！你们把我顾安安当做什么了！交易品吗？我凭什么要做一个奴隶！要做一个玩物！”说着，她像是发了恨，将手中的盘子用力砸在了桌面上。

    ‘砰’的一声巨响，那盘子碎成了几半，里面的烫统统都流了出来，那条吃了一半的鱼滚了一圈躺在了桌面上。

    顾安安用力的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可是厉彦琛握得十分紧，不管顾安安怎么挣扎，她都没办法挣脱。

    最后她直接用指甲掐住了他手背上的皮肉，就那样揪起了一小点，顾安安知道这样子掐是最痛的！他们中间隔着一张餐桌，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对视着。

    她眼眸中满是怒意，狠狠的瞪着他，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减轻的意思。可厉彦琛却不为所动，反而捏着她手腕的手更紧了一些，眸子平静，还是那两个字，“听话！”

    顾安安掐着他，总以为他会放手，可当她感觉到自己的指甲已经开始深深嵌进她的肉里，就差把他的皮给揪下来的时候，他还是没有放手。

    最后她没办法，手上的力道再也下不去了，只得松开了手，绕过了桌子，坐在了他的面前，一板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厉彦琛，告诉我注资伊万的条件为什么是跟我结婚？原因是什么？”

    顾安安目光炙热的看着他，可厉彦琛紧抿着的唇只微微动了动，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说出一个理由。

    理由是什么？很简单，因为她长得像那个人，可曾经长得像那个人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他只选择跟她结婚，并且现在还不愿意放手了。

    最后顾安安也不等了，她点了点头，慎重其事的说道：“好，厉彦琛，我们离婚吧，我说真的。”

    顾安安的语气十分平稳，没有丝毫波澜，也听不出怒气，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说了出来，像是想了很久之后才做出了决定。

    她又轻轻挣扎了一下，见他还是没有放手的**，继续道：“厉彦琛，我们又不相爱，如果你纯粹是想找个大学生，我可以让我姐再给你找一个。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多的是，求你不要玩我，我怕你玩不起!”

    “是吗？”厉彦琛唇角冷冷一扬，一种冷彻人心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发出来，眼眸中已经隐隐有了怒意。

    顾安安咬着牙，道：“我会当真，所有的一切都会当真，等我当真了，厉彦琛，你就甩不掉我了，我会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你。”

    她的眼神很认真，果然这一招确实有效，捏着她手腕的手，渐渐的松开。

    她的唇角泛起了一丝冷嘲，然后快速的站了起来，脱掉了身上了围裙，拿起了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向了玄关处。

    等她换上了一只鞋子，正要开门出去的时候，厉彦琛站在了距离她两三步的地方，双手插在裤袋中，侧着身子站着，道：“你放心，即便我答应离婚，顾薇也不会让你跟我离婚的！安安，别把这个世界看的太美好，它并不美好。”

    “如果不想让伊万再遇破产危机，你最好还是把今天的一切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好好的过下去，如果我高兴了，也许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跟你离婚。”

    本来听到最后一句话，应该觉得挺开心的事情，一辈子不会离婚，那就代表着白头到老，可是顾安安却觉得心一点点的发寒，她紧紧地捏着门把，深吸了几口气之后。

    转头冲着他浅浅一笑，道：“谢谢你，厉总，可是这讨好别的事情，我不会做，我也做不来。如果厉总您真的那么好心的话，给伊万注资的事情，您就爽快的答应下来吧，这样也算是做好事了。如果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条条大路通罗马，也不一定非要找你。”

    语落，她便打开了大门，拄着拐杖走了出去，并将门轻轻的合上，留厉彦琛一个人站在那里。放在口袋中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整个房子大概静默了三秒的时间，厉彦琛突然像是突然爆发的火山一样，猛地一拳砸在了墙壁上！眉头深锁，视线紧紧的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这一回顾安安很冷静，她慢慢的走进电梯，摁下关门键和楼层，就站在那里。她靠着电梯壁站着，电梯门上倒影着她的脸颊，那张脸很苦，像是吃了苦瓜一样。

    她慢慢的离开了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去了顾家别墅，要跟顾薇说的话她都已经想好了，她相信顾薇，真的是迫于无奈才会那么做，可是她说服不了自己，顾薇为什么要背着自己这样做！

    她还是生气，她是她的妹妹啊，这种推人入火坑的事情怎么能做的出来！万一厉彦琛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呢！

    顾安安到别墅的时候，顾薇还没有回来，吴嫂见她又是晚上回来，看着她的脚，而且还臭着一张脸，还以为是被厉彦琛欺负了，便一直问东问西，问长问短的。

    可是显然此刻的顾安安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回答她的话，更没有心思跟她谈关于厉彦琛的事情。

    就在顾安安第十遍问吴嫂顾薇做什么去了的时候，别墅的大门从外面被人打开，顾薇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外套折在臂弯中，皮包已经被她扔在了地上。

    换了鞋子进来看到顾安安，微微惊了一下，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语气里有些不耐烦，道：“又发生什么事了，你能消停点吗？”

    原本顾安安见她那么疲惫，本想把这件事放到明天再说，可顾薇这一声充满了不耐烦的语气，让她一刻都忍不住了。

    迅速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眸中隐忍着一抹怒意，一字一句道；“怎么，我现在连来一趟家里都不行了吗？非得好好的守着厉彦琛，哄着他高兴是吗？”

    顾安安的话让顾薇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她的时候，只见着她眼眸中含着一丝怒意，脸上的表情满是伤心，还有一丝失望，那一丝失望好像是对她的。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慢慢的走到了沙发前，将手中的衣服和包包放在了沙发上，折身坐在了沙发上，手肘抵在沙发扶手上，手指轻轻柔柔的摁压着额头，低声道：“好，你回来，那么厉彦琛呢？不应该跟你一块回来吗？”

    “为什么，什么事你都要想着他呢？姐！我们到底是不是亲生姐妹？到底是不是一个妈妈的肚子生出来了！如果不是，我到还可以欣慰一些。”

    “可如果是，那我就真的不知道，有什么理由让你不顾自己的亲生妹妹是否幸福，就让她嫁给一个连你自己都不那么了解的男人！你就不怕我不幸福吗？姐！我是你妹妹，亲生妹妹啊！”顾安安很激动，听着她每说一句话都不离开厉彦琛这个人，就更是激动。

    顾薇对于她的嘶吼，眉心不自觉蹙了更紧了一些，慢慢的抬眸看向了略显激动的顾安安，眼眸中依旧带着一丝不耐烦，夫妻吵架很正常，现在顾安安又把问题扯回最初的状态，让她很恼火，也跟着吼道：“顾安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东西！”

    今晚顾薇为了一笔订单，跟一群男人喝酒，期间被吃豆腐也只能忍气吞声的，本来就烦躁的很，现在这顾安安又来发疯，心情更是烦躁，语气有些重。

    顾安安看着顾薇明显有些生气的脸孔，眼眸中含着点点冷光，低低的笑了一声，道：“顾薇，你还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你苦口婆心的劝我嫁给厉彦琛，不就是为了让厉彦琛给公司注资吗？”

    “你不是把我折算了一个好价钱，就这样卖给厉彦琛了吗？现在来质问我在讲些什么东西！那么你呢？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些什么东西吗！你做的这是人事吗……”

    一声清脆手掌拍打脸颊的声音，直接打断了顾安安接下去的话，顿时整个别墅的大厅只剩下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电视剧中的对话声，还有吴嫂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一巴掌打掉了顾安安的失控，也打碎了她的心，她侧着头，脸上只剩下一脸的惊讶，眉头微微的蹙了蹙，眼眸中全是不可置信。

    错的人竟然还先出手打人，左边脸颊迅速的染上了一片粉红，她慢慢的侧过脑袋，看向了一脸盛怒，但脸上明显已经有了悔意的顾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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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姐妹争吵（2）

    顾安安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慢慢站直了身子，视线冷冷的望向了顾薇，扯了扯嘴角，眼眶中带着点点泪光，声音有些干涩，道：“我要跟厉彦琛离婚。”

    “我不允许！”顾薇直接否决了她的提议，紧接着她伸手拿起了放在沙发上的包包，从里面翻出了手机，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厉彦琛，让他把你接回去。”

    顾薇的手指还没有解锁，手机就被顾安安抢了过去，发了狠一般用力的扔在了地上，冲着顾薇吼道：“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顾薇看着自己的手机被砸在地上，还反弹了一下，手机屏幕瞬间出现了无数的裂痕，她的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

    吴嫂站在一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自从顾母去世之后，她们姐妹俩几乎都没有这样凶的吵过架，即便有时候顾安安耍小性子，顾薇也会让着妹妹。

    可现在很显然，顾薇没有要退让的意思，顾安安同样没有，她们坚持着自己的意思，谁都不愿意退一步。

    “你给我捡起来！”顾薇指着地上的手机，冷声道，胸口憋着一口气。

    说实在，现在整个顾家都让她一个人撑着，公司是她在撑，家里的琐事也是她在管，自从顾宁炜被抓进去之后，她整个人每一天无时无刻不是神经紧绷着。

    现在靠着厉彦琛的名头，已经有很多公司开始愿意下订单，伊万也逐渐有了起色，现在倒好，到现在都还不清楚状况的顾安安又要折腾，就算她有三头六臂，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会处理！

    甚至再也沉不住气来，跟她去讲什么劳什子的好话！

    “为什么！顾薇，我今天就告诉你，我就是要跟厉彦琛离婚，这婚离定了！就算你给厉彦琛打电话也没用！”

    “你要敢离婚，你就给我永远滚出这个家！顾安安，很多事情，我不跟你说，是不想让你烦，我觉得你刚刚大学毕业，我不该跟你说这些，可你总归也要听话一些！”

    “可是现在呢！你除了给我找点麻烦，你到底还能做什么！”顾薇终于是承受不住了，眼眶有些泛红，她只比她大了三岁而已！只有三岁啊！

    因为她是姐姐，所以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抗下来了，可不代表所有的事情她都要抗着，也不代表，她可以任由她胡闹。她气急败坏伸手指着大门口，冲着顾安安发怒。

    顾安安看到顾薇泛红的眼眶，稍稍愣了愣，可心头的怒气已经无法消散，明明做错了的是她，为什么现在顾薇却比她还要生气。

    可顾薇的眼泪还是让顾安安有些震惊的，自从公司和爸爸出事，她就从来没见顾薇哭过，连红一红眼眶的事情都没有，在她的面前，顾薇永远都是信心满满的，只跟她说一句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薇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中那温热的东西快要流下来的时候，她微微扬起了头，看也不看她一眼，弯身捡起了地上已经碎屏的手机，拿起了包包快步的冲上了楼。

    只留顾安安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只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你别威胁我！”她的话消散在顾薇上楼的脚步声中，没有半点用处。

    顾安安在原地愣了好久，看着那已经空荡荡的楼梯，过了好一会之后，才觉得极度委屈，轻声的哽咽了起来。

    吴嫂站在她的身后，见着她颤抖的肩膀，到底还是于心不忍，上前一步，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拉到了沙发前坐下，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道：“安安，你要体谅一下小薇，她现在压力很大，公司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在忙活，没有人帮她，什么她都靠自己，这些天她几乎每天都很晚回来。”

    “其实小薇也大不了你多少，也才二十七岁，让她一个人抗下那么多，真是很辛苦。安安，别再跟你姐姐闹别扭了，去道个歉，好好说，别闹脾气，给她增加烦恼，好不好？”吴嫂声音温柔的说着，原本搭在她肩头上的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脊，让她顺气。

    顾安安依旧哽咽着，这一刻她是有点自责的，可她依旧不认同顾薇的做法，她本来不想这样的，可能是她说话的方式出了问题，所以才会把局面变成这个样子。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忍住了哭泣，伸手擦掉了脸上的泪水，转头看向了吴嫂，冲着她浅浅一笑，道：“嗯，谢谢吴嫂。”

    “现在这个家，就你们两姐妹了，别吵架了，吵架伤和气。”吴嫂说着，脸上带着一丝怜悯之情，低低的叹了口气。便她站起了身子，去了厨房，冲了两杯热牛奶。

    将两杯热牛奶都递给了顾安安，道：“刚刚小薇进来的时候，我看她脸颊红红的，应该喝了酒，你拿牛奶上去，让她解解酒，免得明天起来的时候头疼。还有一杯，你喝了吧。”

    顾安安接过了牛奶，冲着吴嫂笑了笑，将自己那杯一口喝完，递还给吴嫂之后，便拿着给顾薇准备的牛奶上了楼。

    她站在顾薇的房间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又将脸上的泪水擦的干干净净，扯了一下唇角，便伸手敲响了门板。然后不等里面的人回答，便伸手转动了门把，走了进去。

    顾薇双手抱胸，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发呆，整个人已经冷静下来，她从来都不允许自己失控超过五分钟。

    顾安安一步步走了过去，站在了她的身后，稍稍低垂了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道：“对不起，我知道我刚刚的态度不好，可是……我是就是接受不了，伊万有问题，你可以跟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也是顾家的人，我也不想看着家里的公司落败，可是……就算是要让我嫁给厉彦琛，姐，你也应该跟我说。而不是让我从别人的口人去知道这件事！”

    “你知道吗？当厉彦琛发怒的时候，冲着我吼了一句我只不过是他买来的玩物，当厉彦琛的母亲趾高气扬的在我的面前，说我作践自己，没脸没皮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受吗？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跟厉彦琛其他女人不一样，但其实我是一样的！”顾安安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

    听着她略带哽咽的声音，顾薇终究是有些不忍心，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的方式不对，可是顾安安的性子她了解的很，再加上她刚刚大学毕业，对社会上很多事情都是一知半解的程度。

    如果直接跟她说为了公司让她嫁给厉彦琛，加之那时候她心里还想着郑亦瀚，她一定会反抗到底，所以她选择了隐瞒，说服了赵奕朵，说一个假的消息给顾安安听，让她在受刺激的情况下见了厉彦琛。

    其实如果她可以代替顾安安，她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了，一切就会简单很多，可人是不能代替的，厉彦琛要的是顾安安，而不是她顾薇。

    她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一些，太阳穴又开始隐隐发疼，她抬手轻轻的摁下了一下太阳穴，顾安安看到她轻柔额头的动作，慌忙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牛奶递到了她的面前，道：“是不是喝酒了？头疼喝点热牛奶吧。”

    顾薇稍稍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牛奶，扯了扯唇角，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牛奶，道：“谢谢。”

    语落，她又转头看向了窗外，抬手，浅浅的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缓缓的滑入胃部，暖暖的。

    她仰头看着漆黑的夜色，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顾薇才沉声道：“我知道这种方式不对，可是安安，你不能离婚。真的要离婚，也等公司稳定了，再找机会离婚。”

    “可是……可是就算我不离婚，厉彦琛也迟早要跟我离婚的！他有未婚妻，家里人又不同意，怎么可能不离婚呢！既然迟早要离，为什么我要做那个被抛弃的人呢！”

    顾安安眉头深锁，总之这个婚姻她是不想在继续下去了，她不想在厉彦琛的眼里变成跟其他女人一样，为了钱刻意的去讨好他，也不想成为厉彦琛花钱买的玩物。

    “是吗？那你可以试试，厉彦琛会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顾薇只最后看了她一眼，便仰头将杯中的牛奶一口饮尽，走到梳妆台前将空了的玻璃杯放在了桌面上，正想准备衣服进卫生间洗澡的时候。

    顾安安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姐，如果我坚持离婚，你会怪我吗？”

    顾薇拿着睡衣，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站住了脚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轻闭了一下眼睛，道：“安安，我不想让公司沦落在大伯的手里，不想让爸爸花了那么多心血下去的公司变成洗黑钱的挂头公司。

    “如果你执意离婚，我不会说什么，但是顾安安，我会讨厌你的，讨厌你的自私自利！”

    “那如果，我跟厉彦琛离婚之后，也能有办法不让公司出现危机呢？”顾安安有上前了一步，语气有些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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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打是亲骂是爱

    顾薇冷哼了一声，微微侧头，瞥了她一眼，道：“如果这样，就最好了。”语落，她便大步走进来卫生间，关上了门。

    顾安安站在原地，手中紧紧的捏着一直挎在身上的小包，眼眸中带着一丝坚定。既然都是为了钱，那就让自己好看一点吧。

    她没有在顾薇的房间里逗留的太久，拿了那只空了的杯子，便慢慢的走出了房间，替她关上了门。

    等顾薇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那只已经碎屏的手机正在床上不停的震动着，她一边擦拭着头发，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伸手将那手机拿了过来，从满是裂痕的手机屏幕上，她还是可以清晰的分辨出那一个琛字。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道：“她在家，你为什么那么不小心？”

    厉彦琛坐在二楼的书房中，指尖夹着一支已经燃尽的烟头，书桌上烟灰缸中，已经堆满了烟头，短短几个小时里，他一连抽完了两三包烟。

    整个书房烟雾缭绕的，他的声音有些黯哑，道：“是你的好妹妹脾气倔强，当初跟过我的所有女人，都不会像她这样，只有我愿不愿意放手，没有一个女人，会主动的从我的身边离开！”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失控，这些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我只能告诉你，安安她执意要跟你离婚，你自己看着办吧，你也不用威胁我，她似乎有办法，跟你离婚之后，照样能够拉到注资的人。”

    “厉彦琛，你应该去问问你的母亲，到底跟安安说了什么。”顾薇不紧不慢的说着，倚靠在床背上，轻轻的闭着眼睛，听着他说话。

    “明天，我搬过来。”语落，厉彦琛便掐断了电话。

    他将手里的烟头掐灭在了烟灰缸中，起身走向了屏风后面的卧室，躺在床上，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了。

    顾安安的那一句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挂在他的心头上。他突然就很想知道，被顾安安像牛皮糖一样粘着是什么感觉。

    顾薇听着他的决定，举在耳边的手久久没有办法放下来。

    第二天清晨，顾安安起来，跟顾薇一起用了早餐，等她离开的时候，顾安安从那小包中取出了莫怡留给她的手机号码，没一会对方就接了起来，她清了清嗓子，道：“伯母，我决定了，我会跟厉彦琛离婚，但你必须要注资伊万，帮伊万解决危机。”

    莫怡站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听到她的话，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道：“你很聪明，顾小姐。不过你什么时候跟彦琛办完了手续，用你的离婚证来换我注资的钱吧。”

    语落，她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进了口袋中，端着一盘的土司面包走了出去。走到餐桌前，将土司面前放在了中间，便坐了下来，开始慢条斯理的用早餐。

    厉慕天一边翻阅报纸，一边吃着早餐，等报纸翻完了，早餐也用完了。他将报纸折叠了起来，放在了一侧，看向了莫怡，问道：“事情解决了？”

    “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干净了。”

    厉慕天双手互握，手肘抵在桌面上，想了一会，道：“下周末，叫阿琛回来吃饭，顺便请童睿他们吃饭，让两个孩子促进一下感情，年龄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要准备结婚了。”

    听到结婚二字，莫怡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许的为难，却还是点了点头，道：“好的，到时候我通知他。”

    厉慕天点了点头，又坐了一会，便上班去了。

    顾安安在家中窝了一天，她坐在自己房间的梳妆台前，手机在自己的手中不停的摆弄着，在心中组织了无数次的句子。

    可每次一拿起手机，要拨通号码的时候，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够好，不是太没有底气，就是觉得自己底气太足，怕惹怒了厉彦琛，到时候他更加不肯离婚。如此一整个下午，她都在一边通话键，然后迅速的按下结束键中过去。

    其实有好几个都打通了，只不过是手机还没响起来就挂断了，厉彦琛坐在办公室中，手机在桌上震动了半下，铃声都还没响起来，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亮着，他的视线冷冷的望了过去，手机上加起来有顾安安三四个未接电话，每一个的时长都不超过一秒，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对着手机，表示对顾安安此种行为非常不满意。

    这一声轻微的冷哼声，让此刻正在给他汇报工作的乔褚稍稍愣了一下，从手中的数据表中抬起了头，看向了厉彦琛，见着他的视线正望着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那脸上细微的小表情，都被他看在了眼里。视线扫过他拿着钢笔的手，见着他手背上那一小块血红的痕迹，终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随手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微微挑动了一下眉梢，道：“阿琛，顾安安给你发什么了？让我也高兴高兴。”他说着，还扬起了头，视线望过去的时候，厉彦琛却随手将手机翻了过来。

    冷眼望了过去，道：“做你的汇报。”

    “呦呦，还是秘密了，我还真是在你们的身上看到了什么叫做打是亲骂是爱了，不打不骂没人爱。”他说着，用目光告诉了厉彦琛，他手背上的伤口。

    而厉彦琛顺着他的视线，看到那一点破皮的位置，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一副十分懊恼的样子。

    乔褚看着他的样子，不由低低的笑了起来，并没有再做汇报的打算，只将文件夹在了双手之间，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厉彦琛的脸，语气里略带着一丝认真，道：“阿琛，这个顾安安好像跟别人不太一样，你发现了吗？”

    厉彦琛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翻着这几个月来的业绩报告，听着乔褚的话，眉头微蹙，抬了抬眼皮。

    须臾间，他合上了手上的文件，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坐直了身子，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道：“行了，你也不用汇报了，一会我有点事，要提早下班。”

    语落，他便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袖，便大步的走了走向了办公室门口，只留下乔褚一个人坐在那里，眸中带着一丝笑意。

    厉彦琛回家的时候，正好秦阿姨在，他一开门，秦阿姨就走了出来，见着是他，眼眸中很明显的闪现了一丝失望。

    不过还是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侧，冲着厉彦琛稍稍低了一下头，道：“厉先生回来了，今天真早。”

    她看着厉彦琛，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厉先生，今天顾小姐一天都没有回来了，会不会出事啊？您是不是跟顾小姐吵架了？”

    厉彦琛换鞋子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紧接着便若无其事的轻扬了一下唇，道：“没事，她去娘家了，这些天我们可能要去她娘家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您就不用给我们做饭了。”

    “哦，是吗。”秦阿姨微微蹙了一下眉，今天早上她来的时候，餐桌上的那些残渣一看就知道他们吵架了，并且吵得挺凶的。

    那一桌子的菜，只有她知道，顾安安是花费了多大的心思，亲手买菜，亲自洗菜，又亲手做菜，为了这一桌子的菜，手上细细的伤口可算是不少。

    今天她看了看那一桌子的菜，吃的并不多，看到那破碎的碗碟，心里不由的为顾安安心疼了一下。

    秦阿姨看着厉彦琛没什么表情的俊脸，站在一侧，看着他走到厨房喝了一杯水，又走向衣帽间。

    正当他要跨进衣帽间大门的时候，秦阿姨终究是忍不住开了口，道：“厉先生，有件事，我不得不跟你说一说。”

    厉彦琛闻声，站住了脚步，转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了秦阿姨，只见她特别用力的点了点头，厉彦琛才转身又走回了餐厅，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道：“你说吧。”

    “厉先生，您不要怪我多事，今天早上我看到餐桌上一片狼藉，我想您可能跟顾小姐吵架了。不知道厉先生可知道那一桌子菜，是顾小姐亲手做的，并且所有的菜都是顾小姐亲自去菜场买的。”秦阿姨背脊挺得直直的，坐在厉彦琛的对面，脸上带着一抹对顾安安的疼惜之情。

    厉彦琛听到那‘亲手’和‘亲自’眉头不由轻蹙了一下，他倒是能够猜到那些菜是顾安安做到，但是他却没有猜到，那菜还是顾安安亲自去菜场买的。

    她并不认为顾安安会做这些，几天之前，她连清粥都不会，可几天之后，她竟然可以去菜场亲自买菜，还亲自做了一桌子的菜。

    “顾小姐其实是想给厉先生您一个惊喜的，顾小姐对您真的很用心，她也不怕厨房的油烟，学做菜的时候几乎一整天就在厨房里呆着，还瘸着一只脚，每一次都要熬到再也站不动了，她才会去坐一会。”

    “几分钟之后继续来，她做着一切，都是想给您一个意外的惊喜。所以，厉先生，不管怎么样，昨天晚上那种时候吵架的话，厉先生您作为一个男人，是不是应该让着顾小姐一点呢？”

    秦阿姨说完，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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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一遇渣男误终生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好歹也说出来了，总不能让顾安安白白做了那么多，而他却一无所知吧。

    秦阿姨在位置坐了一会，见厉彦琛没什么反应，便站了起来，道：“既然不用我做饭，那我就先下班了。”

    语落又等了等，她才进了厨房，稍作收拾之后，便拿着包包走了出来，离开之前，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厉先生，其实我觉得顾小姐那女孩子不错的，您可要好好珍惜。”

    紧接着便是一阵关门声，厉彦琛的唇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一丝精光。

    晚上，顾安安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了惊现在家里客厅沙发上的厉彦琛，她着着实实的吓了一跳，她甚至以为自己一定是看错了，前一秒还想着给他打电话，下一秒他本人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不过也正好，节省了她的电话费，可以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家里见着他的人，她心里竟然有一丝悸动，并且非常明显，心里好像在隐隐的期待着什么。

    然而这种莫名的悸动喝期待，却让顾安安觉得很可怕，好像有一个隐藏在心头的秘密，要破茧而出一样。而这个秘密一定是顾安安此刻不愿意接受的。

    厉彦琛手边拿着一个小型行李包，坐在沙发上正跟顾薇说话，如此看过去，他的脸稍稍侧着，从顾安安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耳弯的地方，并不能十分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她在楼梯上站了好一会，等深吸了好几口气，稳定了情绪之后，才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

    厉彦琛闻声转过了头，见着她时，还冲着她浅浅一笑，道：“下次想回来住，可以直接跟我说，不要总一个人跑过来，我也没有囚禁你，你想来，我可以陪你一起过来住几天。”

    他的态度十分好，并且语调温柔，这跟他平时那种冷冷淡淡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顾安安微微蹙了蹙眉，面对他这种故意装出来的模样，心里满是不耐烦，什么叫想回来住，她本来就是要回来，并且永远的住在这里了。

    皱眉，冷眼瞪了他一眼，语气十分不客气的说道：“请问，这里有你的房间吗？厉先生！还有，我们跟你很熟吗！”

    “我跟你还需要分房吗？还有，在床上你都跟我密不可分了，难道你会跟陌生人在床上坦诚相见？”

    厉彦琛的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浅笑，可那道目光却是冷的可怕，似乎在警告顾安安，在他还没有发脾气之前，不要再闹了。

    他深深的看了顾安安一眼之后，转过了头，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茶几上。

    然后站了起来，转身走过她身侧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侧身凑近她的耳侧，道：“没有我在身边，你晚上睡的着吗？”

    语落，他的唇角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那温热的气体喷在她的耳朵里，让顾安安的身子不由的颤栗了一下。

    虽然她很想反驳，但确实昨天晚上她没有睡好，总觉得身边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一样，每每睡着了翻了个身就又醒了。

    习惯真可怕，才短短几月，她就染上了这样的恶习。但是那又怎么样，就算染上了恶习，总有一天她会戒掉的。

    她咬紧了牙关，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轻闭了闭眼睛之后。

    睁开了双目，脸上扬起了一丝标准的笑容，露出了六颗牙齿，看向了眼前的厉彦琛。

    “厉先生，麻烦你明天带上结婚证，带上你自己，我们一块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她说的十分认真，可厉彦琛就好像是听了一个笑话，只冲着她笑了笑，然后什么也没说，走向了餐厅。

    顾薇见着厉彦琛过去了，才起身走到了正要赶过去的顾安安身侧，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你别闹了，既然厉彦琛不离婚，你离什么婚！”

    “姐！你放心好了，就算我跟他离婚了，照样有人会来注资！不过就是为了钱，那我就市侩一次！一个离婚能够换来比厉彦琛跟多的资金，为什么不离！”她说着拂开了顾薇的手，走了过去。

    顾薇微微蹙起了眉头，并不太明白她说的话，最后也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吴嫂盛了饭出来，正要放在厉彦琛面前的时候，顾安安一把抢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身侧，态度坚定的说道：“厉彦琛，明天！民政局！离婚！不管你同不同意，都必须那么做。”

    厉彦琛依旧没有理会她，伸手将顾安安位置上的那碗饭拿了过来，又冲着吴嫂笑了笑，道：“以后每天都要打扰吴嫂了，等安安消气了，我就带她回去。”

    “没事没事，人多好，人多热闹嘛，整天就我跟小薇两个人，也怪寂寞的。”吴嫂对厉彦琛十分的热情，就在刚才，厉彦琛来的时候给她买了一大顿滋补的东西，而且说话方式都显得特别得体，礼貌。

    因此厉彦琛给吴嫂的印象非常好，知道顾安安要跟他离婚，连吴嫂都不赞同。

    “厉彦琛……”

    “安安啊，吃饭的时候别说话。”吴嫂终于看不下去顾安安那种不依不挠的性子，也不得不出言阻止顾安安再说下去，只怕再那么不依不挠下去，又注定要大吵一架。

    顾安安可以不听顾薇的话，但是吴嫂是长辈，她本就是一个十分听长辈话的人，从小都是这样，在长辈面前十分乖巧懂事。

    吴嫂虽然只是顾家的保姆，但她从小对顾家两姐妹的照顾，顾安安早就把她当做自己的亲人看待，或者半个母亲。

    所以吴嫂一出口，她就不说话了，不过还是恶狠狠的瞪了厉彦琛一眼，坐正了身子。

    开始了一餐漫长的只有她食不言寝不语的晚餐，当她一个人埋头苦吃的时候，吴嫂十分热心的给厉彦琛夹菜，还其乐融融的谈天说地着。

    终于一餐饭搞定了，顾安安打算再一次跟厉彦琛谈判的时候，吴嫂又说话了，“安安啊，帮我把盘子收进来。”

    “还是我来吧，安安的腿脚不方便，让她去休息一下。”吴嫂刚说完，也不等顾安安开口，厉彦琛一脸疼惜的看了顾安安一眼，紧接着站起了身子，就要动手。

    不过顾安安不会给他在长辈面前表现良好的机会，她迅猛的站了起来，道：“我只是小伤！而且我的伤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装什么好心。”语落，她就伸手将几个盘子叠了起来，然后拄着拐杖十分倔强高傲的走向了厨房。

    吴嫂看了一眼顾安安的背影，冲着厉彦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你也别见怪了，安安就是这脾气，等脾气发完了，就好了。小孩子心性，你多让着点。”

    厉彦琛闻声，微笑着点了点头，吴嫂见着心里便也安心了，捧着碗碟就进去了。

    顾薇从位置上慢慢的站了起来，侧头看了一眼厉彦琛还没有落下的笑容，浅笑，语气中略带讽刺的说道：“我真是没想到你对安安会有这样的心思，虽然我不知道你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我还是要以安安姐姐的身份跟你说一句，不要伤害我妹妹。”

    “如果最后你还是要离婚的话，再我妹妹还没有爱上你的时候，你随了她的意思，现在就跟她离婚吧！”

    厉彦琛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已经所剩不多，转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她的房间在哪里。”

    顾薇双手抱胸看着他，半响之后，才转身，道：“跟我来。”

    顾安安靠在厨房的琉璃台前，耳边是吴嫂喋喋不休对她的说教声，“安安啊，其实我觉得厉彦琛这个男人不错，没想象中那么差。就算是因为公司的事情跟他结了婚，也没什么不好的。既然已经结了婚，就随遇而安吧，其实你姐姐考虑的也周全，起码这个男人确实不错。”

    “如果真的离婚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你要懂得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就算你再年轻美貌，想要再嫁的好，就很难了。安安啊，在做出决定之前，你要多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别一时冲动，知道吗？”

    吴嫂依旧轻声细语的劝说着，虽然顾安安站在一侧安静的听着，看上去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不过吴嫂的话，她还是听进心里去了。

    离婚，大概只对女人有巨大的伤害，在现在这个社会上，别说是离过婚的女人，普遍男人难以接受，就算你没离过婚，但你已经不是处女，同样也让那些吹毛求疵的男人难以接受。

    在这世界上最为自私的就是男人，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就算睡了无数的女人，照样能娶到娇妻，而女人呢？

    一遇渣男误终生，想要嫁的出去，都难。

    可是不离婚，顾安安过不去心里的坎，她就是执拗的不想成为厉彦琛花钱买的玩具，她就是不想跟厉彦琛之间扯上半点的金钱关系。

    谁都不明白顾安安在偏执些什么，连顾安安自己都不明白她自己在执着些什么东西。她就是不想，很单纯的不想让厉彦琛觉得自己是他的玩物。

    最后总结，她觉得他们的结合方式不对，所以她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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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没有期限的期限

    顾安安看着吴嫂的背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松开了紧蹙的眉头，唇角微微一扬，上前一步，走到了她的身侧，一只手搭上了吴嫂的肩膀，笑道：“吴嫂，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

    “这个婚呢，我是一定要离，我有我自己的坚持，后路我都想好的，如果那些男人介意这些，那么我大不了一辈子不嫁。你也别劝我了，我就这点尊严了。”

    吴嫂正好洗完最后一个盘子，甩了甩水之后，放在了一侧，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之后，才转头看向了顾安安。

    低低叹了一口气脸上又扬起了一抹无奈的笑容，伸手将她散落下来的发丝别再了而后，笑道：“你也别嫌我烦，我也是不想见着你受那些子苦，以后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吴嫂都会站在你这边，只要你自己开心，不会后悔就行了。”

    顾安安浅浅一笑，点了点头，道：“吴嫂你出去吧，接下来的就留给我了。”

    语落，顾安安就推了她一下，打开了橱柜，拿起了干净的毛巾，将碗碟一一擦干净，放进了橱柜里。吴嫂只看了她一眼，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又站了一块，才去了客厅。

    等顾安安将厨房收拾干净，出去的时候，客厅厉只坐着吴嫂在看电视，顾薇则拿着杯子从楼上下来，只看了顾安安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向了吧台煮咖啡喝。

    她的视线又在整个别墅内扫了一圈，又往玄关处看了看，那双男士皮鞋也稳妥妥的摆放在门口，正当她微微蹙起眉头，心想着厉彦琛会去哪里的时候，在吧台前煮着咖啡的顾薇，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淡然的说道：“他去你房间了。”

    顾安安闻声，遽然睁大的了双目，转头看向了低眸，双目盯着咖啡机的顾薇，紧接着便匆匆的上了楼，猛地推开房间门的时候。

    厉彦琛已经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肩膀上搭着她的专属毛巾，正站在梳妆台前，拿她的东西看。正当他打算打开抽屉的时候，顾安安心中一紧，高声，道：“你懂不懂尊重人！我的房间，我的东西，谁让你随便进，随便碰的。”

    说着，她匆匆的跑了过去，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扯了出来，站在了梳妆台前。

    “夫妻之间，有什么**？难道你的抽屉里藏着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厉彦琛一面笑着，一边伸手想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拭一下湿漉漉的头发，结果他的手还没触碰到毛巾，顾安安就迅速的将那毛巾抽了过去，冷声，道：“对不起，这也是我的东西，如果厉先生你要留宿在我家的话，一楼或者三楼有客房，现在请你出去，谢谢。”

    厉彦琛的手悬空的举在那里，看着顾安安一副坚定又明确的态度，心中的怒意一忍再忍，勾了勾唇角，伸手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毛巾，笑道：“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所以属于你的东西，也都是我的。”

    语落，他便转身走到了衣柜前，拉开了衣柜的门，里面还算整理干净的，便将手中的毛巾甩在了床上，弯身将放在脚边的行李包，拉开，从里面拿出了自己的衣服，大手一挥，将顾安安的衣服全部划到了一边。

    然后镇定自若的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挂了进去，顾安安就站在那里看着他慢悠悠的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好。

    等小行李包里的衣服统统都拿出来放进衣柜里，他才转身，看向了顾安安，依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道：“这个要放在那里？”

    顾安安没有回答，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他，眉头微微的蹙着，一副想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的样子，而厉彦琛好像也不着急把东西放好，就那样与她对视着，眼神不闪不避，一派清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安安终是瞥开了视线，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行李包，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之后，转身走到了梳妆台前，将行李包放在梳妆台下面。然后拉开了身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厉彦琛，别玩了，离婚吧，连你妈妈都已经出面了，你没必要为了我跟你家里人闹不愉快。我也不想因为你，被你家里人骚扰。”顾安安的双手放在梳妆台上，两根手指紧紧的交织在一块。

    “一般来说，我付过钱的东西，都不会退回去。除非是我不要，否则不可能。”厉彦琛说着，大步的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视线落在了顾安安放在床头上一本看上去极为可爱的小本子。

    他伸手拿过了那本子，随手翻看了起来。

    顾安安略略低着头，交织在一块的手指，指关节略微有些泛白，他的话很刺耳，刺的顾安安的耳朵都开始嗡嗡直响，一股血气都直冲头顶，扬手，用力的拍在了梳妆台上，转头看着正在翻看她用来记下重要日子的小本子，心中一惊，迅速的站了起来。

    还没过去，厉彦琛略带戏谑的语气，便幽幽的响了起来，“2002年9月3日，亦瀚走了，他说让我等他三年，我一定会等，三年而已，眨三下眼睛就过去了。”

    他学着顾安安的口气说着，似乎是来了兴趣，他翘起了二郎腿，手肘抵在了膝盖上，将那本子举到了面前，稍稍侧头，将视线落在了本子的另一面，顾安安用记号笔写着的几个大字。

    “2……”他的声音刚刚起了个头，本子就被顾安安迅速的夺了过去。

    那样子十分生气，连眼眶都有些气红了，她将那本子紧紧的捏在手心里，并背在了身后，瞪着厉彦琛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忍着胸口的一团气，一字一句的说道：“麻烦厉先生，您能离开我的房间吗？”

    “每一个时间你都记下来吗？所有有意义的时刻，你都记下来？”显然厉彦琛是没有出去的打算，他放下了翘着二郎腿的脚。

    双腿舒展开，刚好伸到了顾安安的脚步，穿着拖鞋的脚，若有似无的触碰着顾安安的脚踝，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的味道，连眼神里都充满了戏谑。

    顾安安看着他嘲讽的样子，冷哼了一声，道：“像你这种失去青春已经好多年，又那么**的男人，怎么会知道青春年少的我们怀揣着怎么样的一颗心，来对这一份美好的感情。”

    脚踝处莫名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的蹭，略低眸，便看到厉彦琛的脚，顾安安眉心一蹙，报复似得，拿起拐杖狠狠地在他腿上敲了一下。

    厉彦琛没动，小腿的骨头传来的疼痛，让他眉心微蹙，原本戏谑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怒意。

    顾安安见着他眼眸中慢慢燃起的怒意，打算趁着他还没发怒的时候，转身去开门，可还未走出两步，手臂被人紧紧的捏住，紧接着整个人被他往后一拽，下一秒，顾安安便被他压在了床下。

    那双漆黑中带着点点怒意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她，额头有青筋若隐若现，顾安安挣扎了一下，可双手已经被他牢牢的桎梏在的胸前，她同样用一双带着怒意的眸子瞪着他。

    膝盖以下的位置隐隐传来的疼痛，是顾安安不停的用脚踹他，他一抬脚，直接将腿压在了她的身上，桎梏住了她的全身，让她无法动弹，“顾安安，你能不能给我安分点！”

    “不能！厉彦琛！你能不能放过我！”

    “你以为你跟我离婚，我母亲给你们公司注资，就没问题了吗？顾安安，你会不会太小看我厉彦琛了！”他捏着她手腕的手非常紧，由于顾安安总是挣扎，他直接将她的手高高的举在了头顶上。

    他的语气很重，并且威胁的意味也很浓，顾安安侧目冷冷的瞪着他，嘴唇紧紧的抿着，紧咬着后槽牙，过了好一会之后，她咬牙切齿的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已经说过了，只要你听话，乖乖的呆在我的身边，我高兴了，也许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跟你离婚！可是，相反，如果我不高兴了！你认为伊万的归属权，还会属于你们姐妹俩吗？你姐最怕什么，我清楚的很。”

    语落，整个房间都在顷刻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轻微的喘息声，顾安安的眼眶渐渐的红了起来，整个口腔充满的涩涩的味道，在这场无望的对视中，她败了，败给了现实。

    “期限是多久？”她侧过了头，眼泪凝聚在了眼窝中。

    “留在我身边，对你没有任何坏处。”

    厉彦琛的声音清冷，意思是没有期限，那一字一句灌入顾安安的耳朵中，直接滑入了她的心房，凉凉的。

    她轻轻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又侧过了头，看着他的眼睛，同样用清冷的声音，问道：“为什么一定是我？”

    “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见着顾安安已经冷静下来，厉彦琛松开了手，坐起身子的时候，看到她依旧捏在手心里的那本小本子，冷声道：“我不希望，再在你的房间里，看见关于你跟郑亦瀚的一丝半点东西。只要你在我身边，连回忆里都不准有别人！”

    语落，他便站起了身子，走至梳妆台前，拿起了香烟和打火机，便走向了露台。顾安安的房间里是有一个小露台，那里还摆放了一把躺椅，和小型的木质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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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浴室摔倒

    顾安安躺在床上，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就那样软软的躺着。

    这个婚，她还是要离的，但是她也一定要保住公司不被落在大伯父的手中。

    她不要一辈子都被人骑在头上，不得反抗，甚至没有自我。

    心里想着，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似是下定决心般的点了一下头，才慢慢的从床上起来，坐在那里，深吸了几口气之后。

    猛地站了起来，拉开衣柜的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厉彦琛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整个柜子里她和他的衣服参杂在一块，让她微微有些晃神。

    在厉彦琛家里的时候，有一个很大的衣帽间，她跟他的衣服是分成两边摆放，泾渭分明。可是现在，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只放她一个人衣服的衣柜里，突然出现了男人的衣服。

    那种异样的感觉在心中慢慢的蔓延开来，她愣了片刻之后，才从里面拿出了睡衣和内衣裤，关上衣柜的门，走进卫生间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露台上的厉彦琛。

    他倒是惬意的很，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躺在躺椅上，指间夹着烟头，那橙红色的光忽明忽暗的，烟雾从他的嘴巴和鼻子里慢慢的喷出来。

    夜色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他就像个谜一样，让人猜不透摸不着。

    顾安安的脚步只停顿了一下，便走进了卫生间，由于她的脚不能进水，所以洗澡很麻烦，以前在厉彦琛家里的时候，有很大的浴缸，每次她都是放好水，躺进浴缸里，然后把脚高高的放在浴缸的边沿上，非常方便。

    可她房间的浴室是淋浴型的，所以每次洗澡都特别的麻烦。

    她要用一只脚稳稳的支撑着身子，另一只打着石膏的脚要高高的举着，不让水淋着。

    好在她也聪明，在浴室里放了一把塑料凳子，如此洗起来，就轻松了很多。

    今天她还是跟往常一样，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并且还反锁了，然后将拐杖放在了门角上，一只手扶着湿滑的墙壁走到了莲蓬附近，并伸手打开了莲蓬的开关。一瞬间，莲蓬落下了冒着热气的水。

    她才又扶着墙走到了洗手池边上，靠着洗手池脱衣服，这浴室大概是因为厉彦琛刚刚洗过澡，湿滑的很，在加上顾安安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就是洗澡的时候不爱穿拖鞋。

    当她脱光了衣服，打算走到莲蓬低下洗澡时。

    她习惯性的单脚跳了过去，可没想到，她一下子跳在了一块极为滑溜的地砖上，顷刻间一个没站稳，连扶都不来及，‘砰’得一声便摔倒在了地上。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顾安安嗷嗷直叫，这一倒，想要在爬起来，真是太艰难了，她的屁股传来一阵阵的剧痛，就好像盆骨跌碎了那么疼。

    厉彦琛坐在露台上，听到顾安安那一声凄惨的叫声，心中略微一惊，慌忙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快速的走了过去。

    伸手想要打开卫生间的门，才发现顾安安竟然把门反锁了。

    此时卫生间里只传出哗哗的水声，倒是再没听到顾安安的声音，可刚刚那一声凄惨的叫声，明明就是从这卫生间里传出来了。

    厉彦琛心中满是担忧，伸手敲了敲门板，提高声音，道：“顾安安！你在里面做什么！”

    顾安安现在坐在湿冷的地上，已经疼得眼泪鼻涕都下来了，厉彦琛的声音就好像是她的救命稻草一样，这一刻她哪里还管得着什么离婚不离婚，闹脾气不闹脾气的事情，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毫无保留的冲着两步之遥的卫生间门，道：“厉彦琛，我摔倒了。”

    厉彦琛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眉头深锁，再度用力的敲了敲门，心中莫名燃起了一丝怒意，厉声道：“快点把门打开！”

    “我起不来呀！”顾安安说着，尝试着双手撑着马桶爬起来，可是地面湿滑，腿脚又不方便，腰部还传来一阵阵的疼，她实在是没有力气。

    此时此刻，可能是水温很高，整个浴室内，充满了蒸汽，并且十分的闷热。

    厉彦琛心中焦急，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撞门，撞了两下打不开，他就开始用踹的。这一声声的巨响，引得在隔壁书房做事的顾薇走了过来，见着厉彦琛像是发了疯一样在那里踹门，不由蹙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可她的问题消失在了厉彦琛踹门的声音中，他并没有停下来跟她解释的意思，他的脸上的表情愤怒和焦急并存。

    顾薇大约是第一次见到厉彦琛露出这样的表情，那种对一个人的担忧尽显，整个人已经开始有些失控。

    顾薇只站在一侧，不再说话，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的侧脸，所以，顾安安在他心里跟别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的吧，就算他们开始方式不对，就算他确实是拿出了钱，但绝非如顾安安所说，她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玩物。

    片刻之后，在厉彦琛奋力的一脚下，卫生间的门终于被踢开，顾薇都还没上前，他就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只见顾安安光着身子，整个人扒拉着马桶，正不停的挣扎着。

    厉彦琛见着她的样子，愤怒到眼眶都开始发红，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的捏成了拳。

    此刻的顾安安显得非常窘迫，她卷缩这身子，整个身子几乎都要贴在马桶上了，她略略抬眸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一动不动的厉彦琛，咬了咬牙，还是伸手扯了扯他的睡衣，低声道：“：你……你给我拿件衣服……”

    “顾安安！你是在拿你的生命开玩笑是吗！在浴室摔倒，起不来，最后在浴室缺氧而死的人，有多少，你知不知道！”

    厉彦琛几乎是怒吼出来的，如此盛怒的厉彦琛，顾安安还未见过，这一次简直比她误闯花房的时候还要厉害。

    她被吓了一大跳，双手紧紧的抱着马桶，略略低着头，嘴巴紧抿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他以为她想摔倒吗。

    “为什么要锁门！难道你还怕我偷看你不成？顾安安！耍性子也要有个限度，有个分寸！顾安安，你要是敢死在我的眼前，我就敢将你五马分尸！就算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灵魂！让你不得安宁！”

    那带着极度愤怒语气说出来的话，一声声刺激着顾安安耳膜，并直接刺进了顾安安的心里。

    她现在还光着屁股坐在地上，本来摔倒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现在都已经这样狼狈了，还要被他这样狠狠的指责，威胁一顿。

    顾安安简直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或者刚才就直接闷死在这浴室里算了。现在弄的她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顾薇看着厉彦琛僵直的背脊，往里走了一步，劝道：“你先别说了，把安安抱出来。”

    “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用你管！”他没有回头，但这句话很明显就是跟顾薇说的。

    顾薇一顿，本还想好脾气的说上几句，可厉彦琛的一句话，顿时也激起了她心头的怒气，好歹那地上坐着的还是她的妹妹，就算现在伊万能好起来多半是有厉彦琛的帮助，可她还不至于不管顾安安的死活。

    她什么也没说，就走进了卫生间，想要推开厉彦琛过去将顾安安扶起来，却被厉彦琛用力的捏住手腕，并将她拖出了房间，然后看也不看她一眼，重重的甩上了门，并且把门反锁上了。

    厉彦琛从衣柜里翻了翻，找出了一条毛毯，大步的走进了卫生间，蹲下身子将毛毯盖在了她的身上，并且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了起来，轻手轻脚的安置在了床上。

    脸上的神色依旧是极其愤怒的，视线冷冷的直射着她的脸，语气带着难忍的怒意，冷声问道：“哪里疼！”

    他的爆发让此时的顾安安有点害怕，她瑟缩了一下身子，耳边是门外顾薇还在用力拍门的声音，其实她的屁股很疼，是那种钻心的疼，可是她不敢说。

    她捏在手心中的毛毯遮住了自己半张脸，不是因为羞涩，而是不想被他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睛看着。她用手指，指了指，那不停震动的门，道：“开门吧，让姐姐进来。”

    “有没有什么地方疼到不能忍的？说出来！”厉彦琛显然是不想让顾薇进来，那铁青的脸色，似是在告诉她，再不认真回答问题，她就死定了的样子。

    顾安安吞了口口水，干笑了两声，道：“没有，就是普普通通摔了一跤而已，没你想象的那么厉害。我身子骨硬，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而且我还那么年轻，那能那么容易就死……”

    那一个死字还未说出口，厉彦琛已经伸手用力的捂住了她的嘴，他就那么深深的看了她，冷冷的，一字一句咬着牙，说道：“以后别在我的面前说一个死字！我不允许你死！不允许你用这种方式离开我！”

    他很严肃，那双眼眸中带着一抹深深的，让人无法看懂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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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固执的厉彦琛

    别墅的大门‘嘣’的一声在顾薇的面前关上，那力道重的，让顾薇觉得门周围的墙都有些震动了，吴嫂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见着顾薇愣愣的站在那里，快步的走了过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安安跟厉彦琛吵的很凶？刚还听到撞门关门的声音呢。”

    吴嫂的声音让顾薇缓缓的回过了神，转头看了吴嫂一眼，浅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安安摔了一跤，现在厉彦琛应该抱着她去医院了。”

    “摔跤了？要送医院是不是很严重啊？要不我们也跟去看看，安安现在跟厉彦琛闹着脾气，他不好照顾啊。”吴嫂一听去医院，就更是着急。

    顾薇低声笑了笑，转身，双手搭在了她的肩头上，道：“没事的，吴嫂你就放心吧，让他们两个独处一下也不错。”她说着，便将吴嫂往里推了推，一边宽慰着一边将吴嫂送进了房间。

    等房间的门关上，她脸上的笑容才渐渐的落了下去，往大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脑海里闪现了厉彦琛那抹失控的模样，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便上楼去了。

    当顾安安知道他要带她去医院的时候，心里一惊，好说歹说了一番，还是被厉彦琛强行塞进了车子，下一刻，车子便快速的驶出了别墅区，行驶在了马路上，在车流中穿梭。

    那速度，顾安安都要以为自己是那种抢救不及就要死的人一样。她的屁股刚开始摔的时候是很疼，不过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她侧头看了一眼紧绷着一张脸的厉彦琛，视线又在他的身上扫了一眼。

    原本安静的车厢内，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噗嗤’声，她忍着笑，侧过身子，用一双极为认真的眼睛看着他道：“厉彦琛，我真的没事，普通的摔跤而已，从小到大又不是没摔过，没什么事的，我又不是老人，骨头那么脆。”

    她把语气放到最软，明明她才是摔跤的人，可现在反而让她去宽慰这个神情紧绷，看上去十分紧张，非得带着她去医院检查的男人。

    后知后觉的顾安安突然有些晃神，他这是在紧张她吗？紧张到连出门自己忘记换衣服，穿着一件可笑的睡衣出来都还不知道。

    脸上那抹笑容渐渐的消失，心底深处那点温度一点点的蔓延开，整颗心房都开始变得温暖，可是她还是看不懂，看不懂他的人，也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

    “厉彦琛，你这是在紧张我吗？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可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认真，似乎这个答案对于她来说十分重要。

    可回答她的却是厉彦琛冷冷的眼神，那眼眸中的怒气还没有散去，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猛地往左边一弯，顾安安没坐稳，整个人都撞在了车门上。

    这一撞，也撞醒了她不切实际的想法，回过神来之后，才又冷着语气说道：“行了，我不用去医院，我好得很，而且你确定你要穿着睡衣去医院吗？”

    不管顾安安怎么说，软硬皆施，厉彦琛还是将她带到了医院的急症室，抱着她的身子将她整个人放在值班室医生的办公桌上，对着那满脸惊讶的医生，十分认真的说道：“给她全身上下检查一遍，别跟我说明天！就现在，立刻马上！”

    “不用不用，医生你别听他的，他疯了，你看他穿着睡衣出来，就知道脑子不正常，你千万别听他的。”

    顾安安扭动了一下身体，冲着医生不好意思的摆摆手。便迅速的转过了脸，抬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让她好好休息，还要出来丢人现眼的男人一眼，便挪动了身子，想要从办公桌上下去。

    可厉彦琛还是很坚持，双手牢牢的桎梏住了她的身体，瞪着那医生，道：“不全身也行，她刚才才浴室摔了一跤，你给她的盆骨拍个片子，看看骨头摔碎了没！”

    语落，正好他放在睡衣袋子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厉彦琛有些不耐烦的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之后，只用眼神示意让他给顾安安拍片子，自己则出去接电话了。

    顾安安见他出去了，小心翼翼的走下了办公桌，双手支撑在桌面上，看着那医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医生也算是明白过来了，脸上扬起了一抹浅笑，坐回了椅子上，道：“你男朋友？老公？还挺紧张你的。”

    顾安安无言以对，在浴室摔倒，如果不是男朋友和老公的话，那是什么？她可不想抹黑了自己，只干笑了两声，点了点头。

    之后医生开始寻问她情况，又起身摁了摁她屁股，一边问着疼不疼。其实真没什么，她的骨头哪有那么脆弱的。

    当她撅着屁股，被男医生无缘无故‘摸’屁股，心里可尴尬了，视线望向站在门口接电话的厉彦琛，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给厉彦琛打电话的是乔褚，他的声音倒是难得失了平时的冷静，略显焦急的说道：“阿琛，这纪肖跟宋予宸正要决斗呢，还立下生死状了，我搞不定，你快来解决一下，不然，我怕他们两真要横尸街头了。”

    厉彦琛举着手机，眉头微蹙着，冷声回道：“找唐心甜！”

    “唐心甜不管用！怎么劝也劝不下来，真不知道这两人哪根神经答错了。”

    “让他们两来医院门口决斗，我在仁爱医院。”语落，他便挂断了电话，转身走了回去。

    见着顾安安已经坐在位置上，正跟医生交谈，眉头不由的蹙了更紧了一些，道：“为什么还没去检查！”

    顾安安闻声，忙站了起来，转身见着他铁青的脸色，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道：“我没事，真没事，就是很普通的摔跤，哪里都没摔坏，你放心吧。”说着，她还扭动了一下臀部，示意自己真的没事。

    “不行！”厉彦琛看也不看她一眼，依旧非常坚持。

    面对他的执着，顾安安气结！她再次忍下了心里的怒气，微笑抬头，看着他，软着语气，道：“刚刚谁找你啊？如果你忙的话，就别耽搁了，我睡一晚，明天起来，一定没事了。”

    “厉彦琛，我真的没事，你是不是一定要医生把我屁股打开给你看看完好的盆骨，你才甘心啊？”

    顾安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当然仔细听，她还有点咬牙切齿的，对于厉彦琛此刻的固执，她只想遁地逃走，不想再丢人现眼的了。

    “如果可以，我不介意。”可是很显然，厉彦琛是非得给她拍片子的。

    他说着，往边上挪动了一下脚步，视线落在了坐在位置上，看着他们小两口争执，浅笑的医生，道：“医生，给她拍个片子。”

    “行行，顾小姐，既然你男朋友那么不放心，那就拍一个吧。”

    对于男朋友这个称呼，厉彦琛并不反驳，再次一把将顾安安打横抱了起来，跟着医生走了出去。

    顾安安的双手牢牢的圈住他的脖子，抬眸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虽然觉得很丢脸，可是那种被紧张，被关心的感觉，确实非常好。

    她的唇角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浅笑，如此安静下来，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早就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频率。

    拍个片子很快，大约半个小时的功夫，医生就将拍出来的片子给厉彦琛看了，又讲了好一会之后。

    厉彦琛脸上那种紧绷的样子才渐渐松开了一些，唇角维扬，冲着医生点了点头，表达了谢意，便带着顾安安离开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厉彦琛没有再抱她，只是伸出手臂，让她自己扶好，顾安安的拐杖没有带出来，此刻厉彦琛就自动成了她的拐杖，她的手紧紧的捏着他强而有力的臂膀，慢慢的一瘸一拐的走在他的身侧。

    心里暖暖的，可嘴巴上还是不由抱怨了几句，“你看吧，我就说我没事，现在那医生一定偷偷的在笑话我们，哪有人只摔了一跤，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拉人来拍x光的。”

    厉彦琛没有说话，可是他提着的一颗心却是放下了，慢慢的一步步的随着她的脚步，往前走着。

    现在这个时间点，医院里十分安静，厉彦琛把车子停在了住院部前面的停车场里了，距离急诊这边有一段距离。

    他们就这样漫步在月色中，偶尔走过一些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悲伤的人。顾安安见着，忍不住要哀叹一声，“有时候疾病和死亡真的很可怕。”

    医院总是能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时候小不懂，可现在长大了懂了，却成为了她心里永远的痛。

    视线落在住院部大楼那些点着白色灯光的窗口，那每一个窗口就代表着一个生病的人，他们要日日承受着病痛的折磨。

    她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整个心绪都陷入了一种悲痛和恐惧之中，其实她很怕疾病和死亡，她就那样站着，落在住院部的大楼上。

    厉彦琛也跟着停下了步子，低眸看了她一眼，才发现她一张脸上布满的恐惧和悲伤，眼眸中闪烁着点点泪光。

    看到如此表情的顾安安，厉彦琛的心口焉得一沉，正想伸手去触碰她脸颊的时候。

    唐心甜突然从停车场厉跑了出来，远远的见着他们两个，快速的跑了过来，站在了厉彦琛的面前，喘着粗气，大约是哭过了，脸上的妆容全部都花了，看着厉彦琛十分焦急的说道：“大哥，你快去劝，快去劝啊！纪肖快要被宋予宸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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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谁才是真正的输家

    唐心甜的样子十分着急，眼角又有眼泪落了下来，顾安安还是第一次见到失控到哭泣的唐心甜，平时见着她的时候，总是嘻嘻哈哈的，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看上去十分无助，狼狈。

    她不由皱了皱眉，还不等她开口安慰，厉彦琛就冷冷的开口了，“你自己挑起的事情，就收拾不干净了？”

    “我……”唐心甜被厉彦琛这一句，噎的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眸中闪烁着泪光，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懊恼，慢慢的低下了头，顾安安能够明显的看到她的眼泪滴落下来。

    顾安安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但明眼人都看出来，宋予宸跟纪肖对唐心甜都有意思，但是唐心甜的态度却让人捉摸不透。

    现在看着唐心甜的样子，顾安安也不难猜到宋予宸跟纪肖打架是为了什么。

    此刻的厉彦琛穿着睡衣居高临下的看着唐心甜颓然的模样，穿着睡衣的他，少了一份严肃，气场却依旧强大的可怕，有一种震慑人心的感觉。

    不过现在的顾安安对纪肖的生死十分的关切，伸手用力的推了他一把，道：“没听到你兄弟快被打死了吗？还不快去劝劝，等死了，你哭都没用。”

    顾安安的态度很不好，像是命令似得，让厉彦琛听的十分不舒服，可也只是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将她整个人架了起来，让唐心甜带路，快速的赶了过去。

    到达现场的时候，乔褚靠着车子站着，并且还开着车灯光，直直的打在两个扭打在一块的男人身上，像是现场直播时候用的照明灯光。

    整个停车场里十分安静，只能听到他们两人脚步纷乱，挥拳声，还有便是嘴里发出来的闷哼声。

    乔褚听到脚步声，侧头便看到了厉彦琛穿着睡衣，脚下一双皮鞋，不伦不类的，身边架着顾安安，匆匆的过来。

    看着他可笑的装束，乔褚忍不住笑出了声，站直了身子，走了过去，看着厉彦琛，笑道：“阿琛，你这是走时尚的尖端吗？穿着睡衣在大街上到处跑的成功男士，大概也只有你了。”

    厉彦琛并没有把他的嘲讽放在心上，只看着在强烈的车灯光下，还在不停干架的两个人，他们大概是已经打了有一段时间了。

    此时宋予宸一飞脚踢在了纪肖的肚子上，随之传来纪肖的一声哀嚎，但他也只是退后了两步，牢牢的站住了身子。

    宋予宸乘胜追击，还想再来一脚的时候，才一抬腿，就被纪肖牢牢的擒住，猛地往后一拉，宋予宸的身子往前一倾，纪肖迅速抬起脚，用膝盖用力的顶在了他的小腹上，一下两下。

    宋予宸的腿被他死死的抱住，便伸手用力的环住了他的脖颈，手劲大的惊人。

    厉彦琛双手抱胸看了他们一阵之后，厉声道：“你们两个疯够了没有！”

    厉彦琛的声音很响亮，在这空旷的停车场上响起，都还能听到回声，一**的传回来。

    可很显然，那对扭打在一块的人，已经到达了忘我的境界，两个人像个婆娘一样，开始互相抓对方的头发，纪肖稍微惨一点，脸上已经被揍得惨不忍睹，原本一张清俊了脸孔，现在根本就看不出他原来到底长什么模样。

    白色的衬衣上已经沾染了血迹，他艰难的睁着眼睛，看着脸上基本完好，只有嘴角带着一点血迹的宋予宸，声音含糊的说道：“你放手！”

    “凭什么，你不是要决斗吗？你不是要分出胜负吗？纪肖，我告诉你，我宋予宸就是见不得唐心甜被人欺负！不管是谁，都不行！”宋予宸说的中气十足的，声音十分响亮，因此这些个字眼，不偏不倚统统传入了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厉彦琛和顾安安的耳朵里。

    厉彦琛眉心一蹙，将顾安安推到了乔褚的身前，然后伸手一把拉住了唐心甜的手腕，扯着她走到了那两个扭在一块的男人身侧，转身看着已经再也忍不住眼泪的唐心甜。

    指着他们，冷声道：“你闯出来的祸，自己解决，唐心甜，你是不是看着他们两兄弟为了你打架特别的开心？等真出了事，你自己不会处理了，你还指望着我来帮你吗？你简直做梦！”

    “今天他们两个就算是死在这里，我厉彦琛一句话都不会说！最后要内疚，要伤心的人，就只会是你！”语落，他用力的甩开了她的手，唐心甜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

    他又转身看向了依旧纠结在一块的纪肖和宋予宸，语气里充满的讽刺的意味，道：“你们放心，你们死了之后，我一定会在报纸的头条上给你们好好的美化一番！一定让你们死的漂亮！死得其所！”

    顾安安靠着乔褚的手臂站着，看着历彦琛穿着可笑的睡衣训人的样子，耳边是他那带着刺的冷言冷语，眉头不由的蹙了一下，伸出手肘在乔褚的胸口用力的撞了一下，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乔褚是完全放心，厉彦琛可以很好解决这一场纷争，他现在最好奇的是，为什么顾安安和厉彦琛会出现在医院里，看着近在眼前的顾安安，眼眸微微眯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问道：“安安，你是不是又在床上伤害了阿琛，所以跑来急救的？阿琛没事吧？”

    乔褚的话，让原本很担心那边状况的顾安安，整个人都石化了，那话说的十分暧昧，什么叫‘又在床上伤害了阿琛’，为什么是‘又’，难道厉彦琛总是在他兄弟的面前讨论跟她在床上运动的事情吗？

    他们难道好到了连这样私密的话题，都能够随便拿出来讨论的吗？那她岂不是在这些人面前都是**裸的了！

    想到这里，顾安安的脸颊在这夜色中变幻莫测，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

    最后在无形之中，稍稍的往边上挪动了一下步子，跟乔褚保持了一米的距离。干笑了两声，伸手故意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笑道：“你可真爱开玩笑。”

    “我说的很认真，自从阿琛认识你以来，身上的伤口可不再少数。话说，你们床上每次都那么激烈吗？”乔褚依旧追问，好像对他们床上的事情十分的感兴趣，其实他是看着顾安安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玩，才一再追问，想看她窘迫的样子。

    就在顾安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那边传来了一声十分清脆的巴掌声，只见原本扭打在一块的两个人已经分开，纪肖伤的比较重跌坐在了地上，一只手擦着唇角的血迹。

    唐心甜站在他的身前，那一巴掌是她赏给宋予宸的，她仰头看着他，化开的眼妆让她看起来十分的可笑，可是又觉得很可悲。

    “以后我的事不需要你管！纪肖谁都不能动！就算是动，也是本小姐亲手教训他，不需要你多此一举的帮我！你以为你是我谁啊！”

    语落，时间好像在这一秒静止了一样，所有人都在等着宋予宸的反应，在大家都以为他会反驳，甚至发怒的时候，他却只是轻笑了起来，伸手擦拭了一下嘴角。

    顾安安站的远，并不能看清楚宋予宸脸上的表情，可从他的声音中，顾安安听出了一种心痛的味道。

    “好！我还懒得管。”说完，宋予宸便转身，下巴大幅度的动了动，走过顾安安身侧的时候，还冲着她打了声招呼，然后大步的离开了，看着那孤寂的背影，顾安安觉得，这一场干架的结果，最后的输家是宋予宸。

    她一直侧着头，看着宋予宸远去的方向，竟有些微微的出神，连厉彦琛走到她身后，她都没有发现。一直到厉彦琛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冷冷的响起，“看够了吗？”

    那冷冷的声音传入顾安安的耳朵里，让她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转头看向他尴尬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本来她还想过去慰问一下纪肖，顺便看看唐心甜，可是厉彦琛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将她拖进了车子，最后她只看见唐心甜忍着眼泪将纪肖扶了起来，那样子着实让人觉得心疼。

    可她还没看完，厉彦琛已经倒出车子，一踩油门迅速的驶离了现场，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后视镜上，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才收回了视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最可怜的是宋予宸。”

    厉彦琛并没有搭腔，大约是根本就不想跟她谈论这件事情，可顾安安却很想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

    当然，今天这个局面已经可以很清楚知道，宋予宸是喜欢唐心甜的，可是唐心甜好像并不喜欢他。

    她在心中暗自分析着，厉彦琛好像是会读心术一样，视线紧紧地落在前方，只有余光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唇，道：“别人的事情，跟你没关系，别在心里乱想。”

    顾安安正想的投入，还把他们三角关系在脑海里画了一个关系图，并且把一万种可能都想了，厉彦琛的一句话，彻底打乱了她脑海里的一切。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他竟然一下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让她十分惊恐，感觉像光着身子在他面前，那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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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嫁给条件是多么蠢的事

    顾安安讨厌被人看穿的感觉，像是没穿衣服一样，她吞了口口水，眉头一挑，转头看着他冷冷一笑，道：“我并没有乱想什么，我只是在担心心甜而已，还有纪肖身上的伤，他们是你的好伙伴，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担心一下也不可以吗？”

    “总之，我就一句哈，别人的事情，你少管，也别在后面议论。”

    顾安安对于他的话戳之以鼻，别再背后讨论这种事情，他有什么资格去教训她，也不知道是那个脑子有病的。把他们两个之间最为私密的事情，都随便拿出去跟兄弟分享。

    虽然顾安安也知道男人一般都有这样的癖好，上大学的时候，也听说话，那些男生在宿舍里讨论这种事情，而且当他们睡完一个女生，如果对方还是处女的话，他们就显得更加兴奋。

    顾安安在脑海中，想着厉彦琛跟他的兄弟们围在一块说这些的时候，那猥琐的样子，就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车子遇着红灯缓缓的停了下来，那一声不屑的冷哼声传入了厉彦琛的耳朵里，他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满是对他的鄙夷和不满。

    紧接着便是她冷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抱怨，道：“你可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自己倒是毫无保留的跟你的好兄弟分享床事，我连那么点小八卦都不能讲，厉彦琛，在你心里有公平这两个字吗？”

    “再说了，既然你那么不喜欢管别人的事情，麻烦，厉先生你，也别管我的事，行吗？”顾安安说着，冷冷的朝她翻了翻白眼，便侧过头去，不再看他一眼。

    不过厉彦琛很会抓字眼，听到‘分享’‘床事’这几个字眼，眉梢不由一挑，并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哼笑声，摇了摇头，道：“安安，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对于你的床上功夫，我没什么可以去分享的，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将一具在床上只会挺尸的女人，拿去跟我的兄弟们分享什么。”

    他说着，嘴角还斜斜的往上扬了扬，此时红灯跳转为绿灯，厉彦琛转过了头，松开了刹车，猛地踩下了油门。车子飞速的冲过了十字路口，他还是习惯了开快车，在车流中穿梭游刃有余。

    对于这种话题，顾安安不能跟他辩驳，辩驳起来，显得她特别不矜持，她紧紧抿着嘴巴，心里憋着一口气，脸色看上去也不太好。

    她在脑子里挣扎了很久，想着能够压回去的话，一直到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她才突然幽幽的开口，道：“对于我这种只会挺尸的女人你很不耐烦吧，所以离婚，是最好的选择，你可以去挑选一个床上功夫非常厉害的，当然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没有资格来管，也不想管。”

    语落，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开门下了车子，并重重的甩上了门，扶着墙壁走到了门口，正要摁下门铃的时候，才想起现在已经夜深了，吴嫂应该是要睡了。

    她出来的匆忙又没有带钥匙，眉头微微一蹙，厉彦琛已经从车子上下来，并锁好了车门，走到了她身侧，见着她愁眉不展。

    这才想起了出来匆忙，他们没有带钥匙，而他身上只穿着睡衣，只有一只手机，一把车钥匙，还有一只钱包。

    顾安安觉得自己特别的倒霉，好像遇到厉彦琛之后，就从来没有顺过，被关在家门口的感觉，让顾安安觉得有些无助。

    甚至连眼眶都有些微微的发热，她低着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侧头看向了厉彦琛，乘着此时夜深人静，最容易沟通的时候，她打算好好的跟厉彦琛说一说，谈一谈，关于他们婚姻的事情。

    她侧身靠在了门框上，仰头看着他，厉彦琛高了她一个头，跟他讲话的时候需要仰着头，她的脸上是难得的沉静，特别的镇定自若，好像是这一片夜色给了她力量一般，让她充满的了底气。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慎重其事的说道：“厉彦琛，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的谈一谈关于我们这段荒唐婚姻的事情。”

    厉彦琛原本在翻手机的通讯录，听到她的话，手上的动作稍稍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从她认真的表情上来看，厉彦琛不难猜到她想说什么，从今天她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一直在说的话题，看来她依旧是没有放弃。

    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懂，顾安安到底在执着些什么，他收起了手机，放进了口袋中，冲着她勾了勾嘴角，道：“好啊，去车上说。”

    顾安安稍作考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好歹她现在的腿脚站着有些累，她点了点头，便扶着墙走了过去，见着厉彦琛拉开了后座了门，她也跟着拉开了后座了门，坐了进去。

    两个人各坐一边，厉彦琛一只手抵在车窗上，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继续泛着通讯录。

    而顾安安的身子坐的很直，正在脑海中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之后，她才慢慢的开口，“厉彦琛，我觉得，我们还是离婚比较好。你看，你嫌弃我，我也嫌弃你，两个互相嫌弃的人，怎么能一起生活呢？还有，你不觉得，如果婚姻里只剩下金钱的关系，那这段婚姻算什么？”

    “你已经有未婚妻，家里人也根本不同意你跟我一块，再加上，厉彦琛，其实你对我连喜欢都没有，那我们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呢？我们又不是什么痴男怨女，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我们是没有感情的。”

    “既然你家里人不同意，那就趁早分开，那样就少了许多麻烦，你不用受到家里人的压迫，我也不用被你家里人骚扰。你妈也答应会给伊万注资，只要离婚，那么多事情，都引刃而解了，那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就可以解决那么多麻烦，为什么我们还要互相纠缠着呢？”

    顾安安说的有条有理，这一大段话，大约是她将白天想过的所有的内容拼凑起来，删删减减才出来的，但是顾安安还是觉得不够满意，只是话已经说出来了，她想再收回来，也难了。

    她就那样笔直的坐着，等待着厉彦琛的回答，可是她等了又等，一直到她转过头去的时候，厉彦琛才像是敷衍般的‘嗯’了一声，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眉心微微的蹙着，手指不停的滑动着屏幕。

    面对他的敷衍，顾安安的心里有些生气，又有些伤感，忍不住伸手将他手里的手机夺了过来，并且往前座一掷，侧头瞪着他，道：“你能不能好好的听我说话，然后回答我的问题？”

    “顾安安，你跟我说的话，我已经回答了很多遍了，不可能，不准，不允许！这是我最后一遍耐心地回答你的问题，还有我也最后一次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离婚两个字！顾安安，忍耐和退让，都是有限度的！你不能超过那个限度，明白吗？”

    “为什么？你给我一个不离婚理由！”顾安安蹙眉，看着他，眼眸中带着点点疑虑。她真的不明白，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厉彦琛靠在暗处，外面白色的路灯光洒进来，他一半的脸隐藏在黑暗中，一半的脸暴露在灯光下，顾安安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彦琛抿着的唇，终于微微的动了动，道：“你想要什么理由？”

    他的回答，让顾安安的心里莫名有些失落感，原本吊着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肚子里，冷哼了一声，侧过了头，道：“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离婚！厉彦琛，我从来都不想让我的生活那么惊心动魄，让我的人生充满了小言中的烂俗剧情，我只要安安静静，平平淡淡，跟一个我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够了。”

    “你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原来结婚是不能草率，更不能一时冲动的。曾经，我以为姐姐说的对，嫁人嘛，只要对方各方面条件好，就可以了。可是我现在才发现，嫁给条件，是多么蠢的事情。”

    “婚姻，是要有感情的，而我也渴望着那种相濡以沫的感情。”她的双手紧紧的捏着副驾驶椅子的椅背，在这静谧的夜色中，她发自肺腑说出了这样的话。

    既然硬的不行，那她只能装可怜，希望可以博得同情，希望厉彦琛还有一颗怜悯之心。可是她还是错了，她固执，厉彦琛同样固执。

    “那是你的决定，不是我的。”厉彦琛只冷冷的说了一句，紧接着他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问道：“你打算睡在车里，还是去酒店？”

    面对厉彦琛强硬的态度，顾安安心里满是挫败感，对他，她几乎用遍的所有的方法，难道还真要她拿着刀架在脖子上，威胁他离婚吗！

    她转过头，视线紧紧的盯着他的脸，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破绽出来。最后她颓然的靠在了椅背上，侧头看向了窗外，道：“睡在车里。”

    说着她便挪动了一下屁股，将头靠在了车窗上，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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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你说的梦话很精彩

    厉彦琛看着她隐在黑暗的中的侧脸，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那一句‘为什么’，其实有时候他也这样问过自己，为什么？

    他也一直在找理由，找一个非她不可的理由，可是寻了半天，他还是想不出一个可以说服他自己，或者说服所有人的理由。

    也许是因为顾安安跟她太像了，像到他以为顾安安就是她，可是真的有那么像吗？世界上的人，就算是双胞胎姐妹也不可能一模一样，何况是这两个根本搭不上半点关系的人。

    他的视线一直静静的盯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不由伸手将她的身子拉了过来，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想让她可以舒服一些。

    此时的顾安安还没有睡着，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的颤动着，她的脸颊贴在了他温暖的胸膛上，他的心跳声，在她的耳边一声一声的响起，竟有一种莫名的安定人心的魔力。

    他的身上带着点点烟草味道，混合着沐浴液的香气，倒是蛮好闻的。顾安安并不是特别讨厌男人抽烟，也许是顾宁炜从小在他们面前抽烟从不避讳，她已经习惯了那种香烟的气味，所以她从来都不排斥，当然也谈不上喜欢。

    她靠着他结实温暖的胸膛，鼻子突然有些发酸，她的脑海里闪现了一个念头，让她的心不由得一颤，眼睛在顷刻间睁得老大，并且条件反射般猛地推开了他的怀抱。

    身子迅速的弹了回去，许是太过惊慌了，额头重重的撞在了车窗上，都没有丝毫的感觉。车窗冰凉温度一点点传入她发热的脑子，让她自己可以冷静下来。心脏跳动的频率，快的她都无法负荷了，这种感觉在现在这一刻出现，简直糟透了。

    厉彦琛见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还以为在那么短短的时间内做噩梦了，便挪动了一下身子，靠近了她的身侧，难得语气柔和了一些，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问道：“怎么了？”

    面对那种熟悉的烟草味道靠近，顾安安有些本能的抗拒了一下，伸手在他的胸口用力的推了一把，语气中满是不耐烦的说道：“你走开！离我远点。”

    此刻的顾安安宁可厉彦琛对她永远冷冰冰的，也不想让他在她的内心最没有设防的时候，如此温柔的跟她讲话。

    有没有人告诉过他，他就好像一块巨大的吸铁石，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把她的心吸过去，他只需要对着她温柔一笑，她好不容易垒起来的心墙，就会在顷刻间倒塌，她讨厌他的忽冷忽热，忽好忽坏。

    女人的心，最受不了的就是男人的温柔。他是各种高手，所以他才那么有本事，把女人玩弄于鼓掌，她顾安安也是个普通的女人，她只能在沦陷之前，彻底的拔出来。

    厉彦琛被她推开了一点距离，可他还是能够清晰的看到她脸上那一抹厌烦，厌恶之情。

    他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一些，眉心之间的那个川字很深刻，难道跟他呆在一块就那么难受，他就那么让她感到厌恶吗！厉彦琛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

    他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她，半响之后，他伸手拿起了放在档位处的香烟和打火机，然后转身下了车子。

    他关门的声音有些重，整个车子都微微震动了一下，他转过身子靠在了车门上，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点上，双手抱着胸，一只手举着，指间夹着香烟，烟头上那点橘红色的光，忽明忽暗的，一缕白烟缓缓的从那橘红色的火光中冒出来。

    他的鼻腔和嘴里一齐喷出了那淡淡的青烟，脸上满是愁容，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这样发愁过！

    顾安安是第一个，甚是连那个人都没让他这样愁容满面，那个人不会像顾安安这样倔强，倔强到他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压制她。

    顾安安的身子随着车门关上的声音颤动了一下，她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向了靠在车门上抽烟的厉彦琛，刚才那一个想法，再次跃然在脑海中，如果他可以爱她，该多好。

    可是那一刻顾安安忘记问自己一句，为什么希望他爱自己。

    他们就这样，一个坐在车里，一个站在车外，心里想着自己的事情。最后顾安安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抹掉了自己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车后拿了一个靠枕。

    折腾了那么久，她也有些累了，将靠枕枕在了脑袋下面，给厉彦琛留了一个位置，自己半躺下了身子，就这样半躺着，看着厉彦琛指间那一点橘红色，不多久之后，便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清晨顾安安醒来的时候，厉彦琛正在她房间的衣柜前面换衣服，全身脱个精光，只身下一条三角内裤。

    顾安安有些恍惚，她伸手扯弄了一下眼前的被子，把被子压在下巴下面，视线落在他的裸露的身躯上。

    就那么认真的看着他在衣柜里随意的挑了一件衣服出来，穿上，然后是裤子，最后开始扣衬衣的扣子。心里忍不住要感叹一句，身材真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彦琛突然转头，见着顾安安傻愣愣的模样，冲着她勾了勾嘴角，道：“早。”

    顾安安依旧是愣愣的，冲着他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又点了点头，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厉彦琛扣好了衬衣的扣子，坐在了床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道：“我看你行走挺方便的，今天跟我一块去公司。”

    “我不去。”她直接了当，非常干脆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可是下一秒厉彦琛也同样非常果断的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并且不给她半点机会，直接把被子抱走了，放在了露台的躺椅上。

    原本顾安安以为没有被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十月的天气，比较凉爽，也没有到冷的地步，而且她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应该是完好的。

    可是当他被被子拿走，她胸口一凉，肚子一冷，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只剩下一条内裤和一件胸衣，那胸衣还是离开了它本应该停留的位置。

    她忍不住惊叫了一声，一个激灵迅速的坐了起来，拿起了身侧的枕头挡在了自己的身前，一只手暗中将自己的文胸拉扯好。

    眉头紧蹙，她明明记得昨天是穿着衣服睡在车子里的，可现在，不但是睡在自家的床上，这身上的衣服也不见了！

    难道厉彦琛昨晚对她行凶！可是若真是做了什么，她也应该有感觉才对。正当她愁眉不展的时候，厉彦琛的声音从外面幽幽的传了进来，“昨晚我给顾薇打电话，让她下来开的门，去过一趟医院，衣服上会有细菌，所以我给你脱了，我可不喜欢抱着一条细菌睡觉。”

    他的语调十分淡然，说道最后‘一条细菌’的时候，语气里还有点嫌恶的味道，顾安安咬着牙，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看着厉彦琛在露台上叠被子的模样。心中对他的话，戳之以鼻。

    厉彦琛走回来的时候，顾安安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坐着，并且视线一直毫无避讳的落在他好看的脸上。他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脸上洋溢着一抹灿烂的笑容，迎合着窗外的好天气，真是有够魅惑人的。

    顾安安本来以为他只是这样扫她一眼之后，就会离开房间，没想到他脚步一转，直接走向了她，坐在了床沿上，那张好看的脸孔突然凑近到了她的眼前，他的鼻梁很挺，与顾安安的鼻尖之间只相距了几厘米的距离。

    呼出来的气，全数喷在了她的脸上，痒痒的。他红润的唇动了动，“我在楼下等你。”语落，在顾安安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突然靠近，软软的唇在她的唇上碰了一下。

    等顾安安躲开了的时候他已经得逞了，这一个吻，让顾安安有些晃神，甚至有些……留恋。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愣住了。

    厉彦琛看着她傻愣愣的样子，十分满意，微笑的站了起来，理好了自己衬衣的领子，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笑道：“顾安安，原来你晚上有说梦话的习惯，这个习惯不错，继续保持。”

    说完，他背着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冲着她浅浅一笑，那笑容绚烂的，简直要闪瞎她的眼睛。为什么她能从他的眼中看到一种吃定她的感觉。

    还有他刚刚说梦话，难道说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顾安安确实有这么个说梦话的恶习，曾经她还因为这个恶习，还被同寝室的人耍弄了一通。

    所以后来她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就告诫自己一定不要说梦话，千万不要说梦话，她就差点没那个塞子把嘴巴堵上了。

    但其实，顾安安说梦话也是很偶尔的，除非是白天的时候心里压着的事情太多了，不然她也是不会轻易说梦话的。

    顾安安的心里顿时一阵懊恼，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突然她想起了昨天晚上不断冒出来的想法，心中一惊，连呼吸都停滞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厉彦琛打开房门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唇角一勾，淡淡的说道：“你说的梦话很精彩。”语落，便直接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让她兀自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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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准备准备结婚吧

    厉彦琛的一句话，让顾安安的脑袋轰的一声，紧接着一张脸憋得通红，什么叫她说的梦话很精彩，她到底说了什么！说了什么才能把厉彦琛变成这样！

    顾安安很懊恼，她故意在楼上逗留了很久，一直看到时钟指向了八点，她才慢悠悠的走了下去。

    厉彦琛的公司是八点整上的班，她想厉彦琛对待工作那么认真，应该不会为了她而迟到吧。

    可当她慢慢下楼的时候，却看到了他坐在沙发上，十分清闲的一只手端着咖啡杯，一只手拿着报纸，正在看。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了头，脸上那抹笑容还是跟刚才一样，那么灿烂，可是顾安安却觉得慎得慌。

    吴嫂见着她愣在哪里，一动不动的，不由催促道：“安安啊，都几点了，彦琛一直等你一块上班呢，还不快点下来，也别坐着吃了，我给你准备了两个三明治，你带着在了路上吃吧。”

    说着，吴嫂便匆匆的走进了厨房，拿了个保鲜袋子，将早就准备好的两个三明治放进了袋子里。

    厉彦琛笑着向她走了过来，十分亲昵的伸手在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道：“明天别懒床了，虽然我是公司的老大，但是好歹也要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迟到总是不好，到时候手下的人不服我。”

    他认认真真，十分耐心的给顾安安解释利弊关系，搞到好像顾安安是个很不可理喻的人一样。

    正好这个时候吴嫂拿着三明治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扬起了一抹欣慰的表情，快步的走了过来，道：“就是，就是，赶紧去上班吧，安安，今天可是你出校门第一次上班，好好努力啊，谦虚点啊。”

    面对厉彦琛这温柔的样子，顾安安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敷衍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三明治，说了声知道了，就跟着厉彦琛出门了。

    顾安安假装乖巧，厉彦琛在长辈面前树立形象，她可不能被比下去。

    一直等到车子驶离别墅，顾安安再也看不到一脸热切的吴嫂，她才放下了脸上的笑容，斜眼看了认真开飞车的厉彦琛，抿了抿唇，看着他脸上那抹笑容，就觉得十分诡异，想起他走出房门前的那句话。

    顾安安还是忍不住问道：“厉彦琛，我昨晚跟你说什么了？让你受那么大刺激，突然对我那么好？”

    厉彦琛的心情似乎从早上开始就非常不错，唇角一直都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顾安安甚至恍惚的看到那种笑容抵达了他的眼睛。

    以前很多时候，就算他心情好了，那双眸子，从来都不会像今天这样，连眼眸都带着隐隐笑意。

    厉彦琛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一边专注的开着车子，一边一本正经的说些关于顾安安工作的安排。

    “厉彦琛，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别以为你温柔点，我就不跟你提离婚了，这婚，我还是要离的，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你明白吗？”

    她说着又干咳了一声，道：“如果昨天，我说什么不该说的，你最好不要放在心上，那都是假的！做梦说出来的话，不可信，明白吗？”

    厉彦琛依旧笑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一只手抵在方向盘上，稍稍侧头，在看后视镜的时候，顺道看了一眼顾安安的样子，见着她将三明治捏在手里，柔着声音道：“把早餐吃了再说，就算是要离婚，你也应该吃饱了再跟我谈。”

    顾安安觉得说的有理，便转过了头，开始拨开了保鲜袋子，吃早餐。

    只是后来顾安安再也没有机会谈关于离婚的事情了，因为当她吃完早餐，他们已经到了公司，厉彦琛直接将她丢给了财务部。

    跟财务主管琴姐嘱托了几句之后，就转身走了，期间没有再跟顾安安说半句话，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十分商业化，果真是公事公办的人。不过能让她不通过面试，直接进来，已经是他最大的底线了吧。

    顾安安跟厉彦琛之间的关系，整个公司知道的人不多，简直屈指可数，因此整个财务部的人有两种猜测，一种是顾安安是厉彦琛最近的新欢，第二种便是顾安安可能是厉彦琛的亲戚。

    当然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惹不起。虽说厉彦琛是公事公办的人，但是裙带关系这种事，他们这种在社会上已经混了一定时段的人，都明白的，无论是多公事公办的人，都避免不了。

    顾安安初来乍到的，心中牢牢记着就业辅导老师在他们离校之前说的话，在公司里，无论是什么职位，都要勤快，有眼力劲，机灵等。

    不过琴姐也没跟她多说几句话，直接让她跟着一个资历比较久了会计做事，说是先跟着学，等都能上手了，再找事情给她做。

    对于刚从校园出来的顾安安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她斗志昂扬，当初在学校的时候，还给自己定下过目标，就是在40岁之前把注册会计师给考了。

    然后听说只要有那么一本证，那她就不用再担心找不到工作，甚至工资低的问题了。所以顾安安显得十分认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认认真真的看着账本，全神贯注的。

    厉彦琛坐着电梯到办公室，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手上正翻看着杂志的莫怡。脸上那抹标准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笑容，在这一刻更冷了几分。

    郭芹站在一侧看着他一脸的为难，他只冲着她微微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背脊挺得直直的，大步走到了单人沙发前坐了下来，恭恭敬敬的坐在那里，略略低头，道：“母亲，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儿子的办公室，难道还不允许吗？”莫怡的脸上挂着一抹浅笑，合上了手上的杂志，双手交握放在了身侧，侧头看向了厉彦琛。

    “当然可以，只是我记得母亲您好像对我创办的公司，并没有太大的兴趣，甚至当初还极力反对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您曾经说过，就算这个公司发展的再好，我也永远不会成为你的骄傲，是吗？”

    厉彦琛的记忆力不错，他能够把有些话记上一辈子，当初他第一次创业失败的时候，那也是厉彦琛也是第一次去向自己的母亲服软，低头要钱。

    可是莫怡知道他是要做自己的事业，就果断的拒绝了。莫怡一早就看出来厉彦卓是个在生意方面完全没用的人，也不可能得到厉慕天的重用。

    所以她把所有期望都寄托在了厉彦琛的身上，可是却没想到厉彦琛这样叛逆。

    自己家里有那么大的公司，她当然不赞同厉彦琛再出去闯自己的事业，她觉得厉彦琛应该像厉彦骏一样，跟着厉慕天在厉氏工作，那才是他最应该做的事情。

    那时候厉彦琛一再的请求，劝说，可莫怡却打定了主意，甚至最后难得失控的发脾气。

    一个人在生气的时候，总是口不择言的，就算是修养再好的莫怡，也一样。她说出了，最不应该对着自己儿子说的话。

    莫怡脸上的笑容有一丝的僵硬，她没想到，厉彦琛会在一开局的时候就把自己身上的尖刺露出来，看来她是低估了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地位了。

    她拿起了茶几上的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这带着清香的茶水味道，让莫怡稍稍稳定了一下心神。

    脸上的笑容再度恢复了自然，低垂着眸子，将茶杯放回了原位，才抬眸看向了厉彦琛，笑道：“我已经见过她了，你应该知道。”

    “当然知道，母亲您做事向来都是明刀明枪的，让厉颖过来拖住我的脚步，不就是为了告诉我，您在帮我处理事情，让我别打扰吗？”此刻的厉彦琛确实像个全城戒备，打算开战的样子，说话的语气听上去毕恭毕敬的，但是他的话语里明显带着一根根的钢刺。

    “彦琛，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是吗？您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厉氏好？既然我都已经出来独立了，那么我的婚事，我要跟谁在一起，跟你们都没有任何关系！当初从我走出厉家开始，你们就没有资格管我的事情，你们只需要负责知道，了解，就够了。”厉彦琛说完，冲着莫怡勾了勾唇角，便站起了身子，转身走向了办公桌。

    “如果母亲只是来看看我办公室的模样，想必您已经欣赏了一段时间了，欣赏够了的话，请母亲不要打扰我的工作。您可以回去继续守着你的大宅子，或者跟一些太太一起喝茶聊天，母亲这才是你应该要过的生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成父亲的打压儿女的工具！”

    他的语气十分冰凉，再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满是嘲弄，他弯身坐在了老板椅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打开了电脑，伸手拿过了郭芹给他挑出来的几份比较重要的文件。

    那句话让莫怡交握的手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面不改色的站了起来，走到了办公桌前，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不动声色的说道：“儿子，你年纪不小了，你爸爸让我来告诉你，准备准备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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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磁石

    厉彦琛闻声不由哼笑了一声，手中捏着钢笔，笔头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桌面，脸上的笑容满是讽刺的意味，摇了摇头，道：“你们这是让我知法犯法？看来我该问问律师犯重婚罪要被判几年。”

    “下周末，来家里吃饭，还有下周末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顾安安在你的身边出现，闹够了，该结束了。”说着，莫怡便站了起来，拉开了身后的椅子，浅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说的话，你记在心里，别忘记了。”

    莫怡还没走出两步，厉彦琛便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是那种极度不屑的声音，“我就赌，爸爸不敢拿顾家姐妹怎么样。下周末吃饭是吗？我会带着我的合法妻子回去，也是时候见见公婆了。”

    “母亲要走，我当然要送。”说着，厉彦琛站了起来，一只手放在肚子以上的部位，大步的走向了办公室门口，替莫怡打开了门，十分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非常自信。

    莫怡的脚步顿了顿，看着厉彦琛脸上的那副坚定的表情，一直平静的心，终于燃起了一丝怒意，高跟鞋踩得地砖噔噔直响，她走到厉彦琛的面前，站定了脚步，提着一口气，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

    语气也冷了一分，道：“彦琛，你不知道有一种办法叫做心理战吗？你很坚持，可人家顾安安未必就这样坚持。彦琛，这个女人跟你不合适，而且她跟当年的那个人一点都不像，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醒悟过来，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厉彦琛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捏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后槽牙紧紧的咬着，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冷声，道：“谢谢您的提醒！心理战我也会，不过母亲，您好歹是个有修养有家教的大家闺秀，就算您去找安安谈话，也请您把嘴巴放干净一些，她并不是您随随便便可以诋毁的人。”

    “您希望别人尊重您，那先请您尊重别人，也尊重您自己。”

    他的声音极冷，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莫怡的心从来都没有这样冷过，这个儿子，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疏远。

    她依稀还记得在他小的时候，他还总是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嚷着‘妈妈抱抱’，而现在呢？一次次为了女人跟她抬杠，语气从来都是疏远而冷漠的。他们母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站在门口，一双眼眸中带着点点伤感，最后她依旧没有软下语气，冷声回道：“总之期限在下个周末，我会想尽办法让你们离婚的，彦琛你要知道，就算不是我，你爸爸也会这么做！”

    “那就试试吧，下周末，我带安安回家。”

    莫怡紧紧抿着唇，冷眼看着他半响之后，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捏着包包大步的走出了办公室。

    当莫怡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厉彦琛重重的甩上了门，门板扇出来的一阵风，吹在了她的耳边，吹起了她耳鬓上的发丝。

    坐在位置上的郭芹猛地站了起来，微微低着头，背脊挺得直直的，连视线都不敢乱飘一下。

    莫怡依旧高高昂着头，侧目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又抬起了脚步走向了电梯。郭芹站在那里，一直等到莫怡走进电梯，听到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知道厉彦琛的母亲一般是不会来致岩的，记得上次来还是五年前的时候，也是因为女人的事情，特意前来，那时候整个致岩小的只存在于写字楼中的一层。

    在她的眼中，这莫怡和五年前就没有任何变化，顶多就是穿着比五年前更为庄重了。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子，才走到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然后打开了门，视线往里看了一眼，正好见着厉彦琛生气的一拳头砸在了墙壁上。

    她心中一惊，慌忙的冲了进去，阻止了他的第二拳。她就知道莫怡来一趟就没有什么好事，五年前莫怡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五年前的厉彦琛要年轻气盛一些。

    那时候他不顾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站在门口指着她的母亲破口大骂，可莫怡却是一副高傲的样子，连头都没有转一下就走了。

    那时候简直是把厉彦琛气疯了，他几乎气的把自己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就算是乔褚他们过来，都拉不住他。

    郭芹不顾危险，快步的过去，伸手用力的拉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拳头包裹在了手心中，看着他努力压制着心头怒火的样子，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水，道：“厉总，冷静！冷静点，这样只会伤害你自己。”

    “谁让你进来的！”他依旧保持原有的动作，拳头被她紧紧的捏在手心中。

    郭芹的眼中满是担忧，吞了口口水，扬了扬头，道：“我……我是在把茶杯拿出去，顺便想问问厉总您，是要喝茶还是喝咖啡。”其实这都是借口，谁不知道厉彦琛一般早上都是喝咖啡的！

    她进来不过是担心厉彦琛在办公室里发疯，等会把整个办公室都给拆了。

    当然她也不会否认自己对厉彦琛本人的担心，郭芹大概是从致岩成立之后没多久就进公司的，她比厉彦琛要小上一岁。

    那年她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原本斗志满满的大好青年，在大公司中一一碰壁，成为招聘会中的炮灰之后，她心灰意冷，去致岩面试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抱在太的希望。

    不过有时候命运就是爱给你开玩笑，越是不抱希望的东西，就会能出乎你的意料，越是在意的东西，就越是让你失望落空。

    那一年被厉彦琛亲自聘用了她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换过工作，一心一意的留在致岩，陪着致岩一起成长起来。看着厉彦琛身边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

    也许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就像一块磁石，总能轻而易举的吸引女人的心，越是靠近，吸的越快，然后无法自拔。

    郭芹也是众多仰慕厉彦琛的女人中的一个，但是曾经没有顾安安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一个，因为那个时候，她除了是厉彦琛工作上的帮手，还是生活上的助理。

    只是顾安安出现之后，她这个生活助理的职位，也就自然而然的取消了。

    厉彦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用力的甩开了她的手，又活动了一下自己发疼的手指，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冷声，道：“拿了东西给我出去，今天上午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我谁都不见。”

    郭芹轻轻的点了点头，迅速的拿起了茶几上的茶杯，转身快步的走了出去，并轻轻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一整个上午，顾安安都坐在位置上，看着这些大同小异的账本，从开始的兴致勃勃，到现在的意兴阑珊。

    此时此刻她用圆珠笔的笔头抵在自己的下巴上，眉头微蹙，视线盯着报表，脑海里开始纠结，厉彦琛早上跟她说的那句话。其实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半夜睡觉的时候，到底说了些什么。

    可是她说的梦话，在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厉彦琛一个人知道了，她十分懊恼，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厉彦琛变成了这样。

    这种样子，几乎是她心里对未来另一半的标准是一模一样的！

    正当她还在苦苦纠结的时候，坐在她对桌的林巧，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伸手拍了拍她的桌面，道：“11点了，我们去楼下食堂吃饭吧。”

    顾安安闻声，抬眸，看着林巧十分友好的模样，点了点头，笑道：“好啊。”她笑了笑，随手合上了面前的账目，稍稍收拾了一下，便站了起来。

    在这财务部里，像她们这样年纪轻轻的很少，几乎都是三十岁以上的人，做这种财务的工作，基本大公司都喜欢招那些有工作经验的人回来。

    她们两个年纪相仿的，想法总归是稍微相近一些，话题也会多一些。所以顾安安一来，林巧便十分热情的打了招呼，两人坐的位置又近，偶尔的时候会聊上几句。

    林巧从大四下半学期开始就在这里实习，一直到毕业，拿了毕业证书了，还没变成正式员工，因此这工资也是少的可怜。

    不过她觉得致岩是个大公司，她熬一熬总是能够转正的。林巧跟她的名字一样，是个看上去十分乖巧灵动的女孩子。

    两人并肩走进了电梯，一层层下去，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这个时间段正好是吃饭高峰期，他们的食堂设置在二楼，听说伙食很好。

    等电梯在二楼停下，电梯中的人一涌而出，顾安安的腿脚不便，还被人推了几下，好在林巧在她身侧，扶着她，不然大概是要被撞倒在地上了。

    等电梯里的人都出来，站在电梯角落里的唐心甜，才慢慢的走了出来，一脸的疲态，脸色也不太好，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眼底那抹青色十分明显。

    她从顾安安的身侧走过，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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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裙带关系

    顾安安连连叫唤了两声，她都没有听到，只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大步的走进了餐厅。

    林巧看了唐心甜的背影一眼，转头不由睁大的眼睛看向了顾安安，道：“唐经理，你也认识啊，安安，你老实点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普通公民的身份，硬要说，我还是个团员。”顾安安跟林巧扯皮条，冲着她灿烂一笑，她可不希望把跟厉彦琛的关系，在公司里公开，到时候大家都阳奉阴违的，她可受不了这一套。

    林巧当然是不满意她的回答，身后用力的拍了一下她的背脊，也不再多问什么，总之她是厉总亲自送来的人，必定是要好好招待的，想到这里，她便亲昵的挽住了顾安安的手进了餐厅。

    林巧十分体谅顾安安，她今天第一天上班，还没有饭卡，林巧就特别大方的说她请客，让她找个位置坐下，自己就去排队买饭了。

    这员工餐厅确实不错，跟在外面的普通小餐厅一样，环境也很好，顾安安挑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

    等坐下之后，她的视线在整个餐厅中扫来扫去的，心想着厉彦琛吃饭是不是也会来这里？不过如果他真的来这里吃饭了，迎面碰上了，她要不要打招呼呢？

    她正想着，林巧动作飞快的打了两份饭菜过来了，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将一份满是荤菜的餐盘放在了她的面前，笑嘻嘻的坐了下来，道：“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叫了几个，你见谅啊。”

    顾安安看了一眼，那四荤一素的菜，略略有些吃惊，没想到这林巧那么热情大方，单单就给她买了那么多菜，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她笑了笑，道：“其实不用那么客气，我吃饭很随便的。”

    “要的要的，你第一天上班嘛。”林巧将手中的筷子递给了她，笑容依旧。

    顾安安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筷子，抽取了几张纸巾擦拭了一下，便开始动手吃饭。才刚用筷子戳了几下米饭，又抬眸往电梯口看了一眼，终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厉总会来这里吃午餐吗？”

    “厉总啊，我在这里工作了小半年，从来没见过厉总来餐厅吃饭，我听说，厉总工作忙，所以一般都是由秘书送上去的，怎么了？”林巧一边往嘴巴里扒拉着饭菜，一边问道。

    顾安安连连摇头，心底略略松了一口，看来刚刚想了半天的问题，是不会发生的，笑道：“没什么，就是问问，吃饭吧。”

    郭芹看了一下时间，11点已经过了十分钟了，她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内线电话，本来这种时候应该打电话出来，吩咐她叫餐的。可现在电话铃声久久没有响起。

    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站起了身子，站在了办公室门口，轻叩了一下门板，开门走了进去，只见厉彦琛手里拿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发呆。

    她轻声的咳嗽了一声，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问道：“厉总，今天中午您想吃什么，我已经问过餐厅……”

    “我跟你一起下去。”厉彦琛一口将杯中的红酒饮尽，将酒杯放在了办公桌的一角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原本紧蹙着的眉头松开，转身走向了门口。

    顾安安正跟林巧开心的聊着八卦娱乐的时候，她略一抬眸，正好电梯的门缓缓的打开，她也只是随意一瞥，但是当厉彦琛的脸清晰无比的出现在眼眸中的时候，她还是吓了一跳。

    她的嘴巴微张，等电梯门完全打开，她猛地低下了头，刚才是谁说，厉彦琛是不会来这里吃饭的！

    而她选择的位置正好在过道的边上，一条通往点菜区最近的路，她在心里默念着，最好厉彦琛另类一点，千万不要往这边走。她几乎让所有的神仙都来保佑她，只可惜奇迹没有出现。

    厉彦琛和郭芹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他不动声色，视线在低着头的顾安安身上，扫了一眼，然后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大步的走了过来。

    当厉彦琛从她的身侧经过的时候，她整个身子都紧紧的绷着，当她闻到一股熟悉的烟草混合着沐浴香的味道的时候，脸颊差点就要贴在饭盆里了。她想公众场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打招呼好了，最后是谁都看不见谁。

    林巧见着厉彦琛，十分激动的踢了踢她的小腿，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的说道：“我正遗憾着早上没见着厉总，没想到今天运气那么好，厉总竟然跑餐厅来吃饭了！”

    顾安安深深低着脑袋，慢慢的转过了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色衬衣，弯起袖子，已经站在橱窗前点菜的厉彦琛。

    虽然有些远，但顾安安还是能够看清楚，他认真选菜的样子，这一刻让顾安安恍惚有种回到校园时候那种青涩的感觉，许是离的远了，她心中的那抹紧张感正在渐渐的消失。

    正当她微微有些出神的时候，厉彦琛拿着盘子转过了身子，顾安安见着他的视线扫了过来，他们的视线隔着一段距离，在空中相遇。大约只对视了一秒，她就慌忙的转过了头，心跳的极快，像是偷窥一个人被当场抓住一样，心虚极了。

    她微微蹙起了眉头，眼眸转动着，心里祈祷着刚刚那一秒的对视是错觉，祈祷着厉彦琛没有看到她，更祈祷着厉彦琛快点去他的专属用餐点吃饭，看不见就当不知道！

    她无视坐在对面显得越来越激动的林巧，也不理会她嘴里嘀嘀咕咕说着的话，只紧紧捏着筷子，假装镇定的拿起了小碗，不停的扒拉着饭菜，想快点吃完快点离开。

    关于梦话的事情，已经让她足够懊恼和窘迫了，刚刚她那种偷窥的行径，要是被厉彦琛看到，一定会被他抓着狠狠的嘲讽一顿的。

    “坐过去。”就当她懊恼不已的时候，厉彦琛的声音，在的她头顶上方，幽幽的响了起来。

    当顾安安听到那个熟悉声音的时候，坚决认为是自己听错了，可当她看到林巧对她挤眉弄眼，再抬眸，只见厉彦琛挂着一抹浅笑，站在她的身侧，等着她挪动屁股，给他让出位置。

    顾安安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水，脑子有些懵，手里捏着碗和筷子，呆愣了两三秒的时间，才主动自觉的挪了一个位置进去。

    紧接着郭芹也走了过来，林巧十分自觉主动的挪了过去。

    厉彦琛什么也没说，就坐了下来，开始吃饭，侧目看了一眼顾安安的菜盘子里的可乐鸡翅，非常自然的伸手夹了一块过来，并且吃了起来。

    等解决完了鸡翅，将一小盘青菜放在了她的面前，然后把她的可乐鸡翅拿到了自己的面前，道：“荤素要皆宜。”

    林巧看到这一幕，再也不相信顾安安说的，他们只是朋友这种鬼话了。从一开始，她就觉得顾安安跟高层的某个人肯定有一腿，现在这个情景来看，她竟然是跟大老板有一腿。这让她瞬间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心中十分开心。

    当然这一切跟顾安安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不是应该将她的身份隐瞒起来吗？这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他不是最不喜欢靠关系进公司的人吗？

    她愣然的咬着筷子，看着一心一意吃饭的厉彦琛。大约是见她一直没动，厉彦琛吞下一口饭，转头看向了她，那张红润的嘴唇，动了动，道：“好好吃饭，好好工作。”

    林巧见着顾安安没动，抬脚踢了踢她的小腿，这才让顾安安回过了神，看着厉彦琛镇定自若的样子，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也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她清楚，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药。

    这样的反常，在顾安安眼里，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反正跟厉彦琛在一起，就从来没有发生过好事。

    顾安安撇了撇嘴，将那盘子青菜，推回了他的面前，道：“我不爱吃。”

    “不爱吃，也要吃，挑食对身体不好。”

    “不要，我从小就挑食，身体照样很好！”虽然顾安安那么说，可厉彦琛还是强迫的把蔬菜夹到了她的碗里。

    只简单的两句话，一个简单的动作，在顾安安眼中觉得这是强迫，可是在对面两个人的眼里，这就是**裸的秀恩爱。

    郭芹坐在厉彦琛的对面，捏着筷子的手稍稍紧了紧，用余光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顾安安，她想看看顾安安身上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可以让厉彦琛为了她跟母亲闹得那么僵，可以为了她竟然破例下来餐厅吃饭，还是坐在大厅里这种。

    之后四个人便安安静静的吃饭，中间厉彦琛会时不时的跟顾安安扯两句话，基本就是问她在公司上班习不习惯，适不适应什么的。不过顾安安显得比较安静，一般都一两个字就给回答完了。

    漫长的午餐结束之后，厉彦琛端起盘子，看了顾安安一眼，道：“晚上我有个应酬，你要自己回去，或者我叫人送你。”

    “不麻烦厉总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顾安安冷然的回答，皮笑肉不笑的冲着他一扬唇，就直接绕到了他的前面，跟林巧一起把餐盘放好，就直接回了财务部，再没看他一眼。

    经过中午那么一出，林巧对顾安安的态度就更热切的一些，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跟她一起分享。

    晚上下班的时候，顾安安本想打电话给唐心甜的，不过当她掏出手机的时候，郑亦瀚竟然给她打来了电话，看着郑亦瀚这三个字，她才恍然想起了那个被她和厉彦琛彻底搞砸的订婚宴会，心中不由燃起了一丝深深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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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彻底放下过去了

    顾安安手中拿着不停震动着的手机，照道理说，她不应该再听他的电话，上次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后巷之中她已经把话都说的很清楚了。

    可是对于搞砸他跟陈希希订婚宴，她又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一声抱歉，虽然做不了朋友，但是她也希望郑亦瀚可以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事业有成。

    当然其中是什么原因成功的，她没必要去管，毕竟郑亦瀚已经成为她的过去了。起码过去的郑亦瀚，她还是满意的。

    想到这里，顾安安自己都有些惊讶，现在的她竟然已经可以这样淡定的面对郑亦瀚了，原来自以为的深爱，也不过如此。

    她低声自顾自的笑了笑，才摁下了接听键，一边收拾着桌子上那一叠账目，一边将手机举在了耳朵边上，语气平静的‘喂’了一声。

    郑亦瀚坐在车子里，听着她略显平静的声音，略略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才浅笑着说道：“我是郑亦瀚。”

    “我知道，有什么事吗？”顾安安伸手拿过了放在一侧的拐杖，捏在了手中，想了想，还不等郑亦瀚开口，她倒是又开口了，语气略带着歉意，“上次你的订婚宴不好意思，听说希希把订婚宴给取消了，你们之间没关系吧？”

    顾安安问得小心翼翼，也许是心里没有那种恨意了，她不再是那个一面对郑亦瀚，就把身上的刺一根根冒出来的顾安安了。

    顾安安的语气很软，甚至有点关切的意味，可是郑亦瀚听到她这样的声音，却不知道应该开心，还是应该伤心。

    他很清楚，这样的顾安安，已经把他们之间的感情彻彻底底的放下了，所以她才会那么冷静，甚至还主动关心起他和陈希希之间的关系好不好。

    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仰头将后脑勺抵在了椅背上，脸上带着一丝疲倦，连语气里都带着一丝倦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没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安安，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其实也不用，只要你能偶尔接接我的电话，跟我说两句话就可以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倦意，甚是还有一丝卑微的哀求，那种感觉，像是一个极其孤独的人在苦苦挽留他唯一的伙伴留下。

    到底是曾经相恋过的人，她总归还是有点怜悯之心的，犹豫了好一会，她才浅浅一笑，故意把语气说的十分轻快，道：“我又没换手机号码，就算是个陌生人打来电话，我也会接的。”

    郑亦瀚坐在车上，侧头往车子外面看了一眼，才发现陈希希已经站在车门前了，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便匆匆忙忙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意的放在了档位的边上。

    下一秒，陈希希冷着一张脸，打开了车门坐了进来，也不知道她在外面站了多久了，看脸色，应该已经很久了。

    自从上次订婚宴之后，她的脸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丝笑容，并且每天都会来这神经病医院，呆上小半天。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柔一些，唇角微微扬了扬，道：“伯母怎么样？”

    “怎么样？”陈希希的声音十分冰冷，侧头看向了笑的一脸虚伪的郑亦瀚，不由嘲讽的冷哼了一声，道：“一个神经病人，还能怎么样？难道你还指望着她清醒过来吗？“

    “郑亦瀚，就算是假装，也请你认真一点，行吗？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爸爸看重你了，你就可以把我甩了？上次的订婚宴没有成功，你很开心吧？怎么样？刚刚跟顾安安打电话，是不是在计划着怎么把我甩了，而你还能继续当你的副总？”

    她的话充满了十足的讽刺味道，让郑亦瀚脸上那抹温柔出现了一丝裂痕，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这几天从陈希希的嘴巴里就从来没听到过一句好话。

    有时候她几乎口不择言，到把她郑亦瀚的尊严都狠狠的踩在了脚下，他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依旧忍着心里的怒气，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笑道：“怎么会呢，我跟顾安安已经再没什么可能了，她现在是有夫之妇，我跟你也算是确定了关系，结婚是迟早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还跟她藕断丝连呢。希希，你别多想了，这几天看你心情一直都不太好，要不要找朋友出去散散心？”

    陈希希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听着他最后的话，冷哼了一声，伸手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道：“郑亦瀚，难道你心里不清楚顾安安跟厉彦琛根本不会在一起太久吗？让我出去散心？给你机会去找顾安安叙旧吗？你简直做梦！”现在的陈希希，几乎是张口闭口都是一个顾安安。

    郑亦瀚脸上的笑容终于是有点挂不住了，收回了自己的手，视线落在了前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冷了一分，唇角微微牵出了一丝弧度。

    冷声道：“希希，如果你一定要把我对你的关心，说的那么一文不值，我不会勉强你一定要跟我在一起，我也不一定要当这个副总。你……想怎么样都随便，我没有任何意见。”

    面对郑亦瀚突然的退让，陈希希有些措手不及，脸上那抹讽刺的表情渐渐的消失，换上了一抹慌张。其实不管她说什么，态度如何强硬，郑亦瀚从来都是赢家，他早就把她吃的死死的，所以他才能足够淡定。

    车厢内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陈希希双手交织着放在身前，嘴唇紧紧的抿着，她到底还是个千金小姐，总是有自己的骄傲，所以不可能突然软下语气来哀求他。

    气氛一时变得极为沉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郑亦瀚才转头，眉头微微蹙着，伸手轻轻的捧住了她的脸颊，稍稍凑近了她一点，道：“希希，到底要让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跟顾安安已经没什么了？你到底在怕什么？”

    这是郑亦瀚给她的台阶，陈希希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下一秒，一颗晶莹的泪珠便滴落了下来，她侧过头，低垂了眼眸，一只手抚上他的手背，脸颊轻轻的蹭了蹭他微凉的手心。

    “我怕失去你，亦瀚，我不想跟我妈一样，输给初恋。亦瀚，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但是前提是，你一定要像我爱你一样爱着我。亦瀚，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你爱我。”

    郑亦瀚见着她泪眼婆娑，难得露出这样软弱的模样，唇角勾了勾，伸手擦掉了她脸上的泪水，轻轻的将她拥进了怀里，道：“傻瓜，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这几天陈希希因为跟陈军山那么一闹，心情一直都差到了极点，每天看到疯疯癫癫的母亲，心里就更不是滋味，对陈军山的怨恨就更深了一份。

    她将脸颊贴在了郑亦瀚的胸口，小声的啜泣着，终于将这几天一直压抑在心里的情绪都释放了出来。

    陈希希从来都知道，郑亦瀚会愿意跟她在一起是为了什么，曾经她以为爱情不过是时间问题，只要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久了，郑亦瀚一定会爱上她的，可是三年过去了，他对她的态度，只能说是相敬如宾，不温不火，她感觉不到他的爱。

    而她，却越陷越深，深到她已经越来越无法满足这样的不温不火情感，她需要的是被深爱的感觉，她也想要幸福。双

    手紧紧的圈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哽咽的说道：“你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郑亦瀚如有一天你要背叛我，我一定会让你一败涂地，我可以把你扶上去，也可以把你拉下来！”

    这就是陈希希，一个没有安全感的陈希希，她对他总是恩威并施，时而柔，时而刚。可是这些所有，郑亦瀚一点都不怕，并且从来都没有怕过，他的心里一直有自己的计划，并且从都不会为谁而改变，其实包括顾安安也一样。

    那天晚上，厉彦琛回来的很晚，回来的时候身上满是烟味和酒味，顾安安也许是习惯了，在床头留了一盏灯。为人妻的都这样，总会在家里给在外的丈夫留意盏灯，以此来显示，家里永远有个人在等着你回去。

    厉彦琛开门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是暖暖的昏黄色，温暖人心，给人一种家的温暖。

    她背对着门躺着，他的动作很轻，从衣柜里拿出了睡衣，就进了卫生间，匆匆的洗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顾安安依旧是那个睡姿。

    厉彦琛轻手轻脚的过去，坐在了床沿上，然后掀开了被子，躺了进去，伸手关掉了床头那盏幽暗的灯，黑夜里，他一直看着顾安安的后脑勺，一直到双目适应了黑暗，顾安安的身形逐渐变得清晰。

    他的眼眸上染上了一层迷雾，莫怡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着，从早上开始，就从来没有消散过，这一整天他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的。

    刚才在玩showhand的时候，还不断的输钱，当他输掉一百万的时候，乔褚再也看不下去，虽然跟着建筑开发商打交道，谈买地皮的事情，是要输点钱给他们，让他们开心，可也不是这输法。

    乔褚也早就看出来他的心不在焉，就让他先回来了，把宋予宸叫的过来顶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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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我要你……

    厉彦琛也知道自己在那留着也没什么用处，走出娱乐会所的时候，他看了看时间，见着那么晚了，他本想回自己家的，可是开着车子，又不知不觉到了顾家别墅。在外面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进来。

    几乎从来都没有人这样直白的将一个事实的真相在他的面前揭露开，甚至从五年前的那个圣诞节之后，就没有人会在他的面前频繁地提起那个人。

    所有人都十分有默契的，绝口不起，就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就算这五年来他换了无数个女朋友，每个女人或多或少会跟那个人相似，他就那样浑噩的在相似的人中度过一年又一年。

    也没有人会跑出来说上一句，让他醒一醒，甚至提醒他那个人已经不再了，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

    他的心被过去揪着，有些生疼。正当他想要伸手抚摸顾安安的头发的时候，她突然转过了身子。

    因为顾安安房间的窗帘遮光效果不太好，外面的路灯又亮，所以整个房间还是有点光线透进来，那一双眸子，映着点点亮光，显得亮晶晶的，她竟然还没有睡着，这让厉彦琛有些措手不及。

    顾安安的床并不大，两个人睡在床上刚刚好，他们的距离有些进，顾安安恍惚看到了厉彦琛眼中的一抹惊慌失措，可那也只是一闪而过的事情，紧接着他的唇角微微扬了扬，依旧侧着身子看着她，镇定自若的问道：“那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他还是像白天那样的温柔，可顾安安就是不习惯这样，她微微扬着头，看着他的眼睛，片刻之后，那紧抿着的嘴巴才动了动，开口问道：“昨天晚上我到底说了什么？”

    她的语气太认真了，认真的厉彦琛都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轻轻一笑。

    夜已经很深，两个人谈话的声音，在这房间里显得十分的清晰，却莫名给这一片黑暗染上了一丝温馨的味道。厉彦琛双手抱胸，往她的面前靠了靠，道：“安安，你以前一直都这样说梦话吗？”

    顾安安愣了愣，对于他突然的凑近，有些不太自然，侧了一下身子，平躺在了床上，双手交叠搭在了肚子上。

    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让人不知不觉说出自己深藏在心中的心里话，顾安安一直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忍着不开口，就是怕一开口，聊着聊着，她就把自己出卖了。

    她轻咳了一声，道：“管你什么事，现在是我先问你的，你回答就是了，干嘛反问我呢。”

    厉彦琛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其实他现在的脑袋有些发沉，刚刚喝了好多酒，这一整天他的身体早就疲惫不堪了，轻眨了一下眼睛。

    看着她微微撅起来的嘴巴，不自觉的牵动了一下唇角，放在被窝中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她放在肚子上的手，玩笑似得说道：“你说，你想要……你说你忍不住了……”他还未说完，就轻轻的笑了起来。

    顾安安听着，整个身子一僵，片刻之后，整个脸颊都红了起来，可是厉彦琛那放肆的低笑声，让她十分不舒服，用力的甩开了她放在他手背上，暖暖的手。

    侧目冷冷的瞪了一眼，他埋进枕头的脸，她相信了他的话，真的以为自己说了这些，虽然心里已经窘迫的要死，可脸上依旧一脸的淡定。

    不耐烦的说道：“笑什么笑，就允许男人做春梦，女人就不行啊！厉彦琛，我就告诉你了，昨天我梦到一个长的超级帅的男人，他可比你给力一百倍啊！你还说我像挺尸，我还没嫌弃你枯燥乏味，满足不了我呢！”

    她硬撑着面子，扯了扯被子，猛地背过了身子。

    厉彦琛低低的笑声在耳边戛然而止，只一秒的反应时间，厉彦琛的大掌迅速揽上了她的腰，下一刻，顾安安整个人就被拖进了他的怀里。

    许是刚刚洗过澡的缘故，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子清新的味道，他睡衣的扣子只扣了中间的一颗，因此顾安安的脸颊不偏不倚的贴在了他有些微凉的胸膛上。

    “你说我让你枯燥乏味？满足不了你？”对于床事方面，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喜欢被否定能力，厉彦琛当然也一样。

    顾安安一愣，伸手推了他一把，可他的双手却牢牢的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中，又‘嗯？’了一声。

    “别闹了，睡觉了。”顾安安又推脱了一下，脸颊上的温度在不断的攀升，尽量让自己的脸颊不贴着他的胸膛。

    据调查说，男女**强弱的时间并不相同，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男人**最强是在早晨，而女人一般是在深夜，所以这个时候顾安安的身子一般来说是比厉彦琛敏感一些。

    “好了，好了，我刚刚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其实你很给力，真的！”挣脱不了，顾安安只能说些好话，那语气近乎于哄骗。

    可很显然厉彦琛并不想那么快就放过她，他一个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双手将她的手牢牢的桎梏在了手心中，双腿紧紧的将她的两条腿纠缠住。

    微微扬着头，看着身下还在不停挣扎，小脑袋晃来晃去的顾安安，唇角微微勾了勾，附身嘴唇贴在了她的耳朵上，故意哈着气，轻声道：“既然你那么想要，我就给你。”

    说着，他伸出了舌头，轻轻的在她的耳廓上舔舐着。那暖暖的气吹进耳朵里，就已经让顾安安受不了，何况是那湿润的舌头，她整个身子都不由的颤栗了起来，她躲，可厉彦琛却一点都不放过，折腾了她的耳朵好一会之后。

    才慢慢的吻着她的脖颈，她的下巴，然后缠上她的唇舌。刚刚他袭击她的耳朵，已经让顾安安整个身子都软了，内心的**一波接着一波席上心头，冲击着她的理智，身体里的那团火也是越滚越大。

    许是因为刚刚刷过牙的缘故，他的空腔中还留着牙膏那种清爽的气息，顾安安十分贪恋这种味道，微微眯着眼睛，与他的唇舌纠缠，被他桎梏在掌心中的手稍稍挣扎了一下。厉彦琛似是知道她要什么似得，松开了手，与她十指紧扣。

    厉彦琛空出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睡衣的一颗扣子，顺便把顾安安身上的衣服给扒了，两具炙热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了一块。

    顾安安似乎很渴望这样的温暖，身子紧紧的贴着厉彦琛的身子，他下身的硬物，不停的撞在她的私密处，让她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身子。

    她有些着急，身体里的那股躁动，已经让她无法再淡定下来了，身子扭动的更厉害了些，可是厉彦琛却并不打算那么快就给她熄火。

    他亲吻舔舐着她的脖颈，然后在她的双峰前停下，湿润的舌头在她的粉色的凸起上一圈又一圈的打着转，那吸允的声音，刺激着顾安安的耳膜，让她的身子更加炙热，身体的**越来越大，她的私处早就湿润一片。

    厉彦琛一边认真吸允着她的凸起，另一只手往下探去，隔着底裤轻轻的摩挲了一下，顾安安的身子就轻轻地颤栗一下。她实在难耐，双手紧紧的掐着他的肩膀，一边呻吟着一边道：“快点……”

    可她越是着急，厉彦琛就越是不给，他最后用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手指又隔着底裤轻轻的划弄着，身子慢慢的重新压在了她的身上，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语气轻浮，“你还离得开我吗？”

    此时的顾安安神智早就被**搞得乱七八糟的了，整个身子炙热又空虚，只想被填满，腰肢用力的扭动着，“离不开……离不开……你快点……”

    “那你还要离婚吗？”

    “不离……不离……”

    厉彦琛唇边的笑意更大，他要的就是这两个字，手指轻轻的挑开了她的底裤，指尖轻触了一下她的嫩肉，顾安安低吟了一声，紧接着他的手指便缓缓的滑入了她的体内。

    里面很热，也很湿润，顾安安似乎并不满足，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闪烁着精光。双手轻轻的圈着她的脖子，眉心微蹙，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视线紧紧的盯着她的脸，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厉彦琛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他，声音极尽温度，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象声词，“嗯？”

    顾安安圈着他脖子的手又紧了紧，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厉彦琛还是听得十分清楚，“我要你……”她的语气充满了小孩子气，听得厉彦琛的心痒痒的，原本放在她体内的手轻轻的抽了出来。

    低下头，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分开了她的双腿，褪去了她的底裤，还有自己的。将他的双腿高高的举起，坚挺停住了她的花蕊，一个挺身，直刺花心。

    她的体内温热湿滑，似乎有无数张小嘴在吸允着他一般，让厉彦琛的身子忍不住也猛地颤栗了一下，他附身，将她的身子轻轻的搂在了怀中，腰杆开始律动了起来。一开始他还是有些理智的，可越是到后来，理智便一点点的抽离了脑海。

    整个房间里充满了男女的低吟声，还有床吱嘎的摇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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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幸福快乐的日子

    顾安安的全身像是在不断的往某一处攀升，脑袋已经一片空白，整个身子舒服的她只想大叫，她也确实叫出了声音。

    她的双手紧紧的圈着他的脖子，她的娇喘声近在耳边，同样惹得厉彦琛的欲火一升再升，完全停不下来。顾安安被他顶的，已经到达了一次又一次的高峰，可厉彦琛却还没有释放。

    虽然她的身子已经软的没有半点力气，可还是不得不承受着他的冲撞，最后她的身体实在受不住了，张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她的牙齿锋利，并且咬的十分用力。

    厉彦琛一边要释放着难耐的欲火，一边还要承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刺痛，他真的很怀疑，顾安安上辈子是不是狗投胎过来的。

    最后在痛和欢乐中，他终于释放了出来，那一**温热的液体冲击着顾安安的花心，她也再一次在那一阵阵的暖流中到达了顶峰，两个人紧紧的相拥着，倾听着彼此快速的心跳声和喘息声。

    夜已深，顾安安脸颊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也不顾他还在她的身体里，就那样沉沉的睡去了。

    厉彦琛抱了她一会，手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脊，见她没有半点动静，呼吸声已经趋于平稳，便知道她已经睡熟了。

    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慢慢的抽出了自己的分身。已经进入梦乡的顾安安在他抽出自己的一瞬间低吟了一声，然后翻过了身子，抱着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的睡去。

    厉彦琛光着身子，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去卫生间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替她擦拭干净身下流出来黏黏的液体，才又躺在了床上，脑袋枕在手臂上，面对着她的脸，视线盯了她一会之后，便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清晨顾安安比厉彦琛醒的要早，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厉彦琛放大的一张俊脸，他闭着眼睛，睡得十分安详。

    这样子看上去温柔又善良，惹得顾安安的心都变得邪恶了，直想着伸手狠狠的掐一掐他的脸颊，欺负欺负他。

    他裸露的手臂放在被子外面，横在他们之间，他肩膀上那个血红的齿印。映入她的眼中，顿时让她想起了昨晚的疯狂，还有乔褚在医院停车场跟她说的那些子话。

    脸颊顿时一阵阵的觉得炙热，唇角微微的牵起一个弧度，稍稍低垂了眸子。是的，顾安安娇羞了，并且在这个早晨，春心荡漾了，她甚至于忘记了她还要跟他离婚这件重大的事情。

    看着他熟睡的样子，顾安安有那么一刻觉得十分满足，甚至觉得如果能一辈子，每天起来看到他的模样，那该多好。她想着，不由自主的把头靠了过去，紧接着又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功夫就又睡着了，睡着的时候，唇边还带着一抹笑容。

    两人大约又睡了十多分钟之后，手机闹铃响了起来，厉彦琛眉心微微的蹙了蹙，没想到今天他睡的这样沉，他已经好久这样深睡过了。

    以前不管晚上多晚睡，第二天早上他一定是雷打不动的七点或者六点半的时候会醒过来，今天却硬是拖到顾安安设置的闹钟响起来，他才恍然醒了过来。

    由于顾安安的闹钟设的是七点半，因此闹钟一响，两个人就急匆匆的一起挤进了卫生间，然后顾安安站在前面，厉彦琛站在后面，一起刷牙洗脸。

    等他们穿戴整齐已经七点四十分，吴嫂心知他们要迟到了，因此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最简单的三明治，塞了给了两个急匆匆的人。脸上挂着笑容，看着他们一起出去了。

    在去公司的路上，厉彦琛停了停，去药店买了一盒事后避孕药，塞在了她的手上，语气轻轻浅浅的说道：“你这几天出来，没把家里的短效药带出来，安全起见，先吃一下这个。”

    顾安安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看着手中的避孕药，略略有些愣神，因为早上太过匆忙，她几乎都要忘记避孕这回事了。

    大约是结婚的第一天，厉彦琛就给她准备了一种进口的短效避孕药，据说副作用小，并且厉彦琛还亲自咨询过医生，每天都要服用，从月经周期第一日起连续服用21天，然后停7天再吃。

    顾安安本来就对吃药有点排斥，这药吃起来又那么麻烦，所以在厉彦琛家里的时候，每天几乎都是秦阿姨，或者他本人提醒着吃的，现在负气回家，当然不会想到这种小细节。

    可没想到厉彦琛竟然记得那么清楚，她不由的转头看向了认真开车的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一句话，这话说完了，顾安安才后知后觉的有些窘迫和懊恼。

    “你不喜欢小孩吗？”

    厉彦琛闻声，脸上那抹浅笑稍稍有些僵硬，车厢内一片寂静，过了很久之后，在他还未开口的时候，顾安安就摆摆手，笑道：“我也不喜欢，觉得特别烦，咿咿呀呀哭起来就没个完。”

    她说着，脸上故意露出了一抹厌恶的表情，然后转头看向了车窗的外面，嘴巴里咀嚼着的三明治，味同嚼蜡。

    厉彦琛见她自圆其说，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等车子停在大厦前的停车场，看着顾安安吞下避孕药之后，两人才并肩快步的上了电梯。

    等顾安安到了楼层，要出去的时候，厉彦琛叫住了她，道：“中午记得准时下来吃饭，我会帮你打好饭菜，认真工作。”说完，厉彦琛便伸手摁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慢慢的关上，厉彦琛的笑容慢慢的消失在了顾安安的眼中，心房微暖，唇角忍不住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之后的几天中，厉彦琛跟顾安安相处的还算和平，顾安安大约只会在厉彦琛惹她不高兴的时候才会吼上一句关于‘离婚’的话，当然这话雷声大雨点小的，通常很快就会消散在厉彦琛的温柔之中。

    不过这几天下来，厉彦琛确实显得非常反常，对她十分好，又体贴。在公司里，虽然工作时间他们并不见面，也没有任何信息的来往，但中午的时候，厉彦琛比往常任何时候，都准时下来吃午餐。

    除了第一天，顾安安比他早，之后的任何一天，他都是提前几分钟下来，然后买好两人份的午餐，坐在一个固定靠窗的位置，招呼顾安安过来吃饭。

    郭芹很识相，除了第一天跟他们坐在一块，之后就再没当过电灯泡，当然她也是眼不见为净，也不想看着他们两个在那里旁若无人的秀恩爱。

    就算这五年里她的心脏承受能力已经练的足够强大，但是以前的那些人跟顾安安不一样，所以她一点也受不了。有时候她甚至不希望有中午这个吃饭时间！

    不过林巧就不太一样，她像个傻乎乎看不懂情况的姑娘似得，就算知道厉彦琛跟顾安安关系非同一般，可她还是粘着顾安安，不管在哪里都是。

    不过顾安安也没觉得什么不好，因为林巧在办公室中对她很好，很热切，有什么事情她都会帮忙。

    所以她们相识的时间不长，可顾安安却觉得这人非常不错，当顾安安觉得此人不错的时候，那两人的关系也就突飞猛进了。所以当她凑合着跟她和厉彦琛吃饭，她也不觉得尴尬。

    对于厉彦琛突然的反常，顾安安从一开始的惊讶，满心戒备，到一点点放松了警惕，一点点的适应，并且享受上这种感觉。

    当这反常的日子一长，这反常就变成了正常，反倒是如果此刻厉彦琛又变回以前的模样，顾安安才觉得那是反常的。

    当顾安安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掉进坑里，估计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再提离婚两个字了，好似当初那个吵得很凶很坚定的顾安安消失不见了，一切又回到了最初，或者比最初更好了。

    每天忙忙碌碌的，偶尔跟厉彦琛耍耍嘴皮子，小日子过的十分舒坦，顾薇和吴嫂的默契十分好，都绝口不提离婚的字眼，就怕顾安安突然想起来，就又要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顾安安自己都故意忽略前阵子的事情，打算就那么过下去的时候，莫怡的一通电话，把她从这几天的美梦之中彻彻底底的唤醒。

    接到电话是周六，顾安安休息，而厉彦琛因为有公事，并不在家里。她看到来电显示的陌生号码的时候，还略略蹙了蹙眉，满心好奇的接起了电话。

    当电话那头，莫怡客气，疏远又冷漠的没有半点感情的声音，传入她耳朵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捏在手上的口红有些不稳，一下子掉在了地上，那红色的头砸在桌面上，一下子就断了。

    她才刚刚约了赵奕朵，一起出去逛街购物，心情十分愉悦的换了衣服，画了一个淡淡的妆容，正要做最后一步的时候。

    这心情一下子从天堂坠落到了地狱，只剩下面对现实时候的心慌意乱，莫怡的声音，让她想起了自己满口答应过她的事情。

    莫怡举着电话，坐在茶室里，一只手慢慢的给自己满上一杯上好的铁观音，听着电话那头一片静寂，浅浅一笑，道：“顾小姐，您在吗？”

    她的声音一下子把顾安安的心神拉了回来，她干笑了两声，一边点头一边道：“在，伯母。”她说着又附身将躺在地上的口红，捡了起来，放在了桌子上。

    “不知道顾小姐现在是否有空，我想单独见一见你，顺便跟你谈谈离婚的事情。”

    顾安安深吸了一口气，放在梳妆台上的手用力的抠着桌角，镜子里的她，脸色看上去十分的不好。片刻之后，才稍稍镇定了心神，笑道：“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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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现实和清高，我选择的现实

    莫怡将茶楼的地址告诉之后，就挂断了电话，顾安安在梳妆台前呆坐了好一会，才把那断了的口红从地上捡了起来，并用纸巾用力的把桌面上那一点粉色给擦拭的干干净净。

    然后拿了包包匆忙的下了楼，吴嫂切了点水果从厨房出来，本想给她送上去，现在见她行色匆匆的样子，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问道：“怎么了？看你慌慌张张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顾安安愣了一下，见着吴嫂担忧的眼神，只冲着她浅浅一笑，道：“没什么，我跟朵朵约了一起逛街，快到约定时间了，吴嫂我就不跟你多说。”

    “那晚上回来吃饭吗？”

    顾安安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往大门口走了两步，吴嫂还是有些不放心，开口问了一句。

    顾安安稍稍站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下，才转头，冲着她扬了扬唇，道：“应该不回来了，要跟朵朵一块吃，吴嫂你就放心吧。”

    语落，她便快步走到了玄关处，换了鞋子就出门了。

    顾安安走出别墅区，先坐了公交车到了市中心之后，才打车去了莫怡说的那个茶楼，路上她给赵奕朵发了个短信，告诉她约会推迟几个小时。茶楼位于城东并不太繁华的地段，但优在环境非常清幽。

    大约花了一个小时，顾安安才赶到，顾家别墅位于城西，坐公交到c市最繁华的地段倒是挺方便的，就是打车到城东，中间遇上了好几个红灯，所以整体的速度都拉下来了。

    虽然莫怡并没有给她规定时间，可长辈就是长辈，顾安安的潜意识里，在长辈面前就是不敢有半点怠慢。可她紧赶慢赶的，还是花了一个多小时。

    她匆匆的付了钱，下了车子，走向了茶楼的大门，伸手推开玻璃大门，走了进去，当她走进大门，茶楼的负责人就走了过来，毕恭毕敬的冲着她微微弯了一下腰，道：“您一定是厉太太约的人，厉太太已经来了很久了，这边请。”

    整个茶楼里几乎没什么人，顾安安冲着他扯动了一下嘴角，点了点头，便跟着他走了过去，上了二楼。

    这茶楼的装修十分古色古香的，整个茶楼里也充满了茶香，一眼就知道是个高档次的地方，想必在这一喝一杯茶，应该不便宜。

    顾安安不动神色的将这整个茶楼都观察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得宜，唇角挂着一抹礼貌的笑容，昂首挺胸的跟着那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人，最后他们在一个包间前停了下来，那人轻叩了一下门板，略略提高一些声音，道：“厉太太，您约的人来了。”

    紧接着从里面传出了莫怡清冷的声音，“进来吧。”

    那负责人转身做了一个请了手势，便自顾自的离开了，顾安安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才伸手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包间并不大，里面有一个巨大的茶柜，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茶，茶柜前面有一种专门用来泡茶的台子，那里站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人，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后面，正在专心的泡茶。

    落地窗户的边上，是两张木质沙发，一张木质茶几，莫怡挺直笔杆坐在那里，手中拿着茶杯正在品茶，在她的身侧还穿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约莫四十岁左右，看她进来，还冲着她浅浅一笑。

    莫怡闻声，也抬头看向了顾安安，见着她进来，唇角微微扬了扬，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道：“还挺快的，别在门口站着了，坐吧。”

    顾安安捏着门板的手稍稍紧了紧，只愣了片刻就走了进去，轻轻的关上了门，走到了沙发前坐了下来，跟莫怡面对着面。

    她同样把身躯挺得笔直的，唇角挂着一抹浅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垂眸，道：“不好意思，让伯母您久等了。”

    “没事，才一个多小时而已，并不久。”她笑着给顾安安拿了个杯子，帮她倒上了浅绿色的茶水，茶水冒着点点热气，一点点将那茶杯斟满，“倒是另一件事，顾小姐让我等了很久，却道现在都没有等到结果，我真是不知道，顾小姐的话，我还能相信吗？”

    她放下了手中的茶壶，双手交握放在了身前，传遍的笑意带着一丝嘲讽，“我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了。”

    莫怡说‘讨厌’两个字的时候咬字很重，像是在强调什么似得，使得顾安安的身子微微一颤，放在身前的手不由的捏了一下拳。

    沉默片刻之后，才浅笑着抬起了眸子，双目炯炯，毫无畏惧的看向了莫怡的眼睛，笑道：“伯母，不是我不愿意离，是您的儿子不愿意跟我离，其实我这边很好说话。现在就差您的儿子点头了，您看，您是不是应该去劝劝您的儿子，不要这样死缠着我不放呢？”

    顾安安的语气同样暗暗的隐藏着一种讽刺的味道，可是见惯了无数这种场面的莫怡，又怎么会被她这不轻不重的反击而击垮，或者激怒呢。

    她低低的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顾小姐，您想要推脱责任，也不该用这样烂的借口吧，当初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而你又是怎么回答我的？如果我亲自出手，那么您认为关于注资方面，我还有必要帮你们吗？”

    “看来顾小姐，你还是没有想清楚，或者上次你说你一定会跟彦琛离婚，只不过是敷衍我，或者顾小姐，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婚，你一定是权衡了利弊，发现巴着我的儿子，对你的好处更多，就算你们伊万以后不行了，你还有我儿子可以靠，这才是你真正的想法吧，顾小姐？”

    “当然不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敷衍您！也没想过要依靠着你的儿子！”顾安安迅速的否决了她的猜测，放在腿间的手，不由紧紧的捏住了衣服的一角，十分用力，后槽牙紧紧的咬着。她讨厌被人看不起的感觉。

    莫怡见着她斩钉截铁的样子，轻轻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顾小姐，您不用否认的那么快，像你这样的小姑娘，我见得多了，这么些年来，我打发的也多。如果你还要在我面前故作清高下去的话，那我可要考虑一下，是不是该给你更好的条件。”

    “也许我就该给你们这种人一个狠狠的教训！顾小姐，请你记住一句话，太过贪婪的人，最后总是会得不偿失的。”

    “厉太太，我从来都没有故作清高，我也不清高，如果我真的清高，你们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可是我知道在现实和清高之间，我选择了现实。”

    “当然就如你刚才所说的，其实我巴着厉彦琛不放，好处确实比现在就直接放手要来的多，可是厉太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就算我选择了现实，我也有自己想要坚持的东西。所以这个婚我一定会离，但是想必您也很了解您的儿子吧？他不放手，您觉得就我单方面的叫嚣，有效果吗？”

    莫怡已经把话说的那样难听，那么顾安安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她就算再怎么尊重长辈，也不允许自己吃大亏！

    此时的她反倒是冷静了，整个人都镇定了下来，再没有刚刚进来时候的紧张和心慌。

    终于莫怡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脸上的笑容灿烂了一分，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之后，冲在茶台前站着的人，道：“年轻小姑娘喝普洱好，你泡一杯普洱上来。”

    “是的，厉太太。”那人闻声，便转身从茶柜上选了一款普洱下来，开始认真专注的泡茶。

    而此刻的顾安安哪有那个闲情雅致来跟她一块品茶，深吸了一口气，一本正经的说道：“厉太太还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完吧，我还约了好朋友，并且我并不会品茶，怕是浪费了厉太太的一番心思。”

    莫怡浅浅一笑，侧头看了一眼坐在身侧，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男人一眼，那男人像是知道她的意思，拿起了放在身侧的黑色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只黄色的牛皮袋子。

    直接站起了身子，一只手搭在肚子以上的部位，另一只拿着牛皮袋子的手伸到了顾安安的面前。

    她的视线在那牛皮袋子上扫了一眼，眼眸中闪现了一丝疑问，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捏着袋子的手指稍稍用力的摁了摁，里面像是有一叠什么东西。

    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蹙，抬眸看向了依旧笑的十分愉悦的莫怡一眼。脸上满是疑问，她根本不用问出口，莫怡就明白她的意思。

    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茶几上，微微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充满的自信，道：“你不是说没办法吗？我教你办法，让他不想离也得离。顾小姐，我就当你是年少无知。”

    “其实离婚的方式有很多种，并不一定要一板一眼的，非得两个人协商之后，带着结婚证跑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你可以用法律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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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再度背叛？

    顾安安听着莫怡说的话，捏着牛皮袋子的手紧了紧，她的心在此刻突然觉得很虚，莫怡的自信，竟让她有些害怕。

    用法律的手段，她当然知道，可是走法律程序，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比如出轨等问题，怕是一审不予离婚，然后被调解一通就算完事了吧。

    可莫怡的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自信，那么只能说明，她现在手里捏着的东西，一定是关于厉彦琛的把柄，她似乎隐约知道了她手中的东西是什么。

    莫怡见她不做声，便伸手为她介绍了坐在她的身侧衣冠楚楚的男人，道：“这是吴律师，专打离婚类的官司，只要是吴律师接手的官司，就没有打不成功的，而且你手上的那些东西，就算一审不予离婚，二审绝对会判离婚的。”莫怡说的自信满满。

    她脸上的笑容却刺痛了顾安安的眼睛，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才慢慢的打开了牛皮袋子，里面是一大叠的照片，她随意的抽出了一张。

    这是一张远照，可顾安安还是看的很清楚，那照片里面身材挺拔的男人就是厉彦琛，背景是一间酒店，当然最关键的是，他是搂着一个女人进了酒店。

    捏着照片的手不由的紧了紧，嘴唇紧紧的抿着，她又从里面抽出了一张，这一张更劲爆，第一个引入眼帘的是一辆高大的路虎，这照片隔着挡风玻璃拍，她都还能够清晰的看到坐在车内的厉彦琛，并且在他的身上还骑着一个长发女子。

    拍这张照片的人技术很好，连那个女人衣服褶皱的痕迹都看的一清二楚，顾安安都要怀疑拍照的人是不是直接就站在车子前拍的。

    顾安安捏着照片的手更紧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其实她也知道厉彦琛以前的私生活很糜烂，有钱长得又不错的男人，能指望他私生活有多洁身自好呢！

    可知道跟看到是真的不一样，她从来没有这样直观的看到厉彦琛跟别的女人这样亲密，这牛皮袋子里还有一叠那么多，顾安安已经没有勇气再抽出第三张。

    她的心里承受能力竟然只有这么一点，看到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她心里很难受，虽然她知道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可是就算是现在看到了，还是觉得像是被劈腿了一样，让她很难堪。

    正当她自觉无比难堪的时候，她的视线瞥见了照片一角上的时间，那时间日期刺痛了她的双眼，原来最震撼的不是画面，而是时间。

    今年的9月28号凌晨！她的胸口像是被铁锤重重的捶一下似得，又疼又闷。原来她不是好像被劈腿，她就是被劈腿了！

    原来在厉彦琛的眼里，她这个老婆就是个摆设，还真是花钱买来的玩物，放在家里，兴致来了，就伸手把她捧在手里把玩一番，觉得无聊了，就丢在一旁，去外面找新鲜的！

    她的唇角扬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那么这几天来他对她的好，其实就只是突如其来的兴致咯，或者只是因为她顾安安是第一个主动要跟他离婚的人，他无法接受，所以故意装出那种样子来迷惑她！而他却成功了！

    眼眶有些温热，鼻子也开始渐渐的发酸，舌根处泛起了一丝苦涩。她紧紧的抿着唇，微微低垂着脑袋，并不想让莫怡看到她现在这副窘迫的模样。

    慢慢的将手中的照片放回了牛皮袋子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胸口还是有些钝痛，她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伸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杯，一仰头，将那凉凉的茶水灌入了口腔中，也正好这一仰头，让眼眶中的眼泪不至于滴落下来。

    茶一凉就变得有些苦涩，让她的空腔中，一下子充斥了苦涩的味道，那种涩涩的味道，直刺着她的泪腺。

    此时的她只觉得胸口钝痛，脑海里只有一种想法，就是永远都不想被厉彦琛碰一下，她觉得脏，肮脏透顶了！

    莫怡见着她低垂着眼眸，脸色比刚才更差了一点，心中微微叹息，又是一个被她这个好儿子坑害的姑娘。

    其实莫怡并不是完全冷血的人，有时候遇到那种硬气的姑娘，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真心爱厉彦琛的女孩子，她还是会觉得很惋惜，甚至因为一颗怜悯之心，就给出了高价。

    可是再高的价格又能弥补什么呢？那一笔钱的含义，到底是弥补她们被厉彦琛伤害的一颗心呢？还是花钱买下她这些日子以来对厉彦琛付出的那一颗真心。

    钱，有时候真的是所有冷漠的源头，所以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谈钱伤感情，但是谈感情，就必定要伤钱。

    莫怡只静静的看着正在调整状态的顾安安，她已经能够猜到顾安安接下来会怎么做，所以她一点也不着急，只等着顾安安自己调整好，想清楚了，再说，

    过了好一会之后，顾安安强硬的将眼泪逼了回去，抬眸又是一派清明，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扬了扬手中的牛皮袋子，笑道：“厉太太既然早就有了这样的计划，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这样就不必浪费那么多时间了。”

    “因为不再必要的时候，我并不想把这件事闹到法庭上去，所以能私了，谁都不愿意把这些东西公开来。”

    “既然您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那么就按照您的意思做吧，我没有任何意见，并且会全权配合您。”顾安安微笑着说着，语气里全是坚定的味道。

    莫怡看着她的态度，轻轻的点了点头，道：“谢谢，顾小姐愿意配合，等你们办了手续，我一定会履行我的承诺。”

    “好，那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不打扰厉太太品茶了。”说着，顾安安将放在手边的包包背了起来，一副要走的样子。

    这时候坐在莫怡身侧的吴律师又站了起来，从口袋中套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顾安安，道：“顾小姐，这张名片您先留下，上庭之前，我还需要跟你说一些关键的问题。”

    顾安安慢慢的站了起来，视线扫了一眼他手上的名片，深吸了一口气，接了过来，看了那吴律师一眼，又看向了依旧坐在那里，视线落在窗外，背脊靠着沙发背，一副悠闲自在的莫怡。

    低眸，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好，那厉太太，我先走了，我们……想必以后我们也不会见面了，那我就不说再见了。您慢慢品茶。”

    莫怡没有再抬眸看她，只点了点头，态度得宜，道：“顾小姐慢走，我等你的好消息。”

    顾安安的脚步只顿了一下，然后转身毫不犹豫的拉开门大步的走了出去。等包间的门关上，莫怡的视线才转向了那扇门，浅笑着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道：“这事就麻烦吴律师了，这事要是办成了，佣金一定让吴律师您非常满意，这案子虽然简单，不过彦琛这孩子，没那么好对付，您还是需要谨慎一些。”

    “是的，厉太太，那我先回去研究一下这个案子。”说着，那吴律师也站了起来，冲着莫怡微微一弯腰，便夹着公文包离开了。

    等包间的门关上，莫怡才将背脊靠在了沙发背上，稍稍扬着头，脸上的笑容落了下去，尽显一副疲态，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心中十分希望这件事真的可以在下个周末前解决干净！只要不要见着厉彦琛把顾安安带回家来捣乱就行！

    顾安安低着头横冲直撞的冲出了茶楼，一口气走过了好几条街，最后站在了一个公交车停靠站前，一只手紧紧的捏着包包。

    她一直低着头，因为刚刚一走出茶楼的包间，她的眼泪就有点绷不住了，毫无预兆就掉了下来，让她自己都措手不及。只要有了那么一个开端，就再也停不下来了，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不管她怎么擦，都擦不干。

    她哭，不是因为莫怡的话，仅仅只是因为那些照片，特别是照片上的时间，让她怎么都接受不了。背叛，一个男人就够了，现在第二个也是这样，这让她如何承受的住。

    顾安安在那个公交车停靠站，低着头站了很久，一辆辆的公交车在她的面前停了又走，走了又来，身边的人，去去来来，来来去去，换了一拨又一拨。

    时间好像就此停止了一样，全世界之剩下她一个人，她就那样，一只手紧紧的捂着嘴巴，低声啜泣着，无止境的悔恨着当初为什么要嫁给厉彦琛。

    一直到赵奕朵的电话打进来，她才从自己黑暗的世界中抽离了出来，顷刻间停止了哭泣，拉开了包包的拉链，从里面翻出了手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赵奕朵十分暴躁，冲着手机吼道：“顾安安！我已经坐在麦当劳里等了你足足两个小时了！并且已经喝下了三杯可乐，吃下了四五包薯条，而且我看到在麦当劳里坐的最久的一对初中生也已经走了，你到底还要让我等多久！你给我个低！快点！”

    赵奕朵很显然已经是等的不耐烦了，这两个小时里，她偶尔看看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或者低头玩手机，可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在这漫长的等待中，赵奕朵的耐心被一点点的磨光，终于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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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后知后觉

    顾安安拿着纸巾，用力的擦掉了鼻涕和眼泪，用浓重的鼻音，并且还有点哽咽的声音，回道：“你现在在哪里？”

    她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楚楚可怜，跟一开始打电话约她出来逛街购物的样子判若两人，赵奕朵心中的怒气，一下子就被她这楚楚可怜的小声音给打消的一干二净了。

    她顿了顿，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安安，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听着赵奕朵温柔的声音，顾安安的眼泪又止不住了，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再一次落了下来，她用手背捂着嘴巴，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建筑物，又看了一眼公交车牌上的地址，才又哽咽着按着上面写的地址给赵奕朵报了一遍。

    好在赵奕朵自从有了车子之后，为了摸透这c市的一些路线，有空就总是在c城里开来开去的，顾安安报的地方也不算太偏僻，因此她还是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一边背上包包走出了麦当劳，一边对着电话道：“你在那里等着，我过去接你。”

    说完，赵奕朵就迅猛的挂了电话，冲向了停车位。顾安安傻乎乎的对着手机点了点头，也许是站了有点久了，腿有些酸涩，她拄着拐杖完后退了一步，坐在了公交车停靠站设置的座位上。

    好在这边等车的人不算多，她现在这个模样，已经引得周围同是等车的人频频侧目。

    不过此时此刻的顾安安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了，也不怕她们看，就那么坐着，只略略的低垂着头，尽量不让人看到她满脸的泪痕。

    她在那里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赵奕朵的白色奥迪a4l就停在了她的面前，她降下了副驾驶的车窗，看着顾安安低着头一副苦逼样，眉头微微蹙了蹙，伸手用力的摁了一下喇叭，唤道：“安安！”

    那尖锐的喇叭声刺入顾安安的耳膜，让她猛地回过了神来，抬眸看到赵奕朵的笑脸。

    唇角自不觉的往上勾了勾，脸上的泪水早就已经干透了，但是眼睛还是有些微微的浮肿，她支撑起了身子，走了过去，快速的上了车子。

    终于有人救她脱离苦海了，将她从茫茫的黑暗中救赎出来了，看到赵奕朵，让顾安安冰凉的心底有了一丝丝的暖意，只看着赵奕朵笑着。

    她觉得她活了这二十多年，做的最为正确的事情就是跟赵奕朵做朋友，并且她要一辈子跟赵奕朵做朋友。

    “朵朵，以后我要是嫁不出去了，我们两一块过吧。”她咧着嘴巴笑着，这话她说的很认真。

    不过赵奕朵并不打算跟她认真，她的视线落在前方，故意冷冷的哼了一声，道：“拜托，你已经结婚了好不好！你这是酸谁呢？”

    听到这句话，顾安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背脊靠在了椅背上，视线同样落在了前方蔚蓝的天空中，眼眸中没有什么光彩，有的只是一种疲倦，伤感。

    她自嘲的哼笑了一声，道：“谁说了，结婚就一定不会离婚的。我……大概不久之后就要离婚了。”

    顾安安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让赵奕朵有种不详的预感，刚刚在公交车停靠站，看到顾安安的样子，她就猜到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具体事宜，她就不甚清楚了。顾安安不说，她也不会多问一句，她也怕问的多了，戳到她的痛楚。

    一时之间车子里陷入了无边的寂静，只剩下偶尔从外面传来出租车十分急促的喇叭声。

    过了一个十字路口之后，赵奕朵在故作轻松，想要打破着尴尬的氛围，笑道：“这一等两等，一来一去的，都四点多了，我们要不找个地方准备吃晚饭吧？”

    顾安安转头看向了赵奕朵的笑容，紧接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坚定的表情，看着她扯动了一下嘴角，道：“好，我们边吃边说。”

    这句话让赵奕朵松了一口气，只要她还愿意把事情说出来，那说明她的心里还没有绝望到一定的程度。

    这一直吊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一点，她一点都不怕顾安安对着她发牢骚，就怕有一天顾安安突然一言不发，那就说明她已经绝望到什么都不想说，不想听，不想看了。

    因为她觉得说出来没用，就算是说出来也无法改变一切的话，她是不会说的。就好像疼痛一样，就算喊出来，还是会痛，她就不喊了。

    赵奕朵听取了顾安安的意见，去了上次唐心甜带着她去过的那个餐厅，其实那里算不得一个有好回忆的地方，可是顾安安却觉得那里环境好。

    其实最主要的是因为此时的她心情并不算好，她就想把所有不好的回忆都归结在一个地方的，那么以后省得走到哪里，哪里都是不好的回忆。

    她们去的早，到餐厅门口的时候，五点差个几分，餐厅里的人还不多，顾安安带着赵奕朵上了二楼，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意的点了些东西之后。

    就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一本正经的看着赵奕朵，那眼眸子一转不转的，脸上那种正经的样子，直看得赵奕朵有点发毛。

    “朵朵，今天厉彦琛的母亲找我了，不对确切的说，她是第二次找我了。”

    赵奕朵心中先是一惊，可看到顾安安的表情，原本想要扬起的唇角也慢慢的落了下去，眉心微微的蹙了蹙，道：“她找你做什么？不会像电视剧里的豪门太太那样，想要让你离开她的儿子吧？”

    赵奕朵一脸的不可置信，说实在的，顾安安好歹也算的上是个千金小姐，就算厉彦琛家里再有钱，也算是般配，她可不会相信，在顾安安的身上，还会发生这种恶婆婆打发灰姑娘的故事。

    顾安安勉强的扯动了一下嘴角，深吸了一口气，道：“朵朵，你知道吗？我姐跟厉彦琛之间是有交易的……”说到这里她又紧紧的抿住的嘴巴，这件事情说出来并不好听，可不说的话，赵奕朵又不能完全明白。

    她只短暂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抬眸正是赵奕朵眼眸中的疑惑，继续道：“我嫁给厉彦琛，厉彦琛就注资伊万。”

    赵奕朵听到这几个字，怔了怔，她记得当初顾薇并不是这样跟她说的，难怪当初她觉得顾薇的话很是牵强，而此刻顾安安说的话，却十分的合理。

    她心中的愧疚感突然急剧上升，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连看着顾安安的视线都瞥开了。

    顾安安见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水，以为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便又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莫怡跟她说过的话，简明扼要的跟赵奕朵说了一遍。

    “……今天他妈妈拿着一叠他跟别的女人厮混的照片给我，给我一个离婚的办法，其实最让我惊讶的是那些照片竟然是近期的……”

    她说着又自嘲的哼笑了一声，她以为他们结婚之后，厉彦琛一直都只有她一个女人，所以她总是太看的起自己了。这样真的不好，总是从云端上掉下来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厉彦琛在跟你结婚的时候，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赵奕朵的声音略略有些响亮，等说出口了，她才十分懊恼的觉得自己说的太响亮了，顿时两个人极有默契的低下了头。等那些看过来的人的眼神再次收回去的时候，才又抬了起来。

    顾安安脸上那抹自嘲的笑容依旧扬着，眼眸微微动了动，眼眶又开始有些发红，却还是强忍着心口带来的那种不适感。

    假装轻松的说道：“是啊，不过幸好，我本来就不喜欢他，他就算是带着女人上门了，我也不在意。反正……反正我们只是交易结婚而已。”

    赵奕朵听着她带着无奈和故作轻松的语气，又看了看她的样子，有些将信将疑她说的这句话，不由直接的问了一句，“那你哭什么？”

    这个问题让顾安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心底有一个真相似得快要破茧而出，她低垂的眸子略微转动了一下，咬着玻璃杯的口子，干笑着喝了一口水，道：“那是因为我觉得被他妈羞辱了。”

    赵奕朵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就知道她那是在骗她自己，最后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呢？跟厉彦琛的老妈联手，然后跟厉彦琛离婚？安安，你要想清楚。”

    “还有什么想不清楚的呢！他有未婚妻的，他家里人也不同意我跟他结婚这件事！”她冷冷的哼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玻璃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脸上的表情明显比刚才激动了一些，道：“还有！他外面有那么多女人，少我一个有什么关系！我如果执意跟他在一起，朵朵，你觉得我有什么好处？做一个摆设吗？还是算了吧，我做不来这种事情，这种职业，还是留给他以后未婚妻吧！”

    她的语气里多的是不满，愤怒，还有失望。她略略低着头，最后用极轻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你以为每次从云端掉下来，我不会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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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三个女人

    顾安安说完这最后一句，她的心里微微一惊，这就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每一次当她觉得自己是特别的时候，厉彦琛就将她从云端毫不留情的推下来，只冷冷的看着她痛的躺在地上无望挣扎，等到她快要死的时候，再伸手拉她一把。

    果然，玩具的命运就是如此吧，只是很可惜，她不愿意做这样的玩具！

    可是为什么想到这里，她的心会那么难受，甚至怎么都无法淡然处之，就算知道她马上可以脱离他的魔抓，可她的心里还是难受，甚至更加难受，她好像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了。

    赵奕朵看着她眉头深锁，兀自出神的模样，轻声的叹了一口气，有时候傍观者清，当局者迷，当顾安安情绪大起大落的，把整件事情都告诉她的时候，赵奕朵已经隐约感觉到，顾安安对厉彦琛感情的变化，可她自己却还不自知。

    现在看着她懊恼痛苦的模样，不由伸手拍了拍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很认真的对她说道：“安安，不要太相信厉彦琛她母亲说的话，你回去先把事情向厉彦琛问清楚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离婚，这是对你自己负责任。”

    顾安安低着头，赵奕朵的声音缓缓的传入她的耳朵里，视线落在她干净并且修得十分干净的手指上，赵奕朵的掌心好像有什么魔力一般。

    就算她看清楚自己的心又如何呢，一切可以改变吗？就算是真的喜欢，她也还不至于喜欢到连自己的尊严就可以放下来，任由他们践踏。他们之间的结合方式不对，就是不对，她也不想在这场荒唐的婚姻里挣扎什么。

    就像当初她自己说的那样，他们并不是痴男怨女，没有必要那么大费周章的，有那么大的阻碍还非得在一块的。正当她想说点什么让赵奕朵放心的时候，唐心甜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

    “大嫂！你怎么也在这里吃饭啊？”唐心甜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来这里吃晚餐，这几天她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外面厮混，除了上班的时候，她还像个人样，中规中矩的。

    一到了晚上就变得风情万种，她浓妆艳抹，这天气都已经入秋了，还穿个裹胸小短裙的，衣着十分性感，这样子一看就是常去夜店的人。

    她在这里只站了一会，那边的几个同样妖娆的女人就直催她，唐心甜锁眉，冲着她们摆了摆手，低眸跟顾安安说了一句稍等，就过去了。

    赵奕朵看着那小蛮腰，不由啧啧了几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了指唐心甜的背影，道：“她就是厉彦琛的堂妹啊？果真厉家的人都是人精，那腰细的，我看着都心惊胆战的。”

    顾安安看着她双眼发直，眼眸中透露出来的那一丝丝的羡慕之情，浅浅一笑，道：“我知道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心甜人很好的，跟厉彦琛这种人渣不是一个档次的。”

    “好，我暂时相信你，等一会聊过之后，我再考虑你的话是否完全正确。”说完，她就挺直了身躯，唇角挂上了一丝浅笑。

    片刻之后，唐心甜直接挤在了顾安安的身边，看上去好像有点累但却强撑着一股激情，伸手招呼了服务员，也随意的点了些东西，并且催促了他们快点，就又挥手让他走开了。

    她的视线看向了坐在对面的赵奕朵，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转头看了顾安安一眼，示意她要做一下介绍。顾安安这才想起来，她们两个人可能还没有正式打过照面，便给她们介绍了一下。

    唐心甜是有点自来熟的，听到是顾安安的超级闺蜜，就直接放下了脸上那种虚伪的笑容，大咧咧了起来。正好唐心甜的性格也算是赵奕朵喜欢的一种类型，两人相见甚欢，便聊得十分投机开心。

    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什么都能畅快的聊，这一餐饭她们几乎吃了两个多小时，可是开心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连她们三个都有些后知后觉。

    当顾安安的手机突然响起的时候，她们才恍然发现时针已经不知不觉的指向了八点半，顾安安的铃声使得唐心甜和赵奕朵谈笑的声音戛然而止，视线都望向了她。

    顾安安有些恼，从包包里把手机翻了出来，见着屏幕上厉彦琛的名字，原本勾起的弧度，慢慢的落了下去，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手指放在接听键上，就是没有摁下去。

    唐心甜见着她一动不动的，用手肘撞了撞她的背脊，道：“快接呀，怎么了？”

    顾安安被那么一撞，迅速的回过了神来，心中一恼，手指毫不犹豫的挂掉了电话，干笑了一声，道：“没什么，一个陌生号码，就不接了，估计是打错了。”她说着，又长摁了结束键，把手机给关了。

    赵奕朵坐在对面，看着顾安安那不自然的脸色，心里大致能够猜到来电的人是谁了，便也跟着附和道：“是啊，陌生电话就不要接了，接起来还麻烦。”

    唐心甜听着点了点头，不过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顾安安这心事重重的样子呢。不过她也不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秘密。

    就像她一样，其实心情也是一塌糊涂，但也不会想要说出来分享，宁可自己受着，也不想拿自己的事情烦恼别人。

    她伸手拿起了面前的果汁一口喝了下去，放下空杯子之后，招呼了服务员买了单，就拿起了放在身边的包包，道：“走，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可以忘记一切烦恼的地方。”

    顾安安今天是受了刺激的，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现在的她什么地方都愿意去，只要不是回家，不是去见厉彦琛，就算唐心甜把她给卖了，她都毫无畏惧！

    三个人当中就属赵奕朵还算有点理智，站起来，拉了拉顾安安的手，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女孩子家家的晚上还是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不安全，我们还是回家吧。”

    唐心甜听着赵奕朵乖乖女的说法，轻轻一笑，道：“你们放心，有我在，没事的！朵朵，你可别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晚上在外面逗留超过12点的！”

    赵奕朵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很不幸，这一下子就被唐心甜给说中了，以前的时候是爸妈不允许，现在是她自己也不愿意晚上在外面逗留太久，总觉得不好。

    而且她长那么大，那些个娱乐场所，大概就只去过量贩式的ktv了，并且多数还是白天跟朋友一块去的，确实是个典型的乖乖女。

    唐心甜看着她的样子，笑的更是放肆了一些，转身走了过来，站在了赵奕朵跟顾安安的中间，双手搭上了她们两人的肩膀，笑道：“人生，总是要疯狂一回的是不是？别总是用一些个条条框框束缚住自己，白天上班要人五人六也就算了，晚上，我们要有自我!而且对于心情不好的人，也要找个能够释放的地方是不是！”

    这最后一句话她是用来刺激顾安安的。

    “难道这个世界上就只许男人胡作非为，而女人就得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守着他们，守着爱情？我们也要让自己的人生精彩一回！走！寻艳遇去。”说着她就圈着两人走出了餐厅，

    厉彦琛坐在顾家别墅的沙发上，放下了举在手中的电话，脸色看上去十分不好看，顾薇见着，心知一定是顾安安又做了什么，不由干笑了一声，道：“我打，我打个看看。”

    “不用，她关机了。”他的语气十分冷硬，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将手机放在了茶几上，不再说话。

    顿时这个别墅陷入了无边静寂，只剩下了电视机嗡嗡的发着声音，厉彦琛身上散发出来强烈气场，让顾薇有些坐立难安，她稍稍坐直了身子，干笑了一声，道：“吴嫂说是跟赵奕朵一块出去了，可能是玩的开心，就忘了时间，应该很快会回来的，这手机关机可能是没电了，你也别担心了。”

    听着顾薇替顾安安的辩解，厉彦琛唇角冷冷的勾起了一丝弧度，侧目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鼻子发出了最简单的声音，“嗯。”

    手机没电！骗小孩子呢！刚刚打第一个的时候明明就是通的，而且很显然对方是故意挂断的，第二个却直接变成关机提示音了！这个样子像是没电吗！厉彦琛心口憋着一股气，这眼皮突然跳了一下，眉头不由微微的蹙了起来。

    吴嫂端着水果盘子从里面出来，见着客厅里的气氛并不是太好，脚步稍稍顿了一下之后，才快步的走了过去，把手中的水果盘子放在了厉彦琛的面前。

    似是无意般的说道：“安安这孩子，真是贪玩，这瘸着一只脚吧，说道要去逛街购物就兴奋的跟个似得，看看，现在又忘记时间了吧！真是不让人省心”

    说着，吴嫂还抬眸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

    厉彦琛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浅浅一笑，便站了起来，拿起了茶几上的香烟和打火机，还有手机，道：“我出去抽个烟。”语落，他便径直的走向了设在客厅一角的，通向外面小花园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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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忘我的疯狂一回

    由于唐心甜怕赵奕朵这个乖宝宝会把顾安安劝回家去，就让顾安安坐了她的车子，赵奕朵没办法，虽然打心底不愿意去的，可顾安安让她觉得非常不放心，一会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大概就更内疚了。

    所以纵然她不赞同，却还是开车紧紧的跟在了唐心甜的车屁股后面。

    唐心甜先是将车子停在了一间名品店门口，招呼了她们下车，带着她们两个进了她平时一直光顾的店面，这里的装修十分精致奢华，看着那一件件的衣服，也知道是价格不菲。

    不过唐心甜眼睛都不眨一下，随手给她们两人挑了两件十分性感的衣服，然后将他们推进了更衣室换上。

    虽然顾安安瘸着一只脚，可兴致还是很高，唐心甜给她的是一件火红色的裹胸紧身包臀小短裙，这种衣服十分考验身材。顾安安认身材还算不错，穿上去还是前凸后翘的。

    顾安安的皮肤白，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好看，等她换好衣服，瘸着一条腿，从更衣室里出来，还故意搔首弄姿的摆了一个poss，一只手抵在更衣室的门框上，另一只手插着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唐心甜，道：“看看，有没有一种冷艳高贵的感觉！”说着还故意侧过了头，扬起了四十五度角。

    不过还不等唐心甜说话，同样换好衣服出来的赵奕朵看着她风骚的样子，忍不住毒舌了一句，“你那弧度是不让眼泪掉下来吗？冷艳高贵谈不上，非主流倒是很像。”

    赵奕朵的身段也不错，就是胸显得小了一些，黑白相间不规则形状的上衣，下面一条普通的淡蓝色牛仔短裤。

    她还算是个理智的，所以打死她也不要穿那些个性感的好像跟没穿似得衣服。

    唐心甜这是彻底的要将她们改头换面一番，什么叫疯狂，就要彻底改变自己，忘我的疯狂一次。

    出了名品店，她又带着她们去了附近的美容院，让化妆师给她们化了妆做了造型，才十分满意，只是顾安安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脚上，拄着个拐杖有点不伦不类的。

    不过她也没真想给顾安安找个艳遇，这要是被厉彦琛知道，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等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唐心甜开着车子，带着她们去了一家慢摇酒吧。

    那酒吧规模极大，一共有两层，里面的装修十分的精致，中间是巨大的吧台，也是整个大厅里最引人注目的地方，那是一个圆形的柜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酒。

    整一圈的吧台前站立着容貌端正的酒保，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给那些客人们倒酒，调酒，当然还负责**。

    吧台的左边是一个舞台，上面簇拥着成群的男男女女，正跟着音乐声疯狂的舞动着。二楼相对一楼要稍稍安静一些，那些人都趴在栏杆上，手中拿着酒杯，看着舞池中晃动的人们。

    一进去就是整耳欲聋的音乐声，然后是忙忙碌碌送酒的服务员。

    这一步跨了进来，唐心甜整个人立马兴奋了起来，她带着她们越过人群，坐在了这个巨大的吧台前，招呼了那个帅气的酒保要了两瓶啤酒，和一杯加冰的whiskey。

    她把度数不高的黑啤放在了赵奕朵和顾安安的面前，笑道：“两个乖乖女，一定不会喝酒，可是来这种地方喝果汁可不像话哦。”

    顾安安坐在唐心甜的身侧，把这妨碍人的拐杖放在了身前，扫了一眼她手上的whiskey，其实她并不想喝啤酒，既然决定来这里，她就不想有任何拘束，把居所她自己的东西通通过都抛开。

    唐心甜说的没错，人生总是要有几回疯狂，才不负来这个世间走一遭。

    这心情压抑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一个点可以毫无顾忌的释放出来，在这里谁都不认识她，就算她大吼大叫，她的声音也只会淹没在这震耳的音乐声中，谁都听不见。

    她猛地一抬眸，伸手撩拨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微微扬起了抹得猩红的嘴唇，冲着那酒保微微一笑，道：“给我也来一杯加冰whiskey。”

    赵奕朵听到她的话，条件反射的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臂，凑近她的耳侧道：“安安，你疯了呀，你又不会喝酒！”

    “朵朵，你就让我放纵一次吧，为了我自己，为了那一份还没开始就应该结束的感情。”她说出来了，并且说的很大声，脸上的笑容也十分的灿烂，“也庆祝我快要解放了！”

    她的声音很响，坐在身侧的人都能听得见，不巧，唐心甜就正好听见了，特别是最后几个字眼。

    脸上的表情稍稍有些僵，陈希希订婚宴的那件事她也知道，当看到报纸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厉家一定会出手的。

    如果换做以前任何一个人，她倒是没所谓，可是现在这个人是顾安安，她突然就有点舍不得了，可是又矛盾的觉得，其实她离开厉彦琛也是好事，心中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没有一个女人，跟厉彦琛那么亲密相处之后而不爱上他的，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对你极致的温柔，可是甩掉的时候，也是极致的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如果不爱，只是为了钱，那还好，最多就是丢点面子。可如果爱上了，那丢的就是一颗心。

    唐心甜看着顾安安，突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她们都是为爱而伤的人。她不由伸手拦住了她的肩膀，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冲着顾安安笑道：“我支持你！抛弃我大哥，是明智的选择！这世界上难道就那么几个臭男人吗！没了这一家，我们就找下一家！”

    顾安安笑了，用力的跟她碰了一下杯子，笑道：“说的好！”紧接着便一仰头，将那一小点酒全数灌进了肚子里，片刻之后整个口腔中辛辣辛辣的，辣的她眼角都渗出了点点泪水。

    赵奕朵并没有动眼前的啤酒，她可算是看出来这两个女人来酒吧的目的了，不就是情场失意么！有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本来她就是不太想谈恋爱的人，现在看到她们两个，就更不想谈了。

    顾安安和唐心甜两个人碰杯碰的十分开心，偶尔还会有帅哥过来跟他们搭讪，其中唐心甜娇媚，顾安安豪放，赵奕朵冷面，三个女人不同类型，并用三种不同的方式，将那些个臭男人一一的拒绝干净。

    顾安安的脑子在两杯whiskey下肚之后，就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她本来还想要再喝，却被赵奕朵无声的拦住，只给她叫了度数最低的果啤上来。

    在酒精和环境的催化下，顾安安整个人已经达到了兴奋的最高点，要不是脚上有伤，她大概早就冲上舞台跟人**跳贴身舞去了。

    这不唐心甜同志就微微喘着粗去从舞池上下来，回到了她们身侧，挨着顾安安坐了下来，酒保已经十分自觉主动的将酒递了过来。

    唐心甜又跟她们两个齐齐的碰杯之后，一仰头，喝光了杯中所有的酒。

    顾安安侧头的那一瞬间，正好童凝挽着友人从她们身侧走过，余光一瞥就看到了坐在吧台上，周身被吧台上的灯光照的闪闪发亮的顾安安。她慢慢的停下了脚步，看着顾安安巧笑的样子，唇边泛起了一丝冷笑。

    “你先走，我去上个洗手间。”她伸手拍了拍身侧的友人，示意她先离开，自己便转身走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这个洗手间靠近后门的位置，因此也算是整个娱乐场所最为安静的地方，童凝走到了通向后门口，光线略微有些暗的过道上。

    从手拿包中取出了手机，在手机电话簿中查找了一番之后，唇角微微往上一勾，拨通的电话，片刻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低沉而慵懒的声音。

    她一只手抱胸，轻轻浅浅的笑了一声，道：“霍铭，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这霍铭是这一带有名的地痞流氓，无党无派，自成一体，倒是与那么社团老大也没什么冲突的，井水不犯河水。

    童凝跟他倒也算是有点交情，曾经初中的同学，交情不深，甚至应该说，早就已经成为陌路人了。

    但霍铭暗恋童凝已久，所以在前几个月的时候，在童凝被人骚扰的时候，他及时出现英雄救美，就这么又联系上了。

    霍铭本也算是个公子哥，只可惜时运不济，家里破产，连初中都没有念完就辍学了，现在虽然看着是个地痞，可看上去还是人五人六的，手里到还有几个小钱。

    “你不来看看我，我怎么能好呢。”霍铭的声音听声去十分的放荡恶心，电话那头甚至还能听到女人的呻吟声。

    若不是有事相求，童凝才不想跟这种人再打交道，她干笑了两声，道：“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帮我整个人……”

    等童凝说完，挂了电话，脸上扬起了一抹阴险的笑容，只在那里站了一会，便转身走向了那繁闹的大厅。

    等她走了没多久之后，从那后门左侧凹陷进去的地方，走出来了一个人，手边抱着一个女人，一只手擦了擦嘴角，视线落在远处，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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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被整

    童凝找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让服务员随便上了一杯鸡尾酒，视线直直的落在那坐在吧台上谈笑风生的唐心甜和顾安安，其中还有一个她并不认识的，但看样子，应该是跟顾安安很熟悉的人。

    看着顾安安那一张笑脸，她的心里就十分的不舒服！想起陈希希订婚宴上，厉彦琛替她抢尽风头的一幕，她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件事发生之后，她几乎都不敢跟任何朋友见面，只怕一见面就问东问西的，当让更怕被人取笑，那件事几乎是丢尽了她的脸面，而她最为在意的就是脸面。

    可是厉彦琛和顾安安却毫不在意的将她的脸面当众撕了下来，她怎么可能不生气，怎么着也要报复一下！让他们也尝尝难堪的滋味。

    顾安安看着那舞池上舞动的人们，屁股有点坐不住，转身冲着唐心甜和赵奕朵扭动了一下身子，眉梢轻轻一挑，道：“你们谁扶着我去跳舞啊，只能这样干坐着太难受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跳舞了！”

    “你们真的不知道，对于一个会跳舞，并且热爱跳舞的人来说，只看不动，真的太难熬了，朵朵，你是知道我的，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为了让她们答应，顾安安的咬字很重，说的很是认真，并还想让赵奕朵帮她一把。

    可赵奕朵只是懒懒的看了她一眼，道：“亲爱的，你是想上去跳傣族，还是藏族？我可记得，你的擅长的舞种是民族，是吧？”她说着，还挑了挑眉头，示意她打消念头，别说腿不好，腿好也不能跳。

    顾安安闻声，狠狠的瞪了赵奕朵一眼，然后一脸笑意的冲着唐心甜耸动了一下肩膀，还冲着她凶猛的眨了几下眼睛，那脸颊红扑扑的看上去十分的妩媚动人。

    面对她胡乱用美色，唐心甜咯咯的笑了起来，并且十分开心，伸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下巴，笑道：“你呀，还是在这老老实实呆着吧，别给咱丢人了行不！”

    赵奕朵听了唐心甜的话，总算是暗暗的舒了一口气，这顾安安要是上去跳舞了，那得多惊天动地啊。

    估计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伤残人士，瘸着腿还要来这种娱乐场所找乐子的，找乐子也就算了，还想拄着拐杖上台跳舞。

    不过看到她现在开心的样子，也算是有一点点的欣慰，其实来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可以短时间的忘记一切烦恼，总好过让她回家去，面对着那个烦恼的根源来的好。

    而此刻这烦恼的根源――厉彦琛，坐在别墅小花园的塑料椅子上，在这一个小时中，他的耐心被一点一点的磨光，这期间，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手上一直不停息的给顾安安打电话。

    他差不多已经给顾安安打了一百个电话了，可手机传来的关机提示音，让他再也无法淡定下来。

    当耳边再次传来那机械女声时，他用力的一掌，将手机拍在了身侧的桌子上。指间夹着的烟头，被他用力的捏在了手心里，烟头的火一下子烧制了手心的皮肤，那橘色的火光熄灭在了他的掌心之中，顿时一股子焦味从手中传了出来。

    掌心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感，可是这点痛苦，完全及不上他此时此刻心中的怒意，捏着烟头的手更是紧了紧，胸口上下微微起伏着。

    这时候被压在手心下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后停止，他抬手，侧目瞥了一眼，见着是宋予宸发过来的短信。

    伸手将手机拿在了手中，短信内容并不长，可看完之后他脸上的表情更是冷了好几分。片刻之后，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传来的是照片，他点开，等待着加载。

    等加载满了，照片一下子跳了出来，充斥了整个屏幕，见着照片上的人，他眉头紧蹙，松开了捏着烟头的手，手中已经变成一团的烟头慢慢的滑落了指尖。

    他在位置上做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猛地站了起来，铁青着脸色走进了别墅。

    顾薇从刚才就一直在观察着他，也看到了他将燃着的烟头紧紧的捏进手心中，那一刻看着烟头的火星在他的掌心中明灭的时候，她的心跟着抽痛了一下。

    现在又铁青着一张脸大步的走过来，她的视线不由的看向了他的左手，刚想说什么，他便冷冷的开口了，“我出去一下。”

    语落，也没说去干什么，拿了车钥匙，就直接甩门出去了。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顾薇浅浅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心知他一定是去找顾安安了。吴嫂看着厉彦琛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很是欣慰。

    当顾安安还在跟唐心甜说她出众的舞技的时候，突然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猛地将顾安安整个人扑在了怀中，他的双手撑着吧台，将顾安安牢牢的锁在了身前。

    唐心甜和赵奕朵见着这突然扑过来的人，不由同时上前，扯住了他的手臂，唐心甜毫不客气的说道：“这位先生，青你自重！就算是搭讪，这不是这么搭的吧。”

    不过那男人根本就不理会唐心甜的话，相当不耐烦的甩开了她们两个的桎梏，胸膛紧紧的贴上了顾安安的后背，还轻轻的蹭了蹭，低头旁若无人的凑近了她的耳朵，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道：“小姐，你的身上好香啊，远远的就把我吸引过来了。”

    他嘴里喷出来的热气全数扑在了顾安安的耳朵中，不由让她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略略缩了缩身子，却还是故作淡定，冷哼了一声道：“是吗？你是不是小狗附身了？鼻子灵成这样。还有请先生你放尊重点，我最讨厌跟癞皮狗凑得太近，最好距离我一米远再跟我说话，谢谢。”

    这话说的十分直白，可身后的人显然没有被刺激到，反而十分愉悦的笑了起来，双手收的更紧了一些，几乎是将顾安安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鼻间全是他身上的酒味。

    这时候他竟然用下体不停的撞着顾安安的背脊，那坚硬的东西，顿时顾安安整个人都不好了，心知是碰到无赖流氓了，她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微微侧了侧头，道：“你放手！你个该死的流氓，小心我叫了！”

    “小姐，陪我去卫生间耍耍呗，看你也不想个正经人，帮我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呗，这样你爽，我也爽，不是一举两得。”那人依旧不生气，一只手已经开始不安分的缠上了她的身子，大掌一下子就捏在了她的胸上，还不等顾安安出口，他已经松开了手。

    脸颊贴在了她的发丝上，一脸的淫意的表情，身子不停的蹭着顾安安的身子，嘴巴紧紧的贴在她的耳侧，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而此刻坐在顾安安身侧的唐心甜和赵奕朵，早已被两个粗壮的男人牵制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安安被人骚扰。赵奕朵心中，万分焦急，可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

    不过好在唐心甜是见过世面的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抬脚，用高跟鞋尖细的后跟，用力的踹在了站在顾安安身后那个男人的腰部。

    尖声叫道：“***贱男！给我拿开你那肮脏的爪子，否则别怪本小姐不客气！”

    这边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可周围的人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只是时不时的瞥眼过来，好像各个都怕了他们这几个人似得。

    这时候唐心甜才发现这周围除了桎梏住她跟赵奕朵的人，还站着几个彪雄大汉，好像是来给那男人撑场子的，心想这事估计没那么简单。

    童凝坐在角落的位置上，看着不远处的好戏，见着霍铭耍弄顾安安的样子，心中十分的解气。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更为阴冷了一些，从包包中拿出了手机，正准备拍照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挡住了她的镜头，她不耐烦的抬眸。

    可一眼见到来人的时候，整个人愣了愣，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不见，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脸色也变得十分不好看。

    顾安安在霍铭的怀中奋力的挣扎尖叫，可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她一把，霍铭见着怀中的尤物，再度凑近了她的脸颊，低低的在她耳侧，笑道：“小东西，我恨不得现在就进入你的身体里，狠狠的刺穿你。”语落，他还伸出了舌头在她的耳廓上舔舐了一下。

    顾安安已经恶心到胃部都开始翻腾了，她的头已经快要低到吧台下面去了，整个人微微的发颤着，他一句句淫荡的话语，刺激着她的神经。

    只需片刻，心中的小宇宙终于被激发了，捏着拐杖的手紧紧的。她冷冷的说道：“你给我放手！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是吗？我怕放手了，你会更难堪哦，你真的确定要让我放手吗？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哦。”霍铭笑的十分灿烂，语气中满是挑逗的意味，身体还不停的蹭着她的身子。

    话音刚落，顾安安不再说什么，只紧咬着牙关，牢牢的捏着拐杖，打算来一个猛烈的反击，可她还没开始动手，霍铭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迅速的退开了身子。

    只是当他的身体退离，顾安安松下下来的神经，还没有过一秒钟，她胸口的衣服突然一松，胸前顿时一阵发凉，那火红性感的牢牢包裹着她胸的衣服，突然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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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英雄救美

    顾安安还没来得及惊声尖叫起来，周围一直在看好戏的人们，双目都直直的看着她胸口那块布料掉下来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下一秒，一个穿着白色简单t恤的男人冲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块大红色宽大桌布，迅速的包裹住了顾安安的身躯。

    一只手将顾安安的身子拦在了怀中，并将她掩藏在了身后，挺直了身干，看向了站在几步开外的霍铭。

    霍铭见着有人出来搅局，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眼眸中闪现了一丝不耐烦，在这里他想要整的人，还没有人会那么大的胆子敢过来救场的。

    他看着挡在顾安安身前的男人，看上去倒是斯斯文文的，不过眼眸中闪现的那一丝狠劲，到还真是有点刺激到他的战斗欲。

    好久都没有这种**了，他微微扬起头，眼眸眯了起来，双手叉腰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扯了扯他的衣领，然后用手背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胸口，道：“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搅和我的好事！”

    顾安安受到了惊吓，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恐慌中回过神来，她真是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光着身子这种事，也只有在梦里梦到过！

    可是这种事情，就算只是做梦，潜意识里都会觉得十分的羞愧难堪，何况是现实生活中，并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差了那么一点，现在想想她都觉得恐怖。

    就算是身上围着这一大块的桌布，她都觉得难堪极了，周围那些射过来的目光，好像无数双小手不停的扒着她身上的衣服一样，让她尴尬羞愧难堪至极。

    一只手不由的紧紧的捏住了这个站在她身前保护着她的人的衣服，刚刚他的动作太快，顾安安还没有看清楚这人到底是谁，但是他给她的那种感觉，却是异常的熟悉。

    大约是感觉到她的恐慌，站在她身前的人，微微的侧过了头，低声道：“别怕，有我呢。”

    顾安安闻声，猛地抬头，才发现原来站在她身前护着她的人，竟然是郑亦瀚，原本紧紧捏着他衣服布料的手，在顷刻间松开。

    只紧紧的抓着围在身上的桌布，好在这桌布够大，把她整个身子都遮蔽的严严实实的。

    她愣了片刻，才略略低了一下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便用余光往边上看了看，才发现赵奕朵跟唐心甜正被人牢牢的桎梏着，动弹不得。

    “哎呦，原来还是对小情侣啊！我最喜欢抢搞这种有男朋友的女人了，那叫一个爽，听到她在床上**‘比我男朋友还棒’的时候，真是兴奋极了。”霍铭还学着女人的声音，样子看上去猥琐极了。可是那面皮长的好，反倒是少一分猥琐，多了一种邪魅的味道。

    他说着，又上前了一步，看着郑亦瀚，唇角斜斜的往上一勾，努了努嘴唇，道：“怎么样，要不我们玩三p？你后面，我前面？或者你前面，我后面？”

    话音刚落，在他措手不及的时候，郑亦瀚迅速的扬手，一拳直冲他的嘴巴挥了过去，霍铭根本躲闪不及，那一拳极为用力，一下子就将他打蒙过去。

    连连退了两步，微微弯下了腰，鼻腔一热，伸手轻触了一下鼻子，一阵湿滑，再将手举到眼前，看到那斑斑血迹，眉头深锁，顿时一股怒意直上心头。

    而此刻的郑亦瀚早就准备好了要跟他狠狠的打一架，双腿微微分开站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微仰着头颅，看着弯着腰在那里擦鼻血满脸怒意的霍铭，道：“不好意思，我刚从国外回来，当然就算我不是刚从国外回来，也没有必要知道一个地痞流氓的名字。还有，我的女人，你连叫她的名字都不配！”

    此时此刻，不知道是调音师也来看热闹，还是什么，原本一直在耳边响起的音乐声戛然而止，那些在舞台上嗨翻天的人，顿时停了下来。

    听的这边的动静，都纷纷的围过来看好戏，甚至连射灯都直接打了过来，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霍铭一面用力的擦掉了流出来的鼻血，一边慢慢的站了起来，目光冷冽直直的射向了郑亦瀚，冷冷一哼，刚刚那一拳不但打的他鼻子出血，连门牙都有些松动，渗出了点点血迹，让他整个口腔都充斥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他往地上用力的啐了一口唾沫，双手抱拳，一副活动筋骨的样子，冷笑道：“你小子好样子，我已经很久没有动手打过人了，看来今个我是要重出江湖，让你小子知道知道厉害。“

    “说真的，你女朋友看上去挺浪的，今个还指不定会睡在谁的床上呢！”

    语落，他迅猛的一抬腿，却被郑亦瀚双手一下子勾住，然后奋力一摔，只一下，霍铭背脊重重的撞在了地面上，他吃痛的闷哼一声，可不管他如何挣扎，郑亦瀚双臂，像是铁钳一样，牢牢的将他的腿牵制住。

    紧接着他便毫不留情的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冷声，道：“我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你最好见好就收，若真是下了重手，我怕你日后大半年，都只能在医院里度过了！”

    顾安安坐在位置上，见着郑亦瀚打架的模样，有些吃惊，那眼眸中全是陌生的味道，这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郑亦瀚。

    在她的印象当中，郑亦瀚是不会打架的，在他眼中，这太暴力，就算是赢了，也会伤了自己不划算。当初郑亦瀚那点单薄的身形，一看就是不会打架的。

    可短短三年之后，她现在才发现，郑亦瀚身子比三年前结实了很多，感觉连肩膀都宽厚了不少。甚至连打架都那么厉害，一招击中要害，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这时候霍铭的手下，见着他被打趴下，迅速的围了过去，唐心甜和赵奕朵得以解放，讯速的走到了顾安安的身侧，连连询问她有没有事。

    童凝听到打斗声，猛地转头看向了那边已经被人群围住的地方，不由快速地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只见着那英雄救美的人的一个背影。

    由于看热闹的人比较多，而且那人的身形晃动正跟几个健壮的男人打斗，那脸总是一晃而过，并不能看的十分清楚。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刚好，对方一个转身，那脸正好对着她的方向。童凝微微瞠目，眼眸中闪现了一丝惊讶，只片刻，又忍不住冷冷的笑了一声。

    视线再度望向顾安安，她好好的被人保护着，身上围着大红色的桌布，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反倒又是给她长了点面子！

    她看着顾安安脸上露出的笑容，耳边是不是的传来围在那里看好戏的女人们，频频发出羡慕的惊叹声，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后槽牙紧紧的咬着。

    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慢慢的走到了，周身散发了浓浓戾气的童凝身侧，轻笑着说道：“哎……原来是一出英雄救美的老戏码，那女主角真是羡煞旁人呐！童小姐慢慢看，我就不奉陪了，再见咯。”

    他说着，伸手拉过了一直跟着他一块站在这里的女人，只冲着童凝挥了挥手，便走向了人群。

    唐心甜站在顾安安的身侧，总觉得这是有人故意要整顾安安，一看就知道那人是有备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顾安安出丑，让她难堪。要知道在这种地方被曝光，那是多么窘迫，丢人的事情啊。

    她的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视线不由的在围观的人群中一一扫了过去，只是当她转过头，看到人群中那一张熟悉的，挂着轻浮表情的脸孔时，心口微微颤动了一下。

    人虽然多，光线也不好，可她却能够一眼就认出来。

    突然在这里见着他，让唐心甜的心有些慌乱，就在她想要假装没看见，瞥开视线的时候。

    对方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在那里打架的人，然后一副毫无兴趣的样子，搂着身边的女人走开了，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这里可是中心位置，怎么可能看不见她呢！

    唐心甜心中一紧，捏着顾安安的手也随着紧了紧，原本心中那种慌乱感，被一股怒意充斥着，这是在无视她吗！她最讨厌被人无视！

    她的眉头深锁，转头看向了赵奕朵，道：“你先照顾一下安安，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说完，唐心甜就随着那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厉彦琛的车子被堵在了进入酒吧一条街前面的一个红绿灯处，c市是个不夜城，特别是这种娱乐场所密集的地方，这里应该是c市晚上最为繁华的地段，越晚人越多，白天就寥寥无几。

    里面整个街道两边都停满了车子，却有车子不断的进入，而且这个时间段，正好是高峰期。

    车子显然更多，并且非常拥挤，厉彦琛坐在车子里，这已经是第十次跳到红灯了，他的车子几乎动都没有动过，有些个人还拼命的往前挤，他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最后在第十一次跳成红灯的时候，厉彦琛熄火，下了车子，关上了车门，锁上了车，直接穿越了车流，走上了行人街道，修长的腿，显得步子跨的极大，完全一副急迫的模样。

    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的！眼眸冰凉，周身充满的戾气！冲着前方那个巨大的闪烁牌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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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让你捡都捡不起来

    郑亦瀚的体力好的惊人，就算那几个壮硕的男人轮番，或者一起上，他对付起来都是绰绰有余，而且看上去都没有累的感觉。

    赵奕朵看着如此形势，不由咋舌，拦着顾安安肩头的手轻轻的拍了拍，道：“郑亦瀚什么时候变那么厉害了，我记得以前看到他的时候，像个文弱书生，现在怎么成文武状元了。”

    此刻的顾安安已经恢复了镇定，一只手藏在桌布里面拉扯着时不时要掉下来的衣服，只抬了抬眼皮，道：“可能是英国的米饭特别一点，把他养成这样了吧，他走了三年了，我哪知道他是怎么变的。”

    “要不我们先走吧，我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还要坐在这里，看着他打完吗？很显然他是不会有事，我们在这里也只是干坐着，也帮不上半点忙。”顾安安侧过了头，一脸认真的看着赵奕朵，十分冷静的说出了这一段话。

    说完之后，甚至都没有半点愧疚之意，赵奕朵看着她，心口不由叹了一口气，女人啊，专一的时候太专一，可薄情起来，比男人还要薄情。

    不过她的话才刚说完，那边的郑亦瀚已经停下了手，霍铭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有不甘，有惊讶，当然还有丢了面子之后的尴尬，他的那几个手下已经不敢再冲上去，都被打的鼻青脸肿，纷纷的走到了他的身后。

    在那么多人面前，霍铭不能显得太窝囊，否则的话日后在这一代，他可算是混不下去了。

    他轻咳了一声，挺直了腰杆，上前一步，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郑亦瀚的胸口，笑道：“今天老子喝了点酒，手脚不灵光，让你钻了空子，下次别让老子见着你，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郑亦瀚的脸上毫无畏惧，只低笑了一声，伸出了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那我就等着下次见面的时候，怎么个吃不了兜着走法了。”

    “你小子有种！够胆量！我喜欢！”

    霍铭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字了，说完冷笑了一声之后，才转身带着那几个手下离开了场子。

    好戏散场之后，围观的人群也开始渐渐的散去，劲爆的音乐声再次响了起来，瞬间全场的气氛又被点燃，那些见没什么可看的人，又投入了醉生梦死之中。

    人群涌动，童凝见着霍铭夹着尾巴落荒而逃，心里怀着满腔的怒意冲出了酒吧，出了门口的时候她撞见了唐心甜和宋予宸站在那里互相对峙。

    宋予宸用余光瞥见她的时候，即刻转身，不再理会唐心甜的无理取闹，嬉皮笑脸的看向了她，双手抱胸，一副玩味的笑道：“呦，童小姐，好戏看完了？看你气鼓鼓的样子，这场戏貌似不太合你的胃口哦！

    “童小姐，劝你一句，以后要找流氓，还得找些个高端点的，免得到最后，整人的变成被整的，这样多难堪多尴尬，你说是不是？”

    唐心甜闻声，眉头微蹙了一下，只几秒的反应时间之后，她大致了解了所有的事情，侧头看向了站在门口气鼓鼓瞪着宋予宸的童凝，道：“童凝，你怎么能那么做！安安怎么你了？你要用这样去整她！”

    听着唐心甜的质问，童凝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冷嘲，微微挺直了身子，双手垂在身侧，冷漠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动了一番之后，轻笑了一声，道：“你们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语落，她昂着头大步的走开了。

    不过她还没走上几步，就见着厉彦琛从远处满身戾气的走了过来，她的唇角的弧度更冷了一分，毫无畏惧的上前几步。

    当厉彦琛走过她身侧的时候，她及时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厉彦琛的冲劲很大，她差一点就拉不住，不过好在她只被扯着往后走了两步，他就停了下来。

    童凝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慢慢的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了他的面前，看着他阴郁的表情，低低的笑了起来，道：“厉彦琛，你的口味真是越来越重了，这种风骚，喜欢哗众取宠的女人。”

    她的眼眸微微地眯了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一只手点了点头的脑袋，好像很艰难才想起来，道：“刚刚啊，在里面她还故意脱掉衣服成为全场焦点，一群男人为上她的床而打架呢，这样肮脏的女人，你还真是吃的下去。”

    “看你那么急迫的样子，我就不拦着你了，赶紧进去吧，否则不知道她会跑到谁的床上去了呢。”她说着，轻轻的笑了起来，松开了捏着他手臂的手。

    本想就那么笑着离开，可她才走出了两步，厉彦琛就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臂，猛地一用力，又将她拉扯到了眼前，手上的力道十分的重，像是要被她的手臂给捏碎了一般。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笑容，一双眸子冰冷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紧抿着的薄唇，慢慢动了动之后，唇角慢慢的一点点的斜了上去，那样子恐怖极了，片刻之后，他才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你在外面跟别人如何说我跟你之间的关系，我不管，可是如果你要这样整顾安安的话！那么你的面子，将会在明天一大早丢的一干二净！我会让你捡都捡不起来！”

    他的声音里含着笑，可那语气明明是冷的可怕，眼眸中一闪而逝的那一抹厌恶感，深深的刺痛了童凝的眼睛，还有她的自尊心。

    还未等童凝反应过来，厉彦琛已经用力的将她甩开，大步的走向了酒吧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也许是厉彦琛的话太狠，直接将她的小心思给说了出来，又可能是那一抹厌恶感彻底激怒了童凝，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毫无形象的站在大街上，指着厉彦琛的背影吼道：“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

    可很显然，厉彦琛已经不想再理会她，面者她的怒吼，连头也没有回一下，她看着他冷硬的背影，简直气绝，最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着牙，猛地转身大步离开了。

    厉彦琛只走到了唐心甜和宋予宸的面前，冷冽的眸子在他们两人的脸上来回扫了一圈之后。

    最后落在了唐心甜的脸上，不过他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可是他的眼神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唐心甜暗自吸了一口凉气，也不知道厉彦琛会怎么对付她。

    下一刻，厉彦琛却指着宋予宸，道：“明天开始准时上班，否则！我就找你父亲亲自对付你！”

    果然打蛇打七寸，厉彦琛做老大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只一句话，宋予宸连反驳的话都没有了，谁不知道他宋予宸最怕的就是他的老父亲，当然第二怕的就是他老父亲再也不给他钱花。

    他撇了撇嘴，心里十分不服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把事情告诉他呢！双手插着口袋，低眸见着脚下的一个易拉罐，抬脚又不敢太用力，只轻轻的踢了一下。

    唐心甜站在一侧，看着他的样子，忍俊不禁。

    厉彦琛又伸手指了指唐心甜，道：“你带我进去找人！”

    唐心甜闻声，顿了顿之后，唇角一扬，脸上挂着了一抹十分灿烂的笑容，用力的点了点头，刚要上前一步，带着厉彦琛进去的时候，顾安安围着一块鲜红的桌布，两侧站着赵奕朵和郑亦瀚从里面走了出来。

    正巧这一刻，顾安安侧头微笑的向郑亦瀚道谢，那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正好不偏不倚全数落在了厉彦琛的眼睛里，余光还看到了他们拉在一块的手，眼眸中的寒意更是深了一分。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的看向了，满脸温柔看着顾安安的郑亦瀚，背在身后的手，已经紧紧的捏成了拳，可唇角还是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就那样看着他们。

    顾安安转头看到他的时候，着实是吓了一跳的，大约是条件反射，她挣脱了郑亦瀚拉着她的手，然后整个身子都往赵奕朵的身上靠了靠。

    紧接着她用了几秒的反应时间，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尴尬，再到冷若冰霜，最后扬唇冷冷一笑，瞥开了视线，像是没见着他似得。

    只跟唐心甜打了一声招呼，就侧头看向了赵奕朵，一只手紧紧的捏了捏她的手，道：“我们往那边走。”

    厉彦琛并不知道这一天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顾安安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在不知道前因后果的状态下，他还是选择忍着心中的一口怒气，风轻云淡的挪动了一下步子，语气听上去依旧温和，道：“我带你回去。”

    语落，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将郑亦瀚隔在了他的身后，一只手牢牢的掐住了顾安安的手臂，另一只手抵在了她的腰间，那力道好像在警告她不要乱来。

    他正要扶着她往前走了的时候，顾安安反而不动了，只侧头看着厉彦琛脸上那抹浅淡的笑容，稍稍挣扎了一下被他桎梏住的手臂。

    又扭动了一下腰肢，想要隔开他放在她腰际上的手，冷哼了一声，道：“不必了，我不打扰你玩乐，朵朵送我回去就行了。”

    “我是过来接你了，走！”他说着，手上的力道不由的重了一些，像是在隐忍着什么，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带着一丝难掩的怒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是在警告她最好听话一点。

    那种死死吃定她的感觉，让顾安安很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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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准备就绪

    顾安安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烦恼的根源站在她的面前，背着的包包里，还放着一大叠关于他的不堪入目的照片。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刚刚在里面释放干净的情绪又统统都回来了，莫怡的话，照片上的画面和时间，还有她后知后觉的感情，一股脑的统统都涌上了她的脑海。

    眉心蹙起了一个小疙瘩，胸口微微的起伏着，手上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冷声喝道：“你给我放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她脸上那抹厌恶的表情十分明显，语气里也是满满的厌恶感，就好像他真的有多肮脏一样。

    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厉彦琛就是不放手，脸色已经由青转黑，那一抹浅笑终于消失的干净，嘴唇紧紧的抿着，周身散发出来的戾气，不但让唐心甜和宋予宸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连赵奕朵都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忙暗暗的撞了撞顾安安的身子，压低声音在她耳侧说道：“你淡点，回去好好说，别在这里闹，不好看。”

    顾安安侧头看了赵奕朵一眼，觉得有理，这事情要是在这里闹开的确实不好看，被劈腿这种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好看，所以她决定暂时先忍着。

    刚打算抬步跟他一块走的时候，郑亦瀚却在此时出来添乱，他一步上前，迅速的伸手拉住了厉彦琛捏着顾安安手臂的手，道：“她让你放手，你没听见吗？”

    厉彦琛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眉心微蹙了一下，搭在顾安安腰间的手稍稍用力推了一把，冷声道：“走。”

    只一个字，可顾安安却已经听出了其中带着的满满的怒意，她抬眼见着郑亦瀚一副并不打算就这么放手，好像正义凛然的大侠，想把她从恶棍手中救出来似得。

    顾安安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一个假正义，一个假镇定，她在心里不由的冷笑着，他们看上去好像是在为她争风吃醋，但可笑的是，两个都是背叛她的男人。

    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只劈腿了一个，而另一个是劈腿了不知道几个。顾安安的脸上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冷笑，她的人生还真是美妙的很啊，怎么什么样的事都让她给赶上了，她想她一定是太久没去看妈妈了，所以妈妈忘记保佑她了。

    其实她真的一点都不稀罕这两个虚伪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她争锋，感觉像是哗众取宠。

    所以在厉彦琛还没有彻底发怒之前，她伸手拉扯住了郑亦瀚的手，冲着他轻微的摇了摇头，紧接着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道：“今天谢谢你出手相救，改天我请你吃饭，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快点回去了，一会希希要着急的。我没问题，你不用担心。”

    她捏着他手腕的手稍稍用力的一些，示意他还是放手，郑亦瀚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看着她的眼眸中闪现了一丝担忧，又侧目看了厉彦琛一眼，沉吟片刻之后，他才不情不愿的放了手，退开了一步。

    顾安安见他放手，又转头看向了厉彦琛，道：“你开自己的车回去，我坐朵朵的车，你放心，我一定会回家的，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的。”

    此刻的顾安安看上去很冷静，脸上的表情也是镇定自若的，不再像赵奕朵今天初初见到她的时候那样，慌张无措，或者愤怒激动，情绪波动厉害。

    现在的她连说话都有条有理，赵奕朵听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像是在给她加油打气。

    只可惜厉彦琛根本就不理会她说了什么，他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抬眸冲着郑亦瀚扬了扬唇，道：“真是劳烦郑副总出手相助，不过郑副总还是把心思更多的放在自己的未婚妻身上吧，这样才能更加巩固你在洛克的位置，别人的老婆，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说着，也不等郑亦瀚说什么，便拦着顾安安的身子，强硬的将她带走了。

    他拖着她径直的往他停着车子的地方走去，顾安安眉头深锁一只手牢牢的拽着赵奕朵，每次停下步子，就会被他用力的往前扯一下。

    如此一来二去，强作真的哥的顾安安还是被惹怒了，她一面挣扎，一边怒道：“你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我不要跟你在同一个空间里，我要坐朵朵的车！”

    对于她的反抗，厉彦琛不为所动，依旧快步的往前走，拦在她腰际上的手，稍一用力几乎将她整个人半提了起来。

    赵奕朵站在一侧，看着顾安安奋力挣扎，眼眶都有些微红了，眉头一紧，加快了步子，走到了厉彦琛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道：“你就不能尊重一下安安的决定吗！”

    厉彦琛应声停下了步子，顾安安整个人几乎被他夹在了咯吱窝下面。从他的脸色来判断，此时的厉彦琛已经怒到了一定的程度，可能快要到底极限了，那双眸子直直的看向赵奕朵，那眼神告诉她，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让开！”厉彦琛见着她一动不动的，眉心微蹙，一脸不耐烦的低吼了一声。

    那气场，那语气，赵奕朵的一颗心不由的提了起来，身子忍不住颤动了一下，顾安安见着他盛怒的样子，原本不停挣扎的身子，终于停了下来。

    微微仰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知道反抗无效了，深吸了一口，轻轻的闭了闭眼，转头看向了赵奕朵，勉强的扯了一下唇角，道：“朵朵，你回去吧，我跟他一块回去就行了。”

    赵奕朵看了一眼厉彦琛没有表情的脸，不由有些担心，上前一步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顾安安却又笑了，故作轻松的说道：“放心吧，他还不至于会杀掉我，走吧，那么晚了，快点回家休息吧。”

    话音刚落，厉彦琛便直接托起了她的身子，绕开了赵奕朵，大步的往前走去，只将一脸担忧的赵奕朵丢在了身后。

    厉彦琛拖着她走过了一个红绿灯，他的车子停在马路的中间，已经有几个交警站在那里，并且正在打电话，大概是在叫拖车。

    他快步的走了过去，也不顾交警逮着他，在他身侧叽叽喳喳的说一些交通规则，直接将顾安安塞进了副驾驶，然后转身绕过车头走向了驾驶室，那个交警还在那叽叽喳喳的说着，他打开驾驶室的门，从里面拿出了行驶证和驾驶证，放在了他的手上，道：“抄走。”

    那交警顿了顿，接过他手上的证件，打开看了看，又在单子上写了写，便将证件还给了他。

    厉彦琛看也不看，上了车子，重重的关上了门，将那两本证件扔在了档位上，便快速的启动了车子，紧接着一踩油猛，就直接闯了一个红灯过去。

    一路上顾安安只紧紧的捏着围在身上的桌布，侧头看着窗外，脸色非常不好，车厢内的气氛十分的压抑，顾安安觉得胸口有些闷。

    便摁下了设在车门上的摁钮，降下了车窗，一瞬间凉凉的风灌了进来，扑在她的脸上，耳边传来路上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胸口一下子就不觉得那么闷了。

    可窗户才刚刚降下，不到一分钟的时候，又关上了。厉彦琛只从那紧紧抿着的嘴巴里蹦出了一个字，“吵！”

    他还真是惜字如金啊，顾安安看也不看他，同样蹦出一个字，“闷！”然后用力的摁下了摁钮，把窗户降了下来。

    厉彦琛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掌心那被火烧制一般的疼痛，在这一刻一阵阵的刺激他的神经，他用力的在方向盘上摩挲了一下，眉心蹙了更紧了一下，踩着油门的脚又往下了一点。

    不多时，车子驶出了繁华的街道，接入了别墅区，周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连本车子里也变得极其的安静，只剩下风声在顾安安的耳朵边上呼呼的响着。此时的车速非常慢，就连步行都要比这车速快的多了。

    厉彦琛清冷的声音，在这幽静的时刻缓缓的响了起来，“郑亦瀚，你们是约在一起的，还是碰巧遇到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慢慢的飘入了顾安安的耳朵里，不过顾安安根本就不在乎那怪异的味道是什么，只用鼻子发出看一声冷哼，道：“我的事不需要管，你也没有资格管。”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可那额头上暴露的青筋已经明显不能再明显了。

    “不想接。”顾安安整个人都扑在车窗上，懒懒的回答。

    她现在的做法是在挑战他的极限，虽然她知道他估计是快要到发怒的边缘，可是顾安安毫不畏惧，因为今天，她根本就没有打算跟他好聚好散，她回来就是来跟他吵架的，并且她已经准备就绪了。

    他的态度，让她觉得没有必要好好说，就应该歇斯底里的把心里的怒气都发出来才好！这样一来，就算以后想起来，就不会觉得有多委屈，也不会有机会鄙视自己懦弱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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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结束？

    车子慢慢的往前滑行着，车子内又陷入了一片静寂，没一会车子便开到了顾家别墅前，厉彦琛将车子停好，熄了火。

    顾安安伸手打开了车门，微微侧头对厉彦琛，冷冷的说了一句，“厉彦琛，一会直接上楼，我想跟你单独说话，不希望我姐参与进来。”说完，她便拄着拐杖下了车子，伸手用力的甩上了车门，大步的走向了别墅大门。

    她的语气中透露着一种坚决，厉彦琛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蹙，才慢慢的下了车，关上了车门，锁了车，便跟着她一块走了过去。

    她从包包里拿出了钥匙，开门走了进去，吴嫂跟顾薇都还没有睡觉，似乎是在等着他们回来。

    吴嫂见着顾安安身上围着一块红布，眉头微蹙，快步的走了上来，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你怎么围着块桌布回来了？”吴嫂的鼻子很灵，一凑近就闻到了顾安安身上的酒味，“怎么还喝酒了？你这是去哪里疯了呀？那么大的人了真让人不省心。”

    吴嫂的脸上挂着几分担忧，还有一丝薄怒，顾安安冲着她笑了笑，道：“没什么啦，就跟朵朵一块去了酒吧，玩了一会。就喝了一点酒，好啦，你也别担心我了，时候不早，你早点休息吧，我也累了。”

    “要不要给你冲杯牛奶，你哪里会喝酒啊，还去酒吧，真是……”

    “行啦，吴嫂你就回去休息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还不等吴嫂说完，顾安安就打断了她的话，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让她回去休息。

    顾薇见着这两个人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便也帮着哄着吴嫂回了房间，再出来的时候，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她看了一眼厉彦琛的脸色，心头微微颤了一下，眼皮也跟着跳动了一下，一种不好感觉涌上了心头。

    顾安安走在前面，慢慢的一步步上了楼梯，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厉彦琛跟在后面，进了房门之后，将房间的门轻轻的关上。

    顾安安从衣柜里拿出了睡衣，进了卫生间换上，出来将那块脏兮兮的桌布扔在了地上。厉彦琛坐在床上，两手交叠握着，手指暗中轻轻的摸着掌心中那一点伤口，当之间触碰到那一块破皮的地方时，眉心就会不由自的蹙一下。

    此时的厉彦琛好像十分疲惫，对于顾安安每隔几天一次的闹法，他已经有些超负荷了，几乎没有哪个女人，让他抓的那么累的，顾安安是第一个，当然也会是唯一一个。

    他坐在那里，背脊微微的曲着，并不似往常那样挺得笔直，脸上满是疲倦之意，好像是被折腾的累了一般。听到卫生间的门打开，交叠在一块的手松开，侧目，视线扫了顾安安一眼。

    那眼眸中的盛怒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没有了丝毫的波澜，他慢慢的站了起来，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很累，不想跟你吵，我不管你见谁都好，但是在那之前，你可以给我打一个电话，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去做什么，而不是杳无影响，让别人在这里猜测你会去干嘛！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说完，他就走向了衣柜，正要伸手打开衣柜的时候，顾安安却冷冷一笑，道：“对不起，我觉得对你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厉彦琛，我要离婚。”她的脸上的表情很镇定，下巴微微的往上扬着，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底气十足，又高傲。

    ‘离婚’两字撞入厉彦琛的耳朵中，他的眉头在顷刻间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满是不耐烦，才安静了几天，这两个字再次出现了，让心里一阵烦躁。捏着柜子的手紧了紧，嘴巴紧抿着，脸上带着一丝愠色。

    他并不理会她，只伸手从衣柜中拿出了睡衣，关上了柜子的门，走向了卫生间。

    可顾安安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在他还未靠近卫生间大门的时候，伸手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臂，微微仰头，看着他，冷笑了一声，道：“厉彦琛，这一次，就算你不想离，你也只能接受离婚！我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了！你就等着吧。”

    厉彦琛闻声，眼眸微动，拿着睡衣的手紧了紧，脸上的愠色已经完全遮掩不住。低眸瞪着顾安安一脸笃定的表情。

    两个相互对望了片刻之后，厉彦琛用力的将手中的睡衣扔在了地上，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颚，整个人愤怒的像是要喷火一样，怒道：“顾安安！我能忍你一次两次，但不可能忍你三次四次！我警告你，你现在最好给我乖乖的在床上坐着，一句话都别说！否则，我真的不敢保证，我不会打女人！”

    下颚上传来的疼痛，让顾安安略略蹙起了眉头，放在身侧的头，紧紧的掐住了自己身上的一块肉，让自己镇定点，厉彦琛的样子很可怕，可是她也不想再委曲求全，不想再拖下去！

    她伸手紧紧的捏住了他的手臂，同样瞪大眼睛，咬着牙，看着他，往前移动了一下脚步，凑近他的脸，冷笑道：“你打啊，你打了更好，想必一审的调解都可以跳过了吧！你打呀，快点！我等着呢！”

    她毫无畏惧，眼眸中的坚定，让厉彦琛的怒气一升再升，手上用力一甩，将她往床上一甩，压抑着心头的怒意，道：“就算是用法律的手段，你也离不了婚！只要我不同意，就离不了！”

    “是吗？”顾安安笑着，刚好包包就在手边，她脸上的笑容满是讽刺，慢慢的打开了包包，将里面的黄色牛皮袋子拿了出来，她连打开都懒得，直接撕开了袋子，将里面的一叠照片拿来了手里。

    然后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站在了他的面前，再次仰头，将手中的照片举到了他的面前，笑道：“如果有这些，会不会很容易呢！”

    “厉彦琛，你凭什么把我当做玩具！既然你在外面有那么一大把的女人，你死扒着我不放做什么！我告诉你，我顾安安就是不稀罕你的帮助，不稀罕你的人！更不稀罕你的钱！”

    “而且我最讨厌的就是被劈腿！不过你很厉害，真的！让我在不知不觉的中被劈腿了n次！你他妈以为自己是什么！古代皇帝吗？后宫佳丽有三千啊！真是不好意思，你让我做正宫娘娘，我还真是不乐意做啊！”顾安安的声音从平稳一直到激动，整个人的情绪都有些失控。

    手中紧紧的捏着那一叠照片，厉彦琛看着她，然后将视线落在了她手上的照片上，他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一些，想要伸手拿过来看的时候。

    顾安安却用力的往上一掷，那一叠照片在空中散开，然后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从他们之间划过，那上面每一张，都是厉彦琛跟一些女人在一起时候的模样，顾安安随手接了一张，上面是在酒吧里，他搂着一个女人，两人额头贴在一块正笑的愉快。

    顾安安低眸看了一眼，顿时鼻子比刚才更酸了，眼眶有些热，她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看了看时间，哼笑了一声，将照片举到了他的面前，笑道：“厉彦琛，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恶心透顶的男人！你是怎么做到看上去清清白白？你怎么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劈完腿了之后，再回来找我的？”

    厉彦琛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又看了看时间，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那照片里的背景一看就知道是那种鱼龙混杂的酒吧慢摇吧，可他自从跟顾安安认识之后就已经很久没有去那么复杂的地方了，就算是去，也是跟几个兄弟一块去。

    “谁给你的照片？”厉彦琛伸手将她手中的照片一把夺了过去，眉心微蹙，冷声问道。

    “怎么？想找人算账啊？厉彦琛既然做了，就要认！像个男人一样！当然，你不认也没关系，反正这个婚是离定了！你就等着收律师信吧！”语落，顾安安双手抱胸转过了身去，深深的吸着气，心头的痛楚，让她的眼泪已经忍不住了。

    “你那么想离婚。”

    他的语气里含着一种让人听不出来的质问，情绪隐藏的太好，所以听在顾安安的耳朵里，意思就变了，就好像他是因为她想离所以故意不跟她离婚一样。

    她冷冷一笑，道：“是！非常的想！恨不得立刻马上就跟你断绝关系！我现在跟你呆在一个空间里，觉得空气都变得污浊了！连一秒钟都不想跟你呆在一块！”

    语落，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静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才传来他清清冷冷的一个字，“好！”紧接着便是一阵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当关门声响起，整个房间归于平静的时候。

    顾安安眼中的泪水终是落了下来，她想笑，她想感慨终于解脱了，可是她却笑不出来，整一个心没有解脱之后的放松感，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原来结果一段刚刚萌发的感情，也那么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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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没有他的日子里（1）

    在那一阵关门上响起之后没多久，顾薇房间的门应声打开，穿着睡衣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着厉彦琛带着一丝怒气离开的背影，又抬眸看了一眼顾安安的房间，眉心微蹙了一下。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伸手打开了房门，探头进去的时候顾安安还站在那里，满地都是照片，她背对着门站着，肩膀一颤一颤的。

    “发生什么事了？”

    顾安安闻声，瞬间止住了眼泪，用力的擦掉了脸上了泪水，慌慌张张的转头看向顾薇，强扯了一下唇角，哽咽着道：“没事，姐早点睡吧。”

    她看向顾薇的眼眸中闪现了一丝乞求，好像是在乞求顾薇，现在什么也别问，让她一个人静一静，等想清楚了，她就会把什么都说出来。

    姐妹总是同心的，顾安安现在的样子，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呢，顾薇犹豫了一下，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让她自己先静一静，便扯了一下唇角，道：“那你早点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见着顾安安点了点头，她便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那一晚顾安安独自流着眼泪将散落在地上的照片统统都捡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她几乎将每一张照片都‘欣赏’完了，每一张照片，就像一根细小的针头扎在她的心上，等照片捡完了，她的心都成了刺猬了。

    她将照片整理整齐之后，拿了一只黑色的袋子装了起来，塞在了梳妆台下面的角落里。然后对着镜子擦掉了脸上的泪水，自言自语道：“解放了，顾安安！你重获自由了！可以重新寻找爱情了！”

    她说着，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进了卫生间洗澡，洗完之后就直接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那一晚厉彦琛开着车子在c市的各个环线上飙了一晚上车，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回家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上班去了，那张标着错误日期的照片一只安静的躺在他的车子暗格之中。

    清晨闹钟声响起的时候，顾安安猛地睁开了双眼，原本扬着一丝笑容的脸，在清醒过来的时候，又慢慢的落了下去，脸上那一抹失落感十分明显。

    她昨晚做了个梦，这也许是她第一次梦到了厉彦琛，她竟然可笑的梦到了厉彦琛拉着她的手，一脸真挚的看着她。

    告诉她，他是爱她的，在他的心里她从来都是最特别的，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所以他绝对不会选择离婚的，就算家里人反对，他也不会离婚！他要一辈子跟她在一块。

    顾安安觉得很神奇，她竟然可以这样清晰的记得梦里面他跟她说了什么，她甚至还记得梦里面的她心情是那么的激动，那么的开心！连心跳加速的感觉都有。

    可是醒来之后，看着自己房间的碎花窗帘的时候，又不可遏制的开始失落，失落原来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她还是原来的她，一点也不特别。

    她在床上躺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就快速的起来梳洗打扮，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她才拄着拐杖下了楼，今天她比以往早了半个小时下来。

    有厉彦琛在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多赖一会，当然最关键的问题是，那段日子厉彦琛极是宠她，就算她赖床超过了七点半急匆匆的下去，他也从来不会多说一句，只是冲着她笑一笑，然后在路上开飞车。

    所以顾安安几乎是每天都在影响厉彦琛的上班时间，忽早忽晚的，厉彦琛没有半句责备的话，她就变得有恃无恐。

    顾安安下楼的时候，顾薇还坐在餐厅吃饭，吴嫂见着她那么早下来，有些惊讶，还不有的往上面看了一眼，问道：“彦琛呢？怎么没下来。”

    顾薇捏着牛奶的手紧了紧，眉头略微蹙了一下，抬脚踢了吴嫂了小腿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不过这问题都已经抛出去了，想收回来也难。顾安安脸上的表情，只略微顿了一下，随即便扬起了一抹灿烂笑容。

    她走过去，坐在了顾薇的身侧，冲着吴嫂笑道：“昨天啊，他终于答应离婚了，所以就走了呗。”她故作轻松的说着，脸上的那抹笑容却显得十分难看，可她还自我感觉伪装的很好。

    其实她现在算是失恋了，既然是失恋其实伤心也没什么关系，可是她跟厉彦琛之间的古怪关系，连让她给自己找一个失恋的借口来伤心，都不行。结束这样的关系，她应该是要开心的，所以她要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很开心！

    顾薇听到她的一句离婚，眉头还是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可侧头看到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责备话语又统统的咽了下去，“快点吃，一会我送你去上班。”

    顾安安笑着点了点头，便开始埋首吃饭，她大概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就把早餐搞定了。

    因为伊万跟致岩并不在同一个区域，顾薇要送她过去，如果中间遇到几个红灯或堵车一定会影响顾薇上班的时间，所以她尽量让自己快点更快点，她可不想成为顾薇的负担。

    原本她以为在去公司的路上顾薇一定会说些什么，可一路无言，一直到车子开到致岩门口停下，顾薇才开口，“晚上可以自己回来了？我可能会比较忙，没时间过来接你。”

    “可以的，这里的公车还是很方便的。”顾安安冲着她浅浅一笑。

    顾薇闻声放心的点了点头，道：“那快进去吧，好好工作。”

    顾安安下了车子，冲着她挥了挥手，便关上了车门，然后看着顾薇的车子慢慢的驶离眼前。

    视线不经意的在这写字楼前偌大的停车场上扫了一眼，只一眼，便看到了那一辆银色的玛萨拉蒂停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果然，其实离婚对他来说根本毫无伤害。

    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便转身进了写字楼。

    这一个早上顾安安都有些魂不守舍的，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的账本发呆，林巧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异样。

    由于她们是邻座，她一侧头就能看见她，见着顾安安又在发呆，不由暗暗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脊，关切的道：“怎么了？见你从早上进来开始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顾安安被她那么一拍，恍然回过了神来，冲着一脸关切的林巧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这不是在专注的看这些账本嘛，你别多心了。”

    林巧看着她脸上那难看的笑容，盯着她的侧脸兀自沉思了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不由的瞪的老大，凑近了她的耳侧，问道：“你是不是跟厉总吵架了！”

    顾安安听到她的话，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尴尬，甚至还有些不耐烦，推了推她的身子，道：“没有没有，你瞎猜什么呢，我跟厉总又没关系！”说着，她便不再理会她，趴在了桌子上，专心致志的看起了账本。

    不过顾安安努力了整整一个上午，她还是无法专心致志，总是会忍不住去想，现在的厉彦琛在做什么，他会不会有那么一点难过。

    每次想到这里，她都懊恼的要死，这些根本就不管她事，就算他真的会伤心又如何，不过是伤心他是被她给甩了的！

    厉彦琛确实没有时间伤心，一整个上午他都埋首于各种各样的文件之中，近一年来为了让公司发展的更为全面，乔褚早一步已经开始将手伸向了房地产这一块油水，原本厉彦琛是不同意的，因为厉氏集团在房地产这一块做的非常好。

    他当初之所以不选择房地产行业，就是因为厉氏集团是以此发家的，他不想在商场上跟厉氏有任何瓜葛，这样就不会让厉慕天抓到他的要害，以此来摆步他的人生。

    致岩投资开发过的房子，大概依旧只有厉彦琛现在住的那个小区，那还是四五年前开发的，然后在这四五年里他就再也没有碰过地产这一块。

    不过乔褚很坚持，他说房地产是一定要搞的，他们可以选择一些偏远的地区去搞，那些经济相对不太好的地区，一定不会在厉氏的投资范围之内。

    他甚至还想买下城东的一块地皮，投资商贸城。只不过这投资商贸城的风险比较大，毕竟那块地皮距离市区还是有些远，而且在c市也不乏商贸城。

    因此投资商贸城被否，但是往房地产这个方向发展，几乎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在乔褚的劝说下，厉彦琛也没有特别的反对，只说不要跟厉氏集团起冲突就行，所以近期，乔褚一直在往外跑，倒是十分敬业。

    这时候内线电话响了起来，他空出了一只手接了起来，郭芹毕恭毕敬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厉总中午有个饭局，您去吗？”

    厉彦琛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想了一会，才沉声，道：“取消了，给我母亲打个电话，就说我请她吃午餐。”

    语落，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放下了手中的钢笔，一只手轻轻的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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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没有他的日子里（2）

    郭芹听到这个回答，略略惊讶了一番，她看了一下时间，原本这种时候，厉彦琛应该早早的去员工餐厅，买好两份饭菜，然后等着顾安安的，可今天竟然破天荒的约自己的母亲吃饭！

    虽然她很好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郭芹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因为他这一个决定而显得十分愉悦，起码她不用再看着厉彦琛跟顾安安在那里旁若无人的秀恩爱。

    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伸手换了一部电话，找出了莫怡的号码给拨了过去。

    中午十一点的时候，顾安安和林巧准时收拾了东西下楼吃饭。当时针慢慢的指向11点的时候，顾安安整个人就觉得莫名的紧张。

    明明昨天已经谈崩了，可是她的心底却可耻的还在隐隐的期待着厉彦琛也许会对她纠缠不休。

    其实昨天厉彦琛说出一个‘好’字的时候，她有那么一刻是呆愣的，她没有想到他会答应的那么快，她本来还以为，厉彦琛一定不会那么快就同意。

    他那么霸道，当初拒绝态度那么强烈，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就放手呢。

    那时候她的脑袋里甚至已经想好了他说‘不行’的时候，她要说点什么，可是她准备了一大段一大段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来。

    她站在电梯中，抬眸看着电梯上方红色的数字不停地跳动着，楼层在一点点的往下降，一直到2楼停了下来，并且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的打开。

    顾安安没来由的吸了一口气，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那种期待看到他，又害怕看到他的感觉矛盾又剧烈。她紧张到连脚步都忘记抬，电梯里的人都走光了，林巧都走出好几步了，才发现顾安安没有跟出来。

    猛地转头，才看到她还站在电梯里，电梯的门都快要关上了，她慌忙走过去，摁下了开门键。

    见着她微微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的，停顿了一下，在用轻松点语气，道：“安安，你怎么了呀？怎么还不出来，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呢？”

    顾安安闻声才恍然回神，抬眸看到了林巧满眼疑问的模样，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道：“没……我掉了个小东西，找不到了，走吧走吧。”她找了个极烂的借口敷衍，然后笑着走了出去，与林巧并肩一步步的向着餐厅大门走去。

    林巧一早就看出了她的异样，但由于第一次吃了瘪，就没有再多嘴问一句，就怕惹恼了她。这会她也不多问什么，只跟着她并肩走着，用余光略略的观察她的神色。

    当她们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顾安安一步跨进去，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靠窗那个位置，其实能够猜到，可是当看到那个位置上真的空空如也的时候。

    她的心终于是沉到了肚子里，一股很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她的脚步微微顿了顿，这一刻她有点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期待着他对她的坚持。

    女人是不是都那么犯贱呢，当他纠缠你的时候，你恨不得一脚踹开他，一辈子都不想见着他，可当他真的潇洒放手的时候，你又觉得十分不习惯，好像生活中少了什么一样。

    他的‘不准，不行，不允许’三个不，还在顾安安的耳边盘旋着，只是这三个不，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她总是这么折腾，他一定烦透了吧。

    本来她就是他众多女人中普通的一个，就算真有那么一点喜欢，总是那么闹腾，他也会失去兴趣吧。

    她竟然还在渴望着他对她的坚持，可是就算他真的坚持了，她就真能够接受他的劈腿吗！

    能够接受劈腿，那么梦里面的事情，现实中，绝对不可能，就算可能，她的心里这一辈子都会有一个疙瘩。当然，这些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所以她根本不用费心再去想，再去考虑。

    唇角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冷嘲，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正视前方，不让自己再多想，扯动了一下嘴角，挽着林巧的手大步的往前走去。

    当她走到打饭处的时候，唐心甜从小包间里走了出来，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道：“安安，你过来跟我一块吃，我已经买了你那份了。”

    顾安安闻声转头见着唐心甜一脸担忧的样子，顿了顿，紧接着扯动了一下唇角点了点头，然后转头跟林巧说了一声，就跟着唐心甜进去了。

    这回林巧倒也算是识相，没有跟着过去，只自己买了饭菜，独自找个位置吃饭。

    那小包间里的环境显然比外面的好了很多，还真像个西餐厅一样，靠窗的大理石桌子和沙发，桌子上的菜色很丰盛，并且还没有动过，显然唐心甜一直在等着她。

    两人坐下之后，她也不拐外抹角，直接开口问道：“你昨天跟大哥没怎么样吧？”

    顾安安扯动了一下唇角，皮笑肉不笑的，拿起了筷子随意的吃了一口，道：“谈的挺好的，嗯……没准过几天就离婚了。”她的语气听上去特别轻松。

    “离婚！大哥他同意？”

    “同意啊，为什么不同意，你们大哥又不单单只有我一个女人，那么多人中，少我一个不算什么。”她依旧笑，放进嘴里的菜味道十分苦涩。

    唐心甜听着她的话，以为她是在说以前，不由的点了点头，道：“大哥以前确实挺花心的，不过那也是有原因……”

    这话才刚说出一半，唐心甜就闭了嘴，怕顾安安追问，赶忙干笑了两声，岔开了话题，道：“没事没事，就算你跟大哥离婚了，我们还是朋友！你可不能因为大哥的事情，而对我不理不睬啊。”

    对于唐心甜的话，顾安安只听了前半句，看着唐心甜点头，她原本心中的那一点小犹豫，就被她自己果断的扼杀在了摇篮里。

    浅浅一笑，道：“你跟厉彦琛又不是一种人，你比他好多了，我才舍不得跟你断交呢，我还指望着，你带我去寻艳遇呢！我以后的终生大事可是要全权托付给你了呀！”她开玩笑似得说着。

    之后她们说的话题再没有提到厉彦琛，两个人都像是刻意回避一样。

    厉彦琛开着车子到了约定了一家中式餐馆，他已经让郭芹提前预定了位置，下车的时候他将那张照片拿了出来，塞在了口袋中，锁了车就大步的走向了餐厅。

    进了门，向前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便由服务员带着他去了二楼的包间，菜色郭芹早就为他点好，因此并不用费心，服务员给厉彦琛泡了一杯茶之后，就走了出去。

    这个包间的装修颇具古风，窗户边上放着玻璃茶几和木质沙发，茶几上还放着围棋的棋盘。

    包间正中是一张小型红木圆桌，厉彦琛坐在哪里，一只手捏着茶杯，冲着那冒着热气的杯口轻轻的吹着气，又时不时的抬眸看一眼挂在墙壁上的挂钟，已经距离约定时间超过了十分钟了，莫怡还没有到。

    每一次只要是他主动约见莫怡，她总是会迟到十几分钟，像是在摆姿态一样，可是他们明明就是母子，为什么母子之间还有这样的明争暗斗呢，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厉彦琛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指腹在茶杯的边缘上一圈又一圈的打着转，掌心被烟头烫伤的地方，还是有一点点烧制般的疼痛，而且因为伤口在掌心，有时候略略捏一下拳头，或者掌心出汗的时候都会觉得疼。

    掌心一疼，他就会想到顾安安那一张厌恶他的表情，每次想到这里他都会有一种挫败感，他还是第一次面对女人有一种挫败感，好像不管他做什么，顾安安真的就那么不稀罕他。就算是五年前的她，也没有让他感到挫败过，而顾安安让他体会了太多的第一次。

    当厉彦琛兀自出神的时候，包间的门打开，一阵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响起，他顿时回神，站了起来，抬眸便看到了莫怡，还是那种仪态万千，端庄典雅的模样，下巴微微的扬着，慢慢的走了过来，拉开了椅子在厉彦琛的对面坐了下来。

    将包包放在了椅子的后面，双手交叠放在了腿上，侧头看了同样坐下来的厉彦琛，笑道：“这大概是今年，你第一次主动请我吃饭。”

    厉彦琛略略低头，垂着眼帘，笑道：“那是因为母亲您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我不得不请您吃饭出来赞扬您一番。”

    莫怡的唇角微微一扬，服务员泡好了茶水放在了莫怡的面前，她非常礼貌的冲着那个服务员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然后拿起了茶杯浅尝了一口，等服务员出去，关上了门，才说道：“我只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犯重婚罪。”

    “彦琛，不要再闹了！主动点跟她把离婚手续办了，这个周末，回家，全家人一块开开心心的吃饭。”

    厉彦琛闻声浅笑，伸手从裤子口袋中将那张对折的照片取了出来，摊开放在桌子的中间，伸出手指点了点照片一角上的时间，笑道：“我真的不想让母亲您妨碍司法公正，这种伪造的证据，母亲，您确定要拿出去吗？”

    说着他抬眼，看向了坐在对面的莫怡，眼眸中闪着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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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没有他的日子里（3）

    莫怡毫无畏惧抬眸看向了他的眼睛，根本不去看那张照片，轻轻一笑，道：“谁又能证明这是假的呢？如果你非要坚持到上法庭的地步，那么我只能这样做。”

    “彦琛，你已经29岁了，你父亲让你在外面胡闹了那么久，也够了！跟童凝结婚是你最好的选择，不管是对厉氏，还是对你的致岩，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当然，更重要的是，你要知道顾安安的身份！你不在厉氏，可能不清楚……”

    “我清楚的很，伊万是怎么倒的，顾宁炜为什么会坐牢，我清楚的很！可是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要的只是顾安安！而且就算你拿着这个证据上法庭，你会找律师，我不会吗？你会找证据指控我，我不会找律师想办法脱罪吗？”厉彦琛的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手指轻轻的敲了一下照片，便坐直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

    “周末，我会带着顾安安回去。”他说的十分淡然，伸手拿起了杯子，滚烫的杯壁碰着那个伤口，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却还是不动声色，喝了一口茶。

    此时的莫怡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件事一直不停息的闹了那么多天，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厉彦琛的固执己见，已经让她开始恼怒，眉心微微的蹙着，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沉默了好一会，深吸一口气，稳定了情绪之后，道：“你到底是为什么那么坚持一定要跟她在一起？你爱她？”

    莫怡蹙着眉头，眼眸中满是疑问。

    最后三个字让厉彦琛整个人不由的愣了一下，眼眸中同样一闪而过一丝疑虑。

    是呀，他为什么那么执着的要把她留在身边呢？她整天那么闹着，从来都在反抗他，他又为什么还要那么坚持呢！

    因为她跟那人长的像？不是吧，那个人的长相不是早就已经模糊了吗！爱她？不爱吧，可是如果不是因为爱，又有什么理由让他那么坚持，费尽力气，要把她留下呢？

    厉彦琛想着，眉头不由紧紧的蹙了起来，这个问题一下子就将他难倒了，找不出一个让他自己觉得十分合理的答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淡淡的开口道：“我只是不想被你们安排人生，而且我根本就不需要拿自己的婚姻去巩固事业，如果你们需要，你可以跟父亲离婚，让父亲娶了童凝，就好像以前娶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莫怡已经猛地站了起来，并一巴掌挥在了他的脸上，她最忌讳的就是提起这件事。

    这算是她人生的一大败笔，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一切都是家里人说了算，就算她是小三，为了家族利益，还不是照样要嫁吗！她脸上正定自若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冷着一张脸，眉头深锁，眼眸中全是怒意。

    她就那样站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厉彦琛的侧脸，抵在桌子上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嘴唇紧紧地抿着。

    厉彦琛侧着头，白皙的脸颊上慢慢浮现了一个掌印，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舌头在口腔内划拉了一下左边的肌肉，慢慢的转过头，抬眸看向了终于像个人的母亲，笑道：“母亲，这样可不够端庄，不像你啊。”

    莫怡瞪着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要记住！不管我怎么对你，我都是你的母亲！亲生母亲！讲这些话的时候，请你用用你的脑子！为了一个女人，跟家里人闹翻，你觉得值得吗！”

    厉彦琛依旧笑着，略略低头，伸手摸了摸自己左边的脸颊，哼笑了一声，侧头看向了窗外，道：“我从来不觉得那是家，我甚至不知道爸妈是什么！莫女士，请问，你给过你的孩子母爱吗？除了厉颖！你真的考虑过我们的幸福吗？从小到大，你在给予我东西的时候，有没有问过一句，你喜不喜欢？”

    “在你看来，你辛苦怀胎十月生出来的我们，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巩固厉氏永远不倒的工具！连你自己都只是一个工具！”

    说完最后一句，莫怡再次扬手，可手掌却迟迟没有再落下去，其实这三个孩子中，和她的真实性格最像的就是厉彦琛，懂得反抗，懂得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是任人摆布，像个扯线木偶一样。

    她看着他脸上闪过了悲哀，略略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扬着的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坐回了位置上，拿起放在一侧的茶杯，猛地喝了一口。

    茶香让她整个人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双手紧紧的捏着杯子，正要开口的时候，服务员轻叩的门板，然后走了进来，将点的菜一一的送了上来，点的菜并不多，但是几乎每一道菜都是十分合莫怡胃口的，郭芹确实是个好助手，这些重要人士的喜好都摸的很清楚。

    等菜都送上，服务员说了一声请慢用，便退了出去。莫怡看着这些菜，刚刚那么一折腾，她早就没了胃口，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也十分的尴尬。

    厉彦琛没有动筷子，过了好一会之后，才道：“母亲，吃饭。”

    不过这一回莫怡并没有起筷，只抬眸一脸认真地看着他，道：“不管你怎么看都好，你们都是我亲生的孩子，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们着想，为了这个家着想！如果你执意不肯离婚，那就不要怪我告诉你爸爸了，让他来亲自对付你！”

    “不用您告诉！周末的时候，我就亲自告诉他！”

    “厉彦琛！你闹够了没有！”面对厉彦琛的执着，莫怡终是忍不住用力的拍了一下桌面，她突然觉得，这一次厉彦琛是认真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他似乎不惜与家里人闹翻，也不肯放手！

    厉彦琛静静的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好一会之后，才浅浅一笑，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了嘴里，细细的吃完之后，才慢慢的说道：“我一个人来，这样你放心了吧?”

    他的突然转变，让莫怡有些莫名其妙，嘴巴紧紧的抿着，眼眸中的怒意还未消，可因为他的一句话，所有的责备又统统梗在了喉咙中，只瞪了他好一会之后，才冷声道：“最好如此！”说着，她便拿起了筷子准备吃饭。

    而此时厉彦琛却站了起来，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巴，道：“不好意思，我下午还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开，母亲慢用，账我已经付过了。”

    说着也不顾莫怡铁青的脸色，走向了包间大门，伸手要打开大门的时候，他又转头看向了莫怡，笑道：“还有请母亲你跟你的律师，马上停手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情。”

    “当然，如果母亲您执意的话，我可以把这些照片寄到童家，那效果应该更好。”说着，他唇角一扬，便开门大步走了出去。独留莫怡一个人坐在那里，兀自生气，而无处发泄。

    下午厉彦琛确实有个会要开，但只是个小型会议，会议参加的人就只有乔褚跟他两个人，乔褚是来跟他谈，在w市已经开始投入建造的房子，说了一些构架，方案，最后需要他亲自过去看一下，确定了之后就开始动手。

    乔褚知道厉彦琛对房地产这一块并不是很上心，但是这是致岩第一次开发这么大的一个地产工程，所以乔褚希望厉彦琛可以亲自去看一下。

    他本来以为劝说需要一定的时间，可是没想到，他才刚一开口，厉彦琛就答应了。

    乔褚一进来就已经看出来他心情不佳，所以也没再多说什么，说了一声明天航班的时间，就拿着资料出去了。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厉彦琛仰头靠在了椅背上，侧头看着外面阴沉沉，乌云密布的天空，看上去就要下雨了，这天气跟他的心情真是相互照应。

    果不其然，快要下班的时候，一道极亮的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传来一声闷雷，只片刻，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林巧因为家里有事已经提前离开了，逃过了一场大雨。当周围没带伞的人都在担忧的时候，顾安安还盯着账本发呆。

    等到下班时间到了，下了楼，站在大厦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她发现下雨了，一摸包包，才知道自己没有带伞的习惯。

    这雨出奇的大，好像是老天爷憋了好多天的眼泪，一下子倾泻而出。顾安安站在门口，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微风拂过，凉飕飕的，纵使现在顾安安已经穿上了长袖长裤，可这伴随着雨水的风吹过来还是有些凉。

    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拄着拐杖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了大门后面，挡挡风，反正一时半会她也回不去。

    原本堵在门口的人一个个的离去，顾安安看了一眼越来越暗的天空，转过头的时候，正巧厉彦琛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身边跟着郭芹。

    当他的脸映入顾安安眼中的时候，她心中微微一愣，紧接着一颗心就提了起来，眼眸微瞠目。她几乎忘记了瞥开视线，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们，看着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那种莫名的期待，也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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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我不愿意倾家荡产

    顾安安的背脊紧紧的靠着那透凉的瓷砖，视线中的厉彦琛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然后……从她的身侧走过，这么一段路，他的视线几乎都没有动过，直直的看着外面。

    她就那样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从自己的身侧走过，像个陌生人一样，连眼神都不会多给一个。

    顾安安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厉彦琛伸手接过了郭芹手上的雨伞，然后郭芹一脸笑意的往厉彦琛的身侧靠了靠，两人肩并着肩走入了雨中。

    顾安安站在墙后，一只手扒在墙壁上，嘴巴微微的撅了起来，视线一直落在他们的身上，一直到看到厉彦琛上了车子，将雨伞还给了郭芹。

    一直看着厉彦琛的车子驶出自己的视线，才满眼失落的低下了头，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扯动了一下唇角，低声自语道：“终于真的结束了。”

    厉彦琛开着车子过另一个路口，就靠边停了下来，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唐心甜的电话，只一会功夫，对方便迅速的接了起来，声音十分明朗，语气里充满了讨好意味，道：“大哥，有什么事情吩咐啊。”

    “顾安安没有带伞，在公司楼下，你送她回家。”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落在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街道上。

    “好好，我这就回去接她。”

    “我警告你，不要再带她去什么酒吧，别说她现在的脚不方便，就算是方便，也别带她去！还有这几天我要出差，公司里多照看着她一点。”这一会，语气倒是很严肃，似乎唐心甜再带着顾安安去厮混的话，就一定让她好看的样子。

    厉彦琛之所以能做大哥，不单单只是因为他能力强，打架厉害，更是因为他捏着他们每一个人的把柄，而他们的把柄，都是因为家里有一个极品老爸。

    他们五个之中，厉彦琛是属于什么都不怕，我行我素的，几乎没什么可以威胁他。乔褚也一样，不过乔褚跟厉彦琛虽然是哥们，但隶属是厉慕天，所以四个人里面，厉彦琛最搞不定的就是乔褚了，不过乔褚也从来都不会跟厉彦琛犯冲。

    唐心甜听完最后一句的时候，稍稍愣了一下，正要脱口而出的问题，被自己及时遏制住，有些事情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这本人未必会承认，还是要等着他自己发现才好，以免给他带去排斥反应。唐心甜深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什么，只连声说是。

    厉彦琛听到她的保证之后，才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了一边，打了转向灯，脚上松了刹车，猛地打转方向盘，按原路开了回去，并且在大厦不远处停了下来。

    唐心甜挂了电话，用最快的速度开了回去，还好她还没走远，没一会功夫车子就停在了写字楼门口，她伸手从副驾驶里拿过了雨伞，下了车子，快步的走进了大厦。

    大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她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顾安安靠着墙站着，一只脚支撑着身子，微微的低着头，打着一点石膏的脚，一下又一下的敲着地面。

    这一楼大堂里惨白的灯光照射着，整一个大堂里就寥寥几个人，这样看过去，只有顾安安形单影只，显得十分的无助。唐心甜站在门口，冲着她喊了一声。

    顾安安闻声，转头看到她的时候，脸上闪现了一丝惊奇，眨巴了一下眼睛，道：“心甜，你怎么还没走？”

    “是啊，特意回来接你的，知道你没带伞。”唐心甜并没有将雨伞收起来，一只手叉腰站在那里，等着顾安安过来。

    顾安安即刻走了过去，唐心甜看了一眼她的脚，道：“你这脚也该去医院复诊一下了。”

    顾安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笑了笑，道：“这样也不错啊，一上公交车就有人给我让座，多好啊。”她伸手挽住了唐心甜手臂，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

    刚才她还在郁结着该跟谁打电话，唐心甜的突然出现，总算是给她冷到极点的心带来一点点温暖，总算还是有人记得她的不是吗，顾安安喜欢这种感觉，被人记得的感觉。

    两人撑着伞走进雨中的时候，唐心甜将大部分的伞都往她那边挪，尽量让她不被雨淋到，看着她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才快步的走向了驾驶室，收起了伞，将其随意的扔在了后面。询问了地址之后，便启动了车子。

    白色的保时捷跑车在前面空旷的位置掉转了方向，便迅速的驶出了停车场，驶上了宽大的马路。只片刻，停在雨幕中的银色车子也跟着动了起来，不远不近的跟在了保时捷的后面。

    路上顾安安还接到了顾薇的电话，顿时顾安安整个心都暖了，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刻意的忽略了心底空缺的那一块。

    唐心甜听她愉悦的挂了电话，不由笑道：“怎么，新欢？”她是半试探性的试探，堂哥的幸福，她觉得她还是有必要管的。

    “不是啊，我的旧爱，我老姐。”她心情愉悦的冲着唐心甜开了个玩笑。

    唐心甜看了她一眼，两个人顿时轻笑了起来，其实也没多好笑，唐心甜是觉得尴尬才笑，而顾安安是强颜欢笑。当她接到顾薇电话的时候，是这样来安慰自己心头因为厉彦琛无视她而时不时泛起的那一阵阵的失落感。

    虽然没有爱情的滋润，可是她又亲情和友情就足够了，只有这两样是永远都不会变的，爱情那么瞬息万变，没有也好。

    两人笑了一阵之后，车内便又恢复了寂静，唐心甜最受不了的就是冷场，并且此时此刻的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热场子，便伸手点开了音乐。

    一瞬间轻快的音乐声充斥了整个车厢，音乐声响起的时候，连顾安安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唐心甜的车子开的不快，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车子停在了顾家别墅门口，唐心甜把车后面的伞给了顾安安，正打算道别的时候。

    唐心甜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臂，憋了一路的话，还是忍不住想要说出口，“安安，你真的要跟大哥离婚吗？要不再考虑考虑？其实你真的不用在意厉家人怎么想，大哥做什么从来都不顺着大伯和大伯母的，他从来都很独立，不会因为家里人而改变什么主意。”

    唐心甜突然说这个，让顾安安稍稍愣了一下，只片刻她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无奈的笑容，道：“就算我喜欢厉彦琛，那也真的没有喜欢到，我想跟他一块抵抗重重困难在一块。”

    “因为我觉得他不值得我那么做，就好像我倾家荡产的买了一样东西，如果这样东西终究会消失不见，我为何还要倾家荡产去买呢？”

    她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唐心甜看着她的模样，眉头微微的蹙着，片刻之后才浅浅一笑，摇了摇头，道：“安安，原来你那么理智啊，如果换做是我，只要喜欢，就算倾家荡产，换来那么片刻的幸福，我也甘心。”

    “所以我不是那种勇敢，什么都豁得出去的人，你也别劝我了，乘着还没完全陷下去，我先自己拔出来，虽然拔的太快会有点疼，但是过段时间就会没事了。如果整个陷下去，我可能就出不来了，就算出来，那也是遍体鳞伤。我不想这样，明知下面是无数荆棘，还有往下跳，很痛的。”她说的很认真，说的唐心甜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

    最后只点了点头，跟她说了一声再见，看着她下车走到门口，才启动了车子慢慢的驶离了别墅区。

    顾安安站在门口，看着那白色的车身消失在雨幕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转身开门走了进去。

    这天家里没了厉彦琛，整个别墅都显得非常安静，三个人坐在饭桌上相顾无言，埋首吃饭。等一餐饭吃饭之后，顾薇起身的时候，拍了拍顾安安肩头，道：“来书房，我们聊一聊。”

    顾安安闻声，微微愣了一下，视线扫了一眼顾薇平静的脸孔，大致也能够猜到她想跟她聊点什么，只点了点头，便站了起来跟着她一块上了楼。

    自从顾宁炜被抓起来，顾薇代替父亲坐上总经理位置之后，顾薇就开始霸占了这个书房。

    顾安安已经很久没有进过这里了，从高中到大学她一直都是住校的，因此在家里的时间并不长，跟父亲的交流也不算多。

    她只记得小时候只要犯错了，就要进这书房被父亲训话，那时候她特别讨厌这个房间，里面充满了她不好的记忆，什么罚跪，罚站等，都在这书房内发生。

    她随着顾薇走了进去，里面的装修几乎没有变化，靠墙的巨大书柜上摆满了一本本看上去十分精致的书籍，然后一张宽大的书桌，一套简单的布尼沙发，墙上再挂上几幅字画，显得十分有分化的气息。

    但是其实顾宁炜不过是粗人一个，听闻以前还在黑社会做过事，后来改邪归正，做起了生意来，所以他会被警察抓到贩卖军火，看起来也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人如果有一点污点，那便是一生黑，想洗都洗不白。不过在顾安安心里，父亲的形象还是高大的，她并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这种违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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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在结束中开始

    顾薇一进门便走向了那两张简单的布艺沙发，随便选了一把坐下，顾安安便坐在了另一张沙发上，她略略低着头，一言不发，等待着顾薇开口问话，她再老老实实回答。

    “你确定你已经决定好了？”顾薇翘着二踉腿，双手交握放在腿上，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问道。

    顾安安依旧低着头，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是的，应该要结束了，我不想拖泥带水的。”

    “安安……”

    “姐，你别劝我，我都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这一回决定，我是因为感情才要跟他离婚的，我觉得他不适合我，跟他在一起我会很累，很辛苦，甚至于受伤。所以我想在还没有受伤的时候，就果断的结束这场关系。”

    “姐，我没有办法确定他是不是会喜欢我，他跟在结婚的同时，可以跟那么多女人在一块，我接受不了。没有感情的时候接受不了，现在有了，更加接受不了。”顾安安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当她察觉到自己对厉彦琛有感情的时候，她就毫不畏惧的直接面对。

    她不自欺欺人，也不会欺骗关心她的人，虽然有情，但是她认为这个感情是可以拔出来的，所以趁着感情还不深的时候，赶紧抽离出来。

    顾薇的眼神有些复杂，眉心微微蹙着一个小疙瘩，看着她眼眸中的坚定，想着厉彦琛因为她而失控的样子，心中不由的有些可怜厉彦琛。

    她心里清楚厉彦琛并不算一个多么好的男人，可她也很清楚一个对任何女人都是同一副模样，从来都不上心，甚至连玩乐心态都没有的男人。却为了顾安安一再失控，那说明了顾安安在他心中跟其他女人是不一样的。

    当然顾薇不希望顾安安离婚，是有多方面考虑的，第一点伊万现在需要厉彦琛的名头和资金，第二点她是真的觉得顾安安跟他在一起很合适，也很放心，第三点离婚对一个女人来说并不是好事。

    过了好久，她才微微动了一下唇角，慢慢开口，道：“你离婚，公司的问题想过吗？”

    “他的母亲会帮忙。”

    她本想用公司的事情来拖一拖，可听到这几个字眼，顾薇终于明白了顾安安为什么再一次那么决绝的离婚，并且没有丝毫的后顾之忧。

    原来是背后有个推手，听到那两个字眼，她的唇角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冷嘲，整个人看上去冷了一分，慢慢的站起了身子，道：“原来如此，既然他的母亲出面，那么价格就要重新谈了！厉氏那么大的产业，要救活我们伊万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事情！安安，如果你选择他的母亲，你先别急着离婚，让他的母亲找我谈！”

    她的眼眸中闪现了一丝寒光，深深的看了顾安安一眼，转过了身子，走到了书桌前坐了下来，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

    “你并没有反悔，只是要重新谈价格，以后她找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出面。”顾薇的语气很冷，好像隐忍着某种恨意。

    可顾安安有些不理解，她站了起来，走到了书桌前，双手抵在桌面上，道：“姐！我们不是强盗，见好就收不行吗？”

    “对于厉氏，不行！”顾薇很坚持，脸色在白帜灯下显得十分苍白。

    “为什么？”

    “你不用管，出去吧。这一回我尊重你的决定，但你要听我的！”顾薇说着，便抬眸将视线落在了电脑屏幕上。

    顾安安见着顾薇坚定的模样，她们是两姐妹，顾薇有多了解顾安安，顾安安就有多了解顾薇。顾安安有多倔强，那么顾薇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她的眉心微微的蹙着，最后只得叹了一口，转身走向了书房门口。

    当她打开门的瞬间，顾薇还是开口了，她抬眸看着顾安安的背影，道：“最后一句，总之我觉得厉彦琛对你跟别人是不一样的，你仔细想想这些天下来他是如何对你的，不要过错了，才知道后悔。”

    顾安安闻声，身子微微一顿，也没说什么，便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想着从跟厉彦琛认识到现在他的样子，可是她忽略了，越是如此反复的想着，厉彦琛的样子就越发深刻的印在了她脑海中，连擦都擦不掉。

    第二天，厉彦琛就跟乔褚一块出差了。

    之后的四五天里，顾安安每天都很准时的上班下班，偶尔上班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去看一看那个固定的停车位置；吃午餐的时候，又忍不住去看一看那个固定的位置，虽然知道一定是空的，但是一进餐厅，还是忍不住想要看一看。

    这些天中午的伙食，都是唐心甜一手包办的，每天的菜色的都是变着花样来的，像是特别的讨好一般，下班了，唐心甜还充当了她的专用司机，每天按时按点的在楼下等她。

    顾安安开始还以为是因为她腿脚不太方便，所以唐心甜是心疼她，不过有次在车上，唐心甜接了个电话，大约是跟朋友约好了时间，她已经迟到了很久，对方冲着她一通抱怨，她才脱口而出，说是受了大哥的嘱托。

    这时候她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几天下班生活那么丰富的唐心甜，竟然能够那么淡定的在那里等着她慢悠悠的下楼，然后亲自送她回家。

    也是这天，才知道厉彦琛出差了，难怪每一次上班的时候，不管多晚，那辆眼熟的车子总是不在那个位置上。

    她就说，同在一个公司上班，虽然不在同一层，可怎么能一次都碰不到呢！

    听到这样的话，心中的暖流是一阵阵的，连续失落了几天的心情，在那天总算是放晴了。

    其实已经存在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了就没了，更可况还是那种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感情，顾安安的心里总归是有一丝期待的，那种期待是如论如何都磨灭不了的。

    周五那天中午，顾安安如往常一样跟林巧一块下了楼，这几天她的心情好多了，林巧想着一定是吵架吵完了，前几天顾安安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谁都别靠近她。

    惹得林巧都不敢跟她说一句话，总是等着她主动搭话了，才会笑着跟她说几句，但也是小心翼翼的，就怕不小心触碰到她的爆炸点。

    因为知道厉彦琛不在，所以她已经不会在一进门就去看一看那个熟悉的位置，她跟林巧说笑着走了进去，完全忽略了那个位置上已经坐着，这几天一直让她魂牵梦萦，但又极力想要忘记的人。

    厉彦琛坐在那里，从她一进门，他就看到她了，看着她脸上那抹灿烂的笑容，心头微微一沉，唇畔上挂着的浅笑，渐渐的消失，嘴唇紧紧的抿着，放在桌面上的手紧紧的捏成拳。

    原来没了他，她还真是过了比以往还要开心啊！那么开心是吗！很可惜，开心的日子到头了！

    他的眼眸微微一眯，慢慢的站了起来，往顾安安的方向走了过去。此时的顾安安正在那里挑选菜色，这连着吃唐心甜的她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之后的两天她就拒绝了，说自己可以搞定，不想让周围的同事以为她攀高层。

    这个借口其实是挺烂的，以前跟厉彦琛光明正大在外面坐着吃饭的时候，她怎么就没觉得自己是攀高层呢。

    不过唐心甜尊重她的决定，并没有强求什么。

    正当她要伸手点菜的时候，手腕被人用力的捏住，然后整个身子被扯出了队伍，顾安安眉头一蹙，心中一阵恼怒，想着哪个神经病那么光明正大的插队。

    一抬眸，却是看到了厉彦琛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之下突然看到他，心中的那种惊喜，喜悦根本就没有办法掩饰，她根本就没有时间装出那种冷若冰霜的样子。见着他的一瞬间，还真是有一种一如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也就短短那么几天，顾安安却觉得，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着他了，那种思念之情每天都缠绕着她，无论她用什么方式安慰自己，骂自己，都没有办法将那种思念彻底的消除。

    只有每天窝在电脑前玩游戏，或者看电视剧，想以此来缓解一下，可每次看到韩剧中的那些男主人公，她的脑海又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厉彦琛，想着他也是这样的，也是那样的。

    她突然发现，这一段明明应该已经结束了感情，在她的心里竟然好像才刚刚开始一样。原来当她清楚自己的心之后，她根本就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再喜欢厉彦琛，她不想受伤，所以不愿意跨出那一步，但其实她的心比身体先，已经跨出了那一步了。

    她瞪大双眼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毫无掩饰，整个脑子嗡嗡直响，大约是已经没有深思的功能了。心中满是喜悦，嘴巴也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冲着他，惊喜的说道：“你出差回来啦！”

    这么一句话，惹来了周围排队买饭的人的暧昧目光，顾安安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恋爱中的小女人一样，脸上那种喜悦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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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厉彦琛看着她溢于言表的喜悦之情，原本满心的怒意，在顷刻间消散，心头微暖，手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一切，唇角不由的往上一勾。

    可是当那句话传入顾安安的耳朵里的时候，她就懊恼了，脸上的笑容在顷刻间落了下去，视线在周围人的脸上扫了一下，然后猛地低下了头，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脸上满是懊恼。

    她到底在干吗呀！他们都已经要离婚了！不是已经谈好了吗！话都说出口了，她现在这种样子，简直就是自打嘴巴！

    唐心甜不是说他要出很长时间的差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正当顾安安懊恼不已的时候，厉彦琛一只手已经揽上了她的腰际，语气也颇为温柔的说道：“嗯，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过去吧，我已经点好饭菜了。”

    语落，也不等顾安安拒绝，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将顾安安夹在了咯吱窝下，直接将她拖走了。本来厉彦琛是很讨厌在公司里，职员和上层之间有什么裙带关系的，特别是他自己，就算是真的有这样的人进来，他也一定会避嫌，可是对于顾安安，他好像就不那么在意了。

    他将顾安安拖到了位置上坐下，大概是怕她跑了，他让她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自己则坐在了她的身侧。

    然后拿起了筷子递到了她的面前，此刻的顾安安已经把自己的心情掩藏好了，她的背脊挺得直直的，微微昂着头，又是一副高傲的姿态，侧目瞥了他一眼，用力的推开了他伸过来的手，道：“你千万别误会，我刚刚是看错人了！”

    “现在麻烦厉总您让一让，我要去吃饭了。”说着她便猛地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冷冷看了他一眼。

    不过厉彦琛并没有打算让，对于她看错人的烂借口，他根本不予理会，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扯又将她拉了下来，并且迅速的一抬手圈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都锁在了臂弯中，他的脸遽然凑了过来。

    凑近了，顾安安才彻底了看清楚了他脸上的风尘味道，好像是连夜赶回，刚下飞机就来公司了一样，下巴上都还留着一晚上下来，冒出头的胡渣。

    他的发丝也有些凌乱，整个人看上去有那么一点颓废的感觉，不过这些都不妨碍他好看的模样，倒是给他平添了一种忧郁的气质。

    现在正是吃饭高峰期，整个食堂里的人很多，虽然在顾安安眼里，他现在的行为是劫持，但是在别人看来，他们就是在暧昧的拥抱。

    已经有好几个女同事望过来，然后低声窃窃私语起来。顾安安瞪大了眼睛，双手掐着他露出一截的手臂，低声道：“你脑子有病啊，这里是你的公司！让你的下属们看到，你的公正不阿的形象就毁了！”

    “带你进来，我本来就不公正，形象早就毁了。”他说着，又凑近了一点，他的额头都快要碰上她的了，他们的唇距离不过几厘米，只要稍稍动一下就能贴上一般。

    她的头拼命往后缩，他就往前移动，看着她如此窘迫的样子，唇角泛起了点点笑容。顾安安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都能够清晰的在里面看到自己窘迫的脸了，又见着他脸上那一点点玩味的模样，心头一恼，道：“你别逼我！”

    “你要咬我的话，就咬好了，反正我的身上又不单单只有一个牙印，再多一个我无所谓。”

    厉彦琛的话语，带着一丝暧昧，让顾安安的脸颊一红，好吧，自从她咬过他第一次之后，偶尔在床上运动激烈的时候，她也会忍不住去咬。

    她略略低垂了眸子，扭动了一下身子，有些气馁的问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放手啊！”

    “乖乖的听我话，我就放手，不然我一定不介意在我所有的员工面前，现场示范，教育他们关于性的问题。”此刻的厉彦琛简直化身成人狼了，唇角一扬，带着点颓废味道，看上去痞痞的，但却非常蛊惑人心。

    顾安安看着他眼里那种认真的表情，深思了好一会之后，她最终点了点头，道：“好好，我听话！”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不过厉彦琛确实很守信用，她一说完，他就松开了手，再次将筷子递给了她，道：“吃饭吧，吃完我带你去医院，顺便再带你去一趟商场买衣服。”

    “我不去！”顾安安愤愤的扯过了他手上的筷子，要不是他坐在外侧堵着，她一早就高傲的走掉了，哪里用受到他的威胁，买衣服！他以为她是那些肤浅的女人吗？几件衣服就能让她消气？果断不可能！“你找别的女人去！我不去！”

    “我没有别的女人，那照片是我母亲伪造的。”

    “伪造，你可真有趣！别告诉我那是ps合成的！我可不会相信你平时拍照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是那种样子！”顾安安一边用筷子用力的戳着饭，一边冷言冷语，她本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醋意。

    厉彦琛手肘撑着桌面，手掌心撑着后脑勺，侧头看着顾安安一脸鄙夷又夹杂了一点怒意，嘴巴微微撅起，在那晃着头，对着饭发泄的样子。

    唇角一勾，道：“我没说照片是假的，我说时间是伪造的，那都是在不认识你之前的时候，我母亲想逼我离婚，才那么做的，你根本就不用理会她，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去做就行了。”

    他这是在解释吧，可是为什么就算是解释了她还是觉得很不爽呢，顾安安戳米饭的手停了下来，转头冲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扯动了一下嘴角，道：“照片是真的，时间是假的！厉彦琛你可真好玩，你现在还是觉得被我冤枉委屈了吗？还真是委屈你了！不认识我之前，你就可以那么胡作非为了？你还光荣啦！”

    “我怎么那么倒霉就碰上你了！还好！离的快！我会不会也被你妈拍到照片里去了？要是有，赶紧给我毁尸灭迹了！别到时候又拿着我的照片去威胁下一个！这样是侵犯了我的肖像权！”大约是想到厉彦琛还会有下一个女人，顾安安的心里一阵阵的泛酸，加不爽，冷冷的吼道：“离我远点！”

    那照片每一张她都‘欣赏’过，虽然其实大部分都是正常的，只要极少数的是不正常的，但顾安安还是有点受不了。

    虽然刚刚厉彦琛说时间是假的时候，她的心稍稍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释怀，但是一听到那是之前的事情，又有些懊恼。懊恼的是，为什么她没有早点遇见他呢。

    厉彦琛看着她的样子，浅浅一笑，低声缓缓的说道：“你是我厉彦琛唯一一个娶回家的女人，你跟她们是不一样的，所以就算我母亲拍了照片也没用，我现在暂时没有要离婚的打算。”

    这话听着应该高兴才对，可顾安安却觉得十分别扭，前一句是在说她是不同的，可最后一句，用了一个‘暂时’那就是说，她还是跟别人一样，像他的玩物一样。

    最近暂时对你有兴许就跟你耍，等耍的无趣了，就换一个，唯一一个娶回家的女人，但并不是这辈子唯一一个，也就是说，他以后还是会娶别人的！

    只不过她现在算是第一个而已！

    顾安安想着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转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厉彦琛的脸，道：“厉彦琛，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感恩戴德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啊？不幸被你娶回家，我上辈子一定是作孽太多，老天爷要惩罚我来的！”

    “上次你已经答应离婚了，希望你说到做到，我也不想上什么法院，等过了这个周末，我们就去民政局把事情办了，是个男人就别拖拖拉拉的。”

    说着，她再次站了起来，饭也不要吃了，筷子一甩，就想从他身后跨出去。

    不过厉彦琛手很快，立刻又将她拉了回来，一只手紧紧地捏着她的手臂，只要她往上站了一下，他就拉一下，如此一来二去的，顾安安一拍桌子，阴沉着脸，道：“说！”

    “吃饭！”厉彦琛只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

    “看着你，没胃口！”顾安安已经完全不想跟他好好说了，此时此刻内心的想法就是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女人，果真的是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厉彦琛轻轻的点了点头，低低的说了一声，“好。”便猛地站了起来，伸手用力的将她扯了过来，再次把她的人夹在了咯吱窝下面，拖着她往餐厅外面走去。

    碍于这大庭广众之下，顾安安不好尖叫，只能暗暗的挣扎。可厉彦琛的力气大的出奇，直接把她拖到了电梯门口，电梯也非常配合，他们一过去，门就开了。

    两人拉拉扯扯的，顾安安一路都在挣扎，可厉彦琛脚步却依旧有条不紊的，最后，顾安安还是挣脱不得，被他扔进了车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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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正式结束，正式开始

    厉彦琛带着顾安安去了医院，看了骨科，医生给她拆掉石膏之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好在顾安安的韧带只是轻微拉伤，每天又按时吃药，所以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

    虽然厉彦琛是带她过来看医生的，算是好意，可顾安安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碍于有外人在场，所以她的脸上还是勉强的挂着点点笑容。

    这打了很久打石膏，突然给拆了，脚上的那一点重量消失，反倒是有些不习惯了，她尝试着将脚放在了地上，稍稍用了点力。

    原以为的那种疼痛感没有袭来，脸上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她又慢慢的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完全不痛了，她抬眸看向了坐在位置上的医生，问道：“医生，我是不是完全好了？”

    “剧烈运动还是不行，普通走路是可以了，不过还是要小心，再次扭伤的话会很麻烦。”医生看着她一脸灿烂的笑容，也冲着她笑了笑，然后低头在她的病例上开始提笔写字，又开了点药。

    厉彦琛大约是早就已经想好了今天要带她来医院拆石膏的，趁着医生在那里开药的空当，他走到了顾安安的面前，蹲下了身子，手上的袋子是从下车就一直拿在手上的。

    面对他的行为，顾安安稍稍有些惊讶，放在地面上的脚不由的往后一缩。只见着他从那袋子里拿出了一个鞋盒，打开，里面是一双单鞋，尖头的，上面镶着一些钻，简单又大方。

    厉彦琛伸手捏住了她的脚踝，顾安安只稍稍挣扎了一下，就任由他把脚扯了过去，然后看着他亲手给她穿上了鞋子。

    等站起来的时候，医生已经开好了药，将手中的单子都交给了他们，厉彦琛接了过来，看了顾安安一眼，道：“东西收拾一下，我先去买药，你随后出来。”语落，他低眸看了一眼地上敞开着的鞋盒子示意的一下，便转身走了出去。

    顾安安被他的这一举动怔住，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一直等到他出去了，才略略回过了神来，坐在位置上的医生扶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姑娘，你男朋友对你还真是不错。”

    顾安安闻声，略略顿了一下，转头冲着那医生浅浅一笑，才慢慢的蹲下了身子，收拾了东西，礼貌的跟医生打了一声招呼，就出去了。

    她双手紧紧的捏着那袋子，微低着头，站在电梯前等电梯，整个人有些微微的出神。电梯门在她面前关上合拢好几次，她都没进去。

    最后还是身边的人提醒她，她才恍然回神，快步的走了进去，乘着电梯下了楼，在大堂的另一侧是专门买药的地方，顾安安往前走了几步，一眼望去，就看到厉彦琛站在那里，一只手摁在胃部，另一只手支撑在台面上，正等着医务人员把要配齐了给他。

    她慢慢的停下了脚步，与他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眼眸中闪现了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突然有些动摇，她所做的决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脑海中想起了顾薇的话，也许她在他的心里真的是不一样的呢。

    可是另一个声音又在告诉她，厉彦琛只不过是占有欲罢了，她唯一的不同，不过就是在这场婚姻中，是她决绝的要离婚，而不是他，所以他一定是不甘心了。

    然而她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呢，要求结束的人是她，可现在又在摇摆不定的人还是她。

    顾安安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整理好了情绪，慢慢的走了过去，走的近了才发现厉彦琛的脸色不是太好，眉头微蹙着，脸上的表情是一副隐忍着某种疼痛的样子。

    刚刚才坚定下来的心，又开始微微动摇了一下，果真她已经不能再那么靠近他了，容易被蛊惑，捏着袋子的手稍稍紧了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唇角稍稍扬起了一丝弧度，昂首挺胸走了过去，站在了他的身侧，问道：“好了吗？”

    厉彦琛为了周六晚上回家吃饭的事情，昨天连夜从w市赶了回来，期间他几乎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因为回来的太赶，他坐的是经济舱，飞机上的东西他吃不太习惯，便一口都没动。

    本想中午总能吃上一口饭，可不想被顾安安那么一闹，还是吃不上一口。对于这些个商业人士，不是大鱼大肉，就是超负荷的喝酒，饮食不规律又不健康，这胃或多或少是有点毛病的。

    厉彦琛的胃纯属是以前开始打拼的时候熬出来的，那时候找人合作十分艰辛，被人灌酒什么的，是常有的事情。

    几乎只要是请老板吃饭，他都要超负荷的喝酒，当初差一点都喝的胃穿孔了，因此这胃就在那时候烙下了病根子。所以后来致岩起来之后，厉彦琛参加发局，饮酒和饮食都会控制一定的量。

    虽然这胃病比以前好了很多，但是长时间不进食，不但会难受，还会疼。

    他听着她冷冷清清的三个字，这种语气有那么一点熟悉，不由让他微微蹙起了眉头，侧目瞥了她一眼，并没有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那边的医务人员已经把药用小袋子装好，过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小瓶子的药，脸上挂着一抹友善的笑容，对着厉彦琛讲解了一下那药的吃法。

    这医务人员是个年轻美貌的女人，对厉彦琛十分的热情，要走的时候，还对着他说了些关切的话，类似于饭要按时吃，胃病可大可小的，整的好像他们之间很熟悉一样。

    顾安安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但是捏着袋子的手还是稍稍紧了紧，很有耐心的看着她嘱咐完了之后，才跟他一块并肩走了出去。

    从医院门口到停车位置有很长了一段距离，两人都没有说句话，一直等到两个人坐上了车子，厉彦琛将手上的药递给了她，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道:“你喜欢穿什么牌子的衣服？”

    他是打算带她去买一件稍显庄重一点的衣服，在那个家里，凡是都讲究一个得体。

    顾安安闻声，手中捧着那一袋子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厉彦琛，谢谢你带我过来看医生，谢谢你给我一双鞋子，那个医药费多少，和这双鞋子的钱，你算一算，我都还给你。”

    “我想过了，我跟你之间既然已经结束了，那下星期开始我就不来致岩上班了。还有，离婚的事情，我觉得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也不要去法院争锋相对了。把事情变得简单一点，等什么时候你抽出一点空，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毕竟我们也走过那么一段还算愉快的日子，日后，见了面还是可以打招呼的。”她的语调平稳，说着，又转头冲着他浅浅一笑。

    就在刚刚短短的几分钟的停顿时间里，她已经把之后的事情统统都安排妥当了。

    厉彦琛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视线一直落在她的侧脸上，沉默了好一会之后，此刻的她跟那天她一样，一样的坚定，想必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他冷冷哼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道：“我先送你回家。”

    “谢谢厉总。”听着他的回答，顾安安怅然若失，轻扯了一下嘴角，然后侧头看向了窗外不再说一句话。

    这天厉彦琛难得的没有为难她，像那天在家里他们谈崩了一样，只轻轻的说了几个字，就走了。他把她送到了别墅区门口，看着她下车重重的关上了车门，厉彦琛透过车窗，看了她好一会之后，唇角微微一扬，才驱车离开。

    顾安安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那辆银色的车子消失在眼前，嘴里轻轻的说了一句再见，她这是在做最后的道别，从今天开始她要彻底的跟他断绝所有的来往，这一回是真的决定要彻底的结束了。

    她冲着那车子消失的方向，用力的挥了挥手，就当是梦一场就好了，她轻轻一笑，仰头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转身走进了别墅区。原来这样的结束，比谈崩了结束要好的多了。

    那天顾安安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全新的生活终于要重新开始的时候，她以为的新生活连24个小时都不到，就结束了，但是另一种生活也在那一刻真正的开始。

    周六下午四点，她正坐在家里十分惬意的看电视吃水果，跟吴嫂聊天的时候，别墅的门铃响了起来，她还以为是顾薇提前回来了，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匆匆的跑去开了门。

    当门一开，看到厉彦琛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没有收住，唇角只扬起了一点就挂在那里。

    他穿着正式站在了外面，脸上带着一抹浅笑，见着是她，说也不说，直接伸手将她拽了出来，也不管她身上穿着的是十分休闲的运动装，脚上还穿着家里的拖鞋，大步的走到了车子边上。

    正要打开车门的时候，顾安安伸手迅速的摁在了车窗上，眉头微蹙，看着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要干嘛！我昨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那是昨天，今天我要带你去见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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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家宴（1）

    “那是昨天，今天我要带你去见我的家人。”厉彦琛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很淡然，眼眸中甚至没有半点情绪的浮动，就像是说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一样。

    顾安安听到他说家人两个字的时候有些愣然，她就那样直愣愣的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半响，最后不等她开口说什么，厉彦琛就将她推进了车子里，关上了车门。

    当车子启动，驶出别墅区的时候，顾安安才有点后知后觉现在要去干嘛，她猛地转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解的问道：“你带我去见你家人干嘛？有意思吗？想让我被当众羞辱？”

    “他们都想见你，刚好今天有机会，我就带你去见见他们。”他的视线专注的看着前方，唇角泛起了一丝浅笑，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眼眸中有那么一丝的决绝，他侧目瞥了她一眼，道：“你到时候就乖乖的站在我的身后就行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要微笑着站在哪里就行了。”

    顾安安看着他脸上那抹冷笑，那坚决的表情，眉头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他的样子看上去活脱脱像是一个要去打仗的人，而她好像就是他战胜这场战役的武器，“我不去，我一点也不觉得你家里人会愿意见到我，厉彦琛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厉彦琛并没有选择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手指了指后面，道：“后面有一套衣服，爬下去换上。”

    “不换！厉彦琛，你别闹了行不行？我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了，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你现在还要把我带回家去，不过又是徒增一场闹剧而已，我不想变成笑话。你要跟你的家人怎么闹，都随便你，但是不要扯上我，行不行？你随便在哪里把我放下，顺便借我点打车费，我下次让心甜还给你，行吗？”顾安安用最好的语气，劝说着厉彦琛。

    可是她等了半天，厉彦琛都不给她半点反应，只是专注的开着车子，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顾安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看着他的样子，顾安安的心里没来由的觉得慌，总觉得他像是要做什么事情，而且这件事情一定是非常轰动的。

    厉家大宅中，十分热闹，厉慕天为了表示诚意，把自己的亲戚也都请了过来，当然这些亲戚基本都是厉氏几个大股东，这原本是普通的聚餐，硬生生是被搞成了一个小型的中式宴会。

    莫怡站在厨房门口，亲自准备着各种菜色，她看着大厅里面在谈论生意经的几个人，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挂钟，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她原本还以为只是很简单的请客吃饭，却没有想到厉慕天会把这阵势搞那么大。

    其实阵势搞得如何大都没有什么问题，最关键的问题是，这场宴会的主要人物厉彦琛，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搞定，今天一早上开始她的眼皮就不停的跳，她的心非常不安，虽然厉彦琛说过会自己一个人来，可她总觉得不会那么的简单。

    厉彦琛的性子她了解，越是镇压，他就反抗的越加厉害，并且是那种不计后果的反抗。

    厉颖坐在厉慕天身边半天，总是听着长辈们聊生意经觉着无聊，就借口过来厨房寻东西吃，厉颖在同辈里面是最小的，而且嘴巴甜，人又听话乖巧，在叔父辈里，很是讨人喜欢，因此她如此的失礼，大家只觉得小孩子心性，并不觉得不妥。

    她笑嘻嘻的跟那些个大人撒了个娇，就走向了厨房，见着莫怡站在那里，眉心微蹙着，一副担忧的模样。

    不由快步的走过去，伸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道：“妈，怎么了？你都不过去坐坐？刚刚大伯父他们还在夸你能干呢。”她说着，冲着莫怡咧嘴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满是自豪。

    她知道母亲最在意的就是口碑，莫怡这一辈子最为在乎的只有两点，一点是在外面的口碑，还有一点就是让厉慕天满意，所以厉颖有时候非常心疼自己的母亲，她总觉得母亲过的没有自我。

    莫怡对任何人包括自己都是严格的要求，用各种条条框框把自己桎梏起来，但是她对厉颖却是例外，在这三个孩子中，她给了厉颖很大的自由，从小就是。所以三个孩子里，跟她最亲的就是厉颖了。

    “妈，你是不是在担心今天那么多人，二哥又会不按常理出牌，闹出点什么事情来？”厉颖压低声音，说出了莫怡心里的担忧。

    她侧目看了一眼厉颖眼中的担忧，唇角微微地往上扬了扬，道：“没事，我和你爸爸一样，相信你二哥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总是会选择顾全大局的，你快去陪陪童凝吧，她第一次来家里，你多招呼着点。”

    莫怡虽然那么说着，但她还是不能完全确定厉彦琛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的事情来，她的心里没有底，一点底都没有。总觉得排场越大，闹出来的事情也会越大。

    厉颖点了点头，又宽慰了她几句，就走开了。

    大厅里长辈们在聊生意经，在外面小花园里，年轻人就聊些个有的没的，唐心甜坐在秋千椅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在啃，她最讨厌来参加厉家的宴会了，觉得格外的无聊，大人的话她插不上，可跟她同龄的这些人，跟她又完全志趣不相投。

    不过碍于老爸的古板性格，说什么大家都是亲戚，请客吃饭，一定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出现，这样才不失礼。所以就算她想逃，也是逃不掉的。

    厉家是个较为庞大的家族，唐心甜他们的太奶奶生了三个儿子，听说本来还有一个女儿的，可他们的太奶奶是封建时期下来的，所以十分的重男轻女，那唯一一个女孩子，一生下来就被她给扔了，只留了三个儿子，并一手带大。

    此后他们的爷爷们，分别都很有默契的生下了一男一女，这么一层层下来，这家族也就变得十分庞大，当然人多也是有好处了，起码这厉氏能打拼到现在这样子，少不了他们这些个堂兄弟一起努力的结果。

    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他们那古板的性子，有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唐心甜的父亲，有一点跟其他堂兄弟不一样，就是非常疼爱自己的老婆，所以唐心甜才会姓唐，而不是姓厉。当然其中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唐心甜还有一个弟弟。

    来的路上，唐心甜听她父亲说，厉慕天叫了那么多人来，主要是为了落实厉彦琛跟童凝的婚事，这两人订下来也确实是很久了，但两家一直都没有提起结婚的事情，之前是觉得年纪小，后来大约是看厉彦琛的性子还没安定下来。

    现在，经着厉彦琛那么一闹，两家人的关系岌岌可危的时候，厉慕天终于是要出手了。无论是大大小小的企业集团，跟银行恶交，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厉慕天是非常重视和童家的交情。

    唐心甜的父亲，厉慕钦说到厉彦琛私自结婚的事情的时候，也忍不住责备的几句，还拿眼神瞪了她一眼，好像是在警告她不要学习厉彦琛的叛逆，当然就算她真的叛逆了，他也一定会用强烈的手段把她镇压下来。

    唐心甜一边摇着秋千，一边往外面看看，六点开宴，现在都已经五点多了，厉彦琛竟然还没有来，她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等着她的好大哥来演一出好戏给她看呢。她透过落地玻璃窗往里面张望了几眼，终于有些等不住，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直接拨通了厉彦琛的电话。

    唐心甜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厉彦琛的车子已经开进了大宅，他只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了一边，车子开进外面的大铁门之后，又慢慢的滑行了一小段的路，没一会，车子便在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厉彦琛停好车子，并没有直接开门下去，只侧头，看了一眼顾安安身上的运动装，道：“我帮你换，还是你自己换？”

    “厉彦琛，你别玩了！你的家室，我真的不想参与。”顾安安看着近在眼前的厉家大宅，不由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

    语落，厉彦琛直接从后面，将装着的袋子拿了上来，准备着手给她换衣服，顾安安连连挣扎，见着他那种强硬的态度，最后也只能妥协，等厉彦琛下了车子之后，就慢悠悠的换上了衣服，衣服倒是很简单的款式，简单大方，又不失端庄。

    她又重新整理了一下头发，便从车上走了下来，厉彦琛一直站在副驾驶门口，等着她下车，直接伸手显得十分绅士的拦住了她腰际。

    他们一边往那扇大门走去，顾安安整个人显得很紧张，很害怕，她见识过莫怡，而且她偶尔也会从唐心甜的嘴里听说，厉家的人各个都是厉害的人物，并且还听说那些个长辈都是很古板的人。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顾安安还是畏惧的站住了脚步，躬了一下身子，扯住了厉彦琛的衣服，抬头看向了一脸沉静的厉彦琛，道：“厉彦琛，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厉彦琛就用力往前一推，将她带到了门口，并且非常迅速的摁下了门铃，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只一会功夫，门就开了，佣人见着是厉彦琛，冲着里面喊了一句，“二少爷来了。”然后退开了一步。

    这一声‘二少爷来了’引来了无数的人的关注，原本跟厉颖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的童凝抬眸望向了门口，坐在大厅里聊天的长辈们也同样转头看向了门口。

    坐在外面的唐心甜，听着门铃声，也快步的走了进去，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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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家宴（2）

    莫怡闻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正好厉彦琛带着顾安安走了进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在一瞬间有一种透心凉的感觉，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佣人都用一双满是好奇的眼神多看了顾安安几眼，莫怡趁着他们还没有走进玄关，在座的人都还没有看到顾安安的时候，快步的走了过去。

    她的眉头深锁，看了一眼被厉彦琛护在身后的顾安安，又将视线落在了厉彦琛的脸上，低声道：“你的诚信在哪里！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很多长辈在！你这样做，把你父亲的面子放在哪里了！”

    厉彦琛依旧一脸的淡然，唇角往上勾了勾，道：“我就是尊重你们，才把顾安安带回来给你们看看，让长辈们也认识一下，顺便宣布一下我已婚的事情。”

    莫怡简直是气结，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厉慕天的声音在里面响了起来，“怎么还不进来。”

    “母亲，麻烦您让让，父亲正叫我呢。”说着，略略做出了一个十分抱歉的表情，然后拉着顾安安在玄关处换了鞋子。

    顾安安整个人都紧绷着，总觉得现在的气氛十分诡异，当她跟着厉彦琛走过玄关，站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原本有些热闹的大厅在顷刻间变得极为安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了他们的身上。

    厉彦琛拉着她的手稍稍紧了紧，似是在提醒她刚刚他跟她说过的话，抬头挺胸微笑，然后只要跟在他的身后就可以了。

    他的掌心温热，就那样牢牢的牵着她的手，像是给她打气一般，这种感觉怎么那么像丑媳妇见公婆，更何况现在根本就不单单只有厉彦琛的父母，简直就是一大家子，顾安安不紧张才怪。

    面对长辈她本来就会显得十分拘谨，现在眼前这各个都是长辈，那一双双精明的眼睛望过来，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可是既然都已经进来了，那就面对吧，好歹也不能一出场就输掉自己的气势，被他捏着手不由的回握了他一下，慢慢的抬起了头，唇角略略挂着一抹浅笑，视线在某一个点上定住，竟然不去看他们的脸。

    厉彦琛带着她走到了围坐在一块的长辈们面前，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分别一一的跟在座的人打了招呼，完全不理会此刻的厉慕天已经铁青了的脸色，还有童睿脸上渐渐浮现的一抹愠色。

    那些个长辈脸上的表情也是由惊讶的，慢慢的蹙起了眉头，一脸的不悦。不过他毫不理会，伸手扯了一下身侧的顾安安，用十分愉悦的语气介绍了她的身份。

    他的声音宏亮，只要在场的人都能够听的一清二楚。

    那声音传入童凝的耳朵里，脸上愤怒的表情已经完全掩饰不住，厉颖看着她捏着玻璃杯子的手指节都开始发白，慌忙在她耳侧，干笑着说道：“童凝姐，你别想太多，我二哥不是老爱那么玩嘛，他开玩笑的。”

    “玩笑和认真，我还是分的清楚！”她说着用力的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放在了身侧的桌子上，一双满是怒意的眼眸狠狠的瞪了厉颖一眼。

    童睿坐在那里，唇角浅浅的往上扬了扬，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茶几上，侧头看向了厉慕天，笑道：“老厉，你这么三请四请的，原来是让我来看看你们家二儿媳妇啊？”

    莫怡站在后侧，听着童睿满是讽刺的话，快步的上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道：“你误会了，这彦琛就是喜欢开玩笑，这安安我也见过的，就是彦琛的朋友而已。”

    “宴席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先过去吃饭吧，这整一桌子的菜，可是花费了我不少的功夫，童睿你可不能不给面子啊。”

    她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一些，可是很显然，现在的气氛已经很难再调和到最初的状态，唐心甜站在落地窗边上，看到顾安安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惊讶了。

    本来以为厉彦琛最多就是礼貌的在言语上拒绝，这没想到他直接把顾安安这一个炸弹给带来了，并且一上来就直接把炸弹丢了下去。

    她忍不住在心里赞叹厉彦琛的厉害，这种事在场同辈的人中，大概也只有厉彦琛有这样的本事了，这简直就是不计后果的拼死反抗。

    不过他会这样强烈的反抗倒是唐心甜不曾想过的，其实这五年里，他找女人，都是尽量的低调，也是在顾及厉氏和童家之间的关系。

    她本以为就算是真的让厉彦琛跟童凝结婚，他应该也不会太反抗，只不过是一个婚姻而已，他们这种人，结婚也只是一个婚姻，一种关系的建立。

    但是双方也都很清楚，就算是结婚了，之后，两个人还是照旧过以前的生活，足够自由，只要低调不被人发现，就可以。

    这时候整个大厅里安静地，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得见声音了，这种沉寂大约过了几秒钟的时间，童睿便低声笑了起来，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转头看了一眼，挂着笑容的莫怡，道：“今天这餐饭恐怕是吃不了了，还是等你们把家室彻底处理好了，我们再来吃这顿饭比较好。”

    他说着往外走了两步，走至厉彦琛身侧的时候，转头看向了厉慕天，笑道：“老厉，我们童家给了你们足够的面前，可我们也不能次次丢了面子来将就你们。”

    “你家的二公子，也不是好到我们童凝非嫁不可的地步，这婚事如果不成，取消，也是没关系的嘛。我可不希望说出，大家都以为是我们童凝非扒着令公子不放。”

    厉慕天此刻的脸色已经是十分的难看，童睿的话也已经说的很清楚，并且充分的显示了他对于他们的做法十分的生气。

    厉慕天站了起来，脸上扬起了一抹客套的笑容，一眼也不看厉彦琛，上前走到了童睿的身侧，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是我教子无妨，我一定会好好管教，但是在我眼里，厉家的儿媳妇，就只有童凝一个。”

    “老童，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对童凝这儿媳妇有多满意么。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处理好，一定不能让彦琛这孩子胡闹下去。”

    童睿还是显得不是很开心，走到玄关门口的时候，只扯动了一下唇角，道：“就看在这多年的交情上，我在相信你最后一次，我不希望我这唯一的女儿，再受到任何的委屈。”

    “当然。”厉慕天眼中满是笃定，两人又说了几句，相互握手之后，童睿便带着童凝离开了。

    别墅的大门慢慢的关上，在场所有人的心，在大门‘砰’的一声关上的时候，一下子提了起来，大约只有厉彦琛此刻显得十分的淡定，笑道：“母亲，那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莫怡此时的脸色十分的难看，看向厉彦琛的眼眸中满是怒意，只是碍于那么多长辈在不好意思动怒。这时候站在门口的厉慕天，慢慢的走了过来，视线扫了众人一眼，冷声道：“其他人先吃饭，厉彦琛你跟我上来。”

    厉慕天此时的脸色和他的声音，让周围的人，特别是厉颖和厉彦卓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连站在那里看好戏的唐心甜都不由的露出了一副担忧的表情。

    他们这厉家是有家法的，慕字辈的人手里几乎都有同样的一根很粗的藤条，是专门用来打他们这些个叛逆不听话的人，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那些个长辈几乎没有一个规劝的，他们都是厉氏的股东，当然是以厉氏的利益出发，没有一个人觉得厉彦琛的做法是对的。他们纷纷站了起来，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了厉彦琛一眼，然后纷纷走向了大餐厅。

    唐心甜过来的时候，厉彦琛低声叫住了她，将顾安安的手交到了她的手中，道：“好好照看安安，不要让母亲接近她。”说着，他又深深的看了顾安安一眼，似是在无声的告诉她，‘有他在，不用怕’然后转身跟着厉慕天上了楼。

    此刻的顾安安突然有点担心厉彦琛，厉颖并没有跟着大人跑去餐厅，只是快步的走到了唐心甜的面前，满脸焦急，道：“姐，怎么办啊！二哥会被打死的！”

    “有办法吗？他们这些个老古板，固执起来谁劝得住，大哥只能自求多福了！”

    顾安安听着他们的说的，不由觉得有点心惊肉跳的，捏着唐心甜的手紧了紧，在这里，她好像有点丧事了语言的功能，说话都有点不太顺畅，慢慢的一字一句，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二哥因为你，不但要被老爸训，还要被老爸用藤条狠狠的打一顿！”厉颖虽然没有吃过那藤条，但是知道那藤条的厉害，厉彦琛小时候吃了不少，每次被打完出来，脸色都煞白了，轻的时候背脊上最多是通红一片，重的时候就满是淤青。

    厉慕天在管教子女方面从来都不会手软，并且要求严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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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不是叛逆

    厉慕天双手背在身后，大步走进了书房，伸手打开了书房内的吊灯。厉彦琛一脸淡定的跟着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他只往里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厉慕天依旧背对着他，放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整个人散发着一丝隐忍的怒气，厉彦琛决定带顾安安来的时候，就已经料到厉慕天一定会很生气，指不定还会家法伺候。

    当然他从来都没有指望过父亲会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从懂事开始，他就清楚的知道在这个家里，父母就只是摆设而已，纯粹到不过是有事的时候才会显示出他们做父母的职能。

    他微微抬起了头，脸上那倔强的模样，像小时候一样，就算真的是他做错了，他也从来不会在父母的面前服软，“我跟顾安安已经领过证了，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婚。”

    “你给我跪下！”厉慕天的声音中充满了怒意，那中气十足，宏亮的嗓音，似乎震得书房中的摆设都不自在觉得震动了一下。

    厉彦琛略略顿了一下，唇角扬起了一抹冷嘲，“父亲，我已经二十九岁了，你应该换一种方式管教我，而不是一成不变。如果现在我还是九岁，那么我会跪下，可现在我二十九岁，跪？就算你是我父亲，也不可能！”他说的十分坚决，语气中丝毫没有服软的迹象。

    厉慕天简直气绝，他猛地转身，一双充满怒气和失望的眼眸直直的望向了他，其实厉慕天的身高跟厉彦琛是差不多的，但人不得不服老，厉彦琛挺直着腰杆，整个人看上去竟要比他高半个头。他脸上的表情是倔强的，就像小时候犯错不承认一样。

    “好！你好样的！二十九岁，你就觉得翅膀足够硬了，想反抗了是吧？好！我现在再跟你说最后一次……”

    “不用说了父亲。跟童凝的婚事，您要么取消，要么另找他人。我从来没有想过继承你们的公司，所以我也没有必要成为厉氏的牺牲品。您有那么多孩子，这结婚的事，并不一定要找我。”

    厉彦琛略略扬着头，视线毫无避讳的看着眼前这个十分陌生，毫无感情可言的父亲，但他脸上那种苍老的样子，又让厉彦琛的心微微有些发沉。

    “我现在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在通知你，你跟童凝的婚事不可能会变！你不娶也得娶。”

    “通知？”厉彦琛重复着他的话，冷冷笑，一双眸子里带着一丝伤神，道：“请问，父亲，在你的眼里，我到底是你的孩子，还是你的工具？”他的语气里透露着一种悲伤。

    确实哪个孩子在自己的父母面前不渴望得到一点爱呢？厉彦琛也希望，所以从小他叛逆，叛逆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让他这一对冷冰冰的父母，可以记得他，看到他，顺便施舍一点父爱母爱给他。

    只是到很后来他才发现，叛逆是没有用的，无论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除非你乖乖的听话，那么也许会得到他们的一些赞许，就好像厉彦骏一样，可是他却不想成为第二个厉彦骏，他们不给，那么他便不要了。

    大约是意识到自己情感的泄露，厉彦琛略略紧握了一下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唇角微微一扬，稳住了心神，平静的说道：“今天我也只是来通知你们，我已经有妻子了。”

    “你现在是仗着我不敢动伊万，才拿顾安安来气我是吧！彦琛，你这种叛逆的性子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我以前以为你很顾大局！就算你不在厉氏工作，但是我知道你还是关心厉氏的！”

    “可现在看来，你真是个忤逆子！不说彦骏！连彦卓都比你听话！比你顾大局！”厉慕天语气激动，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并不是拿顾安安来气您，只是很不凑巧，我就是看中的人是她而已！”他平平静静的说完，眼眸变得极淡，就那样淡淡的望着厉慕天。

    厉慕天看着他，脸色已经铁青，伸手指了指他的鼻子，轻点了一下头，道：“好！我今天也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你跟顾安安的婚，不离也得离！你跟童凝的婚事，不可能会变，你不娶也得娶！”

    很显然，厉彦琛是不会妥协的，“不可能。如果你们想安排一场没有新郎的婚礼，我无所谓，我只怕到时候童睿一定会气到断肠子，父亲您到时候不管用多少年的旧情，就换不回来交情了。”

    “你！”面对厉彦琛冷硬的态度，厉慕天一时气结，在原地站了大约两秒，就猛地转身，从一侧的柜台上取下了那一根常年放在那里的藤条，抬手用藤条指着厉彦琛的脸，道：“你再说一遍！”

    “不可能！”

    语落，厉慕天手中的藤条在空中用力一挥，划过空中的时候，甚至能够听到风声，紧接着那藤条便重重的落在了厉彦琛的背脊上，厉彦琛手劲很大，这一藤条下来，厉彦琛微蹙了一下眉头，嘴唇紧紧的抿着，眼眸依旧十分坚定！

    “给我把上衣脱下来！今天我不教训你！我看你已经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过去，我就是太惯着你！让你在外面胡作非为！现在让你养成这样的性子！我今天不对你用家法，我就不是厉慕天！”厉慕天气急败坏的说着，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厉彦琛这样违抗过他。

    厉彦琛微微侧目，依旧是那副十分笃定的表情，道：“打完了，你就答应我把婚约取消了？你就接受顾安安？如果是，我就给你打到痛快为止，如果不是！那么我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乖乖的跪在那里任由你打！父亲！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好！如果等我打完了，你还能走出这厉家大宅，你以后的事情我都不会再管！但如果你走不出去！那么明天就给我跟顾安安离婚！等着我给你安排好婚期，老实跟童凝结婚！”厉慕天眼神中闪现了一丝寒意，藤条捏在他的手中紧了紧，其实厉慕天也是老了，他的两鬓都已经花白，被这么一气，他整个胸腔都觉得十分的闷。

    终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厉彦琛缓缓的侧头看着他铁青地脸，还有他两鬓的白色，眼眸微动，可他依旧十分坚定。

    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与他对视了一分钟之后，才冷冷的说了一声‘好’，然后伸手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褪下了白色的衬衫，背脊挺直，慢慢的屈膝跪了下来。

    厉慕天见着他如此决绝，便也没有下轻手，只像是恨铁不成钢一般，扬手一藤条一藤条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背脊上。

    楼下，顾安安并没有参与到他们的家宴中，唐心甜受了厉彦琛的托付，便一直陪在顾安安的身侧，她站在楼梯口，不停的往上张望，脸上满是担忧，来回走了两步之后，不由转头看向了唐心甜，问道：“应该不会被打死吧？”

    “不会，就是好几天不能平躺着睡觉而已。”唐心甜靠着墙站着，一脸淡然，没有半点对厉彦琛的担忧，好像不能平躺着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顾安安听完，又开始来回的走两圈，然后停了下来，再次抬头看向她，问道：“你说我要不要上去？”

    “上去干嘛？替他挡藤条？我怕你受不了，安安，你知道当藤条划过空中的时候，会带出一阵风声，就那样‘嗡’的一声，那种力道你明白吗？”唐心甜说着，还用手示范了一下，手挥出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那种用尽全力的样子。

    顾安安看着她的样子，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好像真的有一根藤条在她的手里狠狠的打在她的身上，觉得生疼，连眼睛都忍不住闭了一下。

    她不由慢慢的转头看向了楼上的隐约冒出头的那些房间门，心里满是担忧，为什么明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还是要把她带回家呢！他这样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心中不由有那么一丝动容。

    唐心甜站在一侧，看着顾安安深思的样子，终是忍不住，低声道：“安安，别跟大哥离婚了，他可是第一次这样为了一个人跟家里闹成这样，安安……”

    “不离婚？心甜，我可真是没想到，你要这样害你堂哥犯下大错，你说彦琛今天会这样做，是不是你怂恿的？看来我应该跟你的父亲去好好的谈一谈。”唐心甜的话茬还没有打开，就被莫怡带着薄怒的声音给打断了，莫怡双手抱胸，慢慢的走到了她们的身侧。

    唐心甜闻声，猛地站直了身子，转身冲着莫怡微微颔首，道：“大伯母。”

    “就冲你还叫我一声大伯母，我就跟你说一句，以后不要自作聪明！”

    “现在回避一下，我有话要跟顾小姐说。”此刻的莫怡，脸上没有半点笑容，看上去十分的严肃，视线落在顾安安的身上一眨不眨的，像是要把顾安安生吞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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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终于’

    唐心甜受了大哥的命令，是要跟在顾安安身边，保障她的周全的。而且厉彦琛还特别强调过，不要让莫怡靠近顾安安，可是厉彦琛忘记了，她唐心甜只是个小辈啊，而且是一个不敢在长辈面前放肆的小辈。

    可她又不好眼睁睁的看着顾安安受欺负，此刻的她简直是两难，站在原地支吾了半点，一会看一眼莫怡，一会看一眼顾安安，怎么都下不了决定。

    最后还是顾安安看出了她眼中的担忧，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臂，冲着她笑了笑，道：“你去吃饭吧，伯母只是跟我说几句话，也不会吃了我，你放心吧。”

    莫怡闻声，不由从鼻腔中发出了一声冷哼，似是对顾安安的话表示不满，视线直直的看着唐心甜，道：“怎么，心甜，在你的心里，我这个大伯母还能吃人啊？”

    “当然不是，大伯母你那么温柔善良怎么会吃人呢，那……那我先回避一下。”说着，她转头看了顾安安一眼，眼眸中全是不放心，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便又转身，冲着莫怡礼貌的笑了笑，就走开了。

    莫怡上前一步，微扬着下巴，看着顾安安，冷声，道：“顾小姐，我们外面说话。”说着，她转身走向了客厅另一侧设置着的玻璃拉门。

    顾安安只顿了一下，又转头看了一眼楼上，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的坚定，便跟了过去。

    莫怡双手抱胸，一直走到了外面小花园中安置的桌子前上停了下来，身子挺的笔直，就那样背对着顾安安站着，大约是太生气，顾安安几乎都能看出来她双肩轻微的上下起伏着。

    周围十分的安静，天已经全黑，设置在地上的灯都一一亮了起来，顾安安同样挺直了背脊，微微扬着头，等着莫怡开口。

    唐心甜还是不太放心，便偷偷尾随过来，站在客厅里，看着外面的情景，如果莫怡动手打人的话，那么她也顾不得什么长辈不长辈的了。

    这时候，莫怡大约是稳定了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在深深的吸看一口气之后，她慢慢的转过了身子，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愠色，脸色十分的不好看，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顾安安的脸，冷声道：“请问，你现在这是在玩欲情故纵吗？”

    “你别以为彦琛带着你回家，你就真的能变成我们厉家的媳妇！你以为彦琛真的要你？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彦琛为了反抗家里人给他的婚约，带回来做筹码用的！迟早有一点他还是会毫不留情的把你一脚踹开！”

    面对莫怡的话，顾安安只是很冷静的看着她，等着她强忍着愤怒的心情把这些故意刺激她的话说完，她的唇角微微的往上扬了扬，语气平稳的说道：“伯母，谢谢您提醒我，那么我们就等着他把我一脚踢开吧。这个婚，我暂时不离了！”最后四个字她是一字一句，咬字清晰，慢慢的吐出来的。

    每吐一个字，莫怡心里的怒意就增一分，等她说完，她的手已经忍不住扬了起来，正当站在客厅里观察情况的唐心甜，差一点要冲出去的时候。

    顾安安及时的伸手捏住了莫怡的手腕，此刻的顾安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显得十分冷静，她紧紧的捏着莫怡的手腕，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笃定和坚决。

    当厉彦琛被厉慕天叫上楼，当她听到厉颖说的话，她就已经默默的站在了厉彦琛这边。

    莫怡瞪着她，挣扎了一下，可顾安安却没有放手，她侧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掌，笑道：“除了我的家人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打过我耳光，伯母，您以为您是谁？就算是主席夫人，也不能随便打人耳光！更何况，你不是！”

    “顾安安！”

    “伯母，这还是您第一次叫我的全名，我真是深感荣幸！”说着，顾安安慢慢的松开了捏着她手腕的手。

    可是手刚一松开，那巴掌还是不偏不倚的重重的落在了顾安安的脸上，一瞬间左边脸颊火辣辣的疼，连耳朵都因为这一巴掌而‘嗡嗡’直响。

    除了上次顾薇气急败坏的打了她一巴掌，顾安安几乎从来都没有被人甩过巴掌，她可以接受家人打她，因为那么是家人，即便是打了她，那也是因为她犯错，为了她好，才打的。可她并不能够接受，别人用来泄恨的巴掌。

    这一巴掌，莫怡一定是使出了她全部的力气，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态过。顾安安运气好，竟然能看到莫怡愤怒到失态的样子。

    她强忍着心头的一口怒气，一字一句说道：“顾安安我们是不可能会认你这个儿媳妇的！你根本就不配！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只不过就是一个替……”

    莫怡的话还没有说完，唐心甜‘哗啦’一声推开了推门，快步的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走到了莫怡身侧，拉着她的手劝道：“大伯母，您有话好好说，可别动手啊，一会要是堂哥知道，又该闹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或者，你认为你大伯父还压制不了他了！再怎么样我们都是他的父母，父母之命！他不想听也不行！”莫怡咬字很重，这足以显示了她此刻到底是有多生气。

    她当然生气，厉彦琛这种不计后果的做法，她怎么能不生气，他简直把家里的长辈都不放在眼里，我行我素，完全不把厉慕天的权威放在眼中，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拂了他的面子。

    莫怡在那里生气，唐心甜在那里焦急的时候，顾安安却十分淡然的伸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慢慢的侧头看向了依旧气急败坏的莫怡，浅浅一笑，道：“谢谢伯母您赏这一巴掌给我，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可您是长辈，我没有办法还您的这一巴掌，但我希望您打了这一巴掌之后，我们今后可以和平相处，毕竟我跟您之间这婆媳关系，也在不知道会维持多久！”

    “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的很，我也不想跟您撕破脸皮，让厉彦琛为难。”

    说着，她还冲着莫怡浅浅一笑，似是在显示她的得体大方，善解人意。

    她脸上的笑容不断的刺激着莫怡的神经，此刻的顾安安看上去像个胜利者一样，镇定自若，冷静自持。

    莫怡知道现在这种时候，厉彦琛为了她跟家里反抗，她捏着这一个把柄，就足够威风，再加上厉氏是不会去动伊万的，根本就没什么能够威胁到她。

    最后莫怡只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只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之后，就甩开了唐心甜的手，大步的走进了客厅。

    等到莫怡走远了，顾安安在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唐心甜一脸佩服的看着她，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冲着她竖了竖大拇指，道：“到底是大哥看上的，这叛逆的小性子果然是跟他如出一辙。”

    顾安安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转身走进了客厅，又等在了楼梯口，她现在倒是更担心厉彦琛，好歹她只是个外人，莫怡他们并不敢拿她怎么样，可厉彦琛就不一样，他们是他的亲生父母，就算是将他打个半死不活的，他也不可能反抗。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厉慕天丢开了手中的藤条，这连续不停的打了一个小时，他的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厉彦琛依旧挺直着背脊略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脸色有些发白，嘴唇紧紧的抿着，眉心微蹙着，他的背脊上已经出现了数条血痕，整个背部通红一片。

    厉慕天微微的喘着气，伸出手指冲着他指了两指，冷声，道：“好，好！我厉慕天的儿子到底有种！你那么坚持！好！”

    “厉彦琛，你这样感情用事，你能做什么大事！”他说着，退步将自己的身子靠在了沙发背上，说的痛心疾首。人心都是肉长的，那藤条一下下的打下去，他也是心疼的！

    厉彦琛只停顿看一会，才慢慢的站了起来，弯身捡起了地上的白色衬衣，也不顾背脊上的伤口，就那么直接穿上了上去，一颗一颗就扣子扣好，再穿上了西装外套，整理还领子之后，他才慢慢的抬眸，一双眼眸没有丝毫波澜，冷声道：“您也打也打完了，发泄也发泄够了，那我就先走了，记住您说的话，我能走出厉家大宅，您以后都不会再来管我！”

    厉慕天闻声，捏着沙发背的手紧了紧，眼眸中满是心痛和失望，最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大手一挥。

    厉彦琛冲着他毕恭毕敬的点了一下头，便转身大步的走出了书房。

    他走下楼的时候，顾安安正独自一个人蹲在楼梯边上，唐心甜因为太饿了忍不住就去那边吃东西了。

    当她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厉彦琛完好的下来的时候，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原本紧锁着的眉头慢慢的松开，站起了身子，正对着他站着，看着他慢慢的走向自己，唇角慢慢的扬起了一抹弧度，冲着他浅浅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欣慰，一种‘终于’的味道，就好像他们冲破了重重阻碍，经过了多番努力，分分合合之后终于能够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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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明明就是你耍的苦肉计

    厉彦琛慢慢的一步步的走下来，额头上有细细的冷汗，衬衣摩挲着背脊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他走到了顾安安的身前，见着她左边脸颊红红的，有明显的手指印记，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

    也正好这个时候，唐心甜手里端着一碗水饺匆匆的走了过来，嘴里还叼着一个馒头，见着厉彦琛站在那里，嘴里的馒头差一点就掉了一下来。

    当看到他那冷冽的目光射过来的时候，唐心甜脚上的步子瞬间慢了下来，扭扭捏捏的，一分钟能走完的路，她硬生生是花了两分钟。

    她慢慢的走到他们面前，将手里那碗水饺递给了顾安安，道：“安安，你吃点垫垫肚子。”

    说着，她又抬头，强扯了嘴角，冲着厉彦琛，笑道：“大哥，你要不要？我去给你拿？”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心知自己有付他的嘱托，顾安安左边脸颊上那个五指印还大喇喇的摆在那里，想撒个慌都难，肯定是少不了一顿责备。

    不过厉彦琛也只冷冷的剜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低眸看了顾安安一眼，沉声，道：“我去跟母亲和那些长辈说一声，你吃完了，我们就回去。”

    “我不吃了，我跟你一起过去。”顾安安说着，不由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看着他的脸色，顾安安非常担心。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说着，他伸手扯开了她的手，背脊挺直，像个没事人似得走向了餐厅。

    唐心甜一边吃着馒头，一边看着厉彦琛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不由啧啧了两声，摇了摇头，道：“一看就知道被打的很惨，你看那脸色都白成什么样子，大伯父下手真够狠的，外人一看还以为不是亲生的呢。”

    她的话音刚落，厉慕天严肃低沉的咳嗽声在她们的身后响起，唐心甜闻声整个五官都皱了起来，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上。

    今天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怎么说什么都能撞上不该听到的人。她用力的把嘴里的馒头吞了下去，慢慢的转身，冲着厉慕天干笑了一声，道：“大伯父。”

    顾安安同样毕恭毕敬的叫唤了一声，虽然他们整个厉家的长辈都不喜欢她，可是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不喜欢是他们的事，可懂礼貌那是顾安安的修养问题。

    厉慕天双手背在身后，侧头深深的看了顾安安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嗯”字，然后便从她们两人的身侧走了过去，直直的走向了餐厅。

    正好这个时候厉彦琛从餐厅里出来，见着厉慕天过来，站住了脚步，侧过了身子，样子十分的恭敬，顾安安看在眼里，他看着厉彦琛没有表情的脸，这一刻她突然有些心疼他了。

    在这样的家庭里，一定很少感受到父母的爱吧。面对自己的父母，还要这样中规中矩，毕恭毕敬的，连撒娇都不可以，那是多么悲哀的事情啊。

    厉慕天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直接从他的眼前走了过去，进了餐厅。

    等他进了餐厅，厉彦琛才抬头，抬手冲着顾安安挥手示意了一下，顾安安便将手里的那碗水饺还给了唐心甜，便快步的走了过去，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问道：“怎么样了？”

    “我送你回家。”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伸手轻轻的揽上她的腰际，便走向了玄关。

    没有一个人出来送他们，没有长辈热切的话语，两个人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凄凉，唐心甜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换了鞋子，走出去，大门关上的时候，她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在这样的家庭里，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有再多的钱，住再豪华的房子，没有情感，整天整天的不开心又有什么用呢。

    厉彦琛揽着她的腰际，走到了车子边上，总算是忍不住背脊不停摩擦而传来的疼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一只手抵在了车门上，背脊微微的躬了一下。

    顾安安见着他如此模样，刚踏进一步的脚又退了出来，迅速的捏住了他的手臂，眉头深锁，满脸担忧，语气十分紧张，道：“怎么了？好不好先休息一下？过会再走？”

    她的语气很紧张，厉彦琛闻声略略抬眸看了她一眼，有些泛白的唇角轻扯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没事，你上车，我送你回去。”

    “先别送我回去了，先去你家吧，到时候我自己回去。”顾安安微微蹙着眉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快速的坐上了车子。

    厉彦琛关上了车门，坐上了车子，启动了车子，后槽牙紧紧的咬着，似是在强忍着疼，额头上那细微的汗珠沿着他脸颊的轮廓滑留下来，一路上顾安安一直都用一种担忧的目光看着他的侧脸。

    厉彦琛一路上都坚挺着，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一直到进了家门，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终是忍不住背脊上的疼痛，整个五官都忍不住皱了起来，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声音低沉的冲着顾安安道：“去把药箱拿过来。”

    当他把外套脱下来的时候，顾安安清晰的看到了那白色的衬衣上沾染着的鲜血，她不由微微瞠目，她真是没想到厉彦琛的父亲竟然下手那么重！这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他怎么能下的去狠手！

    顾安安被那血痕怔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一脸的不可置信，一直到厉彦琛有些不耐的冲着她低吼了一声，她才恍然回声，快步的冲向了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又匆匆的跑到了客厅。

    这时候厉彦琛已经将衬衣拖了下来，背脊上的血痕，淤青，有些地方呈现红色的一块微微肿起。

    这伤口，毫无遮掩的落在了她的眼中，让她的心一下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钩住了一下，一阵阵的疼，连鼻子都有些发酸。

    她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快步的走了过去，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将医药箱放在茶几上，许是有些着急，她打开药箱的手有些个发颤，然后在那里一通瞎找，也找不到碘酒。

    厉彦琛看着她慌张的模样，伸手将她的手紧紧的握在了微凉的掌心中，语气略显轻松了一些，道：“这只是皮外伤，擦点药，过些时候就会好的，你不用担心。”

    顾安安的双手被他握在手心中，她略略低着头，整个身子微微的颤动着，过了好一会，她才猛地侧头，一双含着泪水的眼睛里满是怒意，瞪着他，道：“厉彦琛，你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啊？自己的家规还不知道吗？有些事情不能好好说吗？非要用那么极尽的方式！被那么打一顿，你很爽快是不是？你是不是皮痒啊！”

    她眼眶开始发红，整个人十分激动，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厉彦琛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捏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轻笑了一声，道：“不用这样的方式，过一段日子，你跟我母亲联手，我就要被迫和你离婚了。”他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那样子一点都不像平时自信霸道的厉彦琛。

    那颓然的样子，又狠狠的拉扯了一下顾安安的心，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就被打的一干二净，抿了抿唇，才慢慢开口道“你妈说，你只是利用我在跟家里反抗，我只是你的一颗棋子而已。她……说的对吗？”

    顾安安说着，慢慢的转头，视线紧紧的盯着厉彦琛，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夹杂着许许多多情绪，她想要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很重要，对于她接下来的决定有着重大的影响。

    整个屋子里突然又陷入了一片沉寂，厉彦琛看着她的脸，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那个一直被他自己忽视，一直没有找到答案的问题再一次，**裸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当厉慕天的藤条一下下的打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一定要找一个人跟他相守一生的话，那一定是顾安安。

    他舍不得她给他的温暖感觉，是她，让他一潭死水一样的生活，荡起了一丝丝的涟漪，让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还有意义，不单单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

    他的生活，因为她，终于不再是一成不变的重复，虽然她总是爱耍性子，自尊心又强的可怕，总是闹腾，可是他却觉得这才是人生。所以他此刻很确定，他不会放开顾安安的手。

    他捏着她的手略略紧了紧，语气同样认真的说道：“要破坏这桩婚事的方法很多，我甚至可以不受这皮肉之苦，就能够解决。带你去。我只是要让我母亲，再也不相信你，破坏你们的联盟，那就离不了婚了。”

    顾安安听着他生硬又别扭的话，心头一阵阵的暖意流了出来，眼泪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原本紧闭着的嘴巴，也忍不住咧开，像是在笑，可又不像。

    她反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哽咽，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抱怨，道：“你就不会把话说的更好听一点嘛？这明明就是你跟我耍的苦肉计，想让我可怜你，然后留下来照顾你。”她说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眯着眼睛微笑着，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过你这苦肉计很有效，起码我现在暂时不想跟你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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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坠入爱河的小傻瓜

    厉彦琛看着她红红的眼眶，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其中还带着一丝得意，看着她如此模样，唇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他们就这样一个跪着一个坐着，静静的相互望了几分钟，顾安安才回过神来，恍然记起他背上还有伤，让他先去冲了一个澡，然后准备好了碘酒和消炎药。

    等他出来的时候，给他简单地处理的一下伤口，又盯着他吃下了药。

    厉彦琛吞下了手中的药片，见着她一直跪在沙发边上，左边脸颊有些微微的红肿，莫怡这一巴掌还真是使了全力，看来这一次他的行为是真的惹怒了他们，连一向冷静的莫怡都动气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伸手轻轻的附上了她的脸颊，道：“冰箱里有冰袋，你拿来敷一敷吧。”

    “不需要，明天起来就没事了。”顾安安扯开了他的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头，说真的，她这一巴掌跟他背脊上的伤比起来，真的算不得什么。她一边收拾了药箱，一边站了起来走向了厨房，将药箱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么一折腾，晚上又没吃什么，现在倒是有些饿，好在当初跟秦阿姨学了一手，现在肚子饿了，这手艺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

    她满心欢喜的打开了冰箱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不由愣了一下。厉彦琛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站在冰箱门口发愣，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口道：“好几天没在家，昨天回来里面的东西都过期了，我就扔了，秦阿姨还不知道我搬回来住了，所以还没有来上班。”

    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冰箱空了的原因，顾安安闻声，轻轻的点了点头，一脸遗憾的关上的冰箱，本来还想展现一下自己的厨艺的，看来今天是没这个机会了。不过以后的时间还长的很，她有的是时间为他做饭，想到这里，脸上又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笑容。

    后来，顾安安找遍了整个厨房，没有一样能够填报肚子的东西，最后她不得不亲自下楼，在小吃店买了点东西上来。两个人吃完饭之后，就进了房间，厉彦琛趴在床上先睡了，顾安安拿了睡衣进浴室洗完澡，便钻进了被窝里。

    他们一个趴着，一个仰着，看上去意外的和谐。可能是好几天没在一块睡了，顾安安整个人显得有些兴奋，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双手压在了被子外面，侧过身子躺着，看着厉彦琛趴在那里，看上去十分难受的样子，唇角扬了扬，道：“厉彦琛。”

    “嗯。”

    “厉彦琛。”她又叫了一声。

    “嗯。”他耐心的回应着。

    “厉彦琛。”

    在她第三次叫他名字的时候，厉彦琛睁开了眼睛，大概是背脊上的伤口还是有些刺人的疼痛，他的眉头微微的蹙着，半张脸埋在枕头中，睁着一只眼睛看着她，道：“你打算叫几遍？”

    “我听乔褚他们好像都叫你阿琛，你说我叫你阿琛好呢？还是彦琛好呢？还是厉彦琛好呢？”当她做完所有的事情躺下来之后，脑子就一直兴奋着，这简直比她初次谈恋爱的时候还要兴奋。

    “随便，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反正只是个名字而已。”厉彦琛懒懒的说了一句，现在他整个神经都被背脊上那一阵阵的疼痛折磨着，只想着快点睡着，能消除一点疼痛感感。

    可是顾安安可没打算那么快就睡，她一翻身，又仰躺着，黑暗中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黑夜里一颗璀璨的星辰，咧开的嘴巴，都快要笑到耳根子上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跟顾安安说过，每一次她坠入爱河的时候，都像个小傻瓜一样，特别的可爱，特别的二，但是又让人忍不住的想去疼惜，就是因为她爱的全心全意。

    “阿琛，阿琛，阿琛！”沉寂的夜晚，安静的房间内，顾安安用她清脆，带着一丝欢快的嗓音叫着厉彦琛的名字。

    一声声的‘阿琛’传入了他的耳朵中，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了另一种场景，场景里也有一个女孩子，在独克宗古镇中，趴在他的背脊上一声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用各种各样的语气，音调，情绪，在那里叫着，好像怎么都叫不够似得。可那女孩子的脸却是模糊了，他一点都看不清楚。

    他好像灵魂出窍了一般，站在自己的回忆中，看着过去的他和那个女孩，慢慢的从自己的眼前走过，然后一点点的走远，一直到再也看不见。

    正当他想追过去的时候，突然有人在他的身后，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背脊，他恍然转身，看到的是顾安安一张灿烂的笑脸……

    当顾安安决定以后要叫他‘阿琛’转头正要告诉他这个决定的时候，只见着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眉心那个小疙瘩在渐渐的消失。

    顾安安咧开的嘴渐渐的合上，只留下一弯弧度，她动作极轻的转过了身子，慢慢的一点点的凑近他的脸颊，看着他露出了小半张脸，看了半响之后，忍不住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的抚上了他微微翘起的唇上。

    然后手指在他露出的轮廓上轻轻的滑了过去，大约是能够感觉到她的触摸，厉彦琛的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不由伸手轻轻的抓了抓他的脸颊，然后转过了头，拿后脑勺对着她。

    不过此时此刻，顾安安就算是看着他的后脑勺，都显得十分的开心，她微微扬了扬唇角，看着他的后脑勺，伸手轻轻的指了指，语气里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说道：“阿琛，你完蛋了！你可扯不开我了，一辈子的。”

    语落，她低低的笑了一声，便侧了一下身子，仰躺着，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整个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笑容。郁结了那么多天的心情，挣扎了那么多天的心，终于在此刻彻底放晴了。同时她也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要抓住这一份感情。

    顾安安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是童话故事结局里的最后一句话那样，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可是童话故事里这是结局，而在她的生活中，这只是一个开始。

    此后，因为厉彦琛背脊上的伤，他连续请了大约三四个星期的假，本来顾安安是不打算去上班，要留下来好好照顾他的，可厉彦琛却执意让她去上班。

    然后接送顾安安上班下班的任务，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唐心甜的身上，这个命令下达下来的时候，唐心甜心里虽然由一百个不愿意。

    但在厉彦琛的面前，却说得十分乐意，甚至荣欣之至，但每次一大早赶到他们家楼下接顾安安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家里的男女主人都回来了，秦阿姨也开始正常上班，知道厉彦琛背脊上受了伤，为了不让他留疤什么的，秦阿姨在选菜烧菜方面十分小心注意。

    这日子过的平淡又美好，顾安安的心情一天比一天美丽，脸色也红润多了，果然有爱情滋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这句话是赵奕朵送给她的。

    当她告诉赵奕朵自己的决定时，对方好一顿感叹，之后便以她一贯的方式，酸了她几句。可顾安安也知道，这是赵奕朵一贯下来，祝福她的方法。

    她们学不来矫情，每一次一说矫情的话，浑身就气鸡皮疙瘩不自在，所以就算是祝福，也是用最豪放的方式来表达。

    经过上次公司食堂那一出，现在整个公司几乎都已经知道了顾安安的身份，因此有时候她来上班的时候，在楼下或者电梯里遇到同事，都会非常礼貌的跟她打招呼。

    每次遇到那么几个人，她都要暗爽一天，简直恨不得向全世界的人宣布一下自己的身份，炫耀她的幸福感。

    这天顾安安照旧按时按点的来上班，林巧难得的没有见着她就热情的跟她打招呼，就坐在那里，黯然伤神。

    顾安安走到位置上坐下，将包包放在了桌子下面的柜子里，又侧头看了她一眼，见着她眼角又泪痕，可是顾安安又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在位置上大概自己挣扎了好一会，才转头看向了她，细声细语的问道：“林巧，你怎么了？”

    林巧闻声，并没有转头去看顾安安，只是用力的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没事，我没事。”

    随后顾安安又问了几次，她一直都说没事，她也就不再追问了，这一整天，林巧的情绪都显得十分的低落，连午餐都没有下去吃，还是顾安安亲自打饭送上去的。林巧每次看着顾安安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总是什么都没有说。

    一直等到傍晚下班的时候，林巧才主动的提出请顾安安吃饭，说起来昨晚厉彦琛好像跟她说过今晚乔褚组织，他们五个兄弟要一块吃饭，说好了大伙都要带家属去，听说会很有趣，顾安安也是挺期待的。

    可是她见林巧心情不佳，就没有推辞，她跟厉彦琛打电话，说会晚一点过去，就跟着林巧一块去了市区找地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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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泛泛之交

    在市区的美食一条街里，她们两人纠结了好一会，林巧提议吃烤肉，顾安安其实觉得烤肉十分花时间，有些不太情愿，可看着她一副有很多话想跟你说的表情，顾安安最后还是妥协了，跟着她一块进了一家韩国料理店。

    要了个包间，直接点了个肉类拼盘，然后杂七杂八的一些小点心，等点的东西都上来了，等一切准备就绪。林巧就开始动手烤肉，一边说着一些有的没的。

    顾安安倒也没有很直白的去问她到底怎么了，虽说她们两个关系不错，但顾安安自认为还没有到达那种无法不谈的地步，对方不说，她也就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听着她的话，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大约等到第一波肉烤完，她热切的将一半的肉类放在了顾安安的盘子里，放完第二波的时候，林巧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伸手拿过了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耳边是烤肉吱吱的响声。

    她看向正吃的很欢快的顾安安，犹豫了好一会，语气里带着点点哀伤，缓缓的说道：“安安，我大概做完这一个月就不做了。”

    顾安安闻声，倒也没有多惊讶，能找到更好的地方，跳槽是挺正常的事情，她吞下一块五花肉，抬眸看向她，笑道：“是不是找到更好的地方了？”

    林巧脸上的表情显然是不愉快的，她用力的摇了摇头，道：“是我做不下去了。”

    顾安安看着她脸上那副难过的样子，不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心知此刻林巧应该是有话要说了，便放下了快递，稍稍坐直了身子，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家里不让做了？嫌弃这边工资不高？”

    “不是，是因为我觉得公司对我不公平，在少数几个实习生里，我算是来最早的，在厉氏也都快一年多了，可是到现在还跟个打杂妹一样，部门里面一些资历老的总是使唤我。以前新来的时候，也就算了，因为我是新人，我知道要勤快一点才好，可是现在我就来一年了，其他实习的几个小半年就转正了。”

    “是！我知道我家境普通，又没什么人际关系，想要转正只能等，那好，我等了，可等了那么久，看着身边的人各个都转正，工资福利都上去了，可我还只能是实习工资，我实在觉得不公平！”她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慨，连放在桌面上的手，都不由自主紧握成拳，似是对公司的安排，这个世道的不公，而感到愤怒。

    其实林巧说这话，就好像一个无形的巴掌扇在了顾安安的脸上，说真的她顾安安也是走后门，靠着那一层特殊的关系才进的厉氏，当然就算她跟厉彦琛没有关系，她也从未担心过毕业找不到工作这件事。

    顾安安是个没有什么远大志向的人，在学校的时候，毕业前夕，有人问她工作方面的事情。

    她总是很轻松的说一句，家里人会给她安排的，她的野心不大，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女强人，只要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找个相爱的人结婚，过几年二人世界之后，再生个孩子。平平淡淡，但却是最最实在的幸福。

    所以每次有人问她将来有什么打算，她就说出这么一套话，而每次总有人说，那样太平淡了，人生不能就这样。

    然后激情澎湃的描述一番未来的蓝图给她听，那时候每个即将走上社会，有一点野心的人，都是那样的斗志昂扬。他们都不知道现在这个世道成功，不光光只是努力就够了，需要运气，需要人脉，纵然有了这些，也未必能够实现那一张蓝图。

    所以顾安安才把自己的蓝图画的小了一点，因为这样容易实现。

    顾安安看着林巧，就能想到她在毕业前夕的时候，一定也在心里给自己编织了一张蓝图，可是才刚跨出第一步，就被现实无情的打败了。

    她的眼角挂着泪水，顾安安从边上抽了几张纸巾给她，劝道：“致岩在人事方面一向都是严格按照程序来的，我记得转正要经过考试什么的吧，你参加了吗？”

    顾安安的一本正经的问道，不过心想着她都来了快一年了，这公司里的规定应该比她要清楚的。

    林巧闻声，眼神飘忽了一下，眉头微微的蹙着，带着一丝抱怨，道：“每次转正的名额都那么少，早就被那些走了关系的占下了，就算我考的再好也进不去！”

    “你别这么想，厉总的为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是出了名了公私分明，肯定是不会有这种问题的。如果你怀疑，可以投诉，而且我还记得考试的成绩都是公开的，没有什么走不走关系的什么的。”

    “再说了，就算真的走了关系，也不可能所有的名额都是走关系来的。林巧，你别总是这样怨天尤人的，说真的，你在致岩要面对的，在外面同样是要面对的，不是吗？”顾安安说的苦口婆心的，真心实意的劝说着。

    可林巧显然还是想不明白，拿起了她们点来试喝的韩国烧酒，一口闷了下去，十分沮丧的说道：“是，你说的我都明白，我就是没家底，没人脉，甚至没有能力！我跟你不一样，你什么都不用愁，只要厉总一句话，你要什么没有？也不用为生计考虑。”

    她说着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看上去很心酸的样子，道：“我是从小县城来的，父母务农，来这里上大学的时候，就在心里暗暗想过，等我毕业了就在这里找一份好的工作，等赚足了钱，在这里买一套房子，把爸妈都接来大城市里住，过点舒服的日子。”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可真是天真的可怕。没有关系，我去哪里找一份福利又好，工资又高，又稳定的工作呢！”

    这些话林巧还是第一次跟顾安安说，她们相识那么久，每次说到父母她都只是草草的带过，从来都没有仔细的说过她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现在突然把什么都说出来，顾安安倒是有些没了言语，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人的出生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定下了，没有人可以改变，这种事情由不得人，只能坦然接受，然后拼尽全力的去改变自己的人生。

    顾安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像从她的立场上，不管她说什么，都觉得像是在说风凉话。所以最后她选择了沉默，什么也不说。

    过了好一会，在林巧喝下两杯烧酒之后，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子一样，‘砰’的一声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面上，抬眸看向了顾安安，道：“安安，你帮帮我！你帮我跟厉总说说，我真的很想呆在致岩，安安，你帮帮我好不好！就你跟厉总的关系，只要你说，一定没问题的。安安……”

    林巧的语气里全是哀求的味道，一双泪眼中全是请求。

    她这话一出口，顾安安就明显的愣了一下，正好这时候放在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尴尬的冲着林巧笑了笑，便从包包里翻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便欠身走出了包间，接了起来。

    “阿琛，我还要再过一会。”

    厉彦琛拿着酒杯站在远离那群正在烧烤的人，站在花坛的前，道：“你在哪里？跟谁一块呢？要不要过去接你？”

    “没谁，就一同事，心情不好。好了，不跟你说了，一会我到了就给你打电话。”说完，顾安安就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厉彦琛不由蹙了一下眉头，收起了手机，看着不远处围在那边烧烤喝酒的男男女。女，各个都带着家属，现在就他一个人孤家寡人的。让他突然非常的不自在，坐下来没几分钟，就一直看手表，看手机的，或者看着他们亲亲我我的样子。

    正当他打算在这里再呆一会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突然哄笑了一声，紧接着宋予宸站了起来，脑袋转来转去的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突然猛地转头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异常的灿烂，冲着他挥了挥手，道：“大哥，快过来呀！二哥说你跟嫂子在床上很激烈，是不是真的啊！趁着嫂子不在，快过来分享一下！”

    这宋予宸的嗓子也足够宏亮的，这声音飘在空气中还有回声呢，厉彦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这乔褚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他眼眸一眯，慢慢的走了过去。

    顾安安挂断了电话，走了回去，由于林巧的一句话，两个之间的氛围就不再像起初那样的轻松自然了，她依旧用一双乞求的眼神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

    顾安安在位置上坐了下来，将手机放回了包包里，然后将包背在了身上，背脊挺得直直的，一本正经的看着林巧，道：“我答应你，会帮你去说说看，但是结果怎么样，我不能保证。”

    她的语气明显比之前要冷了很多，她慢慢的站了起来，带着一丝歉意，道：“不好意思，我还有约就先走了，你可以叫别的朋友过来，别浪费了。”

    此刻的林巧只是微微低垂着脑袋，一整个心都觉得十分的虚，最后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还是在顾安安走出包间之前，道：“谢谢你，安安，我就只有你那么一个好朋友……”

    顾安安闻声，唇角不由泛起了一丝冷嘲，深吸了一口气，道：“不好意思，我跟你不过是泛泛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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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浪漫秋夜

    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顾安安的心里是十分难过的，她确实是把林巧当做了好朋友，甚至是想要发展为像赵奕朵那种要好程度的趋势，可是林巧的这一席话，让她的心寒之又寒。她总算是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虚情假意。

    在这之前，她确实为林巧一直是试用期这件事表示十分的不解，甚至为她感到不公，所以为了林巧转正的事情，顾安安还特别去问过财务主管琴姐。

    琴姐为人和蔼，倒是也不介意她是空降部队，对她算是照顾有加，见着顾安安肯学东西，也是毫无吝啬真心实意的教她东西。

    两天前，顾安安终于逮着机会能跟琴姐单独呆在一块，她拿着独立完成的一套账目进了琴姐的办公室。

    琴姐仔细查看她做的账目，顾安安坐在办公桌前，扭捏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琴姐，为什么林巧在致岩做了快一年多了，还只是个实习的？怎么不给她转正呢？”

    琴姐闻声，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的眼镜，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抬眸看了顾安安一眼，道：“她考了两次，分数都太低，转不了正。”

    顾安安闻言，略略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冲着琴姐扯了一下唇角，之后就乖乖的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不过当她抱着账本正要出去的时候，琴姐倒是给了她一句提醒，那个时候顾安安还是不信的，不过现在她倒是信了。琴姐说，林巧这个女孩子有点不思进取，只想着投机取巧，还让顾安安别跟她走的太近乎。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顾安安无奈的摇了摇头，正要开门出去的时候，林巧又站了起来，看向她，道：“安安，你别误会我了，我只是认为我们关系好，才想请你帮帮忙的。”

    “哦，知道了。”顾安安没有回头，只是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就开门走了出去。她的态度并不是那么明显，独留林巧一个人在那里担惊受怕。

    乔褚组织这次活动，完全是为了缓和纪肖，宋予宸，还有唐心甜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自从上次在医院里，纪肖跟宋予宸大打一架，唐心甜帮着纪肖骂宋予宸之后，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就一直都十分的怪异。

    乔褚看着难受，这些天w市的项目已经步入了正轨，他总算是能过回c市休息一阵子，喘一口气了。

    这不，回来了，不但这些人让他不省心，厉彦琛还惹了个大麻烦给他，不但被厉慕天叫回去狠狠的臭骂了一顿，还吩咐他，让他想尽一切办法，使得厉彦琛心甘情愿的跟顾安安离婚。可是连莫怡都没有办法完成的事情，他乔褚哪里有本事去说服厉彦琛主动离婚呢！

    乔褚把聚餐的地点组织在了郊外临海的一处别墅，这处别墅还是乔褚跟卓氏集团千金结婚的时候，他们的婚房，只住了大概两三次。

    后来厉氏吞下了整个卓氏之后，乔褚就跟对方离婚了，并且还让对方净生出户，半分钱都没有留给姓卓的一家人。卓氏大楼在一夕之间改了名字，成了厉氏旗下的产业。

    顾安安打车到别墅门口的时候稍稍有些惊讶，这一处所有的别墅都相距甚远，几乎每一栋都是领海而建的，并且一栋别墅的占地面积也颇大。

    许是在远郊的缘故，这周围一眼望过去几乎看不到一栋高楼大厦，这一眼望过去就是白色的别墅，还有白色的风车，风景好，空气也很新鲜。

    顾安安站在别墅门口，伸手摁下了门铃，没一会佣人便过来给她开了门。那佣人见着她，好像能够猜到她是谁，连问都没问，侧过了身子，道：“您就是顾安安小姐吧，大伙都在里面等着您呢。”脸上是强忍着的笑意。

    她说着又不动声色的看了顾安安一眼，大约是脸上的笑容实在忍不住了，慌忙的转过了头，领着她往别墅外面的沙滩走去。

    佣人只将她带到了门口，就站在了玻璃门内，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顾安安冲着她礼貌的笑了笑，视线往不远处那一伙人正笑闹着的人望了过去。

    只一眼，便在那小群体中看到了坐在白色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略低着头，手中捏着酒杯，唇边含着一抹浅笑的厉彦琛，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玩味。

    顾安安背着包包，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尽量不被他们发现，想偷听一下他们在讲什么。

    正好，当她慢慢靠近的时候，一直沉默浅笑的厉彦琛突然开口，“你们别猜了，顾安安在床上是个很无趣的女人，老老实实的男上女下。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奔放。”

    他的十分的平稳，脸上的笑容也十分的正常，甚至连脸色都没有任何而变化，这种事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竟然好像是在谈论天气异样。

    顾安安的脚步一下子就僵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然后略略站直了身子，正当她深吸一口气，轻咳一声的时候，那几个人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狂笑声，直接将她的咳嗽声给盖过了。

    为此顾安安就觉得更加尴尬了，她紧紧抿着唇，放在身侧的手稍稍捏了一下拳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勉强的轻扯了一下嘴角，让自己的看上去愉悦点，大步的走了过去，站在了他们的面前，笑道：“那么高兴，在说什么呢？”

    顾安安的声音刚落，前些这几个人脸上的笑容在顷刻间僵住，时间好像就此停顿了将近有两秒钟的时候，直到厉彦琛清冷的声音，十分淡定的响起，“怎么来了也不给我的打个电话？”

    他们这群人才回过了神来，冲着顾安安尴尬的笑着，杂七杂八的欢迎声响了起来，厉彦琛依旧淡定，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眼前的木质茶几上，冲着顾安安伸出了手。

    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似得，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中，绕过了身前的椅子坐在了他的身侧。

    顾安安坐下之后，才仔仔细细的将这围在这露天低下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玩乐的一群人，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就十个左右，他们五个人，加上各自带了家属。

    乔褚身侧坐着的人顾安安认识，总是在各种电视剧上能够看到的身影，也是当下最红的影星洛菲。

    唐心甜带的是女伴，而宋予宸这样的花花公子当然是少不了女人相伴的，全场大概也只有纪肖形单影只了，一个人坐在一侧，看上去有些闷闷的，也不说话，也不笑，就是背对着大家，看着远处发愣。

    总体来说气氛还是不错的，由于明天是双休，不上班，因此乔褚还让人在海边的沙滩上搭了五个帐篷，说是要等着看第二天早上看日出，打算在这里喝一个晚上的酒，聊一个晚上的天，累了的，就钻进帐篷里去睡。

    因为之前在烤肉店，顾安安也没吃多少东西，没一会肚子就饿了，坐了一晚上的厉彦琛，终于当了一回劳动力，站在烤架边上，顾安安负责挑，他负责考，其他人负责坐在那里观看。

    这烤架距离他们有些远，顾安安拿了一把小椅子坐在了厉彦琛的身侧，面对着大海而坐，侧头看着他略略蹙眉，专注烤东西的样子，唇角微微的往上扬着，刚刚有些低落的心情，也逐渐的好了起来。

    在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闹，天空是纯黑色的，繁星璀璨，挂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显得十分美丽。

    顾安安只看了一会厉彦琛，就仰着头看星星，甚至还学着小时候，数起了星星。厉彦琛递过来什么她就吃什么，虽然两个人都没什么话，但气氛却是出奇了好。

    “今天晚上去见谁了？”也不知道熬了多少时间，当顾安安数到两百五十颗的时候，厉彦琛终于还是开口说话了。

    顾安安正数在兴头上，听到他突然那么一问，数数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一分，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低下了头，视线落在远处，缓缓的说道：“就是在公司一直跟我关系不错的林巧，请我吃饭。”

    “嗯。”厉彦琛应了一声，虽然没说什么，但也听得出来是让她继续说下去。

    顾安安撇了撇嘴，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说道：“你帮她转正吧，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合规矩，但是她也挺可怜的，在致岩做了块一年多了，也还是个临工。”

    “哦。”

    对于他一直都只发一个音节，不由让顾安安侧过了头，眉头微蹙，问道：“你一会‘嗯’一会‘哦’，那么结果是什么？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你让她好好考试，满六十了，就能转正。”他说着，烤完了手中最后的玉米，递到了顾安安的面前，又伸手在桌子上抽了两章纸巾擦了擦手，便也拿着一把小椅子坐在了顾安安的身侧。

    两人以同样的姿势，并肩坐着，厉彦琛的腿很长，顾安安也不算矮，可还是差了他小半截的小腿。

    他们面对大海而坐，顾安安一边啃着玉米，一边慢慢的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你就让她暗地里直升吧，大不了，转正考试我去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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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岁月静好

    厉彦琛挂着浅笑，低眸看了顾安安一眼，笑道：“怎么，她一餐饭就收买你了？安安，你要知道，你是我破例弄进来的，仅此一次。”

    “我明白，所以啊，我跟她换一换，我来考试，把我的那些工资给她，不就好了吗？等我考上了，我再转正，或者我重新面试？能进就进，不能进，我可以去姐姐那里帮忙。我把这仅此一次的机会给她好了。”顾安安说着抬起了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厉彦琛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不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道：“我会看着办。”

    顾安安只看了他一眼，反正她已经尽力了，行不行，就看林巧自己的运气。她转过了身子，靠着椅背坐着，视线落在远处无边的天际，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顾安安身上只穿着一件薄毛衣，深秋的夜已经冷了很多，这海风一阵阵的吹了过来，整个身子不由的瑟缩了一下，不由抱怨低声抱怨了一句，“乔褚脑子有病吧，这天气，真在这露天过一个晚上，我第二天肯定感冒！”

    她念念叨叨的说着，厉彦琛只坐在一边听着，等顾安安啃完了玉米，起身将垃圾丢进垃圾桶，再回来的时候，她的那把椅子被厉彦琛暗暗的拉进了一点，顾安安抿嘴笑了一下，便走过去挨着他坐了下来。

    厉彦琛同样很顺手的将她拦进了怀中，他没有说太多的话，只那么简单的一个动作，顾安安此刻整个人都暖暖，她侧着身子，将脸颊贴在了他的胸膛上，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真有一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感觉

    那天本来说好要通宵的，可是因为乔褚的前妻突然回来，对方倒是没有搅局的意思，顾安安他们坐了远了些，因此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知道那人过来跟乔褚说了点什么，还伸出了手，就那么直直站在他的面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最后在静默中，她又慢慢的转身离开了，顾安安一直看着那人的背景，消失在眼中，再回头看乔褚，他的脸色十分不好。

    那还是顾安安第一次在乔褚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懊恼的情绪，后来因为乔褚实在没有心情，貌似连洛菲都有些不太高兴，随后他这个组织者，带着自己的女伴，先行离开了。

    聚会的主心骨没了，接下来就是一片死寂，本来那三个人的气氛就很怪，乔褚这个中间者都走了，那氛围就更僵了。

    而且厉彦琛也没有打算过去给他们做一场调解会，在厉彦琛眼中，这种情感纠葛，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三个人自行调解，可是恨显然，他们三个人都很执拗的没有一个人打算先低头、

    所以最后，大家都没有成功等到日出就散了。

    厉彦琛觉得回去麻烦，就让佣人在别墅里随便收拾个房间出来。

    深夜，厉彦琛缠上顾安安身体的时候，她直接毫不留情的扯开了他的手，别以为她已经忘记了他在他们面前说的话，她可是牢牢的记在脑海的深处，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说她无趣了。

    不过厉彦琛显然是没有察觉到顾安安这是在闹小别扭，再次将身子贴了过去，顾安安想要再逃，厉彦琛却将她的身子紧紧的锁在了怀里，并一下子将她压在了身下，道：“好几天没履行义务了。”

    每次一到这种时候，他的眼睛就黑亮黑亮的，顾安安当然也知道他是憋坏了，还记得他被打的第二天晚上就打算扑倒她来着，结果因为痛感大于享受，他只做了一半就结束了，此后他就一直没有再碰过她了。

    大约是今天的气氛好，背脊上的伤也不那么疼了，再加上今天他们一群人在那里讨论了很长一顿时间的床事，他是终于按捺不住了，禁欲对于男人来说，那真是极痛苦的事情。

    就当厉彦琛低头想要吻上她的唇时，顾安安迅速的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他的唇上，唇角微微的扬着，脸上带着一丝玩味，道：“阿琛，我想看日出，我们去外面等日出吧？”

    “等一会，等办完事，再去。”说着，他扯开了顾安安的手指，可惜最后那唇还是落在了顾安安的脸上。

    她挣扎了一阵，一只手抵在他的下巴上，大力的将他推开，然后坐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头，道：“起来啦，我们把被子带下去，快点快点。”顾安安的语气听上去很兴奋，厉彦琛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最后还是妥协坐了起来。

    结果在凌晨两点半的时候，厉彦琛敲响了佣人的房门，让他们想尽办法，抬一张床垫去沙滩上，然后折腾了半个小时之后，厉彦琛躺在了放在沙滩上的床垫上，顾安安看上去好像很兴奋的样子，牢牢的裹着被子，坐在那里等日出。

    现在才三点，距离日出的出现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厉彦琛的身体照旧是很难受，他抬脚轻轻的撞了一下顾安安的曲起的腿，道：“躺下来，现在距离日出的时间还早。”

    “不要！不觉得这样等待的感觉很好嘛？你别躺着了，一会睡着了就错过了。”她说着，还故意伸手在他的某个部位上拍了一下，然后假装没有碰到那硬邦邦的东西，收回了手，继续坐在那里，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已经完全忍不住了。

    她那几下根本就不是拍，完完全全的就是摸，就是挑逗，厉彦琛被那么一‘摸’，胸腔内憋着的燥热感更甚了，现在的他完全是一头饥肠辘辘，随时随地都会扑过去把顾安安一口吃掉的狼。而顾安安却还那么不怕死的在那里挑逗他。

    厉彦琛大约沉默了一分钟的时间，迅速的抬手，一把勾住了顾安安的脖子，一下子将她压在了身下，正好撞见了顾安安脸上那还未来得及收住的玩味笑容。这会，厉彦琛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果然是太纵容她了，现在竟然敢这样戏弄他了！

    “顾安安，你耍我！”他说着，一抬脚，将她不停在空中晃荡的双腿压在了身下，并且将她整个人都牢牢的夹住，不给她一丝动弹的机会，他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可那双眼睛，就是在告诉她，‘敢耍我，你完蛋了！’

    顾安安看着他眼中的欲火，突然就有些慌了，她可不想在这露天低下跟他滚床单，就算是没人，也觉得十分害羞，她将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慌慌张张的说道：“你可别乱来，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我可是个很保守的女人，再说了我那么无趣，你应该看到我就没什么**了吧。”

    说到这里，她就想起了厉彦琛在他的兄弟面前对她的评价，女人有时候跟男人是一样的，男人很忌讳女人否定他床上的能力，女人也很不爽男人将其定义成无趣。

    她冲着他翻了翻白眼，道，“我到底什么时候只跟你男上女下了！明明就……”

    那句‘明明就还有女上男下’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到底顾安安还是矜持了，脸皮还是有些薄的。刚刚那种得意的样子，消失殆尽，只剩下了窘迫，低垂的眼帘，嘴巴微微的撅着。

    “明明就什么？”厉彦琛看着她的样子，倒是不那么急迫的想要她了，原来她是听到他跟兄弟们说的话，在不高兴了，真是个可爱的女人。

    顾安安闻言，有些恼，双手用力的推了推他的胸口，侧过头，不耐烦的说道：“没什么！你重死了，压的我喘不过气了。”

    “那要不，你上我下，你压着我？”

    现在的局势，厉彦琛直接翻盘，他的语气十分轻浮，一双眼睛微微的眯着，唇角斜斜的往上扬起，就那么直直的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顾安安。

    一张小脸已经涨得通红，她的眉心微蹙了一下，略略低着头，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一下，整个人已经不怎么淡定了，“不要不要不要！我要等日出！”

    “这件事并不妨碍我们等日出，我把床垫子摆出来，不就是为了睡觉和日出两不误吗。”厉彦琛说‘睡觉’两个字特别重，慢慢的俯下了身子，鼻尖轻轻的触碰到了她的。

    就在顾安安要躲避的时候，他抱着她的身子，突然翻了个身，让她压在了他的身上，双手双脚牢牢的固定住了她的身子。顾安安挣扎了好几下，也没能挣脱她的桎梏，她只能高高的昂着头，不让自己的脸靠近他的。

    正当她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厉彦琛一个挺身坐了起来，双手用最快的速度分开了顾安安的腿，让她刚刚好坐在了他那硬邦邦的部位上。

    他略略抬眸，看着顾安安有些娇羞的模样，浅浅一笑，在她耳侧轻声道：“其实你偶尔的时候也是挺风骚的。”

    ‘轰’的一声，顾安安的脑海被这‘风骚’两个字炸的一片空白，正当她还在发愣的时候，厉彦琛的吻已经堵住了她的唇，那灵活的舌头一下子滑入了她的口中，不停的搅动着她的小舌，索取她的芬芳。

    耳边是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顾安安的发丝被海风吹的纷乱，唇齿之间都纠缠了一些发丝。此时海风已经吹不开他们的身体，吹不凉他们的身体不断上升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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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圣诞的到来

    在等日出的两个小时里，顾安安被厉彦琛扒了个精光，顾安安只觉得后背突然一凉，原本被他迷惑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迅猛的伸手拉过了身下的被子，一扬手，将两个人都盖在了被子里。

    顺势将厉彦琛压倒在了身下，她的双手牢牢的捏着棉被的一角，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身上。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厉彦琛现在是饿极了的人狼，一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样子，已经完全等不住顾安安这种磨人的速度。

    他双手拥住了她的身子，一个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两个人的腰间缠绕着白色的被子，厉彦琛的背脊裸露在了空气中，那藤条留下的痕迹还是十分明显，红色的一条又一条的。

    他急迫的褪去了顾安安的底裤，伸手抬起了她的一条腿，腰际往前一挺，顾安安的眉头微微一蹙，低吟了一声，两人便牢牢的结合在一块。他给了她充实感，而她给了他极尽的温暖。

    那天晚上，他们就在这深秋的夜晚，伴随着海浪和海风，在漫天的繁星下，缠绵了很久。他们几乎忘记了时间，最后顾安安被他折腾的没了力气，躺在床垫上，抱着被子沉沉的睡去了。

    她睡去的那一刻，远处的海岸线，已经泛起了一丝橙红色的光线，厉彦琛用手肘撑着身子，视线从顾安安的脸上移开，望向了远处，看着太阳从那一条线的后面慢慢的一点点的升起来，竟有那么一刻的失神。

    顾安安睡的并不沉，海风吹过来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有些冷，整个身子，便忍不住的往他的怀里钻，一只手已经很自然的抱住了他的腰。

    他的身体很暖，紧贴着他身子的顾安安，这才稍稍松开了皱着的眉心。厉彦琛收回了视线，低眸看着睡着了的顾安安。唇边泛起了一丝浅浅笑容，伸手捋了捋覆盖在脸上纷乱的发丝。

    看着她如此安静乖巧的样子，终究是没忍住，附身，嘴唇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下。

    顾安安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了头顶，只是今天的云比较多，因此这阳光显得不是那么刺眼，顾安安幽幽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厉彦琛正站在她的头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刚刚转醒的顾安安脑子还并不是那么清晰，厉彦琛的脸在她的眼中是倒着的，他里面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外面是一件暗红色的开衫，下身一条修身的黑色休闲裤子包裹着他的腿。

    大约是倒着看跟正着看不太一样，顾安安竟然有那么一刹那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脑袋慢慢的转，慢慢的转，整个人都扭了过来。

    厉彦琛看着她脸上迷茫的表情，蹲下了身子，伸手替她掩了掩了被子，又将她的脑袋摆正，看着她笑道：“你错过了日出。”

    他的脸近了一点，虽然还是倒着的，但是顾安安却看清楚了，这么好看的男人，不是她的阿琛，又会是谁呢。

    她慢慢的扬起了唇角，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那么是多么幸福了事情。在很多年之后，顾安安再回想起那一幕的时候，她依旧觉得幸福，但那份幸福却充满了讽刺。

    她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伸手一下子圈住了他的脖子，笑道：“为什么起来也不叫我？”

    “打算让人准备好了早餐再叫你的，刚刚叫了你两声都没醒，真是个贪睡的，不到点不肯醒。”看着顾安安刚醒时，俏皮可爱的模样，厉彦琛的语气都变得极尽的温柔，他慢慢的靠近了她的脸，软软的唇，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下去，然后是鼻尖，最后再是嘴唇。

    如果时间能在那一刻停止不前，那该多好，顾安安一直记得，他的唇轻轻的触碰她的唇，仰起头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温柔，就跟此刻安静躺在顾家别墅，她的房间抽屉中那一张褶皱的十分厉害的照片里的厉彦琛，一模一样。

    只是时间永远都不会因为谁而停止不前，时间像是白驹过隙，快的让人抓不住它的尾巴，顾安安的生活，依旧是那么平淡而又美好的过着。

    他们两个之间很少有争吵的时候，就算是林巧的那件事，厉彦琛最后决定，为了足够公正，特别给顾安安安排了一场面试。

    她也是欣然接受，并且觉得厉彦琛做了很好，她不想让厉彦琛变成一个公私不分的人，也不想让自己以后成为别人巴结的对象，然后让厉彦琛一次又一次的破例。

    那么她宁可不在致岩工作，也不想因为一个林巧，而让厉彦琛难做，让他背负骂名。

    如果公司对她都是公正严明的话，那么林巧也就没有任何办法，想转正，那么大家一起努力吧。

    自上一次厉彦琛带顾安安回家那么一闹，厉慕天倒也是遵守承诺，没有再去找厉彦琛的麻烦，他也曾试探过童睿，本想让厉彦骏代替厉彦琛跟童凝结婚，两家达成亲上加亲的关系。

    可是童睿的态度却是非常明确，开始是谁，就是谁。最后厉慕天也没办法，只得先拖上一阵子再说。

    时间转瞬即逝，春去冬来，大街上的人开始将自己包裹了像一个粽子一般，这距离圣诞节大约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虽然是个外国人过的节日，可现在也成了国内年轻人必不可少的节日。

    当然这种节日在校园内的气氛会更加浓重一点，每一次圣诞节快到了，小店超市，就开始疯狂的出售苹果，每个人，也都期盼着自己在这个平安夜能收到几个苹果。

    当初的顾安安就是那么过来的，这天厉彦琛晚上有应酬不在，她独自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板着手指数着日子，当她前前后后一盘算，才发现只剩下五天的时间了，掐头去尾的，还有三天。

    这厉彦琛正好是圣诞节之后的一天，顾安安想给他一个惊喜，可是到现在也没想出个头绪，该给他一个怎么样的惊喜。

    她已经想了两天了，还没有半点头绪，最后她不得不打电话求助，正好乘着今天厉彦琛不在，顾安安把唐心甜和赵奕朵约了出来。

    这c市的冬天极冷，一般人回了家之后，都不怎么爱出来，赵奕朵就是这种人，所以顾安安把事情说的十万火急，没她不行的样子，才好不容易把她给骗了出来。

    唐心甜很好叫，本来就是个夜生活丰富，什么风风雨雨都阻止不了她，只打了个电话，还没说什么呢，她就直接应了下来。

    指令发出之后，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三个人便在约好的中式小餐厅碰头，菜都已经点好了，三个人坐在缓和的包间里，赵奕朵受不了冻，一进来就连声说了好几个冷字。

    三个人之中就属她裹的最严实了，她甚至还带了热水袋出来，等身子稍稍有些回暖了，她才脱下了围在脖子上的大红色围巾和羽绒服。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线衣，唐心甜见着她的穿着，忍不住蹙了一下眉头，一边泡茶，一边冲着赵奕朵说道：“你这是从北极回来的吧，至于么？最冷的时候还没来呢，你就冻成一条狗了。再过几天下雪了，你该怎么办呀，朵朵，我真为你感到着急，到时候你该去哪里冬眠好呢。”

    “去去去，谁跟你似得，大冬天的穿那么点，我这是为了我的关节着想，免得以后老了这痛那痛的。”

    顾安安闻声，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套在唐心甜身上那件看上去很薄的衣服，果真，那不是看上去很薄，那就是很薄，并且还是呈纱状的。顾安安看着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想着穿成这样走出去该多冷啊。

    “还有你，这大冬天的晚上，十万火急的叫我们过来干嘛？你要是说出来，让我觉得是被耍了的话！顾安安，你就完蛋了！”赵奕朵说着，还瞪了顾安安一眼，用手指用力的戳了戳桌面。以此来显示她是又多么不想出来，顺便还显示了她自己对顾安安有多好。

    顾安安脸上的笑容有点僵，慌忙从唐心甜的手里拿过了茶壶，给赵奕朵倒上了一杯热茶，脸上的表情是十足的讨好，柔着语气说道：“等菜上来了，我们边吃边说嘛，现在饿着肚子，也想不出办法来决绝问题啊。”

    顾安安说着，还冲着她抛了个媚眼，然后把茶杯恭敬的递到了她的眼前。

    唐心甜看着她的样子，手中捏着茶杯，浅尝了一口之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玩笑似得说道：“大嫂，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顾安安闻声，略顿了一下，脸颊微微的发红，轻拍了她一下，道：“胡说什么呢！我警告你们别瞎猜，我暂时还不想当妈妈呢，我可不想以后出来，背后还背着娃。”

    “安安，要是很怀孕了，你可别藏着掖着！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要当孩子的干妈！”赵奕朵也跟着起哄，眼神暧昧的看了顾安安一眼。

    “不是，不是啦！要是真怀孕了，我找你们做什么！我是想快圣诞节了，阿琛的生日也到了，想给他一个惊喜。这不，自己想不出来，就来找你们商量了！”

    话音刚落，唐心甜手中的杯子就应声倒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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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准备生日惊喜

    ‘砰’的一声，玻璃杯从唐心甜的手中滑落，那滚烫的开水倾倒出来，顺着桌面倾倒在了唐心甜的手上，她猛地站了起来，用力甩了甩手，眉头不由紧紧的蹙了起来，嫩白的手背，被烫的通红的。

    顾安安跟赵奕朵同时站了起来，从桌子上抽了数张纸巾，走了过去，帮她擦拭身上和手上的水，顾安安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出言责备，“你这是怎么搞得？连被水都拿不稳了？手上痛不痛？”

    虽然顾安安的年纪比唐心甜小，但唐心甜总是对着她‘大嫂大嫂’的叫唤，顾安安潜意识里就把她当做小妹看待了，所以有时候还真是摆出了一副老大姐的样子。

    唐心甜扯过了她手中的纸巾，用力的在烫的发红的手背上擦了擦，摆了摆手，笑道：“我没事，刚刚那茶太烫了，手指一下子烫到，拿不住就掉下来了。没事没事，坐下吧，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又没破相。”

    她说着，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尴尬，伸手推了她们两下，又叫了服务员过来收拾了一下，三个人挪动了一下位置，避开了那一块湿透的地方。

    坐定之后，顾安安又忍不住多看了唐心甜一眼，见她的脸色看上去略略有些苍白，并且连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十分勉强尴尬，这让顾安安的心里稍稍沉了一点。

    之后三个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很无聊的话，等饭菜上来了，顾安安便又进入了正题，“你们快帮我想想呗，有什么好的点子，我想给他过一个很特别很特别，很特别的生日。”她说着，脸上的笑容透露出来的信息是幸福。

    唐心甜一直低着头吃东西，只用余光偷偷地去观察她的脸上的表情，只要见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和那种幸福感，她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肚子里，总有一种隐约的不好的预感。

    赵奕朵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酸了她两具，然后一边吃着菜，一边想着，一时间三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可过了大概五分钟之后，还是毫无头绪。

    赵奕朵皱着眉头，玩笑般的说道：“你把自己洗干净，头上绑个蝴蝶结，然后穿上性感的比基尼，躺在床上，不就好了么。这一定会是厉彦琛最难忘的生日了。”

    顾安安闻言，脸颊一阵阵的发热，用力的拍了一下赵奕朵的肩头，用眼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竟出馊主意！再想！”

    语落，她又转头看向了唐心甜，脸上挂着一抹期待的表情，道：“心甜，你主意多，又跟着阿琛那么久，你一定很了解你大哥了。你快帮我出出主意。”

    唐心甜略略抬眸看向了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唇角勉强的扯了一下，犹豫了好一会，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转头，满脸认真的看着她，道：“安安，其实……其实大哥不喜欢过生日的，每年生日他都是不过的，所以你还是不要费心了。”

    “为什么？”此处有两个声音，除了顾安安，还有赵奕朵，谁都不会想到，像厉彦琛这样的人，竟然从来不过生日。

    唐心甜看着顾安安一双干净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疑问，她的眉心微蹙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她转身不再顾安安的眼睛，干笑了两声，道：“大哥不喜欢婆婆妈妈的事情，所以从来都不爱过生日，安安，你就别那么费心了，这种节日，大哥从来不过的。”

    顾安安微微撅起了嘴巴，看着唐心甜的脸上，心中的疑虑更深了一些，赵奕朵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的，一边吃着菜一边惊讶道：“厉彦琛还真是个怪人，竟然不喜欢过生日，我还以为有钱人最喜欢的就是过生日，过什么节日呢，这样可以炫富。”

    “既然这样，安安，你还要给他准备吗？”

    赵奕朵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使得有些出神的顾安安略略回神，条件反射的说道：“当然要。”

    这答案几乎都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就蹦出来了，在知道厉彦琛生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开始在想着给他一个什么样的惊喜，怎么可能就因为他不爱过生日就中间夭折了呢。

    “心甜，那是以前，现在有我在了，以后每一年我都要给他过生日，而且每一年都由我亲自帮他准备。”她说的十分笃定，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

    可恰恰是这一抹坚定，让唐心甜十分的为难，接着她也不再打击顾安安的信心，倒是也帮她想起了法子。最后这一餐饭结束的时候，三个人也没讨论出一个特别好的方案来。

    顾安安是打车来了，三个人散场的时候，唐心甜主动请缨，送她回家，一路上，两个人一直都没有话，似是各怀着心事。

    女人是很敏感的动物，只有一点不和逻辑的地方，总能想出千丝万缕的关系来。也许不是全部，但顾安安就是这样，唐心甜的反应，让她想起了前阵子误闯的花房，还有那张照片的事情。

    没有谁是不喜欢过生日的，可厉彦琛却从来不过，这是不是像那个花房一样，都是他规划出来的一个禁地呢？

    她侧头看着窗外稍纵即逝的风景，一只手不停的磨蹭着车门，过了好一会，她才转头看向了正在认真开车的唐心甜，犹豫了好一会，才道：“心甜，他为什么不喜欢过生日？是不是过去有什么特别不好的回忆？”

    唐心甜微愣了一下，然后扯起了嘴角，笑道：“没有，哪有啊，大哥这样的人，回忆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重复的，哪里会有什么好或者不好。大概是他的人生没有乐趣，觉得过生日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所以他就不过了吧。”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很虚，有些事情，能瞒得住，还是继续瞒下去吧。

    很多时候真相往往是最伤人心的，反正这个真相，只要没人说，就永远不会被戳破，顾安安也一辈子不会知道。此刻她见着顾安安坠入爱河的幸福模样，连厉彦琛看上去都比过去要开心的多了，她又何必要去戳穿一切，就让这些真相都烂在肚子里吧。

    她说着，还侧头冲着顾安安笑了笑，这个笑容是十分真诚的，甚是有十成十的祝福味道。

    就算她不说，顾安安也能够感觉的到异样，不过既然她选择不说，那么她也就不会过问一句。她相信唐心甜，如果真相是让人无法接受的，那么她宁可选择永远都不知道，只要一点都不知道，她就不会多想。

    最后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唐心甜才伸手紧紧的捏住了她的手，笑道：“大哥其实对生日并不讲究，你也不必弄的太过隆重，生日的时候，你只要陪着他就好了，简简单单，才是最真实的感动。”

    “安安，我觉得大哥选了你，真的没有选错。”

    顾安安看着她脸上真诚的模样，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那是必须的！”

    语落，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释怀。

    经过唐心甜的一番话，顾安安决定了，在厉彦琛生日的那一天，亲手做一个独一无二的蛋糕给他，然后也真的采取了赵奕朵玩笑说出来的那个主意，买个蝴蝶结，把自己包装起来送给他好了。

    不过顾安安想好了所有的一切，甚至想好了厉彦琛开门进来看到她时候的表情，但是有时候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或者说，想象的东西，永远和现实的不一样。

    然而在距离生日还有两天的时候，厉彦琛的情绪开始发生了变化，平安夜那一天晚上他回来的很晚，但一进门，就感觉气压十分的低，顾安安以为他是心情不好，便没有多闹他，只是他一进门的时候，就直接给他献上了一个红彤彤的蛇果。

    厉彦琛只是皮笑容不笑的扯动了一下嘴角，接过了那个蛇果，也没吃，等换了鞋子进来，就将那蛇果放在了茶几的水果盘子上，然后进了房间洗澡睡觉。

    那一刻顾安安是有些失落的，不过她还记得唐心甜说的话，她说过，厉彦琛对这种节日并不放在心上，想到这里，她倒也没觉得怎么难过了。

    圣诞节那一晚，厉彦琛没有回家，顾安安给他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有接通，最后她不得不给乔褚打电话，才知道他们是在公司加班，这一个晚上都不回来了，心里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也没想那么多。

    在床上等到十二点的时候，准时给厉彦琛的手机里发了一条祝福信息，然后才安心的躺下睡觉了。

    12月26日，总算这期盼已久的生日到了，顾安安已经提前向公司请了个假，顾安安很早就爬了起来，洗漱打扮了一番之后就出门了。

    她先去卡地亚专卖店拿了预定的手表，又去超市买了许多做蛋糕的材料，还买了一些个五彩的小蜡烛，便匆匆的赶回了家。

    这一整天，顾安安都在忙活着为厉彦琛的生日做准备，她专心致志在厨房里做蛋糕，在餐厅的桌子上摆蜡烛，在距离他下班的前两个小时，就开始着手准备晚餐的食物。

    虽然忙乱，可顾安安却觉得十分的幸福，只要脑海中想到他看到这些情景而扬起的笑容，她就觉得十分的开心，整颗心都被幸福感填的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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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要么死，要么好好活着

    傍晚，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唐心甜急匆匆的跑到了厉彦琛的办公室门口，可是刚要冲进去，郭芹就赶忙站了起来，出声及时制止了她，“唐经理，厉总不在，今天一天厉总都没来上班。”

    唐心甜的手刚握上门把，就瞬间停住了，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转头，看到郭芹眼中也带着点点担忧的味道，她算是相信了。不由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她原本还想着可能有顾安安在，情况会不一样，看来还是一样。

    想起顾安安为厉彦琛准备生日惊喜的样子，唐心甜又是担心，又是着急，她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什么也没说，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转身就走向了电梯口。

    她直接就给乔褚打了电话，基本这种时候乔褚一定是在厉彦琛的身边陪着的。

    等唐心甜进了电梯，乔褚才接起了电话，还不等对方‘喂’上一声，唐心甜就急迫的问道：“大哥呢？是不是跟你在一块？”

    乔褚站在包间的门口，侧头看了一眼虚掩着的门，从门缝中看着还在里面不停喝酒的厉彦琛，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你难道还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还问那么多。”

    “二哥，快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大哥说，真的很重要！”唐心甜说的十万火急的样子，一般这一天，除了乔褚，几乎没有人会主动去找厉彦琛，不管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在这一天去找厉彦琛的话，那简直是在找死。

    可是她明白一个女人满怀期待的给自己爱的男人准备惊喜，可回馈她的却是对另一个女人深深的思念，那种感觉，简直是生不如死的。

    她真的不希望刚刚得到幸福的顾安安，就这样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

    乔褚眉心微蹙，稍稍走远了一点，道：“心甜，别闹了，今天不行，等明天再说。”

    “如果等明天说的话，我怕大哥的婚姻要出问题了！二哥，你快点告诉我地址，我这就过来。”唐心甜一边说着，电梯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

    乔褚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会所的地址告诉了她，唐心甜回应了一声之后，就迅速的挂了电话，坐上车子，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厉彦琛所在了会所。

    由经理领着到了包间门口，唐心甜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一只手紧紧的捏着门把，深吸了好几口气，就算到时候厉彦琛暴怒，她也一定要把话说完！她在心里如此跟自己说着。

    这五年来，谁都不敢说的话，今天就让她唐心甜来打头阵，当炮灰吧！她想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稍稍闭了闭眼睛，然后猛地开门走了进去。

    会所的休闲包间很大，她冲进去的时候，坐在沙发上原本低着头的厉彦琛，略略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眉心微微蹙了一下，脸上明显显示了对她突然闯入的不满。

    乔褚只坐在一侧，慢慢站了起来，道：“我出去再叫点吃了进来。”说着，他便走了出去，走过唐心甜身侧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说话小心点。”然后便大步的走了出去，并且轻轻的关上了包间的门。

    厉彦琛已经收回了视线，慢慢的将背脊靠在了沙发背上，翘起了二郎腿，眼眸微微的眯起来，掩饰住了眼眸中的一丝悲痛，问道：“什么事？”

    看到如此的厉彦琛，唐心甜还是怕的，她还深深的记得，五年前的今天，当他在机场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他就多么的疯狂，他几乎要跟机场工作人员大打一架，那时候他几乎红了眼，在机场大闹，还是乔褚把他敲晕了才带回了家。

    可等他醒过来，当众人开口安慰他的时候，他竟然六情不认直接挥拳过去，嘶吼着那不是真的。

    谁都知道他跟薇姐的感情有多好，谁都知道薇姐没了，他有多难过。

    爱情里，不怕分手，就算是分手了，对方起码还在，舍不得了，还可以再追回来。可是如果是死亡，那么这一辈子，那人都会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并且是深深的刺进肉里。

    就算在遇见第二个人，那一根刺依旧存在，再想起来的时候，死去的人，在他的心里，永远都会被认定为他最爱的。

    只有带着遗憾的感情，才会让人记上一辈子，就算忘记了细节，忘记的容貌，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她的名字，忘记曾经深爱过这样一个人。

    此后每年的12月26日，厉彦琛就会特别的颓废，喝酒，打架，去机场闹事，酒后飙车，几乎每年都这样，这一天，他简直每时每刻都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每次看到这样的厉彦琛，唐心甜就想，也许他也想死，可是到底还是没有那个勇气真的拿起一把刀刺穿自己的心脏，所以有时候想想，其实他还是没有把薇姐爱到骨髓里，因为他没有勇气跟着一块去死。

    可是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够勇敢的直面死亡呢？就算自以为是的深爱，到了死亡的面前，依旧是一文不值的东西。

    男人总是那么有理智，永远知道，生命比爱情可贵的多了。而女人，有时候却可以为了爱情，轻易的献出生命。

    唐心甜眉头紧锁，慢慢的一步步的走到了厉彦琛的身侧坐了下来，伸手夺下了他正要举起的酒杯，砰得一声放在了茶几上，咬着牙，脸上带着一丝愠色。

    厉彦琛倒是没有责怪她夺下他手中的酒杯，只是伸手去拿另一个杯子，唐心甜再夺，如此反复了四五次。

    唐心甜终是不耐烦，夺下他手中大家酒杯，用力的扔了出来。酒杯撞在墙壁上，一下子就碎了，然后零零落落的掉在了地上。

    厉彦琛的每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侧头看向了带着一丝愠色的唐心甜，倒还是很冷静，冷声道：“你疯了吗？”

    唐心甜看着他冷淡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头，才说道：“要么你就死，要么你就好好的活着！别总是这样！让所有人都担心你！”

    这是唐心甜第一次，彻彻底底的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她抱着一颗必死的决心，也不怕挨拳头，她只是为了他们好，为了顾安安，为了大哥。

    她一直相信，顾安安在厉彦琛的心里是不一样的，既然不一样，那么就应该好好珍惜，趁着现在顾安安也爱着他，就不要再搞那么多有的没的，好好过下去不行吗！

    唐心甜本以为厉彦琛会发怒的，可是他却没有，他只是很平静的又拿起了酒杯，慢慢的一口饮尽，眼眸中流露出来的是止不住的悲伤，思念之情，连眼眶又开始有些泛红。

    过了好一会，他才低声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心甜，你终于说了一句让我觉得很对的话，要么死，要么好好的活着。”

    他重复了她的话，然后又低声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摇着头。

    “大哥，你今天早点回去吧，安安在家里等着呢，安安很好，你不要再辜负人家了。她跟薇姐不像！甚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跟薇姐像！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不能为了一己私欲，伤害了一个又一个，薇姐要是知道了，她也会不高兴的！”

    “大哥，你如果真的那么爱薇姐，就不该找替身！可是大哥，安安真的是替身嘛？在你的内心深处，她真的就只是一个替身嘛？”唐心甜看着她颓然的模样，心头一软，语气柔了一些，伸手再次拿开了他手上的酒。

    厉彦琛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眼眸中闪现了一丝很复杂的情绪，当然这只是一晃而过的事情，然后又归于平静。

    之后整个包间里都显得十分的安静，过了好一会，乔褚回来了，唐心甜才最后嘱咐了一声，离开了。

    顾安安在家里，将亲手烹制的牛扒放在了西餐桌上，桌子的中间用五彩的蜡烛摆成了一个爱心的样子，里面放着她亲手做的蛋糕，虽然不是太好看，但也是她花了很大心思的。

    上面那个琛字写的歪歪扭扭的，那蛋糕周围那一圈花纹，被她弄的完全就是一条直线，那些花不像花，一坨坨的奶油堆在上面，虽然是其貌不扬，但这已经是她做的最好的一个了。

    时间来不及，她只能就那么应付了，并且她已经打算好了，等双休日的时候，就去蛋糕店里拜师学艺去，以后厉彦琛的每一个生日，蛋糕都由她亲自做。

    她坐在餐桌前，手边放着包装精美的手表，双手抵着下巴，脸上挂着满满的笑容。

    可是她脸上的笑容却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点的淡了下去，正当她要拿起手机打电话的时候，乔褚的电话打了进来，她慌忙的接了起来，不等对方回答，就急迫的问道：“阿琛呢！公司那么忙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抱怨，乔褚站在包间的窗户边上，侧头看一眼还在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厉彦琛，道：“是啊，今晚有个饭局，阿琛被人困住了，可能会晚点回来，你就别等他吃饭了。”

    “可是……”

    “好了好了，他们叫我了……”说着，乔褚便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乔褚的话，让顾安安满怀期望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可她并没有将东西收拾起来，而是兀自点起了蜡烛，然后关掉了家里所有的灯，坐在餐桌前，视线紧紧的盯着那一圈的爱心，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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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给她立个墓碑吧

    厉彦琛歪在沙发上，手中抱着一杯酒，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顶上的水晶吊灯，眼眸已经有些迷离。这一天一夜里，厉彦琛就躲在这会所里，明明已经喝了很多酒了，可是整个人看上去又是那么的清醒。

    当他再度拿起酒瓶子倒酒的时候，乔褚终究是看不下去，一把夺了过来，道：“别再喝了，先吃点东西填肚子。”

    手中的酒瓶一空，他略略抬起眼帘看了乔褚一眼，大约是头疼，他的五官整个都皱了一下，一只手迅速的抵上了额头，用力的揉捏了一下。

    然后坐直了身子，手肘抵在了膝盖上，就那样垂着头，静坐着。过了好一会，才幽幽的问道：“几点了？”

    乔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回道：“八点。”

    “有空给薇薇立个墓碑吧。”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乔褚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低着头坐在那里的厉彦琛，从五年前消息放出来的那一刻，厉彦琛就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这件事，他甚至不肯给薇薇立下一个墓，因为他一直都不相信她已经不再了，甚至这五年来，他一直都在等着一个奇迹的出现，等着她回来。

    可是现在，他同意立下墓碑的意思，是他已经想清楚了，放下过去所有了吗？乔褚就那么看着他，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厉彦琛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伸手用力的拍在了他的肩头上，含含糊糊的说道：“送我回家，我看不太清楚眼前的路了。”

    乔褚恍然回神，赶忙站了起来，快速的扶住了他摇晃的身子，终于还是醉了，也该好好醉一场了。

    乔褚看着他的样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得不说，这一次，是顾安安的功劳，终于有人能够让厉彦琛甘心放下薇姐了，让他可以过上正常的日子了。

    厉彦琛摇摇晃晃的站在家门口，看上去醉的厉害，伸手摁门铃都摁了半天，才对上位置。门铃响起的时候，顾安安正在换蜡烛，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原本沉入谷底的心，突然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她迅速的点完，将烧完了大半的小蜡烛扔进了垃圾桶，快步的冲过去开了门。

    她嘴里的生日快乐还没喊出口，厉彦琛已经一下子扑了过来，双手紧紧环住了顾安安的脖子。

    隐藏在身体里的酒精现在开始发作了，他紧紧的搂着顾安安的脖子，不管她如何挣扎他都丝毫不肯放松。

    顾安安闻到他身上强烈的酒精味道，心知他是喝了很多酒，眉头不由微微的蹙了一下，心中不由的抱怨他，自己是老总，还喝的那么拼命，真是不要命了。

    她艰难的托着他的身子，关上大门，本来想给他脱鞋子的，可是他圈的太紧，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弯下身子去帮他脱鞋。

    最后只能直接将他拖进了房间，一靠近大床，厉彦琛好像是感觉到了一般，顺势就倒了下去。

    顾安安整个人也顺着他，倒了下去，重重的压在了他的身上，倒下去的时候，还能听到他发出了一声闷哼声。

    顾安安被他抱着难受，忍不住用力的挣扎了起来，可她越是挣扎，厉彦琛就抱得越紧。最后顾安安挣脱不得，只得安静了下来，任由他这样抱着，打算等他自己松开手了再起来。

    房间内很是安静，昏黄的光线，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温馨，渐渐的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平稳下来，顾安安听着他的气息平稳，抬眸看了一眼他安静的脸庞。

    然后轻手轻脚的想要扯开他手臂的时候，他突然眉头微蹙了一下，拥着她，道：“薇薇，别动，这是我最后一次想你了……最后一次……”

    那一个‘薇薇’让顾安安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凝固住，双手紧紧的扒着他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不见，嘴巴紧紧的抿着，眉头深锁，过了好一会，才幽幽的问道：“薇薇是谁？薇薇……”

    “安安，不要离开我……因为你……我选择好好活……”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呢喃，渐渐的圈着她脖子的手慢慢的松开。

    顾安安得到自由，快速的坐了起来，这是……酒后吐真言吗？薇薇是谁？为什么是最后一次想念！

    此时的顾安安满脑子的疑问，完全已经忽略了他后面那一句话，她坐在床沿上，视线紧紧的盯着厉彦琛的略微蹙着眉头的脸。

    过了好一会，她伸手用力的扯了一下他的手臂，道：“薇薇是谁！”

    “安安……”可是回应她的却是他喃喃的叫她的名字，然后转过了身子，抱住了一旁的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那天顾安安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在床边坐了很久，拿了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又帮他脱掉了外套和鞋子，怕他半夜起来口渴要喝水，就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杯凉白开。

    然后才起身去外面，把准备了一天的东西都是收拾了起来，做的牛排都已经凉透了，她毫不犹豫的将它们倒进了垃圾桶，倒是那个蛋糕，她有些许舍不得，便放在了厨房的琉璃台上没动。

    最后她才拿起了那块表，想了想还是在书房找了一个便利贴，写上了一句生日快乐，贴在了盒子上，然后同样放在了床头柜上。

    那一晚，顾安安没有跟他睡在一块，只是独自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着一些事情。

    第二天厉彦琛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喝了太多太多的酒，现在醒过来不但浑身难受，连头都疼的像是要裂开了一般，喉咙也干涩的要命。

    转身正打算下床去倒水喝的时候，就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伸手拿过来灌了一口，玻璃杯拿开，正好看到了那深蓝色的盒子，上面黄色的便利贴上写着生日快乐。

    他略略蹙了一下眉头，伸手拿了过来，将便利贴撕了下来，合着玻璃杯放回了床头柜上，然后打开了这蓝色的锦盒，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块十分精致的卡地亚男表。

    他的唇角不由微微扬起了起来，拿着盒子，起身走向了房门外。

    不过很遗憾，他寻遍了整个房子都没有找到顾安安的身影，后来才想起来她应该是去上班了，却还是忍不住想打个电话过去说一声，但依旧很遗憾，顾安安的手机关机了。

    此时的顾安安正襟危坐，和唐心甜面对面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上，唐心甜低着头，用勺子不断的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她们两个在这里已经坐了块半个小时了，可顾安安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看着她。

    又过了大约几十分钟的时间，唐心甜总算是受不了她的眼神，放下了手中的小勺子，皱眉一蹙，道：“安安，你别这样看着我，有什么话你就说呗。”

    顾安安略略转动了一下手中的咖啡杯，唇角挂着一抹浅笑，道：“我以为不用我问，你就会说，其实你早就知道，这个生日办不成是不是？我想给的惊喜也不可能给到，对不对？”

    唐心甜闻声，心中一顿，她还以为昨天跟大哥说了那一番话，总会没事的，难道还是出事了吗？她的眼神有些飘忽，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为难。

    不过顾安安根本不理会她有多为难，现在的她只想知道真相，“要么你们大家齐心协力隐瞒我一辈子，让我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要么就坦白的告诉我，看我的心里能不能够承受这一个事实。”

    “告诉我薇薇是谁？哪个薇薇？如果是顾薇的话！那么你就不用解释太多，只需要说是，或者不是。”顾安安说的十分淡定，眼神坚定的看着眼前的唐心甜。

    唐心甜捏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抬手浅浅的抿了一口之后，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了顾安安，慢慢的说道：“不是，是芷薇，大哥的初恋情人，五年前的昨天，飞机失事，死了。”

    在听到‘不是’的时候，顾安安略略松了一口气，但在听到‘死’的时候她的心口又顿时一紧，嘴唇紧紧的抿着，谁都知道，跟死人争风吃醋，那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难怪，厉彦琛说的是最后一次想你……

    唐心甜看着顾安安的脸色逐渐的有些发白，捏着杯子的手极紧，指甲都因此而泛白了，她不由有些慌了，她知道顾安安对感情有多么执着，她真的不能确定，顾安安能够不介意芷薇的事情。

    “安安，其实都五年了，大哥对薇姐的感情早就淡了的快没了，以前他是没有遇见一个能让他再次心动的人，可是你不一样，你让大哥一下子改变了很多，你甚至可以放大哥放下薇姐。安安……”

    “你别说了，我……让我自己想想。”这个答案有点震撼，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家里的顶楼上会有一个花房，为什么这个花房会成为他的禁地，为什么生日的时候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她承认她心里很难过，可是她难过的并不是厉彦琛的隐瞒，而是在难过他的难过，她相信看着自己所爱的人死去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分手不可怕，劈腿不可怕，死亡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那天顾安安在咖啡馆里坐了很久，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可惜她忘记了咖啡是提神的，而不是消愁的，它只会让她的神智越来越清楚。

    走还是留，这个选择如果换做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走，可现在她却犹豫不决了。

    晚上，顾安安回到家的时候，厉彦琛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喝茶，看上去心情十分好的样子，见着她进门，不由的开口道：“回来了？怎么那么晚？秦阿姨没来，我等着你做饭呢。还有，放在琉璃台上的蛋糕是哪里买的，做的真难看。”他的语气是轻松的，甚至带着一丝喜悦。

    顾安安换了鞋子走了进去，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当她坐进沙发，厉彦琛侧目扫了一眼她的手腕，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道：“我记得手表是一对的吧？”

    不过很显然，此刻的顾安安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在其他事情上，她低着头，沉默了很长一段之间，直到厉彦琛察觉到她的异常，她才缓缓的抬头，唇边挂着一抹浅笑，道：“阿琛，我不喜欢顶楼的花房，能不能换成别的？”

    她突然那么一说，厉彦琛的心略略一顿，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顾安安的视线一直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她才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鼻子有些发酸。

    她这是在强人所难，谁的人生没有一个深爱过的人，她有，他当然也会有。她只是有些嫉妒，可是嫉妒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又显得她十分的小气，可是在爱情里谁不小气？

    正当她想要用微笑打马虎眼的时候，厉彦琛却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点了点头，道：“可以。”

    这个答案，让顾安安很震惊！她沉下去的心，在这一刻又猛地提了起来，抬眸深深的看着眼前说的风轻云淡的厉彦琛，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花房很难打理，如果你不喜欢就换别的，你喜欢什么，就弄什么。”他说着，冲着她浅浅一笑。

    顾安安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她的心情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在回家之前，她就已经想好，如果他说不行，那么她就会忍痛割掉这份感情，以免日后自己爱的太痛苦。

    她允许他爱过别人，但是不允许他一直都爱着别人，不过幸好，一切都幸好。幸好她真的像唐心甜说的那样，在他的心里是特别的，是可以给他带去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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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那天顾安安在厨房里找了半天自己做的蛋糕愣是没有找到踪迹，向厉彦琛询问的时候，他只是很淡定的说了一句，太丑了，就扔了，并且还对顾安安光顾的那家蛋糕店责备了一番。

    当然，期间他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落下过，明明是冷冰冰，充满挑剔的语气，可依旧是遮掩不住他语气中透露出来的一丝愉悦。

    顾安安听着他对细节的挑剔，也没多想，只觉得一时气结，忍不住冲着他吼了一句，然后气呼呼的去厨房做饭。

    但当她看到垃圾桶内，光溜溜的那个放蛋糕的纸盘子时，她脸上的笑容又开始无限放大，心底冒上来的暖意，是一阵阵的。吃饭的时候还忍不住调侃了他两句。

    此后，顾安安再没有跟他提及关于芷薇的任何，事后她也嘱咐了唐心甜，不要把她知道芷薇存在的事情告诉厉彦琛，就让这件事情永远的沉在海底不要浮出水面，顾安安很有信心，厉彦琛一定也会像爱芷薇一样爱上她，甚至更爱。

    当然，对于芷薇，顾安安的心里还有很多很多的疑问，她就像是一个等着她去解开的谜团一样，让她忍不住就会想窥探厉彦琛和芷薇过往的点点滴滴。

    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忍住不想不问，就好像她从来都不知道有过芷薇这个人一样。

    而厉彦琛好像也真的是把芷薇彻底放下了一般，自从她提出了不喜欢花房，他还亲自带着她上了顶楼，让她自己看着办，想做什么都没问题，只要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就行。

    当厉彦琛拉着她，亲自带着她进了花房的那一刻，她就下了决心了，这一辈子，她都打算要守在他的身边，一定要给他满满的幸福，不会让他在感到悲伤，感到生活没有意义。

    最后因为顾安安不忍心毁掉那么多玫瑰花，再加上其实她也挺喜欢这花房的，所以顶楼的花房依旧还在，不过这里再也不是禁地，倒是成了顾安安常常上来欣赏夜景的地方。

    临过年的时候，顾安安有一场考试，就是转正考试，厉彦琛给了她许多有用的资料。为了公平，让林巧没什么话可说，她也准备了同样的一份资料给她。

    林巧对她还是笑脸相迎的，只是不再像过去那么奉承了，也没那么的热情了，就只是相安无事的相处下来，虽然没有争吵，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到底还是有了些变化。

    起码顾安安已经无法把她当做朋友看待，并且在心底，对她这个人滋生了一点小看法，然后就越演越烈。最后，连跟她连桌坐，都有点别扭起来了。但没办法，总不能当面跟她撕破脸，到时候她倒是成了可怜的人了。

    考试前一天晚上，顾安安还在疯狂的温习，原本应该在书房的，不过厉彦琛提议说在房间的床上温习比较好，这样子累了就能睡。

    顾安安觉得提议不错，还真那么做了，结果她坐上床，才刚刚把书翻开，厉彦琛便伸手将她手中的书一把夺过，放在了枕头边上，然后另一只手将她的身子拦进了怀里，一手拿着遥控器，指了指液晶电视，道：“等看完生化危机再温习吧，把灯关了。”

    顾安安闻声一顿，她最讨厌恶心的东西了，她看过一部，还是被赵奕朵硬拉着一块看的，那时候她简直被那丧尸，恶心到吃不下饭。

    她体会过一次，就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一听到那四个字，就猛地坐了起来，趁着电影还没开始之前她打算撤到书房去。

    可是此想法才刚刚冒出头，厉彦琛已经早早的看出了她的苗头，一抬手臂，直接将她撂倒，牢牢的锁在了臂弯中，指了指电视屏幕，道：“这片子不错的，挺有趣的。”

    他说着，电视屏幕泛出的白光映在他的笑脸上，不知道是因为电影的背景音乐的缘故，还是她的心理作用，她突然觉得连厉彦琛都有些鬼气森森的。

    这几天她已经被他折磨的身心疲惫，每天晚上看一部恐怖片，好像是在给她练胆子似得。可她天生怕这种东西，没来由的怕，看恐怖片，这简直就是对她身心的摧残。

    所以这些日子，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总是把他抱的很紧，连半夜爬起来上厕所，也一定要让他陪着一块去。

    不过厉彦琛好像很喜欢看她害怕的样子，第一次是偶然，后面的无数次，就是故意了。

    “不行啦！明天要转正考试，我要是被那丧尸吓的什么都忘了，明天考不过，还不是丢你面子么！快让我起来，那么美妙的片子，你一个人慢慢欣赏。”

    可惜最后，顾安安几乎磨破了嘴皮子，厉彦琛也没有放手，只能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两眼发直的看着那些缺胳膊少腿，或者一半的脸被肯光的丧尸，在那里攻击幸存者，还有那什么舔舐者，什么乱七八糟的者。

    总之，当她实在承受不住那种视觉冲击的时候，她整个人钻进了被窝里。不过期间，厉彦琛一直都闹她，所以她几乎还是完完整整的看完了一整部，恶心也好，恐怖也好，反正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厉彦琛不动声色，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将整部片子看完了，当他将电视屏幕切换成普通电视台的时候，刚好在放顾安安喜欢的一部韩剧，满脑子的丧尸影子，总算是消除了一点。

    可正当她看的开心的时候，厉彦琛却拿着遥控器一伸手，摁下了关机键，屏幕一黑，紧接了又打开了床头灯，将原本压在他枕头底下的书送回到了她的面前，道：“好好看重点，一遍之后再睡觉。”

    顾安安正看在兴头上，这简直就是一下子灭了她的兴趣爱好，可也没办法，明天要考试，不看不行，不看不安心。

    最后她也只能撇撇嘴，拿过了书本刚翻开第一页，刚刚韩剧中的蜜月镜头一下子启发了她什么，猛地转头，用书本遮住了自己半张脸，眯着的眸子，看向已经躺下去打算睡觉的厉彦琛，道：“阿琛！公司放年假的时候，我们出去旅游吧，上次蜜月中途夭折，我们再去一次。”

    厉彦琛背对着她闭着眼睛，过了好一会，才幽幽的开口：“等你考过了，再说。”

    “好！”只要他同意了，什么都好办。

    这天顾安安看书看到很晚，第二天竟然还能精神奕奕的起来，吃早餐的时候都忘不了温习，好在她是大学刚毕业没多久，考试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这当学生那么多年，大考小考，早就习惯了，哪里还在乎这一点了。

    等完成了这一场考试之后，她就开始着手准备去了蜜月旅行的安排，她在网上搜索了好几个地方，跟赵奕朵和唐心甜商量，一个说日本，一个说马尔代夫，最后顾安安选在了韩国。原因是什么？因为她喜欢韩剧，随后遭受了她们两个共同的鄙视。

    临近过年，财务部是最忙的时候，顾安安虽然算是新进职员，可因为基本账目已经会算了，也懂得怎么网上报税了，因此这报税的工作就落在了她的手上。

    后面几天，顾安安每天都在各种税率中忙的焦头烂额的，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去准备蜜月旅行的事情，因此这蜜月之行，只开了个头，却没有尾。

    距离除夕之夜是越来越近，整个c市都沉静在过年的氛围之中，大街上都已经挂起来红灯笼，整个c市的车流量也增加了不少，大街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喜气洋洋的。

    过年前一个星期，顾安安去了监狱看顾宁炜，自从顾宁炜进了监狱，顾安安还没有来看过他，应该说独自一个人从来没有来过。

    当她看到顾宁炜穿着黑白条子的衣服，双手铐着手铐，低垂着头，慢慢的走近，坐在她的面前，顾安安才看清楚了他苍老的脸，头发呈灰黑色，里面还参杂着许多白色的发丝。

    顾安安看着他的样子，心口一阵阵的难受，眼眶都有些个泛红了。

    那天她跟顾宁炜说了很多，点点滴滴，把这小半年里，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统统都说了一遍。

    不过当她说到，顾薇和厉彦琛之间的交易，还有厉氏的时候，顾宁炜的神色明显有些变化，原本略略低垂的眸子，一下子抬了起来，然后又渐渐的恢复了平静，什么都没有说。

    当顾安安或喜或悲说完所有，两个人静默了下来，沉默了好一会，顾宁炜才抬眸，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问了一句，“你是真心爱厉彦琛的吗？”

    “是的！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的，下次等他空了，我就带着他过来见见您。”

    顾宁炜看着她坚定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就好，只要你喜欢就好，但还是要留个心眼知道吗？爸爸不在身边，你一定要学会照顾自己，还有你姐姐，千万不要做一些傻事，让我坐牢都不安心。”

    当顾宁炜说完这句的时候，顾安安哭了，哭的很伤心。

    可此时的顾宁炜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只能在玻璃窗那头低低的叹着气，连伸手为 女儿擦泪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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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除夕夜

    这天，厉彦琛独自在家中，趁着顾安安不在的时候，就家里关于芷薇所有的一切都收拾了出来，并且叫来了乔褚，将这些东西交到了他的手上。

    意思很明确，因为芷薇是飞机失事，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所以立碑的时候，他便想把这些东西，伴随着他的记忆，一起埋了吧。

    乔褚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多问，就拿着东西去办事了。

    顾安安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心情十分低落，整个c市大概也只有这个地方，显得死气沉沉，没有半分过年过节的喜庆了。想起顾宁炜最后离开的样子，顾安安的心又开始揪揪的难受了起来。

    她在大铁门前站了很久，一直到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才抬起了头，打算离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距离她不远的地方。

    那辆熟悉的玛萨拉蒂和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穿着浅灰色的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看着那里看着她。

    这里足够空旷，一眼望去，就只有他一个人一辆车子，顾安安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脸，眼眶中的泪水转了一圈又被自己给逼了回去，感觉幸福的时候不需要眼泪。

    然后抬步，慢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那红肿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紧接着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张开双手扑进了他的怀中，道：“下次我们一起过来，爸爸挺想见见你的。”

    “嗯。”厉彦琛没有太多安慰的话语，只是抱着她，大掌轻轻的摸着她的脑袋，然而只是那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就已经让人足够的安心。

    除夕前一天，所有人都在忙着准备过年的一切事项，或者安逸的坐在家里，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看电视。

    而顾安安和厉彦琛却在家里收拾东西，他们打算除夕也一过，就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去韩国，那边正好也是过年过节的，应该会比较热闹，也正好去感受一下异国的风俗。

    顾安安并没有问厉彦琛除夕夜怎么过，其实她已经想好了，两个人分开过。他回他家，而顾安安么，就回娘家过年。

    她并不希望厉彦琛跟家里人闹得太僵，毕竟那里的人，都跟他是有血缘关系的至亲至爱的人，就算相处方式比较拘束，要规规矩矩的，但那也是不可磨灭的亲情。

    在两天前，厉彦琛就已经接到了莫怡的电话，说是除夕夜大家一起吃饭。

    厉家的除夕夜，是非常热闹的，他们的三个爷爷，也已经去了两个，就只剩下最小的那个爷爷还在世，不过身体也不太好，整日里躺在床上让保姆照料着，这命也是靠着大笔的钱在延续。

    厉慕天在这几个堂兄弟中算是老大，他们这些个人走的近，因此每到过年的时候，就毫无例外的在厉家大宅子里过，人多又热闹，老老小小在一块，也算是一年中最温馨的时候了。

    厉彦琛并没有即刻就答应下来，只是沉默了很久，一直到莫怡说，可以带着顾安安一起过去，他才略略有些惊讶，在他还没有出口的时候，莫怡又说了一些话，他觉得还在理，最后便答应了下来。

    此时顾安安正兴奋的从衣帽间里挑一些好看的衣服出来，准备带出去穿，厉彦琛只倚靠在门边，看着她一脸兴奋，忙进忙出的样子，唇角不由泛起了一丝浅笑。

    当顾安安第三次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他伸手一下子拦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到了眼前，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道：“明天年夜饭去我家吃。”

    顾安安闻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对于厉家大宅子她算是印象深刻的很，脸上的笑意渐渐的落了下来，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要了，我回家过好了。”

    “那我跟你一块回家过，等会我就打个电话给那边……”

    “不要啊，上次因为我的事情，你们搞的那么僵。阿琛，到底他们还是你的父母，就算感情再浅薄，那种亲情是不可磨灭的，你还是去吧，到时候你再过来接我，一起去机场。”顾安安及时拉住了他的手，一本正经的说着。

    “我们是夫妻，过年分开过？这绝对不可能。”厉彦琛说着，还想去客厅拿手机打电话。

    “不是的，阿琛，你家里人都不赞同我跟你一块，到时候……”

    “没事，上次用完家法，父亲已经答应不会再管，母亲也说了，可以带你回去。再说，有我在，你不用怕。”

    “我不怕，那是你的家人，我怎么会怕呢，只是……”顾安安犹豫了一下，看着厉彦琛坚定的眼神，也不想让他太过为难，只得笑着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被厉颖一个电话给吵醒，电话那头吵吵闹闹的，看来那一大家子还是如往年一样，过年的时候，都要在厉家大宅子里留宿两晚。

    厉颖的语气十分愉悦，不停催促着他们快点回去，厉彦琛只随意迎合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转身，将背过身去的顾安安，又搂进了怀中，又在床上懒了大约半个小时的功夫，才起来。

    今天的天气十分晴朗，冬日里的阳光，稀薄但是照射在身上还是暖暖的，他们两人将行李点了又点，才提了大包小包的行李出了门。

    大约是天气好，顾安安的心情也是格外的好，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过。想着礼数的问题，顾安安还让厉彦琛先去大型的购物中心，想买些体面的礼物送去，见长辈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去。

    虽然她清楚，不管她做的再好，厉彦琛的父母也一定不会喜欢她，可是有些礼节方面，她还是要做的体面一些，这种人情世故，她看的多，听的多，也就有点无师自通了。

    顾安安在商店里磨蹭了很久，才买下了几个礼盒，都是一些补身子的补品，其实顾安安的资历还很嫩，所以并不知道到底应该买点什么，只能照着以前顾宁炜带着她们来商场买的，依样画葫芦，拿下最贵的，准是没错的。

    厉彦琛并没有出手相助，只站在一侧看着她认真挑东西的样子，那种天长地久，一辈子的感觉，油然而生。

    当他们买完礼物，走出商场大门，走到车子边上，正要上车的时候，顾安安的视线瞥了一眼停在他们后面的车子，只一眼，她就震惊了，她看到车子副驾驶上坐着的是她的姐姐顾薇，而驾驶室上的男人，看上去有些熟悉，但她却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在脑袋里深深的思考着，又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厉彦琛坐在车子里催促了一声，她才慌忙收回了视线坐了进去。

    转念一想，顾薇谈恋爱也是很正常的，等她想要拎回家的时候，一定会告诉她的，如此一来，她就没想太多。

    当他们到厉家大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站在门口的时候，顾安安还是很紧张，捏着厉彦琛的手紧紧的，他同样回握了一下，然后伸手摁下了门铃。只一会功夫，门就开了，是厉颖跑过来开的门，脸上扬起着灿烂的笑容。

    并且非常热情的冲着他们喊了一声，“二哥，二嫂。”

    顾安安听到她那一声‘二嫂’脸颊有些微微的发红，只抿嘴浅笑，冲着她点了点头，等厉颖退开身子，他们两才走了进去，大厅里坐着的大部分都是跟他同辈，还有些小辈在那里玩。

    厉颖一边将他们带了进去，一边站在厉彦琛的身侧，道：“大伯，姑妈们都在偏厅打麻将，打牌，闲聊。爸妈的今天心情不错，应该不会为难你们。”

    她说着，用肩膀撞了撞厉彦琛的身子，又侧头看向了顾安安，冲着她十分友好的笑着。

    厉彦琛闻声点了点头，便带着顾安安直接走向了偏厅，一进去，就听到了厉慕天爽朗的笑声，还有麻将机洗牌的声音。

    厉彦琛脸上扬着一抹十分礼貌的笑容，走了进去，并对着里面的人，挨个叫了一遍。顾安安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只得跟着他叫了一遍。

    很明显这群老家伙，看到顾安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但也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他们也没留太久，就是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莫怡，说了几句新年快乐的话就出去了。

    顾安安在这厉家几乎都不认识几个人，而且那几个老家伙又那么严肃，虽然不在他们眼皮子低下，但她还是觉得很拘束。

    一出去，厉彦琛就被他的堂兄弟拉走打斯诺克去了。只留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好在有唐心甜在，从外面进来，一见着她，就快步的走了过来，挨着她坐下，道：“不是蜜月旅行吗？怎么还在？”

    顾安安见着她，顿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双手迅速的挽住了她的手，道：“吃完年夜饭就走。”

    唐心甜看着她脸上洋溢着的那种幸福味道，真是忍不住要落井下石一下，“瞧瞧这嘴巴，都快裂到耳根子了，还不赶紧收起来。”

    语落，顾安安依旧笑着，却还不忘伸手拍一下她的身子，此后有唐心甜在，顾安安也就放松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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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猜中了开始

    厉彦琛只跟他们玩了一局，就出来了，走向顾安安的时候，一个两岁的孩子，走路都还不太稳当，手里捏着小汽车，也不知道是跟谁在玩，扑腾着小身子在那里跑，结果跑的太着急，脚步一乱，‘砰’一下摔倒在了厉彦琛的跟前。

    那两条小腿还往上翻了一下，他先是顿了一下，一脸的茫然，紧接着大约是受到了惊吓，嘴巴一咧，眼睛一闭，竟哇哇大哭了起来。

    这孩子的哭声一般都是震天动地的，一下子便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孩子的母亲也不知道在哪里，厉彦琛离得最近，也是最快一个，上前将他抱了起来。顺手还将他掉在地上的小汽车给捡了起来。

    顾安安闻声，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只见着厉彦琛满脸温柔，抱着那哭闹不止的小孩子，很耐心的哄着。唐心甜见她一直扭着脑袋，不由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丝弧度，用身子撞了撞她，低声道：“怎么样，想不想给大哥生个孩子？”

    “我以为阿琛不喜欢孩子的。”顾安安脸颊微红，却还是舍不得收回视线，看着他哄孩子的样子，脑海中开始浮想联翩，有一种**在心底慢慢的滋生。

    “大哥怎么可能不喜欢孩子呢，当初……”后话，唐心甜没有说下去，因为知道不该说，芷薇应该被大家深埋在心底，不应该总是拿着过去的事情，去伤害现在活得好好的人。

    “当初什么？”顾安安没有听到下文，不由的问道。

    唐心甜收回了视线，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大哥其实一直都喜欢小孩子的，你要知道过完这个年，他都三十岁了，而且事业有成，有老婆，你再看看，一个完美的家庭里，还缺少一点什么呢？不就是一个孩子么。”她笑着，拿起了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水。

    顾安安听着，只是点了点头，又看了一会之后，才收回了视线。

    厉彦琛过来的时候，正好厉彦骏从外面回来，他一进门，顾安安看到他的时候，有点震惊，不由瞠目，想要去拉厉彦琛的手顿了一下。只紧紧的看着他，慢慢的走进大厅，然后冲着厉彦琛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顾安安，同样报以友好的笑容。

    他只简单打了招呼就上楼了，顾安安的视线一直尾随着他，厉彦琛瞧见，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伸手一下子盖上了她的双眼，道：“有什么好看的？让你看那么久。”

    “呦呦呦！厉二少，你这是吃醋呢。”唐心甜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调侃了起来。

    如此两个人你来我往的，顾安安也就把之前在商场外面见到顾薇和厉彦骏在同一辆车内的事情给压了下去，暂时先不说吧，也许是生意上的事情，又可能两个人真的交往，到时候总会公开的，她也不着急。

    之后，他们就在厉家大宅子里吃了年夜饭，又一直守到了12点，倒计时过后，陪着一家子放完烟火才告辞。厉慕天倒是也没多留，只点了点头，就让莫怡他们送着出去。

    莫怡也是适当性的对厉彦琛嘱咐了几句，倒是厉颖牢牢挽着厉彦琛手，吵着让他别忘记带礼物，并且到时候会列出单子来，用短信的方式告诉她要买的东西。

    唐心甜则是拉着顾安安的手，当然是少不了要礼物的，不过更多的是祝福，让她开开心心的玩，好好的玩。

    几个人在门口大约说了十多分钟的话，他们两个才上车离开。

    从这里到机场大约要开上一个小时的车子，厉彦琛让她先睡一觉休息一下，顾安安也确实有些累了，便放下了座椅的背，真是舒舒服服的睡了起来。

    他们的机票是凌晨三点多的，托运行李，安检，登基，也差不多了。

    第一次的蜜月旅行，他们各怀心事，不像夫妇，更像是一对散客拼凑起来的旅行团。

    第二次蜜月旅行，他们才真正的像一对夫妻那样，握着彼此的手，心无旁骛的，只想给彼此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当他们坐了将近三个小时的飞机，到底首尔机场的时候，当地时间已经是上午七点多，将近八点的样子。顾安安来这里之前，因为工作忙，根本就没有什么详细的计划，到了机场之后，就有些茫然。

    不过好在，厉彦琛在她有此打算的时候，已经帮她把后面的事情都准备妥当了，地陪和在这十多天的旅程中要去的地方，他都已经一一安排好了。

    虽然顾安安的计划写的零零落落的，但是他还是把她写出来的那几个点，都用红笔圈了起来，然后查看了一下路线，正好绕成一个圈。并且跟当地的地陪商量的一下，路线可行之后，就那么定了下来。

    在韩国的那十多天里，每一天都过的十分开心，让顾安安印象最深刻的是，一直在电视里看的那种情侣蹦极，厉彦琛带着她去体验了一次。

    是在江原道铁原，大约有52米高，顾安安是很怕高的，但又很想体会那种两个人相拥着跳下去的感觉。

    所以犹豫了很久之后，还是强迫自己上了跳台，厉彦琛是个胆大的，在那么高的架子上站着都是面不改色的，那时候的顾安安简直连身子都站不直，眼眶中的泪水转了又转。

    可是当一切准备就绪，厉彦琛将她牢牢抱在怀中的时候，她又不那么怕了，在工作人员叫着三二一的时候，顾安安牢牢的闭上的眼睛，厉彦琛只在她耳边，柔声说着：“把你交给我，不要怕，有我在。”

    顾安安闻声，略略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双手牢牢的抱紧了他的身子，当工作人员数到一的时候，整个身子，跟着厉彦琛一起倾倒了下去。

    那种急速下落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大叫了起来，虽然害怕，可是顾安安却永远都不会忘记那种感觉，那是一种幸福又刺激的感觉，听着厉彦琛加快的心跳声，耳边的风声，身体做自由落体，下落的感觉。

    其实身体下落的那一刻，顾安安只想着，就算真是会摔死，她也是不怕的，因为有他在，一切都有他在，有他在她就不怕了。

    那一刻，她脑袋发热，在他的胸口，闷声喊了一句：我爱你。她的声音十分响亮，在这一片天空中不断的回响着，一声又一声传入了厉彦琛的耳朵里。

    一直过了很久，厉彦琛的声音才从她的头顶传了出来，“我也是……”他的声音不响，是在她耳侧说的，可也足够让顾安安觉得十分幸福。

    这种感觉，她想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蹦完极的第二天，他们就去了济州岛，他们刚一出机场，就遇见了一个站在机场大厅中间，一脸茫然，站在那里哇哇大哭的孩子，大约四五岁的样子吧，可能是走丢了，找不到爸妈了。

    厉彦琛走过那女孩子身侧的时候，便停下了脚步，蹲下了身子，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跟她说了句话，可惜对方是韩国人，一点也听不懂他的中文。

    大概是见他长得好看，那女孩子竟然很神奇的不哭了，只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然后用稚嫩含糊的嗓音，跟厉彦琛说了一大串的韩语。厉彦琛虽然听不懂，他还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看得顾安安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好在有个地陪，帮着厉彦琛翻译了一下，顾安安看着他的样子，唐心甜的话又慢慢的在脑海中回响了起来，‘他还缺什么呢？不就是一个孩子么。’

    她想着，唇边渐渐染上了一丝笑容，有一个决定在心中悄然的生成。

    那天晚上，在济州岛的酒店里，她特别的热情，还在暗地里，买了一件性感睡衣来着，等厉彦琛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就披散着头发，侧着身子躺在那里，冲着他一个劲的抛媚眼。

    厉彦琛看着她胸口若隐若现的风光，不由吞了一口口水，却还是很淡定的看着她，道：“你今天发春啊。”

    但是下半身慢慢昂立起来的异物，已经出卖了他，顾安安看着她，一下子坐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身侧，身体紧紧的贴了上去，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一条腿，迅速的盘上了他的腰际，在她的耳侧低声道：“是啊，我就是发春，怎么样。”

    厉彦琛的身子一瞬间紧绷了起来，不过同样侧头，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看着她魅惑人心的样子，邪魅一笑，道：“安安，你看的那几部a片，对你启发还挺大的。”

    顾安安闻声一愣，竟然被他发现了！可是她记得自己把那几部片子藏的很深啊！趁着她发愣至极。

    厉彦琛甩掉了手上的毛巾，转身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身子，并且猛地将她整个人都贴在了落地玻璃床上，伟岸的身子紧紧的贴着她柔软的身躯，眼眸中的欲火越来越强烈，笑道：“今天，我就来检收一下学习的结果。”

    说着他便低头，张嘴，一下子含住了她唇，可他并没有将舌头伸过去，顾安安知道他的在等什么，唇角一扬，略略动了动身子，将自己的丰臀，一直不停的蹭着他两腿之间的硬物。

    果然，男人还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厉彦琛也不例外，下一秒，他就迫不及待的将舌头窜入了她的口中，与她的小舌纠缠不清。

    顾安安抬脚紧紧的勾住了他的身子，与他迎合着，第一次，厉彦琛没有忍太久，就在落地窗前，将她睡裙撂倒了腰间，将她的腿，抬的极高，撕烂了她的底裤，对准位置，慢慢的一点点的进入了她温暖的身体。

    站着的姿势很考验体力，由于厉彦琛进出的动作有些困难，并且不能深深的顶入，觉得十分不爽。伸手将她另一条腿也抬了起来，顾安安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两条细长能白的腿，牢牢的盘在他的腰间，背脊抵在玻璃窗户上。紧接着，厉彦琛便极尽所能的律动着腰际。

    那天晚上，因为顾安安的热情似火，两个人极尽所能的缠绵了很久，并且体验了很多种方位，再不单单只是男上女下，女上男下，这样单调的姿势。

    第二天清晨，顾安安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睛便是厉彦琛闭着眼睛熟睡的样子，她看了他好一会之后，才轻手轻脚的起来，捡起了地上的睡衣，套上。

    慢慢的走出了房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伸手拿起了放在茶几上，她一直都有准时在吃的长期短效避孕药。

    从里面拿出了一粒药片，放在手心里，想了好一会之后，又将药片放了回去，慢慢的，在她的脸上浮现起了一抹坚定的表情。

    然后她将药瓶子收了起来，便起身去了浴室洗澡。

    此刻的她只是单纯的想要给他一个完美的家庭，给他一个孩子，仅此而已。

    她以为她会像童话故事里的主角那样，从此过上很幸福的生活，然而她不是白雪公主，而是紫霞仙子，猜中了故事的开头，却没有猜到故事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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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爱情没有保险

    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张爱玲

    年后，郑亦瀚和陈希希低调完婚，他们的婚礼确实十分的低调，一直等到结婚之后的一个星期，娱乐新闻才被报出来，然后他们公开承认。等顾安安知道的时候，这事大约已经过了个把个月了。

    这段日子，她都过的十分的心无旁骛，别人的事情她不管，也管不着，她只管好自己，还有厉彦琛就好了。

    别说是郑亦瀚结婚了，连唐心甜出差去法国，她都是等两三天之后才知道的。而且最近她也是挺忙的，工作之余她还要准备婚礼的事情。

    是的，蜜月的最后一个晚上，厉彦琛在海边给了她一个意外的惊喜，一个顾安安梦想已久的求婚。

    其实那个求婚很简单，没做钻戒，没有玫瑰花，甚至于厉彦琛都没有单膝跪地。可是她却感动的一塌糊涂，看着沙滩上那个巨大的爱心，里面写了她和他的名字，还有硕大的‘嫁给我吧’四个大字。

    紧接着厉彦琛在她哽咽的说不出话的时候，伸手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冲着她微笑着说道：“再嫁我一次，这一次只因为是你，没有任何利益。”

    顾安安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就哭了，他还是懂她的，他知道她想要的婚姻和爱情是什么样子的，只要她想要，他就愿意给。

    纵使这求婚的过程简简单单，可遇到真爱的时候，无论对方做什么，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点举动，她都能感动到热泪盈眶，因为她想要的，他给了。

    顾安安就是这样的人，她对爱情很挑剔，但真的遇上自己觉得对的人的时候，她又变得一点都不挑剔了，她甚至愿意做那个不断付出的人，为自己爱的人出付一切，那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情。

    蜜月之后，他们两人的感情也在不断升温，就好像是热恋期的男女一样，所有聚会场合一定是一同出现，一同离开的。厉彦琛脸上的笑容比过去多了很多，他的人生不再像过去那样死气沉沉，永远重复。

    曾经的厉彦琛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提醒她别忘记吃药，可自从蜜月回来，他几乎就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

    不过顾安安有自己的小心思，虽然他没有再提醒，可她总是喜欢在他面前吞下药片，好像是故意在告诉他，‘我每天都有吃药，晚上的时候你可以放心大胆的滚床单。’

    但其实就算她没有当着他的面吃药，他也是放心大胆的跟她滚，从来没有小心翼翼过。

    因为存着这个小心思，对怀孕的事情，顾安安都显得特别在意。她还上网百度了如此受孕快速，然后按着上面的日子算，所以每到受孕最佳的时候，她都会显得十分热情奔放。

    近两个月，每到例假快要来的那几天，她就开始紧张，几乎每一天都期盼着例假别来，她连验孕棒都准备好了，只等着例假推迟，然后验一验。

    只可惜，每一次，她的例假都来的十分的准时准点，那种小腹的坠痛，也十分的眷顾她，每次都要折磨她几天才肯罢休。每到这种时候她都是失落了，这几天，她的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例假来之前的一些征兆，她一样都没落下。

    她暗暗的摸着小腹，心里止不住的失落着，这都已经是第三个月了。因为厉彦琛将婚礼的日子安排在六月份，她心里是有一个想法的，最好能在婚礼举办之前怀上，然后等到结婚的那一刻再告诉他，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可是现在都已经五月中旬了，这个月的例假也快来了，她简直懊恼的要死了。将手中的报纸折叠起来，放在了边上，脸上满是愁容。

    为什么别人受孕那么迅速，甚至一次就能怀上，可为什么她尝试了那么久，都怀不上呢？难道是他们滚床单的方式不对？

    顾安安正发愣的时候，琴姐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笑意，走到了顾安安的桌子边上，声音宏亮，道：“大家先停一下手上的工作，我宣布一个好消息，从今天开始顾安安和小王，正式转正，以后就是致岩的正式员工了。”

    顾安安闻声先是顿了一下，这才想起了年前的那一场考试，见着小王站起来说谢谢，她也跟着照做了。

    琴姐也没多说什么，只让他们好好工作，然后提醒他们上级已经将成绩发送致所有人的电脑上，可以自己查询一下，这个意思很明显，意有所指。最后她只扫了坐在顾安安的身侧的林巧一眼，就回了办公室。

    顾安安其实也没想太多，但还是想看看分数，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是刚刚好挤进了前几位，幸好是没有丢了厉彦琛的面子。

    当然这成绩比她自己预想的要低了一些，不过好在能挤进去总是好的。再看林巧的，刚刚在她的后面，这只能说运气不佳。

    林巧看着自己的成绩，捏着鼠标的手紧了紧，看着她跟顾安安的名字一上一下，她的眉头微蹙了一下，怎么会那么刚好，刚刚好挤进前五，怎么就把她垫在了后面呢！这一次她那么努力！一定是有猫腻的吧。

    在总裁夫人面前，这考试有什么公正可言，全凭了厉总的一句话罢了。

    她心里一直有一口气难平，没错，当她迟迟没有接到转正通知的时候，她对顾安安是有怨气的，而且这种怨气，在看到这份成绩单的时候，变得更甚了。

    傍晚快要下班的时候，顾安安的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个问题，如果是她不会怀孕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都慌了，迅速的给赵奕朵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她，结果换来了赵奕朵的一声冷嘲，说她是求子心切，太紧张了。

    可是顾安安还是不放心，因此第二天一清早，就拉着赵奕朵，也不管她上不上班，硬是拖着她去了医院。

    赵奕朵一直觉得她是大惊小怪，结果检查出来，还真是有些异常，说是子宫后位，但并不是很严重，日后改变睡姿就能够矫正过来。

    可是顾安安显得有些急迫，眉头打结，看着医生，着急的说道：“那有什么办法能够快点怀孕呢？最迟一定要在下个月20号之前怀上！医生，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那妇科医生听着她把时间都规定好了，不由抬眸看了她一眼，浅浅一笑，道：“姑娘，怀孕这事可急不来，而且心情也很影响怀孕，你别那么心急，放宽心就好。”

    “可是您刚刚说子宫后位怀孕的几率比较低，这三个月我们都有努力，可我这肚子就是一直没有消息。”顾安安依旧很愁，甚至还忍不住拍了拍肚子，以此来显示肚子的不争气。

    赵奕朵坐在一边，听着她语气中的急迫，懊恼，不由的转头看向了她。顾安安整个眉头都紧紧的揪在一块，满脸的愁容。

    这一刻，赵奕朵突然觉得顾安安变了，曾经的她只会为自己考虑，在做任何一件事之前，先是考虑自己的感受，总之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或者受到伤害。别人开不开心她不管，只要她开心就好，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现在，她好像慢慢的有一种为人妻子的感觉，她不再只为自己考虑，此刻的她就像是依附着厉彦琛而生的小女人，为了厉彦琛开心而开心，为了厉彦琛的烦恼而烦恼，甚至不能为了给厉彦琛生孩子而苦大深仇的样子。

    要小孩，恐怕也是为了让厉彦琛开心吧。爱情真可怕，竟然能让一个女人，这样全身心的去付出，并且毫无怨言，甚至还为此开心不已。

    之后，医生给了顾安安两种方法，一是在性生活以后，让她立即改变睡眠姿势，作俯卧姿势睡半小时，这样可以使精液流向**前穹窿处。

    二是在性生活时及性生活后的一段时间，把她的臀部垫高，使精液向穹窿处集中，使子宫颈被精液浸泡而受孕。

    为此顾安安还小小的那小本子记录了一下，然后满心欢喜的冲着医生说了好多个谢谢才离开。

    走出医院的时候，赵奕朵看着她脸上那种灿烂到不行的笑容，忍不住用身子撞了撞她，略带着讽刺意味的说道：“顾安安，你真应该那个小镜子，照照你现在这样子有多傻。”

    可是顾安安却好像没有听见似得，只在心里想着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做，她的心情在此刻异常的激动，好像下一秒她就能立刻怀上一般。

    她脸上的喜悦，赵奕朵全部看在眼里，照道理说，顾安安现在那么幸福，作为她的超级闺蜜，应该送上最真诚的祝福才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顾安安现在这种全身心付出，整个人幸福的都要溢出来的样子，脑海里总会想到一个词语：盛极必衰。

    她并不是想泼冷水，但毕竟一辈子还很长，就算要爱一辈子，也可以慢慢的爱，不要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全部都奉献出去，这样太危险了。

    爱情没有保险，出了意外，没有任何一家保险公司会替你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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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妖精

    认识顾安安那么久，赵奕朵从来没有见过顾安安像现在这个样子的，就算是以前对待郑亦瀚也不是这样。

    起码在爱郑亦瀚的时候，她还有自我，她还懂得取舍，还懂得保留，所以就算她在知道了郑亦瀚在三年前就劈腿陈希希的时候，她只是愤怒，只是失望，却没有到绝望。

    然而现在，对待厉彦琛，她完完全全是全身心付出，甚至丝毫没有保留，她甚至觉得，如果厉彦琛让她去死，顾安安都会毫不犹豫吧。

    赵奕朵从来都是不相信男人的，她一直很相信，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所以对待男人，无论多爱，千万不要依附，哪怕是爱到骨子里了，也一定要有所保留，以此来保护自己。可是当爱已经到了骨子里，怎么能做到有所保留呢。

    “安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赵奕朵终究是不放心，忍不住开口说道，她不是想泼冷水，她只是善意的提醒。

    这一辈子还有很长的时间，人是世界上最善变的动物，我们不能保证，谁会一辈子不变的，就好像此时他还口口声声的说爱你一辈子，可是一辈子还没有过完的时候，他又会说，一辈子太长了，我不可能爱你一辈子。

    所有的山盟海誓，那都不过是昙花一现，爱情更是昙花一现。

    顾安安听到她颇为认真的语气，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收了起来，停下了脚步，侧头看着她浅浅的笑，道：“朵朵，你全心全意的爱过一个人？就是那种很爱很爱的感觉，爱到想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他，只要他能开心，并且一直开心下去。”

    “当你看到他对你笑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做什么都值得，因为那种笑容是为你绽放的，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她说的很认真，语气里透露着满满的爱意，爱情就是这样，一旦开始了，就一发不可收拾，特别是对待一个你自己喜欢的人。

    赵奕朵不懂，因为她没有爱过，她从来没有爱一个人，到可以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那个人，甚是爱一个人到疯狂的地步，那得多爱？她一点也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疯狂的爱情。

    医院的大厅内，熙熙攘攘，周围人群涌动，顾安安脸上的那种笑容，很明确的告诉了她，就算日后会痛，她也不后悔。

    她们两个只对视了几秒的时间，赵奕朵脸上便扬起了一抹笑容，伸手用力的拍了一下她的肩头，懒懒的说道：“恐怕，这个世界上能让我赵奕朵甘愿付出真心的，此人应该还没有出生。”

    “不过，安安，我还是祝你幸福，如果日后厉彦琛敢对你不好的话，我一定第一个不放过他！”说着，她手臂一勾，搭上了顾安安的肩膀。

    “那必须的！要是厉彦琛敢对我不好，我们一块合伙阉割了他！”

    语落，两个人都十分爽朗的笑了起来，勾肩搭背的走出了医院。

    唐心甜跟着拍摄广告的导演走在巴黎的街头上，寻找着她映像中的景致，这已经是他们到巴黎的第四天了，她至今还未找到那个她描述中的场景，连导演都有些不耐烦了。

    跟在她的身侧，脸上的表情满是不耐烦，最后唐心甜受不了他那臭的要死的脸，便让他们先回去，自己去找，等找到了再让他们过来。

    唐心甜在街上了一阵，最后在一个拐角处的咖啡店坐了下来，她坐在门口的位置上，侧头看到了一旁的架子上的明星片。不由伸手抽出了一张，上面是法国的标志性建筑物，埃菲尔铁塔。

    她曾经看过一部电视剧，跟现在这个场景特别的像，她依稀还记得电视里的女主角坐在这里，给她的老公写过一张明星片，街对面还有一个画师帮她素描了一张人物像。

    她手中捏着明星片，只可惜她并不是电视里的主角，没有老公，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再抬眸看向对角的街头，也没有什么街头画师。

    原本以为终有一天会跟她表白的人，现在深陷在另一个女人的漩涡中无法自拔，她等了那么久，结果还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原来爱情是经不起等的，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这时候咖啡店的服务生送上了咖啡，她略略回神，抬眸的瞬间，竟看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那身影一闪而过。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猛地站了起来，那服务生手中的咖啡杯还没放到桌子上，她甚至还急切的推了他一把，那咖啡不偏不倚的全数倒在了那服务生的身上，还有脸上。

    唐心甜想要追过去，却被那服务生一把拉住，叽叽喳喳的用法语跟她说了一通。

    唐心甜用英语解释，可对方依旧是不放手，最后她放下了一叠钱，才得以脱身。可是再跑过去的时候，那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她眉头紧锁，站在人行道的中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自从去了医院，知道问题所在之后，顾安安几乎每天都在等待着受孕的最佳时间，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月的例假完事了，掐着时间又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了她预算出来的最佳受孕时机。

    当天晚上，厉彦琛一进浴室，关上了门，她迅速的起身，光着脚丫子跑到了衣帽间，从厉彦琛一排的衬衫中，挑了一家白色的衬衫。

    蹭蹭两下就把身上的衣服薄了个精光，然后套上了他的衬衫，扣子只扣到胸口的地方，双条腿光秃秃的露在外面，她走到试衣镜的前面，一下子扯掉的绑着头发的头绳。

    微卷的长发散落下来，全部甩在一侧，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十分的满意，还用力的用牙齿咬了咬嘴唇，让她的唇色看上十分红润，又扯了扯衬衣，露出了小半的香肩。

    她冲着镜子里搔首弄姿的自己，调皮一笑，便**着双脚快步的走到了房间门口，躲在后面。

    一直等到卫生间的门打开，她才一个箭步，冲向了开放式厨房，纵身一跳坐在了琉璃台上，双腿交叉，一只手支撑在后面，身子微微往后仰着，眼眸微眯，就等着厉彦琛出来找她。

    厉彦琛从房间里出来就没有看到她人，也不知道她又搞什么花样，不过想着前些天她勾引他的花招，唇角忍不住泛起了一丝笑容。

    自从蜜月回来之后，他的心房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里充实过，像是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感觉很好，他甚至还想要的更多，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了。

    大约是他在房间里呆的太久了，顾安安在那里摆着poss半天，也没见着他出来，心中不由有些着急了，不会她不进去，他就不出来了吧！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低眸瞥见了放在手边的水杯。

    心中顿时升起一计，可是又觉得不是很妥，不由抬眸看了一眼房间方向，依旧没有人影闪动，最后她咬了咬牙，抬手一挥，那玻璃杯，被她扫了下去，紧接着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她又十分应景的‘哎呀’了一声，然后迅速的摆好造型。

    果然，只一会功夫，厉彦琛穿着睡衣，快步的走了出来，正想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就看到厨房的琉璃台上，在小射灯的照射下，那个穿着他的衬衫，两条光滑纤细的腿露在外面，香肩露出了一小半，胸前的风光若影若现的女人，那个只属于他的女人。

    她见着他出来，还伸手撩拨了一下长发，低眸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玻璃杯，娇嗔道：“阿琛，玻璃杯掉了。”

    厉彦琛看着她，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将手中的干发毛巾丢在了一边，这勾引人的花招，还真是不少，不过他喜欢。

    他慢慢的走了过去，站在了她的身前，双手抵在琉璃台上，用力的抵住了她的双腿，身子慢慢的靠近她。

    说实在，虽然顾安安勾引了他那么多次，可每一次他这样靠近的时候，她还是要忍不住心跳加速，并且十分紧张。

    他的脸颊慢慢的靠近她，一直到鼻尖微触的时候，才停了下来，眼眸微微眯了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又一个侧身，看向了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玻璃杯。

    低声一笑，然后歪着脑袋看着她的红唇，问道：“摔碎了玻璃杯，想让我怎么惩罚你？”他的语气十分的轻浮，‘惩罚’两个字说的极有深意。

    顾安安娇嗔一笑，伸手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小腿轻轻的蹭着他那个肿胀的地方，道：“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在此情此景之下，厉彦琛要是再没有反应，那么他一定是功能有问题了。可惜他的生理功能一直非常好，下一秒，他伸手一下子分开了她的双腿，身子往前一挺，一只手将她的身体往自己的身上一压。

    顾安安的双腿很自觉地盘上了他精壮的腰身，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一脸媚笑的看着她，小舌轻轻的舔舐了一下那张红润的唇舌。

    厉彦琛看着她的样子，心头一窒，紧接着唇角一扬，低声道：“你可真是个小妖精。”语落，身子往前一倾，一下子含住了她红润炙热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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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也许我还会回来’

    顾安安整个人都挂在了厉彦琛的身上，颇为主动的与他的唇舌纠缠，似是想占据主动权，只可惜厉彦琛不给她这个机会。他的手往下探的时候，才知道她竟然连底裤都没有穿，心头的那股燥火更甚。

    他猛地松了口，抬眼看着她，眼眸中带着一丝难带的欲火，看着她半响之后，薄唇轻启，声音黯哑，在她耳侧轻声道：“告诉我，你到底收藏了多少a片在你的电脑里？”

    他嘴巴里呼出的热气全数喷在她的耳蜗里，整个身子都变得酥酥麻麻的，略略侧了一下身子，浅笑道：“不告诉你。”

    话音刚落，厉彦琛便不轻不重的在她的腰际上捏了一下，紧接着便传来了顾安安一阵轻笑声，身子大幅度的扭动了一下，她怕痒，就算那是惩罚性的一下，她还是觉得很痒。

    厉彦琛见着她的模样，像是了解到了什么，原本轻轻放在她腰际上的手，像是恶作剧一般，开始挠痒痒。一时之间，整个房子里充斥着顾安安又笑又求饶的声音。直痒得，顾安安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轻轻的趴在了他的身上。

    “阿琛，你别欺负我。”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慢慢的飘进厉彦琛的耳朵里，听得他的心都酥酥软软的。

    他的唇慢慢的贴在了她的耳朵上，用极轻的声音，一字一句说道：“那可不行。”

    语落，他便伸出了软软的舌头，在她的耳朵上轻轻的舔舐了起来，顾安安整个身子微微一颤，低吟了一声，双手紧紧的捏住了他的肩膀，她一声声的低吟，刺激着厉彦琛的神经。闹了那么久，她美好的身体在宽大的白色衬衣下若影若现的，他早就已经绷不住了。

    琉璃台太高，不方便运动，他抱着她躺在了餐桌上，附身压在了她的身上，再次堵上了她的唇，他将她身上的衬衣高高的撩了起来，一只手探入她最为私密的地方，轻轻的揉弄了一下，顾安安再顾不上与他唇齿纠缠，张嘴低呼了一声，厉彦琛乘机，长驱直入，纠缠着她的小舌。

    顾安安被他揉弄的，身体像是被电流一阵阵的猛地窜了上来，惹得她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身子软成了一滩柔水。她艰难的伸手阻止了他手上的动作，睁开一双迷离的眼睛，看着他，轻轻的说道：“你别欺负我……”

    “真的？”厉彦琛玩性起，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只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她，问道。

    顾安安用力的点了点头，但其实，她说的‘别欺负’跟厉彦琛的‘不欺负’是两种意思，厉彦琛见着她用力点头，一下子退开了身子，笑道：“那我只能去卫生间，自行解决了。”

    说着，还真有一种要走的架势，顾安安略微一愣，脸上的表情一囧，紧接着伸手迅速的拉住了他炙热的手掌，整个脸颊变得通红，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虽然此时的厉彦琛看着她现在这种样子，已经完全绷不住了，他完全是在强忍着，强忍着一下子扑倒她，吃干抹净的冲动，身体微微的绷着。还不等她说话，顾安安已经从餐桌上跳了下来，身上的衣服也跟着滑落了下来，遮掩住了一丝风光。

    她的唇角微微的扬着，一只手从他的肩头轻轻的划过，划至他的胸口，一点一点往下，一直到碰到他坚硬的地方。她只抬眸看了他一眼，在他还没来得及一把将她揉进怀里的时候，她突然蹲下了身子，头部刚好正对着他的某处。

    顾安安是第一次，其实她很紧张，紧张的手都在发颤，但是当她张嘴，然后听到头顶处传来的吸冷气的声音，她知道，这样做是值得的。

    厉彦琛看着她埋首努力的样子，他能够感觉到那是她的第一次，技术那样生涩，硬硬的牙齿总是时不时的弄疼他。

    有很多女人为他这样做过，但却不及顾安安的那么一次让他来的兴奋，他微微仰着头，一只手摁着她的脑袋，沉沉的吸了好几口气之后。

    才将她猛地拽了起来，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顾安安有些不知所措的脸，红唇微微张着。

    “以后再看那些东西，我就把你的电脑砸了！”语落，他伸手用力一拽，将她夹在了胳肢窝下，大步的走进了房间里，甩上了门，并将她扔在了床上。

    厉彦琛看上去很怒，但顾安安一点都不怕，她咧嘴笑嘻嘻的看着他，冲着她挥舞了一下长腿，笑道；“那等你逮到我再说。”

    话音刚落，他伟岸的身躯便直直的压了下来，将她压在了身下，身子挤开她的双腿，略略对准了位置，然后冲着她浅浅一笑，一个挺身，进入了她的身子。

    顾安安脸上淡定的神色没有维持好，一下子就意乱情迷了。

    那一晚上，厉彦琛十分卖力，顾安安也很给力，当他间间断断来回了一共三次，才终于翻身躺在了顾安安的身侧。下一秒，顾安安已经将早就准备好的靠枕垫在了臀部。厉彦琛已经有些累了，额头上布着一层薄薄的汗水，侧头看她的动作，不由好奇的问道：“腰酸？”

    “是啊，被你折腾那么久，能不酸么。”她侧头看着他浅浅一笑，然后靠了过去，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胸口上，听着他慢慢趋于平稳的心跳声。

    她看着眼前白白的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伸出了一根手指，在他左边心房的位置，轻轻的画着圈圈。

    厉彦琛只感觉到一阵轻轻的痒感，低眸，便看到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上画着圈圈，他不由浅笑，道：“你在诅咒我吗？”

    “是啊，我诅咒你，永远这一辈子只能爱我一个人，永远这一辈子只对我有感觉，对着别人不举！”她说着，语气十分的轻快。

    厉彦琛轻轻的笑了起来，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手，道：“那如果有一天是你离开的呢？”

    “那一定是你做错事了！”她说着，略略抬眸，一双闪着光芒的眼睛，在黑暗中直直的看着他，样子十分的认真，片刻之后又轻轻一笑，道：“但是如果你一直等，也许我还会回来。”

    多年之后，厉彦琛再想起这句话，他不由苦笑，他一直等了，可是她却一直都没有回来。

    顾安安只看了他一会，就又躺了下来，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上，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像是呢喃般的说道：“以前看一本小说，上面说，每天在心爱的男人心口画圈圈，他就会永远爱你。我希望你永远爱我，就算是假的，我也要试。”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厉彦琛已经睡着了。

    唐心甜从法国回来之后，就很少参加聚会，整个人好像很忙的样子，就算是顾安安亲自去叫她，想要她们这新成立的铁三角聚餐，她都是推三阻四的。

    不过现在的顾安安几乎都成小半个家庭主妇了，每天只要厉彦琛没有应酬，她就会乖乖的回家，给他做饭，不得不说，她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并且大有超过秦阿姨的架势。而且她为厉彦琛准备的那些菜色也都是在菜场精挑细选的。

    本来厉彦琛对吃的东西并不是那么讲究，可是在顾安安的培养下，他的嘴是越来越刁了，有时候出去应酬吃饭，饭馆里的菜他几乎都不怎么碰，不是嫌弃味精放的太多，就是嫌弃味道不好。所以只要是碰上饭局，厉彦琛一定只是走过场子，然后立马回家跟顾安安一块吃饭。

    今天也是一样，他只跟眼前几个投资商喝了几杯之后，就退场了，留给乔褚和宋予宸收场。

    回到家的时候，顾安安刚好捧着一碗番茄蛋汤出来，见着他那么早回来，略略有些惊讶，将蛋汤放在了餐桌上，取下了手上的手套，道：“今天那么早？不是说有饭局的吗？”

    她说着蹭蹭几下就跑了过来，站在他的面前，等他换完了鞋子，双手一下子就圈住了他的脖子，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

    “酒店的饭菜太难吃了，就回来了，有阿褚跟小宋看着，没什么问题，本来就是个普通的饭局，不重要。”他说着，抱了一下她的腰，便任由她像考拉一样挂在自己的身上，往里走。

    “你就不会说是想念我做的饭菜么，真是的。”冲着他翻了几个白眼之后，便跳了下来，让他洗手准备吃饭。

    等厉彦琛洗完手，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顾安安已经坐在餐桌边上，帮他盛好了饭，坐在那里，等着他。

    他的唇边泛起了一丝浅笑，走了过去，坐了下来，正要拿起碗筷的时候，顾安安突然凑近，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看着他，道：“阿琛，这个周末，要不要请你那几个兄弟回来家吃饭，我亲手下厨，展现一下我的厨艺，好不好？我发现他们一次都没来过。”

    其实顾安安特别想在他的兄弟们面前展露头角，不过厉彦琛却无情的拒绝了她，“不要。”

    顾安安还没来得及反抗，厉彦琛又开口了，“就算要请，我也不准你亲自下厨，秦阿姨下厨就行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霸道的味道，顾安安一下子就听出了其中的含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灿烂了起来，真是个小气又霸道的男人，不过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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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幸福的倒计时

    最后他们意见不统一，这一场请客也就暂时搁置了。

    饭后，顾安安突发奇想的想去顶楼看夜景，厉彦琛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上去了，楼梯上的壁灯亮着，他随意的擦拭了一下头发，便也走了上去。

    走到花房门口的时候，他的步子微微的顿了一下，心口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门口站了一会，他才开门走了进去。进去的时候，顾安安站在花房的尽头，微微仰着头，在看城市的天空。

    他慢慢的沿着过道走了过去，站在了她的身后，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抱进了怀中，道：“怎么站在这里？”

    顾安安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然后转身，轻轻的抱住了他的身子，过了好一会，才浅浅一笑道：“从这个角度看过去，c市的夜晚很漂亮。”

    “安安，你喜欢什么？”厉彦琛拥着她，视线落向了远处，低声问道。

    “我喜欢你呀。”

    “不是……我的意思是……”

    厉彦琛的话还没有说话，顾安安就抬头伸手捂住了他的唇，眼眸中满是笑意，看着他，道：“钻石珠宝，玫瑰花，还有金卡什么的，我都很喜欢。但是前提是，我必须喜欢你，才会喜欢你给我的全部。”

    “所以，阿琛，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喜欢。”她说着，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然后张开双臂，再次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脸颊在他露出来的锁骨上蹭了又蹭，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沐浴过后的清香。

    厉彦琛抱着她软软的身子，脸上的表情温柔了几分，连本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都染上了一片温暖，他的侧脸在她的脑袋上蹭了蹭，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原来被她爱着的感觉，这样好，好的他觉得只占有她一辈子，是远远不够的。

    六月初的时候，他们去拍了婚纱照，因为顾安安的精益求精，这婚纱照足足拍了两天，才算是彻底的搞定了。

    因为厉彦琛工作比较忙，他们的婚期被一推再推，定在了六月底，眼看着只剩下十多天的时间，婚礼的各个事项都还没搞，顾安安就直接请了假，还顺便跟厉彦琛要了一个帮手。

    因此在结婚还有十五天的时候，顾安安一直拉着唐心甜，往婚庆公司跑，一直跟他们商量着婚礼的细枝末节，那个婚庆策划的人，差一点就要被顾安安的吹毛求疵逼疯了。

    可是在这种时候，顾安安显然是拿出了顾客是上帝的架势，对于她的策划进行了一大堆的修改，然后是选场地，场地的布置，婚车的挑选，礼花的样式，喜糖的挑选，还有请帖等等等，所有的一切每一样，她都要亲自挑选。

    这天她们窝在家里面弄请帖和喜糖，唐心甜看着她满脸的笑容，一点也不累的样子，不由的摇头，长叹了一声，道：“坠入爱河的女人，真像是吃了兴奋剂的运动员，跑个三千米，照样生龙活虎的。安安，折腾了那么多天，你就一点也不累？一点也不烦？”

    顾安安一边整理个请帖，一边笑道：“自己的婚礼，怎么会觉得累，哪天你要是结婚了，你就明白了。”

    “看在你年纪比朵朵大的份上，结婚抛花球的时候，我就抛给你了。放心，我的花球很灵验的，下一个结婚的一定是你！”顾安安说着，还侧头冲着她眯眼一笑，看上去特别的高兴。

    等整理完了请帖，她又忍不住起身去翻看了一下日历，距离结婚的日子还有一个星期左右，她一只手插着腰，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了一份。

    唐心甜倒水走过她身侧的时候，不由侧目看了一眼那日历，30号那天用红色记号笔大大的圈了起来，并且还多画了三个点点，一看就知道是顾安安的杰作。

    她只低低的笑了一声，可想起在巴黎街头的那一幕，她的心里又有点担忧，看着顾安安合不拢的嘴，她只期盼了如果那个真的是芷薇的话，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回来。

    大哥为她受的苦难已经够多了，现在终于开始幸福了，她真的不希望再出任何差错。

    顾安安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只见她眉心微蹙，发呆的样子，不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头，有些关切的问道：“怎么了？看上去魂不附体的样子，你不会到现在还跟纪肖他们闹别扭吧？”

    唐心甜略一回神，冲着她摆了摆手，笑道：“瞎说什么呢！我们都是好兄弟，哪有什么别扭可以闹的，走啦走啦，赶紧弄完，你好做饭给我吃。”

    顾安安又多看了她几眼，见着她脸上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就没再说什么，只高高兴兴的过去，弄她喜糖。

    傍晚的时候，她又让唐心甜带着她去就近的菜场买了些新鲜一点的水产，肉类和蔬菜，想着唐心甜这几天一直跟着她跑，也怪辛苦的，便想着做些好吃的给她。

    不过好在她出来买菜，因为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厉彦琛带着乔褚，纪肖，还有宋予宸齐齐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吃水果。

    那三个大概是厉彦琛特意带回来吃饭的，并排坐在长沙发上，听见开门声，还齐齐的转过了头来，甚是还非常整齐的冲着她和唐心甜一挥手，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大嫂’。

    顾安安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倒是唐心甜，换了鞋子，拎着手中的菜，语气里带着点点讽刺的味道，说道：“你们三个什么时候变成三胞胎了。”

    厉彦琛从单人沙发上站了起来，慢慢走向了在玄关处换鞋子的顾安安，十分顺手的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笑道：“回来了。”

    厉彦琛的身子挡住了坐在客厅里拿三个人的视线，她眉头微蹙，略略抬头，瞪了他一眼，换了鞋子走了进来，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摆，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都没有准备！”她的语气里满是责备的意味，脸上慢慢的燃起了一丝愠色。

    可厉彦琛看着她的模样，却还是笑，道：“心甜告诉我，你买了一大推的散糖回来打算自己包，我想着他们这几个人能帮忙，就带过来了，他们很好养活，对待他们，你随便点就行了。”

    顾安安还是觉得有点懊恼，本来是三个人吃饭，现在一下子又多了三个，就这么点菜，她总觉得不够，本来还想再出去买，可是厉彦琛就是不肯，直说不需要。

    最后顾安安只能把冰箱里，能变成菜的统统都挖出来做了。厉彦琛在一旁帮忙，唐心甜则出去指挥那三个老老实实等饭吃的家伙做事，一时之间客厅里的笑闹声不断。

    大概就只有顾安安忙的焦头烂额的，厉彦琛站在水槽边上帮她洗菜，看着她炒菜时候眉头深锁，一脸严肃的样子，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便甩干了手上的水，走到了她的身侧，用臀部撞了她一下，道：“不高兴？”

    “当然不高兴，我没有准备！要是出丑了什么办！”她一边说着，一盘色泽鲜美的油门茄子便出锅了。

    顾安安嫌弃他站在一侧碍手碍脚的，便有些不耐烦的伸手想把他推开，却不想被他伸手一下勾住了腰际，一下子将她勾进了怀中，脸上挂着一抹浅笑，慢慢低头，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低道：“怎么会出丑，他们谁敢说不好吃，我就扒了他们的皮！”

    顾安安抬眸看着他有些严肃的表情，正想笑出声的时候，四个声音齐齐的传入了他们的耳朵里，“我们绝对不敢！”

    “不过大哥，你也太重色轻兄弟了！”这句话是宋予宸说的，他本以为其他人一定会附和他，可是没想，一个人都没有出声，都只是冲着厉彦琛笑。

    顾安安听到声音的时候，已经不好意思的推开了厉彦琛的身子，连忙背过身子，走到水槽边上清洗锅子。

    只一会功夫，客厅里传来宋予宸痛苦求饶的声音，顾安安站在厨房里，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那天他们六人进行了一场抢食大赛，据说是因为顾安安做的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被那几个人夸的是天上有地下无的样子，四五双筷子在仅有的几个盘子里争前恐后的抢夺着。

    最后还是厉彦琛，猛地吼了一声，几个人才稍稍克制了一点，不过没一会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锋，都像是被饿了好几天的人一样。

    等吃完饭，收拾厨房的事情就交给了他们四只，几个人凑合在一块就是闹哄哄的，他们一直在厉彦琛的家里闹腾到12点才走的，不过那些个喜糖到也是全部都包好了。

    厉彦琛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顾安安正在清点数量，虽然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但依旧掩饰不住疲态。他看着有些心疼，便走了过去，一把将蹲在地上的她抱了起来，坐在了沙发上，道：“这两天我把工作往后推一推，跟你一块准备吧。”

    “不用，我已经弄的差不多了，就等着婚礼那一天。”

    “这是我答应给你的婚礼，现在却让你一个人在布置……”

    顾安安看着他脸上那一丝愧疚，伸手轻轻的捧住了他的脸，笑道：“谁布置的都没关系，婚礼，并不一定是男人给女人惊喜，也可以是女人给男人惊喜。”

    “只要婚礼那天，你打扮的帅帅的，站在我身边，就好了。”

    顾安安说着，嘟起了嘴唇，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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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怀孕

    厉彦琛被她的样子逗笑了，等她躲开的时候，他便又追了过去，顾安安随即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容。整个房子十分寂静，只留有他们两人的笑声，穿插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里。

    随后的几天，还剩下一些后续工作，不过顾安安并没有亲自去搞，她的精力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一样，也不去上班，躲在家里偷懒，大约是因为身子疲乏，整个人显得特别嗜睡。

    最近几天可能是忙晕乎了，她连自己例假时间推迟了都不知道，一直到周六的时候，赵奕朵想叫她一块出去吃饭，经过她的一句提醒，顾安安才猛地想起了这件事情。

    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了看日历，今天已经是27号了！她的例假已经整整延后了一个多星期了，她的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快速的跑去了书房，从下面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了验孕棒，再冲进了卫生间。

    她在验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因为实在是太激动了，还差三天就结婚了！如果真的怀上了，那么老天爷真的太眷顾她了！

    当验孕棒上显示出两天鲜红的杠杠时，顾安安忍不住在卫生间里欢呼了起来，看着那两根杠杠，眼眶都开始发热了，这应该就是喜极而泣。

    这样的喜悦，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跟别人分享，她把赵奕朵约了出来，两个人坐在肯德基最角落的位置上，她紧紧的捏着赵奕朵的手，脸上那笑容根本就止不住，赵奕朵看着她一直动着嘴唇，却一直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最后眉头一挑，道：“快点说，我看你这样子，在不说出来，像是要被噎死了！乖，咱们不是拍电视剧，你淡定点，就算你中了五百万，也不用那么激动！”

    “朵朵！”她先是感性的叫唤了一声赵奕朵的名字，还真像是拍电视剧似得感情丰富，然后一下子捏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低声道：“我怀孕了！”这话说出来，好像赵奕朵是这孩子的父亲一样。

    顾安安已经准备好了赵奕朵跟她一块激动，可是当她说出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足足过了一分钟，赵奕朵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用力的吸了一口眼前的可乐，点了点头，道：“原来是怀孕了，我还以为中彩票了。”

    顾安安的激动之情，一下子被赵奕朵冰冷的态度给打了一干二净，松开了捏着她的手，撇了撇嘴，拿起了眼前的牛奶，喝了一口，带着一丝抱怨道：“你不是应该为我高兴么！”

    “我高兴啊！但我早就知道你肯定能够怀上，所以一点也不惊讶而已。你那么努力，还怀不上，除非你家厉彦琛那方面有问题！”赵奕朵说的理所当然，紧接着，她又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我想在结婚那天……”顾安安说着，伸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小腹，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我是用验孕棒验的，保险起见，明天你再陪着我一块去医院，这样更保险一点。”

    赵奕朵一只手托着下巴，侧着脑袋，眼眸中带着一丝疑问，看着顾安安，道：“安安，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你！可真豁得出去。”

    “我发现你们真的很矛盾，以前我要跟阿琛离婚的时候，你们各个都阻止，说他多好多好。现在我愿意跟他一块，想要安安稳稳过日子了，你又在这里长吁短叹的，你是不是羡慕死我了？还是有点嫉妒我？”顾安安说完最后一句，还冲着她挑了挑眉头。

    然后又凑近了一点，问道：“你真的确定不需要我给你作介绍？朵朵，你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嫁人的，今天你25岁，你信不信要是拖到明年，你还不找男朋友，你爸妈一定会给你找一拨又一拨的男人，跟你相亲，然后这些男人都长得千奇百怪的，到时候摧残的可是你幼小的心灵啊。”

    “得得得，我不用你操心！感情的事情看缘分，缘分没来，再怎么着急都没用，而且我一点也不着急。”

    “你呀，先管好你自己，厉彦琛那么优秀，很身边的女人肯定很多，你可上点心，别整天让我觉得，你好像生活在童话世界里面一样，看着都觉得不实际。”赵奕朵是好心的提醒，每次看到顾安安那种沉迷的样子，她都要忍不住说上几句，不是故意泼冷水，只是她真的觉得男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可靠。

    顾安安知道她的性子，当然也知道她是为了她好，只冲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摸着自己的小腹，心里盘算着要用什么方式告诉厉彦琛，这个天大的惊喜。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正在下降。请您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收起小着板，将座椅靠背调整到正常位置。所有个人电脑及电子设备必须处于关闭状态。请你确认您的手提物品是否已妥善安放。稍后，我们将调暗客舱灯光。谢谢！”

    头等舱里，一位靠着飞机壁睡着的女人，听到广播幽幽的转醒了过来，她一双乌黑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迷茫，每次你微微的蹙起了一个小疙瘩。

    虽然未施粉黛，却一点也不阻碍她的美丽，大约是睡的不是太好，她伸手在额头上摁了几下之后，才伸手打开了遮阳板，外面漆黑一片。

    坐在她身侧，架着一副金丝边眼睛的斯文男人，见着她醒来，低声道：“夫人，到c市了。”

    可能是刚醒的缘故，她的嗓子有些干涩，只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稍稍坐直了身子，道：“从今天起，叫我芷小姐，或者薇薇，夫人这个词，早就不是了！”

    她的声音很冷，显然对‘夫人’这个称呼十分的厌恶，男人微微顿了一下，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的时间，飞机降落在了c市的国际机场，机长又开始中英文各一遍播报着飞机抵达时的广播。

    在这下降的二十几分钟里，那个原本睡眼惺忪的女子，脸上架上了一副超大的墨镜，只侧头看着窗外，安安静静的等待着飞机慢慢的停下来，放在身前的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块。

    等飞机稳稳的停住她也没有丝毫动弹，坐在她身侧的男人先出去了，她却还坐在位置上，侧头看着灯火通明的机场，一直等到飞机上的人都走光了。

    她才慢慢的起来，伸手轻轻的扶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她大约165的个子，身材修长，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中袖小西装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干练，不过那一头微卷的黑色长发披散开来，随意的垂在两侧，又增添了一种柔美。就算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一点都不妨碍她那惊心动魄的美丽。

    正要走出去的时候，她在一个空姐的面前停下了脚步，微微侧头，一双眼睛透过墨黑的镜片看向空姐，问道：“现在几点？”

    “现在是凌晨3点二十分。”

    “谢谢。”

    她红润，饱满的唇微微动了动，又冲着那空姐友好的笑了笑。

    她的脚步很慢，走到机场门口的时候，大概花了十多分钟的功夫，她背着包包，站在机场门口，看着周围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五年前离开的时候，机场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吧。看来五年真的很久……

    虽然在这个城市里，她没有亲人，但却有一个让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想到这里，眼眶都有些微微的发热，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左右看了两眼，才看到站在一辆黑色商务车边上，手边拿着行李的男人，正向她招手。她的唇角微微一扬，冲着对方点了点头，大步的走了过去。

    她站在那个男人面前，略略抬眸看向他，问道：“齐鑫，我们现在去哪里？对于c市……我……我暂时有点茫然。”

    大约是突然回来有点不能适应，齐鑫看到眼前这个曾经做事果断，明确自己想要什么，不要什么，说一不二的女人，竟然柔弱的像个小女人一样，若非她带着墨镜掩着，想必此时她的眼眸中一定满是迷惘。

    “芷小姐，在回来之前，我已经在这里定下了酒店，这是酒店派来的车子，接我们过去的。”他说着，微微侧过了身子，伸手打开了车门。

    她侧目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提起裙摆，弯身坐了进去。

    第二天清晨，等厉彦琛去上班之后，她便匆匆的爬了起来，第一件事便是给赵奕朵打了个电话，先把她叫醒之后，就开始梳洗，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她便穿戴整齐，蹲在玄关处，一边换鞋子，一边给赵奕朵打电话。

    索性赵奕朵知道她的脾气，做起事来，就是雷厉风行的，所以也不用等她打电话**，早就早早的起来，准备好了一切，开着车子到了她家楼下。所以当顾安安第二个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她连人带这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由此顾安安特别夸赞了她一番。

    市人民医院大概是整个c市生意最好的地方，就算已经来的那么早了，妇科门诊外面已经排了一长队，不过好在，顾安安她们放假没什么事，等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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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那是谁？

    芷薇醒来，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齐鑫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早餐，她穿着一件极为可爱的松垮垮的卡通睡衣，伸手抓了抓头发，冲着齐鑫浅浅一笑，那样子无害的像个稚子。

    她慢慢走到餐桌边上，看着那些西式早餐，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坐了下来，却没有动手吃东西。她略略抬眸，清明的眼眸看向他，道：“查清楚了吗？”

    齐鑫闻声冲着她一点头，便转身走向了客厅，从茶几上拿起了平板电脑和一些相关的报纸资料，然后又走到了芷薇的身侧，将手中的东西一并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见着她至今一口都没有动的早餐，不由的问道：“东西不合胃口？”

    “没有，你先出去吧，很久没回c市，你该去看看你的父母，随后几天，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芷薇并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低垂着眸子，看着手头上的资料。

    齐鑫脸上的笑容有一丝无奈，道：“我就住在楼下的标间房里，你有事就找我，还有，你可能忘记了，我父母早就双亡了。”

    芷薇略略一顿，这才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勉强的扯了一下唇角，道：“对不起。”

    对方没再说什么，只冲着她点了点头，就转身出去了。等到他离开了，芷薇才低头仔仔细细的看起了手中的资源，她错过了这几年，该好好的恶补回来。

    顾安安一直到下午才看上医生，验尿，抽血，b超一应俱全，足足花费了她一下午的时间，才从医生的嘴巴里说出了那几个她一直都很想听到的话，“恭喜你，怀孕了。”

    然后医生跟她说了一些怀孕前三个月的注意事项，顾安安很认真的听，又拿出了她必备的小本子，将特别重要的，比如用餐方面的都记了一下。

    赵奕朵看着她如此认真仔细的模样，突然觉得，也许为了一个人全身心付出的感觉也不错，人的一生能够真心实意的喜欢几个人？并全身心付出的又有几个？

    其实最可怜的是那种一辈子都没有遇到一个让她甘愿为之付出一切的人，所以顾安安还是幸运的，如此想着，她的脸上慢慢的也跟着扬起了一抹浅笑，为她感到开心。

    等看完医生，拿了药，两个人便慢悠悠的向着医院停车场走去，顾安安一只手覆盖在平平的小腹上，咧着嘴笑着，赵奕朵看她那么开心，也就不再说一些泼冷水的话了。

    只伸手一下子勾住了她的肩膀，笑道：“看你笑的这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上了，收一收吧，今天才28号，你还得再忍一天，刚才医生可是说了，晚上那什么，这几个月可要尽量避免一下了哦。”

    “我倒是很想知道，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厉彦琛，你该怎么拒绝人家。”赵奕朵说着，脸上的表情暧昧非常。

    顾安安一听脸都红了，用身子撞了她一下，道：“我都不操心，你瞎操心什么，我总会有办法的，对付他还不简单么，动动小手指就好了。”说完，她还真举起了小手指来动了动，一副十分高傲，把厉彦琛吃的死死的样子。

    赵奕朵看着她的小模样，有些忍俊不禁，走到车子边上的时候，看了看时间，道：“庆祝你怀孕，为了我九个月之后即将出世的干女儿，今天我大出血，请你吃大餐，说吧，想吃什么？”

    顾安安站在副驾驶边上，看着赵奕朵大义凌然的模样，双手扒在了车顶上，看着她，晃着脑袋，笑道：“大餐留到明天，快下班了，我想去公司找阿琛。”

    “重色轻友的家伙！”赵奕朵闻声收起了笑容，白了她一眼，便打开了车门坐进了驾驶室里。

    虽然赵奕朵看上去好像是生气的样子，但顾安安知道她才不会为了这样的小事跟她生气呢，她愉快的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还不等赵奕朵启动车子，就一下子挽住了她的手，将脸颊贴了过去，笑道：“我知道朵朵你最好了，你要体谅一个孕妇，在怀孕的时候，想要见孩子他爸的心情。”

    顾安安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撒娇意味，惹得赵奕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甩了甩手，一脸嫌恶的样子，道：“你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的？真是恋爱中的女人真是可怕，这种撒娇的事情，以后别对着我做，要做就找你家厉彦琛去。”说着，便将顾安安推了过去，让她坐好。

    顾安安只是笑嘻嘻的看着她，还真是老实的端端正正的做好了，也不知道是怀孕的缘故，还是爱情冲昏了头脑，这人都变得傻乎乎的了。

    致岩公司大楼前停下了一辆出租车，芷薇侧头看着眼前的这栋看上去十分气派的大厦，有些愣然，一直等到司机催促，才付了钱，下了车。

    她只穿着平底鞋，身上是再简单不过的白t恤和蓝色牛仔裤，乌黑的长发依旧随意的散落在后面，她背着包包，慢慢的走到了写字楼前的空地上站住。

    微微扬起了头，看着这高级写字楼，最顶上，挂着致岩的logo，唇角不自觉的往上扬了扬，她一直都相信他的能力，果然他从来都没有让她失望过。

    这时候一辆白色的奥迪停在了刚刚出租车停靠过的地方，片刻之后，顾安安从里面走了下来，同样也是再简单不过的装束，不过她将长发束了起来，扎在脑后，中分的刘海，十分服帖的垂在两侧。她冲着赵奕朵说了一声路上小心，便关上了车门。

    等到白色的车子调转了车头，稳稳的驶入车流，她才转身，从包包里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厉彦琛的手机号码，她一边举着手机，一边慢慢的走向了公司的大门口。

    当她经过那个拥有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女子身边的时候，厉彦琛接起了电话，她心无旁骛的往前走着，略略兴奋的说道：“阿琛，下班了吗？”

    只那么简单的一句话，不偏不倚的飘进了芷薇的耳朵里，她收回了视线，略略低头，看向了从身边走过的女人，视线在她的身上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她的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视线一直落在顾安安的身上，一直道她走到公司大门口，站住了脚步，转过了身子。

    那张洋溢着灿烂笑容，一脸幸福模样的脸，展现在了她的眼中，一下子刺痛了她的双目，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

    顾安安大约是太过于沉静在自己的喜悦之中了，并没有看到站在她正前方，一直看着她的女人，跟厉彦琛挂断电话之后，便一直在大门口的台阶上来回渡步。像个小孩子一样，跳上跳下，心情好的时候一个人都可以很开心。

    厉彦琛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好乔褚在跟他说关于w市那个房地产的进度，看他接完电话之后，那张再合不拢的嘴，就知道来电是谁了。

    乔褚合上了手头上的文件，笑道：“行了，把你的嘴巴合一合，谁不知道是顾安安打电话过来的。”

    他的语气里全是酸味，厉彦琛只浅浅一笑，一边关了电脑，一边站了起来，笑道：“这些事，你先替我安排了，明天我不来公司，我得亲自处理一下婚礼的后续工作。”他说着，走到了乔褚的身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对他百分百的信任。

    乔褚双手夹着蓝色的文件本，侧目冷冷的斜了他一眼，道：“难道我就不需要陪女朋友了？你真当我是个工作狂啊？”

    “你确定洛菲有空？还是说，你又要像偷窥狂一样去偷偷跟踪人家卓景雯？”厉彦琛说着，脸上扬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只一句话就将乔褚噎的没话可说了，真是没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他的。

    乔褚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低低的说了一句，“自己情场得意，就跟我说风凉话！兄弟都没得做了！”

    厉彦琛轻笑着摇了摇头，总结了一句，道：“做我父亲的手下，就是惨！我觉得你真的可以考虑跟他辞职，你在致岩赚到的钱，已经足够让你吃喝不愁。”

    乔褚只是耸了耸肩头，无奈的笑了笑，谁都知道他乔褚，是多么的讲义气，多么的知恩图报，他不会背叛厉彦琛，当然也不会背叛厉慕天。厉彦琛只看了他两眼，也不再多说什么，就走了。

    当他乘坐电梯到达一楼，电梯门缓缓的打开，他踏着轻快的步子，脸上挂着柔柔的笑容，跨出电梯，转身走向大门口的那一瞬间。

    与此同时，那个原本站在空地上仰视致岩大楼的女子，也收回了视线，慢慢的转身，往世纪广场的方向走去。

    然而她的身影，还是扎扎实实的落入了厉彦琛的眼中，只那么一眼，就让他整个人在一瞬间怔住，脸上的笑容一僵，脑子有那么一瞬的空白。

    有些记忆像是开了闸一样，倾巢而出，他微微瞠目，看着那女子从自己的眼中走过，然后一点一点的消失。

    当她完全消失在眼前的时候，厉彦琛才猛然回过了神来，如果说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话，那么刚才那个人，不是芷薇的话，又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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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就像第一次结婚那样

    顾安安侧头往里看的时候，正好看到厉彦琛从里面出来，神色看上去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她稍稍愣了一下，却还是正面迎了过去，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看着他的眼眸中满是笑意。

    “阿琛……”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厉彦琛脸上闪过了一丝恼人的表情，伸手一把将她推开，然后像是疯了一般快步的冲了出去，可当他冲出公司大门，一眼望过去，却是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这里一条路过来都是办公大楼，除了世纪广场那边人比较多，这里的道路上基本都没什么行人，就算那人是飞的，也不可能那么快！一眨眼就不见了，难道是他出现了幻觉！

    可是刚刚……那抹身影是那么的真实！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起，眉头深锁，脸上的表情满是不可置信，视线在一辆辆停的十分整齐的车子中扫来扫去，可就是不见那人的踪影。

    顾安安被他那么用力的推了一下，踉跄了几步，幸好她反应比较快，及时站稳，没有摔倒，一只手条件反射的覆盖上了自己的小腹。

    医生说过前三个月很关键，一个不小心，这孩子就容易掉，最好不要摔跤，心情保持愉快等等等，医生只说了一遍，她就牢牢的记在了脑海中。她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然后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刚才厉彦琛推开她的瞬间，让她心口一窒，脸上的笑容还僵硬在那里，显得特别的难看，她慢慢的挺直了腰杆，转过了身子，看着他在外面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他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看上去很着急，脸上还带着一抹不可置信，好像是丢了很久的东西，突然之间看到，但又不见了的感觉。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一直等到厉彦琛脸上的神色慢慢的恢复了正常，她才收拾了一下心情，勉强的扯了一下唇角，走了过去，站在他的面前，微微扬着头，看着他脸上那种落寞的表情，鼻子突然有些个酸涩，却还是尽量让语气显得特别轻快，道：“怎么了？人家发现新大陆也不会像你这样，把自己的老婆狠狠的推开，死活都不管了。”

    她的语气十分平淡，根本听不出其中的情绪，明明这句话有点责备的意味，但是她的语气却又那么不像。厉彦琛收回了视线，低眸看着顾安安脸上淡淡的笑容，又想起刚刚的鲁莽举动，心头顿时泛起了一丝愧疚之情。

    芷薇已经死了，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现在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是顾安安，他不应该再让她成为第二个芷薇，他应该要好好珍惜的。

    他的唇边泛起了一丝歉疚的笑容，伸手拉住了她放在小腹上的手，看上去十分忏悔，语气真诚的说道：“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心急了，我还以为看见老朋友了，没想到是我看错了。”

    顾安安见着他那副忏悔的表情，原本淡淡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心里那个疙瘩稍稍淡了一点。然后做出一副老大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知错能改的，都是好孩子，下次别这样了，要是摔出个什么意外来，可不好。”

    厉彦琛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低声的笑了起来，伸手拦过了她的肩头，走向了停着他车子的方向。虽然心中还有一丝丝的疑问，视线还是忍不住在这附近扫了一圈，最后见着这空空如也的场子，也只能嘲笑自己，大概是看花了眼。

    他拦着顾安安走到了副驾驶的边上，为她开了门，十分绅士的请她上车，然后站在车门边上，一只手手肘抵在车顶上，另一只手捏着车门，看着她浅笑，道：“今天怎么那么好来等我下班？不是说这几天都很累吗？”

    “因为后天要举办婚礼了，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就回家里去住，我们要像最开始结婚那样，你要亲自来家里接我。结婚前一天，我们就不见面了。所以啊，我今天是特意跑过来，跟你吃婚前的最后一餐的，今天晚上和明天，你都只能独守空房咯。”她说着，侧过身子，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胸口上下滑动着，脸上的笑容，像是在看好戏一般。

    “只要你不会半夜三更的从自己家里跑回来，爬上我的床就行了。”厉彦琛看着她，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然后站直了身子，只冲着顾安安笑了笑，便关上了车门，慢慢的走向了驾驶室，坐了进去。

    只一会功夫，车子发动了起来，往后快速的退了出去，然后转动方向盘，调整了车身，便迅速的往路边的出口开了过去。

    等车子驶上了马路，厉彦琛专用停车位旁边那辆黑色奔驰后面，慢慢的出现了一抹倩影，她的双肩微微的颤动着，看着那辆银色的玛萨拉蒂从眼中渐渐的消失。

    那天厉彦琛本来想带着顾安安去法国餐厅吃鹅肝的，不过顾安安却只说想吃家常小菜，最后找了半天，还是顾安安引路，去了一家c大附近的小餐厅。

    以前双休日的时候，顾安安总是跟赵奕朵一块去那里捧场。餐馆的装修再简单不过了，就几张桌子，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装修，进去的时候，里面三三两两的坐着一些大学生。

    有情侣，有结伴哥们，还有闺蜜。顾安安看到他们不由的就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怀念，就算她很遗憾的没有在大学谈一场恋爱，但是当初跟赵奕朵一块胡吃海喝的，然后到处挖八卦，参加各种活动等等，还是觉得很丰富，很愉快。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厉彦琛这种人，不管到哪里，都是焦点，刚一进来，就已经有好几个女生频频侧目，然后暗暗低语。

    顾安安站在他的身侧，用余光瞥她们两眼，看着她们羡慕的小表情，她十分的暗爽，女人就是如此，不管是谁，虚荣心，总是有的。

    虽然地方简陋了一些，不过老板娘的厨艺还是很好的，顾安安吃了两大碗的米饭。饭后，因为c大就在眼前，顾安安便拽着厉彦琛去里面，假装学生，逛校园。

    c大的绿化做的十分好，因此提供给情侣们约会的场所也很多，顾安安拉着厉彦琛的手，行走在林荫道上，这里被学校的学生称之为情侣林，脚下的路是由青石板一块一块的排列整齐组建而成。

    以前顾安安总是拉着赵奕朵来走，因为没有男朋友，现在她拉着厉彦琛来回走了两遍，才心满意足的撤了回去。

    厉彦琛倒是一点也不恼，任由她玩玩乐乐的，在c大逛了一整圈，听了她许许多多的大学事迹，其中不乏一些有趣的事情，将他逗乐。

    他们一直在林荫到边上的石凳上，坐着聊了很久，一直都是顾安安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她几乎要将她的过去，挑开郑亦瀚统统都说给了他听，而厉彦琛也是很认真的倾听着。

    一直到十点多的时候，他们才离开，厉彦琛上车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十分尽兴的她，道：“真的不跟我回去？”

    “不要，就假装我们现在是谈恋爱，后天是第一次结婚！”她说着转头冲着他咧嘴一笑，其实她是在躲避床事，赵奕朵说的对，像厉彦琛这样功能健全的人，她是真的想不出什么理由来，能够让他禁欲。

    最后厉彦琛也没有强留，便开着车将她送回了顾家别墅，顾安安下车的时候，眼眸中带着一丝不舍，但为了给他惊喜，她还是忍了，便下了车子，冲着他挥了挥手，道：“路上小心，慢点开。”

    厉彦琛侧头看着站在外面，冲着他微笑挥手的顾安安，又问了一次，“你真的不跟我回去？”

    “你快回去吧！”顾安安略略顿了一下，便冲着他甩了甩手，然后不等他先走，自己匆匆的走向了别墅大门，她真怕厉彦琛再多问几句，她就直接坐上车子，就真当跟着他回去了。

    厉彦琛看着她慌慌张张走开的样子，浅浅一笑，便启动了车子，沿着另一条路开走了。

    顾安安站在门口，侧头看着那车子渐渐的驶远，一直到他一转弯，消失在眼前，顾安安才摁下了门铃。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顾薇到也没说什么，就是陪着她一块谈了谈心，两人才各自回了房间睡觉。顾安安不能晚睡，只在睡觉之前给厉彦琛打了个电话，互相说了一句晚安就挂了。

    大概是习惯了厉彦琛在身侧，突然一个人睡，顾安安竟然一下子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最后又拿起了电话，给厉彦琛拨了过去，对方的声音听上去，到是精神奕奕的，没有半点睡了迹象。

    并且好像早就知道顾安安会打来电话似得，语气里带着一丝轻佻。

    问了一句：“后悔了吧？”

    顾安安没理会他，只是跟他东扯西扯了半天之后，让厉彦琛给她讲个故事，对方倒也真那么做了，不过故事讲到一半，顾安安就睡着了。

    厉彦琛靠坐在床上，慢慢止住了语言，侧头看了一眼顾安安一直在用的抱枕，唇角微微扬着一抹浅笑，紧接着又慢慢的落下，眉头微蹙，低低的叹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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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会死的比你晚’

    清晨，顾安安醒来的时候，手机已经没电了，黑着屏，安安静静的躺在枕头上。眼眸有些迷茫，只看了手机两眼，便又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她睡了一个早上，到大中午的时候，吴嫂才上来叫她下去吃饭，可能是睡的迷迷糊糊的，她也没顾得上给手机充电，只随便的漱了口，洗了个脸就下去了，顶着一个凌乱的头型就那么走了下去。

    吴嫂看着她那邋里邋遢的样子，不由蹙了蹙眉，道：“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都成了别人老婆的人了，还那么没着没落，邋邋遢遢的。”

    她说着，拿着碗筷走到了餐桌前，冲着坐在桌子前的厉彦琛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点宠溺的味道，对他说道：“彦琛啊，我们安安这孩子，就是这样，你多包容点。”

    顾安安原本还混沌的脑子，被‘彦琛’两个字一下子就给震醒了过来，揉着眼睛的手慢慢的停了下来，站在楼梯口，视线望了过去，就看到厉彦琛挺直的背脊，略略抬着头，大概是在冲着吴嫂微笑，看吴嫂脸上那笑容就知道。

    她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眨巴了两下眼睛之后，才彻底的反应过来，眼角弯弯，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快步的走了过去，挨着他坐了下来，侧头看着一副彬彬有礼模样的厉彦琛，手肘重重的撞了他两下，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今天不见么？”

    虽然她已经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冷淡一点，可是她那样子，就好像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很开心，根本一点都遮掩不住。

    厉彦琛拿起了筷子，侧头看向了顾安安，笑道：“是你说了不见，我没有说，今天我没有上班，去看了一下场地和酒店，落实了一下工作，免得明天出什么问题，不过你的工作能力倒是挺让我刮目相看的，根本就不需要我落实什么，所以一个早上，我开着车子都在瞎晃悠。”

    “安安，好歹你也该给我留点工作，这样让我觉得这个婚礼是你给我准备的。”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丝歉疚的味道。

    不过顾安安倒是显得很愉快，转过了身子，不再看他，拿起了筷子，在扒饭之前，有些骄傲的说道：“谁让你娶了一个好老婆，这样多省心，你忙你的大事业，这种琐事，我来就行了。”

    吴嫂听着顾安安说出这样的话来，脸上的笑容满是欣慰，看着顾安安的眼眸十分的温柔，好像是看自己的孩子突然长大懂事了一般。

    那天顾安安很懒散，厉彦琛也难得的清闲，他们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虽然顾安安睡了一个上午，可整个人还是懒洋洋的，坐着坐着，她就让厉彦琛坐过去一点，然后躺了下来，把脑袋枕在了他的腿上。

    吴嫂为了不妨碍这小两口，早就避开了，所以整个客厅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电视机里播放着爱情电影《恋空》，中间看到男主角得癌症死了，顾安安就哭了。她侧躺着，嘴巴紧紧地抿着，似是在强忍着不让声音发出来，眼泪已经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下来，她一边伸手擦着，一边吸着鼻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的难受。

    厉彦琛看着她哭泣的样子，附身从茶几上拿了纸巾过来，折叠了一下之后，一下子摁在了她的眼角上，有些好笑的说道：“你哭什么，电影都是假的。”

    顾安安哽咽着，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纸巾，胡乱了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又伸手从茶几上一连抽了好几张纸巾过来，然后用力的擤了一下鼻涕，又揉了揉红红的鼻子，脑袋依旧枕在他的腿上，仰头看着他道：“虽然故事可能不是真的，但是感情是真的啊。厉彦琛，你可要活的好好的，活的长命百岁，最好，要死的比我晚，这样我就不用一个人在人世间苦熬了。”

    她的话一说完，厉彦琛便伸出两根手指，用力的拍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语气有点严肃的说道：“胡说什么！”

    厉彦琛突然严肃起来的表情，让顾安安一下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这种事情他已经体会过一次了。

    现在看到这部电影，又想起厉彦琛身上发生过的事情，顾安安的心里更加难受了，她伸手一下子圈住了他的腰，把脸颊埋在了他的肚子上。

    当然这个位置距离他的敏感部位也非常的近，可是此时沉静在悲痛之中的顾安安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她只是在想，看了这部电影，厉彦琛心里一定比她还要难受吧。

    这种事如果换在她自己的身上，她也会受不了的。她又不停的蹭了蹭他的小腹，闷声道：“好吧，那我会活的久一点，如果你会伤心，我宁可自己伤心好了。”

    厉彦琛听着她的话，心中微微动了动，可是这一句话，根本不及她此时这个敏感动作，给他的刺激来的大。他伸手轻轻的摇晃了一下她的身子，道：“安安，你别这样躺着。”

    可是显然顾安安不依，又将脸往里贴了贴，扭动了一下身子，道：“厉彦琛，我会保护你的。”

    她的话简直让厉彦琛哭笑不得，这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性别，而且此时她的下巴一下又一下的蹭着他的关键位置，他已经开始慢慢有了反应。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顾安安条件反射的伸手撑起了身子，转头看向了玄关处，又看了看厉彦琛，道：“谁啊？”

    “我去开门。”厉彦琛现在急需要让自己冷静一下。

    可是顾安安已经比他快一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并且直接赤着脚快步的走了过去，对方好像很着急，摁门铃那叫一个急切，顾安安想，这人手上要是有把斧头，大概就要直接撞进来了吧。

    她快步走到门口的时候，躲在房间里的吴嫂也已经走了出来，顾安安迅速的打开了门。

    她还没完全打开门，外面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攻了进来，见着顾安安披头散发，还穿着睡衣的样子，眉头紧锁，看着她，大声道：“你的手机呢？”

    赵奕朵气呼呼的出现在了门口，她今天一大早就开始给顾安安打电话，说好了今天要请她吃饭庆祝的，结果手机打不通，然后去她的爱巢找人，也不在，去公司也不在。她正是差一点就要报警了，最后给顾薇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原来在家里。

    “哎呀，手机没电了！”她惊叫了一声，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正当赵奕朵要说关于庆祝的事情的时候，厉彦琛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下子将她到嘴边的话，统统都咽了下去，结果只响亮的发出了一个音节，然后就消了音，只尴尬的冲着他笑。

    那天本来是要给还不到一个月的小宝宝庆祝的，却成了三人行的聚散，地点，还是c大附近的小餐馆。

    闺蜜之前夹着一个男人，说话总是不那么方便，再加上赵奕朵跟厉彦琛其实还不算是太熟，就是见过而已，估计说话都没超过十句以上的，所以就有点尴尬。

    不过好在吃完饭之后，顾安安便让厉彦琛先走，她跟赵奕朵又多逛了一会，顾安安再一次回味了一下校园生活。

    这一次是真正的回忆，跟好闺蜜一块，她甚至还感性的哭了，大概是孕妇感情特别充沛。

    赵奕朵倒是像个大家长一样，对着她老生常谈，好像这一次才是她真正的出嫁，嘱咐这个嘱咐那个的。

    把送她送到家的时候，顾安安有点小孩子气的，不想让赵奕朵走，她想了想，反正明天还要过来，也就留了下来。

    晚上，两人挤在了一张床上，聊过去，聊现在，聊将来，什么都聊。

    那天晚上厉彦琛打了不下五个电话过来，顾安安都是草草两句就把他抛在一边了。两人躺下的时候，还说要早点睡，可一聊上就停不下来了。一直到最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才停了下来睡觉。

    第二天一清早，顾薇就冲进房间，把她们两个叫了起来，可能是知道今天要结婚，顾安安一醒来，就没有半点萎靡困倦，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十足，冲去卫生间迅速的洗漱了一下，又在衣柜里找了一条比较简单的衣服换上。

    赵奕朵可没她那么精神，整个人迷迷糊糊的，顾安安都准备好了，她还坐在床上，眯着眼睛一副半梦半醒状态。

    顾安安也心疼她，穿好衣服过去摇晃了一下她的身子，道：“我先去婚纱店，一会你过来，别太迟了，你也要化妆换衣服的。”

    她听着轻轻的点了一头，摇晃了一下身子，顾安安也没再多说什么，就跟着顾薇出门了。

    当顾薇不偏不倚将车子停在婚纱店门口，顾安安一侧头便看到了婚纱店门口一路过来，到她们停车的位置，都摆满了她和厉彦琛的婚纱照。

    这并不是她安排的，而且就算婚纱店要放样本，也不可能放满门口这刚好走向婚纱店内的一条路。

    在那些照片里，她甚至还看到了有几张，是他们在休息时候嬉闹的画面，这大约是摄影师偷偷拍下来的，但是采光，背景还有照片里的人物互动都很好，甚至比那些刻意摆动作的几张更好。

    她慢慢的走下车子，一只手捂着嘴巴，眼眶中满是泪水，心中是满满的全是感动，站在始端，一抬头，便看到厉彦琛站在婚纱店内，扬着温柔的笑容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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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们的婚礼

    顾安安沿着那一条专门为她准备的道路慢慢的走过去，那些清早起来上班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纷纷的望了过来，有些车子从这边开过的时候，还不由的放慢了速度，司机频频侧目过来。

    顾薇靠着车子站着，这一刻，她好像看到了顾安安踩踏着五彩的云朵，一步步的走向幸福的天堂，她的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丝弧度，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总归，顾家也要有一个人幸福的，让顾安安幸福，这样就足够了，有些事情就让她一个人扛着就好了。

    顾安安一路过去走的很慢，她的视线仔仔细细的看着两侧摆放的架子上，挂着的照片，边看边笑，边看边哭，走走停停。

    等到她走到厉彦琛面前的时候，足足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她哽咽着站在厉彦琛的面前，略略抬头看向了他，脸上又是感动，又是生气，胡乱的一抹眼泪，粉拳轻轻的垂在了他的胸口，道：“谁让你那么做的！惹得人一大清早就哭成这样，一会眼睛肿肿的，就算是化了妆，也跟金鱼眼一样了！”

    厉彦琛看着她有些懊恼的样子，伸手捏住了她的拳头，笑道：“就算是金鱼眼的新娘，在我眼里，你都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了。”

    “安安，这场婚礼是我补办给你的，你总应该让我做点什么，真让我什么都不做，只等着结婚，这样我很过意不去。”厉彦琛捏着她的手紧了紧，眼眸中满是真诚。

    顾安安慢慢的停止了哽咽，可眼泪还是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微的扬起了头，将眼泪逼回去之后，她才看向他，灿烂一笑，道：“好！”

    语落，厉彦琛也跟着扬起了灿烂的笑容，他们在原地对视了一会之后，顾安安便抓紧时间去化妆了。

    在c市排名第一的大学d大附近的居民小区内，在一幢看上去还算新的楼层下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别克车子，芷薇双手抱胸站在楼道口，身子倚靠着车身，似得在等人，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恬静。

    过了好一会之后，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没一会，齐鑫便站在了她的面前，手中拿着一串钥匙，道：“这房子正好空着，里面的家具摆设还算齐全，就是有些破旧，如果你要搬进来的话，我可以让人先过来装修一下。”

    芷薇拿着手中的钥匙，低头看了一眼，便将钥匙捏进了手心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抿着唇，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道：“我上去看看，你帮我看着时间。”

    “好的。”

    语落，芷薇便站直了身子，慢慢的一步步的走进了楼道，脚步踏上了台阶，一步步拾级而上，有些个回忆，像是老照片一样，在脑海中一幕一幕的闪现。

    当她站在三楼的铁门前的时候，眼眶已经有了点点湿意，捏着钥匙的手再次紧了紧，然后开了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结构跟以前一样，只有那些个摆设，经过这五六年的时间，已经换了又换。可是就算是所有的东西都换了，那种熟悉的感觉，永远都不会变，她在这一室一厅的套房里走了一圈，最后弯身坐在了这张看上去已经不太好的单人沙发上。

    视线看着外面大亮的太空，阳光看上去很猛烈，她的眼睛都被刺的有些酸疼了。

    顾安安换好了婚纱，化好了妆，顾薇便将她带回了顾家，让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时间到了他们来接人。

    赵奕朵穿着粉色裹胸小礼服，陪着她坐在一侧，跟妆师坐在单人沙发上，茶几上都已经准备好了各种吃的东西，整个顾家别墅在顾薇的安排下，在窗户和门上都贴了囍字，还真是平添了一分喜气，顾薇还买了一长串的鞭炮，已经是准备就绪挂在了门口了。

    今天的吴嫂也穿的十分的漂亮，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脸上还化上了淡淡的妆容，走过来，挨着顾安安坐了下来。

    就像是第一次嫁女儿一样，眼中含着泪水，伸手捏住她的手，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有些哽咽的说道：“真好。”

    许是有些激动了，昨天她想了一晚上今天要跟顾安安说的话，可现在看着她穿着婚纱，一脸幸福的坐在这里，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总归结婚是开心的事情，哭哭啼啼的总是不好的。

    顾安安看着吴嫂湿润的眼睛，另一只手覆盖上了她的手背，笑道：“吴嫂，我又不是第一次嫁，上次都不见你那么激动的。”

    “上次不一样，这次是你真正的嫁过去，将来要为人妻为人母，再也不是孩子了……”她说着有哽咽了一下，伸手抹了一下眼泪之后，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话，说的顾安安差一点又要泪奔了。

    唐心甜来的有些晚，一进门就冲着她们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

    唐心甜和赵奕朵都是顾安安的伴娘，她叫的人不多，最好的两个也就足够了。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乔褚带着纪肖和宋予宸过来接新娘子，这当然是少不了被赵奕朵她们敲竹杠，狠狠的刁难一阵。

    这三个大男人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能进了了门最后还是他们耍赖一哄而上冲了进来，不管不顾就直接把新娘子给拐跑了。

    顾安安在走出家门的那一刻还是哭了，当门口的鞭炮应声响起，顾安安转头看着顾薇和吴嫂欣慰表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然后才慢慢的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其实也没什么，就算顾安安嫁过去了，同在c市，想回来也是很容易的。

    可能是因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说，嫁给别人了，总归是变成别人的人了，到底还是觉得伤感。

    顾安安坐在婚车里，一下子怎么都止不住眼泪，赵奕朵和唐心甜分别坐在她的身边，见着她没完没了的哭着，看着她已经有些花了的眼妆。

    赵奕朵没好气的抽了一张纸巾给她，道：“是不是孕妇都特别喜欢哭啊？昨天在学校里的时候，也莫名其妙的哭个不停，现在也是，你又不是嫁到外地去，你想回家，随时都可以的嘛。”

    唐心甜听到‘孕妇’两个字略略一惊，猛地转头，看了赵奕朵一眼，眼眸中带着一丝询问的味道，紧接着又看向了顾安安，语气里满是惊讶的问道：“你怀孕了？”

    顾安安听着唐心甜惊讶的声音，一边用纸巾轻轻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瞪了嘴快的赵奕朵一眼。

    赵奕朵看着她的眼神，耸了耸肩头，道：“你本来就是想着今天告诉厉彦琛的，再说了心甜知道又没关系。”

    “你真的怀孕了！”这一次唐心甜的声音十分的响亮，惊讶的语气，变成了惊喜，挑起两条眉毛，整个人看上去又惊又喜的。

    顾安安被她那种惊喜的模样给逗笑了，怕她再惊叫起来，只得快速的点头，笑道：“是啊，是啊，我怀孕了！”

    “那你告诉大哥了吗？他一定高兴坏了吧！”唐心甜喜滋滋的看着她，问道，她知道厉彦琛是很喜欢小孩子的，要是让他知道顾安安怀孕了，那一定高兴死了。

    顾安安伸手摁住了她的肩膀，想让她淡定一点，冲着她轻轻一笑，道：“还没有，等会婚礼结束的时候，我就告诉他，这是我特别给他准备的意外惊喜！你一会可别说漏嘴了！”

    “好好好，意外惊喜！安安，大哥遇见你，真他妈太幸运了！我要是男人，我一定跟他争到底，就算你结婚了，我也要挖墙脚！”

    她这话一说完，车内的几个人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安安安排的是西式的婚礼，她挑了一间看上去很像欧洲中世纪模样的教堂，也算是在c市最大的一个教堂。为了租下这个场地，顾安安可是花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财力。厉彦琛站在大门口，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马路上，等待着载着顾安安的婚车的到来。

    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从另一边悄无声息的开了过来，并停在了距离教堂大门几百米的位置上，芷薇摘掉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稍稍侧了一下头，便透过前面挡风玻璃，远远的见着那个挺拔熟悉的身影，在周围人的簇拥下站在那里。

    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想必一定是很开心吧，结婚这样的喜事，谁会不开心呢！

    她的心微微一动，想起在墓地中看到的那一座为她而立的墓碑，心口像是被什么揪着一般，微微的发疼，那墓碑立于2005年，也就是去年！这是不是表明了，他是一直到去年才放下她的呢？

    坐在驾驶室的齐鑫转过了头，看向她的时候，只见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悲伤，眼神中闪现了一丝懊悔和不甘。他略略一惊，犹豫了一下，道：“薇薇……其实……”

    “你回去等我。”语落，她便将手里的墨镜放在了一边，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正好这个时候，婚车从不远处的入口弯了进来，她亲眼看到了原本站在那里的厉彦琛，看上去有些兴奋的往前走了两步，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甩上了车门，脸上扬起了一抹浅笑，背着包包，目不斜视的向着教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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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他喊的是谁的名字？”

    顾安安坐在车子后座的中间，看着站在教堂门口的厉彦琛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渐渐的放大，好像对方能看到她一样，笑的十分灿烂。

    车子放慢了速度，慢慢的滑向站在教堂大门口的人们，她捏着赵奕朵的手紧了紧，显示着她此刻的紧张，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激动和紧张。赵奕朵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别紧张，淡定点。”

    她转头看向赵奕朵，止不住的笑着，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眶里再次闪现了一丝泪光。

    赵奕朵看着她的眼泪，只能感叹，孕妇的神经真的有够敏感的，眼泪跟自来水似得，说放就放。

    最后车子终于缓缓的停在了教堂门口，赵奕朵迅速的开门走了出去，退到了一边，给厉彦琛让出了位置。

    紧接着后面的车子也陆陆续续的到了，乔褚他们几个闹哄哄的从车子里下来，厉彦琛站在车子边上，稍稍弯腰，冲着还坐在车子里的顾安安伸出了手，略略抬眸，眸光温柔的看着她。

    顾安安眼中含着泪光，看着他脉络分明，干干净净的手心，微笑着，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了手，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掌心里，就好像把自己未来的人生都交给他了一样，慢慢的从车子里爬了出来，站在了他的眼前。

    这一刻，连赵奕朵这种从不矫情，从不轻易掉眼泪的人，都忍不住掉眼泪了，看着他们两个站在那里相互对望微笑的样子，她突然有点渴望那个能够让她甘愿为之付出的人快点出现了。

    顾安安和厉彦琛就这样旁若无人一般，你看着我笑，我看着你笑，腻腻歪歪的。等到眼前的婚车一一开走去停车位上停好，唐心甜才过来，一把拉住了顾安安的手臂，道：“别看啦，先进去，准备一下，将来还要看一辈子呢，现在少看一会没事。”

    说着，便将顾安安整个人扯了过来，向着礼堂边上的隔间走去，又侧头一脸喜悦的看向了厉彦琛，笑道：“快去里面等着吧，一会有一个超级无敌霹雳大惊喜等着你哦。”

    唐心甜说的十分夸张，顾安安听到她的话，心中一紧，脸上闪现了一丝慌张，好像生怕她会说漏嘴的样子，什么都不顾，伸手扯了扯她的礼服，好在唐心甜的衣服够紧，不然按照顾安安这种手劲，一下子就能让她成为今天婚礼的焦点人物。

    芷薇的脚步不紧不慢的往这边走过来，刚才他们对望的一幕幕，她都看的十分清楚，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走到教堂大门的最右边的时候，她站在一个看上去像是工作人员的人边上，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服，问道：“今天是不是不能进教堂了？”

    那工作人员，收回了落在新娘新郎身上的视线，转头看向了眼前这个就算是素颜，也同样美的动人的女子，略略一惊，然后冲着她友好一笑，道：“是啊，今天整个教堂都被包下来了，不过你可以等一会，等婚礼举行完了，就可以了。”

    “哇，这结婚的人那么大手笔，包下这里应该要不少钱吧，这新郎官可真是用心。既然有人在结婚，那我明天再来吧，谢谢你。”语落，她冲着对方温柔一样，便走向了这场婚礼的主角。

    她慢慢的一步步的靠近，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的十分好，眼眸清明的看着前方，眼神只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还有十步，一二三……十……

    此时的顾安安一边往里走，一边看着正转身，要跟进来的厉彦琛，脸颊微微的有些泛红，心中十分甜蜜，然后转过了身子，踏着轻快的步子走上台阶。

    厉彦琛是最后一个进去的，转身的那一瞬间，正好看到了迎面走过来，脸上洋溢着浅笑，饱满的唇微微的往上扬，乌黑的长发随着她迎风走动而不停的往后飘动着的清丽女子。

    她的眼眸干净，时不时的往教堂内看一看，不时的皱一下眉头，又忍不住唇角往上扬，眼眸中闪现着一丝羡慕之情。

    她的穿着十分简单干净，一双白色帆布鞋，蓝色牛仔裤，白色简单t恤。厉彦琛目不斜视的看着她，看着她慢慢的走进，大约是见着他一直盯着她看，她略略侧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他笑了笑。

    走过他身侧的时候，她略略沉思了一下，还冲着他说了一句新婚快乐，微微点了点头，便加快了步子，就这样从他的身边走过了！

    他们就这样面对面的相迎，她甚是还看了他一眼，甚至还开口祝福他！冲着他微笑，可是竟然就只是这样擦身而过了！就好像是陌生人一样！可是他们怎么会只是陌生人！

    她的脸这样真实的存在着，如果说前两天是幻觉，那么今天呢？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只在原地愣了片刻，便冲着那人的背影，大喊了一声：“芷薇！”然后猛地跑了过去。

    他的声音很响，惹得已经走进去的人们不由的转过了头，却只看到他急匆匆跑远的背影。

    顾安安并没有转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只是捏着唐心甜和赵奕朵的手，变得十分的用力，脚步也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慢慢的转头，看向了唐心甜，唇角依旧扬着，可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笑意，有些好笑的问道：“他刚刚喊的……是谁的名字？”

    跟在后面的乔褚，眉心微蹙了一下，就在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的时候，他抬高了声音，道：“新郎有点紧张，去跑一圈，大伙先进去坐好。”

    说着，他便和纪肖，还有宋予宸三个人，将到场的客人请进了教堂。

    唐心甜脸色有些不是太好看，却还是强颜欢笑，拍了拍顾安安的背脊，笑道：“没有啊，估计是你听错了，先进去补补妆，一会婚礼就要开始了。朵朵，先带她进去，我去看看大哥。”

    “这人也不是又不是第一次跟你结婚，看他紧张的。别担心。”唐心甜语气温和，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脊，冲着赵奕朵使了几个眼色，便提起裙子匆匆往外走去。

    顾安安的身子有些微僵，捏着赵奕朵的手很紧，她的眉头微蹙了一下，脖子慢慢的扭动，只侧了侧头，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冲着一个女人追了过去，他们在空旷的广场上拉扯。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又迅速的转了回来。

    赵奕朵十分担心她，不由伸手揽住了她的身子，低声问道：“怎么了？”

    “我……暂时没事，带我进去吧。”说着，她便提起了裙摆，慢慢的走上了台阶，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她想，结婚那么重要的事情，他一定会回来的，他……可能是遇见老朋友了。

    厉彦琛快速的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了芷薇的手，用力的将她扯了回来，双目微瞠，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的脸，似乎还是不敢相信一般，双手不由自主的捧上了她的脸孔，是温热了的！

    芷薇见着他的样子，明显有些害怕，眉头紧蹙，眼眸中带着一丝不解和厌恶，往后躲避了一下，可还是被他捧住了脸。她心中一慌，伸手用力的将他推开，道：“你是干嘛！”

    她眼中的陌生感，让厉彦琛心中一紧，被她推的往后退了两步之后，又上前一步，不可置信的说道：“芷薇！你是芷薇吧！”

    她听到从他嘴里叫出自己的名字，微微一愣，可看着他那么激动的样子，又怕他会出去什么不好的举动，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视线在他的身上扫了几眼，眉心紧紧的蹙着，道：“你认识我？”

    厉彦琛看着芷薇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心中惊喜万分，只觉得好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他伸手不管不顾，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进了怀中，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身子，道：“你没死！你竟然没死！”

    芷薇对于他再一次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并且十分厌恶的用力挣扎了起来，怒道：“你放手！你放手啊！你这人什么素质啊！穿着新郎服，还出来骚扰别人，让你的新娘看见了，还不伤心死了！你快点放手！我可不想被误会！”

    说着，她灵机一动，一抬脚，用力的踩在了他的脚趾上，并且十分用力的撵了撵。双手牢牢的抵在他的胸口，用尽了全力，推着他的身子，可不管她最挣扎，都无法挣脱他的怀抱。

    此时的厉彦琛哪里还会有什么理智可言，见到活生生的人，他怎么可能还会放手呢。所有好的不好的回忆，统统都涌现在了脑海之中。

    这几年来，所有人都要他面对现实，所有人都告诉他，她已经死了，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

    他坚持了五年，终于他面对现实了，放手了，可是在第六年的时候，她却又奇迹般的出现了！这一定是老天爷在耍他吧！

    他将她搂在怀中，眼眶都有些微微的泛红，想着这几年的生活，想着她，除了痛还是痛，就算看到她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他还是不可遏制的觉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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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等待成空

    芷薇拼尽了全力，用力一推，才终于挣脱了他的桎梏，大约是怕他再乱来，一挣脱开他的怀抱，她一刻都不停留，慌慌张张的往马路边上跑去。

    厉彦琛还想追的时候，唐心甜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道：“大哥！你别忘记，今天是你结婚！礼堂里安安还等着你呢！就算薇姐真的还在，有用吗？你现在已经跟安安结婚了！大哥！你们已经错过了！”

    她说的苦口婆心的，这一场婚礼，她就算是拉着厉彦琛的裤腿，她都一定要把他留下来，顾安安对这场婚礼下的心血，她全部都看在眼里，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安安最重视的主角，就这样追着别人跑了！

    让这场婚礼，变成没有新郎的婚礼

    “你放手！”

    “我不放！大哥，薇姐已经是过去了！你还在执著什么！”

    厉彦琛的视线一直盯着站在路边拦车的人，听着唐心甜的话，他不厌其烦的用力甩开了她的手，怒道：“如果有一天，你以为她死了，却等了很久，最后不得不放下的人，突然出现在你的眼中，你会怎么做！唐心甜，我不是圣人，当初我是怎么失去她的？我不可能将她的所有都忘的一干二净！当做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

    “五年！我等了五年！我以为她死了！可是她却好好的活着！”

    “活着又怎么样？你想再续前缘吗？大哥，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忘了安安！”此时的唐心甜半点畏惧都没有，直直的盯着他看，想从他的眼眸中找到一丝答案。

    听到这句话，厉彦琛的眼眸中闪现了一丝十分复杂的情绪，有那么一丝的犹豫，可他再转头看向芷薇的时候，她已经拦到了出租车，坐了进去。

    厉彦琛眉心一蹙，心中一急，用力的推开了唐心甜，迅速的跑向了停着车子的方向，纵使唐心甜在后面大喊大叫，他都没有丝毫停留，迅速的上了车子，那辆银色的玛萨拉蒂快速的启动，车子猛的往后一退，然后像箭一般的飞了出去。

    唐心甜踩踏着高跟鞋往前追了两步，这时候乔褚已经跑出来，伸手扯住了她的手臂，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唐心甜猛地转头，见着乔褚，慌忙拉住了他的衣服，道：“二哥！快！快去把大哥追回来！一定要把他追回来！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丢下安安的！快啊！”她说着，眼眶中已经泛起了一丝泪水，用力的扯着他的衣服，就往那些停着车子的地方走。

    乔褚看着她慌里慌张的样子，捏住了她扯着他衣服的手，一把拉开，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道：“你冷静点，先去里面稳住客人，还有安安，我去把阿琛弄回来！你放心！”

    说着他便要走向车子，唐心甜又再次拉住了他的衣服，道：“二哥，……薇姐回来了。”

    是的，刚刚唐心甜追过来的时候，清楚的看到了芷薇，那样子几乎跟五年前一样，但是却跟在巴黎时候瞥见的那个身影完全不同。

    乔褚闻声，略略顿了顿，什么也没说，只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快去的冲到了自己的车子边上，开门坐了进去，只一会功夫，他便开着黑色的奔驰同样像箭一般，向着厉彦琛厉开到方向冲了出去。

    唐心甜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再转头看向那教堂，竟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害怕。

    她在外面站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走向了教堂，走进教堂的偏间的时候，顾安安正坐在那里，跟妆师正在替她补妆。

    唐心甜强颜欢笑着，走到了顾安安的身侧坐下，只看着跟妆师替她补妆，也不说话，一直到顾安安补完妆，转头，那双曾经无时无刻都洋溢着幸福的眸子，此时此刻毫无光芒，像是一滩死水，毫无生气。

    并且就只是那样安安静静的望着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

    “安安……”顾安安的那种目光，盯得唐心甜浑身不自在，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干笑了两声，叫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没事，我会等……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她说着，还冲着唐心甜勉强的扯了一下唇角。

    赵奕朵有些不太明白她们之间的谈话，也不明白为什么厉彦琛突然就冲出去了，但是从刚才开始，她却是实实在在的体会到了，顾安安的情绪，慢慢的一点点的变得十分低落。

    每次赵奕朵问她，她就只是笑笑，说突然嫁人有点伤感，这很明显她不愿意说，所以后来赵奕朵也就不问了，只是陪着她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

    明明是喜事，应该热热闹闹的，可现在却安静地可怕。

    这时候，教堂前停下了一辆黑色的宝马车，郑亦瀚从后座开门走了出来，穿着极为休闲，略略抬眸看了一眼，从教堂内一直延伸出来的红色地毯，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接，招呼了司机，让他将车子停好。

    自己便理了理衣服，抬脚往礼堂大门走去，进去之后，只挑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

    顾安安一直坐在偏间里等着，从下午一点半，一直等到了太阳渐渐的西落，纪肖和宋予宸已经找了能找的所有借口，坐在教堂里观礼的客人们，都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唐心甜在门口不停的给乔褚和厉彦琛打电话，可都没有人接听，她像只眉头苍蝇一般在外面走来走去，又不知道该怎么向顾安安解释。

    赵奕朵终于沉不住气了，冲了出去，一把扯过正焦虑的走来走去的唐心甜，吼道：“厉彦琛的人到底死到哪里去了！***这个婚到底结不结了！”

    “朵朵，你别闹，再等等，再等一会！”唐心甜的视线往门内瞥了一眼，此时的顾安安背对着她们坐着，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她使劲的冲着赵奕朵使眼色，希望她不要起哄闹事。

    可是赵奕朵怎么可能还忍的下去，她猛地一甩手，脸上带着一丝薄怒，道：“等等等！要等到什么时候！时间都已经过了！还等！是要让人都等到明天天亮吗？结婚这东西还能等啊！”

    “唐心甜，就一句话！你也别敷衍我，也不要敷衍安安，现在！厉彦琛那个混蛋王八蛋，到底在哪里！”赵奕朵整个人都已经彻底怒了，根本半点都控制不住。

    本来按照原定计划，两点的时候，礼堂里应该奏起结婚进行曲，应该有人将顾安安接过去，踏着红毯走向站在神父面前的厉彦琛，然后把顾安安交给他，最后，两人在神父面前起誓！

    可现在呢！都马上可以进行晚宴了！这新郎，就是一开始露了个面，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朵朵，你别闹！”唐心甜尽量压低声音，紧紧的拽住了赵奕朵的手，想要将她拽到一边远离顾安安的地方去说话，可赵奕朵就是不依。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坐在里面的顾安安突然站了起来，她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捧花，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出了偏间，也不理会正在那里纠缠的两个人。

    只慢慢的走向了礼堂的大门，拿着捧花的手垂在身侧，快要到礼堂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微微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挺起了胸膛，唇角略略的扬起了一丝弧度。

    赵奕朵和唐心甜已经停止了纠缠，见着她踩着红色的地毯，大步的走进礼堂，迅速的跟了过去。

    当她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喧闹的人声，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直直的望想了她。那些目光像是无数支箭一般，集中火力向她射过来。

    她很疼，但是她却不能叫出来，只能将背脊挺得更直，视线落在正前方，稳稳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教堂内的装修让她有一种自己身处在中世纪的欧洲国度的感觉，周围的烛台上的白色蜡烛已经点燃，不知道是谁，在她踏进礼堂大门的那一刻，竟然凑起了结婚进行曲，真是不长眼啊！她听着那熟悉的曲子，心中不由自嘲。

    从礼堂门口到神父台前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当初顾安安来挑地方的时候，还特意的走过一遍，她甚至把步子都数了下来，大概就22步。

    她走的很慢，心中默默的数着自己的步子，可是这一次走完全部，竟然只需要20步，就已经走到了神父的面前。

    那神父是个外国人，长得还不错，看上去很慈爱的样子，大概是等了那么久，最后只看到来的只有新娘，没有新郎，眼眸中不由露出了一丝怜悯。

    可这一丝怜悯，却让顾安安觉得十分的讽刺，她冲着神父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过了身子，看了一眼那些把目光都放在她身上的客人们，笑道：“婚礼已经结束了，大家请回吧。”

    语落，整个教堂内便响起了一阵阵的议论声，而顾安安脸上的笑容丝毫为变，也不再看他们，只走向了靠前的第一排座位，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那些人议论了一阵之后，便纷纷起身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纪肖和宋予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快步的走了过来，站在了唐心甜的身侧，侧头，用视线一直询问着她怎么回事。而她却只是轻轻的摇头，示意他们别多问。

    顾安安也不理会他们，就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微微仰头，看着正前方那个巨大的十字架，愣愣的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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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旁观者清

    顾安安在那里坐了很久,一直到夜幕降临，依旧坐在哪里一动不动，微微扬着头，原本一直站立着的纪肖和宋予宸都站不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因为唐心甜给他们使过眼色，再加上顾安安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所以此时此刻，他们是一句话都不敢问，连发出一点声音都不敢，只坐在后排的位置上，时不时的拍拍唐心甜的肩膀，用眼神说话。

    这时候礼堂的门口，顾薇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看着那里坐着的几个人，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喜宴没有新郎新娘，你们到底在搞些什么东西！谁出来给我一个交代！厉彦琛呢！”她的视线在那几个人身上扫来扫去，就是没有看到厉彦琛的影子，她简直是要气炸了。

    在宴席上等了两个多小时了，也没见他们的踪影，所有的宾客，一些个长辈都等的不耐烦了，最后她只能开宴，这喜宴，竟然成了请一大帮人吃饭！她打所有人的电话都没有人听，最后只能气急败坏的到这里来找人。

    顾薇发怒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教堂内，带着回声，一下下的撞入顾安安耳朵中，她像是突然惊醒过来，眼眸微微动了动，慢慢的转过了头，看向了一直陪在她身侧的赵奕朵，气若游丝的问道：“现在几点了？”

    赵奕朵看着她面色惨白的样子十分的担心，往她身侧靠了靠，柔声道：“我们先去换衣服，然后去吃点东西，再送你回家，好不好？”

    可是顾安安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一双沉静如死水的眼眸，看着她，再次问道：“现在几点？”

    赵奕朵抿了抿唇，见着她如此坚持，只能从手拿包中拿出了手机，看了看，道：“九点。”

    “噢，九点啦。”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此时暴怒的顾薇已经被唐心甜拉住了，这时候乔褚终于打来了电话，她一边拉住顾薇，一边接起了电话，乔褚的声音十分的低沉，也不知道是教堂太安静，还是唐心甜的手机听筒声音开的太响，乔褚说的话，在座的人一字不差的，都听的十分的清楚。

    “心甜，我没跟上阿琛的车子，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你好好安慰一下安安吧，我再去找。”说完，对方还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便挂断了电话。

    顾安安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明明已经是夏天了，天气那样闷热，随便动一动都能出一身的汗，然而此时的顾安安却觉得自己像是身处北极，穿着短袖短裤，**着脚站在冰层之上。

    从头顶到脚趾，简直冷的彻骨，而这种冷，是从内心散发出来，慢慢的侵蚀了整个身体。

    此时此刻她非常想冲到家里的床上，拿出冬天盖的棉被，把自己捂起来，也许这样就不会冷了。

    她的唇角微微的往上扯了扯，一只手撑着椅子，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刚一站直，身子就不由的摇晃了一下，赵奕朵想要扶，却被她隔开，然后冲着她浅浅一笑，道：“我没事。”她伸手摘掉了头纱，扔在了一边。

    也不理会在场的所有人，像刚刚走进来的时候那样，一步步慢慢的走向礼堂的门口。拿着捧花的手垂在了身侧，手指稍稍一松，那捧花便掉在了地上，孤零零的躺在这一条长长的红毯之上。

    顾安安没有走出多远，大概快要到教堂门口的时候，她就晕过去了，所有人都惊叫了一声，然而最快冲过去的，却是落在暗角里一直没有离开的郑亦瀚。他们一行人见着他的时候先是一惊，然后看着顾安安惨白的脸色，也没多问什么，只任由他抱着顾安安冲了出去。

    那天晚上，市人民医院里，一行的俊男美女，穿着正式，一堆子挤在了急症室里。

    还好顾安安没什么大碍，就是吃的太少，又太过劳累，还受了刺激，身体负荷不了就晕倒了，医生给她安排了一个单人的病房，顺便还让人将她身上的婚纱给换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郑亦瀚抱着顾安安来的，医生就以为郑亦瀚是新郎，便十分严肃的看着他，道：“这新娘子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到一个月，可禁不起那么折腾，还好这肚子里的孩子没事，要是有事，有你后悔的！这怀孕期间要好好的照顾着，尽量让她的心情保持愉悦，不要熬夜，太过操劳，这样对胎儿发育也好，别那么不小心了，知道吗？”

    听到‘怀孕’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唐心甜和赵奕朵之后，都惊讶了，郑亦瀚更是愣了一下，最后也不反驳，只说好，便将医生送了出去。

    顾薇站在窗户边上，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的顾安安，心头微微揪痛了一下，胸口憋着一股气，双手抱胸，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淡定一点，并压低了声音，道：“谁能站出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厉彦琛呢？安安现在都这样了，你们没有一个人想去通知他吗？”

    唐心甜站在床尾，靠着墙壁站着，眼眶中泪水在不停的打转，本来想说话，可是喉咙干涩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赵奕朵对其中的内情也是不了解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

    在场的，大概就只有唐心甜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不说，是吗？”顾薇的视线在他们几个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之后，点了点头，道：“好！我给厉彦琛打电话。”

    她说着，正要拿起包包取出手机打电话的时候，顾安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轻声道：“不用打，姐，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们谁都不要去找他，也不要去指责他，更不要擅自去告诉他我怀孕了，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最后几句，她的语气十分的坚定，脸上的表情也同样的坚定不移，没有挂点滴的那只手紧紧的捏成了拳

    。郑亦瀚正想要过来，安慰的时候，顾安安却先一步开口了，也不看他，冷声道：“我谢谢你送我来医院，谢谢你参加我的婚礼，不过现在那么晚了，你应该回去陪你的老婆了。”

    她的声音很冷，郑亦瀚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沉默了片刻之后，只说了让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之后，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担忧的看着顾安安的脸，想说宽慰的话，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天晚上，顾安安只让赵奕朵留下来，让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唐心甜和顾薇没有走，他们一直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等唐心甜情绪稳定之后，她才慢慢的把事情都告诉了顾薇。

    “顾薇，有些事情，你也应该了解，所以我就不挑明的说了，芷薇是大哥心里的一个坎，这个坎过去了，那么日后，就算是一百个芷薇站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有所动容，但是过不去。”她说着，哼笑了一声，略略低下了头，道：“那么芷薇只需要一个小手指，就能让他方寸大乱。”

    “方寸大乱？那安安算什么？在他以为芷薇死的时候，他拿安安抚平心头的创伤吗？现在芷薇回来了，他就要在安安的心口上挖一个洞吗？他让安安爱上他，可是他却没有提前告诉她，要小心！这算什么？”顾薇的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

    “不，不是的。”唐心甜转头，眼眸中满是认真，道：“安安是不一样的，跟以前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包括芷薇！就算以前大哥跟芷薇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算跟家里人反抗，也绝对不会有胆子带着芷薇姐去家里！我很清楚，大哥爱芷薇，并没有爱到血肉里，因为就算是芷薇姐死了，他都没有意志消沉，甚至连死都不敢！”

    “他最多的只是自责，愧疚，因为当初是他要求薇姐回来，结果就出了意外！但这些在他心里，便以为是深爱，顾薇，人都是这样，那些在最美好的时候，突然消失的人，都会自然而然的成为你心中的最爱和最美，可到底真的是不是最爱！”

    “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有时候人就是不敢真正的去面对自己的内心，所以才会错失！所以如果这一次，大哥错失了安安，我相信，总有一天，等他自己发现这个女人早就深入骨血的时候，一定会一蹶不振，变成一个废人。”唐心甜说的十分笃定，看着顾薇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光芒。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有时候看的最清楚的，就是身边的人，而不是自己。

    可顾薇显然是不信的，如果顾安安真的不一样，那为什么在婚礼上，他会不顾一切的追着芷薇走了呢！这显然说不通。

    那天晚上，顾薇和唐心甜在外面静坐了一晚上，顾安安睁着眼睛，不管赵奕朵如何劝说，就那样睁着眼睛一直到了天亮。

    第二天，顾安安就出院了，顾薇本来想带她回顾家别墅，可是她却坚定的要回自己家，并且还让顾薇和赵奕朵放心去上班，让唐心甜带着她回去。分别的时候，她还冲着他们笑的十分灿烂，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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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保持愉悦的心情

    唐心甜身上还穿着昨天的礼服，手中提着装着婚纱的袋子，陪着她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等着纪肖开车过来接她们。

    顾薇和赵奕朵离开之后，她脸上就一直没有笑容，也不说话，就只是跟着唐心甜并肩走着，然后站在马路边上，看着车子一辆辆的从眼前驶过。

    唐心甜的视线从来都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就怕一个不留神她就冲到马路中间去了，婚礼现场，自己的准新郎莫名其妙的跑了，并且跑的无影无踪，如果不爱，也许没什么，可是此时深爱，对于谁都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如果此刻顾安安嚎啕大哭，或者发疯的咒骂厉彦琛，那么她还会安心一点，可现在顾安安却十分的安静，什么也不说，甚是到现在连一滴眼泪都还没有留下来，这让唐心甜十分的不安心。

    可是她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安慰她，唐心甜的语言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匮乏过。她眉头深深的锁着，忍不住侧头，叹了一口气，擦掉了眼角溢出来的泪。

    顾安安大约是感觉到她的异样，略略的侧头，看向瞥过头去的唐心甜，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难过，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别整的好像我得了癌症似得。”

    唐心甜转过头来的时候，顾安安还冲着她勾了一下唇角，那略略泛白的嘴唇，勾起的那一抹弧度，看的唐心甜心中一阵疼痛。

    她越是这样，就让人越是不放心，她眉头深锁，伸手一把捏住了顾安安的手，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难受的很，道：“你别笑了！有什么可笑的！安安，你难过就不会哭吗？”

    顾安安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落下来，只微微仰着头，看挂在天空中刺眼的阳光，这么说来，眼睛还真的有点开始发酸了呢。

    “如果哭泣一切都能变好的话，那我就哭。可惜我很清楚，哭泣只会让我看上去很可怜，我……不想让你们可怜我。再说了，孕妇应该保持一个愉悦的心情，不是吗？”她说着，嘴角又往上扬了扬。

    这一句话，倒是把唐心甜给惹哭了，那眼泪掉的很凶，唐心甜也不是个轻易会哭的女人，她总觉得哭哭啼啼的女人很矫情，可是现在，看着顾安安的样子，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慌忙瞥过头去，低垂着头，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哭泣的样子。

    此时纪肖已经开着车子过来，并慢慢的停在了他们的面前，本来唐心甜是想跟顾安安一块坐在后面的，不过顾安安却把她推到了副驾驶上，自己一溜烟就钻进了后座，并迅速的关上了车门，还给上了锁。

    唐心甜无可奈何，便只得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并且还冲着纪肖浅浅的笑了一下，气氛稍微有些尴尬。

    纪肖看到唐心甜眼角的泪水，稍稍愣了一下，干咳了一声之后，转头看了顾安安一眼，见着她正冲着他笑，只尴尬的扯了一下唇角，道：“大嫂，后面有纸巾。”

    顾安安听着，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从后面抽了几张纸巾，塞给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唐心甜，连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干笑了两声，接过了手中的纸巾，胡乱的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之后车子内便陷入了一片沉寂，谁都没有说话，各怀心思。

    一直到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唐心甜把手中的婚纱交给了纪肖，让他去还给婚纱店，又说了几句之后，就陪着顾安安走进了小区。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顾安安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却还是从包包里拿出了钥匙，手有些个颤抖，插了好几次，都没有准确无误的将钥匙插进钥匙孔。最后还是唐心甜，伸手一把拿过了她手中的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其实那个时候顾安安心里还是有一丝期望，期望进去的时候，厉彦琛已经坐在里面了，可是当她走进去，看着屋子内空荡荡的，玄关处他的拖鞋也很整齐的摆放在那里，她就知道他一直都没有回来过。好在期望不大，失望也就没那么大了。

    她略略低下了头，换了拖鞋走了进去，先是给唐心甜泡一杯茶，然后两人相顾无言的坐了一会，正当唐心甜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她却站了起来，有些抱歉的说道：“心甜，不好意思，我有些累，想回房间休息一下，陪不了你了，你去衣帽间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衣服，挑一件把这礼服换下来吧，你也折腾了一整天，应该很累了，早点回去吧，我没事的，你放心。”

    “我想再坐一会，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有什么事你就叫我。”唐心甜脸上还是带着一丝担忧，慢慢的站了起来。

    顾安安也没再多说什么，就点了点头，走向了卧室。

    唐心甜一直见着顾安安走进房间，把房门关上，才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先给厉彦琛打了个电话，照旧是不通，便又给乔褚打了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问道：“大哥呢！找到他没有？”

    “找到了……”乔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为难，在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心甜，薇姐……她好像失忆了。”

    乔褚是怎么找到厉彦琛的呢，其实他也只是去碰碰运气，到还真是让他碰准了，在d大附近的小区楼下看到了他的那辆玛萨拉蒂，他下车火急火燎跑过去的时候，厉彦琛坐在楼梯口，正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

    他正想要开口的时候，厉彦琛却只是抬眸，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伤神，道：“她竟然不认识我了！看到我就像看到一个流氓一样。”

    他说着，忍不住哼笑了一声，并且颓然的摇了摇头，西装外套已经被他脱下来，折叠着放在一边，衣服上还放着两包烟，地面上已经有很多个烟头，如此看过去他整个人都被烟雾环绕着。大约是抽了太多了，在猛吸了一口之后，竟用力的咳嗽了起来。

    乔褚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如此颓然的样子，眉头微微的蹙着，虽然心中有气，可看到他这个样子，那口气，到变成了怜悯。

    这时候从楼道上，下来个人，厉彦琛只闻声，就非常自然的拿起了放在那里的西装外套和香烟，往边上靠了靠，然后等对方下来了，他又放了回去。由此可见，他在这里已经坐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阿琛，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晚上！”

    厉彦琛大概是肺部吸了太多烟了，那咳嗽一时半会竟然停不下来，过了好一会，才扔掉了手里还未抽完的烟，皮鞋的肩头踩灭了那点橘红色的光。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然后站了起来，转过身子，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了乔褚的身侧，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道：“我昨天追着她到这里，她上去了，我就一直等她下来。她说她不记得我，可是为什么她会住在这里？”

    “阿琛，你知不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你又知不知道你在这里等别人的时候，有个人在教堂你等了你很久！”说到这里，连乔褚刚刚的那口气又回来了！“就算薇姐还活着！一切等结完婚再说不行吗？你看你现在，得到了什么？你伤了你自己，也伤了安安！”

    乔褚的话，让他略略一惊，落在三楼窗户上的视线慢慢收了回来，转头看向了乔褚，眼眸带着一丝歉疚，眉头微蹙了一下，犹豫了好一会，才问道：“安安……她没事吧？”这简直是明知故问。

    “你觉得呢？阿琛，说真的，安安是个好女孩，她对你多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你这样做真的不应该！”

    经过一个晚上，他已经大概消化了芷薇没有死的事实，此刻的厉彦琛比开始的时候冷静多了，脑子也慢慢的恢复了清明。

    乔褚的话，让他不自觉的想到顾安安独自一个人面对众多宾客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的紧了紧。紧接着迅速的弯身拿起了放在地上的外套和烟，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心甜说在家，你和她的家！”

    这个回答，再次让厉彦琛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大步走向了车子，这时芷薇背着个布包从楼道上下来，厉彦琛原本是背对着她走向车子的。

    可当芷薇走出楼道，见着他的时候，大约是太害怕了，不由的惊叫了一声，引得厉彦琛转头。

    见着她，只顿了大概几秒，就甩了手上的外套，快速的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了芷薇的手臂，道：“薇薇，我是厉彦琛！阿琛啊！你告诉我，这五年里你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你活着，却不来找我！你告诉我啊！”

    芷薇看着他的样子，很是害怕，不停的挣扎着，叫道：“你是神经病啊！我跟你根本就不认真，什么厉彦琛，阿琛，乱七八糟的！你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叫了！”

    正当厉彦琛还在纠缠的时候，楼道上下突然跑下来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见着这个情景，一步并作三步冲了下来，一下子抓住了厉彦琛的手，猛地将他甩开，双手在厉彦琛的胸口上用力一推，道：“你谁啊！”

    厉彦琛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没有吃东西，被他那么一推，不由的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还是乔褚将他给扶住了！四个人就那样站着，神色各异的站在那里，互相对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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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车祸

    芷薇脸上带着对厉彦琛的厌恶之情，躲在齐鑫的身后，一只手紧紧的捏着他的衣服，低声在他的耳边说道：“哥！就是他，骚扰我！昨天跟了我一路了，像个变态狂一样，竟然还在楼道门口堵着我，看上去长的人模人样的，竟然是个变态！哥，要不报警吧。”

    齐鑫只略略侧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将她护在了身后，视线直直的向厉彦琛和乔褚望了过去。

    厉彦琛站稳了身子，目光在齐鑫的脸上来回打量了一番之后，眼眸中满是疑虑，不由问道：“芷薇是个孤儿，怎么可能会有哥哥，你是谁？”说着，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冷冽。

    “你又是谁？为什么要跟着芷薇？有什么居心？”

    “哥！你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让警察把他抓起来，别让他以后祸害了别人。”芷薇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严肃，扯了两下齐鑫的衣服，说着。

    厉彦琛听着芷薇的话，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猛地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捏住了芷薇的手腕，将她从齐鑫的身后拽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愠色，伸手指着楼道，怒道：“芷薇！你是在耍我是不是？如果你装失忆！麻烦你装的像一点！如果你真的不认识我！为什么你要搬到我们曾经一起住过的房子！你说啊！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认认真真的再跟我说一次，你不认识我？你甚至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芷薇的不停的挣扎着，脸上满是不耐烦，可当他提到这个房子的时候，她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慢慢的停止了挣扎，转头看向了楼道口，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她好像在努力的想些什么，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变得有一丝的焦急，她看了一会楼道之后，又转头看向了一直皱着眉头深深的看着她的厉彦琛。

    眼眶中慢慢的蓄起了一丝泪水，又转头看向了楼道，眼中闪现了一丝痛苦，脚步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像是自语一般，道：“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怎么想不起来，怎么想不起来呢！我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啊！”

    她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痛苦，整个五官都皱了起来，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断的滑落。

    厉彦琛见着她痛苦的样子，心中不由一紧，正想上前询问的时候，齐鑫快步的走了过来，伸手一把将他的手拽开，将芷薇护在怀中，道：“你们别逼她了！她不能深入想事情，只能慢慢来！”

    “你就是厉彦琛吧？”齐鑫说着，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我？”厉彦琛眉头一蹙，看向了对方那双沉静的眸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芷薇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此时的厉彦琛，真的很想知道在芷薇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初的飞机失事又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五年里，她又到底在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没有回来找他，这些他都很想知道！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急切。

    然而齐鑫却十分冷静的伸手抚了抚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道：“今天恐怕不能跟你说了，你把联系方式给我，等有时间，我再跟你细说。芷薇……恐怕也只有你能帮助她了。”齐鑫看着怀中的芷薇，眼眸中闪现了一丝疼惜，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脊。

    厉彦琛看了芷薇一眼，便慌里慌张的满身的找纸笔，最后还是乔褚送上了自己的名片，很有礼貌的将手中的名片递给了他，道：“到时候打给我也一样，我会第一时间通知阿琛的。”

    齐鑫低眸扫了一眼名片，又抬眸扫了他们一眼，才点了点头，道：“好，那到时候我再找你。”说着，他柔声哄着芷薇转身走向了楼道，转身的瞬间，芷薇那种怯怯的目光看了厉彦琛一眼，然后迅速的转过了走，快步的走了上去。

    厉彦琛眉头深锁，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视线紧紧的盯着他们的背影，心情没来由的觉得沉重。他一直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弹一下，最后还是乔褚将他拖走的。

    由于他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又没有睡觉，因此那辆银色的玛萨拉蒂就先停在了那里，乔褚将他拽上了自己的车子，车子稳稳的往厉彦琛的家驶去。

    可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处停下的时候，厉彦琛一只手抵在窗户手，手指轻轻的揉了揉额头，低声道：“去公司。”

    “阿琛！你现在应该去见安安！你不能再让她等了！”乔褚不理会他，等红灯过去了，继续往前开。

    可是车子过了十字路口，还没有多久，厉彦琛伸手猛地扯了一下，乔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接着车子猛地往一侧偏了过去。

    一辆车子正好在这个时候超车，大约是没想到他们会来那么一下，结果，两辆车子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乔褚的车子开的并不慢，对方要超他的车子，那速度也一定不会慢。

    那辆雷克萨斯的车头，猛地撞在了副驾驶的车门上，随着车子被剧烈一撞，‘砰’的一声巨响，厉彦琛的身子猛地往边上靠了过去，然后又往回弹了一下，他几乎是亲眼看到副驾驶的门凹曲变形的。

    乔褚迅速的转了一下方向盘，猛地踩下了刹车，两个人又同时的往前猛地扑了过去，厉彦琛没有绑安全带，好在有安全气囊弹了出来。可整个身子，还是猛地往前扑了过去，撞倒了头。

    那车子的车速大约真的很快，就算乔褚的车子已经停下来了，可他的车子还是被对方顶着滑出了一段距离，才算是在真的停了下来。

    好在此时路上的车子不算太多，并没有造成连环的车祸，副驾驶整个已经被撞的有些扭曲，厉彦琛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大碍，可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好看，等到停下来之后，对方往后退了一点。

    乔褚看着厉彦琛闭着眼睛眉头深锁的样子，迅速的下了车子，走到了副驾驶门前，想要伸手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那雷克萨斯的车主也已经下来了，本想破口大骂来着，可看到副驾驶里还有人，并且看上去好像不是太好的样子，其实刚刚他是超了速了，心头不由的慌的起来，连忙拿出了手机，打了110，又直接打了120。

    乔褚对着那车门又踢又拽，终于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的时候，将那已经变形的非常厉害的车门给打开了。

    他扯开了白色的安全气囊，看到厉彦琛右侧额头上有一个小口，还有点点血迹，弯身整个人都扑了进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问道：“阿琛！阿琛！你没事吧？”

    厉彦琛眉头微蹙着，刚才脑袋猛地撞在了安全带的金属扣上，脑袋昏昏沉沉的，低语道：“安安呢？”

    “安安在家等你呢！”乔褚又用力的晃了一下他的身子，他才稍稍有些缓过劲来，眉头紧蹙了一下，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看到凹曲变形的车门，心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他一只手捏住了车门框，抬脚走了下来，右侧的身子有些疼，特别是手腕，许是刚刚撞击的时候被夹在了车门跟座椅之间，扭到了。

    当厉彦琛从车上下来没多久，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厉彦琛本不想去医院的，可那些医护人员一再的坚持，乔褚又让他去把头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免得让顾安安担心，他便老老实实的上了救护车。

    乔褚就留下来处理车祸的事情。

    厉彦琛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本来医生是给他的头上伤口包扎一下的，磕到的是金属，因此那伤口还有点深，可厉彦琛却拒绝了，只说处理一下，贴个创可贴就行了。

    手腕倒是没什么大碍，但近期也不能做一些费力的事情，医院还非常负责的给他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等检查都没有问题之后，医生才让他离开。

    他拿了药，直接打车就回家了，等到走出医院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感到饿了，并且满脑子想的都是顾安安做的饭菜。

    其实在那辆雷克萨斯猛地撞上他的时候，他的脑海中闪现的情景，是结婚前一天他坐在顾家别墅里，顾安安枕在他的腿上，脸上挂着眼泪，对他说：“厉彦琛，你可要活的好好的，活的长命百岁，最好，要死的比我晚，这样我就不用一个人在人世间苦熬了。”

    那一刻，他就在想，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么她怎么办呢。他体会过那种一个人在人世间苦熬的感觉，所以他并不希望顾安安有同样的体会，那一刻，他只知道他不能死，也不想死，那种感觉从未那么强烈过。

    厉彦琛站在家门口，将那一小袋子药藏在了衣服里，伸手忍痛将贴着的创可贴给撕了下来，撕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乔褚的话他倒是很记在心上，顾安安看到他这个样子，一定会担心的，他并不想让她担心。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便伸手摁下了门铃，只一会功夫，门便开了，开门的并不是顾安安，而是唐心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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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就这样被打败了吗

    顾安安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一直到天色渐渐暗下去的时候，才起来，走出房门的时候，就看到唐心甜站在客厅前面，扬着笑容看着她。

    她略略有些惊讶，不过大致也能猜到唐心甜为什么会一直守着她，她不由在心中自问，她看上去真的有那么脆弱吗？脆弱到让他们以为她会因为这场婚礼办不成而伤害自己！

    仅仅只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残害自己，她顾安安还没那么傻，她很爱惜自己的命，也爱惜肚子里的小宝宝。就算天要塌下来了，她也不会提早就结束自己的生命，怎么样都要坚持到最后一刻，更何况，现在天都还没有塌下来呢。

    她面带笑容的走了过去，看了看时间，便进了厨房给唐心甜还有自己下了再简单不过的清汤挂面。其实她是没什么胃口的，可是医生说过，孩子需要营养。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她们两个人正十分安静的在吃面条，顾安安听到那门铃声的时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然后一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吃面的手略略顿了一下，唐心甜的反应比她稍微大一点，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笑道：“一定是大哥回来了，我去开门。”

    顾安安捏着筷子的手稍稍紧了紧，连着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原本一直舒展着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唐心甜不等她说话，已经转身去开门了。

    她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眼眶都有些温热起来，脖子稍稍的扭动了一下，耳朵不由自主的竖立起来，听着玄关处的声音。

    唐心甜打开门，看到厉彦琛的时候，真是又喜又气，喜的是他总算是回来了，没有就此一走了之，再也不管顾安安的死活，气的是他回来的那么晚！整整过了两天一夜才回来！

    她稍稍侧头往里看了一眼，见着顾安安没有走过来，便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拽住了厉彦琛的手臂，走到了外面，压低声音，道：“大哥！你一会好好的跟安安解释，不要说谎，千万不要说谎！还有关于薇姐的事情，你交给我，我帮你去处理！你就不要再出面了，最后永远都别见薇姐。”

    “既然现在已经失忆了，这五年她一定有自己的生活了。我看薇姐的日子过的不错，你的生活也很美满，那就把过去那些事情都忘记了，就当你们没有缘分。接下来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安安，千万不要辜负了她对你的好，别让薇姐毁掉你们的和谐！”

    由于顾安安说过，不要擅自跟厉彦琛提起关于她怀孕的事情，她虽然很想提前告诉厉彦琛，这样他说话的时候总会有点分寸。

    可是顾安安说那话的时候，样子和语气都十分的严肃，看上去好像谁要是敢擅自说出去，她就跟对方绝交，老死不相往来的似得，弄得唐心甜心慌慌的不敢乱说。

    只得旁敲侧击的，提醒厉彦琛千万不要乱来，她很怕他一时昏头，就做出什么伤害顾安安的事情来。

    厉彦琛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的落了下去，特别是唐心甜在说到芷薇的时候，他的眼眸中甚至闪现了一丝寒意，男人总是对弱者抱有一丝怜悯之心。

    听到唐心甜的话，心里有些不高兴，什么叫她的日子过得不错，在他看来，芷薇过的并不好，甚至在这五年里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她那种痛苦的样子，还有齐鑫看着芷薇时候的那种心疼，他知道芷薇一定过的不好。

    “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来提醒我！”说着，他冷冷的瞪了唐心甜一眼，便要转身进去，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了身子，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唐心甜，道：“在你没有看到芷薇近况之前，不要擅自下定论以为她过的很好。”

    厉彦琛的声音很冷，语气里有点指责的意味，唐心甜微微怔了一下，之后倒也没再说什么，只紧紧抿着唇，看着他一步跨进了大门。

    因为唐心甜的话，厉彦琛的心里有些烦闷，芷薇跟顾安安不一样，在他看来芷薇的人生比顾安安惨多了。

    屋子内的气氛也显得有些沉闷，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他换了鞋子往前走了几步之后，才看到顾安安从穿着十分普通的睡裙，头发随意的束在后面，坐在餐桌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巴紧紧的抿着，也许是开着白色灯光的缘故，如此看过去，她的周身好像散发着一阵阵的寒气。

    在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该怎么跟顾安安解释，可是很快他发现，这种事情，除了说实话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办法，想找一个像样的谎言都找不出来。

    他站在客厅沙发前面，侧着身子看了她好一会之后，他好像丧失了语言功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得尴尬的轻咳了两声，道：“我回来了，我……我先去洗个澡。”

    语落，他刚将手中的西装外套跟药一块放在沙发上，餐厅内便传来了顾安安把筷子用力拍在桌面上的声音，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也许是嘴巴抿的太紧，嘴唇有一丝泛白，眼眶一圈都是红彤彤的。

    她紧紧的咬着牙，慢慢的抬眸看向他，压制着心头的怒意，冷声道：“当下，你不觉得你应该跟我好好解释一下吗？”

    厉彦琛的背脊略略挺着，沉默了片刻，才低声慢慢的说道：“等我洗完澡再跟你解释。”

    唐心甜慢慢的走了进来，见着他们两个之间僵硬的气氛，虽然这种局面她一早就料到了，哪个女人能够容忍一个男人在婚礼上逃跑的，谁都不能，再有理智的人都不能。

    她偷偷的瞄了一眼顾安安的方向，正想开口说几句调解的话时，顾安安强忍着怒意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她大约是太生气了，说话的声音都是有些颤抖的，道：“心甜，今天辛苦你了，现在厉彦琛也回来了，你就回去吧。”

    这是十分明显的逐客令，顾安安秉持着家丑不可外扬，所以就算是要吵架，也要等到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才会真正的吵起来。

    唐心甜站在原地，看了看顾安安十分严肃的表情，又转头看了看已经转过身子背对着她们的厉彦琛，最后也只得暗自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也好，我也确实很累了，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说着，她走到了沙发边上，抬眸看了一眼厉彦琛的脸，也是严肃的可怕，拿起了自己的东西，冲着厉彦琛使了几个眼色，示意他好好的解释，便快步的走向了玄关，换了鞋子，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转头看了他们一眼，最后也只得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等唐心甜离开之后，厉彦琛因为一天一夜都没有睡觉，整个人已经十分疲乏，在外面的时候倒也没觉得那么累，可能是进了家门神经放松了下来，所以整个人觉得十分的疲惫，他绕到了单人沙发前折身窝进了沙发中，一只手摁在了眉宇间轻轻的揉捏着。

    他们就这样一个坐在客厅，一个坐在餐厅里，沉默了很久之后，厉彦琛才缓缓的开口，“我看到芷薇了，她是我的初恋女友，六年前，我以为她死了，可是就在昨天，我看到了她活生生的从我眼前走过！”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苦闷，低低的说道：“安安，我不是圣人，看到她活着，我根本就无法淡定！我的脑子根本就无法冷静的思考，所以……”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顾安安的冷哼声给打断了，她的声音依旧是压制着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厉彦琛的后脑勺，冷声道：“那我就是圣人了？我就能够接受我的准新郎，跟着他的初恋情人跑了？厉彦琛，你对我要求会不会太高了一点？”

    “厉彦琛，我就问你，在那个时候，哪怕是一秒钟的时间，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婚礼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你明明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可是你却偏偏挑着我最在意的下手！厉彦琛，你这是在耍我吗？……”说到最后，因为她的声音颤抖的厉害而戛然而止。

    厉彦琛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心乱如麻过，顾安安的话字字句句撞在他耳朵里，让他的心里硬生生的疼。这一刻，他有点不知所措，眉心紧紧的蹙着，大约是蹙的太久了，连眉骨都有些疼痛了，脑袋更是疼的厉害。

    这件事他突然就不会处理，他不想让顾安安伤心，可不管他说什么，这件事已经伤害到了她，甚至无法弥补。可是他又不可能如唐心甜说的那样，不再管芷薇，他做不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彦琛沉着声音，有些颓然的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其实他也就是询问，脑子乱成一团，他需要时间冷静，需要更多的时间思考问题。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他其实是没什么深层含义的。

    可是这话听到顾安安的耳朵里却是别有深意，眼泪在顷刻间从眼眶中滑落了下来，那种心痛感，简直比当初知道郑亦瀚结婚，知道他跟陈希希劈腿，还要痛。

    第一次她被名利打败，那种东西她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难道这一次她要被一个消失了五年的初恋女友打败吗？难道结婚将近一年，他对她就没有半点感情吗？如果没有，他就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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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责任和爱，你分的清吗

    顾安安略略低着头，肩膀剧烈的颤动着，屋子内很安静，她低声啜泣的声音，一点点的传入厉彦琛的耳朵里，她的啜泣声就好像一根根细细的针一样，一根根直直的扎进他的心口，惹得他心口直发疼。

    他的脖子像是僵住了一样，连动都不能动一下，脑海中渐渐浮现出的是这几个月来，跟顾安安相处的点点滴滴，想着她脸上的笑容，那抹温暖，带着满满爱意的笑容，只为了他而绽放的笑容。

    还有她感动他的字字句句，都一点一滴的涌上了心头。这一刻他突然很懊悔，在婚礼上就那么走了，这一刻他突然想，如果芷薇没有出现该多好，如果芷薇是真的死了该多好。

    那样他就可以心无旁骛的跟顾安安在一起，他舍不得丢弃这份幸福，可是芷薇的出现，他又不可能不理会她！

    这时候坐在餐厅内的顾安安突然站了起来，伸手胡乱的擦掉了脸上的泪水，慢慢的一步步的走到了他的身后，略略仰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带着点点鼻音，哼笑了一声，道：“厉彦琛，你很厉害，把这种问题抛给了我，此时此刻你一定很希望我说出离婚两个字吧？这样你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去照顾你的芷薇，追你的芷薇了！顺便，在别人的眼里，你还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因为这个离婚，不是你提出来的！厉彦琛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够好的！但是很抱歉，我要让你失望了！当初我要离婚的时候，应该很清楚的跟你说过，如果你不离，那么你就永远都甩不掉我了，我会像牛皮糖一样的粘着你。”

    “我知道，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应该成全你们，毕竟你等了她五年，现在死而复生回到来到你的眼前，你一定觉得破釜沉舟了吧？可是厉彦琛，你太不幸运了，你遇见的是我！我不是个伟大的人，我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她的视线落在窗户外面，双手紧紧的捏在一块，用力的忍着眼泪，吞了一口口水，想用一个轻松的语气跟他说话，可是她却装不出来，她能忍住不哭已经是很厉害的事情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声音，见他不开口，又慢慢的说道：“有一个消息，我不知道对于现在的你来说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我还是稍微尊重你一下，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听？”

    此时的厉彦琛像一个处于迷途的人，弓着背脊，视线落在茶几上，整个人烦躁的很，顾安安在他耳侧叽叽喳喳，让他整个头都大了，那一声声的无端指控，让他懊恼，眉头紧紧的锁着，已经忍不住从衣服口袋中摸出了烟盒。

    正想要点燃的时候，被顾安安伸手一把夺了过来，他略略仰头，看到的是一脸倔强，直直挺立在身侧的顾安安，眼眶中的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的往下掉，可她却还要强忍着，那种样子，让人看着心疼不已。

    顾安安将手里的烟扔进了垃圾桶，等了一会见他不回答，双手紧握成拳，自顾自的说道：“你大概是不想听，可是很不幸，不想听也得听！”

    “我怀孕了，过了今天刚好四周，开心吗？你要当爸爸了！从今往后，你只能跟着责任过一辈了，你只能放弃深爱的那个人了，厉彦琛，我真为你感到可怜！”她说的十分强硬，像是用这个孩子在挽留一个要走的人，她觉得自己实在可悲，当说出这几个字眼的时候，她突然有些颓然，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十分的悲哀，这么多个月，她全心全意的付出，可是他对她的爱竟然只有那么一点点，芷薇一出现，那一点点的爱又算的上什么呢。

    还是怪她自己，太过自信了，自信的以为，他对她的爱，足够浓烈，可结果，他对她的爱，不过是一杯参了雪碧的红酒，不够原汁原味，不够浓烈，让人记忆深刻。等深刻的一出现，她就什么也不是了。

    ‘怀孕’两个字灌入厉彦琛耳中，他先是一愣，脑袋有那么一刻的空白，其实他一早就知道顾安安已经停了避孕药，只是他没有想到来会来的那么快，而且那么巧。

    心底有一丝喜悦，还有一丝慌乱，他侧头看向了站在一侧正不停落泪的顾安安，心头的内疚感更为强烈了，他慢慢的捏住了她的手，有些个犹豫的问道：“真的？”

    他的这一句带着疑问的‘真的’，顾安安再也忍不了心头的怒意，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冷声道：“怎么？你以为我是故意说怀孕用这个孩子绑住你吗？好！我去拿化验单子给你看！厉彦琛，这责任，你不想负也得负！你***一辈子都别想着跟芷薇在一块！”

    正当她要转身去书房的时候，厉彦琛再次伸手用力的扯住了她的手臂，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等她开口说话，一把将她搂进了怀中，顾安安挣扎了几下，可贴着他温暖的胸膛上，心中的委屈无限量的放到了最大。

    终是半点都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一边哭一边伸手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胸口，道：“你怎么能那么对我！我的婚礼可以什么都不要，但一定要有你！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不爱我，当初为什么还要把我强留下来！厉彦琛，你怎么能那么对我！”

    “你要芷薇，就不要我了？你是不是连孩子都不要了？所以我和孩子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芷薇吗！”她一边说一边哭着，最后大约是太生气，太伤心了，她埋头一口咬住了他胸前的一块肉，虽然隔着衬衣，可顾安安十分熟练的一口就咬到了他最柔软的地方。

    她是发了狠了，那力度，像是要把他的肉咬下来才甘心一般。厉彦琛环着她身子的依旧是紧紧的，胸口传来的疼痛一下下刺激着他的神经，可是他却不挣扎，也不出声，就那样忍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安安见着他没有半点反应，才慢慢松了口，如此发泄了一顿之后，她慢慢稳定了情绪，伸手略略推了他一把，可怎么都推不开，最后没有办法，她只好冷冷的开口，道：“放手！”

    说着，她又轻微的挣扎了一下，发现他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忍不住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道：“你现在放手，也许我就会成全你们，如果不放，你就等着拖吧！”

    她话刚一说完，厉彦琛抱着她身子的手反而更紧了，顾安安觉得难受，并且觉得他身上有一股股酸臭的味道，再加上此时对他十分厌恶，她忍不住用力的挣扎了起来，怒道：“你放手呀！既然婚礼上你都逃走，现在你也给我走！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过不管顾安安说什么，厉彦琛都没有放手，他将脸颊埋在了她的脖颈之间，趁着她安静下来的时候，低声说道：“我今天出车祸了。”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软。

    “怎么没把你撞死？”别以为用这种伎俩，她顾安安就会原谅他，

    “我不想离婚，也没想过再能回到芷薇的身边去。只是……安安，就好像你当初放不下郑亦瀚那样，让我一下子放下，也不可能，再加上芷薇现在还失忆了。我不知道在这五年里，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觉得，我有这个责任，去帮助她，当初是我让她回来陪我过生日的，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有一定的责任……”他的声音沉稳的在她的耳边缓缓的响起，抱着顾安安身子的双手又紧了紧，脸颊在她的脖颈上蹭了蹭。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婚礼上就那样走掉。怎么办？只要不离婚，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婚礼可以再举行一次，这一次，你可以跑，把我留在教堂里，等你一天一夜。安安，别生气了。”

    顾安安原本不停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这一番话，让她觉得有点可笑，放不下，不就等于还爱着吗？他说的责任只是借口吧？其实她应该理解的，可是面对厉彦琛，她不真的无法理解！

    她又略略挣扎了一下，再次冷声，道：“放手。”

    这一回，厉彦琛倒是放手了，等他慢慢站直身子的时候，顾安安才看到了他额头上的伤口，还有他身上的白衬衫，有些脏。

    这让顾安安想起了他刚刚说的那一句‘车祸’，不由蹙了一下眉头，心中略略思忖了一下，却没有问他一句，只问道：“你什么意思？或者换句话说，你想让我怎么做？看到你跟芷薇在一起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乖乖的等着你把她放下？还是说，让你在外面包养一个小老婆啊？你跟芷薇商量好了吧？”

    此时的顾安安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让已经疲惫不堪的厉彦琛有些恼，他觉得他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但其实他自己也不是那么清楚，他没有理，他不怕被顾安安骂，可顾安安的话连带着芷薇一块说，就有点刺耳，让他不由略略蹙了眉头，厉声道：“顾安安！”

    顾安安只静静的看着有些生气的厉彦琛，轻笑了一声，问道：“责任和爱，你分得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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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也许该退一步

    顾安安一双乌黑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厉彦琛，她亲眼看到了厉彦琛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犹豫，她没有等他回答，就收回了视线，唇角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慢慢的走向了卧室。心里很堵，很难受，她多么希望，他可以坚定的告诉她，那只是责任，可是他却没有回答。

    她将房门重重的甩上，以此来显示对他的失望，顾安安将背脊抵在门板上，她想把一切的事情都往开心的地方想，可是她找了半天，几乎没有什么是开心的，回忆过去，只会让她更加的难过。

    就好像曾经所有的幸福时光，独独就是为了让她此刻这样的心痛。她慢慢的蹲下了身子，双手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将额头抵在了双臂之上，嘴巴紧紧地抿着，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那天晚上，她在门背后哭了很久，大约是积压了太久的情绪，从厉彦琛大喊一声‘芷薇’弃她而走开始，到他整整消失两天之后出现，她一滴眼泪都没有留过。

    她不想哭的，可是当她看到一脸颓然的厉彦琛回来，那种刻意忽略掉的心痛，还是一阵阵的袭了上来，然后刺激着她的泪腺，也许只有哭出来，她才会舒服一点，心才会不那么难受。

    等哭够了，也哭累了，才慢慢的站了起来，哽咽着，抬手一把抹掉了脸上的眼泪鼻涕，然后走进了卫生间，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的自己，不由扯起了嘴角干巴巴的笑了笑，那笑容简直是比哭还要难看。

    她伸手打开了水龙头，将冰凉的水用力的泼在了自己的脸上，一下两下，一直到她觉得自己足够清醒，才停了下来。

    她定定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半响之后，才擦干了脸上的水珠，走回了卧室，躺进了被窝之中，她并没有关掉床头的那一盏昏黄的灯，厉彦琛的那个位置她还是照旧空在那里。

    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其实从他在婚礼上追着别人跑的那一刻，她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头脑稍微清晰一点的人都知道，一个藏在心底以为永远不会出现的人，突然出现，那种震撼有多么的强烈。

    就像当初的她，在听到郑亦瀚说没有结婚的时候，她甚至还有跟他复合的打算，就算那个时候她已经成为厉彦琛名副其实的妻子，也阻止不了她那一颗想要出轨的心。

    说起来，厉彦琛一直对她都挺好的，就算当初她为了见郑亦瀚，不顾他的感受执意要回来的举动，那时候她从来也都没有顾及过他的感受，而那时的他却是步步退让，让她自己看清楚一切，然后放下，而他只是等待而已。

    也许她也应该退一步，先选择等待。可是她的心，真的能够大到这种程度吗！

    厉彦琛洗了个澡，在客厅里坐了很久，他一边抽着烟，一边想着顾安安的问题，额头上那个伤口有些隐隐作痛，他微微抬了一些眉头，一只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便是一阵阵的刺痛。

    他的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将手中还未抽完的烟，摁灭在了烟灰缸中，又在外面坐了好一会，等身上的烟味消散了一些之后，才走向了主卧。

    他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想起刚刚她对着他厌恶的表情，放在门把上的手慢慢的落了下去，他知道孕妇要保持心情愉悦的。

    就在他想要转身去二楼的房间睡的时候，卧室的门打开了，顾安安大约是在被窝中狠狠的钻了几下，头发有些许的凌乱，她微微抬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伸手将他推开了一点，走向了厨房，打开冰箱在里面拿出了冰着的开水，正打算倒一杯喝的时候。

    厉彦琛已经走过来，一把摁住了她的手，道：“你怀孕了，就别喝凉的，明天起如果不愿意上班，就别去了，秦阿姨年纪大，也有点经验，到时候让她准备食谱。”

    他的掌心比刚才暖多了，干干的贴在她的手背上，顾安安松开了捏着玻璃杯的手，点了点头，道：“噢，你不怕孩子生下来绑着你一辈子吗？这样就算你日后分清楚了责任和爱，你都不可能再回到芷薇的身边，你确定吗？”其实就算他不确定，顾安安也是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厉彦琛看着她两个红肿的眼皮，两人中间隔着琉璃台，他一只手肘撑着撑在琉璃台，另一只扭伤的手，慢慢的抬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浮肿的眼皮，笑道：“在你眼里，我真的就那么没有责任心吗？我很清楚，跟你结了婚，就不可能再回到芷薇的身边去，但是，她的事情我还是要管，因为我有责任！安安，芷薇是个孤儿，在这里她没有一个亲人，认识的人也就我们这一帮子人，我不帮她，没有人能够帮助她了。”

    面对他直直戳过来的手指，顾安安往后仰了一下，然后伸手将他的手直接挥开，并且轻而易举就将他的手压在了下面，也不理会厉彦琛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表情，十分严肃的一字一句，带着点点鼻音道：“那么你打算帮多久？帮助的范围在哪里？”

    她的问题让厉彦琛略略愣了一下，这个他倒是还没有想过，他略略低垂了眸子，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还不等她说话，顾安安就开口了，“最多半年，厉彦琛，这是我退让的最大一步，还有你不许跟她单独呆在一块！”

    说着，她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便松开了压制着他手臂的手，从他的身侧走过，慢慢的走向了主卧。

    那天晚上，他们依旧睡在同一张床上，但是却没有相互靠近，一个在左侧，一个在右侧，并且还是背对着背睡觉，但其实那一晚上，他们谁都没有睡着。

    之后的几天，顾安安虽然怀孕了，可她还是照样去上班，中午在食堂跟厉彦琛一块吃饭，厉彦琛在知道顾安安怀孕的第二天就去医院找了营养师，配了一套专门为孕妇量身打造的菜谱，然后打印了两份，一份交给了食堂里的大厨，另一份交给了秦阿姨。

    虽然他们两个相处的时候，绝口不提芷薇的事情，可到底还是有些隔阂，毕竟，厉彦琛没有如顾安安那样，知道郑亦瀚劈腿之后，就很果断很决绝的跟他划清界限。

    当然，芷薇没有劈腿，也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所以想让厉彦琛对她半点感情都没有，顾安安还真是不信，就算厉彦琛亲口告诉她，她都不信。

    自从上次齐鑫说了之后，厉彦琛也没有刻意去找过芷薇，就是那天去老房子楼下开车的时候，稍稍驻足了一会，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日子十分平淡的过了大概一个多月，芷薇倒是再也没有出现，顾安安的心情也渐渐的好了起来，在顾安安怀孕两个月多一点的时候，第一次去做b超，检查是否是正常宫内妊娠。

    本来她想找赵奕朵一块去的，顺便跟她聊聊这些天的事情，谈谈心的，可是很不小心，这事被厉彦琛听到了，最后他直接让赵奕朵一边玩去，自己亲自陪着顾安安去了医院。

    这一举动倒还真是让顾安安一直有点疙瘩的心，稍稍抚平了一点，只是很不凑巧，在顾安安进去做b超的时候，本来厉彦琛是要陪着进去的，可就在进去之前，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略略蹙了一下眉头，冲着医生抱歉的笑了笑，又拍了拍顾安安的肩头，便转身走向了窗户口去接电话了。

    医生本来是让她先进去，可顾安安却主动将这个排位让给了下一位，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等厉彦琛讲完电话，她已经让两个人先她一步进去做b超了。

    厉彦琛走到她身侧的时候，还不等他说话，顾安安就抬头，微笑的看着他，问道：“谁啊？”

    厉彦琛的脸上闪现了一丝不自然，片刻之后，才走到了她的身侧坐了下来，道：“是一直陪着芷薇身边的那个男人，叫做齐鑫，他说他今晚有空，想找我出去说说关于芷薇的事情。”

    “然后。”

    “我答应了。”

    正好这个时候，又轮到了顾安安，那位医生摘下了口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她身侧的厉彦琛，笑道：“这回可以了吧？”

    顾安安略略勾了一下唇角，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便一起走了进去。

    医生给她做的很仔细，顾安安略略仰着头看着仪器上那黑白的画面，厉彦琛看的比她还要仔细，都不等医生说话，就指着显示器里的一个黑点，问道：“这个……这个是不是孩子？”

    那位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的女医生，见着厉彦琛那模样，然后冲着躺在床上的顾安安浅浅一笑，从眼神中能够看出来，她在说，你找了一个好老公，并且十分的羡慕。

    顾安安顺着医生的视线，看向了站在一侧的厉彦琛，看着他眼眸中那种期待和兴福的样子，又时不时的问一句医生关于胎儿的事情。

    她的心到底是肉做的，很软，就算是结了冰块，面对深爱的人，也容易化开。她不由伸出了一只手，慢慢的摸到了他的手掌，然后轻轻的握住。

    厉彦琛感受到她的手缠上来，不由低眸看了她一眼，只见着她正冲着他盈盈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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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人间惨剧

    顾安安检查完，一切都很正常，又听了医生一句嘱咐的话，两个人便并肩走出了医院，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虽然他们的手相互紧紧的握着，可是心思却是各异的，厉彦琛是在想，怎么样在顾安安不伤心的前提下去见齐鑫，而顾安安却是在想，她要怎么样让自己不那么介意，让自己的心眼稍微大一点。

    两个人并肩走到车子边上的时候，厉彦琛帮她开了门，顾安安本想弯身进去，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身子稍稍顿了一下，片刻之后，又站直了身子，转过了身子，略略抬头看向了站在身后等着她上车的厉彦琛，眉心略略的蹙了一下眉头，只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晚上你一定会去吧？”

    厉彦琛略略一顿，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有一丝为难，正想说话的时候，顾安安就直接开口，道：“那我跟你一块去。”说着，她便转身坐进了车子里，顺手关上了车门。

    厉彦琛只在车子前顿了几秒钟的时间，就上了车，两人一道回了公司。

    晚上，等他们吃过晚饭之后，没多久，便去了跟齐鑫约定的茶楼，到的时候，齐鑫穿着灰色细纹的短袖t恤，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他是面对着大门而坐的，见着他们进来的时候，便站起了身子，十分礼貌的冲着他们挥了挥手。

    顾安安进茶楼的时候有点紧张，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芷薇，本以为今天会见到，在来的路上，还给自己打了好一番的气。

    然而当她信心满满出来，看到只有齐鑫一个人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些失望的，坐下来的时候，也只是友好的冲着他点了点头。

    齐鑫坐下之后，不动声色的在顾安安的脸上扫视了两圈，然后很有礼貌的给他们两人倒上了两杯茶水。孕妇不宜喝茶，厉彦琛移开了顾安安眼前的茶杯，叫服务生上了一杯白开水。

    等一切安排妥当，厉彦琛拿起茶杯浅尝了一口，便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看着坐在对面的齐鑫，问道：“你跟芷薇是什么关系？”

    齐鑫瞥了一眼坐在厉彦琛身侧，略略低着头，玩弄着手中茶杯的顾安安，然后浅浅一笑，道：“我跟芷薇的关系很正常，你可以放心。我只是芷薇在法国游学时候的学长，看她一个女孩子不容易，才一直帮着她，也算是芷薇在外国唯一的一个朋友。”

    他说着，低头喝了一口茶水，伸手抚了抚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又不动声色的扫了顾安安一眼，继续道：“芷薇在法国的这几年过的并不是很好。”

    厉彦琛看到他脸上闪现的那种疼惜感，不由心头微微一紧，眉头微蹙了一下，紧接着问道：“那你知道六年前从巴黎飞往c市的那班飞机，遇到空难的事情吗？”

    此话一出，齐鑫的脸色微微的有些变化，正在给自己倒茶的手微微颤了一下，茶水一下子倒在了外面，浅黄色的茶水迅速的顺着桌面流了下来，齐鑫躲避不及，裤腿上便染上了茶渍。

    站在不远处的服务生听到动静便快速的走了过来，主动给齐鑫递上了纸巾，并且给他们整理的一下桌子，又重新送上了现泡的茶水。

    厉彦琛见着他明显有些慌张的样子，就知道当初一定是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他的神经不由紧绷了起来，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芷薇到底有没有上飞机？她是奇迹的在这场空难中幸存下来的，还是她根本就没有上飞机？”厉彦琛十分急迫，真相就在眼前了。

    他的一双漆黑的眸子，带着一丝焦虑，看着齐鑫。可齐鑫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水之后，清了清嗓子，道：“她没有上飞机。”

    “没有？怎么可能！她明明提前打过电话给我的！她怎么可能会没有上飞机呢！不可能的！”厉彦琛有些激动，愧疚了那么多年，结果真相竟然是她根本就没有上飞机！

    可当初他可还清楚的记得，芷薇在上飞机之前，还给他打过电话的！他痛了五年，可她竟然没有上飞机，那么就是说，这五年她都好好地在巴黎生活！可她就是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想到这里，厉彦琛的脸上染上了一丝薄怒，捏着杯子的手十分的紧，几乎是咬着牙齿，一字一句的问道：“理由！”

    其实他问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这事都已经过去五六年了，再加上芷薇还失忆了，就算问出了一个理由，又有什么用呢？时光能够倒回去？就算时光倒流回去了，他们真的就能在一起吗？

    就在厉彦琛气的想要砸杯子的时候，齐鑫的声音，冷冷清清的飘进了他的耳朵里，也同样飘进了顾安安的耳朵中，“在她回国的前一天，遭遇了流氓，被人……被人强暴了。”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也足够让人觉得震惊，原本低着头暗自生气的厉彦琛，心口像是被人用一盆冰过的冷水猛地浇灌了一下，整个人瞬间一凉，他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了齐鑫。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怜悯，然后抬眸，那视线掩藏在反光的眼镜片后面，看不出任何情绪，只见着他的唇微微的动了动，道：“其实她很想回来，可是经过那件事，她觉得自己没有脸再见你。听到飞机失事的时候，她甚至想着，早就知道就上飞机了，那样的话，她就死了，她要是死了，她在你心中永远都是完美的，没有一丝的瑕疵。”

    齐鑫的话像一个重磅炸弹，他轻轻巧巧的扔在了顾安安和厉彦琛的中间，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炸的硝烟弥漫，让他们看不清彼此的样子。

    此时的顾安安也觉得冷，她觉得这个茶楼把空调的温度调的太低了，整个身子都忍不住打起了哆嗦来，她的手略微有些颤抖，拿起了玻璃杯猛地喝了一大口。这白开水明明就是滚烫的，可为什么灌入她口中之后，竟然变得那么凉，就像是冰镇过的一样，给她来了个透心凉。

    齐鑫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白，并且齐齐的低垂着眸子，唇角不动声色的往上勾了勾，然后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厉彦琛，其实芷薇很爱你的，那时候她在法国游学的时间不久，可她却打了两份工。”

    “其中一份，在鱼龙混杂的酒吧，她为了给你买生日礼物，回国前一天，都不请假，结果，就在酒吧里被人……她什么都想好了，怎么给你惊奇都想好了，只是她……没有机会……”

    厉彦琛的心很沉很沉，他真的不知道这几年芷薇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到底是怎么过的，他也无法想象，那一场事故，到底是给了她幸运，还是不幸。

    当齐鑫说芷薇是为了赚钱给他买生日礼物才出的事，他的心里满满的全是自责，他突然很懊悔，为什么当初他就没有去法国去她的学校看一看！为什么非得让她回来，而不是他去呢！如此想着，厉彦琛就更觉得自责，甚至觉得自己辜负了芷薇的一片心。

    “她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因为她怕你介意，她宁可让你以为她死了，也不愿意把这残酷的真相告诉你，让两个人都痛苦！当初，她就是这样跟我说的。”齐鑫的语调平稳，一边说着，一边还时不时的看一眼，坐在厉彦琛的身侧，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的顾安安，此刻的她正不停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开水，整个脸色看上去十分的苍白。

    由于她低着头，因此并不能看出来她此时此刻的情绪，但齐鑫认为，她应该不会很好受。

    之后齐鑫将芷薇在法国独自一个人艰苦奋斗的事情，简单明了的讲了一下，其实总结下来就是五个字，她过的不好，这就是齐鑫要表达的。

    还有关于她失忆，说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太心急了，也不看红绿灯就直接冲了出去，她冲的太快，那辆车子又已经很近了，就直接撞上了。

    脑袋受了重创，她简直是祸不单行，这场事故，她虽然是被撞的人，但是责任也还是她自己的，因此一分赔款都没有，医药费都是她自己这几年打工存下来的积蓄，不过那点积蓄当然是远远不够的。

    好在那个司机心地善良，看她一个女孩子，又是身处异国他乡，觉得不容易，便帮她交了所有的医药费。

    这一桩桩一件件讲的，芷薇简直就是一个人间悲剧，连出个车祸，责任都是她自己的。这时候一直坐在一侧的顾安安，听着齐鑫说的那些悲惨的事情，也不知怎么的，鼻子里竟然不由的发出了一声冷笑声。

    这一声冷笑，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不屑一顾，只那么轻轻的一声，就引来了在座两位的目光，他们的目光是那么一致，一并都带着一丝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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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人多力量大

    也不知道是从几岁开始，顾安安就不喜欢看那些悲天悯人的小说，总觉得里面的主角，整的跟全世界最可怜的人一样，她不喜欢，所以从来都对这种小说不屑一顾，见着就想发出一阵冷笑。

    也许是习惯了，所以在听到这种人间惨剧的时候，她虽然有同情心，但还是忍不住要冷笑一声。

    齐鑫的脸色看上去十分不好，他的视线紧紧的盯着顾安安，十分礼貌，可语气却并不是那么好，像是在为芷薇抱不平，冷声问道：“请问，顾小姐，您发出这声音，是什么意思？”

    厉彦琛倒是没有说话，可看着她的眼神，跟齐鑫这句话的意思是一样一样的。顾安安慢慢的抬眸，唇角微微的勾着，先是看了看带着点点愠色的齐鑫，又侧头看了看眼神复杂，嘴唇紧抿着的厉彦琛，淡淡的说道：“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芷薇挺可怜的，阿琛，我们确实该帮帮她的。”她说着，冲着他们浅浅的扬了扬唇角。

    顾安安伸手搭在了厉彦琛的手臂上，轻声的宽慰道：“你也别太自责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我，或者人力可以阻止的。”她的语气十分温柔，还冲着厉彦琛宽慰的浅浅一笑。

    然后又转头看向了，此时面色青白的齐鑫，笑着问道：“那么不知道现在我们能帮芷薇些什么？我和阿琛一定是义不容辞的，阿琛是我的老公，我对芷薇也有责任。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吧。”顾安安脸上一直保持着友好的笑容，可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

    厉彦琛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同样转过了头，看向了齐鑫，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歉疚，道：“是的，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到她？”

    “其实我们这次回国，就是想帮芷薇找回当初的记忆，她的记忆都是模模糊糊的，我希望，你……可以帮她找回那段她觉得最快乐的时光。”齐鑫不再看顾安安，而是略略侧头将视线望向了厉彦琛。

    “可是芷薇的过去那么悲惨，如果再让她想起来，这简直就是想让她再死一次。如果记忆是痛苦的，那么我觉得为了芷薇好，还是不要让她记起来了，毕竟记忆那么痛，我们为什么不能让她活的开心一点呢？”顾安安说着，视线紧紧的盯着齐鑫，继续道：“我们大家都是为了芷薇好，都想让她过上好日子，那么我们就应该找一个最好的方式，让她开开心心的生活。”

    顾安安的话不无道理，并且她的语调也是尽量的温柔，听上去确实像是为了芷薇在考虑，厉彦琛听着，他的心里虽然不好受，可是顾安安说的，他也是认同的，如果回忆那么苦，那就别记起来了。其实不记起来，对谁都好，对芷薇好，对他和顾安安也好。

    正当厉彦琛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齐鑫抢在了他的前头开口了，“顾小姐说的很对，其实我也不想带芷薇回来，可是坏就坏在，她依稀记得一点在c市时候的事情，在医院的那段日子，她每天都要想，想的头疼欲裂，她还要想。”

    “她告诉我，她觉得那段记忆对她很重要，她一定要想起来，她让我帮助她，所以我就带她回来了。”

    “我知道顾小姐你心里的顾虑，但其实顾小姐大可以放心，就算芷薇想起了跟厉先生一起的过往，知道你们结婚了，她是不会破坏别人的感情的。”他说着，那眼镜片在灯光的照射下的显得更亮了一点。

    他的话，让顾安安整个人顿了一下，唇角的弧度有一丝僵硬，只片刻她才稳定的有些慌乱的心神，笑道：“齐先生，我想你弄错了，我从来都不怀疑阿琛对我的感情，我会提出这样的意见，真的只是单纯为了芷薇考虑，毕竟在法国那五年的时光，太让人觉得心疼了，别说她自己，就算是我们这些旁听的，听了都忍不住动容。”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厉先生你能够帮帮芷薇，我不想再看到她每天为了想那些事情，想的头疼欲裂的要吃止痛药。”

    “说实在，虽然在法国的这五年里，芷薇很痛苦，可好在她有回忆支撑着，可现在，她整个人都是空了，不知道过去，也不知道未来，她甚至不知道每天活着要做什么。记忆，对一个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齐鑫说完，便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浅浅的喝了一口茶水。

    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也不强求，那么就把芷薇在c市的事情无论大小，事无巨细都告诉我，我自己帮她恢复记忆。”

    “你放心吧，我会帮助她的。”厉彦琛的语气很坚定，脸上的表情，和视线也都是坚定，如果连这样的小忙他都不帮，那么他真的是太畜生了，芷薇因为他受了太多的苦，他怎么能放任她不管呢！

    之后齐鑫又跟厉彦琛说了一下芷薇的近况，由于他不放心把芷薇一个人放在家里，所以就先走了。厉彦琛和顾安安也没有多做停留，跟齐鑫一道走出了茶楼，看着他上了出租车，两人才上了车子，回家。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一直到厉彦琛将车子开到了小区的地下车库停好，他没有直接下车，依旧坐在驾驶室里，沉默了片刻之后，才慢慢的开口，道：“我有责任。”

    其实最近几天的厉彦琛消瘦的很快，他几乎每天都因为这件事而纠结，自我纠结中，他知道在这两个女人之间，必须要断一个，否则三个人都不会好过。

    本来他想，如果齐鑫不来找他，那么他就当做没有见到过芷薇，还是当她已经死了，然后好好的照顾安安，跟她过日子，毕竟她已经怀孕了，这种时候已经不单单是爱情，还有责任。

    可是偏偏齐鑫还是找他了，并且还告诉他这样让人震惊的事实真相，此时此刻的他简直比前几天更纠结，他不能不管顾安安，也不可能放着芷薇不帮忙。他找不到更好的方式，刚刚一路过来，他一直在想，有什么方式，可以权衡现在的关系，可是没有，他想不出来！

    厉彦琛坐在那里，略略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的痛苦，看着他脸颊消瘦，眉头深锁的样子。顾安安到底还是心疼了，毕竟他是她深爱的人，他难过，她也会跟着难过的。

    她现在没有办法去要求一个失忆的女人退一步，所以，为了不让厉彦琛太过为难，她可以心甘情愿的退一步，其实听到那些关于芷薇在法国的那五年，她就能够猜到，厉彦琛不会放任芷薇不管，如果她是个男人，她也不会让芷薇自身自灭的。

    她慢慢的伸手拉住了他垂在腿间的手，唇角浅浅的勾起了一丝弧度，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温柔一些，冲着他柔柔的笑了笑，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讲道理吗？或者，那么冷血无情？”

    “阿琛，我不愿意看到你为难的样子，只要你把握好分寸，你觉得帮助她，你心里会好过一点，你就帮，我不会拦着，也不会生气。我的阿琛那么有责任心，那么有担当，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她说着，还冲着他灿烂的一笑。

    忽然她又想起什么似得，一本正经，十分认真的说道：“我记得唐心甜他们也认识芷薇的，其实可以找他们一块帮忙，这样人多力量大，总比你一个人强得多了，大家到时候还可以互相出出主意，我听他们都叫芷薇薇姐，想必当初他们的感情也不错，一定能够帮的上忙的。你也别太自责，其实你可以换了一个角度想想，人活着，比什么都强，对不对？”

    她这是在暗指芷薇被人强暴的事情，这种事情，她不好直说，毕竟那几个字眼并不是那么好听，只能换个角度来安慰。

    顾安安的每一句话，都柔柔的传入了厉彦琛的耳朵里，原本郁结的心情，在她柔柔的声音中，慢慢的消散开来。眉心那一个深刻的川字也渐渐的消失，转头看到的便是她灿烂的笑容，心中一动，便伸手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低声说道：“谢谢你。”

    顾安安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一只手戳着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酸酸的味道，说道：“我还是不允许你们两个单独呆在一块！”

    语落，厉彦琛便低低的笑了起来，顾安安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听到胸腔中发出来的声音，震得她耳朵都发麻了。

    此后厉彦琛听取了顾安安的意见，把乔褚，纪肖，宋予宸，唐心甜，这几个人都召集了起来，在会所里开了个私人小会议。

    失忆这种事情，大概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情，反正他们这几个人还从来没遇见过，所以想出来的招数，也都是电视剧上看的。

    当然其中除了打击头部，刺激神经这一条被否决，其他的倒是都还能够尝试一下。

    紧接着，他们这一帮子人的帮助芷薇恢复记忆小组就这样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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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初恋和现任的初次相见（1）

    见到芷薇大约是两三天之后的事情了，那天齐鑫提议让芷薇先跟他们见一面，别到时候像厉彦琛初初见到她的时候那样，让她觉得莫名其妙以为自己的碰到流氓了。

    那天晚上的晚餐，顾安安并没有去，其实她本来也就不想去，她的心眼本来就不大，再说了，那些都是他们的回忆，他们的过往中，根本就没有她顾安安的插足之地，她还有点自知之明，不给自己找气受。所以那天她并没有跟去，只约了赵奕朵一块去蒸菜馆吃晚餐。

    厉彦琛倒也是没有强求，其实他心里也不是那么希望顾安安来的，虽然芷薇失忆了，但是两个人碰面到底还是会有些尴尬，而且有些事情，他并不想让顾安安知道。

    原本他是想亲自过去接芷薇，可是唐心甜说，女人之间比较好沟通，就比厉彦琛快一步先去了芷薇家。

    唐心甜对这间公寓十分的熟悉，那时候唐心甜跟厉彦琛是同个大学不同级的，由于是堂兄妹，所以厉彦琛也是特别照顾她的，因此唐心甜就成了这间小套房的常客，隔三差五的过来住。

    一年四季中，到了夏天和冬天，唐心甜就会十分厚脸皮的挤在他们的公寓里，犹记得那时候她跟芷薇的关系十分好。

    所以每次她在，厉彦琛就会被芷薇赶出房间去，让他睡客厅里，然后拉着唐心甜一块窝在被窝中，讲一些女生之间的小秘密，那时候她跟芷薇的关系，好到厉彦琛直呼后悔让芷薇认识她。

    唐心甜开着车子到了那栋楼下，那些过往的回忆一点点一滴滴的回到了她的脑海中，五六年过去了，这里倒是没有多少变化，就是这房子的外墙看上去比过去旧了很多。

    她将车子停在了花坛边上，锁好了车子，十分熟门熟路的进了一单元的楼道，然后在三楼的铁门前站立了一会，找了半天门铃没找着，便伸手用力的在铁门上拍了几下。

    这里的环境已经不比当年了，原本就不是什么崭新的房子，现在过了五六年，就更觉得老旧了，片刻之后，里面的门打开。

    开门的人就是芷薇，这一回，唐心甜可算是仔仔细细的将芷薇给看清楚了，她先是稍稍愣了一下，视线在芷薇的身上扫视了一圈之后，才冲着她慢慢的扬起了唇角，十分客气的说道：“薇姐，我是心甜，唐心甜，是受了大哥的吩咐过来接你去吃饭的。”

    芷薇的眼眸中虽然带着一丝茫然，可是却不像见到厉彦琛那会那么排斥，见着唐心甜对她笑，她也跟着扬了扬唇，然后打开了横在他们之间的铁门，让她走了进来。

    “齐鑫已经跟我说过了，你稍微等我一会，我换件衣服就跟你走。”芷薇的声音十分轻柔，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喜悦，脚步有些慌乱的在客厅里跑了一圈，从沙发上拿了一套刚刚收下来的衣服，便匆匆的跑进了卧室。

    唐心甜并没有进去，只立在门内，视线在这小小的房子中扫视了一圈，这屋子没什么装修，看上去十分的简陋。时间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它催促着人们老去，催促是事物的变迁，连情感都被它催促的变得淡而无味，不复当年的那种亲密无间。

    曾经的她简直把芷薇当做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最亲密的人，什么心事她都会告诉芷薇，然后问问她该怎么办。可是现在过了六年了，再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孔，她竟然也忍不住有一种陌生感，再也找不回当初的那种感觉了。

    没一会，芷薇便换好了衣服，今天她穿了一件雪纺的浅蓝色连衣裙，长发盘起，出来的时候见着唐心甜还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地方简陋，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

    “没事，其实你已经很快了。”说着，只冲着她浅浅的一笑。

    芷薇换鞋子的时候，唐心甜见她的鞋架上只有几双十分简单的鞋子，她挑了一双极为简单的平底单鞋，唐心甜站在门口，见着她踮起脚尖的时候，小腿上的那一块肌肉，略略顿了一下，似是不经意的问道：“你不穿高跟鞋吗？”

    芷薇略略顿了一下，穿好了鞋子，转身看向了唐心甜，摇了摇头，道：“我不太喜欢穿高跟鞋，而且也穿的不习惯。”

    唐心甜轻轻的点了点头，视线在她的脚上扫了一眼之后，便微笑着带着她下了楼。

    在去餐厅的路上，两个人显得十分的安静，整个车厢内只充斥着欧美的摇滚乐，忽然唐心甜像是想起了什么，把音乐声关小了一点，问道：“薇姐，你是什么时候出的车祸啊？”她的脸上毫无波澜，语气厉带着一丝关切。

    芷薇用余光看了一眼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的说道：“大概是一年前吧，我醒过来的时候，齐鑫告诉我，我昏迷了好一段时间。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车祸，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法国，我的记忆里，我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个大学生。”她说着，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唐心甜听着她的话，想着几月前在巴黎街头看到了那个身影，如果说一年前就出了车祸，照理说她应该一直都是这种打扮，可是为什么她见到的那个身影，明明就是个穿着时尚，并且看上去十分的高贵，跟眼前这个走清纯路线的芷薇一点都不一样。

    难道是她看错了人？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车子遇上了红灯，停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了恬淡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芷薇，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之后，眉头微微的蹙着，身子稍稍前倾了一点，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那你记得我吗？当初我们关系可好了，跟亲姐妹似得，有印象吗？”

    芷薇闻声，微微侧头，仔仔细细的看了她好一会之后，便摇了摇头，道：“在我的印象中，我确实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姐妹，我的记忆模模糊糊的，每次一往深处想，脑袋就会疼，所以一直都没什么进展。”

    “真的很不好意思，这都是我的自己的事情，还要麻烦你们，其实我想自己找回忆的，只是没想到齐鑫会去找你们帮忙。”

    唐心甜看着她脸上的茫然和歉疚，只干干的笑了两声，便又在位置上坐好了，之后一路唐心甜就没再问什么。车子在酒店前的停车位上停好，唐心甜便带着芷薇径直去了预定好的包间。

    这电梯门是两块锃亮的镜面，她们两人站在电梯前，等着电梯，一个打扮的像个大学生，脸上未施粉黛却十分的清新脱俗，纯净的像朵百合花；一个一看就是社会白领，穿着黑色紧身的连衣裙，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看上去多了一股妖艳。这样两个人站在一块，真是不和谐。

    唐心甜的视线有一下没一下的扫她一眼，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门，等里面的人出来之后，两个人才一道走了进去，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等电梯的门缓缓的合上之后，唐心甜才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薇姐，那你出院之后应该在巴黎待了一段时间吧？对于巴黎的时尚服饰是不是有所了解？我这人就喜欢走在时尚的尖端，你好歹这那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应该对这些东西有所了解吧。”

    “你看看我身上这件，从店里买来，说是从巴黎那边空运过来的，店长说是巴黎这一季度的最新款，你看是不是？”

    女人之间，不管是失忆还是没失忆，聊衣服化妆品等，这一类东西应该是比较投机的，而且当初的芷薇可是眼光独到，很会搭配衣服的人，就算是失忆了，这种潜意识里的好眼光，总不可能也随着记忆消失不见了吧。

    唐心甜说着，还在她的面前转了一圈，给她展现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芷薇只看了一眼，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道：“其实我在医院待了很久，出院之后，就直接收拾东西回来了，所以当季的潮流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我也不好说你身上的衣服是不是这一季度的最新款，但很漂亮就是了。”

    语落，电梯正好在四楼停了下来，唐心甜听了她的话表示非常遗言，但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然后伸手挽住了她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笑道：“那也没事，下次买衣服的时候我就带着你一块去，薇姐你知道吗！你看衣服的眼光可好了，当初我的衣服都是你帮我配的。”

    说话间，两人便站在了包间门口，芷薇看上去有些紧张，唐心甜宽慰了她两句，便伸手推开了包间的门。

    进去的时候，几个大男人正相顾无言的坐在餐桌前，见着她们进来，迅速的站了起来，见着芷薇的时候，脸上都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宋予宸和纪肖是第一次见着，因此有些激动。

    芷薇十分礼貌的冲着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原本唐心甜是想拽着她跟自己坐的，可是还不等她出手，芷薇便自顾自的走到了厉彦琛的面前，一副十分友好的模样，抬眸冲着他浅浅的笑着，语气温和的说道：“那天，对不起了，是我误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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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初恋和现任初次相见（2）

    芷薇突然跟厉彦琛道歉，让他略略有些惊讶，他还以为她看到他会觉得害怕，所以特别找了一个距离门口比较远的位置坐下。

    他低眸看着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容，今天她将长发盘成了一颗丸子，扎在脑后，看上去多了一分俏皮可爱。她的样子，让厉彦琛恍惚觉得好像时光倒回了六七年前，他们还在上大学的时候。

    只是那种回忆，像是老照片一样，被镀上了一层暗黄色，回忆起来让人暖心，又惆怅这无情的岁月。厉彦琛就这样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说话，他们就这样相互对望着，旁人看来真是天造地设。

    唐心甜在一侧停顿了几秒，就快步的走了过去，一下子就隔开了两个人，笑道：“快坐下来，让服务员上菜了，都快饿死了。薇姐，你跟我一块坐。”

    说着她便不由分说的拉起了芷薇的手，往乔褚那个方向走了过去，还十分热情的为芷薇拉开了椅子，正好芷薇坐的位置，跟厉彦琛是面对面的。

    待他们都坐好了，服务员便开始上菜了，这几个人都算的上是会搞气氛的人，芷薇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拘谨，原本都应该是很熟悉的人，这回，还要一个个重新介绍过来。

    宋予宸曾经跟芷薇的关系也十分的好，他坐在芷薇的身侧，见着她那么拘谨的模样，伸手大喇喇的在她的背脊上轻轻的拍了两下，道：“薇姐，别那么拘束嘛！我们这一群人，可都是老朋友了！我们可都是大大的好人，别害怕，乖。”

    芷薇大约是没想到宋予宸会来那么一下，整个人略略惊了一下，身子不由的往边上靠了靠，脸上带着一丝警惕，她如此受惊的模样，一下子让宋予宸燃起了保护欲，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唐心甜只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然后笑嘻嘻的夹了一块鸡肉放在了芷薇的小盘子里，笑道：“别理他，他就是个脑残。”

    芷薇侧头，冲着唐心甜，浅浅的笑了笑，不动声色的挪动了一下屁股，往唐心甜的方向靠近了一点，似乎是对宋予宸更加警惕了一些。

    厉彦琛见着她这个细微的动作，直直的看向了宋予宸，道：“芷薇现在谁都不记得，你别乱开玩笑。”厉彦琛的语气十分的严肃，一下子震慑的宋予宸脸上的嬉笑表情给吓了没了影子。

    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十分客气，十分正经的对芷薇说了一声对不起，并且还保证自己是百分百的好人，让芷薇千万不要怕他。说实在，当宋予宸看到这样柔柔弱弱的芷薇时，真的有些不敢相信，她真的是芷薇。

    以前的芷薇是很强悍的，大约是从孤儿院出来的缘故，她的人生目标都是非常明确，并且从懂事开始就一直往这一条路走的。

    她的成绩很好，上d大全部都是保送上来的，因此她上这所大学不但不用交一分钱，学校每个月都会给她发生活费。当初他们几个兄弟一致都认为芷薇是唯一能够配的上厉彦琛的人。

    只是后来没想到会有那样的意外，厉彦琛苦等了五年，寻了五年的替身，谁想到刚刚想要安定下来的时候，这芷薇有奇迹般的回来了。

    这一餐饭下来，几个人都七嘴八舌的说着过去的事情，芷薇本来就是为了想给自己的找回那段模糊的记忆，因此他们说的时候都听的十分认真。

    虽说她还不能完全记得他们，可是到底过去的关系十分好，偶尔说到有趣的事情，她还会问一句，‘真的吗？’因此一餐饭下来，芷薇到也不是那么拘谨了，并且对他们几个都颇有好感。

    晚餐结束的时候，唐心甜提议去ktv，厉彦琛本来是不同意的，不过唐心甜说，以前大学的时候，他们几个就总是一块去ktv唱歌，都说了音乐这东西能够潜藏在人的记忆深处，没准芷薇听到某一首歌，还能想起些什么来。

    厉彦琛想了想，也就同意了，芷薇依旧坐的是唐心甜的车子，她在上车之前，还转头看了走向自己车子的厉彦琛。

    眼眸中带着一抹浓浓的深情，唇角微微的往上扬了扬，心口砰砰直跳着，眼眶泛起了一丝温热，她深吸了一口气，只片刻之后，便又转头跟着唐心甜上了车子。

    他们去的是以前大学时候去过的ktv，量贩式的，这几年过去了ktv还在，并且还被翻新了，看上去比以前高端了好多。

    他们几个大约很久都没有来过这种那么单纯的ktv了。唐心甜没有立刻就进去，只推了芷薇一把，笑道：“你先跟着他们上去，我想起来跟我小姐妹有个约会，得推一推，你先上去，我一会就来。”

    芷薇看了她一眼，便轻轻的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前面的四个男人，也许是巧合，她跟上去，刚好走在了厉彦琛的身后，走上楼梯的时候，纪肖看到她跟在后面，便迅速的空出了一个位置，让她站在了厉彦琛的边上。

    厉彦琛转头看了她一眼，又往后看了一眼，不由问道：“心甜呢？”

    芷薇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道：“哦，她说要打个电话给小姐妹推约会。”

    厉彦琛闻声点了点头，便与她并肩走了上去，订了一间大包，又跟乔褚一块去买了些吃的东西，就去了包间。

    唐心甜看着他们上去之后，就给顾安安打了个电话，电话拨过去的时候，顾安安正和赵奕朵一块在中心广场上散步，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广场上的老太太跳舞。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赵奕朵正因为芷薇的事情在那里发飙，不管顾安安怎么说，她愣是把厉彦琛从头骂到了脚，又从脚骂到了头，一刻不停的在那里说着。

    一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来了，她的嘴巴才算是停了下来，顾安安也为此松了口气，从包包里拿出了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稍稍惊讶了一下，然后接了起来，还不等她说话，唐心甜就开口了。

    “安安，快来快来！快来ktv唱歌！”

    顾安安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们不是跟芷薇在吃饭吗？怎么去唱歌了？”

    “你现在也别问那么多，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快来啦。安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薇姐只想起来跟大哥之间的关系，你们怎么办？……总之你快来啦，我挂了，现在就给你发地址。”说完，也不等顾安安说话，唐心甜便挂断了电话，并迅速的把地址发了过去。

    她又在ktv的大门口站了一会，才扬起了笑容走了进去。

    顾安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稍稍有些愣神，她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其实她也在想，如果芷薇只想起了六年之前的事情，厉彦琛会怎么处理呢？如果他不忍心，那么他们三个人就要这样僵持下去吗？

    赵奕朵站在一侧见着顾安安长久没有说话，便伸手拿出了她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只片刻就直接帮顾安安下了决定，伸手一下子拦住了她的肩头，道：“走，我们去瞧瞧这初恋女友是个什么人物，安安，你们真是当局者迷！你们怎么就不想想，为什么她那么巧会在你们婚礼上出现呢？”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那个时候出现，你说她安得是什么心？别用什么巧合，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有很多巧合，都是人为的！亲爱的，我们不是在拍电视剧啊！还失忆呢，八成是装的！”赵奕朵一边愤愤的说着，一边将带着顾安安往停车场走去。

    最后顾安安还是被半推半就的去了d大附近的那个ktv，其实顾安安对芷薇也是有所好奇的，到现在她都只听过名字没有见过真人。

    到门口的时候，赵奕朵给唐心甜打了个电话，只一会功夫，唐心甜就冲了下来，见着顾安安她十分的开心，伸手一下拉住了她的手，道：“安安，你放一百个心，只要我唐心甜在，大哥跟芷薇一定不会有单独呆在一块的机会。”

    顾安安看着她的模样，不由的笑了起来，道：“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小气，芷薇那么惨，让阿琛分点爱心，我也会很大度的嘛。”她开玩笑似得说着，还真表现出一副大度模样。

    进去的时候，赵奕朵一个不停的问芷薇是什么样子的，顾安安的耳朵便竖的老高，听着唐心甜的描述。

    当他们推开包间的时候，厉彦琛和芷薇正好被他们几个起哄唱广岛之恋，这是他们两个当初来ktv必唱之歌。

    这前凑还没开始，唐心甜就猛地推门进去，并且打开了包间最亮的灯，冲着包间内的人，大声道：“快看谁来了！”

    顾安安看着唐心甜的手，便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的包间门口，伸手冲着里面的人挥了挥，此时厉彦琛跟芷薇坐在沙发的中间，并肩坐着。

    就那么一眼，她心里一下子就不高兴，好吧，果真，想象跟现实看见之后的感受是不一样的！她承认她顾安安就是那么小气的一个人！

    在座的几个目光直直的望了过来，并且十分自然的冲着她喊了一声，“大嫂。”

    幸好ktv里的光线再亮也是有些昏暗的，芷薇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是在听到他们齐刷刷叫的一声‘大嫂’，眉头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谁也看不出来她的脸色有多白，捏着话筒的手有多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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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误解

    此时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已经将歌曲暂停了，厉彦琛看到顾安安，眉心微蹙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话筒，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眼前，道：“你在怎么来了？”

    “是我叫来的呀，我想着安安一个人在家里怪无聊的，人多热闹，就一块叫来了。”唐心甜比顾安安先一步开口，微笑着说道。

    厉彦琛深深的看了顾安安一眼，似是询问一般，见着顾安安冲着她笑，便也点了点头，不多说什么，带着她进来的时候，就直接提醒了在座的人不要抽烟了。

    唐心甜也在一侧跟着附和，笑道：“是啊，是啊，有孕妇在，你们这几个烟枪可别残害小宝宝。”

    顾安安和赵奕朵一块进来，这一下子芷薇就被挤到了一侧，当然唐心甜还是十分照顾她的，安顿好了赵奕朵之后，才过来，坐在了她的身侧。还十分热情的给芷薇介绍起了顾安安来。

    当顾安安一眼看到芷薇的时候，心里微微顿了一下，她总算是见识到了让厉彦琛等五年之久的女人，果然能让厉彦琛如此用情的女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虽然她穿着普通，脸上未施粉黛，可一眼望过去，就算是千万人中，只一眼过去，那目光也一定会被她给吸引。其实顾安安并不是一个善于妒忌的人，别人长得好看，她都会不予余地的夸赞。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让她的嫉妒心一下子就爆棚了，别说打招呼了，她甚至都不想看她一眼。果然，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句话是不错的，虽然现在看来芷薇并不是回来抢人的，可是顾安安对她就是没有好感，真的是一点都没有。

    她不由的想，为什么芷薇不是真的死了呢，为什么还要回来破坏她的幸福呢。

    心里虽说并不是那么舒服，可是她还是友好的跟芷薇打了一声招呼，做了自我介绍，之后便再也没有往她那个方向看一眼。

    等他们坐下之后，那首广岛之恋继续播放，芷薇本来不想唱的，不过这一次，倒是唐心甜让她唱，说是对她的记忆会有帮助，她也没再推脱，伴随着节凑轻轻的唱了起来。

    接下去，整个包间一点声音都没有，只剩下芷薇和厉彦琛的声音，在整个包间内，相互交替着响起。他们的嗓子都非常好，并且唱歌的功力也很好，一首歌下来，确实能够让人回忆起很多东西。

    顾安安坐在厉彦琛的身侧，她靠着沙发坐着，在黑暗中看着厉彦琛的脸，电视屏幕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一时一个颜色，虽然并不能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听着歌声，就知道他是用了情感在唱的。

    唱到**部分的时候他甚至还闭上了眼睛，顾安安觉得自己过来简直就是在自虐，她之所以不想参与他们的事情，很大的原因，就是不想像现在这样，看着厉彦琛为另一个人用情。

    就算这份情已经过去了，但是回忆起来，这跟重新谈恋爱有什么区别呢！这时候鼻尖又传来了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一下子让顾安安觉得恶心难耐，一只手捂着胸口，忍了好一会，最后终于是忍不住了，在他们还没有唱完的时候，迅速的站了起来，也来不及说话，就猛地冲了出去。

    歌声戛然而止，芷薇有些茫然，转头用眼神去询问唐心甜，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是不是我跟厉彦琛尝这首歌，让她不高兴了？其实你们不用帮我的，我不想因为我打扰了你们的生活。”

    她说话的时候，话筒没有拿开，因此包间内，在伴随着音乐声中，芷薇柔柔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里满满的全是歉疚。

    正要起来的赵奕朵，听到她那么说，心里一下子就不高兴了，视线冷冷的望了过去，看着她脸上那抹看上去特别无辜的样子，说实在的，别说她怀疑她是假装失忆，就算是真的失忆，那这个芷薇也是别有居心的！

    她站了起来，侧头看向了一脸担忧的厉彦琛，道：“我去看看，不过安安是个大度的，一首歌而已，没那么小气。”说着，她便快步的走了出去。

    赵奕朵走出去还不到一分钟，唐心甜正在安慰着要走的芷薇，厉彦琛站了起来，什么也没说大步的走出了包间，芷薇只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却不偏不倚看到了他脸上的担忧。紧接着她便略略低垂了眸子，看上去依旧是十分的自责。

    顾安安冲进卫生间，蹲在马桶前，干呕了一阵之后，把刚刚晚上吃的东西一下子都吐了出来。

    包间内的空气并不是那么好，混杂着很多怪怪的味道，其实她一进去的时候就有些难受了，这会是实在忍不住了才冲出来的，赵奕朵很快就走了进来，一进卫生间大门就听到她呕吐的时候，她眉头一蹙，快步的走了过去，只见她蹲在马桶前，背对着她。

    她咳嗽着，声音听上去十分的难受，赵奕朵快步的走了过去，蹲在了她的身侧，从口袋里拿了几张纸巾出来递给了她，一只手不停的顺着她的背脊，道：“怎么了这是？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顾安安的喉咙口十分的酸涩，一时说不上话来，只冲着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事，可赵奕朵还是不放心，一直陪着她，等到她缓过来，才扶着她站了起来，然后走向了洗手台。

    由于厉彦琛进不了女厕，他只靠着墙壁站在外面，一只手上夹着烟头，脸上带着一抹愁容和担忧，当他打算抬手吸烟的时候，顾安安有些奄奄的走了出来，他见着迅速的将手中的烟头摁灭在了垃圾桶上，快步的走了过去，见她脸色不太好，问道：“怎么了？”

    “你怎么跟出来了？我没事，快回去吧，歌不是还没唱完吗？”

    “不唱了，你脸色那么难看，这就散了吧，我们回家。”他的眉头依旧微微的蹙着，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不是太好，伸手拦住了她的身子，沉着脸走向了包间。

    厉彦琛只说了一句散场，再吩咐了唐心甜要把芷薇安全的送到家，便带着顾安安走了，芷薇连跟他说一声再见的机会都没有，就见着他皱着眉带着顾安安走了。

    之后他们几个也没再继续，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唐心甜在送芷薇回去的路上，十分语重心长的说了几句话，“薇姐，你也看到了，大哥已经有老婆了，如果你回忆起当初跟大哥之间的关系，你会怎么做？”

    此时的芷薇只侧头看着车窗外面，唇角依旧挂着笑容，可眼眸中却是含着一抹泪水，过了好一会，她才语气轻松的说道：“我什么也不会做，继续过我的生活，其实你们不必帮我，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落寞，唐心甜到底还是有些不太忍心，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薇姐，虽然你已经不记得了，但我们是好朋友，我们不会不管你的，我没有失忆过，所以我不清楚失忆的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如果我有机会失忆，那么我就不会让自己再回忆去过去的事情。失忆了，我觉得那是老天爷给我们重生的机会。”

    唐心甜的话很明显，就是让她重新生活，不要再对过去耿耿于怀，芷薇的唇角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冷笑，然后发出了一声无奈的笑声，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话，

    顾安安坐在车子上，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因此她的眉头微微的蹙起了一个小疙瘩，为了不让厉彦琛太过担心，她侧过了头，不想让他看到。

    车厢内很安静，甚至安静的可怕，厉彦琛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紧紧的抿着，视线落在前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的开口，道：“你现在身上怀着孩子，这种娱乐场所，以后就别来了。安安，你放心，我不会跟芷薇有什么的，我很有分寸。”

    前一句话听着还挺舒服的，可这后一句话说的就让顾安安皱起了眉头，那话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责怪她搅局的意思吗？她整个脸色更加苍白了一分，慢慢的转过头，看着厉彦琛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压制着心头窜上来的一股怒气，心平气和的，一字一句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厉彦琛用余光看了她一眼，车内光线暗，并不能看出她的脸色好坏，可听她的语气也知道她是不高兴了，便也心平气和的说道：“我只是不希望你疑心，唱那首歌，只是觉得也许能够让她想起些什么，其中并没有任何意思，你别生气。”

    他说的一板一眼的，将这件事情解释的很清楚。

    可他解释的越是清楚，顾安安心里就越是不舒服！她承认他们一块唱情歌，她心里是不高兴，可她明白的，不是也没多说什么吗？她也不是高高兴兴的坐在那里听着吗！

    可是他现在这么一解释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他是在责怪她不远千里跑去做电灯泡吗！还是说她忍不住跑出去吐了，打扰了他们两回忆当初了！

    “你给我停车！”谁都知道孕妇的猜忌心里，本来怀孕就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虽说她现在月份不深，但是妊娠反应已经渐渐的开始，每天她都是不舒服的，说真的，她觉得比起芷薇来，她才是更需要厉彦琛的那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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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孕妇都那么笨

    顾安安心里憋着一口气，见厉彦琛没有停车的打算，又伸手用力的拍了拍车窗，厉声道：“你给我停车！听见没有！”

    “别闹了，这里不能停车。”厉彦琛微微蹙了一下眉，依旧是没有停车的打算。

    “那麻烦你找个能停车的地方停下来，我下去，我不打扰你们！你现在就回去，找芷薇，好好的说清楚，好好的唱歌！就当我没有来过一样！”她说的有些激动，语气听上去十分的讽刺，她简直是要气炸了，甚至觉得极度委屈，说完之后，鼻子一下子就觉得很酸，紧接着眼泪便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她的话，让厉彦琛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一些，侧头看了一眼她的后脑勺，视线扫过窗户的时候，看到了倒映在窗户上她的脸，眼见着她脸上的眼泪，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打起了转向灯，靠边停了下来。

    车子一停稳，顾安安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开门，车门的锁锁着，可是此时的她已经气昏了脑袋，只不停的掰着开门的扣，有一种想把它掰断的架势。

    厉彦琛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脸上的愁容更甚，难道是他解释错了吗？他已经解释的那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那么闹！见着她一边拍门一边用力的扳着门把，厉彦琛终究是看不下去，伸手一把扯过了她的手臂，压抑着心中的不快，尽量让语气听上去柔软一些，道：“安安！别闹了，你现在的身子，别那么闹！对孩子不好！”

    顾安安猛地转身，脸上满是泪水，她尽量忍住那哽咽的声音，可还是忍不住啜泣着，她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因为用力过猛，手背一下子撞在了车顶上，疼痛猛地袭了上来，让她吃痛的顿了一下之后，眼泪落了更凶了。

    她的手撞倒车顶的声音有些响，再加上刚才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然后迅速的将手背在了身后，在身上不停的蹭着。

    厉彦琛看出她的疼痛，眼中闪现了一丝心疼，紧接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厉色，强硬的说道：“别哭了！都是一个快要做妈妈的人了！怎么还那么胡闹！”

    他的声音很响，脸上带着一丝怒气，顾安安被他震得一下子停止了哭泣，可只停顿了一分钟的样子，她又瘪着嘴巴哭了起来，冲着他吼道：“他妈都是你的错，你现在还凶我！你也知道我是个孕妇，你怎么不多抽点时间陪我呢！我就只是好奇芷薇长什么样子，过来看看，都不允许了！你对一个孕妇那么凶，你***怎么不去死啊！”

    说着，她伸手一抹脸上的泪水，猛地转过了身子，又开始用力的掰着门，然后一边哽咽着，愤愤的对着那车门骂道：“***，什么破车，连门都打不开！”

    顾安安现在的样子，十足的像个小孩子一样，真是惹得厉彦琛一分钟里面能够转换好几种心情，是不是有人说过，怀孕的女人都会显得特别的笨，如果此话是真的，那么现在就十分明显的在顾安安的身上验证了，确实笨的离谱。

    才刚刚怀孕两个月，就笨成这样了，他真不知道往后的几个月，他要是不时时刻刻看着她，她要怎么办！

    就在厉彦琛对着顾安安的背影低声笑的时候，她突然好想意识到了什么，正想要伸手去拔车门的锁的时候，厉彦琛眼疾手快迅速的再次扯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扯了过来，拥进了怀里，笑道：“好了，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

    “不是说孕妇要保持心情愉悦的吗？你总是哭哭啼啼的，以后生出个爱哭鬼怎么办？女孩子倒也没关系，要是男孩子，可就不得了了，一个男子汉大丈夫，遇见一点事就哭着找爸爸，我这做爸爸的会很没有面子的。到时候兄弟们可都要嘲笑我了！”

    他的语气十分的温柔，这他们大约是第一次这样说到孩子的事情，顾安安刚想挣扎，听着他柔柔的声音，传入耳朵中，听着他说‘爸爸’两个字，她的心一下子就涌上了一股暖意。

    忍不住扬起了唇角，总算是破涕为笑了，她伸手用力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道：“就哭，以后要是生儿子，我就当女孩子养！就教他怎么哭！”

    顾安安说着，就轻轻浅浅的笑了起来，眼角还挂着两滴眼泪，可脸上的表情还是幸福的。

    “那你这是想要培养娘娘腔吗？”厉彦琛顺着她的话说着。

    “是啊，我会告诉别人，因为他爸爸是娘娘腔，所以他遗传了爸爸的。”顾安安说着，轻笑了起来，听上去十分的欢快。

    厉彦琛的唇角微微的扬着，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温柔，也没再说什么，搭在她背脊上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又伸手握住了她刚刚撞倒的手，细细的看了看，轻轻的捏了捏，问道：“疼吗？”

    “疼死了！”顾安安说的特别夸张。

    那语气，惹得厉彦琛轻轻的笑了笑，过了好一会，厉彦琛一边揉着她的手背，一边十分认真的说道：“安安，你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跟孩子不管的，你现在怀着孩子，我不想让你不高兴，也不想让你误会，生闷气。”

    顾安安脸上的笑容慢慢的落了下来，在他胸口停留了片刻之后，才慢慢的坐直了身子，视线认真的看着他，道：“阿琛，你是爱我的吧？你不是因为责任，才勉强留在我的身边的吧？”

    她问的很认真，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期待，厉彦琛只稍稍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才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是的。”

    当厉彦琛回答的时候，远处一辆车子的远灯直直的打了过来，在如此的强光下，顾安安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最终只听到了他的回答，而没有看到他回答时候的表情。

    等那辆车子开过，顾安安睁开眼睛的时候，厉彦琛已经转过了身子，柔声的嘱咐她坐好，绑上安全带。

    顾安安深深的看了一眼他依旧含着浅笑的侧脸，有他的一个答案，她心里终究是放心了很多。

    唐心甜将芷薇送到了公寓楼下，才开车离开，芷薇一直站在楼道口，微笑的看着那辆白色的保时捷跑车缓缓的驶离小区，她才转身走进了楼道，等她走到三楼的时候，门已经打开了，齐鑫站在里面，看着芷薇脸上落寞的表情，略略退后了一步，也没多问什么。

    芷薇低着头，换下了鞋子，将包包放在了一侧的柜子上，走向了小客厅，坐在了沙发上，一只手轻轻的覆在了小腹上，眼眶中渐渐染上了一阵湿意。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可眼泪，还是从眼角落了下来，齐鑫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她的面前，本想安慰她，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弃了，然后从身后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了茶几上，道：“正源银行那边已经办妥了，童睿愿意退一步。”

    芷薇紧紧的抿着唇，脸上看上去不太好，她深吸了几口气之后，缓缓的抬眸，一双满含泪水的眼睛看向了坐在一侧的齐鑫，低声道：“齐鑫，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我当初的决定，不管是哪一个决定，我都后悔。”

    她说着，眼角的泪水应声落了下来，放在小腹上的手，又轻轻的摩挲了一下。

    曾几何时，她的子宫里也有那么一个小小的生命，她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厉彦琛知道的时候，是多么的开心！想到此处，她的心跟着狠狠刺痛了一下，正当齐鑫打算安慰她的时候，她看上去十分疲劳的样子，冲着他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走吧。”

    齐鑫只担忧的看了她两眼，却也没多说什么，收起了那份文件，起身离开了。芷薇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扬起头，看着顶上白色的日光灯，冷冷的发呆，灯光很刺眼，但是她依旧瞪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它，就算刺痛的眼泪都落下来了，她也不愿意闭上，任由眼泪，从眼角不断的落下来，然后打湿了两鬓。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之后，各大新闻头版，写满了童氏千金童凝移情厉氏大公子的新闻，大致就是说童凝爱上了厉家的大儿子，所以直接毁约，把结婚对象给换了，也就是厉彦琛被抛弃了。

    清晨，厉慕天心情略好，坐在餐厅中吃早餐，翻看着手中的报纸，看着报纸上那些记者杜撰出来的豪门爱情三角恋，忍不住爽朗的笑了一声，摇头道：“这些记者杜撰的本事倒是不错。”他说着视线冲着坐在一侧的厉彦骏望了一眼。

    厉彦骏慢条斯理的吃着土司，感受到厉慕天的目光，只低头冲着他浅浅一笑，道：“是啊。”

    “这下子好了，原本还愁着怎么跟童家说，现在倒是他们先提出来了，骏啊，你是不是跟童凝私下打过交道了？还是你最懂事，不像彦琛，就知道胡来。”莫怡见着厉慕天心情好，便也开口说几句，脸上挂着端庄得体的笑容，侧头看了厉彦骏一眼。

    厉彦骏只是浅笑，对莫怡的话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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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除了顾安安，不会有第二个

    说到厉彦琛，厉慕天的眉头不自觉的蹙了一下，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冷声道：“他从小就没让我们省心过！好在童氏肯退让，不然非得闹得满城皆知！就那么几个孩子，就只有彦骏是我的好帮手，帮我排解忧愁！一个个的，要么不听话，要么就没什么用！”

    他说着，视线望了一眼厉彦卓，而对方却好像不管自己的事情一样，低头自顾自吃着东西，由此惹得厉慕天又冷冷的哼了一声。

    莫怡闻声捏着土司的手稍稍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僵了僵，不过倒也没说什么，依旧浅笑着，道：“是啊，彦骏最懂事了。”

    “哪里，帮爸爸做事，是应该的。”厉彦骏浅浅的笑了笑，语落，放在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放下了筷子，伸手掏出了手机，视线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眉头略微蹙了一下，略略欠身，往客厅走了几步，便接起了电话。

    还不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便响起了一个女人十分冷静，坚定的声音，“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厉彦骏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稍稍侧头往后看了一眼，便又往前了一步，压低声音，道：“这件事等我回公司看一下文件，再答复你。”然后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他就挂断了电话，并且直接摁下了静音。

    他坐回去的时候，厉慕天看了他一眼，笑道：“工作那么认真，连私人电话都用上了？其实有些事情，不必亲力亲为，可以让手底下的人去做。”

    厉彦骏笔杆挺得笔直，略略低垂着头，唇角微微扬了扬，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顾安安最近在家里吃好喝好睡好，十分的惬意，自从上次在车子里顾安安发了一顿脾气之后，厉彦琛把大部分工作都交给了乔褚，空出了很多时间来陪顾安安。

    当然期间，厉彦琛还是隔三差五的会去找芷薇，有时候会单独过去，有时候唐心甜会跟着一块去，大多时候都是陪着她去外面那些熟悉的地方走一走，促进一下她的记忆，让她那段模糊的记忆清晰起来。

    周六这天，顾安安原本以为厉彦琛会一整天在家里陪着她，不过没想到，等吃了中午饭，他就出去了，说是跟芷薇约好了的，只嘱咐了顾安安多休息，别到处乱跑，就出去了。

    等家里的门关上，她脸上的笑容才落了下去，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不过厉彦琛离开没多久，顾安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略略的扫了一眼，竟然是郑亦瀚打过来的。

    她只犹豫了一下，想起上次教堂里他把自己送去医院，便也接了起来，仰躺在沙发上，肚子上盖着块毯子，视线看着窗户外面强烈的阳光，懒懒的‘喂’了一声。

    郑亦瀚坐在副总办公室里，靠着老板椅，转到了一侧，轻轻闭上了眼睛，道：“上次忘记问你，要做妈妈的感觉如何？”

    说道孩子，顾安安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柔柔的，一只手隔着毯子放在小腹上，轻轻的一下下的摩挲着，笑道：“还不错，上次要谢谢你了，没想到你会来参加我的婚礼，我记得，我好像没有邀请你。”

    “是啊，我就是想来看看厉彦琛对你好不好，就直接不请自来了。”他说着，稍稍顿了一下之后，继续问道：“他对你好吗？他如果对你不好，你可以告诉我……”这语气听上去十分的小心翼翼，好像就怕顾安安听了会不高兴。

    顾安安听着他的话，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忍不住蹙了一下眉，却还是好声好气的说道：“郑亦瀚，阿琛对我好，或者不好，那都是我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要做的是，对陈希希好，做一个好老公。”

    “还有如果你以后打电话过来，只是跟我说这些，那么就请你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免得让别人误会，如果没别的事，我就挂了。”语落，也不等对方再开口，顾安安就挂断了电话。

    郑亦瀚听着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不怒反笑，只将手机捏在了手心中，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视线落在了远处的成群的大楼上。

    这日厉彦琛陪着芷薇把整个d大都走了个遍，并且还带着她去坐了坐曾经他们上过课的那些个教室，不过在回忆过往的时候，有好些事情，连厉彦琛都记不太清楚了，只能说个大概。

    芷薇特别认真的听着他讲话，然后厉彦琛问她是否有印象的时候，她却只是摇摇头。七月份正好是学生放暑假的时候，因此校园里也没什么人，厉彦琛也不怕热，陪着她一块在烈日底下走。

    累了，便坐在花园的树荫底下，听着知了在耳边拼尽生命叫唤着。芷薇侧头看到厉彦琛额头上的汗，眉头微微的蹙着，今天的厉彦琛穿的十分的休闲，白色短袖t恤加一条卡其色的中裤，若是混在学生堆里，也一定看不出来他已经三十岁了。

    芷薇愣愣的看了他半响之后，从包包中拿出了纸巾，一只手十分自然的捏住了他的手臂，还不等厉彦琛反应过来，另一只手拿着纸巾已经贴在了他的额头上，她脸上的笑容在夏日阳光的映射下，显得十分的灿烂，笑道：“我是不是很麻烦？”

    厉彦琛看着她的样子，只顿了一下，便伸手拿过了她手上的纸巾，两人的手触碰的瞬间，似是有一股电流一边，从手心直直的传入了他们的心里，紧接着便是一阵痒痒的感觉。

    他们的手只相握了几秒钟的时间，厉彦琛就放手了，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芷薇的脸上闪现了一丝伤神，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厉彦琛折叠着手中的纸巾，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柔柔的，道：“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人，除了顾安安，不会有第二个。所以，其实你一点都不麻烦。”

    他说着，眼睛又微微眯了起来，似是在回忆往昔，缓缓的说道：“芷薇，你知道吗？以前的你，做什么都不需要麻烦别人，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目标，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一直在往那个目标前进。”

    “所有的一切都阻止不了你的前进，你的执着和拼劲，让我很欣赏，我特别喜欢看你认真时候的样子，也很喜欢看你对我撒娇的模样，其实我更渴望，有一天你搞不定事情的时候，会跑过来问我怎么办，可是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就算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也不会跑来问我一句怎么办。我喜欢那样的你，但也讨厌那样的你。”他说着，轻轻的笑了起来。

    他说着的十分的惆怅，视线落在远处的池塘上，眼眸微微的眯着，脸上的笑容里多了一分落寞。

    他们肩并肩坐着，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在他发呆之际，芷薇不动声色的往他的身侧坐了一点，然后微微侧头，看到了身后他们的影子贴在了一块。

    “好可惜，我现在什么目标都没有了，以后我可能会总是打电话给你，问你怎么办了。到时候你会不会很烦很烦？”芷薇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身侧的矿泉水，递到了他的手上，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调皮的模样。

    厉彦琛看着她的样子，浅浅一笑，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矿泉水，道：“只要是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帮你。”

    语落，厉彦琛放在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唐心甜打过来了，等他接起来的时候，对方便挂断了电话，倒是遥遥的就听到了她的高喊声，“大哥！薇姐！”

    只见她远远地从花园的石子路走了过来，此时太阳已经西下，天空中满是红霞十分的漂亮，唐心甜过来的时候就见着他们两个肩并着肩坐在一块，脸上的笑容还都特别的灿烂，她心里虽然不是那么高兴，却还是挂着灿烂的笑容，伸手拉起了芷薇，道：“快走啦，今天二哥请客吃饭，说什么洛菲新戏杀青，开心着呢，我一想你们在一块，就过来找你们一块去。”

    “我听说吃饭那地方，有好大一个花房，很漂亮呢！薇姐你最喜欢花了。”她说着，便拦着芷薇沿着小路往外走去。

    厉彦琛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唇角微微的扬了扬，伸手拿起了放在椅子上的另一瓶矿泉水，跟着他们一块走了过去。厉彦琛在上车去吃饭的事庄园之前，给顾安安打了个电话，只让她不用等他吃饭，并嘱咐她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顾安安看了一眼通话结束的界面，撅了一下嘴巴，便抬高声音，冲着秦阿姨说了一句，便将手机放在了茶几上，虽然她知道唐心甜他们都在场，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这一整个下午，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单独一块在做点什么。

    这一个下午，脑子一安静下来，就会胡思乱想，每次想到的画面都是厉彦琛温柔的看着芷薇，然后两个人就抱在一块，或者亲在一块了。

    其实她心里还是相信厉彦琛的，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脑袋好像不听她的话，总是喜欢胡思乱想的。之后，没办法她只能不停的找秦阿姨说话，以此来让自己的分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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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屋顶上的玻璃花房

    吃饭的农庄在一个山弯弯里，听说那里本来是个小村子，后来有个富商觉得那个地方地段好，依山傍水的，环境清幽，便过来找了一块风水宝地，造起了一座庄园，庄园造的十分的漂亮，并且此处位置也是非常的好，但由于在山弯弯里，这家的主人很少过来住，便也空置着了，只找了一些佣人去那边打扫，或者管理花房。

    有段日子，农家菜特别的火，这村子里的人有几个颇具商业头脑，去了几家农庄吃过之后，觉得味道还没他们的好，想着他们生意那么好，自己也行。

    之后也跟着置办了起来，因为知道那庄园的主人十分有钱，那几个积极的，便做了个详细的计划，去找他谈了谈，后来一拍即合，那富商便绕着庄园的周围建造起了饭堂，农舍。由于这里的环境好，夏日的时候，还能避避暑，那庄园里的有数不尽的房间，可以给客人过夜。

    因此这里竟成了c市里生意最好，也是规模最大的，农家菜。

    他们开车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便到了那庄园，乔褚安排了剧组其他的人都在庄园外面的那些中等包间里吃饭，而他们几个则进了庄园中的大厅内用餐，听说在这里吃上一桌价格可是不菲啊。

    唐心甜他们进去的时候，乔褚跟洛菲坐在长沙发上，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是吵架了，两个人各坐在沙发的一边，洛菲的眼睛甚至还红红的。一进去，那气氛就不对。不过乔褚看到他们来了，脸上即刻挂上了一丝笑容，伸手摁灭了手中的烟头，站了起来，道：“终于来了，那过去吃饭吧。

    说着，他便伸手往餐厅的方向指了指，众人见着他们的氛围不对，便也没多问什么，便转身嬉笑着走向了餐厅。乔褚转头看了还坐在沙发上的洛菲一眼，道：“走不走？”

    洛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眸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道：“这是最后一次！”说完，便愤愤的起身，不再看他直直的走向了餐厅。

    厉彦琛刚进来，便看到了那么一幕，见着乔褚走过来的时候那愁眉不展的样子，浅浅一笑，跟着他并肩走着，笑道：“怎么？跟踪的事情被洛菲知道了？”

    乔褚闻声，眉心一蹙，抬眸冷冷的睨了他一眼，道：“去，先把你自己的事情管好，不过你运气还挺好的，童家竟然肯放过你，我还以为童凝有多喜欢你呢，看来你的魅力不行了！竟然就那么被你哥给勾搭走了。”说着，他侧头冲着厉彦琛笑了笑。

    “对了，薇姐在法国的事情，你有没有去查一查？照道理说，她要是没登机，怎么航空公司遇难者名单里会有她的名字呢？你问过没有啊？”乔褚其实也是好心。

    厉彦琛为了保住芷薇的名誉，并没有把她被强暴的事情说出来，因此他们心里会有这样的疑问也很正常，其实当他听完齐鑫的话，之后的第二天，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当初他是仔仔细细看过遇难者名单的。

    只是当初的他是个无名小卒，还处于创业期间，因此有很多内部的东西他查不到，所以只能以他们贴出来的遇难者名单为基准，想想航空公司也不可能出这样低级的错误。可是现在看来，这件事的中间应该远远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当然此处厉彦琛第一个想到就是莫怡。

    乔褚见着他略略停下了脚步，眼眸中同样闪现了一丝疑问，不由也跟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他，又往回走了一步，道：“要我去查一查吗？”

    厉彦琛略略抬眸，看了他一眼之后，唇角勉强的往上勾了勾，道：“不用，都过去那么久了，她回来就好了。对了，我大哥跟童凝是怎么搞上的？”

    “不知道，比较莫名其妙，所以说你运气好。”乔褚说着，冲着他耸了耸肩头。

    厉彦琛只笑笑，也没再问什么，大步的走了过去，入了席位，这一次，唐心甜一个不留神，芷薇就被挤到了厉彦琛的身侧，她正是想挤过去都没有办法了。

    这几天她总是明里暗里的隔开厉彦琛和芷薇，她已经隐隐感觉到厉彦琛的不快，现在也不好意思当面显示出来，其实她也是害怕自己做的太过分太明显，到时候厉彦琛误会她是顾安安派来的间谍，到时候两个人吵架了可不好。

    不过一餐饭下来，倒也是相安无事，唐心甜一直盯着，厉彦琛只给芷薇夹过一次菜，还是芷薇要求的，好像是太远了，夹不到。厉彦琛才帮的忙，期间两人也有些交流，不过并不多。

    饭后，几个人在客厅厉坐了一块，就一块去看这里的花房，芷薇显得有些兴奋，她脸上扬着灿烂的笑容，转头看着唐心甜，笑着问道：“是玻璃花房吗？”

    乔褚走在前头，听到她那么问，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看来人虽然是失忆了，可喜欢的东西还是不会变的，薇姐你以前也很喜欢花房，还总是说，要是有钱了，一定要造一个玻璃花房，在里面种满红色的玫瑰花。”

    他的话音刚落，几个人就站在了花房门口，不过很可惜，这并不是玻璃花房，里面种植的也不是玫瑰花，芷薇兴冲冲的进去，看到这一室叫不出名字的花，到底还是有些失望的。乔褚略略耸了一下肩头，表示非常遗憾的说道：“可惜了，不是玫瑰花。”

    “我记得你不是跟我说过，厉彦琛家里的楼顶上就有一个玻璃花房吗？并且种的还是红色的玫瑰花。”此话是站在乔褚身侧的洛菲说的，其实她也只是无意识的，他们说玻璃花房，又说到玫瑰花，在她印象中，乔褚是提过一次，那时候她还特别的向往，并且很想看看那造在屋顶上的玻璃花房，只是很可惜她都没有机会去厉彦琛的家里做客。

    话音刚落，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愣然，厉彦琛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站在唐心甜身侧的芷薇也跟着愣了一下，却很快换上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了站在门边的厉彦琛，道：“真的吗？在屋顶上？玻璃花房还能再屋顶上啊？”

    谁都知道那么花房是为了谁而建造的，但如果是当初，也许大家都会很开心的直接说出来，可现在，在那个有屋顶花房的房子里，住着另一个女人，那女人还是那房子的女主人！

    厉彦琛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轻扯了一下唇角，点了点头，紧接着她十分的激动，上前一步，目光真诚，带着一丝期待，道：“能带我去看看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厉彦琛的脸上，似乎都在等待着他的回答，芷薇见着他有些犹豫，再一次开口道：“我就是看看，看完了马上就走，一定不会打扰你们的。”她大约是意识到了什么，便急匆匆的说道。

    芷薇这样子的恳求，谁都不会忍心拒绝，最后厉彦琛便也答应了下来，那天他们在庄园里没有逗留的太久，一行人就驱车回了城里，纪肖和宋予宸没有跟去，乔褚本来也不愿意去的，不过洛菲也很想看，就带着一块去了。

    他们到家的时候，顾安安正在吃第二餐晚饭，由于第一餐她基本没什么胃口，并且吃什么吐什么，秦阿姨不放心，就留了下来，打算等她缓过来之后，给她再做第二顿。

    可顾安安还是没什么胃口，还没开始吃，就有点想吐，秦阿姨在一旁劝她再怎么样也吃一点，如果实在不想吃，就过会吃，但不能不吃。

    正当顾安安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碗里，打算吃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顾安安有些条件反射的想要起来去开门，便被秦阿姨摁住了手，让她好好吃饭，自己起身过去开门了。

    门一开，这几个人就鱼贯而入，唐心甜自来熟，换了鞋子，就冲了进来，看到顾安安，就热络的跟她打了一声招呼，顾安安脸上的笑容才扬起了一半，就看到了随后走过来的芷薇。她的笑容一下子卡在了半道上，不上不下的，最后就只是扯了扯嘴角，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站了起来，笑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因为她们已经见过一次了，芷薇也不认生，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道：“打扰你吃饭了，真不好意思啊，安安。我就是个麻烦精，听说厉彦琛家里有个玻璃花房，就很想看看，他们熬不过我的请求，就带我过来了，不知道安安你会不会介意，如果介意的话，我不看也没关系。”

    她脸上的笑容十分的友好，语气里满是请求的意味，眼神中也带着一丝祈求的味道。这时候洛菲跟乔褚也走了进来，那洛菲也是一双祈求的眼睛看着她，那么多人看着她又怎么可能拒绝呢！拒绝，不就代表着她顾安安小气么！

    她拉开了身后的椅子，笑道：“当然不介意，花房本来就是让人看的嘛。”

    顾安安拉开椅子的时候，厉彦琛已经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桌子上几乎没有动过的饭菜，又看了看时间，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道：“怎么那么晚才吃饭？”

    顾安安想起吃饭，眉头就揪了起来，略略抬眸看着他，有些撒娇似得，说道：“我吃不下嘛，吃了就吐，好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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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根本没有失忆？

    顾安安一只手轻轻的捏住了他衣服的一角，摇晃了一下身子，声音不响，但是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很清楚，语气里满是娇嗔的，说道：“你都不陪着我。”

    芷薇站在那里，那一声撒娇不偏不倚的传入了她的耳朵厉，顿时脸色有些变化，那抹浅淡的笑容看上去有些难看，放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的，紧紧的捏了一下。

    唐心甜看着顾安安撒娇的小模样，脸上满是笑容，伸手一把拉住了芷薇的手臂，笑道：“让他们小两口在下面腻歪，薇姐，我带你上去看花房，我来过一次的，快走，别看他们腻歪了。”说着，便强行的将她拉了上去。

    洛菲本来就冲着那花房来的，当然是不会做任何停留，乔褚的视线从芷薇的脸上收回来，眼眸中闪现了一丝疑虑，却也没多说什么，陪着洛菲一块上了楼。

    顾安安一只手环住了厉彦琛的腰，看到走上楼梯的唐心甜冲着她暧昧的挤了一下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回瞪了她一眼。才抬头看向了厉彦琛，笑道：“怎么来家里也不提前打个电话上来，好让我准备一下啊，不说给他们准备什么，好歹让我先收拾一下自己啊。”她说着，抓了抓有些毛躁的头发。

    “没事，他们就是看一下花房就走的，你在这里吃饭，我上去招呼一下。”说着，厉彦琛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走向了楼梯口，顾安安还想多说几句都不行，只看着他英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

    她撇了撇嘴，不过她还是没有吃饭，只是跟秦阿姨，一块泡了几杯茶，本来想一起上去，不过怕尴尬，也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就没有上去。

    秦阿姨上去的时候，芷薇正赤着脚站在毛毯上，看着这空中的玻璃花房，还有那一朵朵开的十分好的玫瑰花，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震惊，可是她的感动之情却一点点掩盖了那种伪装的震惊，她站在那里，略略低下了头，眼眶中的眼泪已经再也忍不住了。

    站在她身后的洛菲嘴里连连感叹着漂亮，她轻轻的吸了吸鼻子之后，将眼泪忍了回去，才抬起了头，跟着洛菲的节凑，语气里充满的惊讶，道：“真是太美了，这就像是空中花园一样，这到底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安安真的很幸福。”她说着，特意转头看向了厉彦琛。

    此时的厉彦琛站在门边，正好也在看着她，毕竟这里当初他确实是为了芷薇而建的，并且还花费了好大的心思。只是那时候他在建造的时候，心里充满的是绝望，芷薇是在空中消失的，所以他选择了建造在屋顶上，这样距离她很近，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天堂的话，那么他希望身在天堂的她，一低头，就能够看到这一座花房。

    芷薇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泪光，还有一丝感动，这让厉彦琛有一丝愣然，整个人不由的怔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扯了一下唇角。

    这时候，坐在秋千椅子上唐心甜，看到了木质茶几上的相册，便顺手翻开看了一下，发现了里面好多照片，她一连看了好几页，等看到一张，厉彦琛侧着脸睡觉的床照，一下子笑了起来，道：“安安真是太可爱了，大哥，你知不知道，你们第一次去度蜜月的时候，安安给你拍了一张丑照！她那时候一定很讨厌你！”

    她笑着将那本相册举了起来，想要给站在门边的厉彦琛看，不过芷薇挡在那里，所以最先看到那张照片的，还是芷薇，她的视线扫了那张照片一眼，那张照片上的厉彦琛是熟睡着的，眼角行用红色的记号笔画着两条眼泪似得东西，还是呈现成波浪形的，额头上用黑色的记号笔画三条现，大概是想给他塑造一个抬头纹。

    眼皮上还轻轻的点了一个黑色的圈圈，看上去像是眼珠子，因此这一张照片上的厉彦琛看上去十分的可笑。连乔褚看了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芷薇先是稍稍愣了一下，然后才浅浅笑了起来，可那笑容看上去还是有些勉强。

    她往前走了两步，直接坐在了毛毯上，脸上带着一起好奇，伸手将唐心甜手中的相册拿了过来。

    然后仔仔细细的翻看了起来，片刻之后，她突然指着那玉龙雪山背景的照片，道：“这里！这里！我是不是去过？好熟悉的感觉！”她说着，视线急迫的在他们几个身上扫来扫去，好像希望得到谁的回答。

    这里的人谁都知道，在厉彦琛即将毕业的时候，两个人一块去了一趟丽江。

    见他们没有人说话，她才又弱弱的问道：“那你们可以告诉我这是哪里吗？我想去一趟，我觉得在这里，我一定能够找到什么！我对这里有印象！特别是这张照片！”说着，她伸出手指，指在了一张背景是玉龙雪山，前面是个平台，远处还有轮夕阳，照片里只有纯粹的风景，没有任何人。

    厉彦琛走过来，只扫了一眼就知道那是在那里拍的了。

    “这里是丽江，你以前跟我一块去过，你说你很喜欢那里，喜欢那里的生活节奏，那里美丽的风光，还有玉龙雪山下那个凄美的传说。”厉彦琛说的淡淡的，可是在乔褚和唐心甜听来却是那么让人心疼。

    芷薇离开的那五年，厉彦琛真是活的太累了，几乎从来都没有快乐过，就那样故意让自己沉静在回忆里痛苦。当唐心甜看到厉彦琛因为顾安安笑的那一刻，别说厉彦琛，连她都有一种为他终于放下过去之后的轻松感。

    其实芷薇回来，唐心甜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说真的，她觉得既然你当初没有回来，就永远别回来。像现在这样，人家都已经开始要把你放下了，又那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是什么意思呢！

    正当在场的几个人陷入某种沉静的时候，秦阿姨手中端着个盘子，走了上来，笑道：“安安说，你们应该是要坐一会的，所以让我给你们泡了茶上来。”

    她说着，便走了过来，将那托盘放在了茶几上，将上面的几杯清茶一一放在了茶几上。

    秦阿姨下去之前在厉彦琛的身侧说了几句话，正要转身的时候，芷薇猛地站了起来，冲着她浅浅一笑，道：“能不能带我去一下卫生间？”

    紧接着芷薇便跟着秦阿姨下了楼，他们四个倒是没有动，厉彦琛弯身将茶几上的相册拿在了手上，视线一直停留在刚刚芷薇举过的那张照片上。

    乔褚靠着秋千椅站着，看着厉彦琛脸上的表情，似是猜到了他心里的打算，不由问道：“阿琛，你不会是想带她去一趟丽江吧？其实我觉得真没有必要，不管去那里，她都想不起来！根本没用，不如多看看医生。”

    “是啊，二哥说的没错，大哥，现在安安怀孕了，你还是多陪陪安安吧。怀孕的人本来就疑心病重，你要是真去了，安安还不得愁死啊。安安的胎儿还不足三个月，很容易出事的。”

    唐心甜的话不无道理，这使得厉彦琛的眉心微微蹙了起来，沉吟了片刻之后，最终决定把这件事告诉齐鑫，让齐鑫陪着芷薇一块去就行了。

    芷薇下楼的时候，顾安安还坐在餐厅里一小口一小口吃着饭菜，她经过餐厅的时候，只冲着她友好的笑了笑。然后跟着秦阿姨走向了卫生间，秦阿姨给她指引完了之后，就又走回了餐厅，看着顾安安终于是吃下了饭，总算是放心了，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走了。

    时间也不早了，秦阿姨住的地方离这里又比较远，所以她也不等顾安安吃饭，就先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嘱咐顾安安吃完就把碗筷放在水槽里就行了，她明天过来洗。

    虽说顾安安没有妈妈的关怀，吴嫂听闻她怀孕了，也只是偶尔过来看一看，更多的时间她需要照顾顾薇，所以顾安安也理解，厉彦琛平时事情多，但也抽了不少空出来，虽然照顾的还是不够，但是有秦阿姨这样的关心，她也会十分的开心，心里到底还会暖暖的。

    正当她吃的差不多，放下手中的碗筷，打算起来去喝一杯温水的时候，芷薇从卫生间里出来，她并没有直接上楼去花房，她的视线在整个房子里扫了一圈，发现秦阿姨不在，唇角扬起了一抹浅笑，慢慢的走向了正在厨房里倒水的顾安安。

    顾安安是背对着她的，芷薇走路又非常的轻，所以当顾安安突然转身，看到芷薇站在琉璃台前的时候有些吓到，并且此时她脸上那笑容看上去跟刚才有些不太一样，那种笑容，让顾安安觉得有一种挑衅的味道。

    她有些尴尬的扯了一下唇角，尽量用友好的口气，问道：“芷薇，你站在这里，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芷薇看着她眼眸中那一丝厌恶，唇角微微的往上勾了勾，慢慢的伸手捏住了她的手，笑道：“你怕什么？是不是怕我会抢走你的老公？”

    这话，让顾安安心中一怔，刚刚由于惊讶而跳的飞快的心脏，渐渐的平稳了下来，稍稍挣扎了一下，便挣脱开了她的手，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忽然想起了赵奕朵说过的话，看着她，像是试探性的问道：“你……是不是根本没有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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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第一次交锋

    “你……是不是根本没有失忆？”

    面对顾安安的疑问，芷薇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慌张，依旧镇定自若的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细细的扫视了一遍，又低眸看了一眼她的小腹，低声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别人说我还不信，现在仔细看了，我才相信。顾安安，当别人的影子那么久，你会不会觉得累？”

    她并没有正面回答顾安安的话，只轻轻浅浅的笑着，脸上的表情带着一抹同情的味道。

    可此时顾安安却再也笑不出来了，芷薇脸上的那一抹同情之色，刺痛了她的眼睛，捏着玻璃杯的手紧了紧，眉心微微的蹙着，停顿了片刻之后，才低声道：“所以呢？你现在想告诉我什么？”

    “连失忆这种戏码都演上了，芷薇，你是有多害怕，厉彦琛已经不爱你了？要用这种方式，来博得同情，我真是为你感到悲哀！”她说着，扯动了一下唇角。

    “你真的觉得阿琛他不爱我了吗？”芷薇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自信，视线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一只慢慢的手伸向了顾安安的脸颊，但在快要触碰到她脸的时候停了下来，唇角倾斜着往上扬了扬，道：“安安，你就不觉得，某些地方你跟我很像吗？比如说，你的样貌。”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所有人，你根本就没有失忆！你是在欺骗所有人对你的好心！”顾安安有些激动了，抬手一下子挥开了她的手，芷薇话里面的意思是那么清楚，她是在暗示，她顾安安就是她芷薇的代替品！

    可是在顾安安的眼里，她们两个人根本就不一样，从头到脚趾都不一样！而且她也不会相信，她在厉彦琛的眼里，只是个代替品！如果仅仅只是一个代替品，他需要那么费尽心思的把她强留在身边吗！顾安安说着，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杯中的温水，都随着那重重的一下，溅了出来。

    她的眼中有难掩的火气，但是谁都知道，谁先动怒，谁就是输家！顾安安强压着心头的怒意，可是就算她不怒，气势上还是压不过此时的芷薇。顾安安只要略略看一眼，芷薇眼眸中那种极度自信的光芒，她就一败涂地了。

    “我既然能让你知道，我就不怕你说。”她笑了笑，突然双手支撑上了琉璃台，一张紧致的脸孔凑近了顾安安，脸上的表情有些激动，语气显得特别兴奋，道：“你现在就去说，我们来打赌，你说厉彦琛是信你，还是信我？”

    顾安安整个人气的发抖，正当她想要开口的时候，芷薇突然一改常态，脸上带着点点委屈，一副活脱脱像是被谁欺负的样子，眼眸中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宣誓主权一样看了顾安安一眼。

    只可惜，顾安安大学的时候电视剧看的太多了，芷薇这样子，她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在芷薇还没有开口之前。顾安安比她快了一步，一只手紧紧的捂住了小腹，弯下了腰去，顺手把琉璃台上的玻璃杯扫落在了地上，低低的呼了一声痛，整个人便弯了下去。

    正好此时下楼的厉彦琛听到了声音，迅速的冲了过来，就看到顾安安坐在地上，而芷薇一脸惊慌的站在那里。顾安安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厉彦琛迅速的过去，抱住了她的身子，眉头微微的蹙着，道：“怎么回事？”

    只见顾安安捂着肚子，看上去好像很痛的样子，视线扫了几眼站在跟前的芷薇，又看了看厉彦琛一脸担心的样子，摇了摇头，道：“没事，没事，其实芷薇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现在小腹好痛，阿琛，我好怕呀，三个月都不到，这么摔一跤，孩子会不会掉啊？”

    芷薇看着顾安安的样子，眉心微蹙了一下，可她又不好发作，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正当她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厉彦琛一把将顾安安抱了起来，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虽然厉彦琛是侧着身子，但还是将芷薇撞开了一点。

    这时候唐心甜跟乔褚他们也走了下来，见着顾安安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不由心中一惊，慌忙走了过去，满是担忧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厉彦琛一边换鞋子，一边转头看了唐心甜一眼，又看向了芷薇，只见她唯唯诺诺的，见着厉彦琛的视线望过来，眼中含着点点泪水，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唐心甜把送芷薇回家，就快步的冲出了家门，独留他们几个在屋子里，面面相觑。

    唐心甜刚刚有看到厉彦琛转头看芷薇的那一个眼神，她的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侧头看向了站在后侧，眼眶中含着眼泪的芷薇，问道：“薇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芷薇看上去十分的委屈，抿了抿唇，眼泪在顷刻间掉了下来，慢慢的低下了头，语气里全是委屈，道：“就当是我推了安安吧，对不起，可能我的到来，让你们都感到厌恶了，真的很对不起，日后我一定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我过几天即刻就回法国去，永远都不会出现了。”说着，她捂着嘴，快步的跑了出去，连鞋子都忘了换了。

    唐心甜有些云里雾里的，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看向了乔褚，似是在询问他，可他也只是耸了一下肩头，表示不解。随后唐心甜也没有多停留，拿着芷薇的鞋子，就追了出去，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耐烦。

    厉彦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嘴唇紧紧的抿着，在电梯里的时候，他的神色看上去十分的焦急，每次电梯中途停下的时候，他的眉头就会跟着蹙了一下。顾安安想，这一刻他心里一定很后悔他为什么要住那么高！等电梯终于到了低下停车场的时候，厉彦琛火急火燎的冲向了自己的车子，将顾安安安置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帮她绑好了安全带。

    伸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手，道：“你放心吧，我们的孩子会没事的。”

    语落，他便迅速的站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上了车子，一瞬间的功夫，车子就箭一般的开了出去。其实顾安安的小腹是有一点疼，刚刚动气的时候，就有一点点的抽痛，但也只是轻微的，虽然她也有点紧张，但是她相信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看着此时厉彦琛紧张的超速飙车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如果刚刚她不是假装摔倒，也许现在被责怪的人，就是她了吧。

    她侧头，在暗色的玻璃窗户上，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的脸，过了好半响之后，她缓缓的开口问道：“阿琛，我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你觉得我跟芷薇长的像吗？如果孩子没有了，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厉彦琛原本满心的焦急，却被她那么一个问题，炸的心乱如麻，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用余光看了一眼正侧着头的顾安安，稳了稳心神，道：“你现在别胡思乱想！孩子会没事的！我说没事就没事！”

    “我让你回答，像还是不像！”他并没有正面回答顾安安的问题，这让顾安安心底的怒气蹭蹭的冒了上来，小腹又开始隐隐的一阵阵的疼。

    “不像！一点都不像！她是她，你是你！像什么像！以后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少说！”厉彦琛显然也是有点生气了，但他心底却是有一丝慌张的，他只不过是用生气来掩饰住了他的慌张而已，说完这句话，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捏着方向盘的手稍稍紧了紧。

    不过顾安安没有听出来他心底的慌张，悬在半空中的心，被他这一句带着怒意的话，给扯了下来，安心的落在了肚子里，她是多么害怕自己心里猜测的事情是真的。

    不过还好，这一切，不过是芷薇的挑拨而已，她现在也终于知道了，她的婚礼被破坏，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由此看来，芷薇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她是想把厉彦琛抢回去，顾安安缓缓的侧头看向厉彦琛的侧脸，她在想，如果她什么也不说，只看着他们，厉彦琛会不会就此就被抢走了呢？

    不去争取的爱情，天长日久，最后总是会被积极主动的人抢走，这是真理。所以她不能放任芷薇乱来。她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她的目的，她真正的目的！

    厉彦琛将顾安安送进门诊，跟医生说明了情况之后，医生便仔仔细细的给顾安安检查了一下，又仔仔细细的询问了一遍之后，只让顾安安少动怒生气，心情要保持愉悦畅快。厉彦琛听到医生说没事之后，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是放了下来，脸上也扬起了一抹浅笑。

    回家的路上，天空落下了豆大的雨点，紧接着，便是一场倾盆大雨，这几天新闻一直有报道说，过几天台风就要来了，听说这台风级数还挺高的，各部门已经开始做防台准备，电视上，也一直提醒着人们最近几天外出的时候要看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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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反攻

    一路回去，厉彦琛开的十分小心，这雨下的很急，就算刮雨器已经调到最快的那一档，还是不太清楚。所有的车子都在大雨中慢慢的往前滑行，车厢内，全是雨滴砸在车身上的声音，两个人从医院里出来，就一直没有交流。

    厉彦琛没有问她关于之前在家里发生的事情，就只是沉稳的拥着她的身子，双手横在她的脑袋上，为她挡一滴滴砸下来的雨点。顾安安也没有说话，因为她一直在思考着用什么方式，告诉厉彦琛，芷薇是在骗人。

    两人如此的状态，一直维持到，躺上床睡觉，还在继续，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总是有些怪怪的。

    厉彦琛面对着她躺着，顾安安的视线早就适应了黑暗，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顾安安正打算闭上眼睛睡觉，明天找机会再说的时候，厉彦琛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只一会功夫，厉彦琛便翻了个身，也不开灯，伸手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拿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眉头微蹙看一下，顾安安原本是好奇，所以凑过来看了一眼，正好见着手机屏幕上的‘芷薇’二字。

    厉彦琛已经接起了电话，房间内很安静，只有外面下雨的声音，但并不妨碍从手机里传出来芷薇那种害怕绝望的声音，她的声音是哽咽的，说的断断续续的，可是顾安安还是听的很清楚。

    “厉彦琛，雨好大！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家了，厉彦琛，我好怕，雨好大，风好大。”说着，她便低声的啜泣了起来。

    厉彦琛闻声猛地坐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道：“现在几点了，你怎么还在外面？不是让心甜送你回去了吗？”

    “我……我不想麻烦心甜，我不想麻烦你们……对不起，打扰了，我知道安安已经厌恶我了，我不该再打电话骚扰你的，对不起，我这就挂了。”

    语落，对方就想挂断电话，可此时的厉彦琛整个人都急了起来，厉声道：“别挂！我说过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你都可以来麻烦我！现在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说着，他已经下来床，伸手打开了床头灯，并且已经站了起来。

    芷薇只说了附近的建筑物，厉彦琛说了一声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他正打算出去的时候，顾安安也跟着慢慢的坐起了身子，背脊紧紧的贴着床背，侧目看着已经打开门正打算走出去的厉彦琛，冷声道：“厉彦琛，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

    “12点。就是因为已经12点了，我才要出去，芷薇什么都不记得，外面又下着大雨，会出事的！”厉彦琛只拿背脊对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说完，就直接走了出去，根本不等顾安安再说什么。

    顾安安见着他出去，迅速的下了床冲了出去，见着他在衣帽间里火急火燎的穿衣服，迅速的堵在了门口，稍稍软了语气道：“阿琛！你别管了好不好！你打电话给齐鑫！让齐鑫去接她！”

    “安安，你别在这种时候无理取闹，如果现在在外面的人是赵奕朵的话，你会不顾她继续在床上睡觉吗？”说话间，厉彦琛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走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横在那里的手，又看向了她的脸，道：“安安，别这样，芷薇已经够可怜的了，我不能不管她，我不管她就没人管她了。”

    顾安安的双目死死的盯着厉彦琛的脸，抵在门框上的手紧紧的，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头已经慢慢的燃起了一丝怒意，激动的吼道道：“她可怜？她可怜什么！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呢？她没人管，我就有人管吗？我现在一个人身体带着两条命，我刚刚还从医院里出来，你就要丢下我去找另一个女人！这算什么！厉彦琛，你告诉我，这算什么？是不是她以后晚上睡不着，打电话给你，你还要出去陪着她睡觉啊！”

    顾安安说的有些歇斯底里的！她怎么可能还会轻易的让厉彦琛这样出去找她！这就是芷薇的计谋啊！她就是故意的啊！

    “安安！”

    “厉彦琛，难道你不觉得我和孩子更需要你吗？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重要吗？”顾安安的眼眶中已经浮现了一丝泪光，泪水在眼眶转了一圈，被她给忍了回去。

    厉彦琛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之后，伸手捏住了她抵在门框上的手，稍稍一用力，便将她的手扯开，然后转过身子，低眸看着顾安安眼中的那一抹乞求，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心头似是被什么扯了一下，有些疼，但也不那么明显。看了她半响之后，才瞥开了视线，道：“你先睡，等我把芷薇送回家了，就回来。”

    说着，他便松开了手，快步的走向了门口，不过他才走出了两步，又转过了头，看向站在原地的一脸悲痛看向他的顾安安，道：“安安，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在这里等我回来，什么都别多想，我会尽快回来了。”语落，他的脚步只顿了一秒，便快速地走了出去，换了鞋子，开门离开了。

    关门声响起的时候，顾安安的眼泪落了下来，她的心里好难受，难受的她整个人都觉得不舒服了，她慢慢的蹲下了身子，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子，想着芷薇一脸笃定的表情，胸腔内憋着一口怨气，紧咬着牙关，抱着手臂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掐住了自己的胳膊。

    厉彦琛下楼的时候，给唐心甜打了个电话，当电话接起来，她听到电话那头喧闹的声音时，心头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劈头就是对她一阵臭骂。然后讯速的挂掉了电话，坐上了车子，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芷薇说的那个公交车站。

    唐心甜被那么莫名的臭骂了一顿，玩乐的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听到芷薇到这个点还没有回家，她还是有些担心，便急匆匆的出了娱乐场所，坐在驾驶室里，看着被她放在副驾驶上的那一双鞋子，不由想起了芷薇在冲出家门时候说的话。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拿出了手机，本来是想给顾安安直接打个电话的，不过她怕顾安安已经睡觉了，便只发了个短信，不过没想到短信一过去，顾安安就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唐心甜犹豫了一下，干笑了两声，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安安，不是我怀疑你，我只是想知道之前在你们家，你跟薇姐到底怎么了？你们出去之后，为姐就很少新的冲出去了，我少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顾安安此时正坐在客厅里，看着落地窗户外的雨发呆，泪眼一点点的滑落眼眶，听着唐心甜的问话，她忍不住扯动了一下唇角，想了想，用最为冰冷的声音，道：“如果我告诉你，芷薇她根本就是个贱人，你信吗？”

    在说‘贱人’两个字的时候，顾安安的语气厉充满了怒气，听的唐心甜心头不由的颤动了一下，好像要发生什么一般，她吞了口口水，道：“安安，你……是不是有所误会？”

    “误会？一个故意背着你们在我面前示威的人，我误会什么了？唐心甜，从今天起，如果你是站在芷薇那边的，那么从今以后，你都不要再跟我说一句话！我跟你从此绝交！如果你要站在我这边，那么很好，从今天起，你最好让芷薇有多远滚多远！既然她已经错过了，就别想着能够再要回去！”这话说的很重，唐心甜虽然是在电话的这一端，但是顾安安那种生气，咬牙切齿的样子，她好像能够看到一般。

    唐心甜心头不由的颤了颤，稍稍顿了一下，干笑了两声，也没有表情立场，只说有电话进来，就挂断了。

    顾安安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一只手紧紧的捏着手机，慢慢的放在了腿间，此时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闪得顾安安的眼睛忍不住闭了起来，紧接着便是一声闷雷。

    而正好，这一声雷声响起的时候，厉彦琛将车子停在站在公车停靠站的站台前，他坐在车子里没有见着芷薇的身影，心头一紧，迅速的将车子熄了火，快速的走了下来，也不顾那倾盆的大雨，绕过车子站在了停靠站前，看了两眼，正当他想在往前走几步看看的时候，一声雷响，芷薇从停靠站广告牌后面走了出来。

    她的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见着厉彦琛，她看上去十分的激动，猛地冲了过来，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拦住了他的腰，哭道：“谢谢你！谢谢你不嫌我麻烦。”

    厉彦琛被她这个举动略略惊了一下，可这雨量实在是太大了，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将她从怀中扯了出来，道：“先上车！上车再说。”

    芷薇眯着眼睛，脸上满是雨水，一边哽咽着，一边冲着他点了点头，便跟着他上了车子。这外面风大雨大的，厉彦琛只下去片刻就被雨淋的浑身湿透了，别说是一直在外面的芷薇了。

    厉彦琛从后座拿了纸巾上来，递给了整个人都在滴水的芷薇，道：“你先用这个擦一擦，我现在就送你回家，下次晚上不要一个人在外面逗留那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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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一张照片

    芷薇眼眶红红的，脸上的水早就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她低着头，慢慢的一张张抽出了纸巾，将脸上的水渍擦干净，然后用纸巾轻轻的摁了摁眼角的泪水，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之后，才转头看向了头发湿透，脸颊上还缓缓的滴着水的厉彦琛，他一边开车，一边将脸上的水甩干。芷薇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庞，多么想伸手过去摸一摸。

    她多么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多等一等呢，如果你再多等一等，我们之间就不需要这样辛苦了。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的身边有那么大一个责任，她知道厉彦琛是一个极有责任心的人，所以他不可能就此轻易的抛弃了顾安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厉彦琛开车的速度很快，没多久车子便停在了楼道前，他侧头看向了芷薇，道：“回去之后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吧，至于你想去丽江看看的事，我会帮你安排的，到时候让齐鑫陪你一块去，如果去了能想起什么最好，不能想起什么，你也不用沮丧。到时候，我们可以去问问医生该怎么办。”

    芷薇冲着他浅笑着点了点头，道：“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要在大街上过夜了。去丽江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能搞定，以后我的事情就不用你们劳心了。说真的，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让你的家庭不和睦，其实安安现在怀孕了，你应该多陪着她，照顾她，千万不要跟她置气，今天的事情……”

    她说着，微微低下了头，然后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听上去有些无奈，道：“算了，不说了，反正都过去了，我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就这样吧，我回去了。”

    语落，她冲着他灿烂的笑了笑，然后将手中的纸巾递给了他，道：“你也好好擦擦吧，空调就不要开了，小心着凉。”

    她笑着说完，见他没有伸手的意思，便将纸巾放在了挂档的地方，然后开门，整个人没入了雨中，她跑的很快，几步就走进了楼道里，厉彦琛顺势将车窗降了下来。她站在漆黑的楼道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见着她晃了晃手，语气欢快，道：“你先走吧。”

    厉彦琛没有动，透过雨幕，看着她弯起的嘴角，在这里，很容易让他陷入到过去的往事中，让他心底染上一层雾霭，心情变成了灰色。他轻轻的蹙了一下眉头，唇角一侧往上勾了勾，没有说话，只是冲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上楼去。

    芷薇倒也没多做停留，冲着他挥手，说了声再见，便上楼了，厉彦琛一直停在那里，等着三楼的灯光亮起来。可是过了好一会，三楼的灯光都没亮起来，倒是听到了，芷薇提高嗓音，从上面喊下来的声音，“厉彦琛，你先别走！”说着，楼道里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芷薇就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厉彦琛的眼中。

    他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疑虑，眉心微微蹙了蹙，问道：“怎么了？”

    “我……我忘记带钥匙了，齐鑫到现在还没有回家，我刚才打电话过去，他说他今天刚好被公司调派出差去了，厉彦琛……我怎么办啊？”芷薇的脸上有一丝的茫然，好像一个被关在门外，回不了家的孩子一样，有些无助。

    厉彦琛想了想，才道：“先上车再说，别在那里站着了。”

    芷薇只稍稍扭捏了一下，便又冲进了雨幕之中，快步的跑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关上了门，整个人又成了落汤鸡了。只甩了甩脑袋，冲着厉彦琛傻乎乎的笑着，这样的芷薇是厉彦琛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他略略有些愣神，这样的芷薇，看在他的眼里，竟让他不自觉的想起了顾安安。

    他才稍稍愣了片刻，芷薇就已经抽出一张纸巾，伸手一下子捂上了他的眼睛，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道：“幸好，雨水都要滴到眼睛里去了，你怎么还不擦一擦，脸上湿漉漉的，你都不难受啊？”

    这一下，让厉彦琛一下子回过了神，又觉得有些尴尬，便伸手从她的手中将纸巾接了过来，自顾自的擦了擦，道：“我先送你去附近的酒店吧，等过了今晚再说。”他一边随意的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一边说着。

    芷薇没有说什么，只点了点头，道：“我记得这附近有小旅馆，你在那边放下我就可以了，那么晚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一会安安要不开心了。”

    厉彦琛没有说话，只将手中的纸巾放在一侧，便启动了车子，他并没有将芷薇随便的放在一个小旅馆门口，而是将她带到了附近的四星级酒店，他站在前台开房间。芷薇站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等着，趁着厉彦琛在跟酒店人员说话的时候，芷薇从包包里拿出了手机，将角度找的极好，不但把倒影在前台低下自己的那一双拖鞋拍了进去，还把站前台开房间的厉彦琛，和前台前面酒店两个字统统都拍了进去。

    虽然只是一张小小的照片，可是里面包含的内容却很多，她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编辑彩信，找到了顾安安的手机号码，这号码她是在看资料的时候就存下来的，她就知道终有一天她是能派上用场的。

    她在发送短信的时候，稍稍犹豫了一下，稍稍抬眸，看向站在那里，身材挺拔，浑身散发着光芒的厉彦琛，她一咬牙，便摁了下去，没一会，手机上便显示了发送成功。

    而此时的顾安安依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依旧被她紧紧的捏在了手心里，手机在她手心里震动了两下，就停止了。她沉静了片刻之后，才将手机举到了眼前，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眼眸闪现了一丝疑虑，心中有一点不安，只犹豫了一下，就点了开来。

    点开之后，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几分！甚至于连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来了，她捏着手机的手很紧，其实她根本就不用注意那一双拖鞋，她只需要看到照片里面电子时钟上的时间，还有站在那里低着头正在签字的厉彦琛，就能够明白一切了！

    他此刻出去找的人是谁，那么他就一定是跟谁在一块了！还用猜吗？有脑子的人都想的到！

    顾安安想让自己冷静，可是这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她整个人都气的发抖了，小腹又似之前那样一抽一抽的疼，但是并不厉害。她知道自己不能太生气，想要冷静，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手，双手颤抖着拨通了厉彦琛的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有人接听。她不停的，接连不断的打着，可是她打了n个，几乎打了十多分钟，对方都没有接电话。

    此刻的顾安安开始胡思乱想，她的脑海里全是厉彦琛跟芷薇两个人在酒店的房间里，白色床单上，滚来滚去的场景，她想着厉彦琛当初是怎么对她的，此时此刻也许就用当初的方式在对待芷薇，她整个胃部都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她迅速的捂住了嘴巴，放下了手上的手机，冲进了卫生间，一只手撑着马桶的边缘，不停的吐着。

    她把晚上勉强吃进去的东西，又统统一点不剩的吐了出来，她不停地吐着，吐到最后就成了一口口的酸水，整个口腔内都酸涩不已，她张着嘴巴，冲着马桶又用力的干呕了几下之后，她慢慢站直了身子，伸手拿过了纸巾，用力的擦拭了一下嘴巴。在整个呕吐的过程中，眼泪早就不知不觉的爬满了她的脸颊。

    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受过，身体难受，心也难受，难受的她只想闭上眼睛睡觉，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要想！可是现在的她睡的着吗？还能安心的睡下去吗！

    她的阿琛，曾经以为的幸福，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她的阿琛被人蒙蔽了双眼，为什么她的阿琛会变得那么笨！为什么她的阿琛只要别人一个电话，半夜三更什么都不顾就冲出去了……

    顾安安一只手支撑着洗手台，缓缓的站直了身子，再也忍不住心底的疼痛，恸哭了起来。

    厉彦琛拿到了房间的卡，冲着前台的小姐，浅浅笑了笑，便转身走向了芷薇，将手中的房卡塞进了她的手里，道：“你自己上去吧，房间在六楼，房间号在卡上写着，你一会看一看就行了，如果找不到，就让这里的服务员带你上去。”

    “不用不用，我虽然失忆，但是生活常识还是知道的，都快一点了，你快回去吧，麻烦你那么久，真是不好意思了。”她将房卡拿在手里，伸手将他往外面推了推，说完，就冲着他挥手再见，然后转身走向了电梯。

    厉彦琛见她没什么事，也就快速的离开，开车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家。

    等他开门回到家的时候，顾安安正侧身躺在沙发上，闻声，她慢慢的抬起头，眼睛稍稍有些浮肿，见着他，浅浅的勾了一下唇角，道：“回来了？”她的语气缓和，跟他离开之前的模样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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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爱情是毒品

    厉彦琛浑身湿哒哒的，顾安安只缓缓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站了起来走向了卫生间，拿了一块毛巾给他。

    “怎么还没睡？都一点了，你怀着孩子，别那么晚睡觉。”厉彦琛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毛巾，擦拭了一下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关怀。

    可这一丝关怀远远抵不过，她此时此刻心头的酸楚，她依旧面无表情，靠着沙发背站着，一双深沉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厉彦琛的脸，一直盯得他有些不太自在，视线扫了一眼她面无表情的脸，停下了正在擦拭头发的手。心知她此时是不高兴的，不动声色的低叹了一口气，

    正想要伸手拉住她手的时候，顾安安猛地侧了一下身子，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厌恶感，低声道：“你别碰我！”

    面对她突然的排斥，厉彦琛眉心微蹙，那双手还悬在半空中，要收不收的，脸上刚刚扬起的笑容，有一丝丝的僵硬。片刻之后，他才收回了手，背脊挺得直直的，眼眸中的那抹柔柔的光被他收了起来，脸上的疲态尽显，眉目间透露着点点的不耐烦。

    “安安，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你不是也答应过，同意我帮助芷薇的吗？我知道孕妇的神经特别的脆弱，所以我理解，你现在这样无理取闹的样子。可是，安安，脾气闹过就好了，不要不依不挠的。”

    “我跟芷薇之间没什么！现在不会有，将来也不会有，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有任何关系！她的记忆什么时候会恢复，谁都不知道，兴许这一辈子都恢复不了了，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我也没有！就算是记起来了，我跟她也都明白，我们已经错过了！”厉彦琛的话说的十分的斩钉截铁，语气里甚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大约是解释的次数太多了，他对顾安安一次又一次莫名其妙的脾气搞的有些烦了，再加上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十分的疲惫，别说是吵架了，就算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来聊天，他都是极度不愿意的。

    可是他的解释，却换来了顾安安从鼻子中发出来的冷冷哼笑声，她的声音略显黯哑，问道：“厉彦琛，说真的，我到现在才看出来，原来你是中国好男人，三更半夜，冒着大雨去接自己的初恋，你们一定在雨中相拥了吧？来，你现在告诉我，你是把她送回了家，还是送去了酒店？”

    她的语气中，讽刺的意味十分的明显，这架势看上去，像是要跟他好好的聊一场，根本不顾厉彦琛此时此刻浑身上下湿哒哒的，十分难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送她去了酒店，那是因为她没带家里的钥匙，就算是去酒店，我也只是帮她开了房间，连上都没上去，我就直接回来了，你以为是什么？我会跟她怎么样？顾安安，如果我真的要跟她怎么样！我现在就不会回来了！”说着，他狠狠的将手里的毛巾甩在了地上，转身走向了衣帽间。

    这大概是从芷薇回来到现在，厉彦琛第一次发脾气，应该说是对着她发脾气，顾安安看着那浅粉色的毛巾从眼前晃过，被狠狠的扔在地上的那一刻，脚步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她转头，看着他拿着睡衣，走进卫生间的背影，心狠狠的抽痛着，她紧紧的咬着下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了手机。

    可是正当她打算从手机里翻出刚才芷薇给她发的那张彩信的时候，她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她翻遍了整个信箱，就是找不到那个陌生的号码，找不到那张照片。

    她直冲到卫生间门口的脚步停了下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刚才她明明就是看了这条短信的！她只是退出来而已，什么都没做，怎么会没了呢！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捣鼓了好一会手机，还是没有找到那条短信的踪影，她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难道……难道是她出现幻觉了吗！可是……怎么可能呢！

    厉彦琛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放弃了，双手垂在身侧，手机已经掉在了地上，她就那样愣在原地，眼泪缓缓的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厉彦琛一开门，就见到她脸上那种看上去特别绝望无助的样子，心下一软。上前一步，将她抱紧了怀里，她冰凉的脸颊，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暖暖的，可是此时却暖不进她的心里，暖不了她的身体。

    “安安，要怎么样，你才会相信我，我跟芷薇真的没什么。”

    “厉彦琛，你现在每一天每一天都跟芷薇回忆过去，你会心动吗？你们的回忆那么深，那么久，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如果现在换做是我，每天跟郑亦瀚在一块，你会怎么想？”顾安安轻轻的挣脱开了他的怀抱，那双流着眼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她的问题，让厉彦琛怔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稍稍瞥开了一点，清了清嗓子之后，语气微僵，道：“没有，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说着，他也没有在看顾安安，直接走进了卧室。

    在他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走向卧室的时候，顾安安的脸上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她突然有点怀疑，这个男人真的爱她吗？单单只这么一个疑问，就让她整个身子瞬间凉的彻底，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走了进去，什么也没说，只掀开被子躺在了他的身侧，显得十分安静。

    床头昏黄的灯熄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厉彦琛一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顾安安那种绝望而无助的样子一次次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而此时的顾安安就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身侧，一动不动的。

    他翻身，看着她的后脑勺，突然有点心慌，她的情绪浮动比较大，现在突然安静下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低低的唤了一声：“安安？”

    顾安安没有应声，但她并没有睡觉，她一直睁着眼睛，看着从窗帘缝隙中透露进来的那一点点幽暗的光线，她一直在想，他爱她吗？她一直在想，她也许可以带着孩子离开，可是她离开了之后真的就会不痛吗？或者，她真的有那么勇气，像当初一样，毫不犹豫的快刀斩乱麻，把这一段情砍掉吗？

    她现在很痛苦，所有人都以为，离开会减轻痛苦，但殊不知，有时候要在心里割舍掉一个已经深爱如自己生命一样的男人，那简直比抽经剔骨还要痛。爱情是毒品，上瘾了之后，就算是痛苦，也戒不掉，甚至不舍得戒掉，就算是戒掉，那过程也是极为惨痛的。

    顾安安没有回答，她以为厉彦琛就不会说下去，然而片刻之后，她冰冷的背脊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胸膛，一只手从她的腰际慢慢的滑了过来。

    然后轻轻的覆在了她的小腹之上，轻轻柔柔的摩挲着，他将她的身子稍稍横过来一点，将她往后倾斜的靠着自己，在她耳边低低的说道：“我以后不会单独跟芷薇在一块的，就算是要帮，我也会领着唐心甜一块去。”

    顾安安闭着眼睛，鼻翼微微的颤动着，紧紧抿着的嘴巴，也在不停的颤动着，她并没有说话，因为这个回答，并不是她想要的。

    之后，厉彦琛确实减少了去找芷薇的次数，将更多的时间留给了顾安安，不过顾安安看上去依旧不是那么开心，她的心情好像不能再回到当初那样，全心全意的去爱厉彦琛，心无旁骛的去照顾肚子里的孩子，芷薇的事情，像是涂了强力胶一样一直黏在她的心上，忘不掉，扯不开，并且难受。

    厉彦琛还是能三番四次的接到芷薇打过来的电话，虽然都是一些小事，可是顾安安就是觉得很烦，好像他们的生活里无时无刻都穿插着芷薇的身影，她的胃口越来越差，怀孕的身子，可短短几天就瘦的非常厉害。

    顾安安的孩子满三个月时候，去医院检查了一下，那天正好厉彦琛有要紧的事情要办，赵奕朵又在上班，厉彦琛便让唐心甜过来陪着她。

    当他们检查完，从医院里走出来，站在猛烈的日头下面的时候，顾安安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热意，整个人都凉凉的，从心底凉出来的。

    唐心甜撑着遮阳伞，一只手拦着她的肩膀，用力的摩挲了两下，道：“没事的，医生只是说发育的不太好，又没说保不住。你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该吃的都要吃，你现在这身子骨，就算是熬到了第九个月，你也没有力气生了。接下去，你要做的，就是吃好喝好睡好，心情保持愉快。”

    顾安安一直都没有说话，等她上了车子之后，她才转头看向了准备启动车子的唐心甜，道：“现在快中午了，我们去找朵朵吃饭，我有事情要跟你们商量。”

    顾安安的样子看上去很严肃，那语气，听的唐心甜眼皮不由的跳了两下，侧头看了顾安安一眼，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就驱车去了赵奕朵上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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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软招

    赵奕朵带着他们去了银行附近的一个小餐馆吃饭，点了菜之后，三个人便坐在了小包间里，赵奕朵已经好久没见着顾安安，今天乍一看见，有点吓一跳。

    照道理说，怀孕的人不至于吃的很胖，但这身材也应该是越来越丰盈的，可顾安安整个人看上去，却是瘦了一大圈，面色也不是很好，而且看上去死气沉沉的，面颊上连个笑影都没有。

    最近这些日子赵奕朵比较忙，已经连续好几个星期双休日过来加班了，心中虽然也担心顾安安的事情，可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管，最多就是给她打几个电话，宽慰几句。

    顾安安开始没说话，一直等到饭菜都送上来，服务员把包间的门关上，她并没有动筷子，只是正襟危坐，视线在她们两个脸上扫了一眼，道：“从医院出来，我给自己两个选择，但是我选不出来，所以想让你们帮我出出主意。”

    她的声音显得十分的冷静自持，当医生跟她说胎儿不太健康，如果在这样下去难免会有流产的威胁的时候，那两个选项便一下子浮现在了顾安安的脑海里。只可惜她想了一路，都不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两个选项，无论选哪一个，都让她有所顾虑。

    “第一，我跟厉彦琛离婚，孩子我还是会生下来，自己养活。第二，我把芷薇灭了！能灭她是幸运的，灭不了，就是我的不幸。”很简单的两个选项，说完，她便拿起了筷子，虽然还是没有胃口，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要吃。

    “安安……”唐心甜见着顾安安脸上那副决绝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已经准备就绪的战士，就等着上战场去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选第一个，她是为了孩子而战，选第二个，她便是为了孩子丈夫，整个家庭而战。

    可是不管选择哪一个，唐心甜都不愿意看到事情发展到这幅样子，可芷薇的出现，已经很难让事情往好的地方发展了。

    唐心甜只唤了她一声，顾安安便抬眸，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的望向了她，吞下口中的米饭，说道：“我可能还没有告诉你，你的薇姐根本就没有失忆，她是骗人的！她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把厉彦琛抢回去。她甚至故意挑衅我！上次在我家里，摔倒的事情是我整她，可是她很厉害，故意不回家，半夜三更打电话进来，让厉彦琛出去，给我一个下马威，还发照片给我看他们一起去酒店开房。嘴里口口声声的说不打扰，可是自从她出现之后，有哪一天她是不打扰的？”

    “心甜，你也别跟我解释什么，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我没有证据，你可以选择不信，但不要在我面前说她的好话！在我的眼里，她就是个贱人，贱的让我恨不得拿刀砍死她的贱人！就算她之前跟厉彦琛怎么样都好！可是现在我跟厉彦琛结婚了，她现在的行为就是破坏家庭！”她说的有点激动，捏着筷子的手还用力的敲了几下桌面。

    赵奕朵见着她如此激动，迅速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劝道：“别生气，别生气，你越生气她越开心，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商量着解决就是了。现在这个世道小三这种事情很多，最主要还是看厉彦琛的态度，他要是没想法，对方做再多也没用啊。”

    “总之，芷薇的事情要是在这样拖下去！先别说孩子了，我马上要的抑郁症了！”顾安安一甩筷子，有些怨气，是一天一点的积累起来了，顾安安此时的怨气已经积累的足够大了。

    接下来，唐心甜一直都显得比较沉默，只有赵奕朵跟顾安安两个人一来一往的说着话，赵奕朵更多方面都是在开导和安慰顾安安，她确实是需要有个地方倾诉一下，怀孕本来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了，再加上芷薇的事情，心里积压的事情得不到宣泄，她不得抑郁症才怪了。

    赵奕朵让她观察一阵子，看情况再决定，现在怀了孩子，已经不是说想离婚就离婚了，光身一个人的时候还好说，现在肚子里怀个孩子，还是要多方位考虑一下，毕竟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心里跟那些健全家庭还是不一样的。

    再加上现在厉彦琛的态度其实还算明确，他只是被芷薇蒙骗了，以为她失忆觉得可怜，所以他的有些行为还是可以理解的。

    回去的路上，唐心甜的眉头一直都蹙着，顾安安见着她脸上那一抹为难的表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这是在为难人，“你选择中立就行了，只要不联合芷薇一块来搞我，我不会有意见的。”

    唐心甜闻声眉心微微的动了一下，她侧头看了顾安安一眼，此时此刻的顾安安看上去有些无助和疲惫，她好像已经很累了，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唐心甜看着有些心疼，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安安，你真的会跟大哥离婚吗？”

    顾安安听了，微微顿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无奈，低低的笑了一声，道：“其实，我暂时还没有这个勇气，只是心甜，如果在你和你爱的人之间，一直插足这一个人，时间久了，那种痛苦已经很难再熬下去了，你说，离婚还会远吗？。”

    那天晚上她把宝宝不太健康的事情告诉了厉彦琛，她说的语气十分的严肃，并且把整个事情说的比事实夸张的一点。他十分的紧张，一直问东问西，问完之后，他差一点就想给她找个专门的妇科医生陪在家里养胎。

    不过顾安安及时制止了他的行为，只是紧紧的拉着他的手，道：“别的什么，我都不需要，厉彦琛，我希望我的家庭美满，我不希望在我的家庭里，无形中多一个人。那样对我，对孩子都不好！”

    “厉彦琛，我们都是成年人，芷薇也是，就算她失忆了，但她还有自理能力，很多事情她自己有能力解决！你不能就这样照顾她一辈子的！总之，我整天为这件事忧心，孩子就会跟着不健康，如果你要为了芷薇，不顾及孩子和我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说这些的时候，她尽量把语气放到最软，把自己的位置放到最低。

    那天晚上，厉彦琛并没有回答她什么，但看的出来他经过了深思，因为之后的日子里，他对她却十分的上心，就算是芷薇打电话过来，要求帮忙，他都会委婉的拒绝。

    每一次顾安安看到厉彦琛拒绝芷薇的时候，她的心里总算是开心的，因此那段日子她的心情一天天的明朗起来，在厉彦琛的悉心照顾下终于是长了点肉，小腹随着月份渐渐的凸了起来。

    两个人看到这细小的变化，都十分的开心，自从顾安安告诉厉彦琛，等四个多月的时候他们就能感受到胎动。

    并十分详细的描述了再几周之后孩子就会踢肚子，到时候只要把手放在肚子上，就能够感受到之后，厉彦琛隔几天晚上，就要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听声音，或者大掌覆盖在她的肚子上，感受着胎儿。

    只要略略感受到一点异样，他就会很惊奇，然后就会傻乎乎的看向顾安安，惊喜的说道：“它在动！它已经会动了！”

    顾安安每次看到他傻兮兮的样子，都会觉得十分好笑，每天的这个时候，大概也是顾安安觉得最为幸福，内心最柔软的时候了。

    在怀孕之前，她就总是幻想着，自己挺着硕大的肚子，厉彦琛会一脸幸福，把耳朵贴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然后感受着胎动。不过这一幕好像早了点，现在这个时候孩子还不会胎动呢。

    只是很可惜，厉彦琛没有赶上顾安安第一次胎动的时候。

    顾安安的肚子慢慢的变大，由于她的身子比较单薄一点，所以肚子渐渐大起来了，就会比刚开始还要辛苦一些，晚上睡的也不太好，脾气也是越来越糟糕，并且还会胡思乱想。

    半夜三更起来上厕所的频率也是非常之高，所以连带着厉彦琛都跟着睡不好了，顾安安脾气好的时候，见着他越来越憔悴的样子，便想着两个人分开睡吧。

    可厉彦琛只尝试了一次，就被顾安安的哭闹吓的一步都不敢离开了。她的神经很敏感，有时候几个小时看不见他人，就开始胡思乱想，可能之前芷薇的事情给她奠定了基础，她一下子就会联想到他是不是偷偷摸摸背着她去找芷薇了。

    就算她心里清楚厉彦琛其实只是去公司处理事情，或者是出去给她买吃的，可她还是受不了，超过三个小时见不到人的感觉，现在的她对厉彦琛算是非常的依赖，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怕芷薇出什么招。

    因为顾安安的疑心，厉彦琛在公司已经积累了一大顿的事情，这天下午，他总算是抽空回公司处理事情，才刚刚签了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的私人电话便响了起来。厉彦琛的视线在手机屏幕上瞥了一眼，便伸手接起了电话。

    他还未开口，电话那头的齐鑫，语气十分焦急的，说道：“厉彦琛，芷薇走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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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下战书

    厉彦琛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眉心微蹙，问道：“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你可能马上过不来，我们在丽江，自从上次芷薇在你们家看到那张照片就一直想来这里，她又不想麻烦你，所以一直拖了那么久，最近见着你忙，所以才偷偷收拾了行李去了丽江！她本来打算一个人走的！好在被我发现，我才请假跟着她一块来！只是没想到……哎！说那么多也没用，你在丽江有没有认识的人，先帮忙找找，实在找不到，我就只能报警了。”

    “她身上也没带多少钱！还非得去找照片上的那个地方！”齐鑫语气听声去十分的懊恼，有点自责，又有一点责备芷薇太过执着。

    厉彦琛听着，猛地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道：“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在丽江有个旅行社，可以专门给你们带路！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变得那么复杂！齐鑫，如果这次芷薇出了什么事情，最大的责任就是你的！”

    电话那头的人稍稍顿了一下之后，只冷哼了一声，道：“我怎么还敢来麻烦你们，薇薇已经明确跟我说了，以后她的事情不想麻烦你们！她说她不想成为你老婆的假想敌人！厉彦琛，我真不知道你老婆对薇薇做了什么！让她变得那么不开心！”

    “算了，我根本就不该打电话给你！芷薇我自己去找！责任我也自己付！”说着，齐鑫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齐鑫的话让他略略顿了顿，想起了上次在家里顾安安摔倒的那一幕，难道……他心中一紧，没有再想下去，只是迅速的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给齐鑫打电话。

    他马不停蹄的开车赶往了机场，买了最早一班的飞机，去了丽江。

    在上飞机之前，厉彦琛给顾安安打了个电话，不过当时顾安安正在做产检，并且她的手机铃声调成了震动，因此并没有接到。

    等检查完之后，她给厉彦琛打了回去，真好想要告诉他，她今天看到了已经成型的宝宝了，不过很可惜，对方关机了。

    今天她还是偷偷摸摸跑出来产检的，中午厉彦琛离开的时候，她的肚子突然感到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动了一下，只那么一下就没了。

    虽然那种感觉只是轻微的一下，可却让顾安安觉得十分的奇妙，那种感觉，就好像肚子里的宝宝在跟她互动一样，让她整颗心都变得十分的柔软。

    虽然检查出来，孩子还是有些偏小，但还算成长的比较好，医生依旧是嘱咐她虽然已经过了头三个月，可是由于她头三个月保胎工作做的不是太好，所以之后还是要千万的小心，不要出什么问题，吃东西和外出什么的都要注意。

    顾安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中途她心情极好的去了商场婴儿用品专柜那边看小孩子的衣服，并且买了好多婴儿的衣服，因为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她直接把喜欢的都一并买了回来，还买了各种各样的玩具。

    最后是因为双手实在是拿不下了，她才打车回来。一进门，她先是把东西扔在了地板上，秦阿姨听到声音就急急忙忙从厨房里走了过来，见着地板上一大堆的东西，看到从袋子里掉出来的玩具，脸上扬起了浅浅的笑容。

    将那几袋子东西拎在了手里，转身走了进去，笑道：“还有好几个月呢，就迫不及待去买东西了，你可真是个急性子，这肚子里估计就是个女儿了。”

    顾安安一边换鞋子，一边笑道：“打车路过了，就想进去看看。阿姨，你可不知道，那些小小的衣服，真的太可爱了！要不是我拿不下，我真恨不得都买回来，连婴儿床都想买回来了。”

    秦阿姨看着顾安安脸上兴奋的样子，柔柔的笑着，也不说什么，走向了厨房。

    等顾安安换了衣服出来，看了一眼时间之后，眉心不由的蹙了一下，都六点多了，厉彦琛竟然还没有回家。正当她想要打电话的时候，手机突然响，很奇怪，这电话竟然没有来电显示。顾安安稍稍犹豫了一下，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电视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打电话的人倒也是十分的执着，好像一直要响到对方接起来为止，她捏着手机的手稍稍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伸手摁下了接听键，大步的走向了落地窗前，嘴唇紧抿，并不开口说话。

    电话那头有些安静，对方好像也是在等着她开口，两人一直沉默了好一会之后，电话那头的人轻轻的笑了起来，道：“安安，最近过的好吗？用孩子绑住阿琛的感觉怎么样？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不过有时候爱情和责任，男人永远放不下的是爱情。安安，你不觉得用责任来绑住阿琛，你很可悲吗？俗话说的好，正身出现，影子就应该退下了，这你还不明白吗？”

    顾安安的嘴唇紧紧的抿着，心中的那一口怒气一下子就直冲的头顶，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冷冷一哼，笑道：“你现在这样子，我们能不能理解为垂死挣扎？我就奇怪了，既然你觉得阿琛爱着你，你又为什么要装失忆呢？我可悲，我再可悲，也不及你可悲啊，要装失忆博取大家的同情，跟要饭似得。”

    芷薇并不因为她的话而感到生气，只轻轻的笑了起来，站在度假别墅前的平台上，看着远处的玉龙雪山，浅笑道：“阿琛现在应该不在你身边吧，你猜猜他会在哪里呢？你想不想知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安安，我们都是女人，我劝你一句，带着孩子走吧，我不想撕破了脸，厉彦琛我是不会放手的，你要知道是我先遇见他的，就算这五年里我不在，可是这五年他一直在等我，现在我回来了，你忍心看着两个相爱的人，错失了五年的人，就是因为你，而一辈子错过吗？”她的语气出奇的好，其中竟然有一点乞求的意思。

    “就算我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们了，我们的爱情已经很辛苦了。”

    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撞击在顾安安的耳膜上，如针如刺一般扎进她的心里，在芷薇的话中，她就好像是他们之间的障碍物一样，可这个障碍物到底是谁啊！

    她的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忍着一口气，厉声道：“你简直就是做梦！这句话应该让我来说给你听！我请你不要再破坏我们一家三口了！你既然受过高等教育，就应该知道，做第三者有多可耻！而且当初是你自己因为被人玷污了而选择不回来的……”

    顾安安的话，还没说完，芷薇就笑了起来，笑的十分灿烂，笑声中满是嘲讽，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别的我也不说了，我只能告诉你，等你走了，我就可以跟阿琛正大光明的结婚，并且是风风光光的嫁进厉家大宅，而不是像你一样，委委屈屈的连厉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好了，既然你不愿意退出，那么我只能让阿琛正视自己的内心了，我希望到时候你走的时候，能够大度点，别死缠烂打。”说着，她轻轻一哼，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耳边传来一阵忙音，顾安安要说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口，不上不下的。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只顿了片刻之后，就开始反复拨打厉彦琛的电话，可是每一次，电话那头传来的都是那机械的女声！最后恼羞成怒之下，她将手中的手机狠狠的砸在了玻璃窗户上，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

    秦阿姨听到声音慌忙的走了出来，一眼看过去，只看见顾安安的手机屏幕亮着，从玻璃窗倒影出来的影子，可以看出此时的顾安安非常的生气。

    她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放在了茶几上，伸手搭上了顾安安的肩膀，才知道她整个人都在不停的颤抖着，秦阿姨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脊，道：“安安，别动气！小心动了胎气，有什么天大的事，我们好好说。”

    顾安安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里的怒气，转头冲着秦阿姨扯了一下嘴角，道：“没事，今天厉彦琛应该不回来吃饭了，菜少做一点就行了。”

    秦阿姨担心的看了她两眼，宽慰了两句就又回厨房准备晚餐去了，之后整个屋子里的气压很低，顾安安却十分难得的吃了一大碗饭下去。

    夜晚，秦阿姨一直等到顾安安睡下了才离开，大概是看她那么生气不太放心。

    厉彦琛的电话，是在秦阿姨离开之后打过来的，顾安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迅速的接了起来，她倒是没有开口，是厉彦琛先说的话，语气听上去很着急。

    “安安，我要出差两天，刚才走的时候打你电话不通，这两天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尽快处理完事情，快赶回来，好了，我先不说了，他们的人来接我了，等空了我再给你打电话。”语落，厉彦琛便挂断了电话，都不等顾安安说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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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我们已经分开了’

    厉彦琛到达丽水机场的时候，旅行社的人已经过来接他了，他将地址报上之后，就给齐鑫打了个电话，让他在酒店门口等着。

    那天晚上厉彦琛和齐鑫在丽江市区找了很久，最后在齐鑫时不时冒出的话语中，厉彦琛想到了一个地方。果不其然，他在他们当初所住的那个休闲度假庄园找到了芷薇，云南的太阳出来的早，因此清晨五点多，天就已经蒙蒙亮了。

    厉彦琛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蹲在山庄的门口，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脸颊埋在自己的臂弯之中。厉彦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半响之后，才弯身，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摇了摇她的身子，叫唤了一声：“芷薇。”

    他的掌心是温热的，这是一种她十分贪恋的温度，那么多年，她在异国他乡一直想念的温度，她缓缓的抬头，脸上已经挂满了眼泪，她眼眸中的那种悲痛，让厉彦琛略略有些惊讶。

    还不等他问一句‘怎么了’，芷薇便猛地站了起来，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的圈住他精壮的腰身。

    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低声而又极度兴奋的说道：“阿琛，我看清楚了！我终于看清楚了！你就是我的阿琛，你就是一直徘徊在我梦里的那个身影……”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低声啜泣了起来。

    等芷薇平静下来，她将怎么记起来的经过跟厉彦琛说了一遍，两个人便进了山庄，站在了当年他们一块来这里的时候所住的那一栋小楼前的平台上，虽然此刻已经翻新装修的跟当初完全不同，但是这里的景致是永远不会变的。

    他们并肩坐在椅子上，看着远处的一直伫立在那里，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变化的玉龙雪山。芷薇的脸上扬着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眼角还是渗出了点点晶莹的亮光，她的声音略带哽咽的说道：“这里依旧和当年一样的漂亮，我们还是跟过去一样，并肩坐在这里，在我眼里这里就是玉龙第三国，没有人会阻止相爱的人在一起，彦琛，我们终于不用分开了，对不对？”

    她说着，侧头看向坐在身侧的厉彦琛，眼眸中有一丝期盼，可是此时的他，却只是用一双极为深邃的眸子望着远处，唇边勾起一抹浅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伸手扯开了芷薇拉着他的手，直冲着她浅浅一笑。

    然后慢慢站起了身子，站在了围栏边上，站立的了片刻之后，转身，他迎着阳光站着，脸上的笑容在阳光的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尤为灿烂。

    这一刻，让芷薇看着如痴如醉，她仿佛觉得自己真的回到了五六年前，那时候是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厉彦琛背着太阳站在她的面前，冲着她温暖的笑，并且还伸出了手，那个表情，她一直都记在心里。

    每一次在外面觉得很累很艰辛的时候，她就会偷偷拿出那一张照片看一看，让她一颗冰冷的心，可以感受到一点暖意。让她知道自己还有感情，而不是一心只有钱的怪物。

    一切仿佛回到了过去，只是当厉彦琛讲出那句话的时候，芷薇脸上的笑容整个都僵住了。

    “薇薇，我们已经分开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平稳，甚至没有半点波澜。

    芷薇的双眼一直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出一丝哀伤，一丝迫不得已，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他只是笑着，浅浅淡淡的笑着，眼里竟然没有半点情绪的波动。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心脏在此刻疼痛的无法呼吸，那双无波无谰的双眸，真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的插在她的要害部位。

    她猛地瞥开了视线，伸手迅速的抹掉了脸颊上的眼泪，声音哽咽的问道：“是吗？我以为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原来我们已经分开了。”

    “薇薇，既然你已经都想起来了，那么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这里我已经付了两天的房费，你也可以在这里多住一段日子，钱不够的话，说一声，我会让人给你打过来。薇薇，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更多的，我不方便。”语落，他走到了芷薇的面前，伸手用力的拍了拍她的肩头，这种仪式，像是在告别一样，好像之后他们就不会再见面一样。

    就在厉彦琛要转身离去的时候，芷薇猛地转身，坐在椅子上，从后面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身子，眼泪一滴滴汹涌的从眼眶中落下来，“我其实一直都知道，记忆恢复了，你就会离开，所以昨天我在马路上差一点被车撞到，一下子所有的记忆都回来的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我在山庄门口整整蹲了一个晚上，我一直在想，我到底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你，告诉你了，你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再理我了。”

    “阿琛，我不想让你在我跟安安之间为难，所以，我不会纠缠你的，我会躲在角落里看着你，只要你开心了，我就会开心的！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你能答应我。”芷薇的眼泪染湿了厉彦琛的衣服，并且紧紧贴在他的皮肉上。

    厉彦琛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他没有动，却还是点了点头，道：“你说。”

    “能留下来陪我两天吗？只要两天！再陪着我走一段回忆里的路……”

    她深情款款，楚楚可怜的话语，无情的被厉彦琛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他伸手拿出了手机，是唐心甜打来的，他伸手挣脱开了芷薇的怀抱，往前走了两步，将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刚一接通，也不等厉彦琛开口说话，唐心甜就急促的冲着他喊：“大哥！你在哪里啊！为什么安安说你你出差整个公司的人都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什么事？”听到顾安安的名字，厉彦琛的心略略一沉。

    “安安动了胎气，又在家里滑倒！现在正在医院保胎！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安安说你出差了？可是公司里的人，连郭芹都不知道你出差的事情！”

    听到顾安安滑倒，厉彦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什么也没解释，只说了一句话我马上回来，就挂断了电话，甚至都不跟芷薇说一声，就迅速的冲了出去。

    芷薇见他脸色煞白，同样迅速的跟了出去，陪着他一块上了车子，看着他焦急地样子，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安动了胎气，在家里摔倒了。”

    “那孩子没事吧？”芷薇略略一惊，伸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似是想给他一丝力量。

    厉彦琛眉头深锁，只摇了摇头，便没有再说一句话，此时的他一颗心思全扑在了顾安安的身上，只想着快点回去了解情况。

    其实顾安安没有摔倒，是差一点摔倒了，但动了胎气是真的，并且下身还出了血，当她看到血的时候，她自己都吓坏了。然后跟秦阿姨一块，急匆匆的去了医院。

    唐心甜打完电话，从外面走了进来，只见顾安安坐在病床上，侧头看着窗外，她慢慢的走到了病床边上，将手机放在了一侧，干笑了两声，道：“大哥确实出差，只是比较匆忙，没顾得上跟郭芹说罢了，安安，你别胡思乱想了。”

    顾安安只侧目冷冷的看了唐心甜一眼，沉默了半响之后，那惨白的嘴唇，微微的动了动，却没有说出半句话。

    厉彦琛火急火燎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到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唐心甜跟顾安安两个人，顾安安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大约已经有一天了，他只在门口站了片刻，就直接冲了进去，只是没想到被他打发走的芷薇，竟然在片刻之后也跟了进来。

    两个人一块出现，这是多次刺激人心的事情啊，房门猛地被推开，顾安安和唐心甜一齐转头看向了他们，当顾安安看到芷薇跟厉彦琛一同出现的时候，唇角冷冷一扬，放在身前的手紧紧的捏成拳，而唐心甜见到他们两的时候，先是一惊，然后蹙起了眉头。

    “没事吧！你没事吧？怎么那么不小心会摔倒呢！”厉彦琛快步的走到了病床边上，脸上满是焦急，视线在顾安安的身上扫来扫去。

    “是啊，安安，孩子没事吧？可千万不能有事啊。”芷薇也跟在后面，担忧的符合着厉彦琛。

    看上去真像一对夫妻，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顾安安用力的拍开了厉彦琛的手，视线却直直的望着芷薇，冷笑，道：“装失忆，装弱者，开心吗？痛快吗？看着厉彦琛同情你的样子，心里爽吗？不过我真的很为你感到可悲，你只能用这种方式去博取一个男人的心，你真可怜。既然你都装的那么惨了！连人强暴的戏码都有了，你这么一个苦情女主角，我怎么能不同情你呢！我把厉彦琛施舍给你，怎么样？你会对我感恩戴德吗？”

    顾安安的话非常的刺耳，她伸手用力的一推，将厉彦琛推到了芷薇的身上，然后伸手紧紧的捏住了他的衣服，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厉彦琛，道：“我摔倒了，你才跑回来！还有用吗？你怎么不等这孩子没了，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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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冷暴力

    厉彦琛的眼中是带着满满的自责的，看着顾安安那么激动的样子，心里终究是担心的，想要稳住她的身子，可是她却十分反感他去碰她。

    只要他一伸手，她就会毫不留情，狠狠的扬手打在他的手背上。

    “安安，你别那么激动了，芷薇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管她的事情，你安静点好不好？”厉彦琛尽量柔着语气说着。

    “她本来就记得所有的事情！厉彦琛，你迟早会后悔因为她而屡次抛下我的！”顾安安依旧十分的激动，眼眶通红的，整个人都开始不停的颤抖了起来。

    芷薇看着她激动的样子，上前一步，双手摁住了她的脚，道：“安安，你别那么激动了，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知道我跟阿琛之间的关系有点敏感，但是你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啊！我们有什么误会，好好的说，说开了就没事。如果因为我，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什么问题，我会自责的。”

    “你自责！你会吗？那么好！现在你恢复记忆了是吧？你不想伤害我的肚子里的孩子是吧？好！那么你现在就滚回法国去！永远一辈子都别回来！当初你被强暴的时候，不就是那么想的吗！那现在赶快滚回去！”

    顾安安的话说的十分的响亮，正好这个时候，乔褚他们走来了，顾安安的话不偏不倚的统统落入了他们的耳朵里。

    “安安！”厉彦琛冲着她厉声吼了一句。

    芷薇愣愣的站在那里，脸色煞白，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难看，眼眶中含着点点泪光，勉强的扯了一下唇角。厉彦琛侧头看到她煞白的脸色，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道：“对不起，我替安安跟你说一声抱歉，她是孕妇，比较敏感，误会我们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

    这一回，顾安安倒是不说话了，只是扬着唇，冷冷的看着她煞白的面色。

    厉彦琛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顾安安的话并不让她觉得难堪，厉彦琛的这句话才是致命的伤，芷薇扯了扯唇角，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理解，那……那我先走了。”说着，她迅速的低头，转身迅速的跑了出去。

    芷薇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正好齐鑫过来了，见着芷薇煞白的脸色，不由微蹙了一下眉头，芷薇只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用力的将他推开之后，就迅速的跑开了。堵在门口的几个人视线齐齐的看向了站在门外的齐鑫，他只十分礼貌的说了一声抱歉，便追着芷薇去了。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收回来的时候，靠在门框上的乔褚却一直看着那一抹身影消失在医院的走廊上，眼眸中带着一丝丝的疑虑，这个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之间他竟然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但是他能够确定的是，他一定是见过的，并且是在一些高级的场所里见到的。

    顾安安看着厉彦琛沉着的脸孔，冷哼了一声，笑道：“你怎么不去追啊，你不是最不忍心看到她无助了吗？我现在没事了，你去追吧，我看着你去追，看着你去安慰她。”

    “安安！够了！该说的，不该说的话，你都已经说够了！我不告诉你，我去找芷薇，是不想让你胡思乱想，让你烦心！现在芷薇已经都想起来了，我以后也都不会再去找她了，你也别那么不依不饶了！她一个人在国外生活并不容易。”

    听着他的话，顾安安的心很凉，凉透了，眼泪在一瞬间从眼眶中滑落下来，她抬眸看着厉彦琛深邃的眼眸，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笑了起来，道：“你说的，永远都不找她，我倒要看看，这个‘永远’你能维持多久。厉彦琛，我的心是黑色的，所以没有你那样的同情心，去同情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

    “我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芷薇，她没有失忆，从来都没有！她故意破坏我的婚礼，她想从我的身边把你抢走！她甚至故意打电话跟我挑衅，她回来的目的就是跟你复合！不过真的太可惜，她遇见的是我这么个难缠的主！就算是要扯掉我，我也要扒掉你们一层皮吧！厉彦琛，你为了她让我那么痛苦，我也不会让你们那么好过的！我们就等着吧！”她说的咬牙切齿，厉彦琛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顾安安现在在气头上，不管他说什么，意思都会被曲解。所以他什么都不说。

    可是那一日不说，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跟顾安安交流了。

    顾安安在医院里住了大约一个星期就回家了，这一个星期里，厉彦琛每天都在医院里陪着她，可是她却从来都不看他一眼，甚是都不跟他说一句话。就算两人日日相对，她也当做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回了家之后，顾安安刚一进门，倒是终于开口跟他说了一句话，可她依旧没有去看他一眼，只是用下通知的口气说道：“厉彦琛，今天开始分房睡。”之后她就没有再跟他说半句话。

    原本，厉彦琛以为顾安安是气话，可是到了晚上，当顾安安进了房间，并将房间门反锁之后，他总算是知道了她有多认真。

    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之下，可是顾安安却完全把他当做空气一样，就算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一块，顾安安的眼眸中都不会有他的身影。

    这让厉彦琛十分的懊恼，每一次跟她说什么，回答他的永远都是无边无际的安静。无论他是用什么语气跟她说话，好的，坏的，甚至是讨好的！她都不会回答一句。

    她好像是在用冷暴力折磨他，可这样也等于在折磨她自己，她确实做到了，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自那之后，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只要有一点点的声音，她就会被惊醒，然后彻夜难眠。

    肚子越来越大，身体的负担也越来越重，她的腰每天都有一种酸胀的感觉，十分的难受，有时候晚上她会难受的睡不着觉，偶尔睡着了，也会被噩梦给惊醒过来。

    这天夜里，她总算是比以往都睡的早了一些，也安稳了一点，可是她却做了一个噩梦，她像是进入了梦魇一般，竟然怎么也醒不过来了。

    她梦见芷薇，她奸笑着，芷薇的手上拿着一把刀，一步步的向她走进，她想要逃，可是身子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越走越近，然后一扬手，那把刀不偏不倚正好直直的刺向了她隆起的肚子，一下又一下。

    她痛苦的向厉彦琛求救，可是他却只是沉着一张脸站在那里，看着她，就那么样无动于衷的看着她。

    顾安安被梦魇缠身，怎么也醒不过来，只能看着自己的肚子被芷薇扎的千疮百孔，她不停地大叫着，哭喊着。

    厉彦琛因为担心顾安安晚上会有什么问题，所以他最近一直都睡在沙发上，顾安安吼叫的声音十分的响亮，因为睡的不沉，他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听到顾安安如此凄惨的叫声，他惊慌的连鞋子都没有穿，快速的冲到卧室门口，用力的敲了敲门，道：“安安！安安你没事吧！”

    可顾安安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只是凄惨的哭喊着，厉彦琛心中一急，拍门声更加用力了一点，有一种要把房门拍烂的架势，最后见拍门没用，本想用撞的。

    突然想到家里是有房门钥匙的，他快速的冲进的储物室，东翻西找的半天，几乎把整个储物室都翻了个遍，总算是将那一串钥匙找到了，急急忙忙的又冲回了房门口，大约是他太多惊慌，试了好几个钥匙都没有成功。

    最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沉着的在钥匙上看到了几个字眼，一下子便打开了房门。他迅速的打开了灯，只见着顾安安躺在床上，双手不停的在空中挥舞，脸上已经满是泪水，看上去十分痛苦的样子。

    他心中十分焦急，猛地冲了过去，将顾安安抱了起来，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颊，在她耳边道：“安安，快醒醒！安安！你是在做梦！没事的！”

    他如此反复了好几下，顾安安才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睁开双眼的时候，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下子纷纷的滑落了下来。厉彦琛看着她的样子，十分的心疼，双手轻轻的将她拥在怀中，大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脊，道：“没事了。”

    顾安安整个人都还深陷在那个梦魇之中无法抽身，脑海中全是那血腥的画面，她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了自己隆起的小腹上，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幸好这只是一个梦而已，厉彦琛身上那独有的清新味道，让她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

    厉彦琛见她稳定了情绪，便轻轻的将她安置在了床上，替她掩好了被子，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颊，道：“安心睡吧，有我在，没事的。”语落，他又看了她一会，便站了起来。

    正当他打算转身出去的时候，顾安安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服，一双微微红肿眼睛看着他，冷声问道：“如果孩子和我有危险，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吧？”

    “当然不会！”他说的斩钉截铁，顾安安才慢慢的松开了手，然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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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以牙还牙

    厉彦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原本转过去的身子又转了回来，慢慢的蹲下身子，伸手搭在她的身上，问道：“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顾安安没有睁开眼睛，她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了一下，眉头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可那一个细小的动作还是被厉彦琛看到了，这个回答很明显，她不要。

    他没再说什么，只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道：“下次别关门了，好吗？”

    他的话并没有得到顾安安的回应，整个房间出奇的安静，只有她沉沉的呼吸声。厉彦琛在门口等了一会，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等房间里整个暗下来之后，顾安安又睁开了眼睛，她翻了个身子，眼泪一下子从眼角滑落了下来，一滴接着一滴，接连不断。视线落在窗帘缝隙中透露进来的点点光线，一只手轻轻的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顾安安起来的时候，厉彦琛正好手里拿着从外面买来的新鲜牛奶，已经是秋天了，他穿着拼色的衬衫，下身穿着一条修身的深色牛仔裤，见着顾安安从房间里出来，他冲着她浅浅的笑了笑，道：“我去鲜奶店，买了他们店里的第一杯鲜奶，你可要乘热喝了，我起的很早赶的很急才买到的。”

    厉彦琛说的鲜奶店顾安安知道，那家鲜奶店在c市开了很多家分店，但是他们这个小区附近还真是没有，一直要开车过好几条街才有。

    而且这家鲜奶店买的牛奶，据说是最为新鲜的牛奶，一早就从牛奶厂运过来的，其实不管真假，他家的牛奶味道确实不错，而且生意也十分好，因为每天数量有限，越早去的，牛奶就越新鲜。

    这几天，厉彦琛几乎每天一清早都要出门，不过有时候他买回来了，并不是给顾安安喝的，而是他自己喝的。

    但是每天清早出去的时间却是一天比一天早，顾安安终于了解，之前他为什么自己喝掉了牛奶，大概是因为没有买到第一杯吧。

    顾安安一只手撑在腰际上，视线在他的脸上扫了一圈之后，只浅浅的扯了一下嘴角，然后走向了餐厅，坐了下来。

    虽然那态度还是冷冰冰的，可是总归是看到了她脸上的笑容，也是十分难得的事情，他换了拖鞋，拿着牛奶坐在了她的对面，将手中的牛奶放在了她的手边，道：“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早上空气好，一会吃饭早餐，我们一块下去走走吧？一直呆在屋子里，也不好。”

    顾安安没有抬头，喝着碗里的清粥，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也好。”

    这几日，顾安安的胃口是越来越不好，整个人也有些懒散，这身上的肉也不见长，反倒是觉得又瘦了，而且不管对外人还是对厉彦琛，她的话都很少。

    秦阿姨私底下跟厉彦琛聊过，说是这顾安安的症状有点像是产前抑郁症，最好能去医院看看心理医生，不然要真是得了这抑郁症，不但对她自己不好，对孩子也不好，严重的容易自残。

    厉彦琛是把这件事记到了心里去，可是现在顾安安根本就不理他，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理，有时候见她走路走的辛苦，想要扶一把都不行。

    大约是芷薇的事情刺激太大了，厉彦琛为此还去咨询了医生，这个不但是他这个做老公的要给予足够的关心体贴，减少对她的刺激，孕妇本身也要有一个乐观的心里，要多于外界接触，别总是一个人闷在家里。

    他们吃完早餐，在厉彦琛的催促下，顾安安在客厅坐了一会，便进了衣帽间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厉彦琛早就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玄关处等着她。

    顾安安随手拿了手袋，就走了过去，这回倒也是不排斥他的搀扶，换好了鞋子，两人便一同出了门。

    站在电梯前等电梯的时候，厉彦琛十分谨慎的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见她没什么反应，才松了一口气，没一会，电梯便上来了，进了电梯，摁下了楼层。厉彦琛才开口，问道：“想去哪里走走？对了，我给你报了，妇保院的孕妇班，每周有两天去我们一块去那里上课。”

    “哦。”顾安安微微扬着头，随意的应了一声。

    顾安安的话真的是少的可怜，厉彦琛在心里低低的叹了一声，从电梯门上倒影的他们两人，明明紧密无间的贴在一块，可是厉彦琛却觉得顾安安好样越走越远了，这种感觉让厉彦琛有些后怕。拥着她身子的手紧了紧，好像是怕她会突然之间消失了一样。

    没一会，电梯到了一楼停了下来，电梯门缓缓的打开，他们遇见了此时此刻最为不想遇见的人，芷薇跟一个穿着十分正式的男人站在电梯门口，那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也不知道在跟芷薇说什么，两个人似乎聊的不错。

    顾安安整个人一下子紧绷了起来，厉彦琛能够明显感觉到她的异样，拥着她身子的手却更紧了一些，似乎是想让她冷静一点。

    芷薇转头，看到他们的时候，脸上扬起一抹浅笑，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得，一拍手，笑道：“对了，我还忘记了，你们是住在这里的，我还让人找房子，就找到这里来了。好像是19层的房子，是吗？”她说着，转头看了身侧的人一眼。

    那人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

    顾安安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的捏成了拳，厉彦琛只是冲着她浅浅的笑了一下，并没有跟她说半句，便拥着顾安安走出了电梯，然后径直的往外走去。

    可顾安安还是转头，眼中带着一丝怒意，狠狠的瞪了芷薇一眼，一直到她也转头冲着她灿烂一笑，然后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走进了电梯。

    她才猛地站住了脚步，伸手用力的挣脱开了厉彦琛的怀抱，冷眼看着他，道：“是不是你找人帮她搬过来的？厉彦琛你又骗我！”

    “不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芷薇会来这里！安安，你别那么想，这几天我一直都在你身边，连公司都没有去过，电话我也一概都不接了，我怎么可能去帮她呢！”厉彦琛眉心微蹙，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她迅速的隔开，然后退后了两步。

    “你说的永远！原来只是短短几天而已，现在好了，你们以后可以抬头不见低头见！真是恭喜你们！又成功的迈进了一步了！”语落，她便转身又走回了电梯口。

    面对顾安安的不信任，厉彦琛简直懊恼透顶，他只在原地顿了一下之后，又转身迅速的走了回去，一把拉住了顾安安的手，道：“你别总是窝在家里，对胎儿不好，我带你出去走走。”

    “我不要你假好心！你要出去，你只管自己出去，别理我！”

    “安安！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跟芷薇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到底要怎么样，我们才能回到过去那样？”顾安安挣扎着，可厉彦琛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就是不肯放。

    厉彦琛的话刚一说完，顾安安突然停止了挣扎，侧头看着他的脸，冷声，道：“要怎么样？你有本事让那个芷薇滚回法国去！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倒是可以考虑回到当初那样！如果她一定要插足在我们之间的话，厉彦琛，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让我们大家好过的！”说完，她一甩手，猛地摁了好几下电梯的上升键。

    他的话让厉彦琛十分的懊恼，他确实跟芷薇什么都没有，可现在顾安安就是咬着这一点不放，看着顾安安此刻决绝的背影，厉彦琛终是忍不住心内的懊恼，转身一拳砸在了墙上。

    顾安安听到那一声闷响，心头微微的颤了颤，可她依旧挺直着背脊，没有转头，电梯门开的时候，她快步的走了进去，然后转身面对着站在电梯门口，满脸懊恼的厉彦琛。她只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摁下了楼层，并且问也不问直接摁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的关上，在关上的那一刹那，顾安安能够听到厉彦琛愤怒的低吼声，还有电梯门传来的一声巨响。

    愤怒了吗？懊恼了吗？生活里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了吧！你也终于感受到被人忽略和不理解的滋味了吧！那么厉彦琛，你会知道当初你抛下我，去找芷薇的时候，我是怎么过的吗！

    看到这一幕她应该开心，但是她却变得更加伤心，刚刚有些开朗的心情，在看到芷薇的那一刻一下子又沉到了谷底！她的心难受的无以复加，眼泪终是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的身子晃动了一下，背脊重重的靠在了电梯壁上，双腿都开始微微的打颤。

    电梯缓缓的升到19楼的时候，顾安安整个人都不自觉的紧绷了起来，可是电梯没有像预料的那样停下来，而是直接到达了顶层，叮的一声，电梯缓缓的打开。

    可是站在外面的人却让她十分的惊讶，甚至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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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打不过就撤退（1）

    厉彦琛喘着粗气站在门口，整个背脊弓着，上气不接下气的，看上去快要窒息的样子。他的嘴唇有些许发白，紧紧的抿着。

    他稍稍抬眸眼看着电梯门又要合上，他快速的挪动了一脚步，一只手直接摁在了电梯门上，一双深邃的眼眸深深的望着她，眉头深锁。

    在顾安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厉彦琛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拥进了怀里，然后什么都不管，转了个身，将她抵在了墙壁上，低头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唇！

    他的气息还不稳，因此在吻她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冲着她的嘴巴吹起。那一个吻，让顾安安觉得自己像是在被人做人工呼吸一样的难受。

    她稍稍挣扎了一下，可厉彦琛抱着她身子的手很紧，根本不给她机会挣脱开。最后她只能一口咬住厉彦琛的下唇，可是不管她如何的用力，对方似乎像是没有感觉一样，舌头依旧肆无忌惮的在她的口腔中肆虐。

    最后一直到口腔中充斥着血腥味，顾安安才松了口，任由他像是惩罚一般的吻着她的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顾安安整个身子都变得软软的，他才慢慢的松了口，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看着她的脸，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之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低声道：“安安，你相信我，我跟芷薇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一说到芷薇，顾安安的眼泪便又不由自主的滑落了下来，她的心里很难受，她不相信，是因为她不相信自己，她觉得她留不住厉彦琛的心，所以她破罐子破摔，她要留住他的人，她要折磨他们，同时也折磨了自己。

    “好了，我不说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提她了，好吗？安安，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出事的，你可以折磨我，可你不要折磨你自己。”厉彦琛看着她的眼泪，终究是软了语气，伸手一点点的将她脸上的眼泪擦干。

    顾安安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余光看到他红肿的手背，心如刀绞，眼泪便落得更凶了一点。

    她伸手轻轻的握住了他捧着她脸颊的手，冲着他勉强的扯动了一下唇角，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水，深吸了一口气，哽咽着说道：“厉彦琛，我就是太爱你了！如果我不那么爱你，我现在就不会为你怀孩子，就不会为了爱你，而把自己变成这副鬼摸样！我真的好痛苦！看着你，痛苦，不看着你还是痛苦！你能救救我吗！”

    “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去见芷薇，永远都不要！就算真的见了，你也别告诉我！”她说着，双手紧紧的捏住了他的衣领，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无助，眼眸中带着一丝乞求的味道，似得在求他，帮助她，将她从那种痛苦之中解救出来。

    “不会！我永远都不会见芷薇的。”这句话不但落在了顾安安的耳朵中，还落在了站在另一部电梯里的芷薇耳朵中，她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伸手用力的摁下的关门键，再摁下了楼层。

    此后，大约隔了两天，厉彦琛趁着顾安安午睡的时候，出去见了芷薇，为了能够及时回去，他把人约到了小区楼下的花园里。

    芷薇到的时候，他正坐在小花园内的长椅上抽烟，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忧愁，才那么短短几天功夫，芷薇就觉得他整个人都瘦了好多。

    她在外面静静的看了他好一会之后，才快步的走了进去，坐在了他的身侧，笑道：“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厉彦琛见着芷薇过来了，丢了手上的烟蒂，皮鞋的尖头用力的将那忽明忽暗的火光踩灭，他并没有转头看她，只是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裤带子里，道：“薇薇，我不能要求你回到法国去，但是请你不要搬到这个小区来，安安受不了这个刺激，虽然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可是她现在是敏感时期，我不想刺激她。如果你想找房子，我可以找人帮忙。”

    他的话已经说的很委婉了，可芷薇的心里还是非常不好受，脸上的表情都有一些僵硬，她慢慢的站了起来，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扑上去抱住他的身子，可是她不能。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好。你要我做的，我都会做，阿琛，我只是想躲在角落里，看着你幸福都不行吗？我保证，住在这里，我一定不会让安安发现我的！”

    “还是不要了，我可以帮你找到更好的户型，薇薇，对不起，如果你能够早点回来，也许结果就不是这样了，可是……我们已经错过了，就忘记吧。”语落，他没有转头多看她一眼，就直接大步的离开了。

    芷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放在伸手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微微仰头，看着那顶层非常明显的玻璃花房，她的唇紧紧地抿着，眼眸中带着一丝笃定！

    此后，厉彦琛还是全心全意的照顾着顾安安，那天之后，顾安安每个星期都会跟厉彦琛一块去上孕妇的课程，偶尔饭后，她精神好的时候，厉彦琛会陪着她一块去楼下散步。

    日子过的还算是太平，但是她的疑心病依旧厉害，有时候他出去办公，一回来，她就会e会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严重的时候就闹的特别凶。

    但好在厉彦琛现在的脾气十分的好，也很迁就她，每天都会很有耐心的跟她解释，碰着特别烦的时候，解释的时间就短一些，心情好的时候，就会跟她多说一点。可每次看到她痛苦的样子，他整个人就非常的忧愁，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天由于公司某个项目在资金上出了点问题，厉彦琛吃过午餐就出门了，等他出门之后没多久，秦阿姨便接到了家里人的电话，好像是家里人出事了，但对方说话含糊不清的，只说了这事十万火急的。

    秦阿姨心里担心，顾安安见着她着急，想让她先去看一看，反正她一个人在家里，也不会出什么事。

    秦阿姨想了想，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便脱了身上的围裙，对着顾安安嘱咐了几句，就出门了。

    秦阿姨离开还没有多少时间，门铃就响了，顾安安闻声，眉心微蹙了一下，心想着可能是秦阿姨忘带什么，便起身缓慢的走向了门口，一边开门，一边笑道：“是不是忘带什么了？”

    可是当她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人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紧接着便伸手用力地关上了门。

    只可惜，对方的速度比她还快，并且力量也比她要强，她还没来的及关上，芷薇已经用力将门推开，大步的走了进去，并重重的甩上了门。

    她的眼眸中带着一股子萧杀之气，看得顾安安心中不由有些慌，她的脚步往后退了两步，冷声道：“你想干什么！我并没有邀请你进来！”

    “别怕，我不会害你，我就是来跟你解释解释。”她说着，换下了鞋子，赤着脚慢慢的一步步的走向了顾安安。

    她的眉心微微的蹙着，现在整个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她一只手护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的镇定，全身的利刺又长了出来，道：“如果你只是来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那么就请你回去吧！我说过，我顾安安的字典里没有成全两个字！现在厉彦琛不见你，很难过吧？”

    顾安安说着，冲着她浅浅一笑，转身走向了客厅，一只手撑着腰际，道：“坐吧，来着是客，我总不好怠慢了你，到时候又说我一个孕妇，其实弱者了。”

    芷薇的心底隐隐的冒着一层怒火，放在身前的手，紧紧的交握在一块，她慢慢的一步步的走向了客厅，看着茶几上堆满的婴儿用具，还有一些小零食，她弯身坐在了单人沙发上，视线在客厅中扫了一圈之后。

    看到了顾安安随意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侧目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站着的顾安安，伸手将那只手机拿了起来，用最快速度编辑了一条短信，并且迅速的发了出去。然后又将手机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笑道：“作为主人，你连一杯水都不倒给我吗？”

    “不想浪费。”

    “安安，你知道楼上的那个花房是为我而建的吧？我以前啊，只是随便跟阿琛说一句我喜欢玻璃花房，更喜欢玫瑰花，没想到他竟然专门为我建了一个。以前啊……”芷薇坐在沙发上，一边把玩着手机，一边说着，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陪你回忆往事，要回忆，请你回到自己家里，躲起来一个人慢慢回忆吧！”就当芷薇打算回忆往事的时候，顾安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怎么会是一个人，前几天阿琛还约我出来聊天呢，安安，作为一个女人别老是折腾，男人会烦感的。＂她说着，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顾安安闻声，猛地转身，大步走向了门口。

    当她进过芷薇身边的时候，她突然站了起来，一把紧紧的拉住了顾安安的手臂，脸上的笑容全无，只用力的将她整个人扯了过来，她瞪着眼睛，冷冷的盯着她的脸。

    然后唇角斜斜的往上一样，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颊，笑道：“顾安安，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一个跟我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代替品！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这一张脸！你以为阿琛会多看你一眼吗！你只是我的感情替身，在阿琛的心里，他爱的人永远只有我一个而已！”

    ＂你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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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打不过就撤退（2）

    “你给我滚！”顾安安用力的挣脱开了她的手，连连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指着门口，冷声道：“对不起，我家不欢迎你这种人来表现‘戏曲’！”

    芷薇不怒反笑，双手抱胸，轻轻的摇了摇头，低低的叹了一声，道：“顾安安，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清楚，这是真的是你家吗？其实你心里很清楚，这个房子是为我准备的。阿琛在装修这个房子的时候，心里心心念念的人就是我，你在这里住了那么长时间，难道就没有察觉整个房子都透露芷薇两个字吗？”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喜欢的样式，安安，好歹你现在也已经大学毕业了，虽然说怀孕的人脑子都有点笨，可这样显而易见的事情，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呢？”

    顾安安眉头深锁，目光中带着怒意紧紧的盯着她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冷冷哼笑了一声，道：“是吗？那我们把厉彦琛叫回来，亲口问问不就行了吗？我们两也别在这里，自行猜测了，那多累啊，直接找当事人就行了！”说着，她就要直接过去拿手机。

    芷薇仅仅只是昂着头，往边上走了一步，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笑道：“不用打了，我已经把他叫来了，我们三个人确实应该坐在来好好谈一谈。安安，我是来解决问题的，既然阿琛狠不下这个心，那么这个恶人，也只有我来做了，我只是想让你面对现实，我不想因为你的自欺欺人，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别人，你明白吗？”

    “真是谢谢你了，不过这件事，由你来说，我一定不会放手！你倒是让厉彦琛来跟我说啊，如果他真的为了你，求我了，没准到时候我还真心里一软就放手了呢。其实你现在有那么闲工夫来劝我，还不如去跟厉彦琛商量好了，让他自己来跟我说，如果你没那个本事让厉彦琛亲口来告诉我的话！那麻烦你收拾好你的这一副嘴脸，从这里滚出去吧。”怒极之后，她反倒是有些淡定了。

    “顾安安，你的心真狠，你怎么能那么自私，看着阿琛每天过的那么痛苦，你很开心吗？你让我们相见却不能相爱，你心里很舒服吗？顾安安，你的心肠那么恶毒，你就不怕以后老天爷突然睁开眼睛，把报应统统都加注到他的身上吗？”

    顾安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胸口微微起伏着，却什么也不说，甚至连理都不想理她，拿起了放在沙发上的手袋，冷声道：“你想在我面前闹，我真的没那个心情看，你要闹，自己闹个够吧！”语落，她便直接走向了玄关处。

    可芷薇依旧是不依不挠的，两个人在通向玄关的走道上拉拉扯扯的，当门口传来钥匙的声音，芷薇突然就松开了拉着顾安安的手，视线瞥见一侧柜子上放着的水晶所制的一件摆设，眼眸中带着一丝狠劲，中间她甚至没有片刻的停顿，伸手将那摆设物拿了过来。

    那双眸子微微的瞠了一下，手上稍一用力，顾安安都来不及阻止她，那装饰物已经重重的砸在了她的脑门上，她的力道很重，那水晶摆设是个六和塔的造型，这一下子下去，塔身上顷刻间染上了一片血迹，可芷薇却没有叫唤一声，她咬着牙，看着她，用嘴型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她：“我比你更爱他。”

    然后猛地扑过来，想将那摆设物塞进她的手心里，可顾安安早就被她的举动惊吓到，一甩手，那六和塔就被她重重的甩在了地上，惊慌的低呼了一声，脸色惨白，用力的推开了她的身子。

    芷薇往后退了两步，额头上的血慢慢的流了下来，慢慢的倒在了地上。正好此时，厉彦琛开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唐心甜，一进来就看到，顾安安惊慌失措的站在那里，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躺着‘凶器’。

    而芷薇则靠坐在地上，顾安安见到他们，眼眸微瞠，不由的用力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她自己！”

    可是很明显，厉彦琛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心痛和不可置信，他的眼眸中甚是闪现了一丝陌生，他的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芷薇靠坐在墙边，微微的睁开了眼睛，伸手冲着顾安安，语气含糊的说道：“安安，我真的没有……没有想要抢走阿琛的……”

    “不是！不是……”顾安安想要解释，可是厉彦琛眼眸中那种厌恶，却一下子让她闭了口，紧接着厉彦琛迅速的弯身，将芷薇抱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冲了出去。

    唐心甜被厉彦琛的那一股冲劲撞在了一侧，顾安安的眼泪用眼眶中落了下来，脚步不由的往后退了两步，双腿有些发软，可她还是牢牢的支撑着自己，她往后退了几步，让自己靠在了沙发上，尽量找一个支撑点，不至于让自己摔倒。

    唐心甜看着厉彦琛抱着芷薇走进了电梯，看着顾安安一副失神的样子，迅速的走了进来，伸手一把撑住了她的身子，不等顾安安开口，她就直接说道：“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

    她看了看现场，想起了乔褚在警队里好像认识什么厉害的人物，她扶着顾安安一块坐在沙发上之后，才给乔褚打了个电话。对方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了起来，也不等他说开场白，唐心甜就急迫的问道：“你在警队是不是认识个什么厉害人物，我有个事需要帮助！”

    “发生什么事了？”乔褚站在航空公司档案室的门口，眉心微微的蹙起，听着她着急的声音，问道。

    “安安跟薇姐发生冲突了，可是我们谁都没有看到事情的经过，我记得警方办案应该可以验指纹吧？那件‘凶器’还在地上躺着，我想这件事不能冤枉了任何一个人。”唐心甜一脸担忧的看着坐在一侧的顾安安，故意说的大声了一点，希望她能够听进去。

    “我等会给你个电话，对了，这几天我要去法国一趟，你记得跟阿琛说一声，公司的事情，他必须要自己跟进了。”

    唐心甜听到‘法国’两字，不由蹙了一下眉，十分小心翼翼的问道：“二哥，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其实上次，顾安安动胎气住院的那天晚上，唐心甜看到芷薇跟厉彦琛一块出现，再加上顾安安跟她说过芷薇根本就没有失忆，加上芷薇一些奇怪的小细节，和当初在巴黎碰见的那个身影，一些事情串联起来，这失忆的问题，还真是有些奇怪。

    便把乔褚约出来，想让他去查一查，也正好是那一天，厉慕天晚上找乔褚的时候，竟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他关于芷薇的事情。两个人相互一讨论觉得事情不简单，乔褚起初托人在法国调查芷薇的过去，不过调查出来的结果，还真是跟芷薇自己说的是一模一样的。

    随后他又想起了飞机失事的事情，一开始他也以为可能是当初莫怡动了手脚，可是当他旁敲侧击问过莫怡之后，他才明白，莫怡也一直认为当年飞机失事，芷薇已经死了，因为当乔褚随意说了一句芷薇回来的时候，莫怡脸上的惊讶表情，那确实是实打实的。

    “还没有，我先挂了，一会把号码发给你。”语落，乔褚便挂断了电话。

    片刻之后，乔褚的短信就发了进来，不过还不等唐心甜打电话，顾安安突然站了起来，像是疯了一般，在茶几上找东西，她几乎把茶几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了，才看到了自己的手机。她的手有些发颤，颤颤巍巍的找到了顾薇的号码，毫不犹豫的摁了下去。

    没一会，电话便接通了，顾薇清冷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顾安安有些激动，哽咽着，道：“姐，我想回家。”这大概是事情发生之后，她第一次去求助顾薇了。

    她到底是撑不下去了，在听到顾薇的声音之后，她终是忍不住低声啜泣了起来，那哭泣的声音，十分的凄惨。顾薇闻声，心头微微一颤，即刻放下手中的事，问了几句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他们的家。

    她到的时候，连大门都是敞开着的，她一进去就只看到还躺在地上的水晶制品，上面还沾染着血迹。她踩着高跟鞋，甚至忘记了换鞋子直接踩了进来，见着顾安安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厉彦琛对你做什么了？”

    正好这个时候，乔褚的朋友简逸，在顾薇前脚进门之后，他后脚也走了进来，对方显得很有礼貌，伸手轻叩了一下门板，道：“请问，唐心甜是哪一位？”

    唐心甜闻声，侧头一看，站在门口的人，她稍稍愣了一下，只冲着顾薇浅浅一笑，让她稍等一下，就过去跟简逸说了几句，对方听完之后，只点了点头，叫了专业人士过来，把‘凶器’带走。

    等送走了警局的人，唐心甜才把她所看到的事情打偶告诉了顾薇，顾安安已经停止了哭泣，她低着头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才略略抬眸看了顾薇一眼，道：“我想搬回家去住，一直到孩子出生为止。”

    “安安，我建议你，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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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我们离婚吧’

    “安安，我建议你，离婚吧。”顾薇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语气平静。

    顾安安闻声，眼眸微微一动，却没有回答，倒是唐心甜有些着急了，快步的走到顾安安的身侧，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道：“别啊！你现在怀着孩子，以后孩子出生没有爸爸会很可怜的。”

    “现在这种情况离婚是最好的选择，唐心甜，你是想看着安安被芷薇那个老手折磨的死去活来，你才开心是吧？像你说的，如果不是安安动手打她，她连伤害自己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她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为了得到厉彦琛，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再者，厉彦琛他做什么了吗？他什么也没做，起码到现在他不在这里，是事实吧？厉家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顾薇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很重。

    唐心甜被她的话稍稍怔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毕竟唐心甜也算是厉家的人，虽然不姓厉，好歹身上流着厉家人的血。

    顾薇知道自己说话有点过激，低低的咳嗽了一声之后，又恢复了平静，道：“既然我们对付不了，那么我们就退出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这样对谁都好，就算是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好事。如果一个孩子出生在不幸的家庭，整天只能看到父母吵架，那才是最不幸的事情。而且我们并没有剥夺厉彦琛看孩子的机会，他是孩子的爸爸，赡养费他要给，孩子他也可以看！”

    “这样一来，孩子也不会缺少父爱，这是最好的选择。”

    顾安安依旧低着头，嘴巴紧紧的抿着，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块，整个手指都有些发白了。离婚，她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提到这个词语了，以前，当她看到厉彦琛为了他受了家法的时候，她以为这一辈子，离婚会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那时候她想，她遇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一个可以一辈子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的人。

    可是她好像错了，他并非良人，可她却傻乎乎的用尽了全部去爱他。她以为只要有了爱情就能够克服所有，可是她好像还是错了，或者说他们之间的爱情还不够，所以禁不起别人的破坏，或许是她不够聪明，不懂得怎么样在这场战役中获胜。

    可是爱情真的可以被抢走吗？如果真的深爱，就算你性格有多坏，还是抢不走吧？除非不够爱。

    “我……”

    顾安安才说了一个字，唐心甜便在一侧急急忙忙的说道：“别啊，顾薇，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你不劝和，反而劝分是什么意思啊！你好歹也是安安的姐姐啊！”

    “什么意思，这可真是托了你大哥的福了！到底是谁破坏了这桩婚事，你心里清楚的很，你若是真心希望安安好的，就应该支持离婚！我是安安的姐姐，所以我要为她的身体和心里考虑！”

    “我大哥只是暂时没有看清楚状况……”

    “暂时没有看清楚？那这个‘暂时’我们安安要等多久？一天够不够？不够的话，免谈！”

    正当唐心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顾安安猛地站了起来，低吼了一声，道：“够了！姐，你帮我收拾一下行李，心甜，你替我给厉彦琛打个电话，让他在医院里安顿好了之后，马上回家！我有话跟他说。”

    语落，她便去储物室拿了箱子，带着顾薇进了衣帽间，把那些个孕妇装统统都整理了出来，这些衣服上面还有好多没有撕掉标签的，顾安安只挑了几件常穿的出来。

    唐心甜站在外面，看着他们东整理一点西整理一点，她想要劝，可是看到她们面无表情的样子，再加上厉彦琛确实做的欠妥当，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最终她只得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上，给厉彦琛打了电话。

    厉彦琛接到电话的时候，医生已经帮芷薇止了血，并包扎好了伤口，只是她人还在昏睡当中。他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将病房的门关上，才压低声音，道：“什么事？”

    “大哥！你还不回来！你知不知道安安要回娘家了！顾薇怂恿她跟你离婚呢！你再不回来解释，这个家，就没了！不但安安要变成单身母亲，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都注定要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了！”唐心甜说的十分焦急，一边说着，还一边用力的拍着栏杆。

    厉彦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到了走廊边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脸上的愁容满布，他微微弯身，眉头微蹙着，轻闭着眼睛，一只手轻轻的揉了揉额头，沉声道：“回去住几天也好，让她自己冷静一下，让我也冷静一下。”

    他的回答，让唐心甜愣了一下，此刻她真的很想骂人，并且是痛骂厉彦琛一顿，可是长幼有序，她不能没大没小，在长辈面前不行，可是现在，在电话里，她觉得十分可行！

    她转头，看了一眼在客厅里收拾婴儿用品的两个人，伸手将玻璃拉门关上，然后整个人趴在栏杆上，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声音，怒道：“大哥！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冷静一下！冷静完了就是两个人坐下来谈离婚的时候了！大哥！难道你还不懂吗？薇姐回来根本就没那么简单！她在法国那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

    “行了！安安怀孕，心生怀疑我可以理解，可是我想你的头脑应该清醒，芷薇是什么样的人，你我还不清楚吗？”

    “五年了！一个人离开五年，你难道能够保证她永远不变吗！你就那么有把握，她还是以前那个芷薇吗？大哥，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年初那阵子，我去了一趟巴黎，在街头看到了薇姐的身影，可是后来我问她，她却告诉我，那一年里她都在医院！大哥，别把过去的薇姐放在现在的薇姐身上！五年了，她早就变了！变成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芷薇了！”

    唐心甜的话刚落，厉彦琛却沉默了，她等了好一会，还不见他回答，大致是猜到了他应该是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她转头看了一眼在外面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坐在沙发上喝水的顾安安。此时的她看上去很安静，可是却让唐心甜觉得很害怕，就像是在教堂里的那一刻一样，让她莫名的恐惧。

    “大哥，你是不是还放不下薇姐？你对安安……只是责任吗？”唐心甜问的很小心翼翼。

    可是这个问题让厉彦琛整个人怔了一下，是他放不下吗？对顾安安只是责任吗？这两个问题，他又问了自己一遍，可是答案还是久久没有出现。他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了病房门口，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玻璃窗户望进去，芷薇脸色惨白的躺在那里，眉心蹙的更紧了一些，最后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唐心甜对于厉彦琛的这种态度，真是恨不得现在就飞车过去，给他当头一棒，让他开开脑袋！可是这件事他自己如果看不清楚，那么她说再多也没有用。

    之后她们三人便坐在了客厅里，她们相互之间一直都没有说话，整个屋子里只有电视机发出声响。大约三点多的时候，秦阿姨回来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说是被人骗了，害她白白跑了大半个城市，才知道自己的孙子被他外婆带出去玩了。

    秦阿姨的回来，见着放在玄关处的行礼，看着坐在餐厅里的几个人，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却也不好多问什么，只是做自己的事情。等晚饭时间到了，给他们做的饭菜之后，就走了。

    厉彦琛大约一直到晚上七点多才回来，他进门的时候浅色格子的衬衫胸口处染着已经变成褐色的血迹，他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两个行李，他的眉心微蹙了一下，换了鞋子走了进去。

    顾安安见着他回来，冲着唐心甜和顾薇，笑道：“你们先把行李拿下去，我问他几句话之后，就下来。”

    “安安，你确定不用我留下来帮你吗？”顾薇蹙了一下眉头，问道。

    顾安安看着她脸上担忧的表情，浅浅一笑，摇了摇头，便将她们两个送了出去，等大门关上，顾安安也没有再走进去，只是站在玄关处，看着走向客厅，坐在沙发上，掏出烟来抽的厉彦琛。

    “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你信不信是我打她的？”她的声音算是平静的。

    厉彦琛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全数从鼻腔里喷了出来，道：“她告诉我，说你给她发短信，把她叫到家里来解决事情？安安，我已经跟你说过，我永远也不会见她，你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打死她？你的心眼就只有那么一点嘛？如果我心里真的有她，那么就算你今天把她打死了！我厉彦琛的心也不可能在你的身上！”

    顾安安看着他那副不耐烦的样子，眼眶中含着点点泪水，这一回倒是忍不住了，她一颗还有一点点余温的心，正在慢慢的退热，她一只手覆上了隆起的肚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低声道：“我懂了，那……我们……离婚吧。”

    厉彦琛微微顿了顿，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顾安安转身开门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小，但却还是传入了顾安安的耳朵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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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脑子被狗吃了

    那一声‘好’传入顾安安耳朵里的时候，让她略略怔了一下，脚步也跟着顿住，厉彦琛的身体里一定藏着无数把小刀，吐出来的字都带着刀片，一下下的刺穿她的身体，让她伤的体无完肤，当她想要起步往前走的时候，厉彦琛再度开口了。

    “安安，你不能总是闹，一直闹，谁都会累的……”

    “说的对，我也累了，所以我放过你们，从今天起，没有人会来闹你，你！解脱了。”语落，她往前走了一步，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道：“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说明，我根本就没那个闲情雅致去把她招惹到家里来。厉彦琛，你真当我有自虐倾向吗？我怀着孩子，我就那么希望找个人来气我，让自己动胎气吗？”

    “我有时候真怀疑，其实怀孕的那个人是你，你的脑子，好像比我还要笨，眼睛一定是瞎的！厉彦琛，是不是每个人遇见最爱的人，都会变的很傻？我遇见了你，而你却是遇见了芷薇。”

    她说着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嘲讽的哼笑了一声，用力的一甩手，将大门重重的甩上，电梯好像知道顾安安此刻着急离开，她刚一过去，门就开了，她的脚步再次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大门，那扇门没有丝毫的动弹，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咬牙，转身走进了电梯。

    等电梯门关上，另一部电梯的门打开，唐心甜火急火燎的走了出来，她在门前来回转悠了半天，见着里面一直没什么动静，想要摁下门铃，又怕打扰他们，最后她在外面踌躇了半天，直到顾安安打电话给她，告知她，她们已经离开。她才恍然，原来顾安安早就已经离开了。

    等她挂了电话，心中充满了怒气，连门铃都不按了，直接重重的拍门，并且是非常粗鲁的行为，她大有一副要痛批厉彦琛一顿的架势，可是她在外面大约拍了足足十分钟的门，厉彦琛才慢悠悠的开了门，他的眼眶有些微微的发红，身子周围还缭绕着一丝烟雾。

    他的眉头紧紧的蹙着，只抬眸瞥了她一眼，冷声道：“什么事？”他并没有想让她进去的打算，整个人堵在门口。

    “厉彦琛！你的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你现在的打算是跟安安离婚，然后跟芷薇在一块吗？如果是这样，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一定不会祝福你们的！我一定会诅咒你们一辈子不幸福！”

    “唐心甜！”厉彦琛的眼眶更红了一些，抬手一拳砸在了墙壁上，脸上满是怒气，厉声道：“谁给你的勇气，来教训我了！你别仗着自己是个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你打呀！就算你现在把我打死了，我也要说！因为你是我大哥！我们从小关系就好！我不想看到你错过自己的幸福！我甚至不想再看到你因为薇姐再伤心再难过！虽然我跟薇姐的关系很好，可是我不得不说，薇姐很自私！非常自私！大哥！难道你看不出来，曾经的芷薇，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她未来的目标里吗？”唐心甜的眼眶中含着一丝泪水，微微扬着头，苦口婆心的说着。

    “这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让她在她的目标和你之间选择，她一定会选择放弃你！所以她什么也没跟你说，就去法国游学了！什么也没跟你说，就把肚子里的孩子拿掉了！大哥！难道你还不明白，其实你对薇姐的感情根本就不想你想象的那么深吗？别可笑的跟我说什么化悲愤为力量，所以当你以为薇姐死的时候，把所有的悲伤都放在了工作上！如果你真的够爱！薇姐死了，你还有什么心思去创业？大哥！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啊！能不能醒一醒！安安都走了！”

    唐心甜说着，忍不住伸手用力的扯住了他的衣领，用力的摇晃了两下。

    可厉彦琛依旧还是那一副模样，眼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伸手用力的将她的手扯开，然后重重的关上了门。

    唐心甜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眉头深深的蹙着，紧接着，便能够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破碎的声音。

    作为顾安安的好朋友，作为厉彦琛的亲堂妹，唐心甜看着他们两个人从甜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虽然这些事情不是经历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只在一侧看着，她都觉得难过。

    明明都爱了，为什么还要这样看不清楚自己的心呢！难道一定要等到失去了，才会知道珍惜吗？可是等到那个时候，顾安安还会回头吗？

    顾安安坐在副驾驶上，嘴巴紧紧的抿着，鼻翼不规律的动着，胸口也是一下下的动着，眼眶中眼泪已经积蓄了很多，可是她却强忍着，似是在假装没事，一双手放在腿间紧紧的交握着。顾薇用余光看了她一眼，眉心微蹙了一下，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要哭就哭出来，这里没有别人，在我面前，就别装了。”

    顾安安转头看了她一眼，只一瞬间，眼眶中的眼泪便滑落了下来，她并没有用嚎啕的方式，而是低声的啜泣着，期间有好几次，像是喘不上气，或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边哭着，一边用力地咳嗽，样子十分凄惨。

    回家的路上，顾安安的哭声就没停过，等车子停在了别墅边上，她还是止不住哭泣，顾薇停好了车子，转过了身子，从后面拿上来一包纸巾，从中抽了好几张，伸手替她用力的擦掉了脸上的泪水，道：“安安，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厉彦琛靠不住，你就让自己坚强起来，你要靠自己！你现在这样，不但伤了自己的身子，还会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明白吗？”

    她看着哭的不能自己的顾安安，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揽在了怀中，道：“也许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让你嫁给他。”

    顾安安没有说话，只是趴在顾薇的身上狠狠的哭了很长时间，她是在释放这几天积压下来的情绪，她是在为自己那可怜的爱情而哭泣。

    那天晚上，顾薇陪着顾安安一块睡，这一整个晚上顾薇都没有合眼，因为顾安安的情绪波动大，睡眠质量也非常的差，一整个晚上她都不敢动一下，就怕吵醒她。看着顾安安尖尖的下巴，瘦弱的身板，她的心里真是担心极了，顾安安这身子都快要七个月了，竟然瘦成这样，她真怕等到生的时候身子支撑不住。

    早知道这样，当初厉彦琛逃婚的时候，她就应该把顾安安带回来，而不是任由她回去，跟那个混蛋住在一块。

    那天晚上，厉彦琛站在衣帽间前，看着少了一大半衣服的衣柜，心头的那种疼痛感，一点一点的在心底滋生，然后慢慢的放大，一直疼的他整个人没有半点力气，坐在了地板上，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唐心甜给厉彦琛发了个短信，然后去了医院，她手中捧着火红的玫瑰花，走进了芷薇的病房，她到的时候，芷薇还睡着，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那张脸，就算未施粉黛也是美得不可方物，可是再美又如何，再美的人，心如蛇蝎的话，那也是奇丑无比的。

    趁着她没有醒的时候，唐心甜拿了花瓶，进了卫生间把花插进花瓶里，等她搞定一切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芷薇已经坐了起来，见着她，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道：“唐唐，怎么早就来看我。”

    唐心甜见着她醒来，唇角微微的往上勾了勾，点了点头，道：“是啊，昨天没过来，今天特意请假，过来看看你，怎么样头上的伤口不深吧？”

    她的唇色有些淡，脸色看上去也不是太好，看着唐心甜明显冷淡的态度，还是笑着，道：“好像缝了两针，估计是要留疤了。”

    唐心甜将花瓶放在了床头柜上，听到她的话时，拨弄着玫瑰花的手稍稍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在顷刻间消失，她慢慢的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芷薇，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薇姐，你怎么能对自己也那么狠！为了破坏安安和大哥，你是不是连死都不怕！大哥已经为你为难自己五年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你为什么那么自私呢！”

    唐心甜的话，让芷薇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刻停顿住，一颗心因为她的话，凉了半截。她的眉心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唇角继续往上扬了扬，然后抬眸，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唐心甜，道：“唐唐，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不想说安安不好，我也不会怪她打我，因为她是孕妇，会怀疑我很正常，可是唐唐，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难道你竟然以为我会去陷害一个孕妇？”

    “过去也许不会。可是现在，薇姐，我已经不认识你了，我甚至不知道你嘴里的话哪一句是真的。你用谎言，骗了大家，你故意出现在安安的婚礼上，出现在大哥的眼前，你故意说你失忆了，你明明知道安安对你反感，就算她真的叫你过去，你有理智，你应该拒绝！可是你还是去了！甚至让我们看到了那么精彩的一幕，薇姐，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唐心甜一双眼睛炙热的看着她，此时病房外，厉彦琛站在门后，听着里面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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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撤出你的人生

    芷薇放在被窝中的手捏成了拳，她的唇紧紧的抿着，微微扬着头，一双眸子平静如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唐心甜，眼眶渐渐的有些泛红，就在眼泪快要落下来的时候。

    芷薇猛地转过了头，略略低下了头，用最快的速度擦去了掉下来的眼泪，声音有些哽咽，道：“唐唐，没想到我在你的眼里是这样的人，我没有不放过阿琛，我只是现在还没有放过我自己的。唐唐，安安对阿琛有爱，难道我没有吗？我知道他们已经结婚，还有孩子了，所以我只是想要远远的看着，都不可以吗？”

    “唐唐，就算我走了五年，我还是过去的我，从来都没有变过。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绝对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去故意陷害安安。阿琛跟她在一起幸福的话，我也很开心！因为我很爱阿琛，所以，就算他不再爱我了，只要看着他幸福快乐！就足够了！”芷薇说的斩钉截铁的，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出现给安安多大的打击？薇姐，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你不早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要在大哥跟安安结婚的时候回来，回来就回来，还那么巧，出现在他们的婚礼之上？这真的是巧合吗？d大跟那个教堂相距十万八千里的，你是怎么那么凑巧跑过来的？而且时间还凑的刚刚好？”唐心甜依旧不依不饶的。

    其实这一番话说起来，确实是有些奇怪的，因为时间凑的实在是太巧合了，并且不合逻辑，站在门边上的厉彦琛听到这一句话，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心口略略有些发沉。有一种东西，好像在心里慢慢的破碎掉，原本只是裂开一道缝，现在是慢慢的碎掉。

    芷薇的眼泪落的更凶了，她侧着头眼眸满是悲哀的看着唐心甜，低低的啜泣了一声，哽咽着说道：“我只是听人说c市，有一座欧洲中世纪风格的教堂，我才想过来看一看。难道连巧合都要怪到我的身上吗？唐唐，你这样公平吗？我知道你现在跟安安的关系很好，可是也不能因为你们关系好了，为了替她抱不平，而来污蔑我啊！难道说，为了让安安可以心安，我还得去死了不成？如果阿琛真的够爱她，有一百个我出现，也不会破坏到他们一点点的感情。”

    “如果他们之间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这能怪我吗？我苦口婆心的跟安安解释，她听吗？唐唐，你应该公平一点，我能理解一个孕妇对我的怀疑，但是我真的不能理解，你对我的怀疑。”

    芷薇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眼泪是越落越凶，她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让唐心甜都开始怀疑自己可能错了，只是很可惜，世界上真的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并且c市欧洲中世纪风格的教堂不单单只有那么一间。

    她眉头深锁，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满是泪水的脸孔，仔仔细细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想从中看出一丝破绽，可是没有。

    唐心甜本来还想问，可是见她泣不成声的模样，心想着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也就不问了，只坐了一会，随意安慰了两句，就离开了。

    她走出病房的时候，厉彦琛站在门口，他侧头，一双深邃的眸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大步的往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唐心甜倒吸了一口凉气，也跟着走了过去。两个人一直都没有说话，一前一后的走进了电梯，医院里人多，电梯里站着好几个人，他们两并肩站在最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任何交流。

    一直到走出医院的大门，厉彦琛才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唐心甜，沉声道：“这件事，以后都别再提了。”

    “大哥……”唐心甜只站在原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子中涌现的波涛，他像是警告一般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唐心甜此时无话可说，她原本以为，芷薇在这样现在顾安安之后，总归是不会再伪装下去，起码在他们面前不会，可是没想到，结果竟出乎了她的意料，

    难道法国街头的人，是她看错了？难道芷薇真的是无辜的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芷薇看上去明明是那么难过，像是真心诉说，可她却觉得她不过是在演戏给她看而已。

    她慢慢的转头往医院的大厅里深深的看了一眼之后，便转身离开了，看来一切还是能有了实质的证据才能开口。

    当他们两人离开之后，没多久，齐鑫便从另一个拐角处走了出来，然后走至病房前，轻叩了一下门板，听到里面清冷的声音，才开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芷薇，脸上那种楚楚可怜的表情早就消失殆尽，正用纸巾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大概是额头还有些疼，眉头微微的蹙着。

    见着齐鑫进来，只淡淡的问道：“怎么样？”

    “顾安安已经回了娘家。”

    “帮我买下阿琛家隔壁的房子，等出院了，我就搬过去。还有这几天，你让人跟着阿琛，不管他做了什么，都要跟我汇报，随时随地，明白吗？”她说着，将手中的纸巾放在了床头柜上。

    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道：“还有唐心甜，她如果开始查我，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这个我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了，就算他们去查，能查到的也只是我们说的那些，你只管放心吧。”齐鑫略略低着头，信心十足的说着。

    可芷薇的眉头依旧紧紧的蹙着，她一只手抱着手臂，另一只手抵在额头之上，冷声道：“难道你不知道世界上所有的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吗？最起码，要撑到我跟阿琛结婚为止，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明白。”

    之后，芷薇在医院的这一个星期里，厉彦琛都没有出现过，他每天每夜都在公司里，把过去积累的工作，在三天两夜不吃不喝中全部赶上了进度。

    所有的应酬，无论大小，重要与否，他一概都不拒绝，吃着那些难以入口的饭菜，空腹不停的跟他们碰杯，或者陪着他们一块唱歌包小姐。

    他几乎成了工作狂人，每天都不回家，吃喝拉撒都在公司里，他甚至连回家拿换洗衣服的事情都交给了秘书，这样的情况，是在顾安安离开之后的第五天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了。

    顾安安离开的时候收拾的很干净，她几乎把自己所有用过的东西都带走了，就好像已经准备好了要从此以后撤出他的生命一样，卫生间的洗手台上，只剩下了一只杯子一支牙刷，墙壁上挂毛巾的地方，也只剩下了孤零零两块浅蓝色的，属于厉彦琛的毛巾。

    她甚至连一根头发，一个指甲都不剩下，她带走了所有，却没有带走她身上的气息。整个屋子，没了她，一下子变得死气沉沉，明明没有了她一直的无理取闹，神经敏感，他应该非常轻松才对，可是每天回家，面对着一室的黑暗和寂静，他突然就有些不习惯了。

    她才离开了一天，他就开始担心，她晚上睡觉被噩梦吓醒了怎么办？想吃什么吃不到的时候怎么办？心情不好无理取闹的时候，顾薇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话？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安好吗？很多很多的问题，他都担心，可是也只能干担心。

    她带走了所有他看到能够想起她的东西，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这套房子早就已经印上了她顾安安三个字，她的喜怒哀乐，一颦一笑，笑声，哭声，无理取闹的吼叫声，都充斥在这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里。

    很多时候他静坐在屋子里的时候，好像是出现幻觉了一样，他好像能够听到顾安安的声音，但等到他睁开眼睛，喊她名字的时候，回应他的却只是无边的静寂。

    后来他实在受不了那种死气沉沉，挠心抓肺的感觉，就开始用工作麻痹自己，希望可以减轻一点痛苦，可他却比过去更加痛苦，痛苦之后，他就不停的在自己的身上加码，让工作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旁人怎么劝他都不听，期间顾薇给他打过好几次电话，说是要谈离婚的条件，可他每次都是敷衍了事，说自己没有空，但其实他这几天已经很空了，他在这三四个星期里，几乎把明年的计划案子统统都提上来做了，公司上下也被他折磨的苦叫连连。

    唐心甜他们都轮番上来劝，可是他就好像什么也听不到一样，依旧是拼了命的工作，脾气也非常的暴躁，只要工作上有一点点的差错，他都会把人骂个狗血淋头。

    这几日，顾薇几乎把工作都搬到了家里，好在她有个好助手，不然她此刻一定是分身乏术了，顾安安的状况不太乐观，已经请了心理医生过来看，虽说帮助不大，可到底比在厉彦琛家里的时候好了很多。

    医生说要给予她尽可能多的关心和照顾，当然她自己心里有一个结，解铃还须系铃人，最好的办法，还是能让她的丈夫，给予她充分的关怀和爱护，让她重拾起信心，这才能够有效的帮助她现在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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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谈离婚（1）

    这一日，顾薇跟律师在书房里谈论关于顾安安跟厉彦琛离婚的事情，顾安安七个月多的身孕，那肚子看上去倒是还不足七个月的样子，她伸手轻轻的打开了书房的门，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他们的谈话。

    听着顾薇非常公式化的，将条条款款都列出来，每一条每一款，顾安安的利益都是最大化的，并且厉彦琛是十分的吃亏的。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痛快，只觉得自己可悲之极，在婚姻里，只有失败的一方，才会要求大量的赔款，来安慰自己的一个颗伤痕累累的心。

    当顾薇提出，要致岩百分之五的股份时，顾安安推门走了进去。

    她慢慢一步步走到书桌边上，看到律师笔记本上的那一条条款项，低声道：“这里一条都不要，我只要两个条件，一，孩子出世五年之内不能再婚，孩子未满十八岁不能跟别人生孩子！二，孩子的抚养权归我，他不能抢，并且这一辈子都不能。”

    “嗯，你就加上这两条。”顾薇只稍稍顿了一下之后，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顾安安顿了顿，想要开口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略略低下了头，转身走了出去，当她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顾薇出声了，她站了起来，看着顾安安单薄的身子，道：“我打算这几天跟厉彦琛谈你们离婚的事情，你想要参与吗？”

    毕竟这是顾安安自己的事情，顾薇觉得还是有必要问她的意见，想着她刚刚说的话，又补充，道：“安安，既然已经走到离婚这一步，凡是我们都要考虑自己的利益，你明白吗？离婚的时候，就不要谈什么感情了。”

    “你决定吧，我下楼看电视。”她说着，大步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看着顾安安那样子，顾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果真如医生所说，就算她跟吴嫂已经倾尽自己所有的关怀，她甚至还找了赵奕朵，让她有空就来家里坐坐。

    可是顾安安整个人还是显得很沉闷，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有时候稍稍不看着，就能看到她躲在角落里，摸着自己的肚子哭。睡觉质量已经差的不能再差了，要么睡不着，要么睡着了做噩梦。

    顾薇没有办法，她现在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希望等到这个孩子足月之后，顺利出生，到时候也希望顾安安能够打开心里的那个结。

    她补充了几条之后，便把律师送走了。这时候顾安安穿着厚厚的毛线衣坐在小花园的塑料椅子上。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十分冷了，外面的风虽然不大，可时不时的吹来一阵，灌入脖子里，还是让人觉得十分的寒冷。

    顾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她的背影，低低的叹了一口，这时候吴嫂拿着厚外套走了过来，眼角含着点点泪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不久之前还高高兴兴的出嫁呢，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安安这年纪，怎么承受的了那么多事。那厉彦琛，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顾薇蹙着眉头，从吴嫂的手中将外套拿了过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道：“早点看清楚也不是坏事，现在伊万的已经开始盈利了，安安和她的孩子，我能够养活。”

    “那你自己呢？我记得你前阵子不是在谈男朋友么？”

    顾薇闻声稍稍顿了顿，嘴角轻扯了一下，随意的敷衍了几句，就拿着外套走了出去。她慢慢的走到了顾安安的身后，将大衣裹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子包裹住了之后，拉开了一侧的椅子坐了下来。道：“心里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说，别把什么都放在心里。安安，我是你的姐姐，是你的家人，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帮你分担。”

    顾安安一只手放在肚子上，视线慢慢的落在了她的脸上，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慢慢开口道：“我始终相信他对我是有感情的，只是……”

    顾薇一直等了很久，顾安安都没有把那个可是后面的话说出来，大约连她自己都找不到一个理由来欺骗自己，其实厉彦琛对她的感情还是足够深的。

    如果真的那么深，他怎么可能会相信是她打的人，就算她再无理取闹都好，她也不可能会打人！如果真的够深，他会三番四次丢下她吗！所以他对她的感情，真的比不上对芷薇的吧！想到这里，她的眉心又紧紧的蹙了起来，心头那种压抑心痛的感觉一阵阵的袭来，她什么也不想说话，不想动，甚是不想看到任何东西。

    “我有点困，睡觉去了。”说着，她便站了起来，像是落荒而逃一样，身上的外套掉在地上了她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用最快的速度走回了屋内。

    顾薇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看来她的心里的那个结除了厉彦琛，和她自己，谁都无法帮着解开。顾安安的爱太深了，只可惜她的真心却错付了。

    唐心甜从公安局里走出来，身后跟着简逸，唐心甜的眉心微微的蹙着，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简逸浅浅一笑，伸出了手，与他握了握手，道：“谢谢你的帮忙。”

    “其实从指纹的痕迹来看，虽然两人的指纹都在上面，但是明显芷薇的更多一些，所以不排除她可能是自己打破头的可能，只是这样的理解也是片面的，如果之前她有挣扎的迹象的话，有指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话之前在里面的时候，那些个法医已经跟她说了。

    唐心甜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失望，耸了耸肩，道：“看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费功夫了。”

    简逸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她的身侧，浅笑这摇了摇头。

    “走吧，正好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我就不回公司了，我请你吃饭，当做是报答之恩了。”唐心甜说着，便大手一挥，走下了楼梯。

    简逸本想拒绝，不过看唐心甜脸上那种十分失望的表情，也不好意思拒绝，便也跟着过去了。他没有开车，觉得麻烦，便直接坐了唐心甜的车子。

    那天唐心甜为了顾安安他们的事情整个人都显得很烦躁，吃饭的事情喝了些酒，兴致一下子高昂了起来，饭后还拽着简逸一块去了娱乐城找乐子，简逸属于正派耿直型，这种存有非法交易的娱乐城他除了办案子的时候会出现，平常时候是绝对不会来的。

    结果那天被唐心甜强行带了进去，跟唐心甜的一群狐朋狗友，乱玩了一通，最后出了大事。事后，唐心甜还为此十分的后悔和自责，只可惜米已成炊，又遇上个耿直的，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薇对于那份离婚协议书，修修改改了好几天之后，终于觉得差不多了，给厉彦琛打了个电话，可他还是用同样的理由推脱，正好那天双休日，赵奕朵在家里陪着顾安安，她便拿着离婚协议书，出了门。

    她开着车子直奔致岩，没想到厉彦琛还真是在忙，当她不顾秘书的阻拦，闯进办公室的时候，正好他跟几个经理在开小会，见着她进来，几个人一下子停了口。厉彦琛大约是没有想到她会直接找上门来，见着她的时候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沉声道：“不好意思，顾薇小姐，我正在开会。”

    “好！我等你。”语落，她便退了出去，然后由郭芹指引着去了休息室等着。

    厉彦琛这个小会一开就是两个小时，顾薇在休息室喝了好几杯茶，直等的不耐烦了，起身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得体的女人，脸上挂着满满的笑容，好像也是找厉彦琛的。

    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就是唐心甜嘴里的薇姐，理由，她的额头上还贴着创可贴，还有她那张精致美丽的容颜，根据唐心甜的话，她的脑袋还是自己的打破的。

    她手中夹着离婚协议书，昂首走了过去，也不看她一眼，直接看向郭芹，道：“厉彦琛这个小会，到底还要开到什么时候！不会是故意拖延吧？”

    芷薇的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容，侧头看了顾薇一眼，只稍稍顿了一下，也没多问什么，只跟郭芹道：“那我先等他一会。”其实这几天芷薇隔三差五的都会过来，有时候还会带点亲手做的吃的过来，只是她一次都没有见到厉彦琛，每次都是在休息室等上一两个小时，然后把东西交给郭芹之后，离开。

    郭芹冲着芷薇笑了笑，便又看向了顾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请您稍等一会，我打个内线问问。”

    “不用问了，我直接进去。”说着，她再一次不管不顾的伸手一下子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不等厉彦琛说话，顾薇直接说道：“你的公事先放一放吧，我只需要十分钟就行了。”

    厉彦琛捏着钢笔的手紧了紧，这时候宣传部的经理，干笑了两声，道：“厉总，这事不急，要不您先处理私事？”

    厉彦琛冷冽的眸子冷冷的望了他们一眼，眸光中散发着一股杀气，好像对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可是他们真的是不能够理解，本来就是一点小事，并且早就已经说完了，他们几个竟然被关在办公室里干瞪眼坐了两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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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谈离婚（2）

    厉彦琛终于合上了手中的文件，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几个人迅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匆匆的走了出去，背对着厉彦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开心了，看向顾薇的视线里，带着一丝感激。

    郭芹见着厉彦琛没有下逐客令，便也退后了一步走了出去，芷薇站在门口，看了坐在办公桌前的厉彦琛一眼，可对方只是低垂的眸子，她只看到了一个轮廓，但不难看出来，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颓然，当厉彦琛抬头的时候，芷薇的心提了一下，可这心才刚提起来，那办公室的门就被郭芹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她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芷薇，浅浅一笑，道：“芷薇小姐，您先稍等一下。”

    芷薇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她勉强的扯动了一下唇角，便跟着郭芹一块进了一侧的休息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顾薇扬着下巴，一步步的走到了厉彦琛的办公桌前，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将夹在手臂中的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放在了办公桌上，手指摁着协议书直接移了过去，道：“这是我跟安安商量出来的离婚协议书，安安不想见你，所以由我做代表，来跟你谈，你看一下里面的条件，如果同意，就签字，如果不同意，你说出来，合理的话，我可以考虑改动。”

    厉彦琛的唇紧紧的抿着，他的眼底有一抹淡淡的乌青，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憔悴，下巴上有青色的胡渣，反倒是给了他一点忧郁的气质，果然皮相好的人，就算整个人邋里邋遢的，看上去只是多了一份忧郁的气质而已。若是换成皮相不好的，那就是纯种的**丝。

    厉彦琛低低的咳嗽了一声，伸手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拿在了手里，他只是草草的翻了翻，然后将它扔在了桌子上，声音有些黯哑，直接道：“不同意。”

    “厉彦琛，离婚这事，你也是答应的吧？情感上，也是你先出了轨吧？这里提出来的条件，我觉得已经足够仁慈了！怎么？你现在伤害了安安，连这么点要求，你都不能满足？你还是不是人！安安是一个对感情十分执着的人！我当初就跟你说过！你现在伤的她简直是体无完肤！我告诉你，如果安安以后要是有什么心理疾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当初，我就不该答应你！我早该知道你们厉家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她冷哼了一声，一只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厉声道：“我告诉你，条件就是这样，我们不可能会退步，如果要上法庭，我也可以奉陪到底！”

    当厉彦琛听到顾安安的名字时，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对于顾薇的指责，毫不在意，只单纯脱口而出道：“安安……她怎么样了？”

    “怎么？是觉得有点自责了吗？那么就签下离婚协议书！早点放了安安，既然你负不起这个责任，那么请你给我滚远点！不要给安安一点甜头，又在她的心上狠狠的插一刀，要么就对安安彻底一点，要么就对你的前任彻底一点，别东一脚西一脚的！你折磨谁呢！”顾薇毫不留情的说着，

    厉彦琛的眉心又蹙了紧了一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将离婚协议书拿在了手里，看了半响之后，道：“你先回去，这个协议书，我要跟律师好好分析一下，到时候再给你答复。”

    “很好，我希望尽快，起码年前应该将此事了结了。”语落，顾薇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厉彦琛，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如果你的心里对安安还有一点感情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断的干净，不要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厉彦琛，你对女人什么时候可以认真一点！世界上的女人并不是用来抚平你内心的创伤的！当初我以为安安会不一样，可没想，竟然是这样的结局！”语落，她拿起了手拿包，转身大步的走出了办公室。

    当她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视线往休息室望了一眼，脚步稍稍顿了一下之后，才又大步的走向了电梯离开了。

    芷薇见着顾薇离开，迅速的站了起来，正好郭芹去上卫生间了，趁着她不在，芷薇开门走了进去。此时厉彦琛站在窗户边上，满面愁容看着窗外，听到声音，还以为是顾薇去而复返，问道：“还有什么事要补充吗？”

    可是当他转头看到芷薇的时候，稍稍愣了一下，蹙着的眉，更紧了一些，问道：“薇薇？有事吗？”

    “上次你送我去医院，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说声谢谢，可是你好像很忙的样子。阿琛，再忙也要记得休息啊，这样子身体会负荷不了的。”她关切的说着，慢慢的走了过去，视线扫了一眼他的办公桌，正好看到了那一份标着离婚两个大字的协议书。

    唇角微扬了一下，然后走到了他的身侧，与他并肩站着，侧头看着他憔悴的模样，道：“安安要跟你离婚？为什么？”

    “因为……你……”厉彦琛没有转头，只是淡淡的说道。

    芷薇稍稍愣了一下，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语气中满是自责的说道：“她怎么就不信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呢！阿琛，如果可以，你带着我一块去跟她解释！我们跟她解释清楚，她现在肚子里有孩子，你千万不能跟她离婚啊，这样对她不好，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破坏了你的家庭。”

    她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自责，厉彦琛慢慢的转头看向了她的脸，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看了半响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开玩笑的，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没把自己的心处理好。”

    “阿琛……”

    “其实从你出现在婚礼上的那一刻，我的心就乱了，我一直在伤害她，我放不下你，这确实是我的错，薇薇，你在我心里太重了，我根本就忘不掉，可是安安有了我的孩子！我……”他的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慢慢的转头看向了芷薇。

    芷薇看着他，眼眶中慢慢的浮现了一点点泪痕，她并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开心，反而是深深的低下了头，满是自责的说道：“果然还是我的原因，为什么当初的车祸不直接把我撞死呢！我要是真的死了，你就不用那么痛苦的抉择了！阿琛，我不要你那么痛苦！你应该选择安安的，她有你的孩子！”

    “我们找个时间，一起跟安安解释清楚，你们别离婚！至于我们……就把那份感情放在心里吧。”芷薇一脸真挚的模样，眼眶中含着泪水，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厉彦琛侧头看着她，眉心微微的蹙着，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看着她脸上坚定的表情，摇了摇头，道：“这事，我自己会解决，安安现在的情况，你还是不出现在她眼前比较好。”

    “阿琛，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我真的……”

    “跟你没关系，都是我的问题，我还要忙工作，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下次再谈。”语落，他便转身走回了办公桌前，视线扫了一眼那份离婚协议书，然后将那离婚协议书放在了一侧，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芷薇在原地站了一会之后，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你忙，不过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累了。”

    语落，她又等了一会，见厉彦琛没有说话，便转身走向了办公室门口，当她要伸手开门的时候，厉彦琛沉稳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了起来，道：“薇薇，你就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使得芷薇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轻扯了一下唇角，道：“我不骗你，很想！可是我知道不行！你有安安了。”

    厉彦琛没有抬眸，轻轻点了点头。

    芷薇深吸了一口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捏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唇角扬起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心里有个声音，大声的说道：阿琛，放心吧，我们会在一块的！

    法国巴黎，某所医院内，乔褚身侧陪着一个漂亮的翻译姐姐，视线落在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脸上，笑道：“谢谢您的帮助，也谢谢您愿意透露病人的资料给我。”

    语落，站在一侧的翻译姐姐就用非常纯正的法语跟那医生翻译了一遍，那医生只笑了笑，摇了摇手。

    乔褚已经在法国待了好几天了，好在他在法国还认识些富商，厉氏在这边也是有生意来往的，也算是有些门路。

    他来的第一天，就先去机场查当年飞机失事的事情，可是巴黎这边的机场翻出当年的资料，芷薇也是登机的，这就很奇怪了，既然芷薇她说自己没有上飞机，可为什么机场里所有的信息都确认她是登机的呢？这个疑问至今无法破解，让乔褚心里十分的费解。

    之后他又亲自查了芷薇在巴黎的这五年里，分别做了什么事情，不过这件事好像查起来很简单，大约只过了两三天，一份详细的资料就展现在了他眼前。

    从她毕业之后的第一份工作，到出车祸之前的都是一点点写的非常详细，可就是太仔细了，芷薇并不是什么大人物，连打零工的记录都有，就实在是太细致了，这些私家侦探就算是再怎么厉害，像打零工这种事情，应该没那么好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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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原来那么难熬

    乔褚站在医院门口，手中拿着芷薇的病例，双手背在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的开了过来，慢慢的停在了他的眼前，那位美丽的翻译姐姐替他开了门，他冲着对方笑了笑，便弯身坐了进去。

    片刻之后，车子便缓缓的开出了医院，他低头翻看着手中的病例，唇角满是玩味的笑容，一边看着一边摇晃着脑袋。是谁说的，外国人，特别是发达国家的人都是特别注重**的，人家素质极高，一定是不会透露**的？

    他回去之后，一定要痛骂这样提醒他的人，害的他在来的路上，还特别想了好多话，结果一句都没用上，就给了些钱，这病例轻而易举就拿到手了！

    心里想着，脸上那抹讽刺的笑容更是明显，他只能说，芷薇真是太过小心了！小心的露出了马脚，此刻的乔褚真的是非常好奇，芷薇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在这五年里，她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生活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的，竟然有那么大的本事，把自己的经历修饰的那么好。

    之后乔褚找了一家小小的侦探社，非常的不起眼，就是那种快要倒闭的侦探社。不过很可惜，他们查了一个星期，什么也没有查到，只查到了芷薇在六年前，在飞机失事中死了！

    但是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查到芷薇在学校里被人强暴的事情，反而查到了她当年被人包养的事情。这一点，让乔褚很兴奋，果然，芷薇的本事到底是没有厉害到把巴黎所有的侦探社都收买了，纸包不住火，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会是天衣无缝的！

    顾薇把离婚协议书给了厉彦琛之后，就杳无音讯了，不过顾薇倒也不着急，只是安心的陪着顾安安，每天都会陪着她一块去上孕妇班，不过后来看去那里上课的都是夫妻。

    每次去的时候，顾安安脸上虽然挂着点点的笑容，但是顾薇知道看到别人恩恩爱爱的有老公陪伴，而她们却是两姐妹来，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而且那些人还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们两个，有几个热心的便会问上一句，是不是老公工作忙，她们也就顺着话茬说了下去。

    不过后来顾薇怕顾安安一再的受刺激，影响心情，之后就没再去了。

    月份深了之后，顾安安便定期会去医院里产检，做个b超，听听孩子的心跳声，那个时候大概是顾安安最开心的时候了。这些日子在她们几个人轮番的宽慰和关心之下，顾安安的情绪总算是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点点笑容，有时候宝宝在肚子里做运动的时候，她还会十分愉快的跟他们聊上好一会，说很多关于孩子的事情。

    兴致再好一点，就是出去逛街买婴儿用品了，不过她每次出去，都需要赵奕朵和顾薇两个人一起陪着出去，她的身子不算太好，所以要两个人一块陪着，才放心。自从买了一次婴儿用品，顾安安好像上瘾了一样，隔三差五的就去一趟商城，逛逛婴儿用品店。

    在顾安安回娘家的后的第三天，吴嫂就亲自收拾了一个婴儿房出来，现在这婴儿房内，已经有了两张小床，还有很多玩具，娃娃，衣柜里放着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婴儿服饰，男孩女孩的都有。

    她几乎准备好了所有该准备的东西，可她总觉得还是不够，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去买，结果买回来的大多都是重复了的。顾薇倒也不拉着，看着她开心，她总归是要放心一些的。

    厉彦琛在收到那份离婚协议书之后，他找了一天仔仔细细的看完，其实他对里面所有的要求都没有意见，反倒觉得还是不够的，这几天他倒是把工作的事情放在了一边，开始深深的考虑起了离婚协议书上的条件。

    他甚至开始学起了乔褚，偷偷摸摸的跟踪起了顾安安，他原来的车子比较显眼，所以用了公司里的车子，白天公司没事的时候就去跟踪顾安安，晚上就去酒吧喝酒，或者应酬，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犹如一滩烂泥。

    唐心甜只在一侧看着，什么也不说，郭芹想让她帮忙劝劝，说这么下去，这身体一定是要出事的，可是唐心甜却硬着心肠不闻不问。

    芷薇每天都在等着厉彦琛主动找她，可是每次听到他们汇报过来说厉彦琛在跟踪顾安安的时候，她心口憋着一股气却无处可发，再听到他每天晚上都要去酒吧喝个烂醉，她又心痛。

    她想要出面，可是好人装在那里了，她又不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原本她想着，如果厉彦琛回家了，她到还有办法，可是从她搬进来到现在，厉彦琛就没有回过家。

    现在的她只能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还是明白的！只有沉得住气的人，才能得到最后的胜利。

    十二月二十六号的时候，顾安安整个人显得有些沉默，从清晨的时候开始，她就独自一个人坐在婴儿房里，小桌子上放着她的手机，直愣愣的看着小狗闹钟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还是记得的，今天是厉彦琛的生日，去年这个时候她信誓旦旦的说过，将来的每一个生日她都会帮他过的，甚至还夸下海口，未来他生日的时候，生日蛋糕她一个人包办了。

    可是厉彦琛的第一个生日泡汤，第二个生日，他们却面临了离婚。她一只手放在肚子上，轻轻的摩挲着，这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有感应一样，大约是一只小手，轻轻的撞了肚子，正好撞在她大手搭着的那个部位。

    顾安安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便扬起了一抹浅笑，轻轻的摸了摸肚子，笑道：“是不是你也有点想爸爸呢？今天可是你爸爸的生日。”

    而此时的厉彦琛拿着离婚协议书，一只手抵在胃部，脸色看上去并不是太好，站在律师楼里，跟律师商量着离婚的各个条款，今天顾薇已经打电话过来催促了，说必须在一月十号之前把这个婚离了，不然就要上法庭。

    所以他才迫不得已，过来律师楼，把这几天他想好的几个条款都加上，把顾薇要的那百分五的股份提高到了半分之十，把赡养费也往上提了提。

    律师听到他说的这些，不由停下了手，道：“厉总，您都不考虑一下自己的利益吗？”

    “我的利益已经在里面了，随意随地都能看孩子，你再权衡一下吧，还有十几天的时间，我再回去想想还有什么要加的，到时候我给你电话，等一切都弄好了，你再拿来给我就行了。”厉彦琛拿起那份旧的协议书，夹在了臂弯之间。

    见着律师点了点头，他便转身离开了。

    他开着车子，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开着，手机放在一侧，从今天早上起来，就时不时的有短信进来，统统都是祝福短信。

    只可惜，此时的他早就没有任何心思过什么生日，不过生日两个字，倒是让他想起了去年生日的时候，顾安安跟他说的话，还有那块手表，那个长的很难看的蛋糕。

    想到这里，他的唇角不由往上扬了扬，可紧接着，便又垮了下来，胃部的那种绞痛，一阵接着一阵的传来。最后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便找了个药店，买了点止痛药吃了下去也就不痛了。

    那天他一直开着车子在马路上乱晃，夜幕降临的时候，又跑去了酒吧喝酒，今天的他喝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一杯接着一杯的往肚子里灌，眼眶也逐渐的发红。

    酒喝的越多，顾安安的笑容就在脑海里显得越为清晰，想着她说的生日快乐，想着她做的那个超级难看的蛋糕，想着那块刻着他们名字的手表。想着，每天下班回家的时候，一开门，就能够听到她欢快的声音。

    原来，真的离开的时候，那么难熬啊。真是比当年，以为芷薇死了时候，还难熬。

    当他在喝下不知道第几杯酒的时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清明，青着一张脸，付了钱之后，便直接开着车子，横冲直撞的回了家。

    其实那个时候他的脑子里有一个想法，就是顾安安在家里等着他回去过生日，他好像穿越了时间，回到了去年。

    当他从电梯里出来，站在家门口找钥匙的过程中，隔壁的大门猛地打开，芷薇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就知道他可能是喝醉了，快步的走过去，一下子扶住了他的身子，道：“阿琛，你怎么样？是不是喝了很多酒啊！”

    厉彦琛闻声，转过了头，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看了她半响之后，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怀中，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低声道：“你是不是特意回来陪我过生日的？”

    芷薇稍稍愣了一下，伸手回抱住了他的身子，道：“是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他身子一半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芷薇有些吃不消，伸手从他的手里拿过了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厉彦琛脸色非常的不好看，眉头紧紧地蹙着，芷薇抱着他走进了房间，将她放在了床上，本来打算去卫生间弄块湿毛巾出来，可她还没来得及起来，就被厉彦琛一把拉了过去，一下子被他压在的身下，他双深邃的眸子里，深深的望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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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终于熬出问题了

    夜深了，顾安安还坐在婴儿房里，看着小狗闹钟的秒针一下一下有节凑的跳动着，看着时针用极为缓慢的速度慢慢的靠近那个12，心中的那股冲动就越来越强烈。

    再过几分钟，今天就要过去了，手指在手机的屏幕上，一点一点画着圈圈，屏幕暗下去了，她再次点开，就这样反复了好一会。

    这时候，顾薇站在门口轻叩了一下门板，然后打开了门，冲着她浅笑，道：“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再坐一会，就睡了。”顾安安同样报以笑容，顾薇见她的神情还算正常，又嘱咐了几句之后，便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大约在二十六号的最后一分钟里，顾安安十分简便的发了两个字‘生快’，等短信发送成功之后，她一直将手机捏在手心里，整个心头提到了嗓子眼上，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极快。

    虽说，这几日他们一直在谈离婚，上次顾薇还亲自将那份离婚协议书送了过去，可是到现在也没看到他的动静。其实顾安安心里还是不想离婚了，到底还是有感情的，她也相信厉彦琛也是不想离婚的。

    如果真的想，一份离婚协议书而已，根本不需要拖那么久。也许两个人冷静一段时间之后，等他处理好跟芷薇之间的关系之后，他稍稍低个头，他们应该还是可以回到以前那样的。

    而此时，厉彦琛正用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芷薇，他的眉头深深的蹙着，眼眶渐渐的有些泛红，芷薇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痛。可是这种心痛，好像并不是因为她。

    她的双手轻轻的抵在他的胸口，抿着的唇微微的动了动，轻声唤道：“阿琛……”

    这一声叫唤，厉彦琛眸低燃起的悲痛更为浓重，眼眸微动，在二十六号的最后一秒里，厉彦琛放在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而也正是这个时候，他低下了头，慢慢的堵上了她的唇。

    这久违的唇，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覆盖下来，芷薇在顷刻间就醉了，这个吻她等了就多久了！这种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让她的眼角泛起了一丝泪光，她微微张嘴，小舌已经迫不及待的引着他的舌头，在口腔中肆虐，辗转缠绵。

    这吻很淡，他并不主动，好像有些迟疑，芷薇的索取，又让他有一丝迷乱。

    她紧紧的圈着他的脖子，双腿分开，夹住了他的腰身，慢慢的将他整个人拉了下来，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可是当芷薇还想更深入的时候，厉彦琛突然松了嘴，睁着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的脸，眉头微蹙，黯哑着嗓音，问道：“你是……安安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将芷薇的心戳个稀烂，她整个身子在顷刻间凉个透彻，可圈着他脖子的手依旧是紧紧的，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期望，那种期待，让她的心支离破碎。她深吸了两口气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还不等她说出一个‘是’，厉彦琛便又低头堵住了她的唇，这一次比之前的那个吻用力的很多。

    他的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一只手揉捏着她的胸，他的每个动作都很用力，像是在发泄一样。

    可渐渐的，胃部从刚开始的隐隐作痛，到此刻强烈的抽痛，让他开始有些力不从心。原本覆盖在她双峰上的手，一下子收了回来，重重的抵在了床上，慢慢的支起了身子。

    唇舌才刚刚离开芷薇的唇，她便急迫的堵了上去，可是很显然，厉彦琛此时已经无心于此，他的眉头紧紧的蹙着，胃部有一股股的东西往上反。

    芷薇此时十分急迫，一个个炙热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脸上。一边撕扯着他的衣服，一边啃噬着他的脖颈，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的厉彦琛，脸色发青发白，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不好。

    最后，当芷薇解开了他衬衣的扣子，露出精壮的身体，正打算将他压倒的时候，厉彦琛一把将她从身上扯开，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卫生间，对着马桶狂吐了一番。

    芷薇衣衫不整坐在床上，愣了半响之后，才匆忙下了床，快步的走了过去，蹲下了他的身侧，伸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脊，道：“没事吧，你到底喝了多少酒！这身子，你是不打算要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这样！”

    厉彦琛的胃部阵痛的厉害，一只手牢牢的捂着自己的胃，那种疼痛感已经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芷薇从毛巾架子上取了块毛巾下来，刚刚摁上他的嘴，就被他一把推开，冲着马桶，竟呕了一小口血出来。这时候芷薇才发现，马桶内的呕吐物，基本全是水，并且还参杂着一些血丝。

    她心中一紧，这时，厉彦琛的身子慢慢的倒了下来，一下子埋在了她的胸口，失去了知觉，芷薇抱着他的身子，看着他面色发白，眉头深锁，唇角还挂着点点血迹，心中着急，轻轻的摇了摇他的身子。

    然后将他的身子放平，这时候他放在裤子口袋中的手机，发出了一丝亮光，她火急火燎的拿了出来。

    看到屏幕上顾安安的名字，稍稍愣了一下，只片刻，她就收回神，拨打了急救电话，将此处的详细地址说了之后，才挂断了电话，跪坐在厉彦琛的身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怎么急救。

    忽然又想起了纪肖是医生，便迅速的打了电话过去，把厉彦琛的状况仔仔细细的说了之后，纪肖隔着电话指挥她急救措施，并迅速的穿好了衣服，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

    不过救护车来的快，在纪肖还没到的时候，就已经将厉彦琛从家里抬了出去，芷薇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便也跟着出去了。

    当她走出门的时候，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差一点就滑到了，她稳住了身子，往后退了一步，低眸看了一眼，看到了离婚两个大字，眉心微蹙了一下，便迅速的捡起了那份离婚协议书，裹着厚厚的外套，跟着救护人员一块去了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芷薇将医院的地址告诉了纪肖，然后纪肖让她转到他所在的仁爱医院，虽说是私人医院，但是规模，设施，医疗设备是c市最好的。芷薇听了，便用十分强硬的态度，让救护车去仁爱。

    那些救护人员见着她脸上笃定的表情，也没说什么，就让救护车改道去了仁爱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芷薇接到了乔褚的电话，当他听到芷薇声音的时候，稍稍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用一种非常轻松的语气，笑道：“薇姐，你跟阿琛在一块啊！那么晚？”

    芷薇一下子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视线落在厉彦琛的脸上，眉心微微蹙了蹙，道：“阿琛出事了！我们现在正在救护车上，赶去仁爱医院，你在哪里？”

    此时的巴黎正在清晨七点左右的样子，乔褚正坐在餐厅厉吃饭，正好有个服务员用十分纯正的法语在跟他的翻译姐姐交谈，他们离得近，因此那服务员的声音，不偏不倚的传到了电话这头芷薇的耳朵里。

    乔褚轻笑了一声，道：“我在外面出差呢，那阿琛可要拜托薇姐您好好照顾了，我还有事，先挂了。”说着，不等芷薇再说什么，乔褚便迅速的挂断了电话，他的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翻译姐姐在一边说着什么，他都听不进去，捏着手机的手稍稍的紧了紧。

    救护车到仁爱医院急症室门口的时候，纪肖，还有唐心甜他们已经站在了门口，见着他们下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当救护人员，将厉彦琛抬下来的时候，唐心甜迅速的走了过去，看了厉彦琛一眼，又转头看向了芷薇，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光芒，并不是很友善，急道：“大哥怎么了！”

    芷薇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眼眶中含着眼泪，道：“纪肖说，可能是胃出血了。”

    仁爱医院的医疗队早在纪肖的通知下，已经出来了，迅速的将厉彦琛带了进去。

    “心甜，你先别问了，等看了大哥情况再说。”宋予宸见着唐心甜的态度不是很好，唐心甜虽然没有跟他们说过关于芷薇的事情，但是从某些方面还是能够看出来，唐心甜跟芷薇之间的关系，好像并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这其中跟顾安安肯定是有关系的，现在深更半夜的，芷薇又跟大哥在一块，唐心甜那么罩着顾安安，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宋予宸怕她火爆脾气吵起来，便一把拦过了她的身子，带着她走了进去。

    芷薇不理会他们，直接快步的跑了进去。

    顾安安躺在婴儿房的小床上，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她将手机紧紧的捏在手心里，一颗心，带着一丝期待，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可是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心中的期待，也一点一点的被磨灭，然后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唇角泛起了一抹自嘲，慢慢的坐了起来，将手机扔在了摇床上，然后走出了婴儿房，就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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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精彩人生

    医院里，急症室上方的灯亮着，医院的长廊上，亮着惨白的灯光，深夜的医院一片死寂。

    芷薇坐在急症室外面的椅子上，手中还紧紧的捏着厉彦琛的手机，大衣里夹着那一份离婚协议书，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嘴唇紧紧的抿着，眉心微蹙，一言不发。

    唐心甜在急症室门口来回走动着，脸上满是焦躁不安，宋予宸双手抱胸靠着墙壁站着，每次唐心甜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都忍不住要劝一劝。

    可她就是不听，其实郭芹早就找过她帮忙劝说厉彦琛，并且也是一再提醒了他的胃不好，这样子折腾下去一定是要出事了，唐心甜也是清楚厉彦琛那种胃的，可是她就是心里有气。

    关于顾安安的事情，她都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也没见厉彦琛有什么行动的，整天只知道做些没用的事情来麻痹自己，她看着来气，就什么都不想说了，等着他自己醒悟的那一天。

    只是谁都不知道，他竟然折腾的那么彻底，折腾到胃出血！还真的是不要命了的折腾！此时的她到底是有些懊恼和自责的，更关键的是，送厉彦琛过来的人，竟然是芷薇，并且听纪肖说，厉彦琛晕倒的时候，芷薇就在身边，深更半夜的，两个人在一块做什么？

    她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看向了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芷薇，她眉心微微蹙了一下，走了过去，坐在了她的身侧，低声道：“你怎么跟大哥在一块？”

    “今天是他的生日……”

    芷薇的话还没说完，唐心甜放在包包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下子打破了这医院中的死寂，她伸手从包里翻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用余光扫了芷薇一眼，便站起了身子，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快步的往外走去。

    乔褚手中拿着一份正确的资料，坐在车子上，正向机场赶去，听到唐心甜接起了电话，第一时间问道：“阿琛出什么事了？”

    “胃出血，自己折腾的！”

    “他跟芷薇应该还没发生什么特殊的情况吧？”乔褚语气中带着疑虑，问道。

    唐心甜转头看向急症室的方向，压低了声音，道：“我也不能确定，是芷薇送过来的，纪肖说芷薇打他电话的时候，应该是在大哥家里！一切估计要问大哥才知道。一会我问问薇姐，看她是怎么说的。”

    “你最好要保佑阿琛没有脑子犯浑跟她发生什么关系，我告诉你，芷薇这五六年里的生活，足够精彩的让你们掉下巴！我明天大概就能到c市。”

    唐心甜用力的点头，道：“果然薇姐是骗人的是吗？”

    “这谎撒的不是一般的大，她还真是能编。明明这几年吃好喝好住好，当着豪门阔太太。到我们面前，竟然变成可悲的打工仔了！”乔褚笑着，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了一侧，双手抱胸，脸上满是冷嘲。

    本来查到芷薇被人包养之后，消息就断了，不过还好老天长了眼睛，乔褚在酒店呆着无聊，跟这里的华侨老板一起去娱乐场所找乐子的时候，竟然让他遇见了芷薇的儿子！应该说继子，年纪比芷薇还大。

    那人看上去十分的邋遢，大约是喝醉了酒，出来的时候撞倒了乔褚，嘴里骂骂咧咧的，还是个中法混血，用一口不算流利的中文，正用最为肮脏的话骂着芷薇。乔褚一听，便来了兴趣，当即好言好语的搭着对着一块，又进去喝酒。

    此后，便在这男人的嘴里，了解了这几年芷薇在巴黎这几年到底做了什么。

    唐心甜听了心中一紧，虽说有点心理准备，可是这样的真相，实在是太打击人了！她微微瞠目，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尽量压低声音，道：“你说芷薇已经结婚了！”

    “是的！而且还是豪门太太，好了，等我回来再说！到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好，那二哥你快点回来，我会好好看着大哥的。”语落，她便挂断了电话，捏着栏杆的手稍稍紧了紧，视线落在外面幽幽的路灯光上。

    等她转身的时候，芷薇红着眼眶站在她的身后，让她着实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了两步，心脏不由漏跳了一拍，低低的惊呼了一声，一只手捂住了胸口，眉心微蹙，有些生气的说道：“薇姐，你干嘛！”

    “没什么，我想去趟卫生间，找来找去没找着，正想去那边找找，结果你就转过身来了。”她说着，略略垂下了眸子，看上去十分委屈，低下了头。

    当她走过唐心甜身侧的时候，唐心甜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身上，直到芷薇走过了，她才转过身子，看着她的背影，问道：“你晚上一直在大哥家里？”

    芷薇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心甜还想问，可怎么也问不出口了，最后她也没说什么，转身走回了急症室门口。

    芷薇找到了卫生间，她快步的走到了洗手池前，双手支撑在台面上，看着镜中发丝凌乱的自己！刚才唐心甜讲电话的内容她都听清楚了。

    她的心莫名的开始慌乱，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无论如何，谁都不能破坏她跟厉彦琛之间的关系！

    她熬了那么多年，他等了那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她不能让人破坏了！不能！

    那天晚上，芷薇本想留下来照顾厉彦琛，却被唐心甜几句话给打发了回去，还让宋予宸把她送回家去。

    芷薇心知唐心甜已经对她有看法了，便也不强求，就跟宋予宸一块回去了。回去的路上，芷薇将手搭在了额头上，轻轻的靠着椅背，呼吸有些不稳。

    宋予宸以前跟芷薇的关系也是不错的，见着她如此，不由得劝道：“薇姐，不用担心的，现在医院的技术，胃出血也不过是小事，大哥福大命大，死不了！以前以为你死的时候，你可不知道他有多疯狂，喝的烂醉还飙车，不过从来都没出事，就是车子撞烂了好几辆。”

    “薇姐，你真的不知道，大哥这几年来是怎么过的，自从以为你死了，他找的女人，都是有标有准的！我想，我已经足够花心了吧，伤害的美女也算是无数了吧，真是没想到正正经经的大哥，花心起来比我还厉害！以前身边的女人最长都不超过一个月的，不过安安是个例外。”

    “那时候，他们都说安安是跟你长得最像的一个，其实吧，我到不觉得。”宋予宸的话有点多，一会说说自己，一会又说说厉彦琛当初的光荣事迹，毫无头绪的乱说一气，大约是想转移芷薇的心思，变相的安慰她吧，他可受不了女人哭了。

    芷薇慢慢的放下了手，侧头看着还在那里唧唧歪歪说着话的宋予宸，浅笑，道：“小宋，你还是那么油腔滑调！那么会逗女孩子开心。”

    宋予宸闻声，笑着耸了耸肩头。

    那一日，芷薇回答家之后，细细的看了看那份离婚协议书，当她看到顾安安指定的那两条时，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放在身前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果然，顾安安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她大手一挥，将这离婚协议书扫在了地上。

    仰头靠在了沙发上，眼泪从眼角慢慢的滑落了下来，厉彦琛在床上问的那一个问题，到底是有杀伤力的！到了此时此刻，她的心还是那么的痛。

    结果，乔褚没能在第二天回到c市，在他快去安检的时候，手里的护照被人抢了！他不得不又在巴黎呆上了几天。

    厉彦琛胃出血幸好没有严重到要做手术的地步，但还是要在医院里观察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厉彦琛都不能进食，只能靠输营养液，或者选择流食。

    顾安安知道他胃出血住院的事情，大概是在三四天之后，从顾薇的嘴巴里听到的，是在吃晚餐的时候，顾薇用最为平淡的语气，有一点事不关己的态度说出来的。

    “哦，有个事，唐心甜让我一定要告诉你，厉彦琛胃出血住院了。还有，你的手机呢？”她反倒是更关心顾安安的手机。

    顾安安这才想起来，那天把手机放在婴儿房就再也没有拿出来过了，估计应该连电都没了吧。她稍稍顿了顿，对于前面的话，她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只说：“手机放在婴儿房里了，这几天没用，忘记了。”

    “嗯。”顾薇轻轻的点了点头，用余光看了她脸上的表情一眼。

    那一闪而过的担忧，她还是看的十分清楚的，顾薇不由在心底，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果然吧，顾安安的心里已经情根深种了，对于厉彦琛，她离不开，也忘不掉吧。如果像唐心甜说的那样，厉彦琛胃出血是因为顾安安的离开，那么还算他有点心，也算顾安安没有爱错人。

    她往嘴里扒了一口饭，依旧用最为平淡的声音，道：“过几天的那个产检，公司有事，我可能不能陪你过去了，到时候我让助理陪你，行吗？或者换个时间？或者让吴嫂陪你去？”她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哦，对了，厉彦琛住的也是仁爱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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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感情替身

    顾安安闻声稍稍顿了一下，吴嫂本来想说话，顾薇眼疾手快，脚下轻轻的踢了吴嫂一下，又夹了一块鸡肉放在了她的碗里，道：“吴嫂，多吃点，我看你好像瘦了。”她说着，还冲着吴嫂挤了挤眼睛。

    吴嫂见着，便把要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干笑了两声，道：“那天，可能我也不行，老家有亲戚上来，我得照顾着。”

    顾安安见他们说着，慢慢的扬了扬唇角，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顾薇只轻轻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晚上，顾安安从婴儿房将手机拿了回来，冲上电，开机之后，就蹦出了几条短信，都是提示关机时候打进来的电话，基本都是唐心甜的来电。还有一些是赵奕朵的，其他就没有更多了。

    她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看了手机屏幕一眼之后，便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了衣服洗澡去了。之后的几天，她依旧如往常一般生活，倒是也没有多问一句，关于厉彦琛的事情。但其实，她暗暗的跟唐心甜还是有一些短信来往的。

    乔褚在巴黎多逗留了几天，倒是也因祸得福，芷薇那继子，知道乔褚是要揭穿芷薇的假面具，还特别热心的将以前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统统都拿给了他，法国的警察办事效率还算是很快的，大约一个多星期之后，他的护照就找回来了。

    这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冬季的阳光，虽然稀薄，但总是让人觉得十分的温暖，一大清早的，顾薇就已经出门了，看上去十分焦急的样子，出门之前，还特意的嘱咐了顾安安几句，去医院的路上要小心车子，然后别忘了带钱等等，把能想到的都嘱咐了一遍，就出门了。

    顾安安去医院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多，大概是天气不错的缘故，顾安安看上去心情也格外的好，她如往常一样，做了常规的检查，不过这一次，却有些小问题，她离开的时候，医生告诉她过两天之后再来复查，孩子好像有脐带绕颈的现象。顾安安听到这个问题，稍稍有些紧张，不由的问道：“医生，孩子不会有问题吧？”

    “不用紧张，现在问题不大，脐带绕颈如果孩子活动的好，自己就会解开的，你不用担心，不过随后几天，多来几趟医院，以免发生什么变化。”医生脸上满是宽慰的笑容，语调也显得十分轻松。

    顾安安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才算是稍稍放松了一些，点了点头，道；“谢谢医生。”

    这个孩子她怀的十分辛苦，也很小心翼翼，有一点点异样的情况，她都会担心很久，她一只手覆盖在凸起的肚子之上，轻轻的一下下柔柔的摸着。用非常轻的声音，对着肚子里的孩子，道：“你一定要乖乖的，把脐带绕出来，再过一个月多，你就可以出来了，妈妈等着你。”她说着，唇边慢慢的泛起了一丝浅笑。

    当她乘坐电梯到一楼，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了顾薇说的，厉彦琛也住在这个医院里，脚步不由的停了下来。低眸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只稍稍犹豫了一下，便转身又往回走去。

    唐心甜早就跟她说过病房号和楼层，她并没有强求顾安安一定要来，只是说，如果有时间，或者刚好来医院的话，就过来看看吧。现在正好，她有时间，也刚好来了医院，那就过去看看吧。

    当她走进电梯，摁下楼层的那一刹那，心脏莫名的跳的有些快，她放在肚子上的手，不由的颤动了一下，消化内科在五楼。电梯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功夫就到了。电梯的门缓缓的打开，顾安安稍稍犹豫了一下，才走了出去。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指使，便沿着走廊，走向了506的单人病房。

    厉彦琛靠坐在病床上，唐心甜坐在床边，手里抱着一叠文件，这是刚才厉彦琛让郭芹送来的，厉彦琛醒来的第二天，就没闲着，开始不停的打电话，让谁谁来一下医院，说什么事，并且还让郭芹将要处理的事情统统都送到医院来，他亲自处理。

    他好像一刻都停不下来，纪肖来劝过，可他才说两句，就被厉彦琛不耐烦的骂了出来，宋予宸就别提了，他根本就不敢进去。唐心甜是故意忍着不说，今天她总算是忍无可忍了，一进来一下子将他手里的所有文件都抢了过来。

    一双眼睛冷冷的瞪着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怒道：“厉彦琛！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打算让胃不单单是出血，还想让它穿几个孔是吧？“

    厉彦琛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侧头看了唐心甜一眼，冷声道：“不用你管。”

    “我也不想管，要是你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话，我才懒得管你！”唐心甜心里真是气不打一处的来，撇了撇嘴之后，见他侧着一头一副不想鸟你的样子，就更生气，将手中的文件重重的扔在了床上竖起来的小桌板上，冷声道：“我再明确的问你一遍，你现在看没看清楚你自己的心？在你的心里，你到底是深爱薇姐，把安安当做感情替身。还是你现在已经把薇姐放下了，爱的只是安安？如果是前者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是后者，那么我希望你以后再也别理会薇姐！无论她在你面前装作什么样子，都别理会！她根本就不值得你那么做。”

    “并且，她早就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薇姐了！”

    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顾安安刚好在外面想要敲门，唐心甜大约是太生气了，生气有些响，正好整个问题不偏不倚的落入了顾安安的耳朵里她，听到感情替身几个字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整个僵住。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动作极轻的打开了门，屏住了呼吸，同唐心甜一块等待着厉彦琛接下去的回答。

    病房中很安静，安静的都可以听到营养液一点点滴下的声音，厉彦琛的脸色很差，背脊直挺挺的坐在那里，侧头看着窗户外面湛蓝的天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彦琛才缓缓的开口，那声音，不轻不响，冷冷清清的，说道：“当我去大学城参加座谈会的时候，在一群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中，看到了安安那回眸的一笑，那一刻，我恍惚以为芷薇回来了，就像你们说的，她是我所有交往过的女人中，跟芷薇相似度最高的。所以那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娶她……可是……”

    厉彦琛的话还没有说话，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了护士的惊呼声，紧接着病房的门便打开，那护士有些莫名的低声自语道：“这孕妇，怎么那么莽撞。”

    唐心甜一听，心下一紧，转头看向厉彦琛的时候，他同样是有些震惊，只在床上愣了一下，便想要下床去追，可是那护士却不干，一下子将他拦住，道：“厉先生，您还不能下床乱跑，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我去做就行了。”那护士说着，还冲着他笑了笑。

    顾安安一只手牢牢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眼泪不停的从眼眶中缓缓落下，心痛到了无法呼吸，在上来的那一刻，她甚至还在想，这也许就是老天爷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和好。原来这是老天爷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认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顾安安倾注了所有去爱的人，她自以为是的相爱！原来都是别人的！她只是一个可悲的代替品！她跑到电梯前，却发现每一部电梯都在往最高层走，她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四部电梯前打了个转，她实在等不住，便快步的走向了走廊尽头的楼梯。

    厉彦琛此时恨不得一拳挥在眼前这烦人的护士身上，唐心甜见着他着急到不行的样子，伸手一把将那难缠的护士拖到了一边，道：“大哥！快去跟安安解释清楚！”他什么也没说，猛地下了床上，大手一甩冲了出去，将手中的针头给甩开了，着急的连鞋子都忘记穿了。

    这天的阳光很好，可是顾安安的世界却在那一天崩塌了，当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正好芷薇拿着保温瓶走上来，见到她的时候倒也不觉得惊讶，脸上的笑容反倒是更加灿烂。

    顾安安本想当做没看见就离开的，可是很显然，芷薇见着她正好有事要跟她说，一下子便拦住了她的去路，脸上的表情极尽的友好，道：“安安，我有话跟你说，只需要几分钟，不会耽误你很久。”

    她猛地一抬眸，用力的一甩手，道：“我不想听！我都已经要跟厉彦琛离婚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就是关于离婚的事情，离婚协议书我看了，我希望你可以把其中一条去掉，阿琛已经三十岁了，五年不结婚，孩子未满十八岁不能生孩子！你想让他做一辈子单生汉吗？安安，人不能那么自私！见好就收！那份协议书里，你得到的够多了。”

    “自私？在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说自私的就是你跟厉彦琛那个滚蛋！感情替身！好一个感情替身啊！他要让我当替身，我就让他一辈子不能跟你结婚！这就是你们玩弄别人感情的下场！”她瞪着眼睛，终是忍不住心中的恨意，冲着芷薇吼了出来！

    这时候芷薇的视线正好瞥见了厉彦琛急匆匆的往这边赶过来，看上去十分焦急的样子，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她的视线在顾安安的肚子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身侧的楼梯，只犹豫了一下，便上前一步，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你当然只是个替身，连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个替身！当初我也给阿琛怀过孩子，只是不小心掉了，所以他才会对你的孩子关爱有加！你和你的孩子都只是替身，一辈子都要活在别人的影子之下！我真为你们感到可怜，你知道吗？阿琛生日的那天晚上，他向我求婚了。”

    顾安安的瞠目，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那么的贱！顾安安终究是忍不住，抬手狠狠的甩了一下巴掌下去，甩第二个的时候，芷薇挡了一下，顾安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也不顾她的身后是台阶，将她往后逼退。

    远远的看过去，就好像顾安安要将芷薇退下去一样，那种迫在眉睫的关节时刻，厉彦琛正好看见了，他几步冲了过来，伸手用力一扯，将她们分开，把芷薇勾了回来，可却把顾安安推了出去。

    顾安安被突然那么一扯，原本身子就重，一下子重心不稳，脚上一歪，斜斜的倒了下去，在滚下楼梯的那一刻，她条件反射的大叫了一声：“阿琛！”

    厉彦琛其实已经看见了可是他正要伸手的时候，芷薇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不过很可惜，她的力量不够，两个人同时滚了下去。

    顾安安的肚子被那台阶磕了好几下，然后软软的躺在了地上，肚子传来一阵阵的剧痛，比心口传来的疼痛还要剧烈，简直像是抽筋拆骨一样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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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你看清了，她却死心了

    厉彦琛亲眼看着她们两个从楼梯上滚下去，他的手悬在半空之中，一颗心直直的往下沉，一直往下沉，沉到了谷底。他只在原地愣了片刻，一步并作三步冲了下去，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心里，脑海里，除了顾安安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挤进去！

    刚才他对唐心甜的话还没有说完，虽然一开始是因为她长得像，可是到后来，渐渐的，他发现她跟芷薇一点都不像，从头到脚都不像。在芷薇眼里，爱情只不过是她的附属品，就像唐心甜说的，如果有一天在她的目标和爱情厉选一样，她一定会抛弃爱情。而顾安安，爱情是她的全部，她可以为爱的人做一切只要是她能够做到的事情。

    他深深的陷在顾安安的爱里，他不自知，一直要等到她突然撤离了他的世界，他才知道，她的爱已经一点点融入到了他的身体里，他早就已经割舍不掉了。他痛恨自己忽略她，他痛恨自己竟然被芷薇牵着鼻子走，一次次的去伤害一个爱他至深的女人。

    其实他的身子很虚，这一个多星期里，他一口饭都没有吃过，可是此时他却像是充满了力量，将顾安安打横抱了起来，她今天穿的是淡粉色的孕妇装，下身嫣红的血已经将她的衣服沾湿。厉彦琛的眼睛通红，他一时有些茫然，他紧紧的抱着顾安安，如眉头苍蝇一般，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他不知道妇科在几楼，他甚至忍不住大喊了救命。

    这时候，唐心甜赶了过来，看到站在楼梯下面的厉彦琛，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那样无助的样子，眼眶通红，整个人显得特别的不知所措。她见着此情此景，即刻去叫来了医护人员，先将顾安安送去了妇产科，只让人将芷薇送去她应该去的科室，便跟着厉彦琛一块跟着顾安安赶去了产房。

    厉彦琛和唐心甜两个人被关在了产房外面，厉彦琛整个人都趴在产房的门上，一双通红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里面。他身上蓝白条子的衣服上染着一大片的血迹，唐心甜站在一侧看着他的样子，想起刚刚顾安安脸色发白，下半身都是血的样子，心口就直发疼，眼泪终究是忍不住落了下来，并且慢慢的演变成了小声的啜泣。

    她上前一步，伸手一拳用力的打在了厉彦琛的身上，哭吼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怎么能让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处于危险的境地！厉彦琛！你真不是人！安安那么对你！你怎么能那么对她呢！你知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为了你！为了让你的家庭美满，为了让你开心，才偷偷摸摸怀上了！你知不知道，你逃掉的那个婚礼，她花了多少心思！她细致到每一张给好朋友的请帖都是要自己亲手写下！她甚至连捧花的花种都要自己亲自去挑，亲自去选！厉彦琛！你知不知道，她用了全部在爱你！而在这场爱里，她唯一要的东西，就只有一样，就是你！可是你呢？你给她了吗！”

    唐心甜的话一句句刺入厉彦琛的耳朵里，他的心口好像有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一下又一下的割着，血肉模糊。他的眼角有一点晶莹的东西落了下来，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额头的青筋开始慢慢的浮现，后槽牙紧紧的咬着。

    这时候产房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他的心微微一颤，心中满是焦急，他在门口左右移动了两步之后，抬高声音喊道：“安安！安安！不要怕，有我在！”

    唐心甜看着厉彦琛的样子，看着他手背上还在颤颤流着的血，心里更疼了，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最后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这时候纪肖已经听到消息赶了过来，身边还带着芷薇，他见着唐心甜坐在地上，慌忙走了过去，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一侧的椅子上，伸手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她脸上的眼泪，道：“没事的，放心吧，安安会没事的。”

    “那孩子，是不是也会没事？”唐心甜略略抬眸，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这一个问题，引得站在产房门口的厉彦琛也转过了身子，快步的走到了纪肖的面前，双手一下子掐住了他的身子，道：“都会没事！是不是！是不是！”

    纪肖只蹙了一下眉头，并没有回答，毕竟他不是妇科医生，而且他也不知道顾安安摔的有多重，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给出答案。

    可厉彦琛却不死心，不停的摇晃着他的身子，不断的问着他。

    芷薇扶着墙壁站在一侧，看着厉彦琛通红的眼眶，她甚至还看到了他眼眶中的泪水，忽然又想起了刚才在楼梯的那一幕，他冲下来的时候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那时候他的眼里只有顾安安，就只有顾安安，谁都没有。

    她咬着牙，忍着脚上和全身的疼痛，一步步移了过去，一只手一下子抓住了厉彦琛的手臂，唐心甜看到她的时候，眼中燃起了一股怒火，可是她还没有发火的时候，芷薇的手才刚搭上厉彦琛的手臂，就被他毫不留情的甩开了！

    芷薇的滚下楼梯也是事实，她身上也有好几处的伤口，厉彦琛的力气很大，非常大，就好像碰到了什么他极度不愿意碰到的东西一样，一下子将她扫在了地上。芷薇有些不可置信的坐在地上，一双眼里满是惊讶，紧接着便浮现了点点泪光，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我……”

    她还没有开口说话，厉彦琛便冷声，道：“如果你觉得这都是你的错的话！那么你现在就给我立刻消失在这里！就像安安说的，滚回法国去吧！芷薇，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那么想让你死！当初的飞机失事，你为什么不是真的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我一点都不恨你！因为我对你已经没有半点感情！我只恨我自己！只恨我自己没有搞清楚，我对你只有遗憾！我只是没有跟你说一声再见！”

    “芷薇，你听好了，这是六年前，你在去法国之前就应该对我说的话，现在我说给你听！”

    “我不要！不要！阿琛！你等了我五年，那五年都是假的吗！那年你的生日，我已经要回来了，只是……只是……”芷薇再也没有说下去，双手牢牢的捂住了耳朵，眼泪掉的很凶，身上的疼痛远远不及心里的痛来的深刻，她后悔了，当初的决定她后悔了！她不要让他走！不要！

    这时候，顾安安的嘶吼声再一次，一阵阵的从产房里传了出来，一下下撞在厉彦琛的心上，他对着芷薇的目光更冷了一分，一字一句，说的十分清晰，道：“芷薇，我们分手吧，以后，你的任何事情都不管我的事，也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因为我很厌恶你！”

    语落，他从她的身侧走了过去，背脊挺得直直的站在产房门口，脸上满是焦急。

    没多久，顾薇，吴嫂，赵奕朵都赶来了，顾薇一来就问怎么回事，可是现在没有一个人有心思跟她说话的，一颗心全在顾安安的身上，特别是她时不时的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顾安安躺在手术室的床上，双脚分开，下身的疼痛，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撕裂开了一般，周围戴着口罩的人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都听不清楚，她只知道疼，好疼。疼的她就想在此刻就死掉算了，眼泪不断的从眼角滑落下来，忍痛的时候，她的嘴巴一动一动的好像在说些什么，医生眉头深锁。

    下身那种撕裂的感觉在渐渐的消失，之剩下一阵阵的镇痛，她侧头看向了站在她身边的医生，伸手慢慢的捏住了她的衣袖，十分虚弱，但特别坚定的说道：“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就算我死了，都没有关系。”

    那医生只是宽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了一句放心，紧接着就有人走了出去，片刻之后又进来了，紧接着就听到了主治医生说了一声准备麻醉。

    顾安安现在的身子早就已经痛到没有感觉了，她只是麻木的仰着头，看着头顶上的刺眼的灯光，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了医生的一声叹息，紧接着原本站在她身侧的那个医生非常遗憾的说道：“孩子已经没有呼吸了。”

    这一句话，一定会一辈子，永远永远留在顾安安的脑海里，她的心顿了一下，视线往边上扫了一眼，她亲眼看到了那个已经成型的，小小的身子全是血，就这样从她的眼前拿过。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痛！太痛了！她想要伸手去拉住那个医生的衣服，可是手却只悬在半空，只能看着他走开，就那样走开了！

    站在她身侧的医生不停的安慰着她，可是只片刻，她深吸了一口气，爆发出了惊天的吼叫声，她的心脏真的无法负荷这种痛，她的下巴高高的抬了起来，她就那样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医生们看她情绪太过激动，便给她打了镇定剂。

    她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医院的走廊，扎在厉彦琛的心上，当医生走出来告诉他孩子没有了的时候，他的世界同样崩塌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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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恭喜你，成功了

    顾安安从产房里推出来的时候，是睡着的，她的脸色惨白，白色的被子将她单薄的身子盖在下面，整个人因为怀孕身上本来就没多少肉，原本有个肚子撑着，看上去总归是大一点，壮实一些。可现在那肚子没了，整个人单薄的就好像快要没有一样。

    厉彦琛紧紧的跟着推床，视线紧紧的盯着顾安安的脸，看着她苍白到极致的脸孔，心头一阵阵的疼着。

    此时所有人都不理会坐在地上的兀自哭泣的芷薇，所有人都只给她留下了一个决绝的背影，没有人转过头来，问她一句好不好，要不要紧。

    倒是从产房出来的医生，看她的额头上有血痕，将她搀扶了起来，见着她的脚好像有问题，便让护士带着她去了骨科。眼泪从眼角不停的滑落下来，厉彦琛的那句‘分手’之说，一直卡在她的心房上，潺潺的流着鲜血。

    她想拔掉，想伤口抚平，想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可是就算她用力的将那一根刺拔掉了，连带着皮肉一块，却更疼了。

    顾安安被推进病房之后，厉彦琛没能跟进去，他被顾薇一把拽了出来，并且十分用力的将他甩在了墙壁上，脸上带着愠色，胸口微微起伏着，眼眶有些泛红，哽咽着问道：“说！把事情的前后经过，一字不差的跟我解释一遍！”

    厉彦琛的身子软软的靠在墙壁上，眼眸中满是悲痛，眼角泪光闪动，他一点也不愿意去想之前发生的一些，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宁可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顾安安把芷薇推下去，也好过像现在这样。他的背脊紧紧的贴着墙壁，慢慢的滑了下去，双手牢牢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慢慢的那张薄唇，终究是毫无形象的咧了开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就算心里再难过，他们也不会哭，因为男人是泥做的，水分太少，他们是要扛起天地的，所以必须刚强。

    厉彦琛长的现在三十岁了，大概也从来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吧，就算是被厉慕天家法伺候，就算是得不到父母的关爱，他从来都不掉眼泪。可是现在，他熬不过心头的痛楚，他自责，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对芷薇的游移不定，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顾薇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的难受直接刺激的着泪腺，眼泪顷刻间从眼角滑落下来，她轻轻的扬起了头，伸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角，深吸了一口气，带着点点鼻音，道：“我等你冷静下来，自己跟我解释！”语落，她便大步的走进了病房，将病房的门轻轻的关上。

    乔褚是在这天晚上回来的，他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医院，可是他并没有在厉彦琛的病房里看到他的身影，最后还是给唐心甜打电话才知道顾安安出事了。当唐心甜用哽咽的声音告诉他的时候，连本乔褚的心，都跟着沉了一下。

    芷薇经过医生的简单包扎之后，她不顾身体的疼痛，问了妇科大夫，就往顾安安的病房走去，她慢慢的沿着墙壁，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远远就看到了厉彦琛坐在地上，走廊上白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十分的颓废。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抹掉了脸上的眼泪，一步步的靠近他。

    当她站在他的面前，正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乔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cheney夫人，您好啊。”

    乔褚口中说出来的那个名字，让芷薇整个人怔住，原本到了嘴边温柔的话语，一下子卡在了喉咙口。她的眉心不动声色的蹙了一下，一颗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真没有想到他竟然查的那么清楚仔细，芷薇抵在墙上的手紧了紧，背脊僵直的挺在那里，一动不动。

    厉彦琛闻声这才略略抬眸，看到了站在他身侧的芷薇，眉心一下子蹙了一起，猛地扭过了头，冷声道：“请你离开。”此刻的厉彦琛，一看到芷薇，心里的那种懊悔，就会更深一点，这一刻，他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乔褚的手中捏着一个黄色的牛皮袋子，唇角斜斜的往上扬着，一步步慢慢的靠近她，然后走到厉彦琛的身侧，蹲下身子，将手里的牛皮袋子，递到了他的手上之后，也跟着厉彦琛一块坐在了地上，笑道：“薇姐，原来你在法国混的那么好！你怎么忍心告诉我们，你还出车祸失忆了呢？这不是欺骗我们大家感情么？还是说，你留着那么多钱，觉得我们会抢你的不成？所以故意假装落魄青年的样子，让大伙同情你？”

    芷薇的嘴巴紧紧的抿着，眉头微微的蹙着，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坐在地上的乔褚，沉默了好一会，她才艰难的开口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薇姐，别骗了，真的！现在顾安安都已经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了，你还骗什么呢？我听说你们两个一块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吧？刚才我让纪肖陪我一块去监控室看了一下，你们滚楼梯的那个地方刚刚好的呀！竟然有摄像。我么，也就是无聊，没有看到现场，我就只能看录像了。”乔褚说着，伸手一下子搭在了厉彦琛的肩膀上，低头看着他笑道：“阿琛，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薇姐，你的心够狠！连孕妇，你都不放过，不救反推，还故意把自己搭进去，够狠！想必你脑袋瓜子上的那个伤，也是自己敲的吧？”

    他说着，抬起了手，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摇了摇头，道：“真厉害。”

    厉彦琛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可是乔褚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仔仔细细的听了进去，捏着那牛皮袋子的手更是紧了紧。

    芷薇咬了咬下唇，身子微微的有些发颤，道：“不是……”

    “不是什么？你这个不是，是解释，你在法国的时候不是别人的情妇，破坏别人家庭并且成功上位的小三，还是说，你回来不是来找阿琛复合的？或者你还想说，你的失忆是真的？”

    “乔褚！”其实他说的都是事实，可是她却不希望这些事情在他们的嘴里说出来。

    曾经有好多次，厉彦琛都问过她，她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她都只是笑笑，假装神秘，其实她并不是卖关子，而是她的目标实在是太过于势力，她人生唯一的目标就是有很多钱，并且一辈子也不要过苦日子，过没有钱的日子。

    很多没有体会过穷苦日子的人，都会轻易的开口说一句，只要开心，我就不怕穷，钱刻意赚，但是开心是钱买不来的！芷薇从来都对这句话戳之以鼻，请问，穷苦的时候，连吃饭都成问题的时候，有什么资格说一句开心？她自小就穷怕了，从她懂事开始，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她相信钱是可以买到一切，包括开心。

    她的目标从来都很明确，她也确实朝着这个目标走了，并且得到了很多钱，可是她却丢失了快乐，丢失了她的爱情！现在她有了基础，想要找回爱情！她有什么错！

    争取爱情是她的错吗？怕穷是她的错吗！谁能体会到有一天两个口袋空空如也的时候，那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她双手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身子，沿着墙壁慢慢的蹲了下来，她的视线瞥见厉彦琛垂在腿间的手，看着他手背上那个红肿的地方，不由的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可是她才刚刚有所行动，厉彦琛就已经躲开了，他伸手慢慢的打开了那个牛皮袋子。

    芷薇见着心中一慌，双手一下子紧紧捏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眼眸中满是哀求，摇了摇头，道：“别看！阿琛，你别看，求求你了！这都是过去！已经过去了！”

    可厉彦琛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对于她的阻止丝毫不为所动，直接将牛皮袋子里的东西统统的拿了出来，借着走廊的灯光，他也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大概，又翻看了几张照片，照片上的芷薇穿的雍容华贵，脸上的笑容端庄得体，身旁坐着一个打了她一轮的男人，他的唇角斜斜的往扬了扬，转头，将手中一张在接吻的照片举在了她的面前，指着那个满是皱纹的老头子，道：“这……就是你的老公？”

    芷薇的脸色惨白，看着那张照片，眼泪再也忍不住，滑落脸庞，嘴唇微微的张开，一言不发，

    厉彦琛看了她半响之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然后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冷声笑道：“这就是你的目标？”

    “恭喜你，成功了！cheney夫人。”

    他将手里的资料和照片，一并扔在了她的脸上，然后侧头，看了已经站起来的乔褚一眼，道：“带我去看看你说的录像，是不是可以起诉为蓄意伤害。”

    语落，厉彦琛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从她的身侧走过。芷薇怔在原地，慢慢的转头看向他的背影，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再一次一点点的破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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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死不悔改

    顾安安大约是在半夜醒过来的，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幽暗的壁灯，顾薇横躺在病房中的单人沙发上。

    此时此刻，她的脑子有些混沌不清，放在身侧的手慢慢的，一点点的覆上了她平坦的小腹，她的脑袋只空白了片刻，紧接着所有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纷纷涌上她的心头，从厉彦琛说的那句感情替身，到楼梯口，他亲手将她推开，把芷薇护在怀中！再到医生告诉她，孩子已经没有呼吸了。

    她的眼睛慢慢的一点点的瞪得老大，那些记忆好像无数双的手掐着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喘息，眼泪一下子从眼角流了下来，只片刻，这安静病房里便爆发出了惊叫声，她像是疯了一般，双手牢牢的抱住了自己的头，也不顾手背上挂着的点滴，也不顾肚子上那个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就那样在床上不停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不……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的孩子……啊……不要推我！不要……”

    顾薇被她的惊叫声吓得猛地坐了起来，不过外面的人比她还有迅速，厉彦琛一直都守在外面，当听到顾安安发出了第一声叫喊，他就已经迅速的冲了进来。他快步的冲到床边，双手抵住了她不停动弹的身子，看着她脸上那种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难受的紧，道：“安安，别动，你身上的刀口会裂开的。”

    顾薇原本是想把他赶出去的，可是见他说话，顾安安突然就安静下来了，也就没有开口。可是后来，她十分后悔没有及时的将厉彦琛赶出去，顾安安只停顿了片刻，胸口起伏的更为厉害，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厉彦琛的脸，她的眼中有一种毁天灭地恨，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角滑落下来，紧接着，她爆发出了更加剧烈的反抗，和尖叫，就好像有人要杀她一样。

    她不停的挣扎，双手不停的拍打着厉彦琛的身体，手上挂着的点滴，已经被她挣扎掉了，手背上瞬间流出了一大片的血迹，她一边挣扎一边冲着厉彦琛怒吼：“你滚！你滚！我永远都不想看见你！厉彦琛，是你！是你亲手推开我，害死我的孩子的！我恨你！我恨你！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你们要在一起就一定要把我的孩子除掉吗！我恨你们！我恨你们！你给我滚！”

    顾薇见她越来越激动，已经摁下的床头的铃，并且一把将厉彦琛扯开，挡在顾安安的身前，道：“你没有听到吗！安安叫你滚！”

    “我……”他多么想解释，解释他不是故意的，可是这样的话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事实证明，他确实是失手将顾安安推了下去，甚至来不及伸手拉她一把，就只差一点点的距离，他就可以把她拉住。

    片刻之后，医生和护士纷纷的走了进来，顾薇牢牢的抱着顾安安的身子，不停的柔声安慰着，可是顾安安的情绪依旧是非常激动，一只手紧紧的捏着她的手臂，泣不成声，那样子好像是天都塌下来了一样。

    厉彦琛被隔在了医生和护士的后面，可是透过那寥寥的身影，他还是将顾安安脸上的表情统统都看在了眼里，唐心甜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厉彦琛颓然的靠在墙壁上，眼眸中满是悲痛，看着激动万分的顾安安，被护士们压着，又强行注射了镇定剂。

    她的哭喊声慢慢的轻了下去，然后整个房间都归于平静，医生看着顾安安的样子，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孩子对于顾小姐的打击很大，日后你们一定要好好照看着她，宽慰引导是必须的，有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请心理医生，别让她钻牛角尖，也别让她再受什么大刺激，千万要注意她的心里状态。”

    医生又嘱咐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顾薇替顾安安掩好被子，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苍白的脸颊，眼眶有些湿润，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转身看向了靠在门边的厉彦琛，冷声，道：“想必你现在已经足够冷静来告诉我，为什么安安会说是你亲手推她下去这种话了吧？”

    厉彦琛的眉目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顾薇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厉彦琛和唐心甜也跟了出去，顺手关上了病房的门。

    当厉彦琛断断续续的将中间的事情都告诉顾薇之后，顾薇大约只停顿了一秒，安静的走廊里便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从声音上来分辨，那一巴掌很重，几乎是用尽了顾薇此刻所有的愤怒和力气。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厉彦琛的鼻尖，冷声道：“我真后悔，告诉安安你胃出血的事情！如果知道是这样，哪怕你躺在殡仪馆里，我都不会告诉她！接下来，我希望你尽快可以把离婚协议书拿来给我！并且这一辈子，都别出现在安安的面前。”语落，她不再看他一眼，眼角挂着一丝泪痕，大步的离开，走回了顾安安的病房。

    唐心甜站在一侧，看着他脸颊上慢慢浮现的红色，还有那一抹懊悔万分的表情，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大哥，这一次连我都不帮你。”她说着，将买来的一些流质食物放在了他的手心之中，同样转身离开了。

    他像是被全世界的人唾弃一样，那些曾经向着他的人，也一个个失望的看他一眼，然后转身不复存在。

    厉彦琛的身体本来也没有好全，顾安安不见他，可是他却每天都会守在她的病房门口，唐心甜他们在病房里进进出出，没有一个人理会他。大约只有乔褚，还有纪肖一个个的过来劝他，先把自己的身子搞好了，再想怎么解决顾安安的事情。

    可是他就是不听，一直熬到在一个虚脱，被医护人员送回了病房，挂上了点滴。

    开始两天顾安安情绪一直都很激动，只要醒来，就会哀嚎，并且总是把手上的点滴拔掉，只说要看孩子，肚子上的刀口已经崩裂了三次了。最后一次，顾薇没有让医生打镇定剂，两姐妹紧紧的抱在一块，痛哭了一场，顾薇带着哭腔的声音一遍遍的安慰着她，赵奕朵也在一边劝着，最后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只是经过那一场痛哭之后，顾安安几乎每天都不合眼，有时候看着窗户外面发一整天的呆，有时候看着顶上的日光灯，顾薇他们跟她说话，她都只是愣然的点点头，或者用一个字两个字回应他们。

    她还是会哭，但大多数，都是在没有人的时候，或者是在卫生间里躲很长一段时间。谁都知道，她在卫生间里做什么，但是没有人说出来，就算她红肿着眼睛从里面出来，大家也是不会多问一句的，就怕问到她心口的伤上。

    所有人在这段时间都是小心翼翼的，尽量不提关于孩子和厉彦琛这几个字眼。

    乔褚用厉彦琛名义给芷薇发律师信的时候，她正跟郑亦瀚在茶楼里喝茶，收到短信的时候，她的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郑亦瀚看到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唇角微微扬了扬，道：“遇到麻烦了？”

    芷薇闻声，唇角一扬，将手机放回了桌子上，浅浅一笑，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虽然我现在还只是洛克的副总，不过实质上，我做的是总裁的事，你也知道，这一年里，我岳父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我每天都很忙，在这里跟你静坐了一个小时，你知道一个小时里，我能做多少事吗？”郑亦瀚浅笑着，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一只手搭在在沙发背上。

    芷薇挑了一下眉，笑道：“你好像忘记我们之间的协议了。”

    “我当然记得，我只是在找一个很好的时机。不过，你的效率确实很快，那么快就帮我把洛克所有的散股都收了回来，我也不定不会让你失望，顾安安跟厉彦琛，从开始就注定是个错，只可惜，安安不愿意跟我。”郑亦瀚依旧笑着，侧头看向外面阴沉沉的天空，突然惊呼了一声，道：“竟然下雪。”

    芷薇闻声，慢慢的转过头，看向了窗外，那雪花很大，随着风倾斜而下，那些光秃秃的法国梧桐树上，已经积累了一点点的雪花，整个城市银装素裹，像是老天爷冰封了这座城市一样，她的心也跟着被冰封了起来。

    厉彦琛竟然真的给她发了律师信，想起那天在顾安安的病房门口，他用力的将资料和照片摔在她脸上的那一幕，她的心依旧会疼。

    爱情是真的，只是她芷薇，还做不到为了爱情什么都不要，如果当初莫怡不是那样跟她说，她也不可能会去法国！曾经厉彦琛一直就是她的目标，她早就知道他是厉氏集团的二少爷，可是厉氏集团的二少爷，从来不向家里要一分钱，大学的学费都是他自己赚的。

    她相信他有能力，可是莫怡有一句话说对了，如果没有厉氏，他厉彦琛又算的了什么呢！当初莫怡用‘钱途’来威胁芷薇，她妥协。现在她有钱了，不用再被人威胁了，可是厉彦琛却不在了。

    她稍稍愣了一会，便拿起了手拿包和手机，站了起来，低声道：“那我等你的消息。”说完，她便慢慢的走出了包间，齐鑫扶着她出了茶楼，上了车子。

    她坐在车子后座，道：“去医院。”她要去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她是有苦衷的！一切都是莫怡的错！是莫怡拆散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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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当婊子赚钱

    芷薇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不单单只有厉彦琛在，莫怡也在，她站在门口，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并没有推门进去，只安安静静的站在外面，看着里面的情况。

    厉彦琛此时正沉睡着，乔褚见他总是折腾自己，在他的水里放了些安眠药，总算是让他好好的睡了一觉。

    莫怡坐在病床边上，脸上没有什么笑容，眉宇间微微的蹙起一个小疙瘩，并不那么明显，但是眼眸中的那种担忧，还是显而易见的。她看着厉彦琛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心里就揪揪的疼着。

    就算厉彦琛从小就十足的叛逆，并且自从他满了18岁之后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厉家，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也非常不好。可到底厉彦琛还是她的儿子，从外人的嘴里听到厉彦琛住院的事情，她心中有一丝的愧疚，就一直把这件事记挂在了心上，最后亲自打电话问了乔褚厉彦琛所住的医院和病房号，抽了个空，就直接过来了。

    莫怡坐在病床边上，看着厉彦琛苍白而憔悴的脸，脸上的心疼之色尽显，又看了看他挂着点滴的手背，大概是挂的点滴太多了，手背上有好几个细细的针孔，还有一点点淤青。

    她将放在腿间的包包放在了床头柜上，正想着伸手握住他手的时候，厉彦琛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并且还大喊了一声，大约是做噩梦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眸中全是惊恐和害怕，胸口微微的起伏着，眼睛瞪得老大，原本舒展开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莫怡见着他醒来，伸过去的手又收了回来，相互交叠放在了腿上，唇角略略的扬起了一丝弧度，样子端庄得体，见着他稍稍平复了一点之后，语气厉带着点点责备的意味，道：“这么大的人，还不会照顾自己吗？我看致岩的业绩还算稳定，你何必要那么拼命，这样搞垮自己的身子。这胃本来就不好，早就烙下病根了，还不注意点，真是瞎折腾。”

    厉彦琛稍稍有些愣神，他眼眸中的情绪瞬息万变，最后归于平静，他的视线在莫怡的脸上扫视了一圈之后，一只手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冲着莫怡轻声唤了一声。“谢谢母亲关心。”他的语气依旧是疏远而客气的。

    莫怡见着他身上的被子落了下来，便出手帮他掩盖了一下，看着他憔悴万分的样子，低叹了一声，道：“你的事，我了解了个大概，听说你要跟顾安安离婚？是为了芷薇吗？”

    莫怡的话让厉彦琛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转头看向了窗外，声音有些黯哑，道：“我没有要离婚，芷薇……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彦琛……”

    “薇姐？偷偷摸摸站在门口做什么？是想来了解关于起诉你的事情吗？这件事我在处理，以后你可以找我，阿琛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你还是别烦着他了。”莫怡的话还没有说完，乔褚的声音一下子将她打断，他一边说着，一边开门走了进来。

    芷薇站在门口整个人显得有些窘迫，她听的太专注了，竟然没有发现乔褚已经站在身后。

    病房里的人听到声音，不由的同时将视线转到了大门口，厉彦琛的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莫怡的表情倒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眼眸中的光芒冷了一分，视线在芷薇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冲着她浅浅的笑了笑，道：“芷薇小姐，好久不见，我还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呢，看来世界上的事情，真的是变幻莫测，毫无定数。”

    乔褚侧身，从她的身侧走了进去，手里拿来的是一些流质食品，直接将那些东西都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之上。

    芷薇的身子微微一僵，可到底这五年来，她能够成功爬上位，什么大风大浪的没有见过，她一点都不怕，除了厉彦琛那些戳心窝子的话，其他的她都不怕。她微微挺直了身躯，眼眸中的光芒微微冷了一分，慢慢的一步步的走了进去，站在了床尾，看着坐在床上，一眼都没有看他的厉彦琛，笑道：“阿琛……”

    “如果你是想要庭外和解的话，不用来跟我说，直接找乔褚谈吧。不过我很坚持，不会轻易撤诉的。”厉彦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紧接着，道：“如果没有别的事，请你离开，以后所有的事情，你可以找我的代表律师说，不必亲自来找我，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见面的必要。”

    芷薇捏着包包的手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道：“阿琛，我已经看过那个录像带了，上面根本就看不出来我是故意推安安的！这一场官司，根本就是毫无意义浪费钱的事情。”

    “我们之间为什么一定要搞的那么僵?我承认我回来是想跟你复合，安安的事情，我表示很抱歉，这我也不想，我也是想救她，只是没想到连着我自己一块也被拉了下去。可是你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我的身上，当时是她先莫名其妙的发疯想要推我下去！你也是看到的！阿琛，不要因为她没的了孩子，你的重心就都偏向了她！你这一辈子不能抱着责任过活！”

    “你等了我五年，现在我回来了，我甚至不用被你父母排斥了，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嫁给你了！不要因为一个意外……”

    “等等！薇姐，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谎言已经被戳穿了？这些话，好像不是你现在应该说的吧？”乔褚看着此时稍稍有些激动，眼眸含泪，一副十分委屈模样的芷薇，嘲讽的问道。

    芷薇根本就不理会乔褚的话，她慢慢的走到了厉彦琛的双边，不顾膝盖上的伤，屈膝跪在了地上，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一双含着眼泪的水眸，看着他，道：“阿琛！每个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并拥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阿琛，当初是我错了，我不该被你的母亲威逼，就妥协了，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一败涂地的样子！我要让你好好的，所以我必须走！”

    “阿琛，你从来都知道我从小到大是怎么过来的！我怕穷，真的怕！人总是有最不愿意触碰的东西！那是我的底线！我……我知道我错的离谱，可是阿琛，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假！在法国的那五年里，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当我觉得自己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只要想到你，我就觉得自己活着还有些意义，我总想着有一天，我们还是能够在一起的！阿琛……”

    她说的十分动容，早就将自己说的泣不成声，可在座的人却只是冷眼旁观，厉彦琛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在她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莫怡低低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芷薇小姐，你从来都很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其实你想装可怜，应该在我不在场的时候，这样子，你的谎话才可以圆起来。你说我对你威逼？其实我对每一个彦琛身边的女人，都非常有礼貌……”

    “当初若不是你对我说，如果我再跟阿琛在一块，你就断了他所有的发展，我会走吗？”芷薇嘶声争辩。

    莫怡依旧浅笑着，摇了摇头，道：“虽然这几年来，我帮彦琛摆平的女人很多，但是最让我记忆深刻的大概就是你和顾安安了，两个人的态度完全是两个极端，你！想要的太多，而顾安安，是什么都不想要，但又不得不要。”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初我开出送你出国游学，不但给你游学所有的费用，在校期间吃穿行的钱，还额外再给你了一千万吧。当时你有犹豫，但是当我说出会断了厉彦琛所有发展的时候，你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你甚至都没有半点挣扎。”

    “其实我老实告诉你，这几年下来，致岩能发展到这个地步，全是凭借厉彦琛自己的本事，厉氏并没有帮他。也就是说，如果你当初走或者不走，彦琛都会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是你太小看，我儿子的本事了，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来说一个爱字，你最爱的只是钱而已。”莫怡说着，脸上带着一丝骄傲。

    芷薇有些愣然，可捏着厉彦琛的手十分的紧，一双泪眼中，带着一丝期许，可厉彦琛冷淡的模样却让她心里的期望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

    慢慢的，厉彦琛的手一点点的从她的手心里挣脱出来，一双极冷的眸子，直直的射向了她，冷哼一声，道：“不好意思，当初都是为了我，你才拿着钱去了法国留学，你才不得不跟着一个比你大一轮的男人，然后成了他的正室，打压了他的儿子，抢走了他丰厚的财产。你做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为了我？甚至当别人的小三，抢遗产，是为了给我创业的资金吗？”

    语落，厉彦琛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嘲讽，笑道：“原来我厉彦琛，还要沦落到让女人去当婊子给我赚钱！既然你都那么为我了，那么你对我的情感，我就折合成人民币给你吧！你不是很喜欢吗？开个价，我到时候让财务部的人打给你！多少都没问题！只要，你日后永远……永远都别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芷薇！你真让我觉得恶心！连带着我当初对你的感情，都一起变得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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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错失

    芷薇什么都不怕，她心中存留的最美好的东西就是跟厉彦琛在一块的回忆，她的人生到现在这个时刻，最开心的当属，跟厉彦琛在一起的那几年。可是现在，在她心里奉为珍宝的东西，却被厉彦琛说的好像是全世界最为恶心的东西，让她怎么接受的了！

    她想要再次握住他的手的时候，厉彦琛毫不犹豫的用力的甩开，不再看她一眼，伸手拔掉了手上的点滴，莫怡见了，低声惊呼了一声，眉头微蹙，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道：“你要做什么！你疯啦！”

    “我想去看看安安。”

    “厉彦琛！你别忘记了，你跟顾安安在一起，最初的原因是因为她跟我长的像！她是你所有女朋友中，跟我长得最像的人！你好好看清楚你自己的心！到底是因为她的孩子死了，你自责，还是说你真的是爱上她了！厉彦琛！你爱的是我的影子！她只是个影子！”芷薇依旧歇斯底里的，还在那里做着最后的挣扎。

    她的话非常成功的制止了厉彦琛接下去的动作，他用非常缓慢的速度转过了身子，看向了跪在地上泪眼婆娑的女人，冷冷一哼，道：“谢谢你那么好意的提醒我，现在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我爱上的是顾安安！并且在你回来之前就已经爱上她了！因为你的出现，混乱了我的脑子，让我一次次的伤害她，让她伤心!我自责！我甚至非常痛恨我自己！”

    他的鼻子发出了一声冷冷的哼笑了声，慢慢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居高临下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眸冷的可怕，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就那样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之后，就转身走向了病房门口。

    莫怡和乔褚只看了她一眼，就跟着厉彦琛出去了，病房厉独留她一个人坐在地上，趴在充满了他气息的病床上，埋首痛哭。现在的她，才知道什么叫做追悔莫及，什么叫做悔不当初！她的爱情，原本是可以开花甚至结果的，可是这样一份美好的感情，也是由她自己亲手摧毁的！甚至摧毁到一点不剩下。

    关于孩子的死，顾薇她们找了主治医生问了原由，结果竟然是医学上的判断失误，如果可以再快个两三分钟，孩子就可以不用死，据说是脐带绕颈数周以上，并且孕妇外界受伤了强烈的撞击和震动，脐带绕的更紧导致胎儿血氧窒息，加上孩子本身发育就不好，就算是生下来了，也不一定能够保住。

    当顾薇听到这个解释的时候，整个人气的发抖！就差一点要上去抓着那医生的头发狠狠的撕扯一顿，之后还将这件事闹到了院长那里，只是医院方面一直都没有给出处理的方案，听说是这个医生家庭背景毕竟混乱，医院方面有些惹不起，便一直拖着，另一方面便劝说顾薇退一步海阔天空，医学上的偏差是不可避免的。

    可顾薇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就算医院方面赔钱，她也不肯就此罢休！非得让那么判断失误的医生付出惨痛的代价，这孩子也不能白白的就那么死了！

    这事闹的还挺大的，顾薇甚至还采用了媒体曝光了这件事情，仁爱医院的声誉一下子就受到了损害，那位替顾安安接生的妇科医生，终究是抵不过舆论，不但名声被搞的很臭，连医生的执照都被撤销了！

    这件事厉彦琛也知道，中间他让乔褚暗地里帮着顾薇，毕竟这医院纪肖也是有投资的，所以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帮着顾薇，把仁爱的名声给搞臭了。所以只能暗地里，偷偷的进行，并且动作幅度也不是很大。

    当然这件事顾安安不知道，现在所有人都不敢在顾安安的面前提及孩子两个人，她伤口愈合的还好的时候，赵奕朵陪着她下楼去走走，路上看到一些家长带着孩子来看病，她就要驻足很久，看着那些小小的孩子发呆，然后眼泪就不自觉的落了下来，因此，很多时候他们连带着她下楼走走都不敢了。

    厉彦琛的身形消瘦了很多，现在的他，不会强求的闯进去见她，只是安安静静的在她的病房门口，透过房门上那个小小的玻璃窗户，看看她的样子，看看她好不好！有时候她突然出来，他还要像个小偷一样，迅速的躲开，然后远远的看着她的身影，不被她发现。

    这天午后，郑亦瀚提着个水果篮子，和一大束百合花，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缓缓的走向了顾安安的病房。还没走近，就看到了厉彦琛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那里。他的唇角扬得更高的了一些，大步的走了过去，默默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厉总，怎么站在外面呢？不进去嘛？＂郑亦瀚的语气里充满了玩味，目光中带着满满的戏谑。

    厉彦琛闻声微微一怔，猛然转头，看到了郑亦瀚的笑脸，眉头微微一蹙，没有半点让步是打算，挡在了病房门口，并没有半点让步的打算，冷着一张脸，眼中带着一丝警惕，道：＂你？＂

    ＂你来做什么？这里没有人欢迎你！安安，也不想看见你！＂他比郑亦瀚要高一些，视线正好落在了他的头顶之后，看上去像个守护着顾安安的门神一般。

    郑亦瀚看着他脸上那种警惕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扬了扬手中的花和水果篮子，道：＂别把我当成坏人似的，我只是听希希说安安住院了，我也是代替希希过来看看，一片好心而已。不过我倒是十分好奇，厉总你不是安安的老公么？不在里面陪着安安，站在外面当门神做什么？＂

    ＂还是说，安安其实不想见的人，是你吧！＂他脸上戏谑的意味更浓重了一点。

    可这句话却直刺了厉彦琛的要害，他的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嘴巴紧紧的抿着，侧目不再看他一眼，但也不退步让他进去。

    两个人在外面僵持了好一会，两人的争吵声终究是引来了病房里的人的询问，顾薇出来打开了门，眉头深锁，见着他们两人，一个一脸黑面，一个一脸戏谑，站在门口像两个门神一样。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医院，要吵架走远点！别扰了安安的清静！＂顾薇尽量压低了声音厉声教训道。

    紧接着，顾安安清冷的声音从里面缓缓的传了出来，＂姐，是谁啊？＂

    ＂没谁，神经病人乱跑！＂

    顾薇才刚说完，顾安安已经扶着墙慢慢的走了出来，看到厉彦琛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心口一阵阵的钝痛袭来，抵在墙上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牙齿咬的咯咯直响。顾薇还不等她发怒，就伸手就厉彦琛狠狠的推了出去，怒道：＂滚！安安不想见你，赶紧滚！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把离婚协议书送来！滚！＂

    顾薇一边说着，一边将厉彦琛狠狠的推了出去，正好给了郑亦瀚机会进了病房，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道：＂快回床上坐着吧，看你这样子，一会倒下了，我可没手扶你。＂郑亦瀚将语气说的十分轻松，脸上的笑容也特别的灿烂，自顾自的走到沙发边上，将水果篮子和花都放在了茶几上。

    顾安安站在那里半饷之后，稍稍恢复了一下情绪，面无表情的走回了病床边上坐了下来，冷声道：＂你来干嘛？＂

    ＂知道你出事，就过来看看你，看看你好不好。＂郑亦瀚拉了把椅子坐在了顾安安的面前，眼眸中带着一丝疼惜。

    顾安安有些反感的侧了一下身子，转头看了一眼病房门口，顾薇竟然还不会来。她依旧冷冷的，＂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

    可是很显然郑亦瀚还有很多话要说，他稍稍弯了腰，略低着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脸上甚至扬起了一抹愧疚，语气中带着点点自责，道：＂安安，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告诉你，如果早就告诉你了，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他的话让顾安安微微一愣，现在的她，内心本就有些敏感，听到这话，心头一下燃气了一丝疑虑，眉心微微蹙了起来，道：＂什么意思！说话说清楚点，别怪外抹角的！＂她有些不耐烦，语气也不太好。

    ＂其实......你跟厉彦琛不应该在一块的，也不单单是厉彦琛，跟厉家的人都不要走的太近！他们都是一群只会吸血，不知道人情的东西！＂他说着，略略抬起了头，那双眸子难得一见的深邃，好像暗含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顾安安看不懂，也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眉心蹙的更紧了一些。

    不等顾安安开口，他继续说道：＂你父亲是替人坐牢！出了事情，他们只一把将他推了出去，甚至没有半点犹豫，你父亲在受牢狱之灾的时候，他们依旧是社会中的人上人。＂

    顾安安的呼吸有那么一刻停滞住，眼眸微瞠，＂你的意思，我爸后面的，是厉氏？厉彦琛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郑亦瀚只看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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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这可笑的命运

    顾安安的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都愣住，抵在床板上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正当她还想问下去的时候，顾薇站在门口，厉声道：“谁让你在那里胡说八道的！郑亦瀚，你如果不是真心诚意的来看安安，就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你们这些个臭男人，别总在这种时候来这里假惺惺的当好人！说这些没有用的话。”

    郑亦瀚并不发怒，慢慢的站了起来，他今天穿着黑色修身大衣，领口处露出白色的衬衣，倒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去的国外一趟，又在上层社会混了近两年的时间，他整个人看上去跟过去那个看上去阳光干净的小子一点都不一样了。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十分标准的商人笑容，道：“不用那么激动，我只是听希希跟她的朋友说安安住院了，才过来看一看，并没有什么恶意。而且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件事安安应该要知道！就这样被蒙在鼓里，爱上自己的仇人，她得多痛苦！自己的老爸在牢里受煎熬，而她却跟仇人的儿子相亲相爱着，这对她来说公平吗！”

    “先别说相亲相爱了，请问厉彦琛对顾安安好吗？他会对一个被他父亲丢掉的棋子的女儿有真爱？还不是把安安伤害的体无完肤！”郑亦瀚说着，语气稍稍有些激动，眼眸中满是对顾安安的怜惜之情。

    顾薇只停顿了一下，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冷声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消息，如果你此时已经说完了，就请离开！”

    顾安安看着顾薇脸上闪现的那一丝紧张，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从她的表情可以清晰的表情，郑亦瀚说的都是真的！她捏着被单的手更紧了一些，眉头深锁，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的问道：“姐！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吗？害爸爸的人就是厉家！是不是！你都知道！你都知道什么还要让我嫁给厉彦琛！”

    顾薇的脸色此时此刻十分的难看，她的视线只扫了顾安安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怒意，上前一步，直接将郑亦瀚拽了出去，并且重重的甩上了门。她背对着顾安安站着，双肩不停的上下起伏着。

    “这意思……这意思是我爱上了自己的仇人，然后十分可悲的被我的仇人当做了感情的替身。”她说着，眼泪已经从眼角滑落了下来，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十分讽刺的哼笑声，摇着头道：“更可笑的是，我还怀了他的孩子！最后被他亲手摧毁掉！他早就知道！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可是他却这样折磨我！他是故意的！”

    “可是，姐！你知道一切！为什么你还要让我嫁给他！难道你不知道我会爱上他吗？”

    顾薇依旧背对着她站着，捏着门把的手紧了紧，稍稍仰头，将眼中的泪水逼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转过了身子，看着顾安安那张绝望的脸，道：“那时候，我没有办法！我别无选择！安安，如果我可以代替你，我一定不会让你跟他结婚！他掐在了最好的时间，在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刻出现！我没有别的选择！”

    顾安安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深深的低下了头，连呼吸都觉得十分的困难，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了从第一次见到厉彦琛，到跟他相处的点点滴滴，想着怀孕这八个月下来，每一次他放开她手的瞬间，想起楼梯口，他用力的扯开她，护住芷薇的那一刻。还有顾炜宁那张苍老的脸，交织着出现！她的心如刀绞，满腔恨意铺天盖地的倾注下来。

    她慢慢的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走向了卫生间，当她站在卫生间门口，里面洗手台的镜子里倒影出她这一张脸，忽然又想起了厉彦琛说的那句话‘她是长的最像芷薇的一个’，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来，身子不由的晃了晃，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冷冷的笑道：“不是因为你没有选择，是因为我的这一张脸，他怎么可能会让你有第二个选择！”

    语落，她的视线瞥见了放在窗台上的小花瓶，在顾薇正在那里低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时候，她猛地拿起了那个花瓶，用力的砸向了那片镜子，顷刻间，一声巨响，那镜子一下被砸的粉碎，只留下一两块不规则形状的挂在上面，将顾安安的脸分成一块倒映在镜子里。她的眼中除了恨意，再没有其他的情绪！

    郑亦瀚特别勤快，隔三差五的就会过来看顾安安，顾薇一般都是把他阻拦在门外，可是顾安安却意外的选择见他，并且还会支开所有人，跟他单独聊天，大致内容基本都是关于顾宁炜跟厉家的关系。

    其实顾宁炜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跟了厉慕天，一直都是在为厉慕天做黑道上的一些事情，厉家的胃口很大，黑白两道通吃型，有好几家公司为黑道的生意做的障眼法，俗称挂羊头卖狗肉的。

    比如说伊万，不过一直以来，厉慕天跟警局方面的人关系搞得还算不错，因此只要动作不大，基本运作还是很正常的。

    只是顾宁炜运气背，遇上新官上任三把火，再加上有人想要故意整厉慕天，这新官的第一把火就烧到了伊万，正好他还赶上了，有人在暗地里给警察通风报信，因此才会被逮个正着。

    不过这种事情，换了碰到谁，都只能当炮灰，背后的大老板，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人供出来，死的最快的，肯定是冲在最前面的。顾宁炜是带头人，所有的证据当然也都指向了他，不说，那么就只能扛罪。

    当然郑亦瀚说这些的时候，是有添油加醋，夸大其词在里面，第一个讲话的人很重要，一般人们都是有先入为主的思想，所以郑亦瀚第一个灌输了厉家人是多么的冷血无情，为达到目的不惜出卖自己人，就算是对方死了，他们都不会出手相助。

    再加上顾薇对厉家人也是有恨的，因为明明他们就有能力救！但他们偏偏就是见死不救！所以就算顾安安问了，得到的答案也都差不多。但顾薇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这事你别管，我会处理好，你只要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就行！

    可顾安安都已经知道这一切，怎么可能安安心心过日子，再说了，她还有机会安心度日吗？她的世界早就已经没有安心两个字了，她的世界从厉彦琛说出那句感情替身开始就已经崩塌了。此刻她除了一腔的愤怒，悔恨，再没有其他感受！

    因为顾安安的孩子是成型的，医院已经承办了对婴儿的送葬费，顾薇本来还想拖上一些日子，等顾安安的情绪好起来再说，可使现在看来要等到顾安安走出阴影，估计要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到底不希望孩子在太平间的冰柜里呆得太久，早早的入土为安，怕他还太小，天堂太远，他会被天使落下。

    顾薇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带着顾安安去看了孩子的遗体。

    太平间内，顾薇紧紧的将顾安安的身子圈在怀里，慢慢的领着她走向那个已经被医护人员拉出的冰柜，丛顾薇将这件事告诉她的那一刻，她的身子就一直紧绷着，连呼吸都变的特别的小心翼翼。

    她紧紧的捏着顾薇的手臂，跟着她一步步的走过去，视线里除了冰冷的白色，还是白色，当她看到那张没有半点生气，甚至于都还没有睁开过眼睛的小脸，她再一次崩溃了。

    是个女孩子，大约是发育的十分不好，整个小脸都皱在一块，那小小的鼻，小小的嘴巴，什么都是小小的，那么可爱，可是却来不及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她甚至还来不及跟自己的母亲见上一面就这样离开了！也许她现在都不还认识自己的妈妈！

    顾安安的哀嚎声全在心里，她只张着嘴巴，无声的流着眼泪，一双颤抖的手慢慢的靠近孩子的脸，指尖触及那冰冷的小脸，就像是一把刀深深的割掉了她心头的肉，那样的痛！

    厉彦琛站在太平间的外面，远远的见着顾安安跪再地上趴在冰柜里，听着从里面缓缓传出的啜泣声。他的心同样如被刀割一般的疼痛，当他忍不住想要冲过去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律师打来的电话，说着离婚协议书已经拟好了。

    此时的他那里还有心思顾得上这些，直接让他送到医院来，也没有说清楚送到哪里。就迅速的挂断了电话，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站在了顾安安的身前，迅速的蹲了下来，一下子将泣不成声的顾安安搂在了怀中，道：＂安安，别这样。＂

    顾安安哭的很伤心，很痛，她根本就没有在意此刻抱着她的人是谁！只知道趴在他还算温暖的胸膛里哭。厉彦琛的视线扫过那孩子的时候，心如刀绞，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孩子，抱着顾安安身子的手不由的紧了紧，眼眶开始慢慢的泛红，紧接着一滴带着悔恨和痛苦的眼泪滑落下来，然后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将头深深的埋在了顾安安的发间。

    顾薇站在一侧，眼眶通红也没说什么，只瞥开了视线，不敢再看那孩子一眼。就算不是她的，可是好歹陪着顾安安也有近一个多月了，什么都是有感情的！就算是陌生人看到这样一个孩子，只怕也会有所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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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我恨你！一辈子！

    他们一直在太平间里呆了很久，厉彦琛怕太平间里的寒气伤了顾安安的身子，便将她强行拖了回去。

    她将脸埋在厉彦琛的胸膛里，咬着牙低声啜泣着，电梯里的气氛颇为凝重，厉彦琛牢牢的架着她软软的身子，那哭泣的声音一点点灌入他的耳朵，让他心痛万分，自责不已。

    他紧紧的拥着她的身子，在她耳侧轻轻的说着对不起，可是这三个字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就好像《流星花园》里道明寺说的那句话一样，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

    你杀了人，只简简单单的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被原谅吗？事实证明，不可以！现在你杀了我的孩子，你以为简简单单的一句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吗？你把我当做一个感情的替身，你以为简简单单的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所有的一切吗？厉彦琛，你简直就是在做梦！

    顾安安突然停止了哭泣，捏着他衣服的手慢慢的松开，正好这个时候电梯在他们所在的楼层停了下来，顾安安慢慢的挣脱开了他的怀抱，站直了身子，略略仰头，一双满含着泪水的眼睛冷冷的望了他一眼，那双眸子中除了绝望，还有恨，满满的恨，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恨意。曾经她有多爱，此刻她就有多恨，爱恨不过是一线之间。

    厉彦琛以为她会说点什么，可是顾安安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走出了电梯，顾薇走在她的身后，跟着她慢慢的走向了病房。厉彦琛只在原地愣了片刻，不远不近的跟在她们的身后。

    当她们走近病房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手中拿着花和水果篮子站在门口，并时不时的往里张望着。顾安安慢慢的停下了脚步，嘴唇紧紧的抿着，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连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

    站在病房门口的那对男女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了头，正好看到了几步之遥的顾安安他们，她的视线扫了一眼跟在她们身后的厉彦琛一眼，然后强扯了一下唇角，眼眶中含着泪水，道：“安安，我是来跟你说对不起的！”

    白天的医院十分的热闹，每个病房都有点点声音传出来，再加上来来去去来看望病人，或者出院的人，就显得这走廊上有些热闹，芷薇的声音不响，顾安安听清楚了，但她却好像没有听清楚一样，慢慢的往前走了两步，唇角勾了勾，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此刻的顾安安满身的萧杀之气，芷薇来的不是时候，她刚刚见到自己那个不足月，胎死腹中的孩子，正好满腔的怨恨无处可发，她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芷薇略略低着头，眼泪从眼眶中掉了出来，落在了捧在手中的玫瑰花上，哽咽着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顾安安重复了她的话，紧接着便哼笑了起来，微微仰着头，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那笑声中带着满满的绝望和恨意，那笑声一点点传入站在后面的厉彦琛耳朵里，如无数根刺，刺穿了他的心。

    片刻之后，顾安安扬手，拼尽了所有的力气，用力的打在了芷薇的脸上，她是真卯足了劲，这一巴掌中含着她这几个月来的所有怨气！

    顾安安瞪着猩红的眼睛，快步的上前，一把扯住了她的衣领，将她用力的抵在了墙壁上，道：“你还装什么好人！你装什么可怜！在我的面前的时候，你不是很了不起吗，你不是趾高气扬的吗！你不是说我的孩子和我都是你的替身嘛！他不是已经跟你求婚了吗！现在我这个替身可以功成身退了！你还来做什么！既然要做婊子，就别立牌坊！”

    “在我这个替身退下之前，我还是要好好的祝福你们！我恭祝你们新婚快乐！这一辈子，永远，你的孩子在你的肚子里超不过八个月！”

    她说的咬牙切齿，然后重重的将她甩开，芷薇早就已经哭成了泪人，顾安安站在病房门口，看了一眼芷薇，又侧头看向了站在后面低着头的厉彦琛，道：“你们两个谁都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们的！”

    语落，她转身走进了病房，重重的甩上了门，将所有人都关在了门外。她的背脊紧紧的贴着门板，身体的力气一点点的抽干，整个人慢慢的往下滑，然后跌坐在了地上，痛哭了起来。

    她的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人生又怎么会变成这样！世界在一点一点的变暗，变黑。她好像一个一直生活在天堂里的人，一下子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永远都见不了天日。

    她好痛，全身上下都痛，痛的她简直想要就此死去，一颗已经血肉模糊，伤痕累累的心，再也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她的世界，从此以后除了黑色，还是黑色。

    顾薇站在门口，原本想进去，但最后还是没有进去，她在外面驻足了片刻，就转身去买些吃的东西，让顾安安先自己冷静一下。齐鑫将芷薇从地上扶了起来，走向了厉彦琛。

    她站在他的面前，颤抖着双手，慢慢的将他的手握在手心中，道：“阿琛……”

    她的话还未说完，厉彦琛突然发了怒，伸手一下子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抵在了一旁的栏杆之上，她的半个身子都被厉彦琛推到了窗户外面！芷薇仰着头，外面的风夹杂着一点细细的雨水打在她的脸上，脖子上传来的力道，让她能够感觉到厉彦琛对她的恨意。

    恨了也好，总比不恨不怨不爱来的强，她心里想着，也不挣扎，就任由他那么掐着，扬着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泪顺着眼睑滑落下来。

    “厉先生，你快放手！你若是再不放手，我就要报警了！”齐鑫在一侧，强作镇定的说道。

    可此时的厉彦琛早就已经红了眼睛，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就那样用力的掐着她的脖子，冷声道：“芷薇，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害死了我的孩子，难道还想害死我的安安吗！当初你一句不说的去外国游学，你甚至还用死亡，让我愧疚自责了五年！芷薇！你的心到底有多狠！到底有多很，才能让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芷薇的脸孔已经被涨得通红，眼睛都开始翻白眼了，她用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只是……爱你……有……错吗？”

    厉彦琛还没来得及说话，齐鑫就一拳挥了过来，他猝不及防，身体又还没恢复健康，一下子松开了手，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抬头的时候，嘴角出现了一丝血痕。

    齐鑫将芷薇半抱在怀里，她不停的咳嗽着，视线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等喘上气的时候，她一把推开了身侧齐鑫，走到厉彦琛的面前，微微仰着头，一脸哀痛的吼道：“厉彦琛！你爱的是我！如果顾安安那张脸跟我长得不像！你会选择她吗！很明显不会！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不爱她！你不爱！”最后的那三个字她是嘶吼出来的，这样，到底自欺欺人的是谁呢！

    厉彦琛只擦拭了一下嘴角，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之后，没有再说话，也不再看她一眼，慢慢的一步步走到了病房边上蹲了下来，眼眶通红。

    这时候远远的从电梯出走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手里拿着公文包，等看到厉彦琛的时候，他脸上满是笑容，快步的走了过去，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道：“厉总，这是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书，我仔仔细细的看过，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不，还有问题！他们已经没有孩子了！有两条可以去掉。”芷薇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说出来的。

    厉彦琛站了起来，正想要开口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打开，顾安安一只手支撑在门框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瞪着一双眼睛，眼泪缓缓的从眼中落下来。她慢慢的一步步的走向了厉彦琛，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她的手里捏着一把小小的水果刀。

    她低眸看了一眼他拿在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捏着刀子的手更是紧了紧，她的手指抵在刀口上，已经划出了一个小小的缺口，鲜血染红了刀片。

    芷薇站在一侧，看着她手里的刀，心中一紧，想过冲去过，却被齐鑫一把拦在怀中，顾安安现在的情绪不对，他怕一会芷薇过去，她疯起来，第一个受伤的就是芷薇。

    顾安安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将他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扯了过来，从律师那里要了一支笔过来，看也不看，直接在签字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将那协议书塞回了他的手中。

    “满意了？我们终于离婚了！你终于可以跟你所爱的人在一块了！”

    说着，她的眼中闪现了那抹毁天灭地的恨意，慢慢的扬起了手，厉彦琛的身子挺的很直，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安安的脸，看着她眼中对他的恨意，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刀慢慢的举起来，他一点都不怕，顾安安会一刀捅在他的心口上，那是他应该承受的，如果这一刀可以让她不再恨他，可以让她原谅他的过失，那么就算是死，也可以的。

    “安安，我……”那一句不想离婚，我爱的是你的话还没说出口。

    刀起刀落，那闪着寒光的刀片，狠狠的划在了顾安安自己的右边脸颊上，顷刻间，那嫣红的鲜血一下子染红了她的脸颊，她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崩塌，然后成为一堆堆的废墟。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那把水果刀掉在了脚边，她就那样看着厉彦琛，一字一句，咬着牙说道：“厉彦琛，我恨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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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我会等你回来

    那一天，是厉彦琛最后一次看到顾安安的眼眸中有他自己的身影，那一天，也是厉彦琛跟顾安安见的最后一面。

    顾安安垂下了眼帘，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眶中滴落下来，混着血水从脸颊上滑落，然后滴在身上浅淡的衣服上，开出了一朵淡淡粉色的花。她慢慢的转过了身子，背脊挺得直直的，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决绝的背影。

    厉彦琛看着她一点点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手中的离婚协议书一下子从手中滑落下来，掉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他可以真实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开始一点一点的从他的身体里消失，那是那是一份炙热的爱，它随着顾安安的转身，一点一点的就此被她拉扯着带走了。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左边胸口，一下又一下的传来无止境的疼痛，一点点的蔓延过他的全身。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顾安安那双眸子，她狠狠用刀划破自己脸的那一刹那，甚至不会忘记她一字一句咬着牙说的那九个字，还有她满是鲜血的右边脸颊。

    外面渐渐飘起了雪花，洋洋洒洒的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下来，将整个c市用素色包裹了起来，只是这素白的雪花，也无法掩盖住整个c市的喜庆，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重，这一定是他们最痛最苦的一个年。

    顾安安在医院里呆了两天之后，就出院了，并且是在厉彦琛不知道的情况下出院的。自从她当着他的面划破了自己的脸，厉彦琛就再没有出现过，他把自己关在了病房里，谁都不让进，就算进来了，也会被他凶狠的赶出去。

    出院的那天，还是郑亦瀚过来接的人，顾安安的右边脸颊上贴着纱布，一双眸子毫无焦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坐在已经整理好的病床上，背对着房门，看着窗户外面，素白的世界。

    这雪已经连续下了两天了，屋檐上，窗台上，都积满了白色的雪花，顾薇在一旁收拾着行李，赵奕朵靠在窗台边上，视线紧紧的盯着顾安安的脸，看着她右边脸颊那一块纱布，眼眶忍不住开始发热，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了。

    正好那一天，她来医院，一进门就看到她脸上流着血，躺在床上兀自哭泣，那一刻，她的心就好像跟着顾安安一样，也碎了。

    她就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用尽全力的哭泣，好像是想把所有的悲伤都哭出来，可是她却越哭越悲伤。

    当赵奕朵抱着她发颤的身子的时候，她只是轻轻抓着她的手臂，低低的说着：“我错了！我错了，我爱错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恨，悔！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块。

    赵奕朵想着，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她慌忙转过了头。

    顾安安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边上，伸手拉开了玻璃窗，伸出了一只手，那窗户拉开了一条缝隙，寒风便肆无忌惮的钻了进来，雪花随着风，吹在了顾安安的脸上，一点点的雪花沾染上了她的睫毛，她的发丝，那些落在她手心里的雪花，只一会功夫就化了。

    就像她曾经以为的幸福一样，还没看清，就已经消失干净了。

    “姐，我想出国留学，学金融。”她慢慢的收回了手，微微扬起了头，看着灰暗的天空，勾了一下唇角，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寒风吹在脸上的冰冷感觉。

    顾薇还没开口，从外面走进来的郑亦瀚倒是一口答应了下来，笑道：“安安，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

    “谢谢。”

    前者是顾薇说的，后者是顾安安说的，她慢慢的转过了身子，看了顾薇一眼，然后看向了郑亦瀚，道：“希望你可以尽快的安排好。”

    “安安！”

    “姐！他可以帮我们。”顾安安说的十分笃定，眼眸中带着一丝坚定的光芒，冲着她点了点头。

    最后是顾薇跟郑亦瀚一块，安排好了顾安安出国的事情，将学校和住的公寓统统都安排妥当。

    此后，顾安安因为心疼她的早夭的孩子，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顾芯，又给她买了一个墓地，挑选了一个适合的日子，让她入土为安。那天顾安安从墓园出来之后，便独自一个人去了一趟监狱。

    当她看到顾宁炜比过去更为苍老，走出来的时候，腿还是一瘸一瘸的，心中的那一股恨意就更加浓烈。顾宁炜满脸的沧桑坐在下来，看着顾安安瘦削的脸庞，有些心疼的说道：“怎么那么瘦？最近过的不好吗？”

    顾安安浅浅一笑，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挡在他们父女之间的玻璃窗，眼中含泪，笑道：“没有，最近在减肥呢。”

    “本来就不胖，减什么肥啊。”语落，顾宁炜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他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一阵咳嗽之后，那脸上便浮现了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顾安安蹙了一下眉头，一脸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在里面有医生吗？”

    “放心放心，我没事，可能是天气有些冷了，有点感冒。”顾宁炜浅浅的笑了笑，摆了摆手，道：“我那么大个人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跟小薇，可是要好好照顾自己，没有我，你们就更要时刻小心，伊万，能卖个好价钱就卖了吧，我只希望你们两个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想让你们在商场上尔虞我诈。”

    “爸，你放心吧，我跟姐姐都已经成年了，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代替别人坐一辈子的牢！我一定会把背后的人拉出来！”顾安安说的十分坚定。

    可她的话却让顾宁炜脸上的担忧更深了，整个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道：“安安！你在胡说什么！”

    “我已经知道了！爸！这件事根本就跟你没关系！为什么要终身监禁！该终身监禁的人根本就不该是你！”她的眼神坚定，似乎是一定要为他讨回公道。

    可很显然顾宁炜不希望她那么做，“安安！这是我自愿的！”

    “爸，你用担心我们，你只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接你出来的。还有，过几天我就要离开c市了，可能有很长时间不能来看你，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很好的照顾自己的，不会再被任何人骗了。”

    顾宁炜想要劝说，可是顾安安却十分的坚定，也不给他太多说话的机会，只是一味的嘱咐着他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时间到了之后，便一脸笑容的看着顾宁炜被带离。然后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殆尽，只剩下了恨意。

    顾安安离开的那一天，厉彦琛又吐血了，这一次是真的很严重，严重到非动手术不可的地步，唐心甜在送机的时候，接到了这个电话，她在距离顾安安几步开外的地方，听着电话那头纪肖着急的言语，最终也只能够用沉默来对待。

    顾安安走的时候没有说多少话，她也没有停留多久，就跟着郑亦瀚和顾薇一块安检，中间甚至都没有回一下头，也许她对c市是没有留恋的，起码此时此刻她一点都不留恋，她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她也许是在妄想，离开这里，就可以忘记一些她不想记起的东西，甚至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她哪里知道，有些伤痛是一辈子印在心上的，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也抛不开这种锥心的痛苦，除非有一天，她可以放下所有的一切，可是放下，那谈何容易。

    唐心甜送走顾安安之后，便回到了医院，她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才推门走了进去，此时厉彦琛的情况已经暂时稳住了，他苍白着一张脸躺在那里，唇角还含着一丝血水，看上去真像一个快要死的人。

    唐心甜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理会厉彦琛了，现在看到他的样子，到底还是会觉得心疼，可是这能怪谁呢！要怪就怪他自己。

    她慢慢的走到了床边，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躺半坐着的厉彦琛，冷声问道：“你后悔了吗？心痛吗？”

    厉彦琛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放在身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紧抿着的唇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半句话。

    “安安走了。”

    这句话重重的撞在了厉彦琛的心上，眼眸微瞠了一下，然后又慢慢的暗淡了下去，依旧侧着头看着外面的灰暗的天空。

    “如果是你先离开的呢？”

    “那一定是你做错事了，不过如果你等，也许我还会回来。”

    记忆中的话，此时那么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只为了那一个‘也许’他一定会等的。

    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一份离婚协议书，依旧只有顾安安的名字孤零零的躺在那里，这还是一份无效的离婚协议书。

    “安安，我错了，我会乖乖的站在原地，一直等你回来，就算等到白发苍苍，我也会等着你回来。”

    飞往美国的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前进，只一会，便一下子腾空而起，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消失在空中，冲上了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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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好想你

    当你爱我时，我的心在沉睡；当我爱你时，你的心已冰封。

    ------张爱玲

    “厉彦琛，我恨你！一辈子！”顾安安一脸的血，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冷冷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的转身，一步步的离他而去。

    他拼命的往前追，就快要抓到顾安安手臂的时候，手上一空，她的身子开始一点点的消散，她慢慢的转过了头，冲着他浅浅一笑，然后消失的一干二净。

    厉彦琛猛地睁开了双眼，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一下子直射过来，让他迅速的闭上了眼睛，不由伸手挡住了眼前的光线，脑袋昏昏沉沉的，昨晚应酬的有些晚，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一身的酒味十分的难闻。

    他恍恍惚惚的坐起了身子，侧头看向了窗外湛蓝的天空，愣愣的发了好一会呆，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低声自语道：“安安，我好想你。”

    语落，他的脸上满是落寞，唇角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容，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走进了卫生间。

    他撩起衬衣的袖子，拧开了水龙头，一瞬间原本安静至极的空间里，传来了缓缓的水声，他用力的往脸上泼水，然后双手支撑在洗脸池上，慢慢的抬起头，抬眸看向了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倒映着洗手池上的所有东西，左侧放着两个同款的牙杯，牙刷是同一些列的，一支是粉色，一支是粉蓝色的，右侧放着一系列的女士用的护肤品，并且是全新的，每一罐都是满满的，后面挂毛巾的架子上也同一系列挂着两个人用的毛巾。

    厉彦琛伸手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又摸了摸自己满是胡渣的下巴，伸手将放在那里的护肤品拿了起来，看了看保质期和生产日期，紧接着他弯身将放在马桶后面的垃圾桶拿了过来，一并将上面的化妆品和护肤品统统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拿了一支牙刷，挤上牙膏之后，走过去打开了莲蓬，开始冲澡。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这……大概已经是顾安安离开的第四个年头，厉彦琛如同往常一样，清晨起来洗澡，洗漱，穿衣，然后吃早餐，出门。

    刚一开门，住在隔壁的芷薇，也如同往常一样，同时打开了门，看到他的时候，冲着他打了声招呼，道：“早啊，阿琛。”

    厉彦琛并没有看她一眼，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人一样，直接走向了电梯口。这四年里，芷薇一直都是这样，不管厉彦琛说多么狠的话，就算是顾安安刚走的那会，厉彦琛对她的态度十分的恐怖，有好几次，都差一点要被他掐死，她也勇往直前，一副为了爱不怕死的样子。

    当初厉彦琛甚至为了顾安安的事情，跟她打了好几场官司，只可惜每一次都是证据不足，败诉。

    厉彦琛一次一次在行动和语言上伤害她，可她却可以做到，每一次哭着离开，第二天，又像是没事人似得站在他的面前，笑嘻嘻的说一些好话。

    日复一日的如此，厉彦琛已经懒得再去理会她。

    就像现在这样，芷薇再次死皮赖脸的贴了过去，站在了他的身侧，笑道：“吃早餐了吗？你的胃现在可是经不起一点饿，一日三餐一定要按时吃，吃的东西也要注意，辛辣的都别吃，知道吗？”

    电梯门打开，厉彦琛大步的走了进去，摁下了关门键，抬眸看着电梯上方的数字，他的本事很好，不想看到的人，他就可以做到不看她一眼。

    芷薇只站在外面，一直微笑的看着他，直到电梯的门慢慢的关上，她脸上的笑容才慢慢的落了下来。都说人心都是肉做的，她以为顾安安走了，就算厉彦琛有多怨恨她，只要她坚持，那一颗心总有一天会化开。厉彦琛，总有一天还会爱上她的！

    可惜一切都是她想错了，其实当她看到厉彦琛把顶楼的花房拆掉，将所有的玫瑰花都毫不留情的扔掉的时候，或者更早的时候，她就应该清楚，厉彦琛这一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再爱上她了。他的心，早就被那个远走他乡的人带走了，现在在厉彦琛的眼里，所有的女人就跟透明的一样。

    果然，当初的他就是不够爱她吧，曾经他以为她死的时候，他拼命的找替身，身边一日都不缺女人，可是现在，顾安安走了，他却清心寡欲的好像是个和尚一样，这四年里，从来没见他碰过哪个女人，白天工作，晚上不是应酬，就是跟他那几个哥们出去酒吧喝喝酒，或者就去顾家别墅，堵顾薇，去银行堵赵奕朵，问她们关于顾安安的下落。

    不过她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十分的好，简直是滴水不漏，不管厉彦琛用什么方法，都没有办法查到顾安安去了哪里。后来想从唐心甜那里下手，只是没想到她的嘴巴是前所未有的紧，闭口不说。

    这四年里，他们所有人的变化都很大，c市的几个龙头公司，除了厉氏稳固不动，城西洛克集团内部的人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陈军山在两年前中风，躺在了医院里，生活基本不能自理，吃饭穿衣都只能让人服侍，有时候情绪激动一点，就会导致大小便失禁。

    陈军山是为什么会中风的，据外界传言，说是他千辛万苦，不顾众人唾弃，休妻娶来的初恋情人，竟然背着自己在家里跟别的男人，甚至不止一个，趁着他出差的时候在家里乱搞，结果因为他提早回来，被逮个正着。

    正好看到那女人在床上，埋首于其中一个男人的腿间，起起伏伏的，另一个男人，便从她的后面进入，场面十分的香艳**。这陈军山到底已经上了年纪的，也属于三高人群，看到这种场景，血压一下子就飙升了上去，当场气的中风倒下。

    这陈军山没有儿子，他出了事，首当其冲上位的人当然是郑亦瀚，并且彼时，郑亦瀚拥有洛克的股份数量，除了陈军山，已经是第二大股东了，坐上洛克总裁的位置，那是稳妥妥的事情。

    不过他上位的时候，陈希希还为此闹过一阵，郑亦瀚私底下一直跟顾安安联系的事情，陈希希是知道的，不过很显然，郑亦瀚根本就不管她知不知道。他们两个结婚这几年，除了第一年郑亦瀚对她还算不错之外，之后的日子，他几乎已经不把她陈希希放在眼里了。

    特别是陈军山中风了之后，更是肆无忌惮起来，有时候整日的夜不归宿，或者几天几夜都不见着他人。本来陈希希在郑亦瀚的身上就没有什么安全感，那么一来就更是紧张，可是每次找私家侦探跟着，又查不出任何事情来。

    明明他们是拿着红色本本的真实夫妻，可有时候陈希希却觉得他们之间，简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原本陈军山和那女人还在的时候，不管多晚他都还是会回来，可是陈军山中风住了疗养院之后，整个别墅就变得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平时她也不上班，整日里跟一群同样是千金小姐的人，逛街，喝茶聊天。

    自从郑亦瀚变成这样之后，她用最强势的姿态进了洛克，当起了副总，但也只是个挂名的，其实她不过是想去监视郑亦瀚罢了。

    洛克被郑亦瀚接手之后，倒是风生水起的，在各个领域发展的都十分不错，特别是房地产方面，两年间，抢走了厉氏的好几块地皮。他像是有目标一般，只要是厉氏感兴趣的，他都感兴趣。

    以前的时候陈军山不敢正面跟厉氏交锋，一般都是和颜悦色，亦敌亦友的，毕竟商场上，有时候敌人也会变成合作伙伴，没有必要把关系闹僵。

    所以就算厉慕天根本就看不起他们，他也一直保持着十分恭敬的态度，不与他恶交。

    但郑亦瀚不一样，他也是亦敌亦友，但绝对不会让自己低了别人一等。

    期间他还暗中注资了伊万，为他们打开电子数码产品市场下投资，资金足够充足，顾薇便花了大钱，从外国高薪聘请了技术研发人员，其目的很明显，是要跟厉彦琛的致岩竞争到底。

    虽说顾薇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领域，但在遥远的美国，有一个人懂，她整天在功课之余，只研究这方面的东西，目的也十分的显而易见，是为了对付某个人。

    近期，致岩发布新款手机，正好伊万也推出了一块与其类似，但比他们在技术方面更为完善的一款手机，同天发布同天上市，网上的好评度，伊万的就盖过了致岩的，当然销量方面，致岩的这款手机一落千丈。

    厉彦琛刚一进办公室，乔褚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将近一个月的手机销售数字甩在了厉彦琛的眼前，道：“阿琛，就算人顾薇是安安的姐姐，你也不能这么让吧！我们公司的最主要的市场还是电子数码这一块！现在好了，你什么都让着他们，技术，他们要，你就无条件的放弃，这怎么搞？你告诉我，接下去，你让我搞什么？”

    “搞商城吧，你不是一直想么，我让你搞。”

    “搞什么搞！现在主战场都拿不下来，我还有什么心思搞别的！你也看到现在数码电子这一块竞争有多大了，致岩好不容易能够坐稳的位置，不能就这么倒下去啊！我警告你！这一次平板电脑出来！伊万要是再争！我坚决不让！”乔褚十分的决绝，并且还带着点点愠色，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烟，给自己的点上，闷闷的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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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介意失败给她看

    厉彦琛坐在老板椅上，解开了袖扣，挽起了袖子，浅浅一笑，道：“行了，我们又不是没有销售量，还是有很多人坚持喜欢我们的牌子，你不用杞人忧天，搞商城的钱还是有的，你实在看不过去，就搞商场，或者地产，随你，w市的房子不是买的很好么，可以继续发展下去。”

    乔褚用力的抽了一口烟之后，将只抽了一半的烟头摁灭在了烟灰缸里，站了起来，道：“行行，我不管你，我去搞商城，行了吧，到时候亏欠你买单。”

    语落，正当他想要出去的时候，厉彦琛再度开口了，并且语气十分的认真，道：“你有空再帮我好好地查一查，她到底去哪里了。”

    乔褚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当初厉彦琛一听说顾安安走了，就立刻让乔褚去机场查航班，看看她飞到哪里去了，其实他也没有立刻想要去找她，只是想知道她在哪一座城市，这样他总是有方向的。可是机场的工作人员好像早就被人买通了一般，乔褚愣是没有查出半点头绪。

    并且机场工作人员，口风都非常的紧，不过凭借着乔褚的坚持不懈，还是被他查到了顾安安去了哪里，那天厉彦琛刚刚病愈出院，他本来想把这个可喜的消息告诉他，结果被唐心甜中途拦截，死活不让他说出来。

    并且连理由都十分的简单，说什么要考验厉彦琛对顾安安的爱到底有多深，乔褚对此戳之以鼻，不过后来她使出了杀手锏，使得乔褚不得不听命于她，没有把顾安安的消息告诉厉彦琛。

    他拉开门的时候，幽幽的转过头，看向了正盯着电脑屏幕看的厉彦琛，问道：“这一回，你打算等多久，才会放下？我的意思是说，也许你可以再找一个，到时候就会像放下芷薇一样，放下顾安安，这样岂不是很好？”

    厉彦琛脸上的神色十分的自然，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收了回来，侧头看向了乔褚，笑答：“她跟芷薇不一样，这个世界上会有无数个芷薇，但顾安安只有一个，没有人可以代替。我……可以一无所有，但不能没有顾安安。”

    “乔褚，其实我很开心，伊万会用这种方式进攻致岩，这样才能让我感受到，安安她还是在乎的，总好过她对我不爱不恨，没有半点感情来的要强。如果我的失败，会让她觉得开心，我不介意失败给她看。”

    厉彦琛的话，让乔褚微微一愣，片刻之后，才痞痞的笑了笑，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某种情绪，然后耸着肩头出去了。

    傍晚下班的时候，厉彦琛原本是打算去伊万堵顾薇，顺便请她吃饭问问关于顾安安的事，不过刚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陈希希靠在了他的车子边上，见他出来，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冲着他用力的挥了挥手。

    他稍稍顿了顿，才浅笑着，大步走了过去，站在距离陈希希几步开外的地方，十分有礼貌的问道：“请问，陈小姐有何贵干。”

    陈希希站直了身子，轻轻的笑了一声，道：”有一件事，想必厉二少你一定感兴趣，是关于顾安安的，我可听说了，这几年厉二少你一直在找她，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是吗？”

    厉彦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眉头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可以帮你弄到地址，但我希望你也能帮我做一件事，并且这件事对你来说非常的简单，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很划算。”陈希希说话的样子非常的认真。

    厉彦琛沉默了好一会，见着她眼眸中那抹坚定的表情，才点了点头，道：“好，不过，你为什么会知道安安的地址？”

    陈希希笑了笑，眼眸中闪过了一抹伤神，浅笑道：“因为郑亦瀚跟顾安安一直都有联系，我只要找机会查看他的手机，就能够知道顾安安在哪里，这点你可以放心，我跟他是夫妻，拿到地址很容易。当然我要麻烦你的事情也很简单，你只需要帮我问一问你的妹妹，最近正在交往的男朋友是谁，就行了。”

    “这跟厉颖有什么关系？”厉彦琛眉心微蹙。

    “我怕你妹妹快要当小三，而不自知，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我想请你去劝劝你的妹妹，别跟郑亦瀚走的太近，不然，别怪我出手，让她声誉扫地。”语落，她深深的看了厉彦琛一眼，便转身走向了停在马路边上的黑色轿车，开门坐进去之前。

    她又转头看了厉彦琛一眼，道：“希望你尽快，据我所知，他们两个还没搞到床上，这一步是我的底线，如果超过了，你妹妹年纪还小，不知道被按上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可耻小三，她能不能够承受的住舆论的压力呢！拿到顾安安的地址，我会发短信给你。”

    说完，陈希希的便坐进了车子里，紧接着那黑色的轿车，便慢慢的驶离了他的眼前。

    厉彦琛脸上的笑容渐渐的落了下去，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然后坐上车子，开车直奔厉家大宅，不过他去的时候，厉颖不在，说是出去跟朋友吃饭了，会晚点回来。

    厉彦琛很难得才会回家吃饭，这让莫怡有些个惊讶，脸上难得挂上了一丝除了端庄以外温柔的笑容。

    自从四年前厉彦琛胃出血住院开刀，顾安安走后的那一段日子里，莫怡几乎是三天两头就过去照顾他，从乔褚嘴里知道顾安安跟芷薇的事情，她到也没多说什么，反正厉彦琛已经没有婚约在身了，感情的事情她也不多问什么。

    但是在厉彦琛心情还算可以的时候，会给予好心的提议，只说，如果一定要在两个人里面选，她还是比较喜欢顾安安。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厉彦琛第一次对她改变了称呼，那也算是母子之间那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真正破冰，仅仅只是因为莫怡的那一句话，厉彦琛感受到了母亲的关爱。

    “如果真的那么喜欢顾安安，那你一定不能放弃，但也不能死等，你要学会争取。爱情，很多时候需要的是争取，死等，你等来的只会是他人妇，你明白吗？”莫怡说完那句话之后，脸上的表情依旧跟往常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高贵端庄。

    可是厉彦琛却露出了一抹孩子般的笑容，轻轻的点了点头。

    在顾安安离开的第一个年头，在厉彦骏跟童凝结婚之前，芷薇亲自上门找过厉慕天和莫怡，大致意思很简单，想让他们在厉彦骏的婚礼上，宣布她跟厉彦琛的婚事。

    她有一大笔前夫留给她的遗产，如果她带着那一笔遗产，当做嫁妆嫁进厉家，那无疑对厉氏来说那简直是锦上添花的事情，不但可以让厉氏稳坐c氏龙头的地位，而且芷薇还能让厉氏在法国打开市场，原本只能吃到一小块饼，她可以帮助他们吃到一整块大的。

    这样的条件，对于商人本性的厉慕天是十分的心动，在他知道童家的事情也是芷薇暗中解决的时候，就更是有了这样的一份心思。

    莫怡在这件事上没有说话的权利，不过她是打从心里不喜欢芷薇的，所以当厉慕天答应芷薇之后，她就直接暗中告诉了厉彦琛。

    那天厉彦琛黑着一张脸去参加了厉彦骏的婚礼，他本就是抱着搞砸这场婚礼的架势去的，所以当厉慕天宣布芷薇跟厉彦琛婚事的时候，他大口喝了一杯酒，利用了舞台上的大屏幕，将芷薇的在法国的那几年统统都公布了出来，还将她跟她法国老公的恩爱照片都播放了出来。

    那天在场除了厉家跟童家的人，还有很多业界人士来参加，这一场闹剧，不但让芷薇颜面尽失成了人人唾弃的对象，还重重的打了厉慕天一个嘴巴子。

    但对于芷薇来说，这一切都不是事，这些事都不足以让她觉得痛，让她觉得痛的，只是厉彦琛那几句刻薄之极的话。

    “父亲，这样的一双破鞋，别人喜欢穿，我不喜欢！任何一个缺钱的，都可以找她，只要跟了她，就会有大量的，她的前夫留给她的遗产，那可不是小数目哦，只要她觉得满意了，要个万把块钱不是问题。”厉彦琛还将芷薇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都爆在了上边。

    那一天，厉彦琛简直将芷薇的尊严狠狠的踩在了脚下，别说婚礼上有很多的商界人士，还有大批的媒体记者。大约只两天的功夫，芷薇就在c市迅速的蹿红，大部分女性读者都骂她贱，一些猥琐的男人，还真的是找上了门，还有不断打骚扰电话的。

    那段时间，芷薇连出门都要带着保镖，她已经不单单一次碰到，路上被人拖进小巷子，打算对她进行施暴。

    不过她运气好，每次都有人救，第一次可以当做是运气不好，接二连三的，她就怕了。有时候半夜三更也会有人敲她家的门，还有一些骚扰电话，都是那些猥亵她的男人，那段时间，芷薇简直被人塑造成了那种极度饥渴的女人。

    其中有一次，还是在她家门口，当着厉彦琛的面，芷薇被一个十分猥琐的男人紧紧的抱住，冲着她狂亲，嘴里还一边说着：“我会满足你的！我很大！你肯定喜欢。”

    芷薇想，这种情况下，厉彦琛总会出手相救吧，可是他却没有，他只是转头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唇角轻轻的扬了扬，就开门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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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意外收获

    那种时刻，厉彦琛如此见死不救，换做是谁，都应该要死心了，可是芷薇依旧坚持。谁都不知道芷薇到底在坚持什么，齐鑫劝过她很多次，她有的是钱，样貌又不错，完全可以带着那一笔钱，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也好过在这里被人唾弃，一次又一次的被厉彦琛所伤。

    不过芷薇总是哭完之后，就没事，并且非常坚持，一定要留下来。

    那件事在c市炒的沸沸扬扬的，热乎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被其他更为劲爆的事情压了下去，齐鑫也不是没有想办法，但是厉彦琛在后面进行操作，不管他用什么方式，都只会将这件事越炒越离谱。

    虽然芷薇的名声是被搞臭了，但她有钱是事实，因此有很多商家，知道她有钱，都纷纷找她要投资，结果是误打误撞，在商界也成了一个人物，很多商界人士的宴会，也会邀请她参加。

    事情倒是没做几件，但负面名声和有钱这两点，到是让她红了一把。

    厉慕天就是因为厉彦琛在婚礼上那么一闹，原本两父子的感情就不是太好，厉彦琛那么一闹之后，他们的关系几乎降到了冰点，为了这件事，他们还大吵了一架，厉彦琛甚至不顾尊卑，在厉慕天对他用家法的时候反抗了。那一架吵的，厉慕天差一点给气的进了医院。

    饭后，厉慕天冷冷的瞪了厉彦琛一眼之后，就上楼回了书房，童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厉彦卓吃完饭就出门了，因此客厅里，就只坐着厉彦琛，厉彦骏和童凝。

    厉彦琛抬手看了看手表，眉心微蹙了一下，侧头看向了厉彦骏，问道：“大哥，最近一段时间厉颖一直都这样晚归吗？”

    厉彦骏沉吟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道：“好像是的。”

    “那你知道她最近跟谁走的比较近吗？”

    “女孩子的事情，我一般都不多问。”厉彦骏看了他一眼，抱歉的笑了笑。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对付女人很在行呢？特别是姓顾的。”童凝冷冷的哼笑了一声，低头抿了一口茶水，然后将手中的杯子放在茶几上，站了起来，道：“果然是两兄弟，纠缠不清的女人都是同一货色。”语落，她冷哼了一声，便站了起来，走向了楼梯。

    莫怡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了挺直背脊高昂着头颅走上楼梯的童凝，眉心微蹙了一下，便走了过去，问道：“童凝怎么了？”

    “没事，我上去看看。”厉彦骏礼貌的冲着莫怡轻点了一下手，然后站了起来，转身跟着童凝上楼了。

    莫怡挺着背脊端坐在沙发上，拿起茶杯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浅尝了一口之后，侧头看向了厉彦琛，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很难得啊。”

    “突然想到厉颖，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她竟然不在，看来她是很忙了，我得单独约她，才能见得到她了。”厉彦琛语气轻松的说道。

    “她呀，我看着有点像是谈恋爱了，不过厉颖也是该正正经经找个对象了，虽然我十分舍不得，但到底不能在身边留一辈子，都二十六七了，也该找了。”莫怡浅笑着，那笑容里带着一抹惆怅，一抹对儿女的不舍。

    谁都知道莫怡从来都把厉颖这个女儿当做是手中的宝贝来养的，因此这都二十七岁了，性子十分的单纯，是被莫怡保护的太好了。

    厉彦琛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之后，又问道：“那您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

    莫怡闻声，微微蹙起了眉头，眼眸中带着一丝疑虑，看向了厉彦琛，平常时候，他可是不会管厉家的事情，而且就算是厉颖真的谈恋爱了，依照厉彦琛的性格也一定不会多管多问的，他今天的举动让莫怡觉得有点奇怪，不由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我就是问问，厉颖单纯，我怕她被人骗了还不知道。”厉彦琛低眸浅浅一笑。

    莫怡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道：“你等一会，我有样东西给你。”语落，她便快速的转身上了楼。

    只一会功夫，她手中拿着一张黄色的便签，从楼上下来，走到了厉彦琛的身侧，坐了下来，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背脊上，将那黄色便签递到了他的眼前，道：“给你。”

    厉彦琛的视线在那张纸条上扫了一眼，眉心微蹙了一下，伸手将那纸条拿在了手里，侧头看向了坐在身侧的莫怡，眼中略带疑问，道：“这是什么？”

    “你一直想找的人就在这里，这是乔褚给我的，他说他被心甜威胁，不方便把这个给你，就托我给你。我一直想找个时间去找你，没想到你今天过来了，就顺便给你了。”莫怡的笑容很浅，依旧是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看上去端庄得体，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厉彦琛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片刻之后，他的脸上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捏着便签的手紧了紧。低声道：“谢谢你，妈。”

    莫怡的心一暖，眼眸温柔，深深的看了厉彦琛一眼，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厉彦琛跟莫怡一块又坐了一会，原本是想等厉颖回来的，不过等了好一会都没回来，他就先离开了。

    当他开车出别墅区的时候，在门口正面遇上了一辆车子，正好两边停了车子，两辆车谁都不肯让，便缓慢的刚刚好开了过去，不过当两辆车擦身而过的时候，厉彦琛侧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厉颖，和驾驶室上的郑亦瀚。

    他眉头一蹙，用力的踩下了刹车，郑亦瀚的车子，便迅速的开了过去，慢慢的消失在后视镜里，他在心里记下了车子的车牌。厉彦琛的车子在原地停顿了片刻之后，便开到了别墅区的大门口停了下来，随手拿了一包烟和打火机，下了车子。

    身子倚在了车子上，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烟点上，慢慢的抽了起来。

    没多久，郑亦瀚的车子从大门口开了出来，厉彦琛看了一眼车牌，将手中的烟蒂扔在了地上，毫不畏惧的走了过去，站在了马路的中间。紧接着那辆黑色的车子，一个急刹车，车头跟厉彦琛的双腿只差了一点点的距离，如此危险的举动，厉彦琛却没有半点动容，慢慢的转过了身子，车子的大灯十分的刺眼，他伸手挡了一下。

    紧接着车子熄了火，刺眼的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别墅外面的路灯光虽然幽暗，但还是能够看清楚立在路中间的人是谁。

    郑亦瀚微扬了一下唇角，开门下来车子，一只手搭在车顶上，看着厉彦琛，笑道：“不知道厉二少，找我有什么事？竟然用那么危险的方式堵我的车子，我真是深表荣幸。”

    厉彦琛浅笑着，双手抱胸，转身看向了他，道：“我就是想提醒你两句，离安安远点，别搞厉颖，你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有妇之夫，应该懂得自持。”

    郑亦瀚轻轻一笑，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又做出了一个让位的手势，笑道：“那么请高尚的厉家二少让我一下，我好回去陪老婆。”

    “哦！对了，我没记错的话，厉二少你已经跟安安离婚了吧？那么就算我真的跟安安有什么，好像也不管你的事，再说了，你知道她在哪么？”语落，郑亦瀚爽朗的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讽刺。

    厉彦琛依旧站在原地，郑亦瀚迅速的启动了汽车，快速的往后一退，然后打转了方向盘，飞快的从厉彦琛的身侧开了过去。只留下一脸阴沉的厉彦琛，站在原地，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郑亦瀚的车子扬长而去。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远去的车子，眉头深锁，他走回了车子，低眸看了一眼，放在一侧的黄色便签，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只犹豫了一下，便伸手拿起了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冷声道：“给我买一张去美国纽约的机票，要最早一班的！”

    ……

    美国纽约。

    某一栋小洋楼中，二楼房间的落地窗户边的躺椅上，迎着阳光躺着一个人，她只穿着一件长衬衫，两条腿光秃秃的露在外面，身上压着一本书，侧着头，黑色的头发有那么几缕横在脸颊上。她的皮肤很好，只是右边脸颊上有一道突兀的疤痕，好在那条疤痕比较靠后，头发散落下来，也就遮盖住了。

    不过她比较奇特，将长发整个撂到了椅子的后面，只有那么几缕不够长的垂在了脸颊的两边。

    正当她熟睡的时候，一个**着上半身，下半身穿着一条花里胡哨的大裤衩，盯着一头凌乱的黑发，看上去像是刚刚醒过来，那双深陷在眼眶中，灰色的眼眸，微微眯着，混血儿的长相，就是一个顶一个的极品帅哥。

    他伸手猛地推开了房间的门，大喇喇的走了进去，站在了她的身侧，伸手用力的拽了一下她的头发，用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道：“知道，我的内裤放在那里了吗？我洗完澡之后，一拉开抽屉，发现我的内裤都不见了。”

    对方被那么一扯，眉心微蹙了一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转了个身子，懒洋洋的说道：“我昨天心情不太好，一不小心，都给剪光了！去赵莫仁的房间，跟他借着穿去。”

    片刻之后，房间内，爆发出了一阵，怒吼：“顾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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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个是姐妹，一个是铁哥们

    在那一声惊叫声之后，顾安安只紧紧的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摇晃着头，非常享受的听着他用一连串的中英结合把她痛骂了一顿，当他用‘**’作为最后总结后。

    顾安安才慢慢的坐直了身子，双腿盘了起来，一头乌黑的长发慢慢的散落了下来，笑嘻嘻的说道：“要不，你拿我的？在那边柜子，第二个抽屉里全是。左边的我都没穿过，反正是穿在里面的，没有人会在意的啦。”她扬着头，用一双非常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

    可是显然neel已经对她这样的表情免疫了，只咬着牙冲着她竖起一根手指，斜着眼睛，十分痛苦的说道：“可为什么你只剪我的！”

    “你是我的心理医生，我不剪你的，我剪谁的呀。neel，我是个病人，你就体谅一下我这个心里有毛病的人吧。这可是你自己教我的，转移注意力法，我都剪了你好几回了，你怎么还不习惯。”顾安安说着，慢慢的站了起来，双手抱住了他健壮的手臂。

    软硬兼施，还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胸口上，摸了摸顺毛，笑道：“别生气，我去给你做午餐，哦，对了，下午我还要去一趟学校，把毕业的事情扫尾干净，过年，我们就回c市了。我现在属于海龟，回去之后钱途无量哦！”

    她说的十分轻松，不过neel脸上的表情却沉了沉，低眸看了一眼她脸上灿烂的笑容，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眯缝着眼睛看着她，问道：“你确定，回去不会触景伤情？你准备好见那个人了？其实在这里过的好，也没有必要回去。”

    neel是顾安安的心理医生，也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听说他有个很有钱的老爸，是个美国人，他也有一个贫穷没有地位，被人抛弃的老妈，是个中国人。

    neel每年都能得到一笔很丰厚的赡养费，并且他也是毫不客气的将那些钱挥霍的干干净净，其实有时候，顾安安很好奇，他自己的心里明明也是扭曲的，可竟然能够做一名心理医生，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所以当初她才会疯了一样的依赖他，不过可喜的是，顾安安的心里还没有扭曲。

    顾薇之所以会那么放心的把neel放在顾安安身边，那是因为neel是个同志，再加上性格好，能逗人开心，放在顾安安的身边，不但能让她找乐子，还能给她做心里辅导，虽然那时候他还是个半吊子心理医生。

    是怎么跟neel勾搭上的，顾安安都有些忘了，因为那段时光是她自己并不愿意提起的，她在最痛苦的时候遇见了neel。

    那时候她刚来纽约，由于这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顾安安并没有即刻去上学，而是呆在家里休养。

    当时顾薇还放下了公司所有的事情，在纽约陪了她很长时间。本来顾安安的心理就有一点问题，如果再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异国他乡的，估计不出几天，她就得疯。

    顾薇的顾虑不无道理，自从顾安安到了这里，状态一天比一天差。开始的时候，她连续半个月没有合眼，因为每次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会想起她的孩子，还有厉彦琛狠狠将她推下楼梯的那一幕，她甚至害怕每天夜晚的到来。

    某天，趁着顾薇有事回国的时候，顾安安戴上了钥匙，独自一个人上了大街。她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大街上，并且只往那些人群多的地方走，她需要热闹，她不想太安静，太安静的时候，她好像总是能够听到孩子的哭声，还有厉彦琛那冷冰冰的四个字。

    那天，顾安安不知疲惫的走了一整天，一直到夜深了，她恍然发现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只能站在路灯边上，看着那些金发碧眼的帅哥美女从自己的眼前穿梭而过，看着马路上的人渐渐的少了下去，那时候的天还是冷的，顾安安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蹲在了路灯的边上，眼泪无声的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离开了c市又能怎么样呢？她可以永远的离开c市，可是记忆一直追着你，就算是跑到了天涯海角，她都没有办法觉得自由。

    她不想恨，不想怨。可是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却充满了恨意和怨气，每天晚上，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厉彦琛，他简直无孔不入，好像生存在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一样。明明是应该要永远忘记的人，可是她却记得比谁都清楚。

    那天她蹲在街边，只想着，如果可以失忆该多好，如果这个世界上就忘情水，该多好。那么她就可以忘情弃爱，而不用像现在这样活的那么痛苦。

    那一刻她第一次萌生了死的念头，当远处一辆车子闪烁着车灯光开过来的时候，顾安安几乎想都没有多想，突然站了起来，一步跨了出去。

    可是开车的人视力和反应都非常的好，他猛地一踩刹车，车子在顾安安的面前停了下来。

    对，遇见neel是她想要自杀的时候，neel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晚上，顾安安绝望的样子站在那里，好像是在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帅哥遇美女，原本是一场美好的邂逅，只是很可惜neel是个同志，他对女人没兴趣，所以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看她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neel第一个反应就是中国人，一边探出了半个身子，一边用他十分蹩脚的中文，道：“能让让吗，小姐？要自杀，也别那么血腥嘛，吞几片安眠药，死的时候还能美美的，被车撞死，太恐怖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音都不在它该有的调上，原本站在马路中间等着死的顾安安，听到他讲的话，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车子大灯的光直直的射向了她，脚步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

    顾安安有些愣然的看了他一眼，这大概是除了顾薇他们，在美国第一次有陌生人跟她说话，她稍稍愣了愣，然后慢慢的侧过了身子。

    neel开车从她身侧经过的时候，侧目瞥了她一眼，只那么一眼，他便清楚的看清了她眼中的绝望。

    neel虽说有时候爱玩爱闹惯了，可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车子还没开出几米远，就猛地停了下来，然后倒了回来，停在了顾安安的面前，看着她笑道：“上车，我来开导你，让你知道知道世界的美好。”

    就那么几个字，neel从此便成了顾安安的心理医生，一当就是四个年头，这四年里，他们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顾安安简直把他当做了第二个赵奕朵了。

    顾安安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但很快就用十分爽朗的笑声，敷衍了过去，道：“就是想回去测试一下，我到底有没有放下嘛！你不是说你妈妈想要回国吗？正好我们可以一块，而且我觉得我还是离不开你，要是哪天我又想不开要自杀，你还要给我讲世界多美好呢。”

    neel收回了拦着她肩头的手，双手抱胸，一副沉思状，并且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顾安安的脑袋上，道：“以后不准剪我内裤！换个别的。”

    “不行！这个习惯已经养成了，大不了，以后你的内裤我来给你买？跟我的款式一样，怎么样？”

    “goout!”

    ……

    正当他们两个嬉笑着互相讽刺的时候，赵莫仁出现在了房间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他们，轻咳了一声，道：“吃午餐了。”

    此刻顾安安穿的有些性感，赵莫仁是扫了她一眼，便觉得分外尴尬，瞥开了视线，清秀干净的脸颊上渐渐的浮现了两朵红晕，又轻咳了一声，道：“快点，一会还要去学校。”说完，他便转过了身子，走下了楼梯。

    顾安安站在neel的身后，看着赵莫仁挺拔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丝的歉疚和尴尬，就在一个星期之前，赵莫仁向她表了个白，然后被她无情的拒绝之后，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

    赵莫仁是名律师，说来跟顾安安还是老乡，同为c市的人，赵莫仁一大家子都是干律师的，他过来这边，算是过来进修。

    认识赵莫仁是在孩子忌日的那一天。

    赵莫仁跟neel不一样，neel属于那种第一眼看过去会让你觉得十分惊艳，可时间久了就会腻味的类型。而赵莫仁不属于第一眼帅哥，他属于第二眼帅哥，越看越有味道。

    顾安安到还记得，那天他穿着一件很普通的格子衬衣，配着一条十分普通的修身牛仔裤，干净整洁。她站在天台前的高台上，赵莫仁站在下面，大概那天顾安安的样子看上去很像是一个要死的人.

    所以那天，赵莫仁用他独有的谈判方式，引得顾安安站在上面一动不动，其实她本来也不打算动，只见着他慢慢走近，在她猝不及防之下，还用最快的速度，抱住了她的腰，将她从高台上拉了下来。

    那天，对于顾安安来说，赵莫仁的举动简直是莫名其妙，还害得她摔了个狗吃屎，就差那么一点，两人就要扭打起来。

    俗话说的好，不打不相识，一打，就打来了一个铁哥们，好兄弟。

    在美国这四年，顾安安觉得最大的收获，大概就是结识了他们两个人，一个好姐妹，一个好哥们。她能够过上像现在这样无忧无愁，开心的日子，也多亏了他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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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爱情太累人

    neel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的走了出去，冲着下楼的赵莫仁喊道：“亲爱的小仁，借一条内裤给我！”

    还不等赵莫仁回答，neel就十分愉快的笑道：“谢谢，我现在就去拿。”

    语落，顾安安几乎都能够看到neel兴奋的扭动着他的‘小蛮腰’冲向了赵莫仁的房间。当同志喜欢直男，那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顾安安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两个背影，唇角浅浅的往上扬了扬，然后转身赤着脚走到了落地窗前，微微仰头，迎着阳光，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鼻子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酸涩。

    四年了，你们都还好吧？不用担心我，每一年，我都过的很好，并且会更好。

    顾安安唇边的笑容慢慢的落了下去，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慢慢的浮现出了那一个熟悉的面孔，心底传来一阵阵的钝痛感，她的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眼泪在眼眶中转了一圈之后，又恢复了正常，用力的扬了扬唇角，便转身走到衣柜前换衣服。

    等顾安安穿戴整齐，下楼的时候，neel和赵莫仁已经坐在餐厅里开吃了，她一边从发带将自己的头发绑起来，一边慢慢的走了过去，挨着neel坐了下来，看着一桌子美味的中国菜，顾安安心情大好。

    他们三个住在一块，一般家务这种事情都是轮流来的，不过顾安安特别一点，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她有心理疾病，需要特殊照顾，所以她的家务里少了一样，就是做饭。

    对于这一项活动，她很是排斥，除非哪天她对他们两个其中一个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比如说把neel的内裤剪坏了，她心情好的时候，就会为了赔罪，亲自下厨做一餐给他们吃。当然心情不好的时候，可怜的neel还要去开导她。

    neel一般做的都是西餐，而赵莫仁做的菜那也算的上是一绝，色香味俱全，但跟顾安安的一比，还是会逊色一点。有时候，顾安安闲得无聊就会站在他的身边，看他做菜，然后随意的给出一点意见。

    在顾安安的眼里，赵莫仁是个实打实的好男人，长的好，品行好，又做的一手好菜，还会做家务，还孝敬父母长辈，这样的男人世间难找。可是让顾安安觉得惋惜的是，她遇见赵莫仁的时间太晚。

    就算赵莫仁不介意她的过去，甚至不介意她满是疮痍的心，甘愿做那个能够将她从情伤里救出来的人，可是顾安安却不想去伤害这样一个优秀完美的人。

    就凭借，赵莫仁在跟她表白的时候，她的脑子里想起了某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一辈子，她很难才会再爱上一个人了。因为有一个人，在她的心里扎根太深了，深到她拔起来会疼，放在心里也疼。而且，爱情让她觉得太累了。

    所以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爱人了，就算以后老了，形单影只无人陪伴，她也不怕。

    不过有时候，人总是倔强的，就像她当初倔强的爱上了厉彦琛，倔强的倾注自己的全部去爱他。赵莫仁也倔强，他说他会等，等着她走出阴影，等着她愿意接受别人的那一刻。

    顾安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笑了，笑容灿烂，然后直言不讳的告诉他，“我走不出来的，莫仁，你很好，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像我这样子受尽情伤的女人，不适合你，也配不上你，真的。”

    那天neel不在，他们两坐在露台上，看着天空的星星，明明是浪漫的表白，愣是被顾安安整成了促膝长谈的劝导会。他一定要等，顾安安就劝他别等，等了也白等，等待不可怕，可怕的是等了一个错误的人，而失去一个真确的人。

    赵莫仁是她的好哥们，她不希望他这样。

    饭桌上，赵莫仁低着头扒拉着饭菜，neel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扫来扫去，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怪异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顾安安显得若无其事，而赵莫仁看上去一副不爽的样子，低头吃饭的时候，余光时不时的瞥顾安安一眼。不过，赵莫仁喜欢顾安安的事情，谁都知道，neel是懒得管，并且他觉得顾安安除了处理自己的感情不行，处理掉别人，倒是很在行了事情。

    以前在学校里被人追求的时候，她就会直接撩起长发，露出她脸颊上的疤痕，虽说那疤痕不是那么明显，但到底还是有些突兀的，对于那些注重外貌的用这一招管用，但对于赵莫仁这种痴心绝对的人，真他妈是半点用都没用。

    neel深刻的记得，又一次顾安安跟他聊天的时候，说过，其实赵莫仁只是对她有保护欲而已，但保护欲不代表是爱情，如果真的爱了，是不允许对方心里还有别人的，那么就算她愿意跟他在一起，结局也只会是个悲剧。

    男人嘛，对自己很宽容，但是对爱的女人，却小气的一根头发一块指甲都是要归他所有的，更何况是那一颗心呢。

    正当这种怪异的沉默不知道要维持多久的时候，顾安安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她放下了碗筷，匆匆的跑过去，一看是唐心甜，侧目看了餐厅的两个人一眼，便走开了一点去偏厅接电话了。

    “安安啊，告诉你一件事，大哥去纽约了，并且是三更半夜的飞机去的。”唐心甜的语气很平静。

    顾安安闻声，整个人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微微的僵住，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唐心甜见她不说话，以为是生气了，慌忙道：“绝对不是我说的！”

    “他……他来纽约干嘛？”顾安安有点明知故问的味道。

    这四年来，她不是不知道他的近况，唐心甜每次跟她打电话，开始的时候她倒是避讳，一句不提厉彦琛，总是跟她扯点有的没的，后来等她的情绪方面开始稳定下来，唐心甜就开始三句不离厉彦琛了。

    她知道在她离开后不久，他跟芷薇连打了两场官司，让芷薇名誉扫地；她知道，每个星期的周日他都会去一趟墓园看顾芯；她知道，这四年来，他用尽各种各样的方式在寻找她；她也知道，自从她离开之后，他身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女人……

    可是厉彦琛，你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原谅你了吗？很可惜，当初我要你的爱的时候你没有给我，现在我不要了，所以就算你为了我孤独终老，我也不会有所动容，除非你死了，也许我还可以原谅你。

    原谅我此时的偏激，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唐心甜站在江边，吹着风，听到顾安安紧绷的声线，笑道：“公司最近的项目跟纽约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说他去纽约做什么？安安，你会见他吗？”

    顾安安没有说话，只随意敷衍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她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将手机放回了原处，然后转身走回了餐厅做了下来，双手有些发颤。最后在快要触及筷子的时候，她猛地侧头，看向了neel道：“我能剪掉你的衣服吗？”

    当然最后neel没有让她那么做，他们三人吃完饭，收拾好了之后就出门，去了学校。

    厉彦琛坐在飞往纽约的飞机上，他的手上还捏着那张便签，唇畔一直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此时机长温柔好听的声音，开始提醒乘客，飞机即将到达纽约，并且还报上了地面温度。厉彦琛伸手将遮光板打开，飞机已经开始慢慢降落，窗户外面都是大朵大朵的云层，逐渐的便能看到了整座城市的大致轮廓。

    飞机降落在纽约机场之后，飞机上的乘客开始慢慢的动了起来，并且有秩序的开始往外走。厉彦琛依旧坐在位置上，侧头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纽约和中国的时差，刚好12个小时。

    现在正好是纽约时间下午一点，等飞机上的人都走光了，厉彦琛才慢慢的站了起来，独自一人，连行李都没有带，就这样莽莽撞撞的过来了。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有准备好，见到顾安安要跟她说点什么，可他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

    所以当他坐上出租车，想都没想就直接报上了地址，结果到了之后，他的身上都是人民币，司机又带着他去银行兑换了美元，期间一波三折的，他才站在顾安安锁居住的小洋楼门口。

    他并没有直接摁下门铃，而是在门口站了很久，手抬起又放下，就那样站在门口举棋不定了好半天。一个在商场上决策果断的男人，此刻竟然在这里，对于要不要摁下门铃犹犹豫豫的。

    四年没见了，四年前那最后的一面，她给他留下了永生难忘的一幕，他永远都忘不了，她眼中崩塌的那个世界，也无法忘记那个九个从她嘴里撕心裂肺吼出来的字。她说她恨他，那么现在呢？四年过去了，她还恨吗？

    终于当他鼓足了勇气，想好了所有的话，摁下了门铃。可是他等了很久，这一扇白色的大门一直都没有打开，他也没有见到他心心念念一直想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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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谁让你亲的！

    那天，顾安安在学校办完手续之后，并没有即刻回家，她说毕业要有毕业的感觉，所以招呼了好几个与她交好的同学，一块去吃了一顿散伙饭，吃完饭还不算完事，一群人还一起去唱歌，酒吧拼酒，一整个晚上下来，顾安安看上去兴致很高的样子，neel在这种时候算是个没心没肺的，在ktv里倒是没什么，一进酒吧，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等一众人坐下之后，他就开始满场飞了。

    不过他也算是派对里很重要的人，专门用来搞气氛的，只要有他在，怎么样都不至于会冷场。

    顾安安兀自坐在沙发一角，手中捏着一杯鸡尾酒，在光线昏暗下，她总算是放下了一直戴在脸上的面具。赵莫仁一边跟那些个女生聊天，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她的状况。

    她整个人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是在挣扎什么，等坐在这里的几个女孩子都跑出去跳舞了，赵莫仁才坐了过去，侧过了身子，手肘抵在沙发背上，手心抵着他的脑袋，侧着头，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的脸，问道：“那边打来电话又告诉你什么了？”

    这四年下来，顾安安几乎每天定点定时都会接到从c市打过来的电话，有时候接了电话她的心情会很好，但有时候她会因为一个电话而心情沉郁一整天。虽说neel是她的心理医生，可是很多时候，她心里能够承受的情况下，一般都不会跟他们提半个字，对着他们的时候笑颜如花，晚上躺在床上就会默默流眼泪。

    初初认识顾安安的时候，赵莫仁觉得她是个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生活着的快乐女子，但是接触久了，知道她过往的事情，才发现原来她是这样一个惹人心疼的女人。每次看到她笑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要抱抱她，就算她是笑着的，都会让他觉得十分的心疼。

    谁都知道她心里的那个创伤，至今还没有痊愈，所以这四年里，她看上去无忧无愁，跟他们吃喝玩乐，上学打屁。但总归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能在她的房门口，隐隐约约的听到哭泣的声音。

    此刻她微微扬着唇角，酒吧里的幻灯时红时绿的在她的脸上变幻着颜色，只见着她一双漆黑的眸子，暗淡的没有一丝光亮。她沉默了好一会，轻轻的抿了一口酒，转头看向他，浅浅一笑，道：“没什么，我有点累，先回去了，你看着neel，一会又不知道被什么人带走了。”

    “安安……”

    “放心吧，我没事的，别搞得太晚。”语落，她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拿着包包站了起来，走向了酒吧门口。

    这个酒吧距离她家倒也不算远，也就几条街的路程，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喝了几杯酒，顾安安此时的脑袋还有些疼，便想着走一走，能去去身上的酒气。

    等她出来之后没多久，赵莫仁便也从酒吧里出来，站在门口左右看了一下，便看到了左侧顾安安越行越远的背影，他并没有即刻就追上去，只是跟她相隔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跟着。

    其实顾安安还好，真的还好，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严重，一路上过去，她还有闲情雅致进那些个名品店看衣服，出来的时候手里便提着几打袋子的东西。

    这样走走逛逛，一晃眼就到了住宅区，她一只手拿着一杯奶茶一手提着购物袋子，往前走了没几步，突然站住了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迅速的转过了身子，猛地往回跑，难怪好像是少了点什么，她竟然把手机忘在刚才刚刚买奶茶的店里了。不过她还没走几步，整个人一下子撞在了跟在后面，没来得及躲起来的赵莫仁怀里。

    顾安安撞的很扎实，手上的奶茶掉落在了地上，她条件反射的惊叫了一声，住宅区里很安静，她这一声惊叫声，一下子传入了坐在小洋楼前台阶上的厉彦琛耳朵里，那声音那么的熟悉。让原本已经等的失去信心的厉彦琛，猛地站了起来，沉入谷底的心，一下提了上来，唇角渐渐的往上扬了扬，眼眶中顷刻间浮现了一丝闪光。

    “安安！”他低低的自语了一声，便随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赶了过去，可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就看到了站在道路中间相拥的两个人，他们正好站在一盏路灯之下，幽幽的白色光芒，笼罩着他们，如此看过去真是意外的和谐，像对恩爱情侣。

    顾安安是背对着他的，因此并不知道，在他们几步之遥的暗处，站在一个内心受到极大创伤的男人。

    她稍稍挣扎了一下，可是赵莫仁并没有放手，撑着这么个机会，将她牢牢的抱在了怀中，低声道：“别动。”

    那一声低语，不但传入了顾安安的耳朵里，还传到了厉彦琛的耳朵中，他沉着一张脸，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有冲动冲上去，狠狠的将那个卑鄙无耻下流的男人揍一顿。可是他又要用什么样的身份呢？现在的他还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吗？就算她另找新欢！他也没有资格说什么吧！

    “你的手机。”赵莫仁松开了手，将手中的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笑道：“买衣服丢手机，可不划算哦。”

    顾安安见着手机，脸上扬起了一丝惊喜，抬眸看了他一眼，笑道：“我还以为会被人拿走，幸好！里面记录了好多重要的信息呢，没了我会很心疼的。”

    赵莫仁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往前走了一步，与她紧紧的靠在一块，一只手及时的捏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往后退，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温柔，看着她，道：“你没了我，可怎么办？安安，就让我一辈子照顾你吧，别拒绝我了！”

    顾安安闻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愣，慢慢的抬头迎上他温柔的目光，正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赵莫仁猝不及防的低头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唇，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赵莫仁今天不再像以前那样闷骚，倒是大胆了很多，竟然学会强吻了！她瞪大双目，看着眼前紧闭双眼的男人，正想推开他的时候。

    突然一股力量将她用力的往后一拉，紧接着一个身影，飞快的往赵莫仁冲了过去，那人一把捏住了赵莫仁的衣领，怒道：“谁让你随便亲别人老婆的！”说着，他扬手用力的一挥，那沙包大的拳头，重重的落在了赵莫仁的脸上。

    一下子就将他打蒙了过去，踉跄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算是站稳了脚步，他抬手擦拭了一下唇角，一阵疼痛袭来，口腔里还有一股子血腥的味道。这心里的火头一下子就冲了上来，紧接着两个大男人便在这小区里大打出手。

    顾安安被甩在一侧，当她仔细的看清楚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之后，眉头蹙了更紧了一些，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冲着他们怒道：“你们快停手！”

    可很显然，厉彦琛才不听劝，刚才赵莫仁抱她的时候他都已经受不了了，何况是这张破唇竟然吻了她，他怎么可能还忍得住！两个男人都算是练过的，你一拳我一拳，正打的热火朝天的，完全不理会顾安安在一旁的叫停声。

    最后她忍无可忍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厉彦琛正要一拳下去的手，一下子挡在了赵莫仁的面前，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出现在了厉彦琛的视线里，她紧紧的捏着他的手腕，目光毫无畏惧的迎上此刻满是愤怒的厉彦琛，冷道：“你要是再打下去，我就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厉彦琛喘着粗气，眉头深锁，一双眼睛满含着复杂的情绪，深深的看着她。想从她的目光中看出点什么来，可是半饷之后，却被她冷漠的甩开了手，转身扶住了靠在路灯下边的赵莫仁。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他脸上的伤口之后，语气中满是担忧的说道：“还好，伤得不重，回家我给你处理一下就行了，走吧。”

    语落，她看也不看站在一侧，还兀自生气，脸上同样挂彩的厉彦琛，拿起了地上的袋子，就带着赵莫仁往家的方向走去。

    厉彦琛转身，稍稍动了动嘴角，就传来一阵阵的疼，他的眉心微蹙了一下，便整了整身上的衬衣，跟着他们走了过去。

    当他们站在别墅的门口，顾安安找了钥匙开门进去，厉彦琛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大门在他的面前重重的关上，紧接着窗户里亮起了灯光。厉彦琛看着这一扇紧闭的大门，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往边上走了几步，透过窗户，便看到了，顾安安站在赵莫仁的面前，正在帮他清理伤口。

    他们的距离很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那样的危险距离，厉彦琛的心一下子燥了起来。

    正打算敲玻璃窗的时候，站在里面的顾安安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侧头就看到了站在窗户外面的厉彦琛，稍稍顿了一下之后，将手中的碘酒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大步走了过去，直接将窗帘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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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就算是3P都跟你没关系

    厉彦琛那副紧张焦虑的脸，被顾安安一下子隔在了外面，她不但拉了纱布，甚至还将厚重的窗帘也一并拉上。一只手紧紧的捏着厚实的窗帘，背脊僵直的挺在那里，一动未动，这时候窗帘稍微晃动了一下，她又十分紧张的将那窗帘拉的密不透风。

    赵莫仁坐在沙发上，一边用手轻轻的揉了揉眼角的淤痕，侧过头，看向了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的顾安安。

    此时此刻的她，看上去竟然有一种无助感。其实从刚才那个男人突然冲出来开始，赵莫仁就隐约感觉到了顾安安的变化，特别是刚刚他们走回来的那一段路上，顾安安捏着他手臂的手力道有多大，他心里清楚。

    而且根据赵莫仁的直觉，刚才那个男人，也许就是顾安安痛苦回忆里的男主角，他慢慢的站了起来，衬衣的扣子被他扯开了几个，等靠近她，才察觉到，顾安安此时整个身子都在微微的颤动着，捏着窗帘的手非常紧，手背上的青筋都一点点的爆了起来。

    她低着头，脸色看上去不是太好，嘴巴紧紧的抿着，似乎是在做深呼吸，可很显然，此刻她无法淡定下来。

    赵莫仁看着她强忍着情绪的样子，张开了手臂，将她轻轻的拥进了怀中，温暖的大掌轻轻的覆盖住了她的手背，轻轻的闭上了眼睛，道：“安安，都过去了，以前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再发生，都已经过去了。”

    顾安安略略弓着背脊，赵莫仁的怀抱很温暖，可是这样的温暖却怎么都无法温暖她此刻一颗冰凉的心。原来再次看到他的脸，会那么痛，那么难受，所有被她禁锢在心底深处的记忆，一下子蜂拥而出。

    她紧紧的闭了一下眼睛，被他包裹在掌心里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最后深吸了两口气，待情绪稳定下来，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脸上那抹悲痛渐渐的消散，稍稍挣扎了一下，便挣脱开了赵莫仁，转过身子。

    冲着赵莫仁挤出了一个笑容，伸出一根手指用力的戳了一下，他眼角的淤青，道：“我没事，现在有事的是你，快回去做好，擦完药，就休息吧。”

    她说着，又勉强的勾了勾唇角，就想要从他身侧走过去，可赵莫仁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侧头看了一眼她脸上那一抹难看的笑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

    顾安安侧头，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道：“别说了，我很好。”

    “还有，赵莫仁，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句话，如果还想当朋友的话，希望你听进去。我跟你只能是哥们，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你的位置就在那里，不会改变，明白吗？今天我当你是酒喝多了，以后别做那么吓人的举动，我会反感的。”语落，她便用力的扯开了他的桎梏，走回了沙发前，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碘酒，脸上的笑容依旧如往常一样灿烂友好，等着赵莫仁过去坐好。

    顾安安在感情方面一般都属于快刀斩乱麻的手段，对他算是好的了，还能细心的开导他，要是真把人逼急了，她也就不管什么面子还是理子了，把话都往绝了说。

    赵莫仁很识相，知道她的底线到了就直接急刹车，耸了两下肩头，笑道：算我多管闲事，以后不管了！＂说着他掩饰起了脸上的那一抹失落，到底他是个男人，男人总是要面子的，就算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面子他也得给自己捡起来。

    他伸手指了指窗外，道：“你不让他进来？”

    “没那个必要。”

    厉彦琛站在洋楼前的草坪上，双手抵在窗户上，左右看了好半天，仅仅只能看到从窗帘缝隙中透露出来的点点光线，此刻他恨不得自己有一双透视眼就好了！

    脸上的伤口十分突兀，赵莫仁的身板虽然比厉彦琛小一些，但是那几拳挨下来，力道也不小，他脸上挂彩的程度，跟赵莫仁有的一拼。身上的白衬衫已经有些脏了，并且衬衣的扣子也被扯掉了好几颗，衣服看上去歪七扭八的。

    他在窗户边上站了好一会，又走回了门口，坐在了台阶上，用手背一下又一下的擦拭着眼角嘴角的伤口，脸上满是懊恼之情，眼眸中闪现了一丝悲凉。

    他是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而她呢？原来早就已经找到另一半，并且看上去日子过的很不错，其实只要她过的快乐，就行了，不是吗？

    他过来，本来就只是来看她一眼，看她过的好不好，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当视线看到她的那一刻，脚步就再也挪不动了，甚至不愿意离开。正当他坐在台阶上兀自伤神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里，＂你是谁？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厉彦琛闻声，稍稍愣了一下，慢慢抬眸，便看到一个长的十分俊朗的混血帅哥，双手抱胸，正从上到下的打量着他呢，那双灰色的眼眸子里带着一抹强烈的兴趣。

    他的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他有留意到对方刚才说的‘我家’两字，视线扫了一眼他手上的钥匙，强压下心头的疑问，拿起了地上的外套，站了起来，道：“我是来找顾安安的。”

    语落，对方脸上的笑容异常的灿烂，连眼眸中都带着一丝丝的光亮，笑了笑，道：“你好，我是安安的室友neel，既然是来找人的，为什么不摁门铃。”

    厉彦琛没有回答，只是扯动了一下嘴角，无奈的笑了笑。

    neel也不多问，上前开了门，就直接把厉彦琛带了进去。

    顾安安此时正好拿着煮好的鸡蛋从里面出来，见着neel把厉彦琛带了进来，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僵，只片刻，依旧假装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把鸡蛋塞在了赵莫仁的手里。

    “安安，找你的。”neel走了过来，拍了拍顾安安的肩膀，又扫了赵莫仁一眼，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正好这赵莫仁跟厉彦琛站在同一个平面里，neel惊讶张了张嘴，伸出手指，指了指他们两个的脸，惊道：“你们不会是为了顾安安打了一架吧？”

    语落，neel顿时有点伤感，一只手狠狠的掐住了顾安安的肩头，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这个又是谁？以前从来没见过呢？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顾安安冲着他猛翻了一个白眼，冷声道：“四五年前。”说完，她伸手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头，站了起来，看向了厉彦琛，道：“原来是你，刚刚在外面光线太暗，没看清楚，不好意思。不过以后，最好还是不要莫名其妙的冲出来打人了，这样显得很没有礼貌。”

    她的笑容很标准，标准的就好像她这是在应酬老板一样，当然neel和赵莫仁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他们两人之间诡异的气场，赵莫仁手中拿着鸡蛋，什么也没说就回房间去了。neel本来想留下来观战的，最后被去而又返的赵莫仁给拉回了房间。

    随着房间的门砰地一声关上，整个屋子顷刻间变得极其的安静，他们就这样，中间横着一张沙发，站在那里，互相对望，好像要如此对望下去，直到天荒地老一般。

    最终还是顾安安先瞥开的视线，她弯身从药箱里，拿出了两张创可贴递到了他的面前，道：“是你动手在先，我就没有必要说对不起了，时间不早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厉先生，你应该离开了。”

    “你为什么跟两个男人住在一块？你们是什么关系？”他的语气有点质问的味道。

    顾安安闻声，轻轻浅浅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这好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吧？就算我们玩的是3p，你也没有任何说话的权利，那是我的自由，你情我愿的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应该比我懂得多了。”

    见他没有接过创可贴的打算，顾安安随手，将创可贴扔在了茶几上，语气里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不过听到她这样说，厉彦琛反而觉得放心了很多，双手搭在沙发背上，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顾安安的侧脸，就好像害怕她下一秒又会消失了一样。顾安安如此真实的站在他的眼前，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都尽收眼底。四年了，他的身上连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

    她走的那么彻底，那么的干净，什么都不留给他，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样，每每他只能在梦里见到她，见到她一张扬着灿烂笑容的脸。

    他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不由让顾安安心里一阵烦躁，猛地一侧头，就看到他挂彩的脸上扬着一抹温柔的表情，不知道是她眼花了，还是客厅的灯光才刺眼了，她好像看到了厉彦琛的眼眶有些许的发红，眼中甚至还有点点晶莹的亮光。那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满满的全是思念之情。

    她只淡淡的瞥了一眼，眼眸中无波无谰，冷声道：“没事了吧？没事就请回吧，别打扰我们休息。”

    语落，她快步的走了过去，用力的将他推到了大门口，打开了大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慢走，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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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回国

    厉彦琛身上的衬衣被顾安安扯的更加凌乱了，扣在又崩掉了一颗，露出了他结实的胸膛。顾安安正要松开手的时候，厉彦琛一把将她的手捏在了手心里，然后带着她的手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胸口之上，他高大的身躯慢慢的靠近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抹深深的痛楚，捏着她的手很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安安，我好想你，这四年里，每一天都很想，想的我都出现了幻觉。每晚，我都会想象着你躺在我的身边，紧紧的贴着我安睡的样子。可是一睁开眼睛，床上只有我一个人，身边空荡荡的，被窝是那么的冷。”

    “你走的那么彻底，什么都不给我留下，相册里，关于你的照片，你统统都收回了，只剩下我一个人的。你甚至都不告诉我你最喜欢，最想要的是什么。这四年里，我多么想为你做点什么，可是我发现除了等，我什么都做不了。”他的脚步又靠近了一下，声音低沉，却字字真切，句句发自肺腑。

    顾安安的背脊紧紧的贴在门上，手掌贴在他的胸口上，感受着那里的温度，还有那一下又一下规律的跳动的感觉。

    她微微仰着头，看着他眼中那抹浓烈的情愫，可是厉彦琛的话，却让顾安安心底的凉意更浓了，她最想要什么？她没有说过吗？到底是她没有说过，还是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呢。

    她低眸，轻轻浅浅的笑了起来，很用力的抽出了被他压在心口上的手，侧过了头，笑道：“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情，因为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法，也不可能磨灭掉你曾经带给我的伤害。我要你永远把这份愧疚放在心里，一辈子都忘不掉，抹不去，让你难过一辈子才好，这样才对得起我死去的孩子！厉彦琛，那么多年，看见孩子的你，会觉得痛吗？跟芷薇在一起的时候，你会想起当初有个影子，替你怀过孩子，被你伤的体无完肤，伤心欲绝吗？”

    “厉彦琛，看到你，只会让我想起我可笑悲惨可怜的过去。”说着，她伸手用力的将他推了出去。

    那扇白色的门，在厉彦琛的面前慢慢的关上，就像顾安安的心房，永永远远的向他关上了门。她的话不算重，但句句都打在他的心房上，再没有任何力气说什么，看见孩子，他怎么会不痛呢？那个夭折的孩子，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当初的她有多痛，他就有多痛，甚至比她还要痛苦。

    他一只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外套，看着眼前这扇紧闭着的大门，眼眸中有挣扎之色，可最后还是慢慢的一步步的往后退，深深的看了最后一眼，便转身沿着小道往外走去。路灯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形单影只，看上去是如此的苍凉。

    那天晚上，顾安安没有睡着，她拉着neel说了一个晚上的话，但有时候这一类的心理问题，医生只能给予开导，更多的还是要靠病人自己把心里的那个结打开。可顾安安在心里打了个死结，别人打不开，连自己都打不开。

    厉彦琛大概只在美国呆了两三天的样子，就被乔褚急急忙忙的催了回去，有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去做。

    回国的那天，他又去了顾安安的家门口，他并没有敲门，只是远远地站着，从客厅那扇大大的落地玻璃床看进去，正好能看到顾安安特别懒散的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neel还非常体贴的给她斟茶送水的。看上去很和谐，很惬意。

    也许这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如果没有他，她会过的更快乐的话，厉彦琛愿意永远都不出现在她的面前，当初是他自己没有珍惜，没有把握住那一份爱，如今这个结果，他也只能够自己在心里默默承受。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顾安安的脸上，这时候赵莫仁身上围着一条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也不知道手上拿的是什么，走到了顾安安面前亲手喂她吃了一点。紧接着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点了点头。

    看到这样的一幕，厉彦琛的心里是苦涩的，终是不忍再看，瞥开了视线，大步的离开了，他依旧什么都做不了，最后能做的，也只是不让她再想起过去，可是他却永远要守着那一份回忆，孤苦一生。

    这就叫做自作自受，当她在身边的时候，不懂得珍惜，等到她真的离开了，一切都已经晚了。他深深看了顾安安最后一眼，唇角挂起了一抹无奈的笑容，慢慢的转身离开。

    两个月之后。

    c市出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传闻洛克集团陈军山唯一的女儿，莫名其妙神经失常了，好像说是，家里有遗传史，陈希希的母亲现在就还呆在神经病医院厉。郑奕瀚成了洛克的主人，这陈军山的事业理所应当就由郑亦瀚接手了。一下子，他竟成了商界里第一个年纪最轻，爬的最快的成功人士。

    十月中旬，顾安安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国，当她一步跨出机场的时候，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果真还是站在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上，让她更觉得舒畅，neel带着墨镜，从后面出来，一把圈住了她的脖子，道：“不错，这第一步走的很好！”

    顾安安浅浅一笑，将手上的机票塞在了他的手上，道：“你去拿行李，我先去跟我的姐妹们汇合，你快点啊。”她的心情十分不错，将架在脑袋上的墨镜放了下来，架在了鼻梁上，十分的愉悦的往出口走去。

    一走出机场，她就见着顾薇，赵奕朵还有唐心甜站在一个最明显的地方，等着她。

    那么长时间没见，就算这几年来她们偶尔有时间也会跑去美国看她，平时也总是电话联系，可是如今回来，还是觉得像是分离了很久很久的朋友重遇一样，那样的激动。

    连赵奕朵这个平时总在电话里说些硬邦邦冷冰冰话的人，此刻那眼眶都是微红的，并且非常激动的用力的抱住了她的身子，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欢迎回来。

    neel推着手推车从后面慢慢的跟了过来，伸手摘下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冲着他们三个打了一声招呼，赵莫仁的家人已经过来了，因此他并没有跟着过来，在出口处他们就分别了。

    因为顾安安是凑好了时间回来的，到了c市，正好赶上晚餐，顾薇早就在一家中式餐厅订好了位置，就等着接了人直接过去。

    这顾安安一走就是那么多年，现在几个人围在一块，有说不完的话，包间里一下子就十分的热闹，时不时的会传出她们欢笑了声音。

    而他们这个包间的隔壁，厉彦琛坐在主位之上，与那些个合作伙伴喝酒，聊天，身侧坐着一位漂亮的公关小姐。

    厉彦琛的兴致明显不是很高，乔褚见着他有些走神的样子，伸手撞了撞他的手臂，低声道：“今天稍微专心点，这几个零件的厂家，是给我们专利的，我们的合约快到期了，我注意到伊万他们一直在跟进这几个厂家，要是这些个厂家被伊万给挖走了，就真的是麻烦了！他们的技术可是最好的。”

    “行了，我明白。”厉彦琛轻轻的点了点头，便打起了精神，态度真诚的跟他们一块吃喝说笑，那一杯杯进过来的酒，他也都不拒绝，杯杯都灌了下去。

    酒过三巡之后，厉彦琛胃有些难受，便借口去了趟卫生间，大概是烟酒喝的太多了，加上这些日子晚上一直都没有睡着，脑子有些沉沉的，在过道转弯进卫生间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跟人撞了个满怀。

    他有些条件反射的伸手握住了那人的手臂，只听得对方在他的怀中闷声低低的惊呼了一声，她身上的气息十分的熟悉，让厉彦琛有些愣然。

    “你走路不长眼睛吧！那么大一条道……”对方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一下子戛然而止。

    厉彦琛的脸颊微红，眉头紧紧地蹙着，眼眸中有一丝迷惑，他的双手紧紧的捏着她的双肩，然后用力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顾安安的脸还是那么真实的出现在他的眼里，他甚至还可以看到她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脸孔。

    他的眼眶一点点开始泛红，一只手慢慢的伸向了她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疑虑，道：“幻觉？是我喝的太多了么？你是安安？我的安安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满满的不确定，那双眸子里，满满的全是思念之情。顾安安就这样深深的陷在他的眸子里，一直到他的脸颊慢慢的靠近，她才猛地惊醒过来，用力的将他推开，冷声道：“不是！你认错人了！”

    厉彦琛往后退了两步，背脊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伸手不由摁在了胃部，脸上看起来不算太好，他低着头，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失落，道：“抱歉。”说完，他慢慢的站直了身体，走进了卫生间。

    顾安安靠在洗手台上，抵在台面上的手紧了紧，一直看着厉彦琛走进了卫生间，眼里的泪水被自己给逼了回去，身子不停的发颤，过了好一会之后，她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慢慢的走回了包间。

    厉彦琛刚才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把包间的门关上，顾安安经过的时候，刚好听到了乔褚在里面说关于合作的事情，她只在门口站了一会，便直接走了过去，回到了自己的包间，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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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那么巧

    那天晚上，他们几个都十分的尽兴，散场走出餐馆的时候，他们商量着要不要赶下一场，顾安安眼尖的看到了乔褚架着厉彦琛走向停车场，她愣然的看了一会之后，扯了扯顾薇的衣摆，道：“我累了，我们下次再聚好了。”

    唐心甜本来是不依的，不过看到顾安安一脸的疲态也就放过了她，直说下次一定不能那么早就打退堂鼓，顾安安冲着她浅浅的笑，并且警告她不能把她的行踪偷偷报告给厉彦琛，否则的话就绝交。唐心甜撇了撇嘴巴，没说什么。

    neel的母亲先回了c市打点了一切，顾薇先叫司机把他送回了家，果然是有一笔丰厚赡养费的人，住的是豪华小区，neel热情的跟他们挥了挥手之后，一甩衣服走了进去。之后整个车厢内就安静了下来，司机调转了车头，慢慢的往家的方向驶去。

    顾安安手肘抵在车窗上，手掌撑着额头，抬眸看着街道两旁的路灯光，这样盯得时间长了，那路灯一晃一晃的惹得她眼睛都花了。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顾薇才侧头看向她，问道：“你回来有什么打算吗？本来还想你会在美国定居。”

    “去公司帮你啊，不然你以为我出去读书是为了什么？姐，我也是顾家的人，爸爸的事我要管，公司的事我也要管，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那么辛苦，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我的，在美国这四年，我也不单单只是上学，也去各个公司当过实习生，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搞砸任何事情。”她说着，略略低下了眸子，看着马路边上的风景。

    顾薇看了一眼她的后脑勺，低声道：“安安，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报复厉彦琛？你建议让公司开拓数码电子市场，是不是就是为了针对厉彦琛？或者说，当初你跟郑亦瀚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郑亦瀚这个人不可信，你明白吗？”

    顾安安实在被外面的灯光晃得眼花，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道：“我不想报复他，我要是报复他，那就说明我在意他！我只是在想当初他将我一下子捧到了天上，然后又重重的将我推向了十八层地狱，他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他知不知道当那个鲜活的生命从我的肚子里消失的那一刻我有多痛？”

    “我只是想让他体会一下，那种大起大落的心情，让他尝尝失去生命中重要东西的感觉，他可以毫不犹豫弄掉我的孩子，摧毁我的爱情。我为什么不能帮他把公司捧到最高，然后再把它摧毁的干净。姐，我只是教他，以后不要随便玩弄别人！无论是什么，感情也好，事业也好，不要随便玩弄，每一件事都该认真对待。”

    “郑亦瀚……我只是借着他的能力帮忙查关于当初爸爸的那个案子，而且我觉得他好像很讨厌厉家的人，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得。”顾安安一边揉着额头，一边说着。

    顾薇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蹙着眉头，沉默了片刻之后，低低的说道：“安安，其实爸爸的态度也很重要，他甘愿认罪，不管我们做什么都没有用，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厉慕天跟爸爸之间关系很好？所以爸爸才会甘愿那么做？”

    “很好？姐，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关系那么好，厉家的势力那么大，完全有本事让爸爸少坐几年牢，可是他们出手了吗？没有吧？”顾安安说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了顾薇，笑道：“当初你跟厉家大少爷交往，也不是为了这件事吗？”

    顾安安那么一说，顾薇的脸上闪现了一丝诧异，嘴巴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侧头看着她，片刻之后，才缓缓的说道：“原来你知道，不过那早就已经是过去了，他现在不是娶了童凝了么。”

    “安安，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卷到这场纷争中来，现在郑亦瀚已经摆明了态度要跟厉氏一争高下，谁都不知道他的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可是厉氏集团那么大的产业，一个洛克怎么可能整的跨？他们在黑白两道都有人，除非郑亦瀚抢了厉慕天的位置，但是这可能吗？厉慕天有那么多儿子，再怎么样也轮不到郑亦瀚。现在厉慕天的年纪也大了，最有可能上位的就是厉彦骏。其实爸爸的期望，还是让我们过的开心。”顾薇说完，眼中含着一抹泪水，慢慢的伸手将顾安安的手抓在了手心里。

    顾薇的手心微凉，顾安安慢慢的转头，车厢内的光线虽然不太好，可是车窗外面照射进来的昏黄色的灯光，还是让顾安安看清楚了顾薇眼中的那点泪光。

    她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是她平常跟顾薇通话的次数太少了吗？她怎么觉得顾薇变了，好像不在是当初那个雷厉风行的坚强女子了。

    “姐……”

    “安安，人的生命很短，你要好好珍惜每一天，对厉彦琛，如果做不到原谅，你就放下，找个爱你的男人，幸福的过一辈子，这样不好吗？就算你让厉彦琛尝到了那种痛苦，又能怎么样呢？周而复始的互相伤害吗？那这一辈子多累啊。”说着，顾薇轻轻的仰头靠在了椅背上，侧头看着前方没有尽头的路。

    顾安安捏着她的手紧了紧，没有再说话，只是侧头看着窗户外面，内心深处有什么在不停的翻腾着，顾薇的话neel也说过，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就是放不下呢！特别是在看到厉彦琛之后，就更是无法放下。

    顾安安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在玫瑰园置办了一处房产，这小区处于中高档，地处的位置也不算，她还给自己的买了一辆车子，这样以后上下班，或者出去一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顾薇本来是不想让她一个人出去住的，不过顾安安说，如果一直在家里住着，她总觉得自己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所以想着自己出去独立一段时间，但是每周末还是会回家吃饭的。

    确实，顾安安其实也没怎么好好的独立过，在外国的这四年里，虽说也是独立，但是身边总归还是有两个人一直都护着她，这大概还是她第一次有自己的房子，这钱还是她在美国去那些大公司里面工作赚回来的，凑合着顾薇以前给她的那些零用钱，倒是刚刚把房子的首付给付了。车子算是顾薇送给她的，奥迪r8

    房子是精装修的，不过有很多家具顾安安都不喜欢，就稍稍做了一下改动，等一切都搞定了，顾安安就以伊万副总的身份进入了公司。

    之前她早就把伊万的业务情况等都做了仔仔细细的了解，所以虽然算是初来乍到，倒是一点也不生疏。

    她让顾薇把数码电子这一块的工作交给她就行了，顾薇起直接拒绝了，说这算是新开发的产业，她必须亲自盯着，顾安安看她坚持也就作罢。

    坐上了高位才知道，坐在高位之上其实并不容易，每天的应酬很多，一般都是为了几笔大单子，牺牲色相或者牺牲自己的胃，跟他们吃吃喝喝，哄得他们高兴了，才有机会得到订单，有时候一路陪到底了这生意都未必是你的。

    顾安安的酒量一般般，每次去的时候她都要准备一些个非常漂亮的公关小姐一块去，这样她就能减少喝酒的次数。

    顾安安参加了几次应酬之后，就有点门路了，因此每一场应酬她都能清醒的进去清醒的出来，不过马有失蹄的时候，遇上个会刁难人的，她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这天是她回国以来第一次喝醉救，因为车子停的比较远，助理就她先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等车子开到门口再把她弄上车子。

    不过顾安安并没有在沙发上坐的太久，喝醉的人永远都不觉得自己是醉的，她只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功夫，就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向了酒店门口。酒店的门一开，外面凉爽的风迎面拂过了她滚烫的脸颊，让她非常舒服的长叹了一声。

    这天正好厉彦琛也在这里，普通的饭局他一般都是提前走的，一出酒店的大门，门童已经将他的车子开到了门口，不过当他接过钥匙上了车，惊讶的发现了顾安安坐在他的副驾驶位置上的时候。

    整个人都震惊了，甚至有些不敢置信，他还不知道顾安安已经回国了，难怪前几天去纽约的时候，看到小洋楼里空空的，还以为是为了躲避他搬走了，原来是回国了。

    看着她脸颊红红的，安安静静的靠着车窗坐着，他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此还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感觉到了疼痛才知道这不是梦。

    他的眼眶有些温热，这样子软软的靠在那里的顾安安，让他有一种时光仿佛回到过去的感觉，他的手微微的发颤，慢慢的伸向了她的脸颊。

    指尖快到触碰到她脸颊的时候，顾安安突然坐直了身子，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道：“怎么还不开车啊！难受死了，下次这人的应酬千万不要让我来，直接给推了！那么会灌酒，他当我是就缸子呀！”

    她说着，又软软的靠在了椅背上，闭着眼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是第一次送我回家，玫瑰园。12栋b座，麻烦你了，这车子等会你开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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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看着像情圣，其实是渣男

    顾安安说完，便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厉彦琛看着她的样子，浅笑着摇了摇头，不管过了多久，她还是原来的顾安安，从来都没有变过，可能唯一发生变化的是她的心里再也没有他了吧。

    正当他出神的时候，后面等着的车子摁了几下喇叭，厉彦琛迅速的启动了车子，驶向了顾安安报给她的地址，脸上的笑容半点都克制不住，时不时的轻笑一声。

    车子的速度不快，厉彦琛把二十分钟能做完的事情，足足花了有一个小时，他各种绕远路，甚至已经到小区门口了，还假装没有看到直接开了过去，然后在小区的周围足足绕了n圈之后，才开了进去。

    他将车子停在b座门口的时候，顾安安已经睡着了，歪着脑袋，明显睡得不是很舒服。他停下了车子，转过了身子，看着她坐在那里，一脸恬静的模样，心中又酸又甜。他伸手，慢慢的一点点靠近她的脸颊，可是厉彦琛的运气很背，每一次快要碰到她的时候，都出了意外。

    这一次，顾安安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声响，紧接着她猛地抬手，一把捏住了他的手，并且还在他的手上吐了一点呕吐物。

    刚刚在酒店里，她已经在卫生间里吐了很多了，可能车子坐的太久了，一下子停一下子开的，搞得她又反了上来。一个没忍住，就吐在了他的手心里。

    然后猛然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了坐在副驾驶上，一脸尴尬的厉彦琛，歪着头，微微眯起了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的鼻尖，道：“你……你怎么看上去那么像一个人。”

    厉彦琛吞了一口口水，那只还承载着她呕吐物的手，有些个发颤。顾安安此刻好像很努力的在想那个人的名字，然后报了一堆的英文名，厉彦琛终于等不住了，转身猛地打开了门，将手里的东西，往花坛上一甩，然后从后座上抽了好几张纸巾擦拭的干干净净。

    顾安安还坐在车子里想着那个人是谁，厉彦琛走到副驾驶门口，伸手打开了门，一把将她抱了出来，淡淡的说道：“我长的像厉彦琛，住在几楼？”

    他那么一说，顾安安十分的兴奋，双脚用力的晃动了起来，一只手牢牢的圈住他的脖子，道：“是啊！是啊！哎，好好的一张脸就那么废了，怎么能跟人渣长的像呢！”

    她说着，侧头靠在了他的肩上，眼眶微微的有些泛红，眼角缓缓的落下了一滴眼泪，道：“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就算是跟他长得像的人，我都不想看到。看到他的脸，我就会想到我那惨死的孩子，好痛！心里好痛啊！neel我好痛，快抱抱我。”她似乎因为他的一张脸，不小心掉进了回忆的漩涡里，她的手重重的垂着她的胸口，一边不停的喊着疼。

    厉彦琛看着她眼角缓缓落下来的眼泪，抱着她身子的手紧了紧，站在电梯前，问道：“住在几楼？”

    “七楼。”她说着，双手圈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

    因为她的话，厉彦琛原本喜悦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她的脸颊埋在他的胸膛上，电梯到达七楼的时候，她突然在他的胸口用力的蹭了蹭，大概是把鼻涕眼泪都蹭在了他的衣服上。

    厉彦琛从她的包包里找出了钥匙，打开了门，这房子不大，可是却十分的温馨。只有两个房间，一个书房一个卧室。

    厉彦琛一眼就将这屋子的构架尽收了眼底，然后将她抱进了卧室，安放在了床上，这床也不大，一个人躺着比较宽敞，但是躺两个人就有点挤。

    他帮顾安安脱掉了外套和鞋子，替她盖好被子之后，又去卫生间弄了一块湿毛巾。然后坐在床边替她擦拭脸颊，当毛巾触及那条淡淡的伤疤的时候，厉彦琛的手一下子停住了。

    慢慢的移开毛巾，那条疤痕**裸的展露在了他的眼前，在她嫩白的小脸上是那么明显。脑海里再次浮现了，她用刀狠狠划破自己脸颊的场景，那时候她得多么的恨，才会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他的手指轻轻的一点一点的摸上了那条疤痕，然后来回抚摸着。心如刀绞，他多么希望，那把刀不是划在她自己的脸上，而是深深的插在他的胸膛里。

    “安安，为什么你要这样，在我的心里，你早就是不是芷薇的影子，你就是安安，全世界仅此一个，我不会认错，不会看错。”

    此刻的顾安安已经睡熟了，伸手拍开了他的手，转过了身子，将那条疤痕压在了下面。

    那天厉彦琛在顾安安的小公寓里守了很久才离开，他跪在床边，伸手轻轻的摸着她的脸颊，然后低头，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下，道：“如果见到我，你会觉得疼，我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我不想让你再因为我而感到疼痛。”说着，他慢慢的站起了身子，替她掩盖好了被子之后，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第二天，顾安安去公司的时候，还特意向自己的助手阿霖道谢，笑道：“昨天谢谢你送我回家，还把我扛上了楼，我一定重死了吧！”

    阿霖眉头微微的蹙了蹙，道：“副总，你昨天不是自己离开的么？我把车子开过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我不知道你家住在那里，所以没办法，我只能把车子开到公司了。”

    他的模样很真诚，看上去不像是说假话的，顾安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摆了摆手，干笑道：“对对，我昨天喝多了，给忘记了，不好意思啊。”语落，她便走进了办公室，可是她明明记得是有人送她回来的啊，难道真的是酒喝多了，给忘记了？可是压在她额头上的毛巾，难道也是她自己搞的？

    这件事她想了好久，都没有头绪，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唐心甜主动说出顾安安回国的事情，是在一次家庭聚餐中，饭桌上，厉慕天再次提了关于芷薇的事情，厉彦琛没说什么，但是很明显脸色变得很难看。为了避免争吵，厉彦琛只吃了两口子饭，就去客厅坐着了。

    唐心甜过去的时候，厉彦琛正在翻看厉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自从顾安安的孩子没了之后，唐心甜就很少跟厉彦琛单独坐在一起讲话，不过这四年里，厉彦琛做的所有事情她都看在眼里，再说了，解铃还须系铃人，顾安安心里的那个死结，这个世界上能够解开的，大概就只有厉彦琛了。

    所以现在她还是愿意帮厉彦琛一把，她挨着他坐了下来，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厉彦琛眉头深锁的脸，道：“大哥，你想知道安安现在在哪里吗？”

    厉彦琛的手微微一顿，将厉颖的手机捏在了手心里，侧头看了唐心甜一眼，浅笑，道：“你不是一直都保密吗？怕我出现会刺激安安吗？”

    “我就问你想不想见！”

    “不想。”厉彦琛没有半点犹豫淡淡的说，但是他语气里那一丝落寞，谁都听的出来。

    唐心甜大概是没有想到厉彦琛会说出这样的话，有些惊讶，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侧脸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慢慢的蹙起了眉头，道：“我是不是听错了！以前你一直找，现在不想见了？为什么？你不爱她了？”

    “怎么会，只是，我抓着她，她觉得疼，我就放手而已。”他依旧笑着，看上去真像个情圣，但其实就是个渣男！

    “厉彦琛，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方了？我可不相信有一天她跟别的男人步入礼堂的时候，你不会发疯的去抢亲。我就明白告诉你吧，顾安安身边就有一个男人，一直想要保护她！女人的心很软的，一个男人一直对她付出真心，总有一天她也会把自己的心交出去，就算不爱！大哥，安安现在三十岁了！难保有一天，她不想单着了，接受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没有用！只能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唐心甜看着厉彦琛样子，简直被他那种歪理气绝！

    “大哥，安安是因为你没紧紧抓着她，她才疼！你明白吗？当初如果你紧紧的抓着她，她现在还会疼吗？”

    这句话一下子撞在了他的心坎上，原本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是啊，他从来都没有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这一次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牢牢抓着她的手，永远都不放手了。

    莫怡走过来，刚好听到唐心甜的话，不由问道：“顾安安回来了？”

    “是啊。”

    “那我就不用操心彦琛的婚事了，不过厉颖最近的状态有点奇怪，以前什么事情她都还跟我说，现在什么都不说了，真不知道她在外面做什么。”现在的莫怡，总算是有了点人情味，不再是厉慕天说什么，她就在一旁附和着什么。其实太过依附一个男人，终究不是什么好事，这样的女人只会在男人心中不断的掉价，并且最后感到厌烦。

    厉彦琛并没有将厉颖手机里的信息告诉莫怡，只说他会找时间找厉颖谈谈的，然后将手中的手机捏的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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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有爱的小三，也是小三

    厉彦琛在手机中看到了厉颖跟郑亦瀚的合影，还有他们两个相互的简讯，其中暧昧非常。

    事隔几天之后，厉彦琛将厉颖约了出来，两人坐在咖啡馆里，果真是莫怡把她保护的太好了，这性子跟二十岁刚出头的时候差不多，一副小孩子心性。

    厉彦琛从开始就非常的严肃，脸上没什么笑容，喝了一口咖啡之后，道：“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郑亦瀚的？你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厉颖闻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落了下来，脸色也跟着刷的一下变白了，那双清透干净的眸子，渐渐的浮现了一丝泪光，她猛地低下了手，用勺子轻轻地搅拌着眼前的咖啡，一言不发。

    “还不说实话？”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喜欢上他了，就那么简单。”厉颖重重的搅拌了一下咖啡之后，硬着脾气说道，其实她自己也很挣扎，跟郑亦瀚在一起，开始的时候她想说，就一起走一段吧，不要违背了自己的心，走一段之后，她就会安静的离开。

    可是有了开始，她就想要永远，郑亦瀚对她的好，对她的宠爱，让她深深的陷入其中。她是个很单纯的人，从小就很渴望那种王子和公主的爱情故事，因为自己比较幼稚，她就喜欢那些看上去成熟的人。

    正好，郑亦瀚符合她的全部要求，成熟稳重，并且有一副王子的模样，只是最不能接受的是他有一个老婆。最为难得的是，郑亦瀚从头到尾就没有半点隐瞒，他让厉颖自己的选择。

    她挣扎过好几次，可是每次郑亦瀚一出现，她心中那点微弱的堡垒就会在顷刻间塌方。所以最后，她什么都不顾，就真的跟他走在了一起，一处已经快一年了，这一段走的很长，她甚至希望更长。

    “你知不知道！他是有老婆的人！并且是一个居心叵测的男人！你现在这样的做法，不就是典型的小三吗？从今天开始，跟他断绝来往！明白么！”厉彦琛的语气很重，并且非常严肃地给出了警告。

    可厉颖依旧低着头，手中紧紧的捏着调羹，沉默了好一会，她才慢慢的抬眸，眼眸中满是坚定，道：“过了这个年，我就跟他分开！大哥，你也知道爱上去一个人，怎么可能说忘记就能够忘记的呢？难道就是因为他有老婆，我连爱他的资格都没有了吗？我只是走一段，走过这一段，我就放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跟他会开花结果！我只是想抱着这一段美好的回忆，然后让爸妈给我安排一个他们觉得好的人，嫁了。”

    “二哥，我不是你，你有本事独立，有本事把爸妈气的跳脚，不理会他们给你的安排，我不行!我离不开妈妈，她对我那么好，我连惹她生气都舍不得。我们的爱情，从来都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所以二哥，你就让我走一段，等过了年，我就跟他彻彻底底的断了，好吗？”厉颖的语气满是乞求。

    厉彦琛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中的那一抹坚定，他就知道就算他说了不许，厉颖还是会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厉家的几个孩子，别的不像，这倔强的性格到都挺像的。他伸手捏住了她的手，嘱咐道：“厉颖，你要知道，就算你们有爱情，你还是第三者！第三者永远是不对的！别的我也不多说，别放太多的真感情，他不值得，明白吗？有什么事，就马上给我打电话，不管怎么样，那一步千万不要走出去。”

    他虽然没有直说，但意思很明显，厉颖稍稍愣了一下，手心冒了点点冷汗，然后浅浅的笑了笑，冲着他点了点头。

    等厉颖走了之后，厉彦琛又在位置上坐了一会，正打算结账走人的时候，正好看到顾安安跟赵莫仁一块走了进来，他迅速的转过了身子，在位置上坐好。

    正好顾安安他们找的位置就在他的隔壁，这里的每一桌，都有一块雕花玻璃隔着，因此空间还算是幽静的。顾安安正好坐在了厉彦琛的背后，他坐在最外面，故意侧着头，竖起了耳朵听他们讲话。

    赵莫仁看着顾安安开心的脸，原先回来时候的担忧都消除了，笑道：“不错嘛，我还以为你回来之后，没了我会哭鼻子呢，看来你很适应没有我跟neel在你身边的日子。”

    “谁说的，没了neel我突然发现生活太没有乐趣了，都没有内裤好剪了，多难过啊。不行，下次要把他拉我家去住几天。”

    “顺带也带着我呗。”

    “好呀，不过你们都得当厅长了，我家很小。”顾安安语气很轻松。不过坐在她后面的人，听的可不轻松啊！

    赵莫仁抬手喝了一口咖啡，继续用玩味的语气，道：“怎么样，回来了之后，有没有想通，打算嫁给我啊？我的大门可是随时随地的向你敞开着，只要你愿意，就进来吧。”

    顾安安正好在喝咖啡，一听到这话，一下子把喝下去的咖啡统统吐了出来，斜眼看着他，道：“能不随时随地表白不？下次表白的时候，先提醒我一下，ok？”

    赵莫仁双手交叠放在了桌面上，稍稍往前倾了一下身子，冲着她笑道：“回国了，就算是新的开始，安安，我打算要追你，这句话是认真的。”

    “你……”

    顾安安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手，赵莫仁就伸出了长长的手，堵上了她的唇，笑道：“先别拒绝，等我追了再说啊，顾安安好歹你也三十岁了，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吧，我也三十一岁了，家里催的着急，我已经把你告诉我妈了，指不定不过几天，你要跟我回去假装一下。”

    顾安安一听，眼睛猛地瞪了起来，一把扯开了他堵着她唇的手，道：“你想死啊！谁允许你那么做的！”

    “你可怜我一下，不行么？你是没有尝试过被父母念叨的感觉，我不回国的时候还好，一回国，就念叨的更厉害，你说是我的好哥们，下次有难，你得给我顶上。”

    这时候，坐在顾安安后面的厉彦琛生气的重重一拳打在了沙发背上，顾安安正好是靠着沙发背的，那一下惹得整个沙发都微微颤动了一下。她稍稍蹙了一下眉头，倒也没怎么在意。

    之后他们又聊了一会，差不多快到晚餐时间的时候，就一块去吃晚餐了。厉彦琛看着他们勾肩搭背的出去，心中莫名有了一种紧迫感，并且非常的生气，可是生气也没用，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接近顾安安，让她不觉得那么反感。

    厉彦琛跟顾安安再一次正面碰上是在一次饭局上，是提供零件的厂家，有些特别的零件如屏幕这种东西，每一款手机，电脑，电视等，都是不同材质的，有好有差，所以才有清晰度的差别。有时候价格就高在这里，厉彦琛一般都是搞垄断的，基本上若是这家给了他，那么就只能长期只跟他们一家合作，起码在国内只能是他们一家。当然，销售量也有一定是有所保证的。

    厉彦琛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是伊万在里面搞的鬼，不过他倒是显得很开心，乔褚还是第一次看他来应酬那么开心的，还以为他吃错药了呢。不过当他们进了包间之后，他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开心了。

    厂家很狡猾，一般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知道伊万的背后有洛克撑着，而致岩看似是独立的，但总裁是姓厉的，那么在外界看来厉氏不可能不在后面撑腰。这两人要是争的厉害一点，那价格一定是蹭蹭蹭的往上涨，最后得利的也只有他们而已。

    顾安安看到厉彦琛来的时候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这时候那个中国代理起身为他们介绍了一下，顾安安十分的不情愿，只跟厉彦琛的手稍稍搭了一下，就直接松开了。她本来还想给致岩一个下马威，真是没想到厂家会出那么一招！

    这饭桌上难免是要喝酒的，顾安安他们这一方是有求于人，当然是喝的比较多的一边，好在今天她带来了两个公关小姐过来，可是那些个油头粉面，看上去猥琐点的人，就是不放过她。

    自己已经喝的酒气冲天的，手里拿着酒杯，还摇摇晃晃的走到顾安安的身侧，一只手搭在顾安安的肩膀上，道：“顾副总，这坐了那么久了，我见你一共才喝了一杯酒，这诚意可不够哦。”

    厉彦琛的位置跟她相隔了三位，一眼看过去，那男人的盐猪手一直磨蹭这顾安安的肩头，本想起身，却被一侧的乔褚给压了下去。

    顾安安扭动了一下肩头，伸手一甩自己的长发，一下子露出了脸颊上的那个疤痕，然后转身站了起来，笑的十分灿烂的，说道：“孙总哪里用的着特意过来，我这不是正找机会，向在座的各位敬酒么。”

    那男人看到她脸颊上那条疤痕，只稍稍愣了愣，就轻轻的笑了起来，那双眼睛眯了起来，一连跟她干了三杯。

    这一餐饭吃下来好几个小时，顾安安怎么可能只喝了一杯酒，这红酒已经一瓶半下肚了，虽然最近她的酒量有所长进，可一瓶半的红酒，她还是有些吃不消。

    喝完三杯之后，她有点受不了了，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嘴角，便借口去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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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感冒了

    顾安安蹲在马桶边上，把刚才喝下去的酒都给抠了出来，这一口酒吐出来，胃里着实难受了一把，她伸手冲掉了呕吐物。

    然后翻下了马桶的盖子，直接坐在了上面，让自己稍稍喘口气。果然，还是不能跟厉彦琛在一个空间里太久，整个人都觉得好痛，特别是看到他对她视若无睹的时候，就更疼！

    她的眼眶有些微微的发红，一只手用力的敲打着她的左边胸口，一直到那种情绪慢慢的被自己压下去之后，她才开门走了出去，在洗手池里清洗了双手，刚一走出卫生间的门，就看到厉彦琛靠着墙，站在那里抽烟。

    她的脚步稍稍一愣，然后眉心微蹙了一下，正想着假装没看见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厉彦琛却开口了，其实他知道她想要什么，却还是明知故问，“你想要什么？”

    顾安安站直了身子，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要什么，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厉总，咱们是同行，同行之间，还是避讳一下比较好。”

    语落，顾安安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想直接离开，厉彦琛却迅速的拽住了她的手臂，道：“你想要，我倒是可以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不用说，我不会答应，我们各凭本事。”语落，她毫不犹豫的甩开了他的手。厉彦琛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懊恼万分！

    接下来的整场饭局，厉彦琛独自一个人跟他们几个不停的敬酒，只要有人向顾安安走过去，他就会直接站起来，远远的冲着那人敬上一杯，直到把那人喝的退却了。那天，算是厉彦琛这几年来，喝酒喝的最多的一次，一个晚上喝了三个品种的酒，还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干的。最后的下场就是在卫生间里吐的死去活来的。

    饭局散场的时候，顾安安本来想直接就回家的，没想到，刚一出包间，乔褚就把她给拽走了，并且直接将她拉进了男厕，指着趴在马桶上还在不停呕吐的厉彦琛，道：“都是你的问题，你照顾他。”

    语落，乔褚就直接转身离开了，任凭顾安安在后面喊，他都没有停下脚步。顾安安背着包包，站在他的身后，听着那种声音，引得她的胃都有些难受了。可是见着他这个样子，又不好直接离开，她只能靠着洗手池，等着他吐完了再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彦琛终于吐的没什么可吐的时候，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到了洗手池前，趴了下来，扭开了水龙头，往自己的脸上扑了好多水，可脑袋还是很疼，并且还晕晕的。

    顾安安看着他快要倒下去的身子，伸手迅速的将他扶住，看着他铁青的脸孔，道：“喂！你没事吧？你要是敢倒，我就有本事把你丢在卫生间里，你信不信？”

    这话还真是有效果的，厉彦琛伸手一下子缠住了她的脖子，慢慢的站了起来，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谢谢。”

    顾安安没好气的翻了一阵白眼，最后她当然是没能把他送回家，直接给他在酒店开了个房间，并叫了服务人员，将他这烂醉如泥的人送进了房间扔在了床上。顾安安本来想直接就离开的，不过看着厉彦琛那样子，她还是勉为其难的留了下来，吃力的将他的身子摆正，脱掉了他鞋子，还有西装外套。

    把一切都搞定了，她真是累的够呛，这男人到底是泥做的，那么重！正当她打算给他盖被子的时候，厉彦琛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稍一用力，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一只手肘支撑起身子，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一点，那眼眸很亮，他的身上满是酒味，他就那样用一双迷离的眼神看着她的脸，手指一点一点的描绘着她脸的轮廓。他的样子很温柔，这样的温柔让顾安安整个人都怔住了。

    “安……安……你回来了……”说完，他的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那张俊俏的脸一点点的靠近，鼻子里呼出来的气息热热的喷在顾安安的脸上，竟惹得她脸颊上一片温热。

    可是当他们的唇快要碰到的时候，厉彦琛大概已经没有力气了，一个侧头，趴在了她的身上。

    顾安安憋着的一口气，长长的舒了出来，刚才的心跳失了频率，顿时让她十分的懊恼，伸手猛的将他往边上一推，飞快的站了起来。然后拿着包包，头也不回，冲出了酒店，开着车子，一路飞车回了家，这大概就是落荒而逃了吧！

    顾安安离开之后没多久，厉彦琛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芷薇的名字。

    第二天清晨，厉彦琛醒来的时候，因为顾安安没有帮他盖好被子，又没给他开个暖气，还开着窗户，导致的结果，就是一早上起来，脑袋发疼，发昏。鼻塞，喉咙痒。

    手机十分热烈的响着，来电是乔褚，他闭着眼睛慢慢把手机摸到，然后拿在了手里，声音黯哑的‘喂’了一声。

    乔褚的语气听起来很开心，道：“昨天我是不是很识相！把你交给了顾安安，结果怎么样？”

    等乔褚问完，厉彦琛受不了喉咙的那一阵阵的瘙痒，咳嗽了起来。

    “呀，昨天那么激烈，都整感冒啦？”

    “闭上你的狗嘴！我只有一个人！顾安安根本就不在。”他凉凉的说道，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喝的那么猛了，但凡有一点意识，他就不会让顾安安逃走啦！

    说着，他十分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在床上靠了几分钟之后，就起来梳洗了一下，回家换了套衣服，就去上班了。

    这一天下来，厉彦琛就差没把肺给咳出来了，并且还头疼发热的，关于那个厂家的合约一直都没有谈下来，他们似乎还在等着他们出更高的价格，看来伊万也是咬着不放。乔褚来说这件事的时候，厉彦琛正闭目养神中，整个人看上去病恹恹的。宿醉加上感冒，真的够他受的。

    他们每次相遇，好像不是他醉，就是她在醉，真是一个怪圈子。

    乔褚表示了十分的同情之后，将合约的事情告诉了他，而厉彦琛只是用他性感的鼻音，道：“放手，我们换一家。”

    “你怎么说的那么容易！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那么这样竞争下去有意义吗？就算到时候我们竞争到了，亏的也只是我们，还不如早点放手，标到现在这个价格已经有点贵了。”厉彦琛一只手轻轻的揉着太阳穴，脑子十分的疼，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站了起来，拿起了外套穿上，道：“我先下班了，换个厂家的事情，你多费心了。”说完，他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厉彦琛哪都没去，直接去了顾安安家门口，摁了门铃见着没人，就等在了家门口。

    不过今天顾安安去庆祝neel的心理诊所开张去了，这没几天，赵奕朵和唐心甜就跟neel还有赵莫仁已经混熟了，果然只要跟顾安安合得来的人，基本大家都合得来。

    人虽然不算多，但是这几个人闹开了，还是非常热闹的。再加上有唐心甜和neel这两个人在，就不怕没场子，一场接着一场的混。

    顾安安为此还知道了c市的同志酒吧！到这种酒吧，neel是最兴奋的，当然也只有neel兴奋了，还有四个人就觉得十分的尴尬，结果没坐两分钟，他们四个就弃neel而去了，去了隔了一条街的娱乐场所。

    那天晚上顾安安玩的十分欢乐，厉彦琛空着肚子站在她家门口，一直等到晚上12点，顾安安才姗姗而来。

    当她走出电梯，看到厉彦琛站在她家门口的时候，她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冷着一张脸，双手抱胸看着他，道：“你来干嘛？是谁告诉你我家地址的？是不是心甜？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厉彦琛靠着门站在那里，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她的鼻子道：“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顾安安嫌恶的排开了他的手，伸手用力的推了他一把，冷声道：“滚滚滚，我不想看见你，见着你就烦。”语落，她伸手打开了门，刚一进去，厉彦琛就一下子贴了过来，并且非常成功钻进了她的屋子。

    “厉彦琛！”

    “我感冒了，你有责任。”说着，他已经换了鞋子，走了进去，大喇喇的坐在了她的沙发上。

    顾安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深吸了两口气，换了鞋子走了进去，打开了皮夹，抽了三百块钱出来，递到了他的面前，道：“够吗？不够说，我再给。”

    厉彦琛看了一眼那粉色的钞票，正想说话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了手机，都怪他的手机屏幕大，那大喇喇的芷薇两个字一下子映入了顾安安的眼中。

    她只稍稍愣了一下，就迅速的把手里那三百块钱，塞进了他的衣领里，也不知道那里来那么大的力气，用力的将他扯了起来，丢出了门外，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冷声道：“厉彦琛，有脸的人，现在就没有皮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这个感情替身早就在四年前下场了！你他妈还想干嘛！我真的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还有你的芷薇！以后麻烦在路上，远远的看见我，请绕道！”

    说完，她用力的甩上了门，将病怏怏的厉彦琛关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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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这是一种偏执

    芷薇一只手举着手机，站在家门口，视线落在厉彦琛家大门，嘴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

    一周之前，齐鑫告诉她顾安安回国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手稍稍一抖，茶杯不偏不倚的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滚烫的茶水一下子溅在了她的裤腿上，钻进她的皮肤里，传来一阵阵的疼。

    当她听到顾安安回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慌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被夺走了一般，让她十分的害怕慌张。但其实，那样东西她从来都没有紧紧的捏在手心中过，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在遐想而已。

    那天，她的脸色很差，坐在一侧的齐鑫见着她如此模样，终究是不忍心，双手紧紧的捏住了她的肩膀，道：“芷薇，有些东西，既然明知道得不到，就放手吧。这四年来，你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可他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你，这样下去，你不累吗？当所有人，都把你当做一个坏女人的时候，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吗？”

    那一刻，芷薇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无助和迷茫的表情，慢慢的仰头看向了齐鑫，眼眶中满含泪水，嘴唇不停的颤动着，片刻之后，她又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哽咽着道：“我从来都是个坏女人，从我拿着莫怡的钱离开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是一个好女人！我知道我已经配不上厉彦琛了......”

    “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我愿意吃苦留下来，一切可能都会不同，可是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可是每每想到这里，我就觉得不甘心，因为我他遇见了顾安安，然后爱上她！这让我怎么忍受的了，就好像一切是我自己安排的一样！”

    语落，她沉默了好一会，才伸手用力的扯开了齐鑫的手，然后轻轻抹去了脸颊上的泪水，稳定的心神道：“你找个私家侦探帮我跟着他们。”

    齐鑫看着她脸上的那一抹坚定，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好的。”

    谁都不能理解芷薇到底在执着什么，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每天面对他冷若冰霜的脸，芷薇几乎都已经习惯了，开始的时候会觉得难受，可是天长日久如此，她倒是也不痛了，大概一颗心痛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对这样的小伤害她的心都已经麻痹了吧。

    只是有时候人们往往都忽略了，以为那只是一种习惯，习以为常的疼痛也就不痛了，但其实，被自己所爱的人伤害，那种疼痛是永远也不可能麻痹的，在这种天长日久精神折磨中，也许芷薇早就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不甘心。

    或者她只是自私，在得到了钱之后，又想要同时得到爱情，每个人都想让自己的人生变得十分的完美，可是人这一辈子，怎么可能活的十全十美，事事称心如意，没有遗憾。

    耳边的嘟嘟声一直在响着，她那颗麻木的心，在这一刻被扯得有点疼，就在她打算挂掉再打的时候，厉彦琛却奇迹般的接起来了电话，他的声音带着点点鼻音，嗓子有些哑，他冲着听筒重重的吹了一口气，冷声道：“能永远在我的生活中消失吗？要多少钱都无所谓，我只需要清净，芷薇无论你做什么，都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厉彦琛每次被搞到不耐烦的时候，就会跟她来上那么一句，但大多时候语气都非常的平淡，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有一种难掩的怒意！紧接着便是对方挂断电话的声音。

    芷薇捏着门框的手紧了紧，片刻之后，便轻轻地关上的房门。

    厉彦琛挂了电话，心中一怒，把手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他站在顾安安家门口，从脖子里将那三百块钱拿了出来，想着她刚才一脸愤怒的模样，她还会生气，是不是说明，此刻的顾安安还是在意他的！

    此时的厉彦琛，整个人都难受极了，喉咙里像是有一双小手一直不停的在挠，终究是忍不住猛地咳嗽了起来。

    一阵猛烈的咳嗽过后，他整张脸被涨得通红的。一只手抵在门上，慢慢的转身让自己的背脊牢牢的贴着门板，然后一点点的滑了下去，坐在了地上。

    侧着头，对着门里的人，低低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没有办法远远的看见你就绕到，安安，我不想放开你的手，永远都不想。”

    门外，厉彦琛坐在地上，靠着门坐着喃喃自语，门内，顾安安的背脊同样紧紧的贴着门板，蹲在那里，双手将自己牢牢地抱住，脸颊深深的埋在双臂之间，眼泪无声的从眼角处缓缓的落下。一门之隔，却像是隔了千万座山一样，难以跨越。

    那天晚上，是顾安安回国之后第一次吃安眠药入睡，在美国那四年，起初的时候她实在是睡不着，顾薇看着她那样整日整夜的神经紧绷着，这身子搞垮还是其次，这人的神经一下子错乱了之后，那这一辈子就完了。虽然知道安眠药不是什么好东西，会让人产生依赖的心理，可是顾薇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用药物让她好好的睡上一觉。

    后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甚至是到现在，顾安安都有点离不开安眠药。

    不过这一次，这安眠药的效果不佳，顾安安做了个噩梦，她梦到厉彦琛跟芷薇一起，把她刚出世的孩子给活活弄死的了，并且还非常残忍的将其分尸！当厉彦琛手中拿着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术刀，脸颊上沾染着点点血迹，慢慢抬起头来看她的时候，顾安安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

    她猛地坐起了身子，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细的汗珠，眼睛瞪着老大，就那样坐在床上不停的喘着气，喉咙十分的干涩，抹黑从床头柜上拿过了水杯，将杯中仅剩的水一口饮尽，觉得不够，正想着下床去外面倒水的时候，外面竟然响起了门铃声。

    顾安安稍稍愣了一下，伸手打开了房间的灯，突然亮起的强烈光线，眼睛还不能完全适应过来，她不由猛地闭了一下眼睛，等那种刺痛感渐渐消失，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的草莓闹钟，凌晨两点，她记得自己睡下去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她还以为自己睡的有多沉，原来不过短短1个小时。

    正当她又深陷在刚刚那个梦里的时候，门铃又急促的响了起来，她将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眉头不由的紧蹙了起来，穿上睡衣匆匆的赶了出去，透过猫眼，只见一个小青年站在门口。顾安安蹙了一下眉，本打算不理会的，可对方那摁门铃的架势，要是在不开门，估计明天她就要被人投诉了。

    她稍稍的开了一个缝隙，只露出半张脸，看着外面眉清目秀的小青年，还不等她开口问，对方就弯身，将躺在地上的厉彦琛给拉了起来，道：“你不用怕，我只是你的邻居，这人看上去好像是生病了，我叫了他好半天也没有回应，看他躺在你家门口，就想问是不是你朋友？”那人说着，还冲着她友善的笑了笑。

    顾安安看着他眉清目秀的样子，稍稍将门打开了一点，露出了一整张脸，视线从那小青年的脸上慢慢的移到了地上的人，只见着厉彦琛身上的西服已经被这小青年扯的十分不规则了，歪七扭八的，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眉心深深的蹙着，再看另一侧，还有一只手机的残骸。

    那小青年还在等着她的回答，见着她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扬起一抹犹豫之色，又看着她身上的睡衣，顿时意识到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我还是打电话……”

    “没事，这是我的朋友，真是不好意思，吓着你了吧，我没想到他会半夜三更跑过来。”她干笑了两声之后，就打开了房门，撩起了衣袖，走出去将厉彦琛架了起来，一边冲着那小青年道谢，一边将厉彦琛拖进了家门。

    顾安安吃力的将他扶进了自己的房间，把他放倒在了自己的床上，这时候厉彦琛微微睁了一下眼睛，忍不住轻咳了起来。

    看着他此时一副病恹恹，赖在她床上的样子，顾安安心里就有气，女人的心就是软，无论当初他伤她有多深，此时此刻看到他生病落魄的样子，还是会出手相助，却不是狠踩两脚！

    她为自己没有做到落进下石而感到难过，不由低低的叹了口气，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她就当是帮助孤儿好了！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又试了试自己的，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想起以前她发烧的时候，顾薇好像用自己的额头给她试过温度，也没想太多，便也照着做了一下，她将自己的头发束在了身后，慢慢的附身将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是在认真感受他的体温一般。

    她呼出来的气，轻轻浅浅的扑在厉彦琛的脸上，她身上的气息那么熟悉，萦绕在厉彦琛的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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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心墙

    厉彦琛睁开眼睛，看着这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可喉咙依旧是干涩的厉害。她的额头凉凉的，贴在他的脑门上十分的舒服，那双漆黑的眸子中，倒影着他的脸孔，他们的距离是那么的近。

    可是他又不能十分确定这是真的，忍不住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还掐了一下。

    顾安安猛地拍开了他的手，眉头深锁，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的鼻子，道：“我警告你安分点，如果你老实一点的话，我还允许你在我这里躺一个晚上！如果你趁机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就立马把你扔出去，厉彦琛，我只是不想你赖在我家门口装死，破坏我的名誉！”

    虽说顾安安的话听上去不怎么好听，可厉彦琛却觉得这是他这几年来，听过最好听的话，唇角不自觉的往上扬了扬，又慢慢的伸手想要去抓她的手。

    当然是被顾安安无情的给拍开了，冷声道：“警告一次！你只有三次机会，我现在给你去拿药。”

    “我还没吃晚餐。”他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胃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我等了你很久……”

    “半夜三更的，忍着，明天早上我叫唐心甜过来把你弄走的时候，让她买给你吃。”她的语气冷冰冰的，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就走出了房间。

    她先去书房从药箱里翻到了退烧药和感冒药，又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走过冰箱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顿。

    最后低低的咒骂了一声，把手里的药片和水杯放在了琉璃台上，打开了冰箱，看了看里面还有什么能做的东西。发现只有一颗大白菜，最后她用最快速的方式做了一碗白菜粥。

    等她一只手端着粥，另一只手拿着水杯和药，进房间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厉彦琛的脸颊湿漉漉的，额前的头发也被打湿，黏在他的脑门上，外套他已经自动自发的脱掉了，脸上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不是滴在她的床单上，就是滑进他的胸口。

    见着她走进来，厉彦琛撑起了身子，见着她手里捧着一个小碗，眼角眉梢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阵阵的喜悦，看的顾安安心里真不是滋味，她撇了撇嘴，走过去，将手里的东西重重的放在了床头柜上，看着他脸上还在不停往下滴的水珠，冷声喝道：“你刚才做什么了！”

    厉彦琛起来，靠坐在床背上，笑道：“头太沉，差一点就要睡着了，所以就起来洗了个冷水脸，清醒一下。”

    顾安安的心微微一动，突然觉得有点尴尬，眉心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便又不耐烦的伸手敲了敲床头柜，道：“快点吃！”说着，又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侧过头不去看他，心中十分的懊恼。

    房间内突然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气氛，她偏着头心中暗骂自己犯贱，厉彦琛则一动不动用十分温柔的目光看着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安安猛然一回头，视线正好撞上了他的，那种温柔，让她的心不由的猛地一颤。

    只愣了一下，她便迅速的站了起来，什么也没说，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厉彦琛动作还算迅速，一把捏住了顾安安的手。

    大约是有些发热的缘故，他的掌心很暖，也很烫，紧紧的握着顾安安的手，强忍着喉咙里传来的疼痒感，哑着嗓子，道：“安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一次，你是你，我是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手心很暖，可是却再也温暖不了她此刻冰冷的心脏，好简单的一句重新开始，如果一切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她从最初，一开始，就不会嫁给他，更不会傻呼呼的去爱这样一个男人。

    亲手把她推下楼梯，害死她的孩子，摧毁她的爱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发生的事实，不管经过多少年，她都无法忘怀，被他推下楼梯那一刻，看着他怀中紧紧护着别人，她的心就已经彻底绝望了，那一刻，他给她带去的疼痛，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也不可能重新开始。

    她的背脊渐渐的挺得笔直，慢慢的转过身子，视线扫过了他们紧紧拉在一块的手，眼神冰冷，直直的望向了厉彦琛的脸，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冷声道：“不好，厉彦琛，你别多想，我现在只是可怜你而已。”

    语落，她用力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来，冷然的转身走了出去，然后关上了房间的门。

    那只被他紧握过的手在不住的发颤，顾安安呆呆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视线落在墙壁上的时钟，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的天空渐渐的变成了深蓝色。

    没一会，远处的黎明的第一缕光线将整个天空照亮，一日之计在于晨，每一天的清晨，都是生机勃勃，充满希望的。可是她顾安安的人生，好像已经处在了太阳西落的阶段，她的世界看不到光，只有大片大片的黑暗。

    她曲起双腿双臂紧紧的抱着自己，侧头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的天空，脸颊上冰凉一片。

    当时针指向七点的时候，顾安安便开始梳洗打扮，走进房间拿衣服的时候，厉彦琛正侧躺着在睡觉，时不时的会发出一阵咳嗽声，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不太好，因此并不能看出他的脸色如何，不过看到床头柜上已经空了的碗，她放下的药片也已经不见了，顾安安的心底略略的松了一口气。

    她拿了衣服出去换上之后，给唐心甜打了个电话，让她用火箭的速度立刻马上出现在她家的门口，语气强硬，并且不容置疑。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的样子，顾安安家的门铃应声响起，她打开门，唐心甜气喘吁吁的站在她家门口，身上套的是一件男人的衣服，估计是出来的太匆忙，一张小脸上干干净净的未施粉黛，头发也乱糟糟的。

    顾安安看着她的样子，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双手抱胸道：“你这是什么造型？我记得你家好像距离我家还不至于远到，让你好好打扮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吧！”

    唐心甜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又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道：“我家跟你家确实不远，可是简逸家离你家真的很远好不好！”

    顾安安脸上扬起了一抹浅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视线还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一副了然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只一会功夫，她收起了笑容，背靠着门板，侧了一下脑袋，示意她进去，道：“厉彦琛现在正躺在我房间的床上，是你透露的消息，就由你负责把他弄走。还有，把他弄走之后，你负责把我的房间彻彻底底的打扫一遍，最重要的是要换床单！晚上我回来要验收的，拜拜，我先上班去了。”

    唐心甜听着，脸上的表情又是喜又是悲的，情绪变化很大，当顾安安拍拍她的肩膀打算走的时候，她猛地拉住了她的手，笑嘻嘻的问道：“为什么要换床单，是不是你昨天跟大哥那什么，留下了什么不好的玩意儿？你先提前告诉我，我怕我会受到惊吓。”

    语落，顾安安一个飞包甩了过去，不过好在唐心甜眼尖，一下子就避开了，并且一步跨进了大门，冲着她挥了挥手，笑道：“好啦，你放心，我会帮你处理干净的！你安心上班去吧，拜拜。”

    顾安安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当唐心甜愉悦的进了顾安安的房间，查看了厉彦琛的情况之后，脸色微变，那脑袋烫的都可以煮鸡蛋了。最后她不得不把他叫醒，然后带着他去了医院，挂盐水。

    顾安安到了公司，一进办公室就看到阿霖手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正想着该放在哪里比较好，见着她来了，便快步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将花束递到了她的面前，道：“早上的时候快递公司送过来了，说是给你的，上面还有卡片。”

    她低眸看了一眼包装精美，紧紧挨在一块的红色玫瑰，并没有伸手接过，只是拿起了插在上面的卡片，翻开一看，就知道是谁了，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祝：每天快乐，早日嫁入赵家。

    最后四个字，真是让顾安安有些哭笑不得，这赵莫仁什么时候变的那么积极主动，进取了。她将卡片捏在了手里，看了这玫瑰花最后一眼，笑道：“把包装拆了，弄一半送去姐姐的办公室，还有一半，就……就放在茶水间吧。”

    阿霖出去之后没多久，赵莫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十分轻松愉快的说道：“今天心情如何？”

    顾安安靠在了椅背上，唇边挂着一抹浅浅的弧度，看着桌子上的卡片，文不对题的，淡淡的说道：“莫仁，这四年，我慢慢的在自己的心房周围搭起了高高的墙，别人进不去，我也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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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这就是报复

    赵莫仁站在写字楼前，耳边传来顾安安劝他放弃的种种话语，脸上的笑容依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安安突然停了下来，语气里带了点点薄怒，道：“赵莫仁，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听着呢，不过我现在在想，要怎么样挖一个墙角爬到你心里去，或者我给你丢个梯子进去，你自己爬出来，怎么样？”赵莫仁的话依旧是没个正经，但是意思也同样非常明确，如果她自己不愿意走出来，那么他就只能想方设法的拆掉那堵墙进去。

    顾安安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还能好好的做朋友吗？”

    “能啊，好朋友，跟我追求你，这两个身份好像并不是那么冲突吧。安安，你就让我追，你只管接着，也许等我追累了，我就自然而然的放手了，到时候你都不用赶，我自己就会滚蛋，找个适合我的女人结婚，这样不是更好？”他用很轻松的方式说完了这句话，大概是不想给她压力，又浅浅一笑，道：“你也可以考虑一下，试着重新开始过新的生活，安安，当初你会选择离开c市，难道不是想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吗？”

    又是重新开始！她的眉头忍不住微微的蹙了一下，手中紧紧的捏着钢笔，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她才慢慢的说道：“赵莫仁，你听清楚，我结过婚，怀过一个小孩，现在又是三十岁的年纪，你真的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你们口口声声说着重新开始，但是这四个字出口很容易，但真的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过去在我身上发生过的，都是存在的，我们不可能假装它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就算有一天我把过去的事情都放下了，莫仁，我也不想侵害了你。你很好，很优秀，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更合适你的人，但那个人肯定不是我。你我之间，只是朋友，仅此而已。”说完，顾安安就直接掐断了电话。

    正好此时顾薇手中拿着一份资料，走外面走了进来，见着她微微发怒的样子，浅笑着问道：“怎么了？一大早就吹鼻子瞪眼睛的？而且你今天上班迟到了，以后注意点。”

    顾安安丢开了手里的手机，皱着眉头，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好。”

    “姐，有些事情，是不是非得做到断交的结果，才能真正的解决？”顾安安因为赵莫仁的执着，有些个懊恼，她不想失去朋友，可也不可能为了不失去一个朋友，而让他白白浪费时间在她的身上。

    顾薇站在办公桌前，视线扫了一眼顾安安放在桌子上的卡片，又想起了刚刚阿霖送过来的玫瑰花，不由伸手翻开看了看，浅浅一笑，道：“原来是赵莫仁的事。”她说着，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将那卡片放回了原位。

    “安安，其实……”

    “这件事就别说了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办不到，如果我现在接受了赵莫仁，那我跟当初的厉彦琛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就是赵莫仁是心甘情愿的，而我是被欺骗的！但性质是一样的！”顾安安说的很激动。

    不过顾薇的脸上依旧挂着浅笑，宽慰道：“行了，你的这些事，我也不管你。但是安安，别让过去把你绑死了，这样活着会很痛苦。”语落，她便将手中拿着的资料放在了桌子上，移到了顾安安的面前，道：“这是伊万重要的客户资料，以后他们过来的单子，都由你跟着。现在看你都上手了，我倒是可以轻松几天了。”顾薇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了一分。

    顾安安翻看了一下上面的资料，眉头又蹙了起来，自从她进了公司，没多久之后，顾薇就开始慢慢的把大部分的工作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当然有些重要的客户她会亲自陪同一块出去，不过那也只是开始，后来顾薇觉得她一个人也可以的时候，就不陪同了。其实在顾薇这几年的用心经营下，伊万的收入已经渐渐的趋于稳定，国内国外的贸易关系链条也算是扎的结实了。

    原本顾薇一直掐在手里的关于开拓数码电子市场的一系列项目，也慢慢的放手交给她去做了，可这工作量一下子增加了那么多，她到底只有一个人，很多事情，她分身乏术。

    原本她还想着跟顾薇商量一下，不过转念一想，这几年下来，顾薇都是这样一个人扛下来的，既然她都抗的下来，那么她顾安安也是可以的！作为管理层，如果很好的运用了各方面的人才，那么她就可以轻松不少，此后顾安安便开始细心的观察期了手下的人，尽量做到人尽其才。

    顾薇看着顾安安从焦头烂额的状态，慢慢的开始适应，然后把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心中满是欣慰，有一种父母看到自己的儿女终于能够独当一面的那种欣慰，就好像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了无牵挂了一般。

    她见着顾安安认真了解客户信息的样子，只坐了一会，便起身离开了。

    厉彦琛这次的感冒确实有些严重，唐心甜给顾安安汇报的时候，顾安安只截取了自己家卫生的那一段听了听，关于厉彦琛的，她直接就给掐断了。

    最后他在医院挂了两三天的盐水，这感冒才算是有所好转，这天他挂完最后一瓶药水，离开医院的时候，在大门口碰巧看到了顾薇，她一副心事种种的样子，手里拿着病历卡进了医院，身边也没个人陪着。

    他的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只站住了脚步，正想着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这手机是他新买的，并且还换了号码，迄今为止，大概只有乔褚知道号码。

    为了防止被芷薇查到，他用了宋予宸的身份证去办的号码。

    “喂。”

    乔褚在电话那头懒懒的说道：“房子帮你搞定了，你知道我说了多少好话，给了多少钱，那臭小子才肯搬走吗？阿琛，我求求你，行不行，以后这种事，别让我做了行吗？我又不是你的助手！我是你的兄弟！”

    厉彦琛唇角一勾，嗓子还是哑哑的，说道：“这种事，就得让你办，金钱方面的损失，我会补给你。还有，你可以让你的前妻来公司上班，就算她学历不到位，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都是兄弟该做的。”

    这话一说出口，乔褚立马就没了声音，支支吾吾的半天，立刻转移了话题，道：“可是你用自己的三层换了那毛小子的两室两厅，还要倒贴给他钱，真他妈不划算！”

    厉彦琛浅浅一笑，道：“挺划算的。”

    乔褚对这种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男人，不屑一顾，暗讽了两句，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厉彦琛将手机塞进的口袋里，唇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便大步走向了停车场。

    他算是悄无声息的搬进了顾安安家隔壁，每天他总是会比顾安安早一点出门，然后在她家门口放一罐新鲜的牛奶，有时候还会有包的很好，金灿灿的油条，大概是掐准了她出门的时间，等他刚一放下，走开了，顾安安就开门出来了。

    这几天，赵莫仁追求的劲头很足，顾安安一直觉得这些个早餐牛奶都是他偷偷放下的，每天清晨在公司里，也是照例会收到一束花，品种各异，但是卡片的内容永远是同一句话。

    她已经反反复复拒绝了好几回了，可对方的意志十分的坚定，最后顾安安一个恼怒，躲了赵莫仁一个星期了，什么朋友聚会，只要是有赵莫仁在场了她都一概不参加。电话也打不通，发短信也坚决不回，甚至到公司楼下去堵她，她都有办法逃走。

    终于，赵莫仁也恼了，直接围堵到了家门口。好吧，其实这些个招数都是neel教他的，因为在美国的四年里，neel跟顾安安简直就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所以赵莫仁没有办法，在顾安安的几个闺蜜里，他跟neel是最熟悉的，而且他认为neel最了解顾安安的心思，所以就找了他当军师。

    不过他忘记了，neel虽然喜欢的是同性，但不代表他就一定了解女人的心思，更损的是，neel明明清楚以顾安安现在的心里状态，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进的了她的心，与其追求的那么紧，还不如给她多一点的空间，在她难过的时候，无助的时候及时出现就行了。

    不过neel没有告诉他！要怪就怪，人家neel以前看上过赵莫仁，结果出了那么些个损招，直接惹得顾安安连见都不肯见他一面，逃避的那叫一个彻底！对！当初neel对赵莫仁表白的时候，他赵莫仁也是这样子逃避他的！

    一直到后来neel逮着他说，那是开玩笑的，他才将信将疑，但随后的日子赵莫仁还是跟neel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这就是报复，**裸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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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一对二

    很不凑巧，赵莫仁直接上门堵顾安安的那一天，没有堵上顾安安，反倒是被厉彦琛给堵了。

    而顾安安刚一下班，芷薇便站在了她的办公室门口，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看着她，笑道：“好久不见了，安安。”

    顾安安原本是跟赵奕朵在打电话，约地方一起吃饭的，不过看到眼前这一尊大佛，她知道今天跟赵奕朵的约会必定是泡汤，她只草草说了两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微微扬起了下巴，看着她，道：“是啊，真的是挺久的，不过你没怎么变啊。”

    “有时间一块吃个饭吗？”

    “当然。”顾安安浅浅一笑，脸上没有半点畏惧之色。

    顾安安坐的是芷薇的车子，他们找了一间环境还不错的西餐厅，随便的点了些吃的，两人便面面相觑的坐在了那里。

    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只不过太安静了，顾安安觉得十分无聊，又不想跟芷薇大眼瞪小眼那么坐着，就从包包里拿出了手机，把玩了起来。

    芷薇大概是没有想到顾安安面对她的时候，竟然可以这样的淡定自若，甚至还有闲情雅致玩手机，放在腿间的手微微的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依旧镇定的说道：“你知道我跟阿琛已经订婚了吗？”

    顾安安的心稍稍顿了一下，不过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原本挺直的身子，慢慢的往后靠，背脊贴在了沙发上，依旧举着手机，看着她，笑道：“是吗？那我该恭喜你们了，不过我都走了四年了，你们还只是订婚？这个节奏会不会有点慢？”

    “不会又是骗人的吧？芷薇，如果你连自己说的慌都无法圆起来的话，我还是劝你，别说了，这样子显得你很笨，很弱，很可怜。”顾安安笑的很灿烂，她的眸中满是寒意，此刻的顾安安竟然让芷薇心中产生了一丝畏惧。

    她说着，又将视线放在了手机屏幕上，从手机屏幕上看芷薇，和现实中看，效果果然是不同的。

    芷薇的脸色有些发白，好在她过来找顾安安之前跟郑亦瀚通过电话，了解到顾安安回来最大的目的就是毁掉厉彦琛一手辛苦创办下来的致岩。对于致岩这个名字，厉彦琛当初刚刚创办起来的时候跟她解释过，致的谐音即是芷，岩的同音即是彦，两个字凑在一块刚刚好。

    想到这里，她捏着桌布的手稍稍松开了一点，伸手拿起了面前的水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道：“安安，你知道为什么阿琛的公司叫致岩吗？”

    顾安安没有说话，视线依旧盯着手机屏幕，芷薇见她不说话，便解释了起来，不过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顾安安就已经能够联想到了，不过她对这些东西根本就毫不在意，看着芷薇当做宝贝一样在那边叙述，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话。

    芷薇的脸色微微一变，低声轻咳了一声，才又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知道你回来的用意，只要你答应我，永远不要跟厉彦琛见面，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顾安安闻声，挑动了一下眉梢，视线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了她，笑着问道：“真的？就算我要让你整的厉彦琛一无所有，你也愿意帮忙？”

    “是的！但是前提是，你离开c市，永远都不要回来！”芷薇看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兴趣，以为她会答应，便说的十分肯定。

    等她说完，顾安安直直的看了她好一会之后，便轻轻的笑了起来，道：“芷薇，你这是在害怕吗？”

    果然底气对一个人来说很重要，现在的芷薇，无论说什么，都显得底气不足，这四年里厉彦琛的冰冷对待，她早就看的清楚，有些东西，没有了，就一点都没有了。

    她咬着牙，沉默了好一会，突然哼笑出了声音，摇了摇头，道：“不错嘛，去了国外那么多年，果然是有些变化了。其实我今天请你吃饭，是为了庆祝我们日后成为邻居。”

    顾安安伸手摁掉了手机上的画面，眉头一蹙，问道：“什么意思？”

    “一会我们一块回家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芷薇浅浅一笑，便不再说话。

    厉彦琛和赵莫仁两个人站在小区的花园里，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路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厉彦琛指间夹着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来的之后，侧目看了一眼已经坐在石凳上的赵莫仁，道：“你找安安什么事？”

    “那是我和安安的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赵莫仁开始动手给顾安安发短信。

    “她是我的老婆，这还不管我的事吗？”厉彦琛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慢慢的转过了身子，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他，道：“你！最好跟安安保持距离！”

    赵莫仁摆弄手机的手稍稍顿了顿，唇边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慢慢的抬眸看向了站在他眼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厉彦琛，冷冷一哼，慢慢的站了起来，虽然赵莫仁比厉彦琛稍稍矮了那么一点，可此时的气势倒是半点都不输给厉彦琛，态度十分强硬的说道：“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把顾安安伤的体无完肤的男人！既然你不懂得珍惜，那你也不能阻止别人给她幸福。”

    “而且你跟安安早就已经离婚了，这些事早就跟你无关了。虽然说，安安因为过去的情伤，不敢在面对新的感情，但是我相信，我有这个本事把她从过去的影子里拉出来。倒是你，应该跟安安保持距离，不要再来伤害她了！”赵莫仁浅笑着，语气还算温和，可话语里还是带满了刺。

    话音刚落，厉彦琛猛地一拳挥了过去，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脸颊上，一把捏住了他的衣领子，道：“我告诉你！我跟安安从来就没有离婚！当初的那份离婚协议书上，只有她的名字！我从来就没有签字，所以现在她还是我厉彦琛合法的妻子！顾安安的心伤，我自己会去弥补，不需要你来帮忙！还有她的幸福，只有我能给！”说着，用力的将他的身子甩了出去。

    之后，这两人在这无人的小院子里干了一架，厉彦琛最终没有能够让赵莫仁放弃，他唇角挂了彩，一边揉着肩膀，一边上了楼。

    当他刚一走出电梯，走过顾安安家门口的时候，稍稍顿了顿，然后慢慢的走向了家门，只是刚一开门，屋子里的灯竟然是亮着的，小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顾安安，一个是芷薇。

    顾安安的脸色看上去很差，当厉彦琛进来的那一瞬间，她眼眸中的光芒冷了三分，唇角含着的笑容变得更加讽刺。她将手机捏在手心里，慢慢的站了起来，抬眸看向了厉彦琛，浅浅一笑，道：“你什么意思？”

    “我……”他又低眸看了一眼芷薇含笑的脸，眉头一蹙，道：“安安，这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点都没有！”

    顾安安轻轻的点了点头，冷笑了一声，道：“你们真能耐，为了我搬来那么小的地方找温馨啊！本来，我还想着，当初受的委屈，就当我是被狗咬了一口长长记性就好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过这一次，是你们先惹得我，记住了！是你们不想让我过好日子！那么我们就互相折磨到死吧！”她说着，用手指，用力的指了指厉彦琛的鼻尖，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厉彦琛站在门口，被顾安安用力的推在了一侧，看着她眼眸中满满的恨意，再看看芷薇脸上的笑容，他的胸口憋着一股怒气，刚才赵莫仁的话已经让他足够愤怒了，此刻已经是怒上加怒，这简直就是内忧外患，没一点让他舒心的。

    他靠着门站着，双手紧紧的捏成了拳，慢慢的转过身子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芷薇，冷声道：“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说，你是故意把房子买在这里的，让她深刻知道自己是什么，并且永远不再缠着你！说这几年你跟我怎么样的交好，在床上你对我如何的温柔粗暴……”她没有侧头去看他的眼睛，低垂着眸子，淡淡的说道。

    厉彦琛咬着牙，深吸了两口气之后，指着大门，道：“滚！”

    芷薇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隐忍着怒意的脸，好半响之后，才缓缓的说道：“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顾安安了，她也是坏女人，跟我一样充满心机，不过我因为是爱你，而她是想害你，害你一无所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厉彦琛的手掌重重的落在了她的脸颊上，这一巴掌，一下子就把芷薇给打蒙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巴掌是厉彦琛打下来的。

    “芷薇，你别挑战我的底线，再明确的告诉你，我的底线就是顾安安！你动她分毫，我会让你百倍奉还！”语落，他毫不留情的关上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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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强吻一个

    那一巴掌是足足的打在了她的脸上，同样也是打在了她真正的自尊心上，贴了四年的冷屁股，她终于是贴够了！人做到这样卑微的地步，他还要往死里踩的话，那么她就只能反扑了。她一只手慢慢的抚上了那火热的脸颊，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房门，然后猛地转身离开了。

    顾安安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手机摆在茶几上，屏幕上一遍又一遍播放着，刚才在餐厅里，她拍下来的画面。

    她没有在屋子里开灯，手机屏幕发出来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蓝幽幽的，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怪恐怖的。

    这时候门铃遽然响起，她恍然回神，伸手拿过了手机，捏在手心里，打开了客厅的灯，慢慢的走了过去，通过猫眼往外一看。

    见着neel一脸不耐烦的英俊脸蛋，唇角微微往上一样，伸手打开了门，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neel，笑道：“你真乖，让你来，你就真的来了！”

    neel面对她这么热情的拥抱已经习以为常了，无奈的耸了耸肩头，一边抱着她进去一边道：“谁让你是我的病人兼好闺蜜呢！你不是说你病发了么！我看你好的很啊。”

    顾安安关上门之后，把手机拿了出来，将刚刚她反复看了好几遍的录像放给他看，笑道：“刚刚是发了，现在又好了，给你看看这个，挺能治愈我的。”

    “美女啊，可惜我没兴趣。”neel只随意的扫了一眼，耸了耸肩头，表示自己对女人非常的不屑，再瞥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扬起了一丝厌恶，摇了摇头，道：“安安，少跟这种女人接触，小心被她坑害了。”

    neel的话才刚说完，顾安安正想着表扬他，然后跟他说说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有她刚刚做的决定，大门突然被敲的震天响。

    顾安安眉心一蹙，侧头看了neel一眼，道：“你带伙伴了？”

    “我要带伙伴，也是温柔型的好吗？你真不了解我的品位！”neel冲着她猛的翻了翻白眼，并且闷闷的喝了一口水。

    顾安安依旧坐在那里，并没有起身去开门的打算，果然啊！女人是不能被宠着的，在美国的四年里，他们就是太宠着她了，现在只要是neel或者赵莫仁在身边，很多事情她都不会亲自动手，因为有人打下手。

    neel蹙了一下眉头，一边站起了身子，一边道：“顾安安，这是你家！你竟然好意思让我这个客人给你去开门。”语落，他正好打开了门，甚至都还没有看清楚来人，neel整个人被门用力的夹在了后面！那声音很响，neel英挺的鼻子重重的撞在了门板上，紧接着便传来了他痛苦的哀嚎声。

    顾安安闻声迅速的转头，便看到了厉彦琛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一只手重重的抵在门上，neel挣扎一下，他就更用力一点。

    顾安安看着被压迫在狭小空间的neel，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猛地站了起来，冲了过去，双手用力的打在了厉彦琛的手臂上，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厉声道：“你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就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你倒是很担心他！”他手上的力道一松，neel一下子从门后走了出来。

    “当然！他要是有分毫的闪失，我就跟你没完！”顾安安狠狠的瞪了厉彦琛一眼，便满脸担忧的走了过去，一把扶住了neel的手，看了看他被撞的有些红红的鼻子，伸手轻轻的碰了碰，道：“幸好你的天然的，要是假的，那一下子，你的鼻子就歪了！”

    “都是我把你宠坏了！这是你家，还让我开门！”

    “好了，好了，下次我自己开。”

    他们两人的对话，在某些不知情人士看起来，就像是一对非常恩爱的情侣，当然这个某些的范围里，还包括了就站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恩爱有加’的厉彦琛。

    他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咬着牙，看着他们紧紧贴在一块的身子，心里的怒火直冲头顶，一步冲了过去，一把掐住了neel的衣服领子，侧头看了顾安安一眼，道：“跟我没完是吧！好！”语落，他就一拳蒙了下去，不偏不倚，就打在了他的鼻梁上。

    顾安安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厉彦琛突然伸手一把紧紧的捏住了她的手臂，不由分说的堵上了她的唇。

    她的眼睛瞪着老大，正好他嘴巴堵下来的时候，她刚要开口骂人，嘴巴微微的张着，正正好就给了厉彦琛乘虚而入的机会。

    他长驱直入，双手牢牢的捧住她的脑袋，不让她乱动，用力的吻着她。顾安安双手紧紧的捏住了他的双手，用力的往下扯，他的舌头带着一丝烟草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肆虐，搅动着她的舌头。

    就当顾安安发了狠，想要一口咬下去的时候，他却猛地松开了口，一双眸子极深，紧紧的盯着顾安安眼睛，道：“顾安安，你给我听好了，你回来了，就别想再离开！不是要纠缠吗？好！我就纠缠你一辈子！并且这一辈子，你都只能是我厉彦琛的女人！其他男人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后面那句话，他是跟站在一侧正用纸巾专注的擦着鼻血的neel说的，可是当厉彦琛的余光瞥见他不以为意的时候，他松开了顾安安，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冷面看着他，道：“滚！”

    顾安安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neel面对厉彦琛凶神恶煞的样子，内心胆怯，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发愣的顾安安，低低咳嗽了一下。

    正好使得顾安安回过了神，见着厉彦琛在恐吓neel快步的走了过去，挡在了他的面前，冲着厉彦琛冷道：“该滚的人，是你吧！”

    厉彦琛的眸子又深了一分，额头上的青筋凸显，伸手一把捏住了顾安安的手臂，往边上猛地一甩，正要伸手去扯neel的衣领子的时候。

    顾安安又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挡在他的面前，微微踮起了脚尖，眼睛瞪着更大了一点，道：“***厉彦琛你听不懂人话是吧！这里是我家！在我的地盘上打我的人，你把我这个主人当什么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你是我老婆，所以你是这里的主人，我也是！我现在让他滚！立刻马上！”

    顾安安蹙眉，怒道：“我跟你早就离婚了！”

    “不好意思，我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所以那份协议书毫无意义！你！顾安安！这一辈子！都是我的老婆！没有地方可以让你反抗！”厉彦琛终于明白了，对待顾安安用软招是不行的！必须够硬！

    顾安安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眼看着他又要伸手过来，她眼疾手快用力的抓住了他的手臂，一个转身用身子用力地撞在了厉彦琛的身上，将他狠狠的撞上了一侧的墙壁上，好在neel眼力劲不错，一下子就躲开了。

    她的手肘狠狠的往后一撞，重重的撞在了他的胸膛上，那力道很重，只听得厉彦琛闷哼了一声，只片刻，顾安安还没出下一招，就被厉彦琛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在她耳边轻笑，道：“投怀送抱吗？”

    顾安安眉心一蹙，空出一只手比成一个剪刀直直的冲着他的眼睛插了过去，厉彦琛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档，她猛地一转身，抬腿，毫不犹豫的冲着厉彦琛的要害处登了上去。

    好在厉彦琛的反应比较快，可还是受到了冲击，脸色一白，抓着顾安安的手统统都松开了。

    顾安安趁着他此刻毫无还击的能力，迅速的将他赶了出去，并重重的关上了门。她靠着门，微微的喘着气，neel站在她的身后轻轻地鼓掌，道：“安安，还好你以前业余时间的时候，学了散打。”

    “错！我那是女子防身术！你说你！虽然是个同志，可你好歹是个男人啊！刚刚要不是我！你就被人蹂躏了！”顾安安慢慢的转身，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neel一边揉着鼻子，靠着沙发背，视线在她红彤彤的嘴唇上扫了一眼，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道：“别说，这男人如果不喜欢女人的话……”

    “shutup！”

    neel看了一眼她的脸色，伸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可顾安安走到茶几前，拿起水杯喝水的时候，neel还是忍不住的说道：“他刚刚吻你的样子，真的很man！”

    顾安安忍不住一口水全部都喷了出来，忍不住咳嗽着，看着neel，真是恨不得把手里的杯子宠着他的脸砸过去，不过此刻她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好像有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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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商业宴会（1）

    晚上neel留宿在了顾安安的家里，为了方便聊天，顾安安只给neel在床的一侧铺上了厚厚的棉被，就这样让他将就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清晨，两人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厉彦琛，他冷冷斜了neel一眼，将一早起床去楼下买的早餐和牛奶强行塞在了顾安安的手心里，然后什么也没说，双手背在身后走到了电梯前。

    顾安安看了一眼手中还冒着热气了糯米饭团子和牛奶，眉心微微蹙了一下，用余光看了一眼笔直站在那里的人，只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把手里的饭团塞在了neel的手里，道：“你不是饿了吗？你先吃，我一会再买一个。”

    “你昨晚是开车过来的吗？”他们一边往电梯的方向走，她一边问道。

    neel倒是毫不在意的接过了她手里的饭团，他确实是饿了，昨晚听顾安安说话熬了夜，又为了她被人不明所以的揍了一拳，慰劳他一下也是应该的。他咬了一口，侧目看了顾安安一眼，道：“我自小就住在美国，c市才刚来不久，自己开车，我能那么快就到你家么。”说着，他还用一种‘你真是白痴’的眼神，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正好电梯门开了，他们三人一并走了进去，顾安安到也不觉得尴尬，厉彦琛站在后侧，他们两个并肩站在前面，她完全把厉彦琛当做透明了一样，神情自若，点了点头，道：“那一会我送你过去，再去上班好了，反正也顺路。”

    厉彦琛闻声，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低低的咳嗽了一声，像是一种警告，可惜他此刻的存在感十分的薄弱，根本没有人在意他。

    片刻之后电梯直接到了地下车库，顾安安拽着neel的手，昂着头，大步的走出了电梯，走向了停着自己车子的方向，一直到两人坐上车子，她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neel一边咀嚼着手里的饭团，一边侧目看着顾安安明显松一口气的样子，轻笑了一声，道：“这个男人，气场够强，估计也只有这种能镇得住你了，赵莫仁要受伤了。”他说着，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片刻之后见她没反应，又一本正经的说道：“安安，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当初一开始他确实是把你当做芷薇来爱的，但其实五年之久，他不过是因为芷薇死了，才会把那段回忆视作最美好的记忆，才会错误的以为你跟那女人长得像，错误的把你当做别人来爱，可事实却是，在与你相处的过程中，他爱上的人其实就是你。”

    “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他不一定非你不可的，你也说了你闹过不止一次的离婚，可他都没有同意，如果只是一个替身，我想他没有必要那么坚持。”这大概是neel第一次那么中肯的来分析厉彦琛的心里，当然这一切不单单只是从顾安安的叙述中看出来的。

    从昨天厉彦琛对顾安安的那种占有欲来看，neel并不认同如顾安安所说的，她在他的心里不过就是个感情的替身，来抚平心中创伤的。neel在他的眼中看到的是深层的爱，并且有一种‘我只要你’的感觉。

    不过对于neel的话，顾安安只冷冷哼笑了一声，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道：“是啊，他要是真的爱我，他就不会选择推我，而去救那个女人了！”

    说完，她侧头冲着neel僵硬的扯了一下唇角，然后慢慢的启动了车子，当她慢慢的开到转弯处，正打算打转方向盘转弯的时候，车子后面传来剧烈的碰撞声，车身猛地一震，车子不由往前，顾安安条件反射踩下了油门。

    neel由于没有及时绑好安全带，身子猛地往前一倾，手中的饭团都一下子脱手而出。

    顾安安打开了车窗，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后面车子的车主从车上走了下来，只一会功夫，厉彦琛站在车子边上，脸上含着一抹十分礼貌的笑容，微微弯身看着顾安安，笑道：“不好意思，刚刚一时失神，把油门踩成了刹车，撞上了你的车，事故责任全在我，修理费用我全出，把你的号码给我，到时候方便联系。车子撞的不轻，我已经叫司机过来接我，我愿意负责把你们送到目的地。”

    顾安安很认真的听完了他的话，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伸出了手，厉彦琛将手机放在了她的手心里，顾安安侧目看了他一眼，然后快速的输入了一串号码，随手一扔，笑道：“我等你的电话，车子还能开，我们就不劳烦厉先生您了！”

    语落，她正想要关上车门的时候，厉彦琛整个人突然一下子扑了进来，开了车门的锁，一把将她从车子里拽了出来，车子还没熄火，可怜的neel还没来得及出来，车头又重重的撞在了前面的墙上。

    那天厉彦琛将他们准时准点的送到了上班的地方，他的心情十分的不错，虽然一路上顾安安的脸色一直都十分的臭。

    不过当他回到办公室，打了顾安安留给他的电话之后，气的额头青筋直爆，竟然给他留了个色情服务电话！

    之后的日子，每天早上顾安安一出门就能见到厉彦琛，并且收到他强塞给她的爱心早餐，顾安安拒绝了好几次，不过厉彦琛都只是冷冷的说一句，‘不喜欢你可以丢掉，但别指望我会拿回去。’

    顾安安也很听话的丢过几次，并且还是当着他的面丢进垃圾桶的，可是厉彦琛照旧送，时间一长，顾安安也就习惯了，有时候一样东西吃腻了，还会忍不住抱怨一下，隔天就立马换了新东西。

    厉彦琛并没有步步紧逼，只是点到即止，不远不近，不但天天都能相见，并且还能说上几句话。并且关于neel他也找人查了一下，并惊喜的发现了原来他不但是顾安安的心理医生，还是个gay之后，他算是松了一口气。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厉彦琛一直在等着顾安安的‘报复’，可是伊万却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并且致岩的所有项目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业绩稳定，乔褚真的从韩国引进了一家连锁的商城，并且还买下了c市一块地段较为不错的地皮，位置好，面积也大，他对这个项目倒是十分的有信心，劲头也算是十足的，并且跟韩国的社长谈的十分融洽。数码电子这一块，便交给了其他人去管理。

    临近年关的时候顾薇用顾安安的名义举办了一场宴会，不但邀请了一直往来关系较好的商家，还邀请了很多名流，由于名单中有正值事业高峰的郑亦瀚，因此也吸引了很多中小型企业的老总前来。

    宴会办得很隆重，但顾安安却不知道顾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问她的时候，她只说是商业宴会而已，可以促进伊万良好发展。

    顾安安将信将疑，总觉得这次回来，顾薇好像一直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似得，她为此背地里还偷偷的问过吴嫂，这几年她不在的时候在顾薇的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而吴嫂只知道她这四年里，只谈过一次恋爱，其他更多的就没有了，因为顾薇也从来都不会说，好事坏事都不说，知道她交男朋友，还是不小心被她听到的。顾安安听了，倒也没再多想什么，顾薇做事情总是有她的道理，便也没再多问。

    那场宴会办得挺隆重的，顾薇好像是花了很大的心思，请来的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不单单是郑亦瀚，厉彦琛，连厉彦骏都来了。基本上厉彦骏出面就等于是厉慕天亲临一样，伊万不算是大公司，但能请得动厉氏的人，说明是深藏不露。

    顾安安跟着顾薇一块在外面招呼客人，当芷薇衣着隆重的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顾安安眉头略略的蹙了一下，伸手撞了撞顾薇的手臂，低声问道：“姐，你连芷薇都请了？”

    “当然没有，她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我怎么会请她，估计是不请自来，随便吧。她愿意出现，这还能给我们伊万吸引到更大的客户也好。你进去吧，人也差不多都到齐了，我去招呼芷薇。”说着顾薇便想走过去，可才走了一步，脚步便微微一顿，身子轻轻一晃，往后退了一步。

    顾安安正好看到，上前迅速扶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紧闭双眼，眼角有眼泪慢慢流出，不由问道：“怎么了？”

    “没事，有什么东西飞进眼睛里，我没事。”语落，她便睁开了眼睛，伸手抹掉了眼角处了泪水，拍了拍顾安安的手背，便大步的走了过去。

    顾安安进入会场，她今晚穿的是露背装，乌黑的头发全部倾斜在一侧，妆容艳丽，左边脸颊上那道淡淡的疤痕被黑色的秀发遮挡着，不仔仔细细的看，倒也发现不了。

    她的身材很好，但稍稍有些偏瘦，不过穿这种十分考验身材的衣服，瘦才是硬道理。

    她巧笑倩兮的游走在那些个老总，或者公子哥之间，倒是游刃有余，对答如流的，其实她也紧张，但是为了不丢顾薇的面子，她也得强撑着。厉彦琛手边挽着一个美女，手中紧紧的捏着酒杯，视线紧紧的锁在她裸露的背脊上。

    芷薇像是宴会的女主人一般，从大门口走了进来，一下子就成了全场的焦点，郑亦瀚坐在一侧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芷薇进来，唇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心中暗叹，果然是个美人，不过也算得上是个蛇蝎美人了。

    正好此刻，他放在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才使他收回了视线，摸出了手机，看到了屏幕上的几个字眼。

    举杯一口，将杯中酒饮尽，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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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商业宴会（2）

    顾安安手中端着酒杯，脸上的笑容不减，同样转头往芷薇的方向望去，唇角扬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正是无巧不成书，芷薇的身上竟然跟她穿着同一款的衣服，并且还是一模一样的。

    她慢慢的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一只手抱胸，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这是故意想给她下马威？

    芷薇站在了大厅的中间，身侧挽着一个面容英俊身材修长的男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十分绅士的照顾着芷薇。站在顾安安身侧的男人，视线落在芷薇的身上，伸手虚指了一下芷薇的方向，低声道：“又漂亮又有钱的女人，身边总是不缺几个小白脸似得男人，那男人是个鸭子，在某个鸭店很有人气。这种女人，玩玩到是没什么，若是当真起来，可真是麻烦的很。”

    “哦，顾二小姐刚回来没多久，还不认识这一号人物吧。”那中年男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了满含笑容，看着芷薇的顾安安。

    “噢，是啊，不过看着像个名媛淑女，应该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吧。”

    “千金小姐？”那人重复了一下顾安安的话，紧接着便传来了一阵讽刺的笑容，摇了摇头，道：“顾小姐有所不知了，前几年在厉家大公子的婚宴上，本来是要跟厉家二少订婚的女人，不过厉二少亲手把这女人的背景揭露了，当时她的事儿在c市炒的人尽皆知，也不知道厉二少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听说很多报社都是厉二少指使，在背后操作的。这种女人太危险了，抢了人家的遗产，来这边逍遥自在。若不是她拥有着一大笔遗产，她这种人也只配在娱乐场所坐台的份了。”

    “那样，我相信光顾她的人一定不少。”那男人说着，脸上扬起了一抹浅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顾安安闻声，脸上的笑容稍稍有些淡去，侧头看了那男人一眼，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你确定是厉家二少厉彦琛？”

    “是啊，你可不知道当时厉慕天的脸都绿了。”语落，那男人似是看到了什么人，引着身侧的女伴走开了。

    顾安安依旧站在原地，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之后，才发现了被好几个人围住的厉彦琛，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十分标准的笑容，身侧站在一名艳丽的女子，同样扬着笑容，安安静静的陪在他的身侧，看着他们聊天说事。顾安安只看了他片刻之后，便收回了视线，继续跟这些个老男人们碰杯喝酒，笑谈风声。

    顾薇在门口跟助理对了名单之后，才转身走进了会场，手中拿着名单仔仔细细的看着，一边里走，一边说着一会宴会的安排。

    还没走出几步，身侧的助理突然站住了脚步，低低咳嗽了一声，将顾薇手中的名单拿了过来，道：“我明白了顾总，接下来的时候你都已经跟我说了好几次了，我知道。”说完，那助理的视线往前看了一眼之后，就转身走开了。

    顾薇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了过去，视线有些许的模糊，她不太能够看的清楚眼前的人，稍稍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大，片刻之后，眼睛才恢复了清明，看到了站在距离她几步之遥的厉彦骏。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眉头微微的蹙着，眼眸深邃，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可不得不说他们都继承了厉慕天那种处变不惊的性格。那双眼睛很像，只是厉彦骏的比厉彦琛的还要深上几分，让人猜测不透。

    当然此刻的顾薇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猜测什么，并且也从未想过要猜出点什么东西，她慢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冲着他浅浅一笑，道：“谢谢你，愿意出面帮我一把，你的出现代表着什么，相信你也明白，我想如果事实真如我父亲说的那样，厉慕天知道你这么做，也不会多说什么。”

    语落，她十分诚恳的冲着他微微鞠了一躬，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感谢，然后侧身想从他的身侧走过。

    厉彦骏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后槽牙紧紧的咬着，眸子又深了几分，在她还没有完全走开的时候，一把扯住了她的手，并且大步的走向了会场门口。

    正好这个动作被刚刚转过头来的顾安安看到，她眉心一蹙，往前走了两步，服务生不小心挡住了她，侧目瞪一眼那不长眼的服务生，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他的托盘上。

    正想着要加快脚步追出去的时候，手臂被人猛地拉住，一个转身整个人就撞在了对方的胸口上，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了悠扬的音乐声。

    厉彦琛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腰际上，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整个人身子往身上一揽，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了一块，他的掌心温热，搭在她裸露的肌肤之上，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眉头深锁，抬眸狠狠的瞪着他，冷声道：“你要干嘛！”

    “请你跳支舞，你是宴会的主人，不至于要拒绝宾客吧？”他的表情十分的笃定，顾安安稍稍挣扎一下，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就将她的身子往前推的更紧了一些。紧接着，他便带着她在大厅的中间翩然起舞。

    音乐响起的时候，周围的人走纷纷退开，让出了足够的空间来给大家起舞的空间。

    芷薇闻声，视线透过人群落在被聚光灯打着的那一对跳舞的璧人身上，周围的灯光渐暗，她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这时候郑亦瀚站在了她的身侧，双手抱胸看着翩翩起舞的两个人，笑道：“看来他们又要在一起了，安安竟然一点都不恨他。”

    “你料想的事情哪一件是真实发生的？当初你告诉我顾安安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现在呢？我白白花了那么多钱帮助你，结果你给我保证的事情却一件都没有做到！”芷薇脸上的笑容依旧，可说话的口气却十分的不好。

    “你有那么多的财产，那些都只是小钱，你不是告诉我，只要能让厉彦琛一无所有，你倾家荡产都愿意吗？可是芷薇，你确定他一无所有的时候真的会去找你吗？”

    “那要看，在他的认知里，是谁让他一无所有的！谁又是真心帮助他的人！”芷薇的眸子极冷，唇角斜斜的往上一扬，举着了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顾安安原本一直臭着一张脸，厉彦琛低眸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周围的人都看着，你身为宴会的女主人，板着一张脸给谁看？想把在场的所有贵宾都吓跑吗？这样也好，就只剩下我们两个，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混蛋！厉彦琛，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要报复我吗？只管来，我等着呢。”他的语气依旧玩味，顾安安简直气结，便不再说话。

    可是经过他的一番言论，顾安安还是不自觉的慢慢扬起了一丝笑容，一曲终了，厉彦琛就十分简洁明了的将在场的所有人中，对他们伊万有利的几个人统统跟她说了一遍。

    松开手的时候，厉彦琛侧头轻轻的在她的耳朵上一吻，笑道：“谢谢你，陪我跳一支舞。”

    语落，他绅士的一鞠躬，便松开了她的手，紧接着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见着人群散去，芷薇从一旁的桌子上端起了两杯酒，脸上挂着十分灿烂的笑容，一步步慢慢的走向了厉彦琛的方向。

    他的脸上满满的全是笑容，那种笑容里带着满满的温柔，当他看到站在眼前的芷薇时，脸上的笑容在顷刻间消失殆尽，只看了她一眼，视线都没有停留片刻，就想要侧身直接饶过她离开。

    “厉彦琛，好歹，曾经我们之间也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你至于这样吗？”当他从身侧走过的时候，芷薇侧身迅速的开口说道。

    不过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芷薇心中顿时燃起一丝怒火，上前一步，道：“那我去找安安好了。”

    果然，提到顾安安，厉彦琛停下了脚步，她的唇角一扬，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将拿着酒杯的手抵在了他的肩头上，摇晃着杯中的红酒，道：“我想，让宴会的女主人陪我喝一杯，安安就算是再讨厌我，也应该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拂了我这位贵宾的面子吧。”

    厉彦琛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侧头看了一眼举在他眼前的酒杯，看着她的样子，也不知道葫芦里买什么药，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伸手一把将她手中的红酒抢了过来，并一口饮尽，将酒杯倒置，冲着她扯了一下唇角，道：“行了？”

    芷薇看着他，抿唇浅笑，同样举杯一口饮尽，道：“阿琛，我们之间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争锋相对，我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所以我放弃了。这一杯酒，我不过是想要纪念一下我们死去的爱情，祝你跟安安之间早点和好如初，祝你幸福。”

    她说着，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不过厉彦琛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冷冷的瞥开了视线，道：“谢谢，希望日后都不用见到你了。”

    语落，他的唇角微微一样，将酒杯放在了一侧的桌子上，便大步的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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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一定要来！

    芷薇看着厉彦琛远处的背影，视线看向了手中的酒杯，手指轻轻的在杯沿上轻轻的摩挲了一圈，唇角扬起了浅浅的笑容。

    顾安安在原地愣了一会之后，才又回过神来，快步的往会场门口走去，只是还没走到门口，她的视线里便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片刻之后，在场洞察力强的记者，一下子就嗅到了新闻的味道，纷纷转头，便看到了正源银行的千金，厉家大少爷的老婆童凝，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礼服，出现在了宴会厅的门口。

    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站在宴会厅门口，视线扫了一圈会场，背脊挺得直直的大步走了进去。顾安安看到她微微愣了一下，稍稍犹豫了一下，唇角一扬，走了过去，笑道：“童小姐，没想到连您都来了，真是谢谢您，那么赏脸了。”

    童凝高昂着头颅，侧目看了她一眼，冷冷一哼，转身，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笑着，慢慢靠近她的耳测，压低声音道：“不好意思，我可不是来参加什么宴会的，我是来找我老公的。我真是没有想到，你们顾家姐妹两个，还真是有手段，我童凝是不是跟你们犯冲，怎么跟我有关系的男人，你们一个个的，都想抢走？”

    “厉彦琛就算了，我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厉彦骏！现在连婚都结了，怎么？你姐姐还想当小三，破坏别人婚姻吗？”她们的手互相握着，童凝的声音很轻，咬字却是很重，她也是要面子，在场的记者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她现在要是撒泼，登上报纸，不好看的人可是她！

    顾安安不动声色依旧笑着，一边招呼着她进场，视线不由往大门口张望了一眼，眉心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笑道：“童小姐，我看您是想多了，我姐怎么可能跟您的老公有一腿呢，您那么有魅力，还怕吸引不住你的老公吗？以您现在的身份，想必在场应该有很多您认识的朋友，我就招呼您了。”

    语落，她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可童凝可不放过她，一把拉住了顾安安的手，转身与她面对面站立着，双手抱胸，视线落在她镇定自若的脸上，笑道：“你不应该把我领到厉彦骏的身边吗？顾安安小姐。”这次声音响亮，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顾安安的眼神飘忽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镇定，双手交握放在了身前，道：“厉先生没有出去接您吗？”她这是明知故问，顾安安想，这样要面子的一个人，给了她这么个台阶，应该懂得怎么下吧。

    可是很显然，童凝此行就是来捉奸的，她眉心微蹙，抬头往周围看了一圈之后，歪着头，看着她十分无辜的说道：“怎么办？我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没有打电话。前两天他就跟我说有个宴会想让我陪着他一块去，当时我拒绝了，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掐着时间出现。谁知道，我一进来，貌似并没有看到我老公啊，所以我就想问问你，我的老公在哪里。那么现在你能告诉我，彦骏，在哪里了吗？”

    顾安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不由瞥开了视线，干笑了两声，正想说话的时候，厉彦琛拿着酒杯，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侧，笑道：“没想到大嫂也来了，真是难得，我刚刚看大哥好像去卫生间了，既然大哥不在，就由我陪着你好了，反正都一样。”

    “你倒是出现的很及时啊，也好，我倒是要看看，彦骏这个卫生间要去多久。”说着，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一下挽住了厉彦琛的手臂。

    宴会已经进行了一半，顾安安找到了站在宴会厅一角，顾薇的助理，“姐姐呢？”

    这话刚刚问出口，顾薇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从宴会厅门口匆匆的走了进来，没一会，厉彦骏冷着一张脸，略略低着头，从外面慢慢的走了进来。

    顾安安是看到他们一块出去的，因此也并不惊讶，快步的走了过去，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视线往童凝的方向望了过去，然后拉着她走到了一侧，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问道；“姐，你老实告诉我，你跟厉彦骏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举办这个纯粹的商业宴会，姐，你到底在想什么，做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

    顾薇略略回过神来，抬眸看向了顾安安焦急的脸，轻扯了一下抹着淡淡粉色的唇，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笑道：“我什么也没做，曾经我跟厉彦骏走过一段时光，不过时间很短，我就没提起，那时候我也想接近他，查一查爸爸的事情。不过他好像也不太清楚，后来就分开了，他现在也结婚了，刚才我就是去谢谢他，还愿意过来帮我一把。”

    “安安，你要知道，他们的身份，若是跟他们走的进了，对伊万有好处，不但不用担心生意源，甚至还有更多的商机。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搞好伊万，尽最大的能力，做对伊万最好的事情。当然，也许有一天，你和我都想过平淡的日子，我们就找个好买家，把伊万卖了，然后过简单快乐的日子，这是爸爸最期望的事情，也是我最终期望的事情。”顾薇说着，唇边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慢慢的转身看着宴会场上，来来往往的人，他们驻足而谈。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但其实这一张张的脸，不过都是一副副伪善的面具，他们的心里，和脑子里，计算的不过是得失，还有这个人对于自己的事业有什么帮助。顾薇捏着她的手更是紧了紧，侧头看向顾安安，十分认真的问道：“我问你，接下去，你想一直把伊万经营下去，还是把公司买了过平淡的日子？”

    顾安安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有些不明白顾薇的意思，当初顾薇不惜把她嫁给厉彦琛都要保住伊万，为什么现在却可以轻易的说出把伊万卖掉的话。“姐，这已经不单单是爸爸的心血，也是你的！这几年来你为了公司，劳心劳力，卖掉的话，你不心疼吗？”

    “顾总，该上台上了。”助理走了过来，冲着顾薇说道。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轻拍了一下顾安安的手，冲着她浅浅一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语落，她便松开了手，走上了台。

    司仪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所有的来宾不由都停下了交谈，纷纷的往那个小舞台围了过去。

    此时厉彦琛站在人群中，莫名的觉得整个身子炙热难耐，一股血气直冲下腹，并且还有点口干舌燥，视线都开始有些迷迷糊糊的。

    芷薇在悄无声息间走到了他的身侧，一只手慢慢的挽住了他的手臂。唇角微微扬起，也不看他，视线落在站在台上的顾薇身上。她身上一阵阵的女人香气若有似无的萦绕在他的鼻间，她的手臂贴在他的臂弯里，让他心痒难耐。

    厉彦琛慢慢的转头，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才慢慢的看清楚了眼前的人，片刻之后，用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微微喘着气，道：“你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阿琛，你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那么红？”她微微蹙眉，伸手轻轻的覆盖上了他的手背，另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脸颊，一脸的担忧。

    她的手搭上厉彦琛的瞬间，他不耐烦猛地甩开了她的手，努力压制着身体里的欲火，咬着牙，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后，猛地转身走向宴会厅的出口。

    顾安安站在人群的后面，看着台上的顾薇笑容灿烂，声音洪亮介绍着伊万，不知道为什么那样的笑容，总是让顾安安觉得十分的心疼，也许是姐妹同心，她总觉得顾薇好像很悲伤，但是她总是强颜欢笑着，从来都不把自己的喜怒哀乐说出来。

    所有的事情，她都一个人扛着，以前顾安安不懂得体谅，总是任性，只顾及自己的感受，现在她明白了。

    她的眼眶中含着点点泪光，唇角微微的扬起了一抹笑容，正想冲上去说点什么的时候，厉彦琛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整个人看上去很不对劲，只紧紧的拉着她的手，道：“跟我走！”

    “走什么走！你以为你是谁！你说走就走，再说了宴会还没有结束……”顾安安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可他抓的很紧，怎么都挣脱不开，现在她急着上台跟顾薇说话，哪有时间跟他走！

    “那你快点下来！我等你！要快！一定要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不来，就是伊万的损失！”

    顾安安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好！”见着他手上的力道松了，她迅速的甩开，走向了顾薇。

    芷薇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微微的笑着，等着厉彦琛走出宴会场，便加快的脚步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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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她需要一只鸭子

    顾安安走到台子边上的时候，顾薇的声音柔柔的传进了顾安安的耳朵里，“接下来，我要为大家隆重介绍了一下我的亲妹妹顾安安，也就是以后伊万的管理者。安安去了美国四年，在管理方面和经营方面都比我要强很多，我希望伊万能够走的更远爬的更高，而且我相信，安安一定有这个能力，让伊万更好，大家也可以很放心的跟伊万合作。相信安安一定能让我们彼此更好的合作，在c市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获得更大的利益。”

    语落，她便笑着转头看向了站在台子一侧的顾安安，那脸上的笑容是为她感到自豪的笑容，在这一刻，聚光灯打在顾薇的身上，顾安安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眶温热，耳边传来了一阵阵的掌声。

    她慢慢的扬起了唇角，提起了裙子，一步步的走向了顾薇，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她是多么开心能够有这样一个姐姐在身边。

    这四年来，虽然她来美国看她的次数不多，但是她心里清楚，顾薇从来都是关心她的，即便当初为了公司把她嫁给了厉彦琛，她也相信，顾薇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她爱护她的人。

    从小到大，顾薇就十分照顾她这个妹妹，其实她仅仅只是比她大了三岁而已，可是顾薇却像个小大人一样，从小只要是顾安安喜欢的，她从来都不抢，是要有好吃的，她第一个先给的一定是顾安安。

    顾母去世的时候，也是她一整晚陪在顾安安的身边，一直等到她睡着了，才独自暗暗的哭泣，从来顾薇就是个很坚强的人，是一个可以让顾安安依靠的人。

    她站在顾薇的面前，伸手紧紧的握住了顾薇的手，眼泪一瞬间落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动，但就是很感动，心里很温暖，却也有一种莫名的悲凉。她伸手紧紧的拥住了顾薇的肩膀，在她的耳侧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以后我让你靠着。”

    顾薇闻声，整个人微微一怔，紧接着便轻轻的笑了起来。

    童凝挽着厉彦骏的手稍稍紧了紧，看着台上的姐妹情深，不屑的哼笑了一声，道：“这是在博取同情吗？怎么着这种时候也应该来点悲凉的音乐，难道这顾薇不知道，在场的人，只谈钱不谈情的吗？你说呢，彦骏？”

    厉彦骏的视线一直落在顾薇的脸上，嘴唇紧抿，眸子极深，看出去任何一点情绪的波动，一直到顾安安开始讲话，顾薇站到一侧，他才淡淡的开口道：“你为什么会来？我的事，你貌似从来都不理会，结婚之前，我们就已经约定好了，婚姻只是维系两家人的关系，期间我们不会干涉对方的任何事情，等到我们彼此不需要对方的时候，就离婚。这次，你过界了。”

    他的语气，是童凝最为讨厌的，侧头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真是跟厉彦琛一样的讨厌！捏着他手臂的手紧了紧，冷哼了一声，道：“现在是公众场合，难道说，这一场宴会，属于你的私事？”

    这一次，厉彦骏没有在说话，只是驻足了好一会之后，伸手扯开了她的手，转身向大门口走去。童凝一时气结，冷冷瞪了台上的两姐妹一眼，同样转身迅速的跟了过去。

    顾薇看着那个冷傲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眼前，唇边泛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幸福和满足，有时候爱情，并非一定要天长地久，只需要片刻，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那也足够了。只要知道，其实对方也有情，那就够了。

    厉彦琛先去了一趟卫生间，用冰凉的水冲着自己的脸猛的扑了一阵，让自己身体的欲火稍稍冷却一点，才迅速的乘坐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一只手用力的扯着自己的领口，喉结不停的上下滚动着，身体的**让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好在他今天叫了司机过来，不然的话，连车子都开不了！他的脚步很快，当他走到车子边上正要开门的时候，芷薇紧跟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厉彦琛的手。

    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道：“你没事吧？刚才看你就有点不对劲，是不是生病了，脸那么红，发烧了吗？”她说着，便又上前了一步，身体紧紧的贴上了他的胸膛，脸颊凑的极近，一只手触摸上了他的额头。

    她的小腹不停的蹭着他下身的硬物，前胸贴他更紧了一点，厉彦琛的手用力的抵在车门上，他的身子已经‘饿’了很久了，从顾安安怀孕开始，一直到现在，他再也没有碰过任何女人。

    平时一般都把持的很好，面对任何女人都不太有感觉，芷薇也不是没有勾引过他，不过他早就对她毫无感觉，就更别说是那方面的感觉了。

    可是现在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被人下了药，并且这药效好像十分的强，他甚至有片刻的出现幻觉！眼前的这一张脸，一会是顾安安，一会是芷薇。

    胸口的那团子火快要炸开了，他仰头，低吼了一声，一甩手，用力的将她推开，怒道：“你给我滚远点！”

    芷薇只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又迎了上去，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臂，焦急的说道：“阿琛，你到底怎么了？需要我怎么帮你吗？你只管说，我愿意的！”

    “芷薇！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下作的手段？不过很可惜，就算你想躺下我的身下，我都不愿意上你！因为我嫌弃你脏！滚！”他说着，再一次甩手，想要把她扫开。

    可是这一次芷薇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并且猛地扑了上去，嘴巴牢牢的堵上了他的唇。厉彦琛的分身已经坚硬的如铁，芷薇的双手牢牢的圈住了他的脖子，一条腿环住了他的腿，舌头拼命的攻击着厉彦琛紧闭的唇。

    那司机坐在驾驶室里，看着他们的情景，一动都不敢动，就那么坐在里面，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厉彦琛的胸口的怒火已经蹿遍了全身，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上，此刻他的视野里，眼前的人已经变成了顾安安的样子，他紧闭的唇微微的动了动，可是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眼前的人是芷薇！他不能动，绝对不能动。

    最后他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一下咬住了自己口腔一侧的肉，并用力的咬了下去，只一下，一阵剧痛传来，口腔中一阵血腥味，让他的神智瞬间清醒了一半。他睁开眼睛，看着对他上下齐手的芷薇，后槽牙紧紧的咬着，眼中欲火夹杂着怒火。

    滚烫的手掌一下子紧紧的捏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用力的从身上扯了下来，看着她嘴唇上晕开的唇彩，又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冷声道：“你那么饥渴是吗？好啊！我成全你！”语落，他伸手用力的扯掉了她身上衣服，然后打开了身后的车门，用力的将她甩了进去，并重重的关上了门，喘着粗气，冲着司机吼道：“开走！开去娱乐场所让老妈子给她找只鸭子！她现在急需！扔了之后马上回来接我！”

    芷薇一只手牢牢的摁住胸口，迅速的坐了起来，正想要开门下车的时候，厉彦琛用力的堵住了门，冲着司机怒吼，司机看着厉彦琛凶神恶煞的样子，迅速的启动了车子，猛地一踩油门就飞车离开了，芷薇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车子带离了。

    由于厉彦琛紧紧的贴着车门，车子的速度很快，他整个身子，被带着往前一倾，一个没站稳，就倒在了地上。

    被这么一勾引，他身上的那一团子火，比刚才更甚，一只手用力的扯开了衬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双手紧握成拳，慢慢的站了起来，视线扫了一眼停车场的车子，幸好他来的时候跟顾安安的时间差不多，他们的车子停的比较近，他大步的走到了顾安安的车子边上，坐了下来，尽量克制住自己。

    此时的顾安安早就把厉彦琛说的话抛在了脑后，好在宴会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没多久，顾薇就让顾安安先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也算是第一天上位，需要好好休息，并且调整一下状态。

    不过顾安安一直等到宾客都送的差不多了，才离开，她一直等到进了电梯，才想起来，厉彦琛好像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不过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她想他应该不至于等她那么久。

    她今天的心情极好，踏着十分愉悦的步子走出了电梯，当她走到停车位置，看到厉彦琛衣衫不整的样子，坐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走过去两步，用脚轻轻的踢了踢他的身子，道：“喂！你坐在这里干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今天说？还这幅模样坐在这里，如果不是真的特别……”

    顾安安的话还没说完，一辆车子猛地一个刹车停在了她的身后，车上的司机降下的车窗，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厉彦琛，冲着顾安安道：“顾小姐，麻烦您，把厉总扶上车吧，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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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握紧！加速！

    顾安安转头看了司机一眼，又低眸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厉彦琛，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厉彦琛，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眉头紧紧的蹙着，脸颊通红，额前粘着一根发丝，衬衣的扣子崩开了好几颗，裸露的胸膛上有好几处抓痕，粉色的一条条的横在那里，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顾安安莫名的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似曾经深夜里，他躺在她的身侧，深深的看着她的时候一样，黑亮黑亮的。

    “扶我上车。”他的声音很轻，可隐约还是能够听出来，他似乎在隐忍着某种情绪，但具体是什么，顾安安猜不出来。

    她并没有听话的去扶他，反而是挣扎了一下，想要挣脱他的手，可是厉彦琛却借力直接站了起来，一只手牢牢的勾住了她的脖子，此时此刻，他的身体都快要炸了，饥渴的身体一下子贴上顾安安的身体，嘴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声。顾安安心中有些个疑虑，然而不等她多问什么，厉彦琛勾着她一直开门上了车子。

    “回家，不要回头，不要看后视镜，音乐开到最响！”坐上车子，厉彦琛轻声的冲着司机说道。

    前面两个字还算正常，后面这几句话让顾安安觉得十分怪异，而且厉彦琛的手掌那么烫，心中那种不详的预感，逐渐加深，伸手重重的拍了拍驾驶室的椅背，道：“先别开车，等我先下去。”

    “开车。”顾安安刚一说完，厉彦琛便下达了命令，司机也没多说什么，迅速的开了车子上的音乐，并且调到了最响，也不转头，背脊笔挺的挺着，并且十分专注的开着车子，视线紧紧的望着前方不敢乱瞄。

    厉彦琛整个人紧紧的贴在顾安安的身上，并且搭在她后背上的手已经不安分的伸进了外套里，开始乱摸，他的掌心滚烫，触及她的肌肤，让她的身子不由的颤了颤，伸手用力的推了一把他的胸口，厉声道：“厉彦琛，你再动手动脚，我报警了！”

    可是顾安安那么一说，厉彦琛不但没有停手，反而伸手一把将她抱了过来，牢牢的圈在怀中，一双黑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他们的脸凑得极近，厉彦琛呼出来的温热气体统统都喷在她的脸上。

    他的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唇上，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压制着心头的欲火，道：“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吗？”

    顾安安摇了摇头，身子往后倾了倾，想要与他保持一点距离，可厉彦琛却步步紧逼，反而靠的更近了一点，一字一句道：“因为你……安安，你是不是应该帮帮我？嗯？”

    “你神经病！”顾安安顿时有些明白他现在到底是怎么了！一只手毫不犹豫的，一掌压在了他的脸上，并将他用力的往外推，可此时的厉彦琛理智所剩不多，伸手稍稍一用力便将她的手扯开，并牢牢的捏在了手心里。

    顾安安已经退后的整个人都快躺在位置上了，她伸手用力的拍了拍椅背，冲着专注开车的司机，慌张道：“去医院！去医院……”

    她的话最终被淹没在厉彦琛热情似火的吻中，他整个人发烫的很诡异，某个坚硬的东西牢牢的抵在她的腿间不停的磨蹭着，顾安安拼命的挣扎着，不停的转着脑袋，躲避着他的吻！此刻先不说她是不是自愿的问题，单单这车子里还有别人，她就不可能从了他。

    惊慌间，她发现自己还有一只手是自由的，迅速的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并且十分用力的往后扯了扯。

    顾安安确实是非常用力，那一下子，头皮传来的痛楚，让厉彦琛稍稍清醒了一点，抬起了头，离开了她的唇舌，眉头深锁，看着一脸慌忙，眼中含泪的顾安安，捏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心头的那股子欲火是越来越强烈。

    不过脑子清醒的时候，他还是知道，车子里还有别人，他隐忍着，慢慢的坐了起来。

    并没有松开顾安安的手，他侧目看了一眼掉落在位置上她的外套，伸手一把扯了过来，盖在了他的腿上，他将顾安安的手慢慢的往他坚硬如铁的地方引。

    她的指尖刚一触及那里，就条件反射的往回缩，可厉彦琛抓的很紧，侧目看着她，道：“帮我一下，否则，我不能保证不在车上吃了你！”他的样子看上去很认真。

    看着他那副样子，脸颊微红，表情十分挣扎，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顾安安大致是猜到可能被人下了什么下三滥的药了，正当她有些出神的时候，厉彦琛已经解开了裤子，并且把着她的手，慢慢的伸入了他的裤裆子里，紧紧的握住了他的坚硬。当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火热的时候，厉彦琛仰头，低低的呻吟了一声。

    顾安安的手指摸到那东西，手心微微发烫，心头一慌，迅速的握成了拳，想要抽回来，可是他牢牢的握住，侧头深深的看着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帮我！握紧它，不然，我忍不了！”

    看着顾安安还是不情愿，他再次认真的说道：“我真的会扑到你，在这里把你吃干抹净！我被人下了药，意志力没那么强，就算没有下药，看着你都无法无动于衷，何况是现在！如果你不想上演真人秀，就快点！”

    顾安安抿了抿唇，紧紧捏成拳的手，慢慢的一点点的松开，然后犹犹豫豫的握住了他的坚挺，就那么握着，一动也不敢动，猛地转过头，看向了窗外。

    厉彦琛等了好一会，伸手一下子将靠在车门的上的顾安安揽进了怀里，在她耳侧低声道：“动起来，你应该很清楚怎么做！”

    她稍稍挣扎了一下，抬眸看了他一眼，紧紧的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只手边开始上下套弄了起来。

    厉彦琛看上去好像很享受，仰着头，紧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的蹙着，嘴里止不住的发出一阵阵的呻吟声。

    她看着他如此模样，整张脸像是被火烧似得，热的发烫！虽然耳边的音乐声很响，可她总是觉得厉彦琛的那种呻吟的声音比那音乐声还要响，一阵阵的传入她的耳朵，让她更觉得尴尬，还有羞涩。

    终是忍不住，伸手紧紧的捂住了他的嘴巴，低声催促道：“你给我快点！”

    她的手软软的覆盖在他的唇上，掌心带着点点香味，他低眸看着她脸上娇羞的样子，真的很想在此刻就直接撕了她的衣服，好好的疼爱她一番。侧头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握紧，加速！”

    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为了自己安全，她依照他说的，握紧，加速，瞬间，他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兴奋，顾安安只觉得手里的东西越胀越大，越来越烫。

    厉彦琛突然张口含住了她的耳垂，闷哼了一声，一股暖流一点点的流入了顾安安的手上。他喘着粗气，热气一阵阵的扑在她的耳朵里，顾安安觉得难受躲开了一点，厉彦琛侧头看着她一张小脸，五官都皱在了一块，一副对他极其厌恶的表情。

    车子里虽然没有灯光，但是他也知道此刻的顾安安，在害羞，并且大概是害羞的要死了的那种。

    车子已经慢慢的驶入了小区，并且迅速的驶进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司机快速的找到了车位停了下来，也不敢转头，只是将音乐的声音关小了一点，道：“厉总，到了！”

    厉彦琛才刚刚释放，顾安安的手被他牢牢的按着无法离开，只一会会的功夫，他又慢慢的坚硬了起来，顾安安感受到那软软的东西，又慢慢的变硬，迅猛用力的抽回了手，并且将手上粘稠的液体统统擦在了他的身上。

    见着车子停下，趁着厉彦琛在整理衣物的时候，迅速的转身下了车子，也不顾外面的寒冷，也不管外套还在他的车子上，就那么裸着背脊，匆匆忙忙逃也似的冲向了电梯。

    不过此刻的厉彦琛犹如洪水猛兽，她逃不开，也逃不掉，眼见着电梯门打开，她一步跨入了进去，可身后那个火热的胸膛也紧紧的靠了过来，一下子将她挤到了电梯的一角，并伸手摁下了关门键和楼层数。

    顾安安背对着他站着，身体被他整个包围住，动弹不得，她被牢牢的抵在电梯壁上，连转个身子都不能，只能侧着头，斜眼瞪着他，怒道：“厉彦琛，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吗？顾安安，你走了四年！我禁欲了四年！我现在处于水生火热之后，难道你不应该救我，帮我灭了这一场火吗！更何况，我是因为你……”

    “你可以找小姐！找任何人！但就是别找我！我才不是你泄欲的工具！”顾安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厉声说着，臀部感受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不停的磨蹭着她，让她难受至极。

    “我要你！我就要你！我只要你！”他火热的唇紧紧的贴在她的耳朵上，咬字极重，一字一句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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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仅此一次（1）

    顾安安挣扎，他用自己的身躯牢牢的顶住她，片刻之后电梯到了，他一把将她抱住，走了出去。

    刚出电梯的门，顾安安包包中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挣扎着想要接电话，却被厉彦琛一把抢了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直接掐断了电话，扯着顾安安的手，走到了家门口，指着门，急道：“开门！”

    “不开！厉彦琛，我已经破例帮了你一次了！你别得寸进尺！你被人下药，是你的事，别赖在我的头上，谁下的药，找谁泄欲去！”她站在门口，没有半点开门的打算，用力的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现在开门，还不是引狼入室。

    “好！”语落，不等顾安安有所反抗，厉彦琛一把将她抵在了门上，并且低头一下子堵上了她的唇，手上也没闲着，大掌不停的在她裸露的背脊上游走，然后慢慢的伸入她的前胸，一把握住了她的丰盈，轻轻柔柔的捏着。

    顾安安紧紧的闭着嘴巴，当他的手掌握住她敏感的位置时，差一点就要开口叫出来，破了唇上的一道防线，身体不停的扭动着，双手不停的拉扯着他的手臂，可他此刻的力气实在是太惊人了，半点都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他用舌头顶着顾安安紧闭的嘴巴，一点一点的舔，牙齿轻轻的咬，想要撬开她的嘴巴。他的手已经开始撕扯她的衣服，系在脖子上的带子，只轻轻一下就被他解开了，挡在胸前的那一点布料一点点的滑落，顾安安终究是着急了，一张嘴，他火热的舌头一下子攻了进来，在她的口腔中极尽索取着芬芳。

    顾安安根本就躲避不了，他一下子含住她的舌头，轻轻的允着，两根手指轻轻的捏住了她丰盈上的凸起，柔柔的捏着，蹭着。

    这四年，不单单是厉彦琛禁欲，顾安安也是一样的，这样的挑拨，她心里就算是再不愿意，身体却是不受控制的起了反应，小腹里窜起了一股子暖流，心脏跳得极快，身子一下子热了起来。

    他的手指娴熟的拨弄着她的敏感部位，让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抵在他胸前的手用力的推拒着，并且含糊的说道：“你先放手，我开门！我开门！”

    厉彦琛闻声，的唇角一扬，其实他也不想在外面做这样的事情，松开了手，稍稍退后了一步，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开门。

    顾安安瞪了他一眼，喘着粗气，抬手用力的擦了一下嘴巴，从包包里拿出了钥匙，动作缓慢的转身，慢慢的将钥匙插进了钥匙孔，侧目看了身后的人一眼，有用极慢的动作轻轻的转了一下钥匙，紧接着，她稍稍顿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身，伸手用力的推了一下他的胸膛，并用最快的速度推门走了进去。

    转身用力的关门，想把他关在门外，然而门却没有应声关上，只砰得一声又给弹了回来，中间还伴随着厉彦琛的一声低呼，他的手牢牢的握着门框。顾安安刚刚关门的那一下很重，他的手背上慢慢的浮现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厉彦琛只在门口站了片刻，就用力的推开了门，一步跨了进来，用力重重的甩上了门。顾安安看着他黑亮的眸子，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脚步不由的往后退了两步，一只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干笑了两声，好言好语的说道：“你……你先等一下，我……我洗个澡！”

    语落，她便迅速的转身，想要冲进卫生间再想想别的办法，可是她人才刚刚跑到卫生间门口，厉彦琛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紧紧的拥着她的身子，道：“安安，我不能等了！”

    “你别这样对我！厉彦琛！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如果这样对我，我会永远恨你！”

    厉彦琛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深吸了好几口气之后，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捏着她手臂的手紧了紧。片刻之后，将她用力的甩在了一边，兀自冲进了卫生间，猛地甩上了门，站在了莲蓬低下，伸手打开了龙头。

    冰冷的水一下子倾泻了下来，洒在他炙热的身子上，只一会功夫，他身上的衣服便湿透了，他身上的热度，随着那冷水的侵入，一点一点的降下。

    顾安安站在卫生间门口，听着里面的水声，一只手牢牢的捂着胸前的那一点布料。微微喘着气，她伸手握住了门把，慢慢的打开了门，从门缝中，看到厉彦琛浑身湿透站在蓬头下面，冷水将卫生间里的温度变得更低，散发着一阵阵的寒意，那不断落下来的水，没有半点冒热气的现象。

    看着他直直挺得笔直的背脊，想着他刚才忍着**十分痛苦的样子，顾安安捏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心里莫名的燃起了一丝不忍。

    现在这种天气，别说是洗冷水澡了，就算是洗个冷水脸都受不了。他如果再这样淋下去，身体一定会出问题的！就算顾安安再恨他，她也不希望厉彦琛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她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气，系好了脖子上的带子，推门走了进去，迅速的关掉了莲蓬的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道：“我带你去医院！虽然有点丢人，但也好过你在这里自残身体！别觉得我是关心你，我只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厉彦琛伸手一下子捏住了她的手臂猛地一推，将她重重的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冷水一下子侵入了她裸露的背脊，冰冷刺骨，让顾安安的身子不由的冷颤了一下。

    此刻的他眼神清明，脸颊依旧微微发红，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那眸子中除一点点燃起的欲火，还有一股无法忽视的浓烈的思念之情。

    他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捏着她手臂的手紧了紧，脸上的表情很痛苦，深吸了一口气，道：“就算你恨我，想要报复我！都没有关系，我统统接受！安安！我要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语落，他冰冷的双手一下子捧住了她的脸，低头一口含住了她的唇，舌头一下子窜入了她的口中，不停的与她的舌头纠缠，伸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大步的走向了卧室。

    顾安安的双手依旧抵在他的胸膛上，不停的推拒着，但也不是那么厉害，她的小舌不停的逃避着他的纠缠，却被厉彦琛一口含住，轻一下重一下的允着，不停索取着他口中的芬芳。

    由于他浑身湿透，衣服上的水蹭在顾安安的身上十分的寒冷，惹得她身子不停的颤动着，厉彦琛大约是感觉到了她的寒意，空出一只手将身上的湿衣服统统脱去，炙热的胸膛，隔着一点布料紧紧的贴着顾安安的身上。

    此时的顾安安已经被他吻得整个人奄奄的，没有半点力气，被他顶在墙壁上，微微低垂着头，两颊泛起了一丝丝的潮红，红润的唇上沾染着他的口水，显得亮晶晶的。

    厉彦琛看着她的模样，唇角微微的扬了扬，伸手慢慢的扯掉了她胸前的布料，她的皮肤有些凉凉的，贴在他的身上，让厉彦琛忍不住低吟了一声，终究是再也忍不住，一只手用力的抬起了她的下巴，再次堵住了她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了片刻之后，一个个湿润的吻落在了她的脸上，下巴上，脖子上。

    然后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用舌头细细的舔舐着她耳朵的轮廓，惹得顾安安的身子一阵阵的酥麻，她的双手条件反射的抵住了他的胸口，用力的推拒了一下，低声呢喃道：“只有一次！仅此一次！”

    可是一般，这种事情，有了开始的第一次，就不断的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男人，很多时候都是得寸进尺的类型。

    厉彦琛根本就不理会她的话，只专注的舔着她的耳朵，一只手在她胸前的丰盈上来回抚摸，揉捏着。另一只手，将她抵在他胸前的双手紧紧的握住，然后用力的往上一抬。他的唇舌一点一点的往下移动，并且留下一个有一个红色的痕迹，最后他的唇，十分留恋的停留在她的胸口上，舌尖十分灵活的舔舐，吸允着她胸前的凸起，还时不时的发出一阵阵口水的声音。

    另一只手往下，稍一用力，便将挂在她身上的礼服给撕烂了，手指隔着底裤不停的摩挲着。顾安安禁欲四年的身体，跟厉彦琛一样的饥渴难耐，这样的挑逗，她的身体早就已经起了反应，此刻她难受的扭动着身体，嘴巴里时不时的发出一声低吟。

    厉彦琛看着她难耐的模样，慢慢站了起来，再次堵上了她的唇，此刻的顾安安身子软的如同一滩水一般，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双手搭在他的身上，眼角挂着点点泪珠，与他的唇齿相互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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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仅此一次（2）

    虽说厉彦琛身上的药效还未过，欲火依旧难耐，可是面对顾安安，他打从心里不想让她变成她口中的泄欲工具，就算他此刻已经急不可耐，但他还是极尽所能的想让顾安安觉得舒服。

    让她感觉到，在这件事上，并不是她在满足他，而是他满足她，讨好她，让她知道，他并没有把她当做泄欲工具，选择她，是因为她是他最爱的人。

    他轻轻的吻着她的唇，炙热的唇轻轻的吻在她的鼻尖上，吻开了她微微蹙起了眉宇，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然后将她的身子抱了起来，走到了床边，一下子将她压在了身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他的唇从她的额头开始，细细密密的一直往下吻，吻在她脸颊上那条淡淡的疤痕上，吻过她的唇，她的脖颈，她的锁骨。然后在她的胸口停留片刻之后，又一路向下，唇舌舔舐着她平坦的小腹上，还有突兀的横在小腹上的那个刀疤。

    他的唇吻上那个疤痕的瞬间，顾安安吸了一口凉气，身体的温度在一瞬间降低了好多，猛地睁开了眼睛，眉心紧紧地蹙了起来，手肘稍稍支撑起了身子，看着趴在她小腹上，专注的看着她小腹的厉彦琛。

    心底深处的那种恨意一波一波的窜上了心头，那道疤痕长在她的身上，也长在她的心里，每天晚上只要触及这一道凸起的疤痕，她就会想起那个小小的孩子，那个还没睁开眼睛好好的看一眼这个世界，就离开的孩子。

    她用力的挣扎一下，伸手扯过了身侧的被子一下子盖住裸露在外的身子，双腿蹬了两下，怒道：“你滚！滚！”

    可厉彦琛依旧牢牢的压制着她的身子，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上前一下子将她紧紧的搂在了怀中，修长的双腿夹住了她不停挣扎的身子，双手牢牢的固定住了她不停摇动的脑袋，指腹一点一点抹去她眼角流下来的泪水，一双眼睛，带着慢慢的歉疚和心痛，紧紧的盯着她，道：“对不起……可是我爱你！我不求你会原谅我！但是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就算被你折磨，就算你让我一无所有，我也不会放手！”

    语落，他再次以吻封唇，将她所有的反抗统统镇压在这个吻里，掌心轻轻的覆盖在她的小腹上，手指轻轻柔柔的摩挲着那个疤痕，心口揪揪的疼着，那个吻渐渐的加深，带着他满满的歉疚和爱。

    等顾安安的情绪稳定下来，厉彦琛再次趴在了她的小腹上，轻轻浅浅的舔舐亲吻着她嫩滑的肌肤，他炙热的唇一路向下，双手将她的腿抬了起来，她今日穿的是浅粉色的底裤，他的视线盯着她细细的看着，看上去，好像想用眼神，将挡着那一片风光的薄薄布料看透。

    顾安安躺在那里，低眸看了一眼他的动作，脸颊顿时一热，脑袋里轰的一声，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伸手推拒着他的身子。

    分开的双腿不自觉的想要合起来，却不小心夹住了他的脑袋，如此看上去就更加色情了，她的脸更红了一点，双腿不停的动着，十分不自在的说道：“看什么看！你不是很着急吗？你不是忍不住了吗？厉彦琛……”

    她的说还未说完，厉彦琛手上一用力，将她的臀部一下子抬高，一只手迅速的将她的小内裤脱了下来，只一瞬间，她的私处便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了他的眼里。

    这下子顾安安就更无法淡定了，心跳的极快，她心里大致是知道厉彦琛想要做什么，到底当初那些av她可不是白看的，有些事情她懂，也明白。可是，这种事情……她有点无法接受，而且，她从来都不认为厉彦琛会做这种事情。

    以前的时候，在这种事情上他都显得有些懒，喜欢让她主动。不过那时候，因为太爱他了，所以觉得主动也没什么，而且她也是想方设法的在讨他欢心，让他觉得舒服。可是他现在突然这样，让顾安安有些不能适应，并且十分的惊讶。

    她微微的挣扎了一下，身子不停的往后躲，焦急的说道：“不要……”

    “别动！”厉彦琛双手牢牢的勾住她的双腿，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那一片嫩肉。如此的视觉效果，他炙热的手指贴在她的敏感部位，使得她整个人忍不住猛地颤栗了一下。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眉头深邃，脸颊微红，轻轻的摇着头，身子往回缩一缩，厉彦琛就迅速的把她给勾回来。

    指尖在她的入口处抚摸了一下，十分的温热，还有晶莹的液体沾染在了手指上。他的眼睛牢牢的盯着她，唇角轻轻的往上扬了扬，只一瞬间，他低头一下子吻了上去。软软的舌头细细的舔舐着她，并且还一口含住她的嫩肉，轻轻的允着。

    那种吸允的声音十分的响亮，一下下的刺激着顾安安的耳朵，刚刚浇灭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看着他埋在自己的两腿之间，十分专注舔舐着，那种湿热柔软的感觉，让顾安安整个人不停的颤栗，小腹的暖流一阵阵的窜着，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住了被单，呻吟声一点一点从她红润的唇中溢出来，嘴巴微微的张着，那小小的舌尖微微探出来一点。

    厉彦琛一边专注的舔舐着她的私处，一边伸手轻轻柔柔的捏着她的丰盈，惹得顾安安整个身体都泛起了漂亮的粉色。

    好一会之后，他一个个炙热的吻，吻上了她的大腿根部，嘴巴吸起了一点肉，用力的咗了一会之后，便留下了一个紫红色的痕迹，他像是盖章一般，在她的大腿上印下了好几个。觉得够了之后，才抬起了头，慢慢的爬了上去，吻上了她的唇舌。

    顾安安整个人已经被挑逗的有些难耐，不由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厉彦琛感受到她的难耐，便迅速的褪去了裤子，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他的身上。等对准了方位之后，将她的身子慢慢的往下压，他的坚硬一点点的没入她的身体，直至她的最深处。

    当他刚刚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顾安安的身体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双手不由紧紧的捏住了他的肩膀，低呼一声：“痛！”

    “好好，我慢点。”厉彦琛的忍耐力真的不得不让人觉得佩服，明明已经十分难耐，此刻他只想着一挺到底，可是顾安安一喊疼，他又不忍心，只能慢慢的，一点点的挤进去。

    等她慢慢的坐到底了，他才紧紧的抱住她的身子，躺了下去，牢牢的抱着她的身子，腰部不停的律动着。顾安安只趴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的，任由他缓缓的动着。他大约是怕她疼，一直都不敢用力。

    他伸手捋了一下她的头发，喉咙干哑的在她耳侧问道：“还疼吗？”

    顾安安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轻轻的摇了摇头。紧接着，厉彦琛的动作便用力了好多，动了好几十下之后，他大概是觉得这样不够深入，猛地翻过了身子，将顾安安的双腿高高的抬了起来，用力的一下又一下的顶着，每一次都是整个抽出，又整个用力的顶进去。

    **相撞，伴随着水声，一声声的撞击着顾安安的耳膜，刺激着她的神经，直搞得她止不住的呻吟着，惹得她的小腹涨涨的难受，脑袋一片空白。

    期间，厉彦琛还不忘趴下来与她唇齿纠缠，整个房间里，充满了男女呻吟的声音，还有**相撞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安安已经**了一次又一次，可是厉彦琛依旧坚硬如铁，在她的身体里进进出出。

    终于，又在一阵阵猛烈的冲撞过后，厉彦琛附身紧紧的将顾安安的身子抱在了怀里，紧接着整个止不住的颤栗了一阵之后，一股子炙热的液体在洒在了顾安安的身子里。

    他慢慢停下了动作，心脏跳的极快，他就这样软软的趴在她的身上，脸颊紧紧的贴着她的，嘴唇贴住她的耳朵，喘着粗气。他们就如此静静的躺着，感受着彼此的剧烈的心跳。

    也不知道芷薇下的是什么催情药，药效有多久，总之那天晚上，厉彦琛反反复复要了顾安安很多次，房间的地板上团了无数的纸巾，只弄得她整个人没有半点力气，最后厉彦琛还在她的身体里驰聘，她却已经累的睡着了。

    厉彦琛看着她睡着的模样，慢慢的将自己退了出来，轻手轻脚的站了起来，走出房间，进了卫生间，自己解决了问题之后，弄了一块温热的毛巾，将她的身子细细的擦拭了一边，看着她身体上数不清的吻痕，厉彦琛的脸上扬起一抹十分满足和自豪的笑容。

    等替她清理干净之后，他才将她的身子轻轻的拥入怀中，盖上被子躺了下来。

    时隔四年，再将她搂在怀中，厉彦琛止不住的激动，唇角高高的扬起，眼眶有些温热，薄唇轻轻的印在了她的额头上。抱着她身子的手紧了紧，然后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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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扎根了！

    芷薇的身上披着一件男人的外套，这是司机师傅把她送到娱乐城门口的时候递给她的，那司机师傅特别的老实，看着她衣衫不整，坐在后面默默流眼泪的样子。

    终究是不忍心，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了她，还安慰了一句，道：“姑娘，也不是我在背后说我自己的老板不是，但是一个男人如何再这样的状况下，都不要你，你还是别强求了，感情这种东西，一方不爱，怎么都强求不来的，女孩子家家的，别把自己整的那么贱。”他的话很实诚，也很刺耳。

    芷薇轻轻的抹掉了脸颊上的眼泪，伸手将他手上的外套接了过来，然后牢牢的裹在了身上，冲着那憨厚的中年男人浅浅一笑，道：“谢谢您的提醒。”语落，她便开门下了车子。

    站在马路边上，看着那辆车子慢慢的从眼前驶离，眼泪再一次忍不住滑落了下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仰头，看着被灯光照的微微泛红的夜空，唇角微微的泛起了一丝冷嘲。

    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伸手用力的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转身走进了身后的娱乐城。

    第二天清晨，顾安安睡得深沉，一直到手机闹钟响了第二遍的时候，才恍然惊醒了过来，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房间里很亮，昨天晚上他们并没有拉上窗帘。

    刚刚醒过来，顾安安的脑子有那么一刻一片空白，轻眨了一下眼睛，窗外的光线一下子刺了进来，让她有些不适应，忍不住伸手挡在了眼前。

    整个身子像是要散架了一般的疼，腰部十分的酸涩，下身慢慢的传来一阵阵火热的疼痛。沉静了片刻之后，昨晚的记忆，一点点的回到了顾安安的脑海里，回忆的越多，眉心就蹙了越紧。

    紧接着一双温热的手覆盖在了她的胸口上，她的身子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猛地放下了抵在额头上的手，一侧头就看到了近在咫尺，厉彦琛闭着眼睛熟睡的脸。

    她只静静的看了他三秒钟的时间，猛地坐起了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突然那么坐起来，原本盖在厉彦琛身上的被子，突然被掀开，皮肤裸露在外面，有一丝丝的寒意，他略略打了个冷颤，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了顾安安抱着被子，弓着背脊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他的唇角一扬，伸手一勾，一下子又将她整个人勾回了怀里，嘴唇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额头，道：“还早，再睡一会吧，昨晚那么累，多休息一会。”他的语气十分的温柔，那个吻也很温柔。

    可是顾安安现在的心里却十分的不舒服，她瞪着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一脸满足的样子，深吸一口气之后，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笑道：“厉彦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错了？你以为我原谅你了吗？昨晚，我就当做是被恶狗咬了一口，希望你不要想太多，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关系，既然是你情我愿的，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是你别以为发生了这种关系，我就会跟你怎么样！”

    “而且，我想厉二少，你应该也不会当真吧？”她说着，冲着厉彦琛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唇角。

    然后一把扯开了他的手，再次坐了起来，抱着被子，也不顾厉彦琛此刻也是光着身子的，就直接裹着被子，站了起来，视线瞥见地上那一团团的纸巾的时候，她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皮猛地一跳，吐了一口，慢慢走到了衣柜边上，从里面取出衣服，看也不看他一眼，就直接走了出去，进了卫生间。

    厉彦琛倒也不发怒，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起身，捡起了扔在地上的衣服，迅速的套上，那衣服放在地板上一个晚上，也没干，还是湿哒哒的，并且十分的褶皱。等穿好了衣服，他又把房间收拾了一下，将地上团成团的纸巾都捡了起来，把床铺都收拾干净。

    等他整理完出去的时候，顾安安正好洗完澡出来，看到他的时候，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将吹干的头发别在了耳后，然后走进了书房，从柜子里拿出了药箱，在里面翻了一阵之后，还真是找到了一盒避孕药。看来要neel买药，还是对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能买回来。她低低的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合上了盖子。

    厉彦琛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她，顾安安将药箱放好之后，直接无视他走了出去，从他身侧走过去的时候，厉彦琛的视线瞥见了她手上的药，眉头微蹙了一下，就跟着她走了过去。

    顾安安倒杯白开水，从盒子里拿出了一粒药片，正打算吞的时候，厉彦琛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中，并且伸手她手上的药片夺了过来，用力的往地上一掷，那小小的药片猛地撞在了地板上，还往回弹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滚进了沙发底下。

    顾安安被他的动作给惊到，手中的杯子一个没拿住，掉在了地上，水花四溅，温热的水，一下子溅在了棉拖鞋上。好在顾安安手里的是塑料杯子，不会破。她心中一恼，张口用力的咬住了他的手，并且还是发了狠的咬。厉彦琛只是蹙了一下眉头，一声不吭，任由她咬。

    不过她也只是用力的咬了一口之后，猛地甩开了他的手，转身，脸上满是怒意，指着他的鼻子，道：“厉彦琛，别以为我跟你上了床，你就是我谁了！婚还没离是吧？好呀，我今天就去找律师，然后跟你谈离婚！现在你立刻马上从我家里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别吃避孕药，对身体不好。”厉彦琛不理会她的愤怒，弯身捡起了地上的杯子，放在了一侧的柜子上，然后问道：“有擦地的毛巾吗？或者拖把？”

    “我要你滚，听见没有！这里是我家！”说着，她又拿起了柜子上的药，却被厉彦琛一把夺了过去，并且直接走到窗户边上扔了出去。

    他用力的关上了玻璃窗，猛地转身，看着顾安安的脸，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睡了你！我一定要对你负责的！”

    看着他眼眸中的眼睛，顾安安深吸了一口气，到了一杯凉水，一口灌了下去，瞪着他，十分认真的说道：“厉彦琛，我告诉你，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当初你对我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牢牢的记在脑海里，永远，永永远远都不会忘记！别说跟你在一起了！我连跟你呆在一个空间里，都浑身不舒服。你说爱我，你要是真的爱我，就离我远点，看见你的脸，我心里除了痛，除了恨，再也没有其他感受！”

    厉彦琛的眼眸很深，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光照着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一样，特别的刺眼，他浅浅的笑了笑，看着她满是怒意的脸，笑道：“安安，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过你来原谅我，当初我犯了天大错，是我的脑子被狗吃了，才让你受伤，受委屈。”

    “我知道我根本就不值得被原谅，也许我是应该放开你，但是安安，我放不开！很多人都说，时间会让冲淡感情，但是四年过去了，我发现我爱你更深了，当初你在我的心里播下了一颗种子，现在它在我心里扎了根，并且很深很深，我拔不掉，拔掉了会很痛很痛，甚至会死掉！”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磁性，稳稳的传去了顾安安的耳朵里，多么感人肺腑言论，顾安安的心微微动了一下，心底便泛起了一丝冷嘲，这话当初他为什么不说呢？把人伤了之后再说，管个屁用！

    以为几句好听的话，就能抚平她的伤口了？简直是开玩笑！顾安安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眉心微微一蹙，沉默片刻之后，冷哼一声，道：“真能扯！”说完，她直接转身走向了卧室。

    那天，顾安安想方设法的找机会吃避孕药，可厉彦琛穿着皱巴巴的衣服，足足跟了她一天，并且还旷工，直接蹲在她的办公室里，守了她一整天。

    c市老城区的一间甜品店内，二楼靠窗户的位置上，坐着一对男女，女的眼中含着泪水，微微低着头，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块，嘴唇抿了抿，吸了吸鼻子，抬眸用一双泪眼看着眼前优雅的喝着咖啡的男人，道：“要怎么办？”

    “我会负责的，小颖，别怕！有什么事，都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一点点的委屈。”郑亦瀚眼中带着笑，冲着她浅浅的笑了笑，眼眸中带着一抹坚定和真诚。

    厉颖再次低下了头，用力的摇了摇，道：“不要！我们之间……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而且我答应过二哥，等过了这个年，我们就断了。亦瀚，我从来都没有想要破坏你的家庭，陈希希现在那么可怜，你不应该抛弃她的！”

    “那么你呢？我就忍心抛弃你吗？小颖……”

    “我没关系的！孩子……孩子我会自己找时间去打掉的……”说着，眼泪应声便落了下来，一只手慢慢的抚上了平坦的小腹，心痛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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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虐恋情深

    厉颖低垂着头，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伸手抹掉了脸颊上的泪水，慢慢的抬起头，唇角微微的往上扬，想把自己最灿烂的笑容留给他，给这一段注定没有结局的爱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笑着结束，这是厉颖从开始就老早想好的。

    “亦瀚，我们分手吧，从此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你好好照顾你的老婆，好好的工作，好好的生活，我么……估计过不了多久，爸妈就会给我找到好的人选，然后风风光光的嫁掉。”

    她说着，心里很痛，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眼眶里的泪水不停的打转，微微扬起了头，尽量控制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嘴唇十分勉强的往上扯动着，可不管怎么着此刻的她一点也笑不出来。果然，笑着分手，还是很有难度的吧

    郑亦瀚看着她强忍着哭意的样子，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正要伸手去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时，厉颖迅速的避开，轻咬了下唇，猛地站了起来，拿起了放在一侧的包包，眼泪因为她突然的低头而落了下来，她侧过了头，不看他一眼，只匆匆的扔下一句‘再见’就想着离开。

    可她还没走出两步，郑亦瀚迅速的站了起来，伸手用力的扯住了她的手臂，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紧紧的搂在了怀中，厉颖越是用力挣扎，他就抱的越紧，两人就在这间幽静的甜品店内，上演了一出虐恋情深。

    “你放手！郑亦瀚，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从一开始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个错误，我们不能让这个错误继续延伸下去，当初你也答应我了，只是在一起走一段，等我觉得够了，你就会放手的，别让我为难！好吗？我不想自己是个卑鄙无耻，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挣扎，眼泪鼻涕统统都抹在他黑色的大衣上。

    可郑亦瀚的双手依旧没有松开的打算，他的眉头紧蹙，双手稍稍一用力，让她不能随意动弹，沉声道：“厉颖！你知道你有多么残忍吗？你怎么可以这样随心所欲，说离开就离开！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现在你觉得够了，那我呢？你问过我了吗？闯进我心里的时候，你没有问过我，现在要走了，你也没有问过我！厉颖！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

    他的语气里满满的全是悲痛，那低沉的声音，一点一点传入她的耳朵里，扎在她的心头上，疼的她再也没有任何力气挣扎，只软软的靠在他的怀中，低声的啜泣着，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抬了起来，轻轻的捏住了他的外套，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撕心裂肺的哭着。

    郑亦瀚紧紧的抱着她，过了好一会之后，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捏住了她的肩膀，将她从怀中慢慢的推了出来，微微弯身，与她面对面站着，一双深情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颊，满脸疼惜的伸手抹掉了她脸颊上的泪水，语气里充满了一丝乞求道：“厉颖，别离开我，好吗？我不能没有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被任何人指责，所有的骂名，我都一个人扛着，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厉颖略略抬眸，对上他真诚的眸子，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心口难受的紧，嘴巴紧紧的抿着，但是她决定好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她不想让郑亦瀚变成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她不希望他丢弃自己的妻子，她不会让他因为她被所有的人骂。

    “好。”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猛地扑进了他的怀中，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缝隙中缓缓的落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决绝！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跟郑亦瀚道着别，不正确的关系，当然要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决绝的断开，彻底的放手。

    两人在甜品店内又坐了好一会之后，厉颖说累了，郑亦瀚便将她送回了家，看着厉颖走进厉家大宅之后，他的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视线将整个厉家别墅扫视了一遍之后，才启动了车子驶离了别墅去。

    陈军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嘴巴是歪的，整张脸都僵硬着，没有半点表情，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动弹不得，微微侧头看向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放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挪动了一下。这都快一整天了，那个看护竟然还没来，他心中十分的生气，可嘴巴又说不利索，只能像个孩子似得‘咿咿啊啊’的乱说一通。

    正当他十分艰难的转了个身子，一只手抬起来，快要拿到水杯的时候，突然有一双手，迅速的将那杯水拿了起来，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慢慢转头，便看到了郑亦瀚手中拿着杯子，脸上挂着浅笑，看着陈军山。

    顿时，陈军山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你来干什么！给我滚！”他说的十分含糊，一边说着，嘴唇还往一侧一抽一抽的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郑亦瀚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伸手拉过了一侧的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笑道：“爸，别那么激动，一会又该尿床了。”他的语气里满满的全是讽刺，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

    “你！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想吞了洛克！除非我死了！不然，你永远只是个代理总裁！”他含含糊糊，大声的吼着，整个人像一只龙虾一样，在床上不停的动弹着，好像是想过去打他似得。

    郑亦瀚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伸手一把握住了陈军山的手，笑道：“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件是，关于你那个初恋情人，其实她并没有背叛你，那天床上的两个男人都是我找来的，我给那个女人吃了催情药，真的是很不凑巧，那样不堪的一幕统统被你看到了！”

    “第二件就是，你的女儿，很不幸遗传了你前妻的病，过几天，她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整天疯疯癫癫的，为了不伤及无辜，只能送去神经病医院了。这样也好，我会送去你前妻的那一家医院，正好让她们母女做个伴吧。爸，你觉得我这么做，是不是很有人性？希希手里的股份已经转给我了，说真的，就算你不死，洛克现在也是我的！爸，这可是你以前教我的，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东西，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他说着，慢慢的站了起来，轻轻的笑着。

    松开了握着他的手，视线落在了放在床头柜上的药，伸手拿起了一罐看了看，又低眸看了一眼，此时用一双满是怒意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看的陈军山，笑道：“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语落，他放下了手中的药，转身笑着离开了病房，只留下陈军山哀嚎怒吼的声音。

    郑亦瀚走出病房的时候，一个穿着暗色外套的背影，映入了他的视线，那人走了很着急，他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紧接着手机便响了起来，他一边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一边接起了电话。

    “郑总，夫人逃跑了。”

    郑亦瀚唇角一样，只‘嗯’了一声之后，挂断了电话，加快了脚步，一下子追上了那个女人，并伸手一下子圈住了她的脖子，低眸，看了一眼这个戴着墨镜的女人，低声笑了笑，道：“怎么那么不听话呢？希希。”

    陈希希整个人一怔，身子不由的颤动了一下，刚刚郑亦瀚说的话，她统统都听到了，她侧头透过漆黑的镜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郑亦瀚，你这个畜生！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想得到洛克，用那么下三滥的手段，现在还想害我爸爸！你就不怕坐牢！”

    “希希，我件事我得通知你一声，厉颖怀了我的孩子，现在我要跟你离婚，不过你放心，以后你住在神经病医院的时候，我还是会按时去看你的。”

    “郑亦瀚，你就是个畜生！”陈希希用力的挣扎了一下，低声怒道。

    他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压在了她的唇上，笑道：“错，我只是学你爸爸的做法，而且离婚是因为你先出的轨，我一点错都没有！我能一直照顾你，出钱让你住神经病医院已经是很仁慈的事情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参加到你爸爸的葬礼。”说着，他用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大步的往医院外面走去。

    陈希希一路的挣扎，可是郑亦瀚总是有办法将她整个人都固定住，这一路过去，她整个人都被他死死的夹住，呼救不得。

    她侧头看着郑亦瀚的侧脸，心中一片凄凄，她心里知道郑亦瀚的野心！可是她从来都没有看出来，郑亦瀚竟然是那么卑鄙无耻的一个男人！她是多么后悔将这样一只豺狼引回家，现在搞得本来就不完整的家更破了，并且连她也走上了母亲的老路子！

    她陈希希挑了那么久，谨慎了那么久，最后竟然选了一个比自己父亲还要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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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我们在一起吧

    顾安安坐在办公室内，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并且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一点点的打在玻璃窗上，不多久水珠便布满了整个玻璃窗，时间慢慢的临近了下班的点，她手中握着一支钢笔，双手抵着下巴，眉头紧蹙，一双眼睛直直的瞪着坐在沙发上的厉彦琛。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紧接着阿霖便打开了门，站在门口，视线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脸容冷峻的厉彦琛，还有瞪着一双眼睛，脸上带着一丝愠怒的顾安安，这一整天下来，他每次进来，他们两个几乎都是同样的动作和姿势。坐在外面的时候，大约每隔两个小时，办公室里就会传出顾安安不耐到抓狂的声音。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怪异，他一推开门，里面的两个人视线齐齐的望了过来，他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干笑了一声，道：“安安，我先下班了。”

    顾安安闻声，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好的。”

    阿霖轻扯了一下唇角，冲着顾安安笑了笑，又冲着厉彦琛浅浅一笑，便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等阿霖出去，办公室里又陷入了一片沉寂，顾安安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一些，最后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在办公桌上重重的拍了一下，猛地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了厉彦琛的面前，与他面对面的坐着，她挺直了背脊，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沉稳，一双无波无谰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半响之后，道：“谈谈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厉彦琛看着她打算认真谈了样子，唇角微微勾了勾，问道：“安安，你还恨我吗？”他的语气很平淡，几乎没有任何情绪在里面。

    顾安安侧目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道：“你以为呢？当初的一切，就像是一个污点一样搁在我的心上，只要一想起来，我就浑身难受！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不恨你？还是说，你觉得我跟你上了床，就以为我不恨了。我只能告诉你，昨天的事，代表不了什么，只能说是各取所需。”

    “安安，我们在一起吧，你恨我，最好的报复手段，就是跟我在一起，等你找到另一个让你深爱的人时，你就离开！彻底的离开，再也不要回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纠缠你，那时候的我，一定会痛不欲生，把你所有的痛，统统都还给我。”他笑着，好似现在是在讨论别人的事情一样。

    顾安安微微蹙看一下眉头，视线紧紧的盯着他的脸，一直沉默着。厉彦琛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了身子，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眼眸中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低声道：“最能让人痛不欲生的，就只有爱情了，当初我用爱情伤了你，现在换你，我心甘情愿被你伤。”

    他的掌心温热，一点点将她微凉的手捂暖，顾安安眉头深锁，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之后，她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侧过了身体，不再直视他的眼睛，冷声道：“我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情。”

    厉彦琛看着她眼眸中的一抹慌张，轻眨了一下眼睛，依旧蹲在她的面前，一只手扶着沙发的扶手，笑道：“你在害怕？安安，你是不是在害怕，害怕对我再次动心？害怕到时候会离不开我？其实，你心里还爱着我，对吗？”

    这句话让顾安安觉得很刺耳，并且十分的抵触，猛地转头瞪着他，冷哼了一声，道：“心动？离不开你？爱你？简直是开玩笑！你就觉得我那么犯贱！被你伤的那么深，还会爱你？”

    她说着，点了点头，继续道：“既然你那么想被伤害，好啊！一起就一起。”说完这句话之后，顾安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着了什么道似得，心里头有种怪异的感觉。

    厉彦琛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站了起来，在顾安安猝不及防之下，软软的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道：“我们去吃饭吧。”

    话音刚落，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顾安安十分冷艳的瞪了厉彦琛一眼，然后起身走到了办公桌前，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见着是赵莫仁的名字在屏幕上不停的跳动着，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微微侧目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厉彦琛，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伸手拿起了手机，迅速的接了起来，道：“喂。”

    赵莫仁的车子停在伊万的楼下，坐在车子里，听到顾安安终于接起了电话，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容，低低的感叹了一声之后，道：“你终于接电话了！顾安安！你真够狠的！好歹在美国，我也照顾了你那么久，你竟然那么狠心，连一个电话，一个短信都不回我。我只是积极了一点，你就这样逃避我。”

    顾安安轻笑了一声，语气温柔问道：“前些天比较忙，所以一直没空，对不起嘛，那今天我请你吃饭。”

    赵莫仁见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稍稍愣了一下，笑道：“今天可不行！今天我爸妈下了命令一定要让我带着女朋友回家，都准备了一大桌子菜了，安安，你得帮帮我！不然我没法子交差！”

    顾安安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侧过了身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厉彦琛，唇角一扬，道：“好啊，你等会，我准备一下，就下楼了，还有啊，见伯父伯母要不要买些什么东西过去，第一次见面，空手的总归是有些失礼的吧。”

    她这态度，彻底让赵莫仁有些愣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停顿了好一会之后，才笑道：“没事，你先下来，我们当面说好了。”

    “也好，那我这就下来。”说完，顾安安便挂断了电话，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慢慢转身，双手抱胸，身子倚着办公桌，看着厉彦琛笑道：“你听见了，晚上我要去见很重要的人，如果成功，没准我还能再嫁一次，你应该不会阻止我吧？你刚刚可是说了，找到幸福，就可以离开，你是不会阻拦的。”

    厉彦琛并不发怒，放在身侧的手却紧紧的捏成了拳，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她伸出了手，道：“把家里钥匙给我，晚上我没有应酬，先回去。”

    看着他一副淡然的样子，顾安安捏着手臂的手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浅浅一笑，点了点头，道：“好啊。”说着，她走到了办公桌前，稍稍收视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关了电脑，然后从包包里拿出了钥匙，走到了他的面前，将那一串钥匙塞在了他的手中，冷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后，踩着高跟鞋大步的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乘坐电梯一块下了楼，走出电梯门的时候，顾安安站住了脚步，转过了身子，微微抬着下巴，看向了厉彦琛，道：“等我离开了，你再出来，我不想被莫仁误会了我跟你之间还有什么。还有！我跟你在一块这件事，是个秘密，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好。”厉彦琛没有反抗，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维持的很好，他笑着伸手轻轻的摸了摸顾安安的头，道：“长辈面前要乖顺一点，去吃饭礼品一定要买，别失了礼数，我早上没开车过来，你把车钥匙给我，我把车子开回去。”

    “需要你教吗？”面对他的嘱咐，顾安安只冷冷的哼了一声，伸手拍开了他的手，然后顺手从包包里把车钥匙拿了出来，往他身上一甩，便转身快步的往公司大门走去，中间没有回头，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子，副驾驶的车窗降下，赵莫仁坐在里面，冲着她用力地挥了挥手。

    顾安安见着，脚步稍稍顿了一下，然后快步的走了过去，迅速的坐了上去。

    赵莫仁只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迅速的启动了车子，只一会功夫，这辆黑色的轿车便驶离的公司大门。

    厉彦琛靠着电梯壁，站了好一会之后，才伸手摁下了开门键，手中紧紧的捏着车钥匙，慢慢的走了出去，站在大门口，看着马路上来往的车流，脸上的笑容十分的满足，但是不可否认，心口还是有些许的疼痛，眼睁睁的看着她坐着别的男人的车子离开，就算知道没什么，他的心里也不舒服！

    顾安安坐在副驾驶上，耳边是赵莫仁叽叽喳喳的声音，而她的脑子里却反复的在想着厉彦琛的话，一直到车子因为一个红灯而停下来的时候，她才稍稍回过了神，转头看向了一侧的赵莫仁，沉着一张脸，问道：“你爸妈真让你带女朋友回家？”

    “是的，我绝对不是乘虚而入，家里人真的很烦，所以你暂时先帮我挡一挡。”

    “我有一个很好的人选，可以一直帮你挡好一阵子。”顾安安看着赵莫仁苦着一张脸的样子，莫名的想起了赵奕朵的脸，前些天一起吃饭的时候，赵奕朵也是这样苦着一张脸，跟她抱怨着，那些相亲对象，不单单是奇葩，还真的是毁三观啊！果然一个女人爬上了三十岁，连相亲对象都变得那么层次不齐了！

    赵莫仁侧头看向她的时候，顾安安只一脸灿烂的笑容对着他，并且一双眼睛还发着金光。

    最后赵奕朵就这样成功的跟赵莫仁达成了共识，在双方的父母面前扮演了一对假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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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别浪费生命在过去的事上

    赵莫仁的家里人很热情，亲戚知道他要带女朋友回家，什么姑妈姨婆，弟弟妹妹的，都纷纷赶过来看上一看。赵莫仁家亲戚很多，这一餐晚饭，一桌子的人都不够坐的，小孩子只能在客厅茶几上讲究一下。

    赵奕朵看到这阵势的时候，心里略略吓了一跳，不过好在她健谈，在银行工作了这几年，看多了人，跟这一群长辈，到也不缺话题，再加上顾安安在一旁附和着，这餐饭吃的十分愉快，赵莫仁的父母对赵奕朵也是十分的满意。

    饭后，顾安安和赵奕朵又留下来，跟他们谈谈笑笑很长时间，期间赵母还拉着赵奕朵去了赵莫仁的房间，并且把他小时候的照片都拿出来给她欣赏了一遍。

    在场的每个人都高高兴兴的，大概也就只有赵莫仁自己，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浅浅淡淡的，期间眼神时不时的会往顾安安的身上瞥，他在心中暗叹，原本他想用这一招绑住顾安安的，只是没想到，她的警惕性那么高，直接给他推荐了一个更好的人选。

    也许现在的他只能等，等着顾安安把过去的事情都放下了，解开心里的那个结，对那个人彻彻底底的没有感情了，等到那个时候，她就会敞开心扉，去接受别人，也放过自己。只是，这大概会是一场遥遥无期的等待。

    顾安安跟赵奕朵在赵家坐到大概十点的样子，就告辞了，赵母和赵父对赵奕朵这个儿媳妇十分的满意，热情的把她们两个送到了楼下，本来让赵莫仁送回去的，不过赵奕朵开了车子，也就推拒了。

    他们又来回说了几句之后，她们才坐上了车子，慢慢的驶出了小区。

    赵奕朵脸上的笑容渐渐的落了下来，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道：“原来见家长是那么吃力的一件事情，下次这种苦差事别交给我，人家明明指名要的是你，你倒好推给了我。”

    顾安安靠着椅背，侧头看向了她，唇角微微扬了扬，道：“我只是不想失去赵莫仁这个朋友，他对我别有居心，别说真的女朋友，就是假的也不能当。而且我也是看你最近被相亲折磨的人都憔悴了，才帮你的，下次你爸妈再让你相亲，你就告诉他们你有男朋友了，然后让赵莫仁帮你一把，不就行了。而且我相信，赵莫仁的爸妈那么喜欢你，你爸妈也一定很满意赵莫仁的。”

    赵奕朵没有看她，视线落在前方，淡淡的说道：“其实这种骗人的事情能避免还是避免吧，说真的，我们也不会真的结婚，如果两家父母一见面，什么都谈好了，你要我们怎么下的来台？倒是在父母面前说不过去，还让他们伤心。”

    “那好办，你们就真的结婚呗，其实你们也挺合适的，处着处着总会有感情的。而且，赵莫仁这个人真的不错，朵朵……”

    “你给我打住！人家喜欢的是你，怎么能乱配对呢，既然你觉得他不错，你就从了呗，而且我看他对你也挺真的。安安，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总得往前看的，你也会说人的寿命也不是长到天长地久的地步，你干嘛还要浪费生命在过去的事情上。”顾安安还想说下去，就被赵奕朵直接给打断了。

    并且直接往她的要害上说，直说的她脸上的笑容都没了。

    紧接着车子里便陷入了一阵沉默，顾安安侧头看着窗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她才缓缓的侧头看向了专注开车的赵奕朵，道：“朵朵，我也想把过去的事情都忘记了，neel也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安慰我，开导我，可是我就是放不下，忘不掉。我每天晚上都会跟自己说，忘记吧，放下吧，好好的生活吧。可是一点用都没有，该记得的还是记着，该恨的还是恨着。”

    车子在碰着红灯停了下来，赵奕朵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着顾安安十分懊恼的样子，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也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同样发生在我的身上，我未必能放的下，毕竟……孩子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换了谁都无法接受。更何况你当时怀这个孩子的心情，我很了解，说来说去，都是厉彦琛那个混蛋的错！”

    说到厉彦琛，顾安安愣了一下，紧接着车子便动了起来，眼看着车子距离玫瑰园越来越近，顾安安有些坐立不安，急道：“朵朵，我今晚去你家吧！”

    “嗯？”

    “我不想一个人睡！去你家吧，想跟你聊聊天！”

    赵奕朵听着她焦急的声音，转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点头道：“好啊，也不早说，我都快开到你家了！”说着，便在前面车少的时候调转了车头。

    那天晚上，厉彦琛在客厅里等了很久，顾安安都没有回来，打电话也没人接，发短信也不回，他心里着急，怕出什么事，大晚上的还开车出去，几乎找了一整个晚上，就差一点要报警了。

    最后还是顾安安发了一个很简单的短信过来，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天之后，厉彦琛抽空把家里的行李搬到了顾安安家，她的衣柜不大，单单挂她一个人衣服就已经满满当当的了，厉彦琛算是见缝插针，愣是把自己的西服大衣都塞了进去。

    不过自从他搬进来之后，顾安安就很少回家，开始几天几乎都是住在赵奕朵家里的，就中间回来拿了几套衣服，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足过玫瑰园。

    厉彦琛也没办法，电话，短信，一天不知道要发多少个，可是回过来的几率几乎是零。终于如此过了一个星期之后，厉彦琛终究是没有耐心了！

    这天，厉彦琛下班本来想去伊万把顾安安捉回家，却被一通电话给打乱了计划，他匆匆的开车到了约定的咖啡店，进去的时候厉颖早早的就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低垂着头，眼前放着一杯奶茶。

    他皱着眉头快步的走了过去，随意的跟服务生要了一杯黑咖啡，便坐在了厉颖的对面，沉着一张脸，看着她冷声，道：“说吧！”

    厉颖抬眸泪眼朦胧的看向了厉彦琛，眼泪一个没忍住就落了下来，紧接着又迅速的低下了头去，伸手用力的抹着脸上的泪水，可是怎么都抹不完。

    厉彦琛看着她哭泣的样子，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软下了语气，道：“别哭了，好好说，我会帮你的。”

    “二哥。”她抿了抿唇，又用牙齿紧紧的咬了咬下唇，道：“我怀孕了。”

    这四个字真够震惊的，听的厉彦琛不由的瞠目，看着她深深低着头的样子，惊讶过后，便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沉默了好一会，等到服务员送上了咖啡之后，他才压低声音，道：“厉颖！我上次跟你是怎么说的！你脑子里到底长得什么东西！郑亦瀚这种人，会跟你在一起，一看就是有企图的！他的身份背景，你都了解吗？陈希希现在是什么下场，你看到没有！你怎么能那么糊涂呢！二十六七岁的人了，怎么会那么没有自我保护意识！”

    厉彦琛简直是气绝，可厉颖只低着头，低声啜泣的样子，又不忍心再骂，毕竟也不算是她的问题，郑亦瀚这种人，像厉颖这样子单纯的人，怎么可能抵挡了住。他低低的叹了口气，道：“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厉颖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我已经跟他分手了，……我想把孩子打掉，然后乖乖的听老妈的话，找个适合的人嫁了。”

    “郑亦瀚就这么放手了？”

    厉颖闻声，身子微微一怔，偷偷的瞄了厉彦琛一眼，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他还是会不断的给我打电话，发信息……可是我都没有理他。”她慌张抬眸，双手用力的摆了摆，示意自己绝对没有。

    厉彦琛一只手轻轻的捏着咖啡杯，沉吟了片刻之后，道：“打胎的事情，我问问纪肖，郑亦瀚那里，你千万不要再联系了，我会找他谈一谈。这事千万别告诉爸妈了，我帮你处理好。”

    厉颖听到打胎两个字，覆盖在小腹上的手稍稍紧了紧，心口痛的要死。但也只能那么做，眼泪不断的滚落下来，看了厉彦琛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厉彦琛跟厉颖一起吃完饭之后，便将她送回了家。

    一路上，厉彦琛都眉头深锁。陈家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他看在眼里，郑亦瀚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也很清楚，不过他有点搞不懂，一个人的野心也不至于大到，刚刚才把洛克吞下就直接马不停蹄的跑去吞厉氏，还用同一种方式。

    而且前段时间，还听闻，洛克跟厉氏恶交，生意上擦出火花，这很明显，郑亦瀚是故意玩针对的。他很不能明白，郑亦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总觉得他好像不是简单的想要吞下厉氏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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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不平淡的除夕夜

    距离除夕还有两天，今年注定是一个不平淡的年，不管是顾家，还是厉家都一样。

    赵奕朵被爸妈勒令搬回了家里，本来说把钥匙留给顾安安，让她安心的住着，在赵奕朵家里住着的这些天里，顾安安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把跟厉彦琛之间发生的事情统统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她。赵奕朵听后才恍然大悟，为什么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顾安安把自己包裹的那么好，原来是为了遮挡满身的吻痕。

    赵奕朵听她说完之后，用十分认真的表情和语气，问了她一句，“安安，你还爱他吗？”

    那时候顾安安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答了一句：“不爱。”

    但是赵奕朵看的出来，她其实还是爱的，只是当初厉彦琛伤她实在是太深了，就算再爱一个人，顾安安也不会没有自尊到去深爱一个把自己当做替身，并亲手把她推下楼梯，害死他们孩子的男人。赵奕朵也没有多劝什么，她相信，该说的话，neel一定说过，并且只会说的比他们多，比他们更深刻更动听。

    可是顾安安如今还是如此，那么就说明，无论是谁，说什么都没用，只有她自己觉得可以放下的时候，才会真正的放下。等到她自己愿意面对的时候，才会正视自己心中的感情。

    顾安安也没能在赵奕朵家里住多久，赵奕朵都还没有搬回家去，顾安安就被厉彦琛捉回去了。

    晚上，顾安安穿着厚厚的睡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而厉彦琛却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炒菜，说真的，当厉彦琛拿起了那个围裙往身上穿的时候，顾安安心里是震惊的，她有点不敢相信，像厉彦琛这样的人竟然会做饭！

    她坐在客厅里，视线时不时的往厨房的方向瞥一眼，并且还竖起耳朵，仔仔细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说真的，她真的太好奇了，好奇厉彦琛做菜是什么样子的。此时此刻，屁股上好像长了个尖角一样，怎么都坐不住了。

    终于在心里挣扎了好一阵之后，她还是决定站起来，满足一下自己好奇心，她穿好了鞋子，站了起来，慢慢的靠近了厨房。这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厉彦琛那炒菜的动作，实在是太熟练了。

    不知道是因为人长得好，还是什么，竟然在此等油烟那么大的厨房里，那么娘娘腔的炒菜动作，在厉彦琛的手里，竟然表现出了别样的风味。

    总是有一种稳重，并且隐隐透露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顾安安双手背在身后，站在距离厨房门两三步的地方，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外面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爆竹的声音，这个年味倒是挺浓的。

    她的唇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了一点弧度，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低领毛线衣，袖子挽起，黄色的围裙搭在他的身上，倒也不觉得突兀。顾安安低低的轻咳了一声，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

    正好，厉彦琛做完了最后一道菜，拿出个盘子盛上之后，转过了头，浅浅一笑，道：“当初你手艺那么好，把我的嘴巴都养刁了，别人做的饭菜，我都有点无法下咽，所以我也跟秦阿姨学了一手，虽然味道还是不好，但好歹是自己做的，也能吃点。你也别嫌弃。”他一边说着，一边端起了琉璃台上，一盘盘上去十分不错的佳肴。

    说到过去，顾安安脸上的笑容又有些淡去了，只点了点头，道：“哦，那我勉为其难吃一点。”说着，她也走了进去，盛好了饭，端了出去。

    两个人坐在小餐桌上，面对面的吃着，期间厉彦琛还会给顾安安夹菜，她到也没说什么，只是全盘都接受了。

    厉彦琛的手艺不错，起码顾安安是真心觉得好吃，不过她一定不会那么说出口的，一餐饭下来，两人也没说几句话，一直等到顾安安放下筷子，才十分可观的说道：“味道一般般，勉强还能入我的口，当然，跟我的没办法比，只不过从四年前开始，我就再也不下厨了。”说完，她十分高傲的站了起来。

    她一边把头发扎了起来，一边往卧室走去，在满满当当的柜子里找出了自己的内衣裤，然后皱着眉头走了出来，冲着还坐在餐厅里细嚼慢咽的厉彦琛，抱怨似得说道；“你干嘛把你的衣服放在我衣柜里啊！本来就不大，你的衣服挤进来，我都找不到自己的衣服了！”

    这话说的厉彦琛心里暖暖的，抬头看着她蹙眉的样子，一只手撑着下巴，道：“下次我们一起去家具市场买个大点的回来，就够了。”

    顾安安没说什么，只转身走进了卫生间，洗澡了。

    晚上，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顾安安的床本来就不大，两个人同床不同被，这冬天里的被子本来就很大，这样子挤在一块，就显得整张床都很拥挤。

    顾安安背对着他躺着，用被子把自己的身体裹的密不透风的，并且还是把自己团起来的那种，好像是在防着谁一样。

    厉彦琛躺在一侧，手臂露在外面，看着她十分警惕的样子，唇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身子往她的望向靠了靠。顾安安十分敏感的感觉到了什么，也往外靠了靠。整张床随着他们的动作，吱嘎响了一下。

    片刻之后，房间里又恢复了一片静寂。顾安安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厉彦琛的呼吸声，好像一定要等到他睡着了才敢睡，上次被他折腾的死去活来，满身都是吻痕，还得她穿了足足好几个星期的高领线衫。

    不过，厉彦琛可是不会那么规矩，而且身体某一处硬的像一根铁棒一样，怎么可能睡的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安安开始稍稍有些睡意的时候，一双手不停的扯着她压在身下的被子，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被子被他用力的扯了起来，紧接着，一双温热的手慢慢的摸上了她的身子。

    顾安安的嗓子有些黯哑，在沉寂的夜色中，低声道：“你干什么！拿开你的爪子！”说着，还伸手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手，却被他一下子捉住。

    紧接着他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都扯了过来，她的身子一动，本来好好的压在身子的被子便松散了。厉彦琛直接乘虚而去，一下子钻进了她的被窝里，然后将她温热的身体紧紧的抱在了怀里，道:“我不做什么，就是想抱着你睡觉。”

    顾安安挣扎了一下，只可惜厉彦琛抱的很紧，并且一条腿将她的腿牢牢的压住，动弹不得。顾安安动弹了两下之后，就不动了，因为实在是没有那么力气。

    她的脸颊靠在他的胸膛上，鼻间环绕着一股子清醒的味道，他的身体很暖，整个被窝因为他的进入，变得更加温暖了一些。他的手掌在她的背脊上轻轻的拍着，一下有一下，好像是在哄孩子一样。

    顾安安本以为他还会有其他动作，可是警惕的半天，他那一下又一下有规律的拍打，睡意一阵阵的袭来，没多久眼睛就有些撑不住了，慢慢的闭上，没一会竟然就睡着了。原本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慢慢的滑落。

    厉彦琛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沉稳，便停下了手，在黑暗中摸到了她的唇，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将另一条被子也压了上来，便握着她的手，闭上了眼睛。

    这两天，厉彦琛跟顾安安之间一直相处的还算和谐，一直到除夕夜的前一天，两人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厉彦琛一直在安排厉颖打胎的事情，可是临近除夕，这事情只能等这个年过去了再说，到时候跟家里人撒个慌，说是出去旅游，然后让厉颖住在厉彦琛的房子，打完胎之后，修养一个月，再回去。

    只是，郑亦瀚却比他快了一步，除夕那一天，他亲自上了厉家的门。

    同一天，顾薇遭人偷袭，在超市的地下停车场里，被人套着麻袋，狠狠的打了一顿，打的头破血流，昏迷不醒。

    除夕之夜，本该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可是顾安安却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她穿着崭新的衣服，跟吴嫂一块站在急症室门口，由于，顾薇是一个人出去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目击者，因此警察也问不出什么，只能等到顾薇醒了再过来问话。

    顾安安坐在走廊的位置上，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吴嫂的手，整个人微微的发颤，声音也跟着颤抖了起来，问道：“吴嫂，姐姐会没事的吧？”

    顾安安她们接到电话的时候，顾薇已经被送进了医院，因此并不知道他到底伤的有多重，但是听那个打急救电话的人说，当时的顾薇一脸的血，看上去伤的很严重，直听的她们心惊胆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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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是非阴谋

    吴嫂看着急症室亮着的灯，眼眶有些发红，她的眼中带着一抹犹豫之色，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似得，用力的捏了捏顾安安的手，慢慢的转头看了她一眼，道：“安安，其实……”

    她的话还未说完，急症室的门便开了，顾薇整个脑袋都用绷带绑的好好的，脸色苍白，被人从里面推了出来，吴嫂陪着先去了病房，顾安安快步的走到了医生的面前，问道：“我姐没什么大碍吧？”

    那医生摘下了口罩，是个中年模样的男人，笑道：“脑部受到重创可大可小，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不过也不用太担心，颅内没有出血的话，应该没太大的问题，可能会有脑震荡。还有，你姐姐是不是眼睛有什么问题？眼睛方面有什么病史吗？”

    这医生的话，前半句倒是让顾安安松了一口气，可后面两个问题却是让顾安安有点摸不着头脑，她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不由问道：“医生，是不是我姐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我这几年都在国外，所以不是很清楚我姐姐的事情，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哦，我也只是猜测，到时候让眼科医生给她检查一下，或者做这个全身检查，这样可以安心一点。”那医生冲着她宽慰的笑了笑。

    “谢谢，医生。”虽说医生说的十分的委婉，可是能让医生问出这样的话，那果断一定不是好事，她冲着那医生勉强的扯动了一下唇角，手中紧紧的捏着包包，慢慢的转过了身子，走向了病房。

    她走进病房的时候，吴嫂正坐在床边抹眼泪，顾安安在门口站了一会，眼眶温热，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本来想忍着的，可终究是没忍住，不小心滴落了下来。

    她迅速的伸手擦掉了脸颊上的泪水，快步的走了过去，站在了吴嫂的身侧，伸手搭在了她的肩头上，轻轻的摁了摁，道：“吴嫂，姐姐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还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估计这个年，得在医院里度过了。”

    “吴嫂，这里有我照顾，你先回去吧，明天你也别留下来陪我们了，回家过年去吧，毕竟你还有家人，总是为了陪着我跟姐姐，不跟家人团聚，这样不好。”

    吴嫂伸手替顾薇掩了掩被子，语气里满是心疼，道：“你们两个是我从小就看着长大的，本来就没什么亲戚，现在家里两个大人一个去世了，一个在牢里，本来整个家就冷冷清清的，多我一个也热闹点，我也是把你们当做自己女儿看待，大过年的让我离开你们，我舍不得。”

    她说着，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转过了身子，拉住了顾安安的手，认真的说道：“安安啊，其实小薇碰到这种事情已经不是这么一次了，你走之后的，这四年里，家里大大小小发生了很多事情。”

    “不过，小薇不准我告诉你，我就一直没说，日后你上街，不管做什么都好，千万不要一个人单着，现在小薇住院了，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对你下手，他们都是疯狗，什么时候出来，咬你一口，说不准的。”吴嫂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担忧。

    顾安安眼中闪现了一丝疑惑，拉过了一侧的椅子，坐了下来，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小薇也没仔细跟我说过，她只是说跟人结下梁子了。”吴嫂说着，又兀自哀叹了一声。

    顾安安没有再问什么，只是眉头打了个结，看着躺在床上，脸色煞白的顾薇，心里十分的难受，刚才医生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响起，心中就更是担心不已。

    厉家大宅内，厉家的长辈端坐在餐桌上，面色铁青。整个宅子里安静的可怕，在座的人都胆战心惊的坐在那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厉彦琛坐在厉彦骏的身侧，捏着筷子的手稍稍紧了紧，眉头深锁，转头看向了站在餐桌尾巴上，正好跟厉慕天对视着的郑亦瀚，他的眸子里一闪而过一丝挑衅，正好不偏不倚落在了厉彦琛的眼里，他的心中略略一惊。

    紧接着郑亦瀚一脸诚意，手中领着大包小包礼品，唇角挂着一抹浅笑，恭敬的说道：“可能来的有些唐突，让伯父伯母有些惊讶，但是为了厉颖，为了不让她伤害自己，我只能那么做，希望伯父伯母能理解。”

    这话一出口，一直都低着头，手中紧紧的捏着碗筷的手，终究是一松手，落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一些声响，其实也没有多刺耳，但是在此时此刻如此安静的情况下，那一点声音，就显得十分的响亮，并且刺耳。

    厉慕天冷冽的视线直直的往了过去，看向自己的小女儿，他深深的低着头，似是想把脸贴在前胸上，整个人缩在那里，一看早就知道问题严重了。

    莫怡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无法故作镇定了！她猛地转身，看向了中间隔着三个人的厉颖，低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认识郑亦瀚的！”

    “我也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甚至很好奇，你们之间的关系！”厉慕天一摔手上的筷子，背脊靠在了椅背上，冷冷的看着她厉声问道。

    厉彦琛的视线一直看着郑亦瀚，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冷声道：“郑亦瀚，说话的时候可要经过脑子，别把厉颖扯下水了。”

    郑亦瀚浅浅一笑，十分认真的说道：“我今天来，就没打算要隐瞒什么，也不是想把厉颖扯下水，我只是不想让她受到任何委屈，我打算娶厉颖，希望伯父伯母答应。”

    厉颖闻声，放在身前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紧接着便听见了厉慕天用力拍桌子的声音，他冷哼了一声，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郑总好像是有老婆的人吧，年纪轻轻，就想养大小老婆吗？年轻人，可别那么急功近利！本来你爬那么高就是不走正道，小心爬的越快，摔的越重！”

    “伯父，您可能想错了，我跟陈希希已经在办离婚了，她出轨在先，我没有必要戴这一顶绿帽子，对小颖，我是真心的，而且她现在怀着我的孩子，我一定要对她负责，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为了自己事业，对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痛下狠手！就算我失去所有，我也要跟陈希希离婚，让厉颖光明正大的嫁进来，给她一个真实的名分！”他在说那句‘对坏了自己孩子的女人痛下狠手’的时候咬字特别重，并且还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暗讽什么似得。

    “厉颖！你竟然……你是要气死我吗！”莫怡终于坐不下去，猛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厉颖的身侧，伸手用力的点了一下她的脑袋。

    厉颖没有说话，依旧是深深的低着头，放在腿间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此刻的她，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就那么沉默的坐在那里，听着他们说话。听着莫怡痛心疾首的责备，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

    莫怡才没说几句，郑亦瀚就走了过来，伸手一把将厉颖拉了起来，拥在了怀中，看着在场的人，道：“你们谁都别怪厉颖，是我死追着她不放，是！我承认跟陈希希在一起是为了事业，但是厉颖是我真心爱上的，我不想放弃，也希望你们可以成全我们！”

    厉彦琛坐在位置上，侧头看向了被郑亦瀚拥在怀中的厉颖，眉心微微的蹙着，沉声道：“厉颖，别忘记你跟我说的话！”

    厉颖终于慢慢的抬起了头，看了厉彦琛一眼，又转头看了一眼，眉头深锁，一脸坚定的郑亦瀚，心中传来的疼痛，让她模糊了视线，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慢慢的推开了郑亦瀚的怀抱，哽咽着说道：“郑亦瀚，我已经跟你分手了！孩子我也已经打掉了！我说过让你别来找我！你是故意要破坏我的名声是不是？你滚！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她说着，又重重的推了他一把，紧接着再也不受控制的痛苦了起来。

    在场的长辈已经开始窃窃私语，那些话都不是太好听，此刻的厉慕天气的脸都绿了，自己的女人跟自己的商业对手谈恋爱已经够让他生气了，再加上还是用小三的身份，更是让他非常的没有面子！

    “真是不知羞耻！连小三都愿意做了！你是有多不要脸！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当，非要做人家小老婆！厉颖，你真是出息了！莫怡，我倒是问问你，你是怎么教女儿的！教她做小三吗！”厉慕天的话十分的难听，虽然他没有打她，但是他的话就像一个个无形的巴掌，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

    “伯父！我能跟您单独淡淡吗？我想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厉慕天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冷冷一哼，道：“我倒是要听听你能说出点什么好话来。”语落，他猛地站了起来，往偏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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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发短信的厉总

    谁都不知道郑亦瀚跟厉慕天说了什么，但是当他们从偏厅出来的时候，厉慕天脸上那抹愠色不见了，不但不怒，甚至唇角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一只手搭在郑亦瀚的背脊上，似乎谈的十分愉快。

    厉慕天本身就是一个只谈钱不谈情的人，他的脑子里只计算得失，计算一件事情的价值，给厉氏带来多少的收益，却从来不会去考虑情感方面的得失，所以只要是对厉氏好，能把厉氏捧得更高的事情，他向来是不会拒绝的。

    他们两人并肩出来，走到了厉颖的身前，厉慕天伸手拍了拍厉颖不停颤动着的肩膀，笑道：“别哭了，郑亦瀚都跟我解释过了，既然你们真心相爱，我也不拦着，只要郑亦瀚能把陈家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就同意你们结婚。当然这个前提，一定要处理干净，我可希望我厉慕天的女儿，被人说出去是小三，那么难听。”

    厉慕天的话，让厉颖十分的惊讶，她猛地转头，眼中满是不解的看着他，眉头深锁，哽咽着：“爸？”

    “行了，别哭了，大过年的，应该开开心心的，让佣人再添一副碗筷，既然来了，就在家里吃饭吧。”厉慕天笑着，转身又拍了拍郑亦瀚的手臂，笑着走到了主位上坐下。

    在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情况下，郑亦瀚在厉颖的身边坐了下来，并且十分温柔的替她擦干了眼泪，温柔的说上了几句宽慰和道歉的话。这一餐年夜饭吃的很沉闷，原本厉家的年夜饭气氛就不是太好，这次就更差了，大概最开心的也就只有厉慕天跟郑亦瀚了，就连厉颖都不觉得开心。

    饭后，几个长辈便凑成一桌打麻将，小辈便在客厅里看电视吃东西，郑亦瀚也没走，一直陪在厉颖的身边说些子宽慰的话哄着。

    厉彦琛对郑亦瀚的印象本来就不好，对于厉颖这个妹妹也算是疼爱，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掉进坑里，饭后他便将郑亦瀚叫到了前院，大伙都在屋子里热热闹闹的聊天吃东西看电视。

    外面寒风阵阵，时不时的伴随着燃放烟火的声音，漆黑的夜色中时不时的炸开一朵朵灿烂的烟火，厉彦琛站在花圃前面，背对着郑亦瀚，略略仰头看着远处稍纵即逝的烟火。

    郑亦瀚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一抹浅笑，走到了他的身侧，笑道：“想说什么？”

    厉彦琛侧目瞥了他一眼，冷冷哼笑了一声，冷道：“别利用厉颖，当然，我一定不会让厉颖成为第二个陈希希。”

    语落，郑亦瀚发出了一阵阵的笑声，转身看了一眼厉彦琛，摇了摇头，道：“别以为你有多了解我，我敢保证，此刻你心里想的，一定不是我要做的事情。陈希希永远只有一个，没有人会成为第二个陈希希，厉颖也永远只有那么一个！而且我不觉得你能阻止的了什么，厉颖她很爱我，你看不出来吗？”

    “厉彦琛，其实现在，你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看好自己的公司，管好你自己！我怕，到时候你措手不及啊。”

    他说着松开了手，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侧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安安，可是不会放过你的，要知道，女人发起狠来，很恐怖的，特别是像安安这样的女人，要么彻底的放手，就像当初对我一样，要么……”

    他说着唇角微微扬了扬，咬字极重，“就让你一败涂地，什么都没有，来让自己一颗受伤的心好过一点，毕竟你当初把她当做别人来爱，还害死她的孩子，这种事情，第二个让可做不出来！小心啊。”

    说完，他又轻轻的笑了起来，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后转身，走了两步，又站住了脚步，转头看着厉彦琛挺直的背脊，笑道：“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会帮你劝劝安安下手轻点，好歹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哦，还有，你应该知道顾宁炜是被你爸拿出去抵罪的羔羊吧？这件事安安也知道。……其实，我也就是个帮人办事的。”

    语落，他扯动了一下唇角，又深深的望了厉彦琛的背影一眼，便转身大步的走进了屋子。‘砰’的一声，远处又炸开了一朵灿烂的烟花，然后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厉彦琛的眉头微微的蹙着，一只手紧紧的捏着手腕，紧接着眉头微微的松开，唇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然后转过了身子，看向了坐在厉颖身侧，笑的一脸温柔的郑亦瀚。

    如果此刻他相信郑亦瀚的话，那么他厉彦琛的就算是个彻彻底底没有脑子的人。就算顾安安跟他合作了，但是像郑亦瀚这样的人，如果没有自己的目的，怎么可能单纯的帮助顾安安。

    他越来越不清楚，郑亦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除夕夜，大伙的心里都藏着事情，12点的倒计时一过，大家便都散了，厉彦琛早早的就回了房间，他洗完澡坐在了床上，外面是接连不断，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他靠坐在床上，手中把玩着手机，犹豫了好一会，本来是想直接给顾安安打电话的，只是又深入的想了想，怕她反感，还是选择了发短信。

    厉彦琛已经是三十五岁的人了，对于这种发短信聊天的事情，已经有好几个年头没做了，一般有什么事，他都是直接用电话解决，短信功能一直等同于虚设。他编辑了好几次，都觉得不合适，最后只给她发了一个句号过去。

    顾安安收到短信的时候，正躺在医院的陪护床上，睁着眼睛发呆，手机放在肚子上，震动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她才懒懒的举起了手机，看到了厉彦琛的名字，随手点开，一条空白的短信，不由让顾安安冷哼了一声。

    紧接着，又是一条传了过来，这回到有字了，其中的内容，先是对前面那条空白短信来了一个详细的解释，然后才是主题，“睡了吗？”

    顾安安看着那几个字，侧过了身子，大约是觉得无聊，心里的事情又太多，她的手指不由的动了起来，回道：“没有。”

    厉彦琛一直不停的把玩着手机，短信发出去的时候，他的心境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追求女孩子一样，莫名的悸动，忐忑，慌张。时不时的看一眼手机屏幕，然后又看看自己编辑的短信，想想有什么地方不对的，或者可以更好的。

    当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一点都克制不住，并且条件反射的抬头用力的举到了眼前，手指十分灵活的打开了界面，看到那两个字，笑声就再也止不住了。顾安安若是看到他这个样子，一定不敢相信，一个三十几岁的公司老总，因为她的一个短信，竟然激动兴奋的像个孩子一样！

    “睡不着吗？”

    “是啊。”

    “可以给你打电话吗？”他这算是小心翼翼的问。

    顾安安看着这几个字眼，又翻了个身子，侧头看向了窗户外面，漆黑的夜空中时不时闪现的烟火，此刻的顾安安，正是最需要人在身边陪伴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打了一个‘不可以’之后，又细细的想了想之后，把那个‘不’给去掉了，回道：“可以。”此刻的她心里有些难过，她需要一个人来跟她说说话，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让她太安静。

    厉彦琛得到这个答案，正打算拨通她号码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敲响，紧接着莫怡便从外面开门走了进来，厉彦琛抬眸见着来人，便将手中的手机放在了一侧，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落下，眼中闪现了一丝惊讶，道：“妈，什么事？”

    “哦，我想跟你聊聊关于厉颖和郑亦瀚的事情，刚才跟你爸爸有些争执。”她说着，脸上带着满满的忧愁走了进来，坐在了床尾上，脸上难得扬起了一抹不知所措，好像对于厉颖这件事，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郑亦瀚开出什么条件了？”

    “郑亦瀚会把手中洛克的全部股份都无条件给他，让洛克成为厉氏旗下的分公司，你说对于这种条件，他怎么可能不答应？他本来就是个利益为主的人，经过脑子计算，这确实是一笔很好的买卖。再加上，厉颖……她好像真的很喜欢郑亦瀚，就更容易了。”莫怡说着，语气里全是担忧。

    她微微蹙了蹙眉，终是无法淡然，道：“可是郑亦瀚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厉颖！我怕厉颖会受伤！我怕他有其他的目的！”

    莫怡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厉彦琛只在一旁宽慰着，视线时不时的看一眼放在一侧的手机，心里头着急的很，可是莫怡此时的样子，他又不好赶人，只能宽慰道：“妈，您放心吧，这是总能够解决好的！不管郑亦瀚想做什么，有什么目的，这厉家有大哥他们在，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厉颖如果真的放不开，就直接招赘，摆在你的眼前，这样可以放心一点。”

    “时间也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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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顾薇的病

    莫怡见他一副心不在焉，又敷衍了事的样子，又细细的看了看他的动作，只见他时不时的瞥一眼放在一侧的手机，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一样。

    她也是识相的，便没再说什么，只冲着他笑了笑，道：“也是，现在不早了，那明天再说吧。你呀，早点把顾安安追回来，再生个孩子，先不说你年纪不小了，安安也是，你们可耗不起了。”

    “你们年纪都那么大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以前我只想着你爸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尽量做一些不让人丢脸顾全大局的事情，现在想想确实不该，人活一辈子，图个什么呢，不就是图个开心，图个生活安稳么。”

    “我成为了家族的牺牲品，现在不该让你们跟我走一样的老路。彦琛，在有生之年，能听你叫我一声妈妈，真的不错。”她说着，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头，笑言：“三个孩子里，只有你让我觉得很骄傲，不靠你的父亲，自己也能创出一片天，不用受制于你的父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好地跟着自己的心走，我会在后面支持你的。”

    ‘骄傲’两个字，大概是厉彦琛从小到大第一次在莫怡的嘴里听到，以前学生时期，无论他考试是考全年段正数第一，还是倒数第一，一般都不能从她的嘴里听到什么表情和批评。如今虽然三十几岁了，可听到如此的夸赞，厉彦琛的心莫名觉得十分的温暖，浅浅一笑，点了点头道：“谢谢，妈。”

    莫怡没再多说什么就离开了，厉彦琛看着房间的门关上了，便急匆匆的拿起了电话，摁下顾安安号码的瞬间，房门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来的是厉颖，她站在门口，低垂着头，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一只手紧紧的捏着门把，双肩一耸一耸的。

    厉彦琛此刻真的十分无奈，早知道这样，他就不留下来住了！应该果断的回家，他低眸看了一眼，正要拨出去的电话，只能痛心疾首的挂断了电话。

    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走到了落地窗前的白色布艺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了木质茶几上的烟盒，点了一根，烦躁的抽了起来，然后伸出一根手指，用力的抓了抓自己的脑门，道：“想说什么，说吧。”

    厉彦琛的态度不是很好，厉颖稍稍愣了一下，却还是走了进去，轻轻的关上了门，走到了厉彦琛的面前，坐了下来，弓着背脊，视线瞥了一眼他放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的手机，低声问道：“二哥，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是啊！有什么事快点说。”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觉得我该不该嫁给郑亦瀚？我也不想骗人，看到爸爸同意，我很开心！要我打掉孩子，我……我真的不忍心，虽然这是个意外，但是不可否认，当我知道怀孕的那一刻，很开心。”

    “二哥，你不知道，为自己爱的人怀孕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那……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厉颖说的很开心，眼角虽然还挂着点点泪痕，可是厉彦琛还是能从她的眼眸中看着那抹喜悦，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厉颖对郑亦瀚的那种喜欢，似乎已经深到某一种程度。

    看着厉颖的样子，突然让厉彦琛想到了当初顾安安怀孕的时候，他甚至想起了唐心甜跟他说的话，当初那个孩子，顾安安是特意怀上，只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现在厉颖只是意外怀上孩子，就那么开心，那么当初为了给他惊喜的顾安安呢，在知道怀孕的那一刻，她该多么开心，可是他却在她最开心，满心欢喜的时候，给了她最最沉重的打击。

    厉彦琛的视线扫了一眼厉颖的小腹，低声道:“怀孕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如果郑亦瀚对你不好……”

    “我知道，那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但，如果他对我不好，那便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了。所以，我现在很犹豫，在我眼前，好像只有两条路能走，一条就是跟郑亦瀚结婚，如果运气好，他没有像你们说的那样，跟我在一起只是利用我，那么我便是幸运的。如果他确实是利用我的，那我讲痛不欲生。还有一条，把孩子打掉，更他老死不相往来。”

    “走第二条我一定会痛苦，但走第二条我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幸福。”厉颖说的头头是道的，她倒是把事情理的很清楚。

    不过此刻，厉彦琛已经没有心思帮她出主意，或者给她意见，他的整个心思都在顾安安的身上，他想当初顾安安怀孕的那段时间一定是她最最痛苦的时候，他想着自己为了芷薇一次次的抛下她，让她伤心难过。想起他错手把她推下楼梯时，她那种绝望的模样，就好像有一把刀狠狠的刺在他的心口上一样，让他疼痛不已。

    厉颖看着他一脸沉痛，看着窗外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的唤了一声：“二哥？”

    厉彦琛恍然回神，猛地转头，见着她满脸疑问的样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伸手一把拉住了厉颖的手，什么也不说直接将她拉出了房门，道：“什么事都明天再说。”说完，他便迅速的关上了门，并且上了锁。

    他回身走到床边，拿起了手机，用最快的速度拨通了顾安安的电话，可是回应他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他又连续打了十多个，都是如此。

    顾安安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举着手机，听着赵莫仁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难受的紧，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压着，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有一个肩膀可以让她靠一靠，可是现在大年夜的，她真不想无缘无故的去打扰任何人，就算是neel她也不想打扰。

    “莫仁，挂了吧，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她微微扬着头，低沉着声音道。

    赵莫仁的话头一下子被打断，他还想说点什么，顾安安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才刚刚垂下了手，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她抬手看了一眼，见着厉彦琛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着，只犹豫了一下，便直接给掐断了，然后关机，在医院的长廊上坐了好一会之后，才又走进了病房。

    第二天，吴嫂一早来代替顾安安，让她回家去洗个澡，休息一下。顾安安看了一眼顾薇的脸，想了想，也点了点头，便回了家。

    一回到家，顾安安洗了个澡之后，原本十分疲惫的身子，一下子有了精神，连状态都比之前好了一点，她在厨房里弄了点吃的，等填饱了肚子，本想回房好好的睡一觉，可走过顾薇房门口的时候，想起了医生说的话，犹豫了一下，便推开了房间的门。

    在里面东翻翻西找找的一会，竟真的无心找到了一本病例，还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看到了很多药片，她坐在床上，仔仔细细的看了那一本病例，医生的字迹很潦草，顾安安并不能看的很明白，但是有两个字，她确是实实在在的看的清楚，那两个字，让她的脑子有那么一刻变得空白。

    有一小段回忆，一下子窜入了她的脑子里，紧接着，眼泪毫无预兆的从眼眶里滑落下来，捏着病例的手十分的紧，整个身子开始微微的发颤，慢慢的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原本紧抿着的唇，一点点的咧开，片刻之后，便发出了一阵阵的哀嚎声。

    她就那样坐在床上，止不住的哭着，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顾薇那么反常！为什么她不自己开车！为什么她说出来的话都那么有深意！原来她已经开始在准备离开的事情了！顾安安双手软软的垂在身侧，捏在手心里的病例从指间滑落，那一天，顾安安坐在顾薇的房间里，像个孩子一样哭了整整一个上午。

    下午，等她收拾好了心情，到了医院的时候，她看到厉彦琛坐在病房里，顾薇已经清醒过来了，警察也在里面做笔录。

    从门口小窗户里，看到顾薇苍白着一张脸的样子，她的心里就揪揪的疼，眼眶再次湿润了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抹掉了眼角的泪水，便开门走了进去。

    正好警察问完了，说完最后几句之后，冲着顾安安笑了笑，便走了。顾安安侧目看了厉彦琛一眼，眉心微蹙了一下，道：“你怎么来了？”

    厉彦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道：“早上的时候，纪肖给我打电话，说在医院里看见你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顾薇出事了，我就过来看看。”

    “谢谢关心，不过这里不需要你。”她收回了视线，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轻轻的握住了顾薇的手，一脸心疼，道：“疼吗？”

    “还好，别担心我了。”顾薇说着，还轻轻的扯了扯泛白的唇。

    顾安安看着她的样子，眼泪又忍不住了，她瞥开了视线，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吴嫂跟厉彦琛，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话想跟姐单独说说。”

    吴嫂削苹果的手停了下来，见着顾安安一脸严肃的模样，便放下了手上的水果刀和削的一半的苹果就走了出去。厉彦琛深深的看了顾安安一眼，心中带着一丝担忧，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就跟着吴嫂走了出去，并轻轻的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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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小尾巴

    病房的门慢慢的关上，顾薇才抬眸看向了顾安安，见着她不停落泪的模样，心中略略一惊，扯动了唇角，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道：“哭什么，我又没什么大事，犯不着掉那么多的眼泪。”她说着，还抬手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她脸上的泪水，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宽慰。

    可是顾薇笑的越多，顾安安的心里就越是难过，她的眼泪半点都止不住，哭的像个小孩子似得，还一抽一抽的。

    顾薇看着她哭成这个样子，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一颗心不由的提了起来，心底莫名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总觉得顾安安好像知道了什么似得。她轻扯了一下唇角，道：“安安，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安安便伸手用力的抱住了她的身子，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上，十分伤心的哭了好一阵之后，才哽咽着，在她耳边说道：“姐，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很多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说，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抗在自己的身上，好事坏事，你都要跟我分享，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一块抗。”

    “姐，现在家里只有我和你了！有些事情，你不能瞒着我！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才告诉我的话，我这一辈子，到死的那一天，也不会原谅我的自己的！”她一边说着，眼泪不断的夺眶而出，抱着顾薇的身子紧了紧，好像怕她会突然消失在眼前一样。

    顾薇能够感受到她的害怕，她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脊，在她耳侧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你知道了？”

    “如果不是这次出了意外，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难道也要像妈妈那样，在我后知后觉的时候，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顾安安松开了手，慢慢的坐直了身子，与顾薇面对面的对视着。

    她的眼睛十分的红肿，顾安安看着她哭鼻子的模样，浅浅的笑了笑，伸手轻轻的擦拭了她脸上的泪水，笑道：“人各有命，安安，其实我一点也不怕，就算治不好了，我也不怕。特别是在看到你那么坚强，那么能干，我就放心了。”

    “胡说什么！一定能治好的！又不是晚期！”顾安安口气强硬，整个人显得有些激动。

    顾薇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能不能治好她心里清楚的很，有些事情不想承认，也必须得接受。其实在这个世界上，顾薇也没有什么遗憾的，最多的只是舍不得，舍不得闭上眼睛，舍不得很多人。

    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谁，就算是垂垂老矣的人，对于死亡也是惧怕的，何况是年纪轻轻风华正茂的人们，说不怕那是假的，可是怕又有什么用，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死亡，是人力无法阻止的，所以其实人的生命很脆弱，人们总以为那个字离自己很远，所以浪费生活，蹉跎岁月，等到它近在眼前的时候，才开始心疼，哀叹，这一生，没有好好的过。

    之后她们姐妹两便安安静静的相顾无言坐了很久，一直到顾薇说累了要休息，顾安安才抹掉了眼泪走了出去。

    走出病房的时候，赵莫仁和赵奕朵也在，见着她出来，十分担忧的上前一步，慰问了一句。顾安安抬起一双泪眼，视线在他们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在厉彦琛的脸上停顿了片刻之后，猛地扑进了赵莫仁的怀中，轻声啜泣了起来。

    厉彦琛的脚步往前走了一步，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她心里想要依靠的人不是他，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可是这一切，他都怨不得人，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的关系，完全是他自找的！当初她相信他，全心全意爱着他的时候，他没有实打实的给她想要的，如今想要得到她的全心依靠，应该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吧。

    此时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她依偎在别人的怀中哭泣，看着另一个男人安慰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瞥开了视线。

    这天赵奕朵和赵莫仁一直陪在顾安安的身侧，厉彦琛只是站在一侧陪着，晚上，顾安安本想留下来陪夜的，不过顾薇拒绝了，只说没什么问题，让她回家好好休息去。

    这大过年的，难得休息几天不用上班，不应该在这么折腾。顾安安说不过也只得回家去了，她走出医院大门，到车子边上的时候，厉彦琛正倚在她的车子上，眼眸深沉的在那里抽烟。

    她走过去，伸手推开了他的身子，道：“很晚了，你也回去吧，其实这些都不管你的事，你没有必要掺合进来。厉彦琛，说真的，我最近压在心头的事情很多，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等我整理完情绪了，再跟你折腾，行吗？”

    厉彦琛没有说话，只将手中的烟头扔在了地上，用力的踩灭之后，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直接将她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并且还帮她绑好了安全带，一边道：“顾薇告诉我，那伙人是有意玩针对，她怕他们下个目标人物会是你，所以叫我最近一定要好好看着你。安安，我不是跟你折腾，我是你的丈夫，保护你，陪在你身边，为你分担苦难，这是我应该做的。”他说着，一脸怜惜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浅浅一笑，便关上了车门。

    顾安安倒也没有反抗，只是一只手撑在车窗上，视线落在前方，等他坐上来启动车子，才冷冷一哼，道：“丈夫？厉彦琛，这两个字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真可笑。”

    “老天爷真的是没有长眼睛，为什么好人活的那么痛苦，那么挣扎，要在原本就雪上加霜的生活里，再给其沉重的打击！让她永远都不得翻身！而一些恶劣到极点的人，却活的那么开心！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难道坏人的寿命就一定比好人的要长吗！”她说的有些激动，大概是心头的情绪积压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发泄的点。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转身看着开车的厉彦琛，冷声，道：“就像你！明明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为什么你还是活的那么好！为什么当初你亲手推我下楼害死自己孩子的时候，老天爷怎么不打雷劈死你呢！难道就只许子女不能大逆不道的弑杀父母，父母痛下狠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就成了天经地义吗！厉彦琛，你说，那么多年来，顾芯会不会每天晚上缠着你！你有没有一天会因为这么一个孩子而突然惊醒过来！甚至睡不着觉！”

    “为什么我已经那么惨了！我一没有杀人，二没有放火！我他妈甚至还没有报复你这个畜生！怎么所有不幸的事情都发生在我的身上了！这该死的老天爷是不是看我还不够惨！把我的爱情夺走了，难道还要夺走我唯一的亲情吗！索性把我这个人都收走算了！免得我在这丑陋的人世间苦苦挣扎！”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开始哽咽起来，双手牢牢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再次忍受不了心底的痛楚哭了起来。

    厉彦琛见着她如孩子一般叫嚣的样子，心底又疼又甜的，不由空出一只手来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道：“放心吧，老天爷的眼睛很亮，没准下次打雷，就直接劈在我的脑袋上了，到时候我十分欢迎你到我的墓碑前放鞭炮庆祝！看到你开心，我躺在地下也会觉得开心的。”

    “安安，现在医学那么发达，顾薇一定会没事的。凡是要往好的方面想，你越是想的糟糕，就真的有可能所有的事情都往你想的方向发展了。”

    顾安安反手用力的隔开了他的手，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用的着你教我！”

    厉彦琛轻扯了一下唇角，没再说什么。那天晚上，厉彦琛开车回到了他们的小公寓里，给她放洗澡水，本来顾安安打算洗完衣服再睡觉的，不过厉彦琛非常冷静自持的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衣服，说他来。

    顾安安将信将疑的交给了他，结果当厉彦琛毫不犹豫的把所有的衣服加上内衣裤统统都丢进洗衣机的时候，就被顾安安劈头一顿痛骂，本来就心情不好，逮着点事，正好可以让她发泄一下情绪。

    结果那天晚上，顾安安亲自站在一侧，教育他怎么用手洗衣服。等觉得她掌握了门路，就自顾自回房间睡觉了。

    厉彦琛长得大了，大约是第一次这样认认真真的手洗衣服，等洗完的时候，他的手都冻得通红通红的了。不过回到房间，见着顾安安给他空出个位置，他的心底还是觉得十分温暖的。

    正月里，别人都在忙着走亲串户的，顾安安却整天家里和医院两头跑，当然其中还有一条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小尾巴，那就是厉彦琛了。只要有顾安安在的地方，就有他的身影，乔褚他们找他，一般只需要问顾安安在哪里，就行了！

    这些日子，他又是当保镖，又是当保姆的。顾安安开始还有点排斥，不过后来觉得他十分的勤快，打下手又积极，所以也自然而然的把他当佣人来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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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再嫁我一次

    由于顾薇遭人袭击，并不是巧合，算是报复，顾薇背着顾安安私底下跟厉彦琛说过，这帮子人是当初被他们联手打击的那个妇科医生的家人，貌似是来头不小，反正这四年里，她遇袭也不是第一次了，报警也不止一次，可就是没有抓到人，每一次都是不了了之。

    顾薇并不担心自己，更担心的是顾安安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对方的目的，顾薇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似乎不要钱，也不要命，就是想整的你家里不得安宁。

    厉彦琛了解之后，跟顾薇一样，很担心那帮人会找顾安安的麻烦，为此他还让乔褚特意去查一查，只是他们隐藏的很深，表面看上去倒是几个做正经生意的人，在道上混的几个来头大的帮派，乔褚都一一打听过了，只知道是东城的人，据说来头是不小。乔褚一向在道上也算是混的开，但东城的人向来的不讲理的人，他们接触的并不多，也是尽量跟他们扯不上半点关系。

    因此，这事一时半会还真是解决不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凡是小心点。难怪那个时候医院一再的退步，想要低调处事。只可惜，当时他们也正在气头上，也算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气血上来了，就什么都不管了。

    这件事顾安安并不知道，如果让顾安安知道孩子的死亡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一场医疗错失的话，这就更加打击她了，所以当时他们也都很有默契，将这件事藏在心里，并想着一直隐瞒顾安安到底。因此这段时间，厉彦琛一直找各种各样的理由，陪在顾安安的身侧，像个保镖一样。

    年后，洛克接二连三的爆出重大新闻。

    第一件事，洛克创始人陈军山在医院里因病去世，具体原由不详，洛克正式由郑亦瀚接手。

    第二件事，在陈军山入土不久，往上直接爆出了陈希希婚后跟其他各种男人的不雅照，郑亦瀚难掩心中痛楚，不愿意戴着一顶绿帽子过日子，便跟已经疯癫的陈希希离婚了，并对外宣布，因为陈希希对他有恩情，虽然无缘再做夫妻，但是还是会对她负责到底。

    第三件事，也是炒的最热的一件事，厉氏用最低的价格收购了洛克，成为了厉氏旗下的子公司，郑亦瀚入赘厉家。

    这三件事是接二连三发生的，几乎每一条都是话题性十足，成为c市人民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其中关于郑亦瀚跟厉颖是怎么好上的这件事，被人谈论的最为激烈，人们总是喜欢去扒这种当事人刻意在隐藏的环节。

    这些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报纸杂志一天天的炒作，洛克被厉氏收购的那几天，厉氏的股票连续涨停了两到三天。

    致岩上下不少人也在热议这件事，大概也只有厉彦琛对于这件事显得没有多大兴趣。厉氏的事情他不爱管，而且就算他想管，厉慕天这种独断独行，非常自以为是的人，一般都不会听取任何人的意见，他从来都认为自己的决策是最对，最好的。

    厉颖跟郑亦瀚结婚的那天，厉彦琛跟顾安安一块出席了婚宴，他们的婚礼并不是顾安安想象的那种世纪婚礼，果然存在的商业气息的婚姻，就连婚礼上都是充满商业的。

    顾安安穿着漂亮的礼服，挽着厉彦琛的手，跟随着酒店经理进了喜宴场，新郎和新娘在外面迎接宾客，郑亦瀚见着顾安安来了，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伸出的手与她相握，笑道：“谢谢，捧场，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来。”

    “怎么会呢，错过了一次，第二次当然不能再错过了，这回可要白头到老呦。”她浅浅的笑容，视线落在了厉颖的身上，只见她一脸幸福的模样，稍稍愣了一下之后，便松开了手从包包里拿出了红包，走到了她的面前，将红包塞在了她的手心里，笑道：“新娘子，真是漂亮，祝你们长长久久，幸福一生。”

    厉颖捏着红包，脸上笑开了花，回握了一下顾安安的手，笑道：“谢谢，二嫂。”

    话音刚落，芷薇的声音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耳中，站在了厉彦琛的左手边，看了他们一眼之后，便望向了郑亦瀚，道：“原本是不想来的，怕是要扫了大家的兴致，不过考虑再三还是要来捧一下你的场子。”

    “谢谢。”郑亦瀚十分的礼貌，一只手放在身前，冲着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顾安安只冷冷瞥了她一眼，便伸手挽住了厉彦琛的手臂，冲着芷薇友好一笑，便侧头对厉彦琛道：“我们进去吧。”

    厉彦琛低眸冲着她灿烂一笑，两人便一块走了进去，将芷薇抛在了身后。

    芷薇手中捏着手拿包，脸上挂着一抹浅笑，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歪着头看着他们的背影，片刻之后，才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厉颖送上了祝福之后，也跟着走了进去。他们的位置是在同一桌的，只不过是中间隔了几个人。

    顾安安看着芷薇在对面坐下来，视线望过去的时候，正好芷薇也在看她，两人相视笑了笑。

    厉彦琛将顾安安引到位置上坐定之后，便去了主席位上跟长辈们一一打了招呼之后才回来，经过芷薇身侧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冷声说了一句：“少打安安的注意。”

    芷薇闻声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十分的暧昧，不过很可惜，顾安安并没有看到。视线望过去的时候，只见他们两个动作神情满是暧昧，甚至看到了顾安安望过来的视线中那一抹挑衅的味道。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婚宴终于开始了，这个会场布置的十分不错，会场的最里面搭起了一个小型的舞台，舞台中间还有一条小道延伸出来，到场子的中间一个圆形的台子，小道的中间还有一个个弓形门，舞台后面是大屏幕，上面播放着郑亦瀚跟厉颖的结婚照。

    婚宴开始的时候，全场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只留一束聚焦的灯光照射在场子中间那个圆形的台子上。

    只片刻，郑亦瀚便从那条小道上走过来，站在了聚光灯下，手中拿着话筒，耳边伴随着音乐声，深情款款的开始说些感动女主角的话。

    顾安安双手抱胸，侧着头看着聚光灯下的郑亦瀚，听着那些个动听的话，伸手撞了撞身侧的厉彦琛，低声问道：“这婚礼还挺不错的，谁想的？厉颖？还是郑亦瀚？”

    厉彦琛收回的视线，转头看向了顾安安的脸，光线虽然不是太好，但是厉彦琛却还是轻易的扑捉到了她眼眸中一闪而过的伤神。

    这个婚礼，也许让她想起了当初他们那场无疾而终的婚礼吧，他伸手轻轻地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稍稍紧了紧，附身在她耳侧说道：“安安，你再嫁给我一次，怎么样？”

    顾安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扯动了一下唇角，道：“谢谢，不必了，愚蠢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

    厉彦琛看着她的样子，指腹在她光滑的无名指上蹭了蹭，道：“别客气，这次婚礼我来办，一定比这个好。”

    她没有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将视线落在了郑亦瀚的身上，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

    一段深情告白之后，结婚进行曲奏响，厉颖穿着婚纱缓缓的从舞台的一侧走了过来，走向了站在圆形台子上的郑亦瀚。

    她的脸上挂满了幸福的笑容，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她这是走向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看着他们交换戒指的那一刻，顾安安又不由自主的感叹道：“郑亦瀚还真是能干，老婆娶了两个，来头一个比一个大，这回他成了厉家的女婿，这事业的道路真可谓是风光一片，能靠着这样的手段，走那么远的，他还是第一个吧。”她的语气十分的玩味。

    厉彦琛看着郑亦瀚脸上那抹灿烂的笑容，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道：“成为厉家的女婿也不代表一定能进入厉氏集团，他也未必能够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哦？你知道他想要什么？还有，你真的确定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正好这个时候，全场的灯光遽然亮起，并且还伴随着热烈的掌声，顾安安一边拍手，一边笑道：“短短几年里，他可以拿下洛克，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他拿不下厉氏呢？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我倒是挺相信他的能力的。”

    语落，她转头往主席位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端正的身子，拿起筷子准备开吃。厉彦琛看着她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有些许不舒服，语气里带着一点强势的意味，道：“以后别跟郑亦瀚来往了，你们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我都可以跟你在一块了，为什么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再说了，在商场上，多一个朋友，可比多一个敌人要有利的多。你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难道还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我一个还不够吗？”

    “不够！”顾安安十分迅速的回答。

    这婚礼本就是个商业婚礼，每一桌他们都是特意安排过的，婚宴进行到一半，很多人就开始坐不住，拿着酒杯开始到处敬酒。顾安安中间也起身去敬了两三次，厉彦琛是拦都拦不住，可能喝的有点多，中途还去了一趟卫生间。

    她刚走没多久，芷薇趁着厉彦琛被人堵住不注意的时候，便尾随着顾安安去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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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这都是我赏你的！

    芷薇跟着她走进卫生间的那一瞬间，顾安安迅速的从间隔里走了出来，一只手抵在门板上，脸上挂着一抹浅笑，看着她，道：“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就知道你会跟过来，怎么？又想跟我聊点什么？聊点，你跟厉彦琛一块那些个龌蹉的事情？还是你那些个下作的手段？”

    芷薇是没有想到顾安安会来那么一招，在她眼里，顾安安就是那种软柿子，怎么捏都可以的人。

    却不想这一次，她竟然会反击，这种气势是芷薇从来都没遇见过的，脚步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神色中闪现了一丝慌张。

    顿了好一会，才道：“我想你是搞错了吧，难道就只允许你上卫生间吗？”

    “当然不是，你随意。”顾安安手上稍一用力，推开了间隔的门，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双手抱胸，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似是在等着她进去。

    “芷薇，说真的，我是真没想到，厉彦琛的眼光那么差！想当初他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人？上次的催情药是你下的吧？我挺好奇，为什么最后厉彦琛会在我的床上？你……”顾安安伸手撩拨了一下自己的长发，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她的鼻尖，视线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千万别告诉我，就算你下了催情药，他对你都没有兴趣。芷薇啊，你真的是个可怜的婊子，你说那么强的药效，他怎么就能忍住不把你吃了呢？”

    她说着，轻轻浅浅的笑了起来，那笑声，脸上的表情，无处不洋溢着一股满满当当的讽刺。芷薇看着她的脸，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嘴唇紧紧的抿着。

    “顾安安，你算什么，你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影子！”她一边说着，猛地扬手，就想一巴掌甩过去。

    顾安安虽然喝了点小酒，但是行动上还是很迅速的，见着她的手掌挥过来，一只手用力的捏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重重冲着她的脸颊甩了过去，只听得‘啪’的一声，她的力道很重，只一下，芷薇的脸颊上就浮现了点点粉红。她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用力的挣扎了一下被她桎梏住的手。

    “怎么？你就那么笃定我不会动手？要被你牵着鼻子走？影子？此时此刻你还要跟我说这两个字！”她说着，将长发撂倒了后面，露出了左边脸颊上那个淡淡的疤痕，伸手指着那块地方，笑道：“你脸上有吗？既然是影子，也应该是一模一样的，要不要我也给你在同样的位置上划上一刀？需要吗？”

    “你以为划破了脸颊，就不是影子了吗？顾安安，我告诉你，这一辈子，你都逃脱不了是影子的这一个事实！你别忘记了，厉彦琛能认识你，是因为我！你因为你这张脸，长得跟我很像！”

    语落，又是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卫生间里响起，顾安安扬手，在同样的位置上狠狠的打了下去，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冷静，笑道：“你还要说这句话是吗！芷薇，我告诉你，别跟我提过去，我怕你伤不起。”

    说着，顾安安像是发了狠一样，扬手用力的甩了一巴掌下去，厉声道：“这一巴掌，是因为你破坏了我精心布置的婚礼！”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破坏了我的婚姻！”

    “这一巴掌，是为了我死去的孩子！”

    顾安安连续在同一处狠狠的甩了三个巴掌，芷薇的脸颊已经血红一片，并且慢慢的有些浮肿起来，她咬着牙，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顾安安，扯动了一下唇角，道：“顾安安，你一定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后悔！”

    “后悔？”顾安安松开了手，并伸手一把牢牢的揪住了她的头发，用力的将她拉扯到了洗手池前，将她的脸紧紧的贴着镜面，笑道：“这几个巴掌，我早就想赏给你了！芷薇，别以为我什么都不做，就以为我不懂得反抗！就以为我是个软柿子，随你捏扁捏圆！我只是不屑跟你玩！”

    “你想得到厉彦琛，我送给你，不过，就算是我想让，他可能也不要你吧。芷薇，女人做到你这种程度，真***可怜！”说着，她手上稍一用力，将她的脸重重的撞在了镜子上，然后松开了手。

    芷薇一个踉跄，紧咬着牙关，胸口憋着一股气，眼中全是寒意，冷冷的瞪着顾安安的脸，厉声道：“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我等着！随时随地欢迎你来挑战我！”语落，顾安安洗了洗手之后，冲着她冷哼了一声，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刚一出卫生间的大门，就看到厉彦琛站在女厕所的门口，脸色看上去不是太好，芷薇从后面追出来，想都不想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尖着嗓子道：“这都是你阴谋！你故意接近阿琛，就是想打击他，想让他一蹶不振，一败涂地！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

    顾安安的头皮一阵刺痛，眉心蹙了起来，不过还没等她挣扎，厉彦琛已经上前，伸手一把捏住了芷薇的手腕，并且非常用力的扭了过来，她吃痛的松开了手，冷眸直直的看着她，又红又肿的脸，眼中没有半点怜悯之色，冷声道：“芷薇，我已经警告过你不止一次了，别动安安！你不听是吗？好！后果，你自己承担！”语落，他猛地推了一把她的身子、

    芷薇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了地上，只眼睁睁的看着厉彦琛满眼心疼的摸了摸顾安安的头发，问一声：“疼不疼。”

    顾安安的瞥了坐在地上的芷薇一眼，抬眸冲着厉彦琛浅浅一笑，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们回去吧。”说完，厉彦琛便搂着她转身离开了，只留下芷薇一身狼狈的坐在卫生间里。她的眼眶通红，可是却没有落下一滴眼泪，她在地上坐了片刻之后，竟轻轻的笑了起来，并且笑的十分灿烂。

    厉彦琛揽着顾安安回了宴会场，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顾安安的脸上一直扬着一抹笑容，而厉彦琛的眼眸中带着一抹哀伤。领着她坐在位置上之后，他就直接消失了。

    顾安安坐在位置上，低低的松了一口气，刚刚扇芷薇巴掌的手，有点发颤，正当她暗自发愣的时候，整个会场的灯光突然又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了那个圆形的台子上，只一会，厉彦琛便走上了那个台子，他手上没有拿任何扩音器，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周身像是在发光一样。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慢慢的转过身子，对着顾安安的方向，那双眸子里满是温柔，“今天是我妹妹结婚的日子，我想趁着这么好的日子里，向大家宣布一件事，介绍一个人，这个人是我厉彦琛这一辈子都不愿意失去的人，只有失去过的人才知道，失而复得的那种心情。”

    “我并不是一个好男人，当初她深深爱着我的时候，我没有好好珍惜，亲手一点一点的将她从我的生命里推出去。等到她彻彻底底的离开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在我的生命中她早就已经成为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好像我的手足一样，少一部分都不行！我厉彦琛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亲手推开她。时隔四年，她再次回到我的身边，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松手。”

    “安安，再嫁给我一次，好吗？这一次，所有的事情由我来办，你只需要在结婚的时候出现，就足够了！”语落，又一束聚光灯打在了顾安安的身上。

    人这一辈子，跟同一个男人结三次婚，会不会太可笑了。顾安安坐在位置上，唇边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在场所有的人，目光统统都放在她的身上。她慢慢的站了起来，笑道：“不好意思，我顾安安不喜欢跟同一个人结三次婚，不过如果厉二少能够追的积极一点，我可能会破例一次哦。”

    她微微一笑，便拿起了椅子上的包包，也不顾还站在台子上的厉彦琛，大步的走向了宴会厅的大门。

    顾安安走的很快，乘坐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可是她今天是坐厉彦琛的车子来的，走出了电梯，跑到厉彦琛的车子边上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停车场里特别的安静，她稍微有些愣神，刚才厉彦琛说的那一番话，让她心底有一股波涛在暗涌，她想压下去，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说真的，这些日子里，厉彦琛对她的态度，为她做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她也很想原谅，可是心里总归有一个坎，怎么都不过去。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之后，等到心情平复了一点，才慢慢的往回走，走了两步，却看到了一辆面包车后面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站在那里，手臂露出了一小节。

    顾安安突然就有些害怕，那人看上去看奇怪，这一时之间，她有点不敢走过去，刚刚下来的时候，她好像没有看到这里还有个人的，怎么就突然站出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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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疼了就亲一个

    她的脑子里不由想起了顾薇的事情，脚步往后退了两步，紧接着迅速的转身，想从停车场的出口那边出去，可是她还没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只手便迅速的搭上了她的肩膀，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猛地一甩手，便踩着高跟鞋奋力的往前跑。

    可她还没跑出两步，厉彦琛便迅速的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拖了回来，蹙着眉，看着她，道：“我只是向你求婚，你至于像看到什么坏人似得跑那么快么。”

    顾安安看到厉彦琛的脸，原本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然而这一颗心还没放到肚子里，她便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手中拿着一根银光闪闪的铁棍迅速的冲了过来，扬手就要打下来的时候，顾安安完全是条件反射，伸手用力的将厉彦琛推开，一抬手，那铁棍狠狠的打在了她的手臂上。顿时一阵刺骨的疼，让她猛地缩回了手。

    厉彦琛见着来人，迅速的将顾安安护在了身后，将手中的钥匙塞给了她，低声道：＂快走！＂眼见着对方冲过来了，厉彦琛伸手用力推了她一把，便迅速上前空手跟其打了起来。

    只一会，那辆面包车上便下来了两三号人，手中各个都拿着铁棍，面目狰狞。厉彦琛一对三，顾安安手中紧紧的捏着车钥匙，视线牢牢的锁在他的身上，看那些个铁棍子不断的挥动着。每次棍棒一挥动就能听到其挥动而带出来的风声，眼看着每次都差点打在厉彦琛的身上，顾安安的心就会不自觉的提起来，真是看的心惊肉跳的！

    这时候站在面包车边上抽烟的男人，看到顾安安站在那里，唇角一扬，将手里的烟头扔在了地上，慢慢的一步步揍了过去。由于顾安安一直待在那里，厉彦琛还要分心去照看她，眼看着那人悄然走近，而顾安安还不自知的时候。

    厉彦琛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眼前三人的进攻，迅速的冲了过去，一把将顾安安捞进了怀中，并一下子将她抵在了一侧的车身上，整个人将她牢牢的包裹住，一只手压在她的脑袋上，将其深深的埋在胸口，死死的顶住，须臾间，那铁棍便一下下落在了厉彦琛的背脊上。

    顾安安被他楼在怀中动弹不得，但还是能够感受到那些棍子打在她身上时，那一声声的闷响。她眉头深锁，稍稍挣扎了一下，见着手中的手拿包，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的拿出了手机，拨通了110，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举起了手，冲着他们，喊道：“你们等着，我已经报警了！很快警察就会把你们这群狗崽子抓起来！”

    那些人听闻顾安安说的，又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唇角冷冷的往上扬了扬，然后抬手狠狠的在厉彦琛的背脊上打了一下之后，迅速的上了车子，快速的离开了现场。

    等那辆车子迅速的驶离停车场，厉彦琛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双手依旧牢牢的拥着她的身子，却将身体的重量统统压在了她的身上，顾安安迅速的伸手抱住了他，侧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脸色煞白，看上去十分不好的样子，忍不住蹙起了眉头，道：“你怎么能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打呢！如果那是一把刀子怎么办！”

    刚刚背脊上的那一下很重，整个背部传来一阵阵的刺痛，他只蹙了一下眉，慢慢直起了身子，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冲着她浅浅的笑，道：“你关心我啊？＂他的笑容十分灿烂，就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顾安安顿时有些愣然，揽在他腰间的手，收了回来，不自然到侧过了头，轻咳了一声，道：＂不是！看你替我挨棍子的分上，随口问问！＂

    厉彦琛看着她的模样浅浅到笑了笑，低眸见着她手臂上那一块瘀痕，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一脸疼惜的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伸出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问道：＂疼吗？以后看到危险你就跑，什么都别管。”

    顾安安抽回了手，摆了摆手，道：“我只是条件发射，你也别想太多了。”

    “我知道，但是以后遇到这种事，就快点跑，或者大叫一声也好，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他说着，伸手再次拉住了她的手腕，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点了点那红红的地方。

    只一下，顾安安就迅速的拍开了他的手，恼怒道：“很痛啊！”

    “好了，我们先回家。”

    语落，他们两人便走上了车子，厉彦琛背脊上的伤势估计是不轻，走路的时候都有点不太对劲，他让顾安安开的车子，自己则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的。

    回到家里，顾安安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瓶药酒，让厉彦琛坐在了房间的床上，房内开了暖气，等空气里的温度不那么寒冷了，厉彦琛才脱下了衣服，果然背脊上瘀痕一片，整个都肿起来了，看上去挺恐怖的。

    顾安安吸了一口凉气，心底泛起了一丝疼痛，就好像这些伤也在她的身上一样，将药酒倒在了手上，坐在了床上，手掌贴了上去，轻轻的揉着。

    他整个身子绷得极紧，看着他咬着牙，不停吸气的样子，顾安安忍不住笑道：“喊一下疼也不会死，我也不会笑话你。”

    “如果我喊一声疼，你愿意再嫁一次吗？”他侧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顾安安闻声，稍稍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了很多，冷声道：“你能不得寸进尺吗？别以为你救了我一次，我就得感恩戴德了……”

    话还没说完，厉彦琛突然伸手，猛地将顾安安整个人都拉了过来，一下子将她夹在了臂弯里，顾安安刚刚挣扎了一下，厉彦琛就十分痛苦的‘哎呦’了一声，顾安安一下子就不动了，斜眼瞪着他，道：“快放手，我还没给你揉完。”

    “不需要这些个没用的，抱一会就没事了。”说着，他搂着她的双手更紧了一些。

    顾安安被夹着，动弹不得，他本来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搂着搂着，厉彦琛就躺了下来，把她给压在了身下。

    暖气的风呼呼的吹在顾安安的脸上，让她觉得有些燥热。看着厉彦琛近在咫尺的脸，有些不自然的扭动了一下身子，侧过了脸，道：＂起来，我允许你抱，还没允许要被你压！＂

    他笑着，压着她的身子一动未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在她脸颊的轮廓上滑动着，然后压在她红润的唇上，笑道：＂我替你挨了那么多棍子，你当是奖励让我亲一下呗？这样我就不那么疼了。＂

    ＂厉彦琛......＂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低下了头，嘴唇轻轻的触碰上了她的，动作轻柔的啄着她的唇，一会含住她的唇瓣，一会又伸出一点舌头来细细的舔，但所有的动作都仅仅只是在她的唇上，并没有深入进去。

    顾安安被他如此轻柔的动作弄的心痒痒的，有些懊恼的伸手在他的背脊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厉彦琛瞬间吃痛的低呼了一声，脸色一白，眉头深锁，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你快点起来！免得我又弄疼你了！＂到底这伤是为了她才受的，顾安安纵使心里有些排斥，但是她心软，在对方受伤的情况下，她不是那种再上去补两脚的人，更何况他是为她而受的伤！

    她在它的胸口上推拒了两下，不过厉彦琛依旧没有半点要起来的打算，等那一阵疼痛过去了，只浅笑着看着她惊慌的模样，紧接着一条腿重重的压在了她的身上，将她压的更紧实了一点。

    ＂没关系，你可以随时随地的补偿回来。＂语落，他再次低头堵上了她的唇，这一次比刚才激烈了一点，直接深入了进去，索取她的芬芳甘甜。

    那天晚上，厉彦琛带伤上阵，连着来了两次，当他在她的身上横冲直撞的时候，顾安安甚至有点怀疑他背脊上的伤是假的！

    第二天，厉彦琛带伤上班，每次年初到时候，致岩都要计划出一款新机，一般开始的一段时间都特别的忙，早上到办公室的时候，他第一件事就是把乔褚叫了过来。

    乔褚面带微笑，心情看上去十分不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道：＂有什么事，还亲自打电话叫我过来。＂

    厉彦琛一只手捏着肩膀，轻轻的扭动了一下，疼痛感顿时一阵阵袭上心头，他蹙了一下眉，白着一张脸，道：＂昨天那帮人又来了，你能帮我联系东城老大吗？这件事我亲自去找他谈谈。＂

    ＂不要吧，你一个正经商人跟他有什么可谈的，到时候就为这一点事把致岩拖水里不好，你放心，这事我会想办法摆平，不过这些日子，你让顾安安小心点。既然他们开始接二连三的动手了，说明这次要动真格了。＂乔褚嘱咐道。

    厉彦琛轻点了一下头，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件事，我需要有人解决一下，这事估计你有点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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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同志还需努力

    乔褚一听，伸手在沙发上重重的拍了两下，笑道：“阿琛，到底什么事，是我乔褚没有路子的？好像没什么事情，我解决不了吧！说吧，如果事情简单，我抽空去帮你办一下，正好最近商城才开始动工，有的是空余的时间，反正你数码电子市场的事情，我是一点都不想插手。”

    厉彦琛笑了笑，道：“我听说你一直跟芷薇的继子有联系，交情不错？”

    “呦呵！你连这都知道！我还以为你最近一个心思都在追着顾安安跑，完全没有功夫理会我们这帮子好哥们了呢。”他笑着，语气里半是讽刺半是玩笑，显得十分轻松。

    厉彦琛由于背脊上有伤在身，不好往后靠，只得挺直了背脊，开了电脑，侧目瞥了他一眼，就直接把事情交代了下去，两人又说了几句之后，乔褚便离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几个月里，为了准备新机子，事情又多又杂，由于乔褚不再干涉数码电子这一块，厉彦琛便全全自己接手，从一清早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大会小会没少开，背脊上的痛楚又总是让他分心。

    郭芹见着他脸色一直都不是太好，就直接过滤掉了很多事情，到他手上也就是几个比较着重的决策，这行程单子上的安排一个个能除的都除了，能推的也推了下去，倒是给他减轻了不少负担。所以说，再能干的老总，身边必须有一个十分精明能干的秘书！

    身子不适的时候，就算是做一点点事情，都觉得十分疲惫，这一天下来厉彦琛简直是不堪重负，傍晚下班的时候，他坐在位置上，把脸颊贴在了桌面上，用私人手机，直接拨通了顾安安的电话。

    耳边的‘嘟嘟’声响了好一会之后，对方才接起了电话，“喂，什么事？”

    “过来接我下班，背太疼了，站不起来了，需要人来扶一把。”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撒娇的味道，脸上的笑容十分的温柔。

    顾安安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正好跟阿霖一块走到了公司外面，听着他充满撒娇的语气，顾安安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干笑了两声，道：“行！我就看在你为我挡棍子的份上，我就好好照顾你，到你的伤好了为止，满意了吧？明天开始，别上班了，让你的秘书，把重要的文件送家里来，开会用视讯，ok？”

    “那你得陪着我那么干，不然我不放心你一个去外面。”他说的理直气壮的。

    听的顾安安猛地一翻白眼，不过等到她走到车子边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并且十分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她的奥迪r8被人给砸了！前面的挡风玻璃整块都碎了，四个轮子也是没了气的。

    阿霖看到如此情景，不由的惊呼了一声，侧头看向了顾安安，道：“这是谁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砸车！”

    阿霖的话轻轻浅浅的从顾安安的手机传到了厉彦琛的耳朵里，他十分耳尖的听到这句话，猛地坐直了身子，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顾安安看着这车子，有些个不知所措，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摇了摇头，道：“没事，你在办公室里等着，我一会就过去接你！”语落，她便迅速的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丢进了包包里，然后绕着车子走了一圈，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了阿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阿霖，麻烦你今天加班帮我处理一下车子，还有你的车子先借我开一开，晚上的时候你来我家楼下开走就行了。这事……还是报案吧。”

    “好的，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善后。”说着，阿霖便将他的车钥匙递给了她。

    顾安安拿了车钥匙，皱着眉头轻轻的点了点头，一边走向了阿霖的车子，一边还忍不住回头看几眼自己惨不忍睹的车子，心有戚戚。等她走后没多久，乔褚便开着飞车载着厉彦琛到了伊万的公司楼下，并看到了阿霖站在车子边上善后，并没见着顾安安的人，厉彦琛心里顿时有些着急，就怕那帮人做出什么让顾安安危险的事情，快步的走了过去，一把扯住了阿霖的手，道：“安安呢？”

    阿霖看到厉彦琛突然出现在眼前，稍稍有些惊讶，只愣了一下，便毕恭毕敬的说道：“安安开着我的车子，已经走了，也不知道是谁，把她的车子砸成这个样子！这是惹上一帮什么人了，下手也真够重的。”

    厉彦琛稍稍的松了一口气，瞥了一眼他身后的车子，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转身从口袋里取出了手机，拨通了顾安安的电话，告诉不用接了，直接回家去就行了。不过顾安安并没有回家，找了个好的餐厅打包了一堆吃的就去了医院。

    顾薇的眼癌已经到晚期，因此顾安安便让她住在医院里安心的治疗，每天只要一有空，她就会去医院里陪着她聊聊天，顾薇的身子是越来越弱，医生说她已经错过了手术的最佳时期，现在癌细胞扩散的很厉害，就算此时把整个眼球摘除了也是毫无用处。现在的治疗，不过是在尽可能的延续她的生命。

    她的眼癌是在半年前查出来的，顾薇跟顾安安一样，是个不太喜欢来医院的人，有时候身上有个小病小痛的也不爱去医院，当时她也只是觉得眼睛疼，后来是一直疼得受不了，而且感觉像是长了什么东西在里面，视力又很明显的下降了很多，有时候模糊起来跟个瞎子似得，她才不得不去了医院，结果诊断出来竟然是眼癌。

    顾安安真不知道，如果不是这一次的意外，顾薇想在什么时候告诉她，等她完全失明了，再也瞒不下去的时候吗？还是像当初母亲离世的时候，骗小孩子一般，说她出国散心，然后在国外安心死去吗！

    想到这里，她就不由觉得后怕，面对至亲的人离去，最最痛苦的莫过于没有陪在身边，那会是一辈子的遗憾！可顾安安真的很不愿意去想到那一天，她求了医生很多次，可每一次，他们都是摇头，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她手中拎着饭盒，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站在病房门口深吸了两口气之后，才推门走了进去。当一个人失去了意志和信念的时候，衰败起来是十分快的，顾薇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子，脸色是非常的不好，那双眼睛此时是一片的茫然，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慢慢的转过了脸，冲着来人轻扯了一下唇角，并没有说话。

    顾安安微笑着走过去，笑道：“姐，我今天特意去餐厅，让大厨做了好多你喜欢吃的菜。”

    “最近公司应该特别忙吧，四五月份不是说要推出新机子的吗？”她的眼神空洞无光，慢慢的坐直了身子。

    “再怎么忙，晚上总是我自己的私人时间吧，姐，你也别担心了，那些事手底下的人能处理好，我相信他们。”她浅浅的笑着，可眼眶里已经开始有了泪光，她将床上的板子竖了起来，将袋子里的菜一样样摆了出来。

    顾薇能够听到动静，稍稍往前坐了一点，嗅了嗅，浅笑道：“真香啊，不过还是你亲手做的比较好吃。”自从顾薇住院之后，顾安安一直都有亲手下厨，做些她喜欢吃的东西，还有补品，过年那段时间空，现在比较忙，有时候实在来不及的时候，她就会选一个不错的餐厅外带打包。

    “今天先凑合一下，明天我再亲自给你煮。”她一边将一份份的菜都摆放好，一边伸手擦拭了一下掉落下来的眼泪，然后坐在了床尾，看着顾薇消瘦的样子，笑道：“开吃吧，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比不上我的！”

    这些日子，她的心头上一直记挂着顾薇的病，除了非常忙碌的时候，会转移一下注意力，其他时候她总是会有点心不在焉的。

    乔褚把厉彦琛送到医院之后就离开了，他快步的走到顾薇的病房门口，透过门上那个小小的玻璃窗户看到她们姐妹两个坐在一起吃饭谈笑的样子，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在走廊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顾安安一直陪着顾薇说话聊天到她累了睡着为止，本来还想问她关于除夕那天她被人打的是事情，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不过看她那么累了，也就不让她有心了。

    替她掩盖好了被子，又安安静静的坐了好一会之后，才退出了病房，刚一转身，就看到厉彦琛弓着背脊坐在那里，一只手抵在额头上。

    听到关门声，他恍然睁开了眼睛，慢慢的转过了头，看到顾安安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便慢慢的站了起来，冲着她笑了起来，那笑容十分的温暖。

    并且有那么一瞬间，直直的暖进了顾安安的心房里，女人在最为脆弱的时候，那一颗心总是很容易被攻破，顾安安垒砌起来高高的墙，在这一刻猛地晃动了一下，有些许砖块落了下来，但也只是那么一下，她把地基打的太好，想要攻破这道墙，还需要一点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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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就算失忆了，也不忘记你

    不知道你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当你独自一个人，在人生的这条道路上，越往后走，身边的人就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你一个人。

    当你孤独无助再也走不下去的时候，恍然回头看到终有那么一个人，在与你相聚数步的地方默默的陪伴着你，只要你累了，愿意回头看看，他总是在那里站着，对着你微笑，那是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就好像在一片汪洋大海上，当你飘得累了，总有那么一个港湾，在你想靠岸的时候，适时的出现，替你遮风挡雨，给你一个宽厚的肩膀靠着。

    顾安安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几步开外的他，在走廊白炽灯的照射下，脸色显得苍白而疲惫，可是那抹笑容却是出奇的温暖。

    她伸手抹掉了脸颊上的泪水，脸上没什么表情，慢慢的渡步，走到了他的身前，抬眸看向了他的眼睛，道：“身上有伤不回家好好休息，还那么瞎折腾跑来跑去的，傍晚那个电话，其实是骗我的吧？”

    厉彦琛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心疼的不得了，忍不住伸手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他也听说了顾薇的病，他也问了很多医生专家，各个都摇头叹息，说是太晚了，能够给她延长生命已经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了。

    现在的顾薇可以说已经进入了生命倒计时的时候，除开顾宁炜，顾薇便是顾安安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现在的顾安安有多难过，可想而知。

    顾安安稍稍挣扎了一下，厉彦琛圈着她身子的手紧了紧，低声道：“我疼，让我抱抱。”

    其实此刻顾安安也是很需要有个胸膛给她靠上一靠，正好厉彦琛给了她一个借口，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之上，便不再动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无息的从缝隙中缓缓的滑落了下来，钻进她的嘴角，一阵咸涩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蔓延开来。厉彦琛就那样将背脊挺得直直的，把她紧紧的抱在怀中，给她温暖和力量。

    他们在医院里站了好一会，顾安安想着反正都在医院里了，便拉着厉彦琛去看了急症，配了点药，便开着车子回家了。

    一路上，他们都显得比较安静，一直到车子碰到个红灯停了一下，顾安安才侧头看到他一脸俊脸紧紧的绷着，眉头紧蹙，脸色倒是看不清楚，但想必应该是苍白的，她低低的笑了一声，道：“男人果真是用来顶天立地的，再苦再累再疼，都不知一声。”

    “好在没有伤到骨头，还要谢谢他们手下留情，没有一棍子敲在你的头上。不过敲在脑子上也好，说不定用力那么一敲，跟电视上演的一样，呼啦一下就失忆了，那我就可以解脱了，你也解脱了。”

    语落，正好碰上绿灯，顾安安还来不及开动车子，肩膀突然被他扯了过去，然后一个吻，软软的落了下来，并且厉彦琛并不打算就那么轻啄一下就结束，他大有深入的打算。

    顷刻间耳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喇叭上，顾安安挣扎了一下，可厉彦琛手上的力道很重，这个吻也越来越深，外面喇叭轰鸣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后面一排的车子，都十分急促的摁着喇叭。

    甚至有些不耐烦的司机，还降下的玻璃窗，破口大骂了起来。有些个转了车道，从他们的车子经过的时候，还特意往这边瞥了两眼，顾安安是亲眼看到有个人，故意降下车窗往这边张望，等看清楚他们在做什么之后，脸上的表情满是鄙夷，然后用力的摁了一下喇叭，那喇叭声，像是一声咒骂，然后就踩着油门离开了。

    等厉彦琛心满意足松手的时候，那红绿灯又从绿灯跳到了红灯足足六十五秒啊！顾安安瞪大眼睛看着他，渐渐的脸上燃起了一丝薄怒，先将车子开了点上去之后，侧头指着他的鼻子，道：“厉彦琛，别以为我不反抗，就是从了你了！我告诉你……”

    “我知道，也就是看在我为你挡棍子的份上嘛，所以我刚刚突然背上觉得很疼，就想用一下你的‘麻醉剂’。”他说着，伸手指了一下她的唇，脸上还露出了一抹无辜的表情，冲着她十分无辜的耸了耸肩头。

    顾安安简直气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后，转过了头，盯着交通信号灯，自言自语道：“怎么就不打你的脑袋！应该打得你失忆，变成弱智儿童更好！”

    “安安，我会忘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但是一定不会忘记你，你不单单是在我的脑子里，还在我的心上，我的身体里，血肉中。区区一蒙棍，就算脑子打傻了，我也只认你一个人。”他的语气十分的轻松，看着顾安安生气的模样，觉得特别好笑。

    顾安安没再理会他，等绿灯跳了起来，便猛地一踩油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在马路上飞驰！

    晚上，顾安安把厉彦琛关在了房间外面，把被子和枕头丢给了他之后，就重重的甩上了门，并且还上了锁，因此这天晚上，厉彦琛在客厅里当了一晚上的厅长。

    第二天，厉彦琛一清早就起来了，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郭芹打了个电话，吩咐挑着重要的文件送到家里来给他过目，还有关于讨论新机子的外形，技术改革，噱头等会议，就直接用视讯会议，给他做汇报。

    他穿着家具服，打着电话，站在冰箱前，看着里面有什么食材，能够做一顿丰盛早餐的。等电话打完了，他也选择好了。

    顾安安的习惯还是没有多少变化，总是喜欢掐着时间起床，上班。因此当她火急火燎的冲房间里冲出来，然后一边刷牙，一边在衣柜里十分艰难的挑出了一套衣服。等她急急忙忙梳洗完，化好妆，穿好衣服，打算直接忽略厉彦琛出门的时候。

    他只是非常轻巧的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直接从玄关处拖了回来，将她压在了餐厅里，笑道：“我第一次做炒粉丝，你吃吃看。”

    “不吃了，我得去上班了，等回来再吃吧。”

    她说着，便想起身离开，却被厉彦琛再次强制性的压了下去，道：“我受伤了，你得照顾我，一直到我伤好了为止！”

    “你别闹了行吗？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做！”

    “带回家做不就行了吗？我听说你管理人很有一套，你不是信任他们吗？交给他们去做，你请几天假，照顾我。”这一次，厉彦琛十分的强势，经过前天昨天的事情，他现在是半点都不放心顾安安一个人外出。

    “厉彦琛！”

    “就那么决定了，我帮你打电话给阿霖！”说完，他便将她手中的包包一把抢了过去，从里面掏出了手机，不顾顾安安的反抗，直接给阿霖打了电话，将事情都吩咐了一遍，然后挂断了电话，将她的手机放在了茶几上，与自己的手机并排并放着。

    最后，顾安安也不得不留在了家里，跟厉彦琛一样，在家里办公。

    顾安安很避讳，毕竟他们两个在某方面属于同行，比如说他们在同一个时段，要推出新机子，这个机子的消息一般都是对外封锁的，也算是商业机密。

    顾安安是避讳的很，什么事情都是在书房里办的，阿霖来的时候，也是直接进了书房再谈事情。倒是厉彦琛，大喇喇的坐在客厅里，看设计图，听他们汇报关于新机子的类型和受众面积。

    她进出书房的次数颇多，他们在讨论的东西，也都听了个大概，不过她显得十分的不在意，每次出来，不是上厕所，就是喝水，泡咖啡。

    每次看到厉彦琛毫不避讳的说些商业机密的时候，她都不由的蹙起了眉头，当她第n次出来倒水的时候，又听到他在那边谈论这次推出的机子的外形和改革升级的系统。

    终究是忍不住蹙了一下眉头，干咳了一声，道：“厉彦琛，你注意点，好歹我们也是同行，同行避讳什么，你懂得！我可不敢保证不窃取你们的构思，当时候让你们损失惨重。”说完，她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快步的走进了书房。

    厉彦琛转头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浅浅一笑，依旧是毫不避讳的谈论着工作上的事情。

    随后的大半个月里，他们两个一直都是呆在家里工作，一个书房一个客厅，几乎是很少出门，就算是出门，也是两个人一块，每天工作8个小时之后，顾安安就亲自下厨做一顿好吃的，然后两人一块去医院看顾薇，陪着她一块吃饭。

    由于顾安安说过，在厉彦琛受伤的这段时间，一定会好好照顾他，所以两个人相处下来，还算是和谐。

    并且顾安安对他的排斥感，好像是越来越低了，有时候看完顾薇，心力交瘁的时候，她就会自然而然的窝在厉彦琛的怀中低声啜泣一会，这大概算是厉彦琛进的一大步。

    厉彦琛背脊上的伤，日渐好了起来，因为新机上市在即，两个人都十分的忙碌，有些事情已经不能在家里办了，厉彦琛虽然还是担心那帮人会乱来，但还是不得不去公司上班。

    致岩的新品发布在六月初，而伊万比致岩就早了一天，似乎是故意摆在一块，抢夺先机上市。

    而伊万这一次恰恰是真的抢到了先机，当他们的发布会开出来的时候，整个致岩，包括厉彦琛都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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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真真假假

    致岩的高层都坐在会议室里，面面相觑，大屏幕上播放着今天伊万推出的新款手机，从外形，到中间叙述的细节等等方面，跟他们明天要推出的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在那款手机上，印上的是他们伊万的标记。

    厉彦琛坐在主位之上，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略略低着头，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手中紧紧的捏着钢笔，笔头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桌面，脸色阴沉。

    自伊万的发布会结束之后，管理层的人就一直坐在这会议室里，已经是一整个下午了，窗户外面的天空，从蔚蓝色变成的深蓝，最后成了漆黑一片，所有人依旧是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彦琛才猛地转动了一下椅子，双手抵在了桌子上，视线在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冷声道：“我现在不追究是谁将这款手机的信息泄露出去的！我现在只要你们想出办法，明天的记者会怎么应付！一整天一下，你们就这样傻愣愣的坐在这里，一句话都不给我说！怎么，我高工资聘请你们，难道是养了一群哑巴吗！”

    他的声音响亮，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怒意，但却语调却十分的平稳，话音落下，坐在下面的人依旧是一动不动，只是将头低的更低了一些，嘴唇紧紧的抿着，这种事情谁都没有遇见过，他们准备的大多只有一套方案，压根就没有第二条路能走！

    这款手机，他们也是经过了长达半年之久研发出来的，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被人捷足先登，想要再拉一款上来，并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事情。

    乔褚懒懒的坐在一侧，斜着身子，指腹不停的摩挲着唇瓣，眉头微微的蹙着，视线在大屏幕和厉彦琛的脸上扫来扫去的，最后在厉彦琛的连臭到极点的时候，他转过了身子，视线直直的看着厉彦琛，道：“现在是八点，距离明天10点的发布会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你想让他们再给你弄一款新型手机出来也不可能，明天的发布会只能取消，对外说中间系统出现了纰漏，要对其改进，能推迟多久就推迟多久。还有得好好查查，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能把消息放给伊万！商业间谍绝对不允许存在！”

    说到‘伊万’两个字，厉彦琛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眉头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道：“就照你说的办！明天，我就彻底查一查，到底公司里的内鬼是谁！”

    说完，他猛地站了起来，走出了会议室，等到乔褚跟唐心甜走出会议室之后，会议室里的人才开始纷纷的动了起来，从中午到现在他们一直都还没有吃饭，各个都饥肠辘辘的，嘴巴里满是抱怨。

    厉彦琛回到办公室，伸手猛地甩上了门，可是大门并没有应声响起，乔褚伸手猛地抵在了门上，看着厉彦琛愤怒的样子，唇角挂上了一抹玩味的笑容，走了进去，站在了办公桌前，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支笔，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面上敲击着，笑道：“以前见你刻意把生意让给他们的时候，倒是没那么生气，这次是怎么了？怎么就那么生气，是不是顾安安偷取了你的概念，你心里不高兴了？”

    乔褚的话一出口，厉彦琛便猛地斜眼瞪了过去，眼眸中带着一抹怒意，伸手用力的拍了一下桌面，厉声道：“别污蔑安安！我知道不会是她！”

    这句话说的多么没有底气，说实在，此时的厉彦琛一点都不生气伊万拿走了他们的构思，他只是有点生气，当他看到伊万发布会的那一刻，看到展示出来的那一块跟他们一模一样的机子时，他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顾安安。其实他应该相信她的，或者说，就算真的顾安安做的，他也应该要坦然的接受一切。

    人的心也许就是那么贪婪，当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当他觉得顾安安开始原谅他的时候，他想要的便越来越多，所以当他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心里终究是生气的，是受不了的。

    乔褚看着他脸上那一抹懊恼的样子，低低的笑了一声，道：“我并没有说一定是她，但相比这件事应该跟她脱不了干系吧。阿琛，你要明白，这次的损失很大，你要知道厂里已经批量生产的这款机子，各个地方的订单也很多，这些都是损失，好在现在致岩不单单只是电子数码这一块，从其他地方还能挪一些资金过来填补。阿琛，商场上不应该谈感情，这句话我想你应该很明白的。”

    唐心甜站在门口，听着他们说话，眉头微微的蹙着，终究是插了一句进来，道：“这件事还是等查不出来再说吧，未必是安安做的。”

    “当然，不过就算是她做的，也是情有可原，谁都不会怪她。”

    这句话说的，让唐心甜心里很不舒服，便跟乔褚争执了起来，他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争锋先对着，乔褚是站在公司的立场来讲的，而唐心甜则是站在情感方面来说的，两人立场不同，也是各执一词，不相上下的。

    “都给我闭嘴！滚出去！”厉彦琛的心情是糟糕透顶了，他们唧唧歪歪的话语就更让他的心情烦躁的很。

    他的一声冷喝，让乔褚跟唐心甜瞬间闭上了嘴巴，最后也没说什么，两人也是红着一张脸，走出了办公室，厉彦琛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长时间。

    顾安安坐在家里看电视，大概是习惯了厉彦琛每天都会很早回来，就算是有应酬晚点回来，他也会提前打电话给她报备一下，不过今天有些意外，本来她还攒了一肚子的话想跟他挑衅一番，现在都快十点了，这人竟然还没有回来。她一会看一下挂钟，一会看一下手机，然后又看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娱乐节目。

    节目里的主持人卖力的搞笑着，可是此刻的顾安安突然有点担心厉彦琛的安危了，毕竟上次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里，他们两个都被袭击了，若是那些人记住了他的样子，会不会去报复他呢！想到这里，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伸手将手机紧紧的捏在了手心里，从电话记录里找到他的号码，就在要摁下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此刻，她的头顶上冒出了两个顾安安，一个是穿着白色衣服的天使安，一个是穿着黑衣服举着叉子的恶魔安。

    恶魔安瞪着血红的眼睛，恶声恶气的说道：“这种男人，怎么能那么轻易的放过！想想当初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受的那些苦，摸一摸脸上的疤痕吧！别脑子犯浑，又被他欺骗了！”

    而天使安眼中带着点点泪痕，语气温柔的说道：“安安，你好好看看的自己的内心，其实你心里还是爱着他的，而且我看的出来他也是很爱你的，既然互相爱着，为什么要折磨对方呢？人的生命本来就不长，可别在蹉跎这岁月了。”

    “要报复！”

    “要原谅！”

    这连个声音在顾安安的脑子里不停的回响着，最后终究还是恶魔安胜利了，她不应该动摇自己的内心，他曾经伤她那么深，怎么可能就一两句甜言蜜语，就能抚平伤口呢！有了裂痕了爱，要怎么重来呢！不能的！怎么样都要让他尝尝失去的滋味！

    她的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的，猛地将手中的手机丢在了一块，迅速的站了起来，正要转身回房间的时候。门锁转动，只一下，大门就打开了，厉彦琛双颊红红从外面走了进来，衬衣的领口被他扯开了好几颗，脸上带着一抹满满的愁容，他歪歪斜斜的走了进来，抬眸看了站在那里的顾安安一眼，眼眸中闪现了一丝疼痛。

    顾安安唇角冷冷往上扬了扬，双手抱胸，站直了身子，看向他，冷声道：“喝了酒，就别进来了！”她是有些负气的，气的是他没有打电话报备。

    厉彦琛没有说话，换了鞋子，便走了进去，顾安安冷冷的白了他一眼，便要转身回房，却被厉彦琛一把拉住，一双满是哀伤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她，道：“恭喜你，那款手机不错，应该能买的很好，赚大钱。”

    “谢谢你的夸赞，我倒是更期待明天致岩会推出什么样的机子。”顾安安稍稍挣扎了一下，双手抱胸看着他笑道。

    厉彦琛轻轻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没有了，明天不会有发布会，致岩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任何新机子出来，你们赢了。”

    “是吗，那真的是很遗憾了，本来还想用这一款秘密武器，跟你们一较高下呢。不战而胜，也不错。”

    厉彦琛看着她脸上满满的笑容，和她半是挑衅的语气，轻扯了一下唇角，猛地扑了过去，抱住了她的身子，道：“安安，这辈子，你还会原谅我吗？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只要你想要，就算是你要整个致岩，我也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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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子酒气，语气里带着一抹难掩的悲凉，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上，心底一片冰凉。圈住她身子的双手更是紧了紧，将她往怀里扯的更紧了一点，可是无论抱得有多紧，厉彦琛依旧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明明她就实实在在的存在在他的怀中，可是他总觉得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不见。

    好像顾安安离他很远，远的他只能看到，却怎么都碰不到。

    终于，有那么一天，他竟然也能体会到那首诗歌里的话语，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顾安安在他们中间掘褚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她不让他过去，只能站在沟渠的这边，看着那边的她。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臂收的很紧，顾安安被他掐的难受，不由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冷声抱怨，道：“厉彦琛，你又在发什么酒疯！放开我！”

    “你真的想让我放开你吗？一辈子？安安，你真的希望我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你面前吗？永远？”他的语气依旧是十足的悲凉，那声音沉沉的传入她的耳朵当中，不由让顾安安的心沉了沉，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

    他依旧抱的很紧，紧的她快要透不过气来，顾安安终究是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给惹怒，用力地挣扎了一番，终是从他的怀中挣脱了出来，迅速的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满的全是厌恶，冷声道：“当然！你以为我现在跟你这样呆在一起很愉快吗！当初你伤害过我，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就算现在伤口结了痂，甚是连痂都褪去了，但是有一种伤，是伤在内心里面的，外面看似愈合了，可其实，你轻轻扯一扯，它还是会流血！”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做很多事情，想要弥补我，可是，厉彦琛，当你把一颗心狠狠的踩碎之后，你还渴望着它重新跳动起来，这可能吗？就好像你杀死了一个人，你对一具尸体百般的好，她还能活过来吗？好！就算我把过去的一切的都放下了，我们也真的不能在一起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单单是我有阴影，你也有！所以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合起来，也跟过去不一样了！”说完，她迅速瞥开了视线，不去看他。

    此时此刻，厉彦琛的心底一阵阵的冒着寒意，从内心深处一阵接着一阵的往外冒出来，他看着顾安安决绝的模样，眼眸中满是悲伤，他轻扯了一下唇角，伸手在额头上轻轻的揉了揉，想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轻快一点，可是依旧充满的悲凉。

    他往后退了两步，轻笑道：“是啊，你说的很对，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安安，我当初不该那样对你，所以就算现在已经失去你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都认了。”

    “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句话，你是真的想让我彻底的放开手，希望我永远，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你的面前了吗？”他的语气很认真，脸上的表情也是实打实的特别认真。

    顾安安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这样直白的给她抛出那么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她此时此刻竟然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她侧着头，只用余光时不时的瞥上他一眼，原本放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挪到了身后，左手牢牢的捏着右手手腕，深吸了好几口气之后，她一咬牙，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是！”只说了那么一个字，却用尽了顾安安大半的力气。

    说完之后，她的身子不由的往边上靠了靠，下巴依旧高高的昂着，视线牢牢的盯住还在咿呀作响的电视机，此刻的她整个人凉的透彻，心没来由觉得慌乱，耳蜗里嗡嗡的响着，好像是在故意屏蔽着某种声音，或者说她拒绝听到。

    厉彦琛看着她显得十分决绝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依旧，一对眸子含着满满的温柔，浓浓的情感，直直的看着她。

    在顾安安以为他们要就此天长地久的沉默下去的时候，厉彦琛同样用一个十分悲凉的声音，低沉了吐出了一个字：“好。”语落，他慢慢的往前走，走过她身侧的时候，脚步稍稍顿了顿。

    看着她的侧脸，轻轻一笑，也不伸手碰她，柔着嗓音，道：“只要是你觉得快乐的事情，我都会去做，我可以永远都不出现在你的面前，彻彻底底的消失，但安安，你要记得，如果有一天，你忽然需要我了，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偶尔回头看看，我不会离你太远。”语落，他又十分贪恋的看了她好一会之后，才又慢慢走向了卧室。

    从角落里拿出了他的皮箱子，将衣柜里的衣服统统都拿了出来，也不管会不会褶皱，就那么一股脑的塞进了箱子里，只要是关于他的东西，他都拿的很干净。

    顾安安依旧站在原地，心里难受的要死，不多久，耳边传来了拖动皮箱子的声音，厉彦琛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走到玄关处的时候，转头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之后，换了鞋子，就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关门声响起的瞬间，顾安安的眼泪终于是忍不住落了下来，她的心里很难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搁在心坎上，绞着疼。

    她的全身都没有半点力气，靠在墙壁上，缓缓的滑了下去，蹲在了地上，一只手牢牢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又一下，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缓缓的滑落下来。

    她僵硬的脖子，慢慢的，一点点的转动，看向了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心里的绞痛感更加强烈了，捂在心口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然后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它，语气强硬，像是在跟那颗跳动的不是很愉快的心，说：“别再疼了！”

    只可惜，心脏虽然是她自己的，可是人家不听她的话，她越是如此，那种绞痛感就越加的强烈，一阵又一阵，直疼得她站不起来身子，直疼的她浑身上下都难受不已。

    那天之后，厉彦琛果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再也没有出现在顾安安的面前。

    乔褚在三天之后，就把那个出卖公司的混蛋给抓了出来，那人还是致岩的老员工，是研发部门的，他倒也老实，一不隐瞒，二不狡辩。被乔褚抓出来的时候，就老老实实的把他是怎么跟伊万合作的事情一一说的出来，并且还报上了伊万给他的现金数额，还有被发现之后的保障，一切都说的理所当然，有根有据的。

    并且他说的时候，还不带一丝半点的愧疚感，想必是一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抓出来，反正后路都已经留好了，他也根本就不留恋这份工作。

    厉彦琛听完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挥了挥手，让他拿了这个月的工资就滚蛋。乔褚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厉彦琛一副憔悴的样子，低叹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就安安静静的退了出去。

    乔褚出去的时候，唐心甜正好站在门口，秀眉紧蹙，一双美眸死死的盯着乔褚的脸，嘴唇紧抿，一副想知道所有事情的样子。

    乔褚用最简单的几个字眼将这件事经过说了一遍，最后只说：“这事很明显，其实一直都很明显，就算不查，我们也都知道，谁会那么做。”说完之后，也不等唐心甜回答什么，就径直的离开了。

    唐心甜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她始终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顾安安做的，就算她要报复，那是会用正大光明的手段，而不是用窃取的行为！她站在办公室门口，好一会之后，才轻叩了门板，也不等里面的人回应，就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厉彦琛正站在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视线看着远处，愣愣的发着呆，就连唐心甜进来，他都没有注意到。

    一直到唐心甜走到他的身侧，那不确定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里，他才恍然回神过来。

    “大哥，你信吗？你相信这是安安为了报复你而那么做的？”

    厉彦琛背在身后的手，一下子捏成拳，一下子松开，如此来回往复的动作着，他沉默了好一会之后，才慢慢的转头，看向唐心甜，浅浅一笑，道：“站在情感的角度上，不信；但站在商场的角度上，不得不信。只是我们之间，已经不能那么理智的把公和私分开了。所以不管是公还是私，她那么做，我都可以理解。”

    “心甜，说真的，就算她要把致岩打垮了，我都没有半句怨言，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她觉得开心，我不介意失败给她看。”

    唐心甜没有说话，因为她在厉彦琛的脸上看到了无限的悲凉，还有对顾安安满到已经溢出来的情感，而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厉彦琛爱一个人，能爱的如此卑微。

    这件事，如果真的是顾安安做的，厉彦琛心中也许会有些痛，但是更多的，他也觉得快乐；但如果不是，那么那个在暗中操作的人，就实在是太阴险了，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似乎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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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说清楚才好

    傍晚下班的时候，唐心甜打电话约了顾安安出来吃饭，原本顾安安是要去医院里陪着顾薇的，可是在唐心甜的再三邀请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唐心甜亲自过来接她，车子开到门口的时候，顾安安已经站在公司门口，见着这辆火红的跑车从远处开过来，稳稳的停在她的面前，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说真的，自从顾安安从国外回来，接手公司，顾薇出事得病之后，她就很少跟他们聚会了，只是很偶尔的时候他们会过来医院里，看看她们，然后私底下说上几句宽慰的话。有好伙伴如此，顾安安心里很累的时候，总也有些安慰。

    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只手轻轻的揉着太阳穴，侧头看了一眼唐心甜，笑道：“今天怎么那么积极的非得请我吃饭。”

    “好几天都没见你了，想你了呗，最近公司一定很忙吧？”等顾安安绑好安全带，唐心甜便启动了起来，一边开口寒暄道。

    顾安安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重重的舒了一口气，道：“确实很累，就算是想休息的时候，也还是得支撑着，我总算是体会到姐姐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其实我早该回来帮她了！不然，她也不至于会如此。”说到顾薇，顾安安的语气也变得低低沉沉的，她自觉气氛不对，慌忙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道：“今天打算请我吃什么？”

    “去吃日本料理吧，前几天有家新开的店，我去过一次，味道不错。”

    “好啊。”顾安安大概是觉得很累了，紧绷的神经，难得可以放松一下，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轻轻的应答了一声之后，就没了声响。

    唐心甜用余光看了一眼她的样子，见她那么累，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开启了车子里的音乐，悠悠扬扬的音乐缓缓的传出来，飘进顾安安的耳朵里，稍稍稳定了一下她的心神，让她好好的放松了一会。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的样子，车子在那间日本料理店门口的车位上停好，等车子停稳了，顾安安也正好睁开了双眼，两人一块走了进去，选了个比较靠里的包间，顾安安不想做什么选择，就把菜单丢给了唐心甜，让她挑着好吃的点就行了，她也没什么意见。现在的顾安安，对吃的东西，还真是不怎么讲究，能饱就行了。

    唐心甜点了几个店里的特色，还点了一些她觉得味道不错的，便将菜单还给了服务生，等对方拿着单子出去，并拉上门之后。

    顾安安拿起眼前的茶杯浅尝了一口，才抬眸看向了唐心甜，笑着问道：“说吧，找我找的那么急，肯定是有事要说，不过你先告诉我是好事还是坏事，然后我再决定要不要听！你知道，最近我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受不住打击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但玩笑里又带着一丝丝的真切。

    唐心甜低垂着眸子，视线落在手中的杯子上，手指不停的在杯沿上转圈，犹豫了好一会之后，她才慢慢的抬眸，看向坐在对面，一只手撑着脑袋的顾安安，低低的笑道：“干嘛说的我好像是报丧的一样，我只是好几天没见着你了，想你了，才约你出来吃饭的！”

    顾安安抬眸一双清明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看着她，好像是在等着她说事情。唐心甜被她的目光盯得心里直发毛，总觉得她那么一眼看过来，就能直接看穿她的心思。

    这顾安安经过这么几年的历练，真的是越发的成熟了，果然啊，经历过坎坷爱情的人，总是熟的快。

    她摆了摆手，眉心微蹙了一下，拿起手中的杯子仰头，一口将杯中的茶水饮尽，坐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一本正经的看向了顾安安，说道：“安安，接下去我说的话，不是我怀疑你，我仅仅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我相信你，但有些事情，事实证据都摆在眼前，我相信其中一定是有人在搞鬼，你不会是这样的人。所以这件事必须要清清楚楚的，不能冤枉了你。也不能让背后操作的人，阴谋得逞，把大哥的公司直接搞垮。”

    “安安，大哥为了你，可以放弃自己辛苦创立的公司，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你，我们不能让那些小人，利用你去伤害他，恶整他。在你的面前，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唐心甜的表情很严肃，她说的话，一句句的传入顾安安的耳朵里，让她不自觉的紧紧的蹙起了眉头。

    顾安安慢慢的坐正了身子，眼眸中闪现了一丝疑惑，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她，问道：“我有点不太明白你话里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事？”

    看到她眼里那一抹疑虑的时候，唐心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说实在，当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里也是有怀疑的，虽然她嘴上口口声声的袒护着顾安安，但不可否认，在看到伊万的发布会的那一刻，她心里还是怀疑的，因为这真的太合情合理了。

    所以很多事情，一定要当面问明白说清楚，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最后的结果，就是误会加深，然后感情变质，明明不是她做的，心里却一直有那么一个疙瘩在。

    她浅浅一笑，低低的舒了一口气之后，才慢慢的说道：“安安，你知道吗？你们公司近期上市的那一款手机，也是我们致岩要发布的最新的那一款手机。致岩的发布会取消，失约失信，就是因为伊万先一步开了发布会，所以致岩的发布才夭折了。”

    顾安安听闻，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摇了摇头，道：“怎么可能呢！那个手机……你的意思是伊万窃取了你们方案？可是……”她的眉心蹙的更紧了一些，一时有些语塞，这一块有很多细节她都没有亲自去参与，有专门负责的人在搞，她确实知道，手机研发的过程中，中间换过一次方案，可是她并不知道这个竟然是从致岩窃取回来的！

    她低着头，捏着杯子的手稍稍紧了紧，慢慢的抬起了手，猛地灌了一口茶水，难怪那天厉彦琛那么迟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连神色都不一样了！难怪他会说，就算是她想要整个致岩，他也会给，原来他是认为这件事是她在背后主导，主要的目的就是用来报复他！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噗嗤’一声冷笑了出来，她拿起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唇。

    看向了唐心甜，笑道：“所以，你们都以为，是我为了报复，而那么做的是吗？其实会那么认为也很正常，我确实很想那么做，不过我喜欢用正当的手段来做，这件事我会去弄清楚的，至于那款手机，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顾安安说的特别的公事公办，这么一来，弄得唐心甜有些尴尬。

    其实这种事情也确实很难说出口，但不说出来，就永远没有办法知道真相。不说，自己心里难过，说了，对方心里难过，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安安，对不起。但我就是想把事情说清楚了，这样我们大家心里都没有隔阂，如果你怪我，我也接受。”

    “放心，我不会怪你，这件事情确实应该要说清楚才好。”她说着，还抬眸冲着她浅浅一笑。

    之后两人便都没把话题再往这方面扯，虽然整一餐饭，两个人都尽量的想把气氛搞回来，可是总觉得有些不太一样，好像心里搁着什么事情一样，连笑谈都有些不太自然。

    饭后，顾安安就去了医院，唐心甜也陪着去了，进病房的时候，顾薇已经睡下了，吴嫂正坐在一侧陪着，见着他们来了，胡乱的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就站了起来，招呼她们坐下。

    顾安安看着吴嫂通红的眼眶，心里一下子就难受了起来，鼻子不由的泛酸，眼眶发热，只一下子，眼泪就滴落了下来。她迅速的侧过了头，擦掉了眼泪，尽量让语气听上去不那么悲哀，道：“姐姐，刚睡下吗？”

    “是啊，吃完晚餐就说好累，然后就睡了。”吴嫂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又转过了身子，偷偷的掉眼泪了。

    唐心甜看着这一幕，心里也直泛酸，在生死的面前，有些安慰的话，真的很苍白无力。

    顾安安坐在病床边上，陪了顾薇好一会，最后见她睡得安稳，就跟唐心甜一块回去了。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顾安安是没什么力气开口，而唐心甜是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该怎么安慰。

    不知不觉车子便停在了小区门口，顾安安解开了安全带，侧头冲着唐心甜，轻扯了一下唇角，道：“谢谢你今天的晚餐，还当了一晚上的免费司机。关于你跟我说的那件事，我会去搞清楚的，这是我有责任，如果要用法律途径的话，我也不介意。”

    “安安，我跟你说这件事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提醒你，那些背后暗箱操作的人，是不怀好意的。我的意思，想让你小心一点。”

    顾安安依旧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与她说了声再见，就下了车子，一直看着她的车子消失在眼前，才往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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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那不是我

    顾安安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心回了家，从电梯里出来，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地上竟然放着一个十分漂亮的礼盒，从盒子的大小来看，应该是一份大礼。顾安安慢慢的走到了那盒子的跟前，左右看了看，还用脚踢了踢，那上面竟然还用丝带打了个蝴蝶结，她满心好奇的蹲了下来，将包包夹在了身前，伸手将那礼盒转了个圈。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一圈之后，却没有发现一张能够说明来意的卡片，她的眉心不由蹙的更紧了一些，心里一个劲的猜测这会是谁送的东西。把认识的人都猜了一遍，不外乎就是赵莫仁他们了。

    她伸出双手提了提那盒子，还挺沉的，刚要放下的时候，里面似乎有什么活物一般，猛地撞击了一下！顾安安心中一惊，眉心再次深深的蹙了起来，那盒子的盖子已经被攻起了一点。顾安安有些惊讶，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伸手拉开了那个丝带，伸手打开了那盒子的盖子。可是当她将那盖子打开的一瞬间，她就懊悔了。

    里面的东西，那种视觉效果，简直刺激的她有种肝胆俱裂的感觉，里面盘着一条黑乎乎的蛇，那蛇的嘴巴里还吊着一只还在不停蹬着腿的灰色老鼠，样子十分的可怖。她愣了一秒，双目圆瞪，猛地站起了身子，顾不得掉落在地上的包包，一边惊叫着，一边往电梯口冲过去，可是两扇电梯门都紧紧的关着，此时此刻她神经敏感到，就算是站在这个楼层里，都是寒毛直竖，害怕的不得了。

    顾安安总觉得，还盘在那里吞食老鼠的黑蛇，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看，最后她实在是害怕的不得了，也等不住电梯了，便想转身冲向安全楼道，可她刚刚要冲进那扇黄色的门，手臂就被人一下子捏住，并且猛地将她的身子往回拉，下一秒，整个人便跌进了一个厚实温暖的胸膛。

    她正好心里害怕的不得了，双手一下子牢牢的圈住了对方的腰身，语气里满是焦急的说道：“蛇！有蛇啊！”她说着整个人不由的有些发颤，眼睛紧紧的闭上。

    她从小就怕这种东西，那种没有毛，通体都是鳞片，还滑溜溜的，同时她也很讨厌那种通体灰色，有一条长长尾巴的老鼠，正好她最怕和会厌恶的东西都在那个盒子里。

    刚刚近距离看到时候，她简直觉得自己要吓晕过去，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就算现在已经离的很远了，她还是觉得恶心！恶心透顶了！一想到那画面，她圈着对方腰际的手又紧了紧，脸颊紧紧的贴在对方的胸膛上，低吼道：“快带我走！走！我不要呆在这里！”

    厉彦琛怀中紧紧的搂着顾安安的身子，转头往她家门口的方向看去，虽然有几步之遥，但还是能够看清楚，那漂亮的礼盒里一条蛇高高的昂着头，嘴巴里的那只老鼠已经只剩下一条尾巴了，并且那蛇的腮帮子被撑得很大，样子十分的狰狞，难看。

    厉彦琛能够感觉到顾安安内心的害怕，怀里的人止不住的颤抖着，他抱着她的身子，迅速的走到了电梯前，摁下键的瞬间，电梯门就开了，他拥着她的身子迅速的走了进去，然后摁下了关门键，把那条蛇隔绝在了外面。他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脊，在她耳侧柔声，道：“别怕，已经没事了，这里没有蛇了。”

    这顾安安对蛇实在是太有阴影了，以前未满十八岁的时候，就看了一部关于蛇的恐怖片，自此之后，她只要一想到蛇，整个人就止不住的起鸡皮疙瘩，内心发怵。刚刚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她一时半会还缓不过神来，整个人有一种透心凉的感觉，心里也是非常的不安，就那么紧紧的抱着他的身子，不肯松手。

    此刻她才顾不得对方是谁，总之不是坏人就好，厉彦琛稍稍扯了一下她的身子，可反而被抱得更紧了一些，他脸上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心里暖暖的，这种被她依赖和需要的感觉，真的非常好。

    厉彦琛就这样抱着她，去了小区的警卫室里，把楼上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那几个穿着保安服的人，拿了家伙就按着厉彦琛报上的地上抓蛇去了。

    他们两个坐在警卫室里，有个年纪大一点的保安给他们泡了杯热茶就走出去了，给他们留下空间。厉彦琛搂着她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大掌轻轻的在她的背脊上摩挲轻拍着，柔声在她的耳边不停的说着好话。

    还将老保安泡的热茶递到了她的面前，柔声道：“喝点热茶压压惊，已经没事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他们已经在处理了，放心吧，有我在，没事的。”

    顾安安总算是有点镇定下来，侧头看了一眼坐在身侧的厉彦琛，眉头微蹙了一下，又看了看递到她面前的热茶，慢慢的伸手接了过来捧在了手心里，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慢慢的从喉咙口滑入了胃中，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只将一整杯水都喝完了，整个人身子才稍稍的回暖了过来。

    她将已经空了杯子放在了木质茶几上，双手紧紧的交握着放在了腿间，稍稍低着头，到底是受了惊吓，脑子里还是有些阴影的。

    她沉默了好一会之后，才侧头瞥了坐在一侧的厉彦琛一眼，凉凉的说道：“谢谢，不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厉彦琛见着不动声色的往边上挪动了一下，原本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也收了回来，轻扯了一下唇角，道：“因为我住在你家隔壁啊，我刚刚回来，正好看到你惊慌失措的样子。所以就……”

    他低眸没有再说下去，只沉默了片刻，他便站了起来，笑道：“既然他们已经在处理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就等他们下来的时候，再回去吧，或者今天不要回家了，去赵奕朵家里睡一晚上，估计现在让你回去，心里还是有阴影的，索性就在她家里多住几天。”

    语落，他在原地站了一会，见她什么回应都没有，说了一声‘再见’，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顾安安突然开口，道：“厉彦琛，我要是报复你，不会用那么卑鄙的手段，一定会正大光明的让你知道，所以……不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本来我不想说的，不过今天谢谢有你在，所以当做报答，我就告诉你，别以为那样就是对我赎罪，其实你是被别人坑了，而不是我。”她说着，一只手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掌心，指甲都要嵌进肉里去了。

    说实在，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有点怕，脑子里时不时的晃过那条蛇的吞老鼠的样子，原本厉彦琛坐在她的身侧，还能稍稍稳定一点，现在他站起来，心里又没来由的慌了起来。整个人都在发毛，总觉得脚下好像有蛇在盘旋一样。

    她也没被蛇咬，怎么就有一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了。她紧咬着牙关，神经紧绷着，想让自己的放松下来，起码那一丝慌乱要隐藏到厉彦琛离开才能表露出来。

    不过厉彦琛听到她的话之后，心头的那一股暖意更深了一点，唇角浅浅的扬起了一丝弧度，看着她一副惊慌失措，明显害怕到极点的样子，一步回去，又坐了下来，并且十分霸道伸手一下子将她揽进了怀中，顾安安只挣扎了一下，便没有再动弹了。

    她将身子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什么话都没说，就只是牢牢的靠着他，听着他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

    期间厉彦琛还叫老保安调出了电梯里的监控录像来，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番，才发现晚上七点左右的时候，有一个穿着铁灰色外套，带着白色帽子的男人手里就是拿着放在顾安安家门口的那个盒子。

    他将这段录像拷贝了过去，保不准这个录像带子日后能派上用场。

    大约过了大半个小时，保安人员才将那条黑蛇给搞定了，并且还亲自将顾安安家门口清洗了一遍，又仔仔细细的查看了各个角落，确认再没有那种东西之后，才将他们叫了上来。

    不过顾安安心里还是有些个阴影，所以她拿了包包，倒是听从了厉彦琛的意见去了赵奕朵家里，还是他亲自送过去的。大约是远离的事发地点，顾安安的心绪也稳定了很多。

    厉彦琛将她安全的送到了赵奕朵家楼下，又对她宽慰了几句，看着她进了楼道之后，并没有离开，只是就开着车子，停在了一个还算隐蔽的地方，然后放下了椅背，躺在了车子里。

    那天晚上，顾安安在赵奕朵家里十分安心的睡觉，而厉彦琛却是在车子里将就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他一直尾随这赵奕朵的车子，看到顾安安平安走进公司，才开着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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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那是我和厉彦琛之间的事！

    顾安安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研发部的经理叫进了办公室，她坐在办公桌前，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严肃，冷着一张脸，冷冽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冷声问道：“你说，是谁允许你把别人的方案拿过来用的！你知不知道这种事情如果牵扯到法律层面上，伊万会非常的麻烦！你是想毁了伊万，是吗！你说，你是谁派过来的！”

    “我那么相信你们，你现在给我出这种幺蛾子的事！你到给我一个解决方案看看！我告诉你，所有订购这款手机的单子，统统都撤掉！这机子我不销售了！销售出去的，也都给我收回来！对外宣布机子本身出了很严重的问题，不管说什么，都给我想尽办法收回来！”她的语气十分的强硬和坚定，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那经理的眼镜片在窗外阳光的反射下闪着点点寒光，他略略低垂着头，脸上没有半点畏惧，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笑道：＂顾总，这件事恐怕不是您说一声就能停下来的，既然致岩那边没有动作，我们又何必要这样惊慌，说实在的，所有品牌的手机除了外形不同，内里都是差不多的，他们要说我们窃取也要有证据，没有证据就算是走法律途径也动不了我们伊万分毫，反倒是可以给我们打广告。＂

    ＂顾总，您就不需要这样杞人忧天了，这事我会办好，既然您把电子数码这一块交给了我，那您只管放心的交给我，我不但不会让伊万出事，还能让伊万的电子数码产品走的更远！终有那么一天能够取代致岩的的位置，这不就是您的目标吗？我也是一直在往这个目标发展！＂他的语调平稳，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十分的淡然。

    这样子看起来，简直有一种顾安安是手下，而他才是伊万管理者。

    顾安安对于他如此傲慢的样子，心中燃起了一丝怒意，她微微眯起了眼睛，视线紧紧的盯着他的一张脸，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才想起了，这个是年前新进的，简历非常漂亮，并且还是郑亦瀚亲自推荐的，说是这方面的好手！

    她的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抬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厉声道：＂到底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只管听我的吩咐去做就是了！别的话就别跟我说了！我不想听！＂

    说完她一脸不耐烦的甩了甩手，示意他出去，不过对方显然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办公桌前，脸上的表情依旧淡定，沉声道：＂顾总，做任何决定都应该从利益出发，只要成功，中间过程你又何必那么在乎！这次的手机销售量很好，加上致岩没有出新产品，这款手机是旗下产品销售量最好的！如果按照您说的......＂

    ＂闭嘴！你的前老板是不是郑亦瀚？这一套想必是他教会你的吧？他是怎么做事的我不管，但是在我手底下，做生意就要正正当当，有多少能力做多少事情！这种偷取人家劳动成功的事情，我们伊万不做！你如果不听我的，就给我回到郑亦瀚身边去！＂顾安安的眼中满是厌恶，口气冷硬的说着。

    顾安安的态度强硬，他也没有办法，只点了点头，说了一声知道了就退了出去。

    这件事搁在心里，让顾安安十分的不舒服，中午吃过中饭之后，她开着车子去了洛克集团，在大门口找了个位置停好，下车走向洛克大门的时候，竟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她的脚步不由的顿了顿，步子变的极慢，四年不见，这林巧真是比过去时尚成熟了很多，她的长卷发高高的束在脑后，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那姿态活脱脱就是一个白领模样，跟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林巧完全不同。

    顾安安一直站在一侧，看着她大步的离开，坐上了一辆红色的小车。顾安安眼中闪满是疑虑，站在公司门口，一直看着那辆车子消失了，她才回过了神，沉吟了片刻之后，便转身走进了洛克。

    当她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秘书不但没有拦着，反而站在那里冲着她十分友好的笑着，“顾小姐，郑总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您了。”

    “谢谢。”顾安安倒也没觉得有多惊讶，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之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那厮动作倒是挺快的。

    郑亦瀚的办公室很大，此时他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前面的玻璃茶几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听到开门声，他慢慢的转过了头，脸上扬着一抹浅淡的笑容，见着顾安安带着一丝怒意进来，站起了身子，笑道：“来了，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晚一点，坐吧。”他说着，伸手指了指一侧的单人沙发。

    顾安安站在门口顿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用力的甩上了办公室的门，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一下，大步的走了过去，毫无畏惧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背脊挺得笔直的，待坐定之后，侧目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冷声道：“给我一个你要这样做的理由！”

    郑亦瀚十分的悠闲，弯身坐了下来，身体往前倾了倾，伸手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红酒，往杯子里倒了一点，笑道：“安安，这件事需要解释吗？你的目标不是一直都是这个吗？我不过是见你一直没动，推你一把而已。”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还得对你千恩万谢了？郑亦瀚，在你的眼里，做一件事情真的不需要考虑过程，只要一个结果就足够了吗？你们洛克上上下下是不是每个人做事的风格都是如此？”

    “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去整致岩，你觉得这是我想要的？郑亦瀚，我现在就告诉你了，我跟厉彦琛之间的恩怨不需要你来插手，我想怎么报复他是我的事，不用你来教我，或者推我一把！”看着郑亦瀚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满肚子的气。

    对于他这样为了成功不择手段的人，她顾安安只能说当初是她眼睛瞎了，才会看上这样的人渣。“还有，你说帮我找当初走私军火的证据，我真的是没想到，你竟然用这种方式进了厉家！我不知道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也不想知道。”

    “但是有句话我不得不说，上次参加你的婚礼，我看的出来厉颖是真心喜欢你的，她为人单纯，我希望你在不择手段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的时候，感受一下一个女人对你爱，还有她愿意为你生孩子的那一份心！起码对她，你应该用心！”

    顾安安大抵是第一次跟郑亦瀚说那么多话，一般很多时候，除了说一些关于厉氏的事情，她几乎都不愿意跟他对话，可是今天竟然一上来，就一连串说了那么多话，倒是让他觉得很是惊讶。

    不过他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她一本正经的脸之后，浅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紧接着轻轻的笑了起来，背脊懒散的靠在了沙发背上，摇了摇头，道：“安安，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当初你咬牙切齿跟我说要报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怎么？跟厉彦琛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忘记以前的伤疤了。女人啊！真是好的伤疤忘了疼。”

    “可是，安安，为什么你对待我，就那么苛刻呢？连一点点机会都不给我，那么的绝情！”郑亦瀚稍稍扬起了头，后脑勺靠在了沙发上，脸上的笑容带着一抹讽刺的意味。“有些女人愿意为我生孩子，但我并不想让她们替我生，更何况厉颖肚子里的，不过是个孽种，生下来，只会遭人唾弃。用心？我郑亦瀚这辈子只对一个女人，用过一次真心！”郑亦瀚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侧目看了顾安安一眼，紧接着脸上便扬起了抹讽极为讽刺的笑容。

    他的话，让顾安安心里对他的那份厌恶感更深了，眉头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然后猛地站了起来，沉着脸，道：“我今天过来，就只是想要告诉你，我跟厉彦琛之间的恩怨你最好不要插手，也不要用伊万的名义，暗中去动致岩！你想动，就光明正大的用自己的身份去动！这话我只跟你说一次，以后不会再说，但如果你不听我劝，一意孤行，那么我们就只能一拍两散，到时候我的脑子不一定能管得住我的嘴巴！”

    语落，她便背上了包包打算离开，可是她还没走出办公室的门，就被郑亦瀚一把拉住了手腕，猛地将她扯了回来，甩在了沙发上，双手撑在了沙发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牢牢的锁在了里面。

    顾安安挣扎了一下，他一伸手，牢牢的摁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固定在了沙发上，让其不得动弹。她挣扎了两下，见挣脱不得，也不动了，只蹙着眉头斜眼冷冷的瞪着他，一字一句冷声道：“放手！”

    “安安，我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们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你刚刚跟我说那些话！是在威胁我，保护厉彦琛吗？”他的眸子很深很沉，里面隐隐暗藏着一丝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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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一起生，一起老

    “那我们之间应该怎么样？相亲相爱，狼狈为奸吗？也想让我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变的跟你一样？”顾安安仰头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虽然我知道老天爷的眼睛不怎么亮，恶有恶报这个说法在现实生活中很少发生，但是我总是相信，做一件真当的事，比做那些个卑鄙的事情要好的多！就算没有好报，但我相信总会有回报的！付出多少，就得到多少，我不需要多！我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那么，郑亦瀚，你现在得到了那么多，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你有没有摸过自己的良心，好好的问一问，你对得起它吗！”她说着，又用力的挣扎了一下，脸上的那一抹厌恶感非常明显。

    郑亦瀚看着她脸上厌恶感，眸色更深了一些，捏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那张清秀干净的脸慢慢的凑近了她的脸，视线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唇角微微的往上勾了勾，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一只手牢牢的抵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慢慢的伸向她的脸颊，手背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了一下，然后用力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下颚稍稍的抬高了一些，冷声道：“安安，你还是那么天真可爱！你去看看有多少人，空有一身才华的人，没有人脉，走正当的路，他们都得到了什么！”

    “你的人生起步比别人高，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些没名没分没有任何地位的人，想要出头有多么的难！脚踏实地？只可惜我没有老家，没有田地，连靠天吃饭的本事都没有！不然我还真的能够脚踏实地的做人！只可惜我从出生的那一刻，就不够平凡！连当一个平凡人的机会都没有！安安，你不懂我！你为什么不懂我！”郑亦瀚的眼底深处，隐藏着一抹深深的悲痛，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而这种情绪是顾安安猜不出来的！

    她看着略微有些激动的郑亦瀚，心底有些许的害怕，她用力的挣扎起来，冷声道：“郑亦瀚，你放手！你的人生我早就已经不参与了！为什么要让我去懂你！当初，你就没有让我真正的懂你，现在，你也别指望我会懂你！”

    话音还没有落下，顾安安的唇一下子被他用力的堵住，这突如其来的吻，让顾安安不由瞪大了双目，只停顿了一秒，便开始奋力的挣扎了起来，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用力的推拒，捶打着，甚至抬手用力的去推他的脸，指甲不小心划过了他的脸颊，大约是顾安安挣扎的厉害，手上的力道有些重。

    郑亦瀚只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可他却没有半点放手的打算，嘴巴依旧牢牢含住她的唇，舌头不停的顶着她紧闭的嘴巴。

    双手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将其牢牢的扣在手心之中，摁在她的胸口上，让她无法动弹。

    面对突然发疯的郑亦瀚，顾安安整个人都慌的不得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面对他那条湿软的舌头不停的顶着她的唇，心内深处便升起了一丝浓浓的厌恶之情。她见着他紧逼不退，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猛地张开了嘴巴，在郑亦瀚措不及防的时候，用力的一口咬住了他的唇，并且咬的十分用力。

    郑亦瀚吃痛猛地将她扯开，站了起来，唇瓣上多了一道血痕，顾安安红着眼睛迅速的站了起来，毫不犹豫扬手在他的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厉声道：“郑亦瀚，你简直就是个畜生！你的所作所为我管不着，但我请你，不要在我的身上打任何注意！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父亲，我绝对绝对不会跟你合作！”

    她的那一巴掌很重，郑亦瀚整个脸都侧了过去，并且在一瞬间，脸颊上就浮现出了一个红色的五指印，还有那道十分明显的抓痕，唇角的那一点血迹，加上这一巴掌。

    郑亦瀚脸上扬起一抹极浅的笑容，舌头在口腔内用力的顶了一下右边微微有些发麻的脸颊，上唇被她用力的一咬，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感。他紧紧的蹙起了眉头，嘴唇用力的抿了一下，那种疼痛感更加强烈了一些。

    然后微微眯起了眼睛，转头看向了站在眼前，气的眼眶都发红的顾安安，冷笑了一声，道：“为什么厉彦琛可以，我不可以！你都可以跟他再上床！我不过是吻你一下，有什么不可以！顾安安，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说着，他伸手用力的扯住了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往身前扯了过来，手上的力道加重。

    她的头皮一阵发麻，可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倔强，一只手牢牢的掐住他的手腕，瞪着眼睛看着他，道：“说真的！我从来都不后悔跟厉彦琛在一起，我一辈子最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跟你谈恋爱！我顾安安最不爱做的事情就是装！郑亦瀚，你现在放手，我们还能有话好好说，你若是敢再得寸进尺！我没有办法保证，你心里想的那个龌龊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

    郑亦瀚就那么冷冷的瞪着她，抓着她头发的手很紧，正当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外面秘书宏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太太，您怎么来了？您稍等一下，郑总在接待客人呢。”

    郑亦瀚闻声，眉心微蹙了一下，随后便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并不看她的眼睛，沉声道：“有些事情，我们下次再谈，你父亲的事情，我了解了一些眉目。”

    “谢谢！”顾安安的唇角泛起了一丝冷嘲，伸手拿起了放在沙发上的包包，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之后，便转身走向了门口，当她打算开门出去的时候，转头冲着郑亦瀚笑道：“注意扫扫尾，可别让你的金主误会了！”说着，斜斜的扬了扬唇，便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顾安安出去的时候，厉颖一只手撑着腰际正往休息室走，脸上挂着一抹极为幸福的笑容，听到动静，秘书和厉颖同时转过了头，顾安安看着她那种幸福的样子，心底不由为她哀叹了一声，然后冲着她笑了笑。

    厉颖很热情，见到是她，满脸的惊喜，道：“二嫂，原来是你啊！”

    顾安安耸了一下肩头，视线在她凸出的肚子上扫了一眼，笑道：“伊万跟洛克有合作，所以过来谈点事情，现在就要回去了，你挺着个肚子，就不要跑来跑去了，多累人啊。好男人一般都不需要看的那么死，不是好男人的，你看了也没用，还不如好好照顾好自己。好了，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又冲着她扯了一下唇角，也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就直接走向了电梯，只等了一会，便乘坐电梯离开了。

    厉颖面对顾安安的一通说教，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侧头冲着秘书浅浅的笑了笑，不过当她走进办公室，看到郑亦瀚的那个样子，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挂不住了，

    电梯四四方方的空间里，只有顾安安一个人，她低垂着头站在电梯的中间，伸手用力的不停的擦着自己的嘴唇，唇上的唇彩都被她抹开，蹭在了一侧的皮肤上，微微发红。鼻子一阵阵的泛酸，此刻的她只觉得累，很想找个地方，好好的让自己躲一躲，避一避，什么事都不想，什么事都不管！

    出了洛克之后，她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开着车去了医院，能躲，能避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里了。她先是快步的走进了医院，脚步很急，那一刻她真的非常想见到顾薇，想要抱一抱她，想告诉她，能不能一辈子陪着她，一起生，一起老。

    可是当她步履匆匆走到病房门口，一只手握住门把，她又没了勇气。她就那么站在门口，通过这小小的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人。

    顾薇没有躺着，而是站在窗口，迎着洒进来的阳光，就那样直直的站着，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此时的顾薇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那么此时此刻的她到底在做什么呢？看着她瘦弱的肩膀，那蓝白条子的病服下，是她一副已经瘦弱不堪的身体。

    人啊，为什么要那么脆弱！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呢！这种癌症应该放在那些坏人的身上，让他们也体会一下处在生死边缘的痛苦，让他们知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顾安安的眼泪终究是忍不住，一滴滴的落了下来，甚至连啜泣声都忍不住了，她迅速的用手牢牢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尽量让自己的不发出半点声音，眼前顾薇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并且一下子出现了好几个影子，她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悲痛，猛地转身，靠着一侧的墙壁慢慢的蹲下了身子，一只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用力的擦拭着不停落下来的眼泪！

    如果减寿命，可以让顾薇多活些时候，顾安安一点都不介意让老天爷减掉她的寿命！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生病的人不是顾薇，而是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安安一直蹲在那里，医院的走廊上，来来往往的走过了好多人，而她就好像是静止的一样，就蹲在那里，止不住的哭泣着。一会仰头，一会低头，在医院里，悲欢离合每天都在发生，所以看到痛哭流涕的人，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走过的人，有的会侧目看她一眼，有的也只是匆匆而过，连一个可怜的眼神都不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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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我不会离你太远

    在医院里生离死别的发生的太多，像顾安安这样躲在角落里痛哭的人也很多，人生总归是有那么几场悲欢离合，等送走了一个又一个之后，就该轮到自己，人啊，从一出生开始，上帝早早的就已经为你写好了结局，改不得，变不了，所以在人生这条道路上，过程比结果真的重要很多。

    在距离顾安安不远不近的地方，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他的眼眸中带着一抹心疼，就那样直挺挺的站着，远远的看着她蹲在那里哭泣却不走近，如果现在她抬起头，往后看一眼，只需要一眼，他就会立刻冲过去，当她的依靠，给她温暖，只可惜她一直都没有抬头。其实这样看着她，也挺好的，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一下，也挺好的。

    顾安安就蹲在那里昏天暗地的哭着，这种由心底发出来的悲伤，她已经压抑了很久了，每一次想要大哭的时候，她都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一遍又一遍，然后把所有的眼泪都逼回去，把所有的痛都积压在心里。可是今天，在此时此刻，她再也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也顾不得别人看见会什么样，就那样蹲在那里哭自己的，悲伤自己的悲伤。

    正当她哭的不能自己的时候，一张纸巾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一个柔柔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安安，别哭了。”

    顾安安的心微微动了一下，那一刻她可能是哭的太用力，脑子有点糊涂，连听力都出现了问题，那声音刚刚传入她耳朵的时候，她以为是厉彦琛，可是猛地一转头，只看到赵莫仁一脸疼惜的蹲在她的面前，手里拿着纸巾，一张唇微微的动了动，却没有说出半句话。

    不得不承认，当她看到赵莫仁的那一刻，她的心底深处是有那么一丝失落的，她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纸巾，慢慢的站了起来，胡乱的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

    声音哽咽着问道：“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我听朵朵说，你昨天受惊了，所以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就去了你的公司，你的助手说你很早就下班了，我就想你应该是来医院了，果然，你真的在这里。”赵莫仁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还有脸上那一抹勉强的笑容，心中酸楚，刚刚她转头那一瞬间眼眸中闪现出来的失落感，他统统都看在眼里，虽然他并不清楚，那一刻她的心里最想看到的人是谁，但是他清楚，那个人一定不是他。

    就算关系再好，就算他们在异国他乡一起生活了四年，可是他终究是没有办法走进她的心里。所有，就算此时在她最最伤心难过，无助的时候，在看到他的瞬间，她还是将自己软弱的一面伪装的好好的，明明已经笑不出来了，可她还要勉强的冲着他微笑。理由很简单，他赵莫仁的位置永远都只是朋友，更亲密一点，就是好朋友。

    好朋友确实可以分享喜怒哀乐，但更多时候，顾安安面对自己的好朋友时，只喜欢分享快乐，而不愿意把自己的悲伤带给他们，所以就算再痛苦，她面对他们的时候，还是会笑，会闹。

    “其实，也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我，我自己可以解决的。”她稍稍低下了头，手中捏着那一张沾满的眼泪的纸巾。她上前一步，往病房里看了一眼之后，还是没有进去，只是走向了走廊上设置的椅子坐了下来。

    赵莫仁也跟了过去，挨着她坐着，侧头看了一眼她的侧脸，又低眸看向了她捏在手中不停转着圈的纸巾，低声问道：“知道是谁干的吗？有没有怀疑的对象？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

    “没有，完全摸不着头脑，随便吧，可能我得罪了谁，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应该不会怎么样，也就是吓唬吓唬我，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她说的轻松，说完还侧头冲着他无谓的笑了笑，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之后，两个人便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这种时候，是没有任何安慰的话好说的，因为所有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还不如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陪着她坐着。

    如果她想要找个肩膀靠一靠，他随时随地就在边上，只要说一声，他就可以毫无保留的奉献上去。可是一直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顾安安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依靠，就那么坐着。

    最后大约是回过神来了，抬手看了看时间，才冲着他浅浅一笑，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我进去陪陪我姐。哦，对了，你看我的眼睛还肿吗？”

    原来她坐了那么长时间的原因，不过是为了让她的眼睛看上去不那么肿，赵莫仁稍稍顿了一下，正想要开口回答的时候，顾安安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自嘲了一声，道：“我忘记，姐姐是看不见的，早点回去吧，谢谢你陪我坐了那么久。”说完，她便伸手拿起了包包，转身进去的时候，视线往远处随意的一瞥，正好不偏不倚扫视到了站在远处的那一抹修长的身影，那么熟悉又觉得有些陌生。

    他站的有些远，又立在暗处，因此顾安安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最后她也只是稍稍顿了一下之后，就开门走了进去。

    赵莫仁看着合上的门，又透过小窗户看了一眼顾安安的脸，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才转身离开，有些人的心，果然是除了对的人，别人永远都走不进去。

    顾薇听到动静，慢慢的转过了身子，伸手往前摸了摸，待摸到床铺了便走过去，坐在了床上，也不开口，只等着对方先说话。顾安安大步的走过去，一下子就坐在了床上，跟她并肩而坐，笑道：“姐，是我呀。”

    顾薇闻声，脸上稍稍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道：“今天是不是来早了？”对于一个还不是很习惯黑暗的人来说，每一天时间的流逝她都没有办法把握住，只能靠着吴嫂每个时间段过来给她送吃的，她才能大概分辨出来早中晚。

    这些日子，她都觉得很累，很少有能够下床时候，有时候一睡就是一整天，因此这时间她就更加没有办法把握了。

    “是啊，今天公司里没什么事情，难得清闲我就早点过来陪陪你，跟你说说话。”她说着，伸手揽住了顾薇的肩膀，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并且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她的脑袋侧着，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并且滴在了这白色的床单上。

    顾薇虽然是看不见，但是姐妹连心，她能够感觉到顾安安心里的难受，她微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安安，生老病死很正常，我不过是不走运，生了一场大病，其实我现在每天都过的很痛苦，早些死了，还是解脱，所以就算那一天突然到来，你只要想着，那是我真正解脱的一天，也就不会那么悲伤了。”

    顾安安不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一些，那是一种不愿意提及这种话题的反应。她的气息开始变得不稳，那哽咽的声音已经完全忍不住，身子一抽一抽的。顾薇能够感觉到，但是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话去安慰她，眉头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紧紧的捏住了她的手，想以此来给她一丝勇气和力量，让她能够足够的坚强，就算有一天她离开了，她也能够一直那么坚强下去。

    那天顾薇跟顾安安说了很多话，其中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劝说顾安安能够放下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好好的过生活，开心的过每一天。有些话她在顾安安回国的那一天，就说过，这天她又不厌其烦的说了一遍又一遍，此时此刻的顾薇，最不放心的，大概就是顾安安会一直死抓着那个心结不放，而一再的为难自己。

    顾安安只是安静的坐在一侧听着，一直到她没了力气，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也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心里的那个死结开始慢慢的有些松了，那晚顾安安留在了医院里一直没有离开。而在病房外面，医院有时间规定，过了探病时间就要离开，厉彦琛被护士赶了好几次，不过好在他长得不错，并且语气态度又十分的好，护士就勉为其难的让他留了下来。

    顾安安在病房里陪了顾薇一夜，厉彦琛在病房外守了她们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顾安安从病房里出来，打算去买点早饭的时候，便看到了歪在走廊座椅上的厉彦琛，他双手抱胸，直挺挺的坐在那里，歪着头，眼睛紧紧闭着，眉头微蹙，看上去十分的不舒服。她整个人猛地怔住，忽然想起了昨天进病房的时候，远远的看到的那个站在暗处，让她觉得十分熟悉的身影！

    想起他离开时跟她说的那一句‘我不会离你太远，你只要回头，就能够找到我’。她的唇角不自觉的往上扯动了一下，鼻子有些酸涩，顾薇昨天跟她说的那些话，每一句她也都听在心坎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轻轻的走了过去，慢慢的坐在了他的身侧，侧着头，看着他睡觉的样子，心里一阵疼一阵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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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轰然倒塌

    顾安安就坐在他的身侧，视线紧紧的盯着他的脸，看着他闭着眼睛，睡得不舒服的样子，这一颗心，又软了软。那么长时间以来，这大概是她第一次那么静距离，并且还那么安静的坐在他的身侧，仔仔细细的看他的脸。

    如此静坐了好一会之后，她忍不住慢慢的伸手，指尖轻轻的触碰上了他的脸颊，只那么一下，指尖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扎了一下，猛地缩回了手，紧接着厉彦琛突然睁开了眼睛，顾安安看他眼皮一动，猛地转过了头，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慌张，然后低低的咳嗽了一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厉彦琛在这里坐了一晚上，整个身子骨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脖子就更加的僵硬，他恍然从浅眠中惊醒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顾安安坐在一侧，让他稍稍有些愣然，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轻笑了一声，道：“我就是过来看看，没别的什么事。”

    “厉彦琛，你在这里坐多久了？一个晚上了吗？”顾安安双手抱胸视线落在，面前雪白的墙壁上。

    “哦。”他没有辩解什么，只是似是而非的回应了一个字。

    如此含糊其辞，让顾安安不由蹙了一下眉头，脸上的神色依旧淡定，可内心却一点都不淡定，感觉到他在看着她，整个人都不自在的侧过了头，再次轻咳了一声，冷着声音道：“厉彦琛，其实你真的不用那么做，作为一个公司的管理者，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你真的不必这样，很多话那天晚上，我们都已经说清楚了不是吗？你现在做那么多，真的一点用处和意义都没有，不要白费力气了。”

    “安安，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我做我的，你过你的，如果不小心被你看见了，你就当做没有看见一样，从我身边走过去的就行了。至于是不是白费力气，那也都是我的事，你不用替我担心。”他仰着头，脑袋抵在身后的墙壁上，视线落在她的后脑勺上，浅浅的笑着。

    “随便你吧！”顾安安没有转头看他，直接站了起来。她转了个身子，却没有迈开步子，顿了一下之后，又转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对了，关于那么手机，你们公司损失了多少，我全额赔给你们，还有我不是那种不劳而获的人，我会暂定手机的销售，并且将销售出去的都高价回收回来！”

    厉彦琛抬眸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唇角扬了扬，摇了摇头，道：“其实不用那么做，既然手机上市了，那就继续吧。我这边，我让财务部去统计一下，在这件事上的损失，到时候把数字报给你。”

    “好的，不过我还是不会用这种从别人那偷回来的东西！伊万有自己的优势，不需要偷别人的！当然，还要谢谢你的善解人意，没有把这件事情涉及到法律上。”语落，她冲着他稍稍点了一下头之后，便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

    厉彦琛脸上含着笑容，一直看着顾安安消失在眼前，才慢慢的站了起来，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走到了病房门口，看到里面的人已经坐了起来，便伸手轻叩了一下门板，并开门走了进去。

    “安安？”

    “厉彦琛。”他淡淡的说道，伸手关上了门。

    她闻声，微微一愣，紧接着脸上便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欣慰。

    自那次，厉颖在办公室门口看到顾安安，又看到郑亦瀚脸颊上十分新鲜的抓痕和红色的五指印，还有上唇上那一道细微的牙印，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十分的紧张。

    厉颖是知道顾安安是郑亦瀚的初恋女朋友，也知道现在厉彦琛跟顾安安之间矛盾很深，在她眼里几乎是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人都说初恋女友会记得一辈子，所以她很忌讳，特别是看到他脸上那些个敏感伤口的时候，心里就开始胡乱猜测起来。

    厉颖怀孕神经本来就敏感一些，再加上郑亦瀚从那天起就对她不冷不热的，连半句解释都没有。

    她等了足足两天，都没有等到一句半句的解释，最后终于爆发了，可是爆发了也没用，郑亦瀚根本就不理会她，只任由她句句的声讨，怀疑，依旧半句话都不解释。那一刻，她第一次感觉到了郑亦瀚的冷漠，甚至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在他的温柔外表下长着这样一颗冰冷的心。

    她终于恍然发现，自己选择了第一条路是多么的错！只是路是自己的选的，她没有办法后悔，再加上，她对郑亦瀚的那份感情太纯粹了，他进她的心房太深，就算她现在想断，也根本就断不开了！

    之后，她总是患得患失的，一会对他极好，一会又疑神疑鬼的对着他哭闹，当然这一切也都是关起门来的时候。

    在家人的面前，厉颖还是强颜欢笑的，就算心里再难过，在爸妈的面前她还是给他面子，维护好他的形象，也维护好自己的。可是说到底，厉颖还是比较单纯，情绪方面不太懂得伪装，明明她自己觉得已经伪装的很好，谁都看不出来了。

    莫怡却只一眼，就猜到了他们夫妻之间不太和谐，不过她并没有插手，当然莫怡也不过是为了厉颖照想，这毕竟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而且郑亦瀚是入赘进来的，本来对于男人来说入赘是不太好听的，如果她再多管这种事情，估计也只会在他们夫妻僵硬的关系上雪上加霜。不过这大半个月下来，看着厉颖的情绪不但没有半点好转，倒是有一种越来越差的势头。

    自从，郑亦瀚进了厉家，起初的时候家里的氛围到还可以，厉彦骏还是很受厉慕天的看中，可是渐渐的，这两父子便也开始有了不大不小的争执，有时候闹的凶的时候，还会来个一拍两散的感觉。

    这倒是莫怡没有料想到的，厉彦骏以前是很少会反驳厉慕天的决定，可是现在他渐渐的开始有了自己的意见，并且脾气上，也犹如厉慕天一样强势！

    只是很可惜，现在厉氏的决策人还是厉慕天，所以就算厉彦骏再能干，也都没有任何作用，实权都在厉慕天的身上，没有厉慕天的金口，很多事情都办不成。厉家大宅子里的氛围本来就不太好，如此一来就更是雪上加霜了。只可惜所有的变化，莫怡只能看在眼里，什么都做不了，也插手不了。

    七月中旬的时候，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告知顾安安，顾薇的病已经拖不了多久了，这些日子就好好的陪着她走过人生的最后一段路了，最好当然是满足病人最后的要求，想见什么人，快点见一见吧。

    顾安安听到医生那么说的时候，觉得整个天都压了下来，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眼泪一串接着一串的往下掉，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病房，她靠着墙壁站在病房门口，胸口似是有大石头压制的她喘不上气来，眼泪已经是不受控制的，不停的往下掉，怎么止都止不住，怎么擦都擦不干。

    她的全身没有半点力气，就靠在墙壁上一动不动，也不敢开门进去，她怕一进去，情绪会控制不住。顾薇还没死，她就已经开始哭丧了！她不想让顾薇走，都走的不安心。

    可是这种时候，她真的一点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盛夏的天气，可顾安安却觉得周围的空气，比冬天里还要冷上好几十倍。

    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只苍老的手，掌心温暖，那种气息很熟悉，顾安安慢慢的转过了头，看到了一张苍老的脸，可这一张脸，也是一剂镇定剂，让顾安安的心一下子觉得有了依靠。她猛地转身，扑进了对方的怀中，一边啜泣着喊道：“爸！怎么办！”

    顾宁炜的眼眶也是止不住的发热，眼眶一圈都已经通红了，眼泪在眼眶中转着，大掌不停的在顾安安的背脊上轻轻的拍着，哽咽了一声，道：“我们先进去，把眼泪擦一擦。”

    顾安安很听话，顾宁炜一说，她便强忍着心中的酸楚，一下子就忍住了眼泪，在他的怀中用力的点了点头。顾宁炜将她扯出了怀中，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水擦干。柔声道：“安安，你还有爸爸在，放心。”

    这一句话，又让顾安安的眼泪滴落了下来，等顾安安稳定下了情绪，她才擦干了眼泪，抬眸看向了顾宁炜，问道：“爸，你是怎么出来的？”

    “哦，是厉彦琛帮的忙，为了让我出来，他前前后后忙活了大半个月呢，应该也花了不少钱，我才能那么早出来，不然……可能你姐姐走了，我都出不来。”

    顾安安闻声，只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轰然倒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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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一波接一波

    顾宁炜的话在顾安安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厉彦琛’三个字深深的撞在她的心里，一下下将她铸造在起来的心墙，一点点的敲落下来，到底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做了多少事情。

    她猛地左右转了一下脑袋，不过却没有如期的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捏着顾宁炜的手紧了紧，问道：“爸，你是怎么来的？有人送你过来的吗？还是自己来的？”

    “你还真当我是刑满出狱了，我是坐警车来的，等薇薇走了，我还是要回去。”说到后面几句的时候，顾宁炜的声音有些哽咽了起来，看着顾安安一张惨白的小脸，心揪揪的疼着，他紧紧的捏了一下她的手，道：“安安，以后你一个人，可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爸爸没用，保护不了你们，现在你姐姐又……”他说着，深深的捶下了头，老泪纵横。

    他们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进了病房，正好这个时候顾薇醒了，她整个人已经瘦的脱相了，顾宁炜一进去看到她的时候，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双腿有些发软，好在顾安安站在他的身侧，一下子搀住了他的手臂，心中同样是难受的不得了，但还是尽量忍着不让自己的哭声发出来。

    吴嫂站在一边，看到顾宁炜，眼中带着一丝惊讶，紧接着，便用手牢牢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转过了身子。顾安安搀着他走到了病床边上，并且拉过了一侧的椅子，扶着他坐了下来。

    顾安安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不那么悲凉，在顾薇的耳侧说道：“姐，爸爸来看你了。”

    顾薇闻声，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紧接着脸上展露了一个无不灿烂的笑容，慢慢的抬起了手，手背上却是一个个细细的针孔，并且青筋显得十分的明显，顾宁炜见着，心里特别的疼。

    伸手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终究是忍不住心头的悲痛，啜泣了起来，哽咽着说道：“小薇！是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没有把你照顾好！是爸爸没用！”

    “爸，生老病死的事情，跟谁都没有关系，我的命运就是这样，谁都改变不了的。其实挺好的，我可以去看看妈妈了，然后跟妈妈一起，在天上保佑你们，让你们无病无灾，每天都过的快快乐乐的。”她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虽然她的语气极尽的显得愉悦，可是谁都知道，这是她安慰他们的话，也是她安慰自己的话。

    顾安安心里难受的要死，只靠在一侧站着，此刻她甚至不敢看顾薇一眼，就怕看了那么一眼之后，她就没了。

    “安安，在吗？你去替我谢谢厉彦琛吧，谢谢他让我在最后的时刻，还能跟爸爸说上几句话，他一定费了不少功夫。”顾薇吃力的坐了起来，语气平静的说着。

    顾安安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伸手将脸上的泪水统统都抹干，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一会顺便回家做一顿好的，带过来给你们。”语落，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顾薇，见她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快步的走了出去。

    走出病房关上门的时候，她又站在门口痛哭了一回，等情绪稍稍稳定一些，她才又擦干了眼泪，快步的往医院大门口走去，现在是下午三点，他应该还在公司里。由于顾安安此时的情绪不是很稳定，为了安全起见，她决定打车过去，便直接走过了医院的停车场，往大马路边上走去。

    厉彦琛在公司开了一场小会之后，便要动身去w市看地皮，这事已经推了好几天了，近几日知道顾安安会一直呆在医院里，而且顾宁炜也在，他便放心了很多，就将这个日程给提了上来。他在办公室收拾了一下文件，就拿起了放在一侧的行李，走了出去。

    郭芹也是一同尾随而去的，她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见着厉彦琛出来，便站了起来，冲着他笑道：“厉总，可以走了。”

    厉彦琛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便并肩走向了电梯，四方的电梯里显得十分安静，厉彦琛的眉心一直紧紧的蹙着，眼皮也不由的直跳，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心里总是担心顾安安的安慰。

    忽然又想起顾薇前些日子说的那几句话，心中不由的挣扎了起来，这下子眉头就蹙了更紧了。

    走出电梯的时候，他拿出了手机，先给乔褚打了电话，让他这几天保护一下顾安安。

    接着又拨通了厉彦骏的号码，虽然顾薇要求等到她离世之后再说，可是他觉得，如果等她走了再告诉厉彦骏的话，那样不但对顾薇残忍，也是对厉彦骏的残忍。

    他已经听医生说了，顾薇的时间也就这几天了，既然如此，他不想让顾薇遗憾，也不想让厉彦骏遗憾一辈子。死的人是一了百了了，可活着的人，是还要在这个世界上苦苦挣扎的。

    当他拨通电话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辆出租车在马路边上停了下来，紧接着后面又出现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正好这个时候，电话接通了，厉彦骏在电话那头不停的喂了好几声，但是此时此刻，厉彦琛已经没有半点心思在电话上，大约是用了一秒钟的反应时间，他猛地冲了过去。

    顾安安转身正好看到厉彦琛往这边跑过来，并且神情十分紧张的样子，她正想要开口的时候，突然一块白色的布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下子蒙在了她的口鼻上，她大概只挣扎了一会功夫，整个人就没了知觉。

    厉彦琛冲了很快，那人将顾安安拖上车子的时候，他伸手一把扯住了那男人的手臂，厉声道：“给我放了她！抓我，你能够得到更多的钱！”

    被他扯着手臂的男人抬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车子已经开始动了起来，对方只思考了几秒钟的时间，猛地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用力的往上一扯，直接把厉彦琛也给扯上的车子，并用同一块毛巾直接捂住了他的口鼻。

    厉彦琛也没有挣扎，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被他们扔在座椅上的顾安安，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失去了知觉。

    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的很迅速，郭芹本想记下那商务车的车牌号，可怎奈对方竟然把牌照给贴了起来。

    她在公司门口来回走动了一圈之后，本来想着报警，但又怕是绑架，如果报警的话会惹恼那帮子绑匪，最后想来想去，还是给乔褚打了个电话，将这件事仔仔细细原原本本的在电话里跟乔褚说了一遍。

    乔褚听到这事，还算镇定，让郭芹先去w市跟那边的人洽谈一下，等他搞定了这件事就过去。郭芹听了吩咐，心中虽然十分的担忧，但是既然乔褚都那么说了，她也只能按吩咐做事，先行打车去了机场。

    厉彦骏坐在办公室里，面对厉彦琛这个没头没脑的电话有些个懊恼，再打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关机状态了。

    正当他有些懊恼的时候，秘书敲开了办公室的门，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不是太好，看着厉彦骏，道：“厉副总，厉总叫您去他的办公室。”

    “好。”厉彦骏倒是不以为意，最坏不过是他的计划案子不被通过。

    他合上了手中的文件，整了整衣领便走出了办公室，去了顶层。

    不过，这一次的事情，比厉彦骏想的要严重多了。他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厉慕天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烟，正不停的抽着。听到开门声，他只是稍稍侧了一下头，视线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目光如炬。

    他伸手将手中只抽了一口的烟摁灭在了烟灰缸里，然后回身坐在的老板椅上，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看着他，冷冷的说道：“彦骏，你是我这几个儿子里，最听我话，也是最得我得心的一个，不过最近，你的表现让我非常的失望！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坐我的位置？”

    厉彦骏背脊挺直，站在办公桌前，略略低着头，嘴巴紧紧的抿着，一言不发。

    “我一直不放权利给你，就是防着有一天，你嫌弃我寿命太长，要造反！前阵子，你在内部拉拢董事会的人，在外收购厉氏的散股，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你竟然拿公司的钱出去！你想干什么？另起炉灶？还是想让厉氏变成一个空壳子？厉彦骏，你的野心可真大！你就不能等了吗？这厉氏迟早是让你接手的！你连等那么几年都等不及了？”厉慕天的口气很严肃，并且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温度。

    厉彦骏的唇角斜斜的往上勾了一下，慢慢的抬眸，同样是一双冰冷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了他，冷声道：“既然，这公司日后都是我的，那我预支一点钱出去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难道不可以吗？父亲！”

    他的态度也是一样的强硬，两父子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碰撞出了剧烈的火花，厉慕天冷哼了一声，道：“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不送你去警察局，从今天开始，厉氏的所有事情，都跟你没有关系！你想做自己的想做的，就靠自己的本事做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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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迫在眉睫（1）

    “厉彦骏，你让我非常失望！给我滚出去！”厉慕天的语气冰冷的没有半点情感可言，也对，原本在厉慕天的眼里，情感这种东西就不值一文钱，如果值钱的话，当初他也不至于抛弃糟糠，只因为莫怡能够更好的帮助他的事业更上一步，所以不管当初他的母亲怎么努力都没有用，就算最后为了这一段婚姻失去了生命，也没有得到厉慕天的一滴眼泪。

    曾经厉彦骏也觉得感情真的一点都不值钱，当他看到自己的母亲躺在棺木里的时候，小小年纪的他就誓言以后永远都不会让情感变成自己的绊脚石，可是那种无情无感的日子经历了三十几年之后。

    终于在某个人无意之中闯入下打破了，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每次碰到她的时候，就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破坏了自己的原则，甚至于连情绪都无法自己掌控了。虽然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但是不得不承认，每次跟她在一块的时候，内心里的喜悦是前所未有的。那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总是能够遇见一个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攻破你心里的那一道防线，大喇喇的走进你的心房里。

    她可能不一定是你的枕边人，但她会一辈子呆在你的心房里，像是珍宝一样的被你保护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也许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但是厉彦骏就是如此。

    他慢慢扬起了头，视线毫无畏惧的看向了眼前这个，称之为父亲的男人，低低的笑了一声，道：“父亲，您在说这句话之前，应该先问问自己，从小到大，你有没有做到一个父亲应该有的责任！不过我也不应该奢求你什么，毕竟在这样一个畸形的家庭里，父亲不过是摆设而已。说真的，从我母亲去世的那一刻，你从来都是让我失望的！”

    “这个家！我早就已经恨透了！”冷冷的丢下最后一句，厉彦骏便转身慢慢的走了出去，办公室的门摔的震天响。

    面对厉彦骏的摔门而去，厉慕天气的心脏一阵阵的疼，一只手牢牢地捂住了心脏的位置，虽说对于厉慕天来说，情感这东西确实不值钱，但是他在厉彦骏身上花下去的心思确实是的最多的，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那么极尽，厉慕天本来就是要将整个厉氏所有的生意都交到他的手上。只是现在看来，这个人选又要重新找了。

    顾安安清醒过来的时候，双手双脚被绑的死死的，被人扔在一个破旧黑暗的房间里，只有顶上那个小窗户透进来一点点光线，让她稍稍能够看清楚，屋子里的摆设。里面什么都没有，墙角有几个啤酒瓶，对准窗户的下面有几块被砸破的玻璃，应该是有人不小心砸了玻璃窗，掉下来的。这里应该是没有人住的，里面有一股很重的发霉潮湿的味道。

    顾安安躺在地上，眨巴了两下眼睛，眉心紧紧的蹙了一下，动了一下身子，肩膀突然被人碰了一下，她心中一紧，本来就已经十分害怕了，这下子内心就更是恐惧，不过她的嘴巴里塞了一块破布，就算是想叫，都叫不出来。

    当她艰难的坐起身子，转头看向躺在地上那人的时候，不由瞪圆了眼睛，只见厉彦琛迷迷糊糊的慢慢睁开了眼睛，然后又闭了一下，片刻之后，大概是神智清醒了过来，那双眸子清明了很多。

    顾安安看着他的样子，嘴巴虽然是被堵着，可她还是忍不住‘嗯嗯’的说着谁都听不明白的话，不过那双眸子传递出来的信息，是一种责备，甚至还有点愤怒。

    厉彦琛同样艰难的坐了起来，不过他显得十分冷静，也不发出半点声音，只是冷静的用视线在她的身上扫视了几眼，看到她完好无损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紧接着他用力的挣扎了一下被牢牢绑在身后的双手，那麻绳绑的很死，挣扎了半天也不见松。最后他也不徒劳无功了，视线在这房间里扫视了一圈之后，发现了落在地上的碎玻璃，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也不顾还在不停‘嗯嗯嗯’的顾安安，一点点的往那一滩碎玻璃的方向移动，然后转身，简单的捡起了一块较大的玻璃块。他捏着那玻璃，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看着顾安安那双满是担忧的眸子，一咬牙，紧紧的将它捏在了手心里，开始不停的用玻璃块磨着帮着他手的绳子。

    由于他的双手是背在身后的，期间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交流，顾安安并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只看到他眼眸中的那一种坚定，越来越强烈深刻。

    那种眼神，莫名的让她此刻一颗害怕的心，慢慢的变得镇定下来，好像有他在身边，也就不怕了。

    这时候外面房间外面突然传来了交谈了声音，顾安安刚刚镇定下来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两只耳朵不由自足的竖立起来，仔仔细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老大！人在里面，你看怎么处置？还有个男人！自己找上来的。”这个人声音听上去有点狗腿，一猜就是个小喽喽。

    紧接着便响了起了一个沙哑的男音，“老大，要不背着嫂子，把他们做掉算了！我听说那个姐姐在医院里已经半死不活了，这个罪魁祸首，自己不小心摔下楼梯，还非得把孩子没了的事情推到嫂子的身上，害的嫂子这样，直接做掉得了！”

    顾安安听到这句话，心里顿了顿，这一段，不小心摔下楼梯她知道，可是她好像并没有把这件事的责任推到任何人的身上吧！当然除却眼前这个男人以外！

    “既然当初他们非得逮着医疗错失针对我老婆，是人都是出错！可是他们非得这样咄咄逼人！那么人进一尺我进一丈，不弄的他们家破人亡，可不是我的性格！做掉是一定的，不过，我听说她家里可是有不少钱！这种便宜，我们不占白不占！没准还能帮我们做事！”这个声音，从语气上就能够听出来是这些人的头头。

    听到他话里的几个字眼，顾安安整个人不由的颤抖了起来，她忽然发现，四年前，她的孩子停止呼吸，好像不单单只是因为从楼梯上摔下去的缘故！医疗错失？到底这里面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呢！

    正当顾安安靠着墙壁坐着发愣的时候，厉彦琛又一点点的挪到了她的身侧，肩膀轻轻的撞了撞她，然后摇了摇头，似乎是在表达什么一般。她转头看着他眼眸中的那种疼惜，担忧，顾安安心头一顿，眼泪一下子没忍住，缓缓的滑落了下来。

    正当他们对望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猛地打开，外面的光线一下子射了进来，直接照在了他们的身上，几个穿着简单t恤，一眼看过去，一点都不像电视上放的那种绑匪，长得面目可憎，凶神恶煞。

    站在他们中间的人，长的还算清秀一点，他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唇角微微往上勾了勾，抬起一只手挥了挥，紧接着一个男人拿着一根针筒走了过来，将那小针筒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那人侧头看了一眼，然后慢慢的走了过去，蹲在了他们的身前，手中拿着针筒，轻轻的挤压了一下，那透明的液体从针头里喷出来，浅笑着说道：“你们猜这是什么？”

    厉彦琛藏在伸手的双手动作更快了一点，虽然那玻璃已经深深的割进他掌心的肉里，不过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那绳子还差一点，就要被他割断了！

    那人说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笑了笑，道：“我忘了你们的嘴巴还堵着呢，不过你们也不用知道，等这一小点药水注入你们的血管里，就能够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了！其实吧，我倒是还没有玩够，要死，我也要用最痛苦的方式，让你去死！好好的去陪你那个没有睁开眼睛就死掉的孩子！”

    顾安安的眼睛瞪得老大，不由发出了一连串‘嗯嗯嗯’的声音，她很想说什么，不过对方似乎不愿意听，也没有半点要拿下她嘴巴里破布的打算，倒是伸手一把扯过了她的手臂，手上一用力，撕掉了她手臂上的那一块纱布，露出了嫩白的手臂。

    视线在她的手臂上扫视了一眼，一下子就找到了她血管的位置，那根细细的针头慢慢的靠近。

    顾安安心知，这针筒里的东西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整个人使劲不停的挣扎着，可是这人看上去倒是不那么强壮，手劲却是大的很，就算她动的厉害，那手臂还是牢牢的固定在那里。

    眼看着那尖细的针头快要贴上她的皮肉，顾安安无望的闭上了双眼，双手紧紧的捏成了拳，眼泪从眼睑处一点点滑落下来，看来她的人生注定了，是不平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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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迫在眉睫（2）

    厉彦琛脸上十分的淡定，后槽牙紧紧的咬着，视线牢牢的锁住那针头，手上的动作非常的迅速，可那最后的一点牵扯，好像是跟他作对一样，不管怎么用力都割不断！

    最后眼看着那针头要扎进顾安安的皮肉里，他猛地一抬脚，被死死绑住的双脚用力的踹在了对方的手臂上，这一下极重，不但那针头，在顾安安的皮肉上划了一下，然后掉在了地上，连那老大都被厉彦琛这么狠一踹，一个没稳住，倾倒在了地上。

    那么奋力一蹬的结果是，连同牢牢绑着厉彦琛双手的绳子终于被割断了，绳子一松，他并没有立刻有任何动作，只是紧紧的挨着顾安安坐着，他侧过了头，利用肩膀和墙壁，将嘴里的破布给扯了下来。

    等到他转身，打算说话的时候，那个被他踹倒在地上的老大，已经站了起来，并在他转头的一瞬间，抬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带着一抹愠怒，冷声道：“你倒是会英雄救美！不过你真的不用着急，你也有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厉氏集团的二公子嘛！当初的时候，你也有份参与吧！本来是不想动你的！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我也不好意思不收！”

    他脚上的力道，随着他说话的语气，一下又一下的加重力道，厉彦琛紧抿着一张唇，一声都不吭，等对方踩够了，才收回了脚，弯身捡起了地上的针筒。

    又蹲到了顾安安的身侧，伸出一只手，在她的脸颊上摸了摸，见着她左边脸颊上的疤痕，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叹道：“好好的一张脸，竟然多了那么丑的一条东西！真是浪费，本来去我们的夜场里当小姐，估计生意一定不错呢！”说着，他扬手狠狠的在她的脸颊上抽了一下。

    “你别碰她！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当初的事情她根本就不知情！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在暗中策划的！跟顾安安和顾薇没有半点关系！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无条件给你，只要你放她走！让她平安无事的离开这里！我想你可以利用我得到很多东西！”厉彦琛的手中依旧紧捏着那一块玻璃，身子往顾安安身前一靠，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坚定，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好一个情深意重啊！看上去，你好像很爱她的样子！那你说，如果，让你亲眼看着，你爱的人在你的面前被人轮暴，会不会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呢？”他说着，脸上扬起了一抹阴险的笑容，慢慢的站起了身子，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手下，像是自言自语似得，说道：“应该会非常有趣。”

    语落，他伸手猛地将顾安安从地上扯了起来，伸手拿掉了她嘴里的破布，视线从她的领口处望了进去，猥琐的吹了一声口哨，笑道：“没想到外面看上去干干瘪瘪的，里面那么有料。你别怕，我这帮子手下有很厉害，一定会操的你，舒舒服服的！”

    顾安安难得的没有特别的慌张，她斜眼冷冷的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突然转头，狠狠的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并且是发了狠的，用尽全力的咬，好像是想把他的肉咬下来！

    顾安安别的不在行，咬人最在行了！那人吃痛，猛地将她一把推在了地上，眉头深锁，一扬手，冲着站在房间外面的那帮人，道：“你们好好享受吧！”说着，他十分不解气的，用力的踢了一下顾安安的臀部。

    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颈的地方，一阵火辣辣的疼，指尖触及那里，还能摸出印记，将手举到眼前的时候，看到指腹上沾染了点点血迹，心头顿时一阵恼怒，便又狠狠的在她的背脊上用力的踩了几下，一泄心头之恨！

    厉彦琛坐在那里，看着顾安安受到伤害，心中着急，但又克制着自己冲过去的冲动，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坐在那里，低声道：“安安！你放心，我们会没事的！有我在！我一定会让你没事的！”

    “你有什么能耐，不过也是瓮中之鳖，你还是先擦亮了眼睛，好好的看着他们怎么轮暴你的女人吧！”语落，那人便走出了房间，一瞬间，站在外面的几个人鱼贯而入，脸上挂着十分猥琐的笑容，走到了顾安安的身前，抬脚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手上已经开始在解皮带了。

    顾安安看着他们解皮带的动作，想死的心都有了，身子不停的往后挪动着，眼中满含着泪水，不定的摇着头，低声道：“不要！你们给我滚开！”

    “妹妹别怕，哥哥们呀，一定会好好让你舒服舒服的！”为首的男人一脚踩在了她的小腿上，用力的撵了撵，然后转头冲着站在身后的三四号人，笑道：“你看看，我们这有那么多人，长短不一，粗细不等，到时候一定搞的你啊，要了还想要！”

    顾安安吃痛，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可无奈对方踩的很用力，就算她挣扎，也挣脱不开。看着对方已经将裤子脱下来，她只能转头看向了坐在那里，脸色铁青，眼中冒火的厉彦琛。

    此时的厉彦琛趁着他们不注意，已经开始在解脚上的绳子，只是他们绑的很紧，他需要花些时间。他看着那个已经脱掉裤子，骑在顾安安的身上，并且开始对她上下齐手的男人，双眼已经通红，他尽量让自己的镇定一点，低头看了一眼那绳子的扣法，稳住心神，深吸了一口气，只片刻，就将那绳子解开。

    绳子一松，厉彦琛猛地站了起来，一下子猛地扑了过去，伸手用力的扯住了坐在顾安安身上那个男人的手头，并且用最大的力气，猛地将他往后扯，将他扯离了顾安安的身子。

    顾安安脚上的绳子已经被人解开，等身上的人走开，她一下子站了起来，那些人见厉彦琛挣脱纷纷的围了过去。

    然而此时此刻的厉彦琛，一腔的怒火，战斗力猛增，就算这四五个人一起围上来，他也有一种以一敌百，眼睛不眨的架势。原本坐在外面抽烟的老大，听到里面的动静，迅速的走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情景，眉头微微一蹙，侧目正好看见了靠着墙壁站着了顾安安，快步的走了过去，正要伸手抓她的时候。

    顾安安眼疾手快，比他先一步，整个人撞了过去，先是用自己的脑袋狠狠的砸在他的眼窝上，紧接着，趁着他吃痛之时，猛地一抬脚，用力的踹在了他的要害部位。

    然后转头冲着已经将那几个人打趴下的厉彦琛，大声道：“别打了，快走！”她说着，趁着眼前这个男人还疼得直不起身子的时候，冲出来这个幽暗狭小的房间。

    走出去，才知道这里是郊外一间废弃的破房子，外面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子上乱七八糟放着很多东西，还有那明晃晃的刀具。

    这时候那老大快了厉彦琛一步走了出来，被踢中要害那种疼痛，让他十分的恼火，简直有一种药杀了顾安安的冲动！他猛地冲了出来，迅速的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把刀具，顾安安见着，再顾不得等厉彦琛，猛地转身，正想要往大门口跑去。

    可奈何，这门死死的关着，她的双手又被牢牢的绑在身后，眼看着对方已经走近，她着急的，使劲用身子撞着这木门。

    正当那人扬手，生死一线的时候，厉彦琛迅速的冲了过来，一把将她牢牢的护在了怀中，往边上走了一步，顾安安紧紧的闭着眼睛，整个人被他死死的抱着，时间好像就此停滞住了一般。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片刻之后，那扇紧闭的木门被人用力的踹开，几个西装革履，看上去特别像保镖的人走了进来。

    那个老大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人，顿时双腿一软，脸色发青，不由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低声道：“东哥……”

    乔褚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跟在那个称之为东哥的人身后，走了进来。

    厉彦琛知道危险已经解除，双手紧紧的捏住了她的手臂，将她从怀中扯了出来，他的脸色有点白，眉头紧紧的蹙着，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紧紧的在她的脸上扫视的几眼，见着她还是完好无损的，唇角微微的扬了扬，笑道：“没事了，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安安，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乔褚走进来，等视线瞥见，背对着他们站在一侧，将顾安安紧紧抱在怀中的厉彦琛，眼眸微瞠，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了一声：“阿琛！”他脸上原本的镇定自若都没了。

    在乔褚了一声惊呼中，厉彦琛的身子，慢慢的倒了下去，面对突然摊倒下来的厉彦琛，顾安安有些不知所措，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可是她的双手被死死的绑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眼前倒下，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到他倒在地上，顾安安才看到了他的背脊上插着的那一把匕首。鲜血，缓缓的从刀口渗出来，滴落在地上，同样也滴在她的心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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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幸好你还在。

    乔褚快步的走了过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东哥，紧接着厉声道：“快叫救护车！要是他出了什么危险，我怕那后果，你也是承担不了！”

    顾安安愣愣的站在原地，忘记了呼喊，忘记了挣扎，甚至忘记了哭泣，只用一双眼睛牢牢的盯着厉彦琛的脸，有人冲过来替她解开了绳子，她都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如此静静的看着他。

    好像是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的流逝，看着他的衣服一点点被鲜血染成了极深的颜色，她说不出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很难受，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要难受，甚至比他推她的那一下，还让她觉得痛苦。

    她是恨他的，为什么会恨，因为她爱，有爱才会有恨，恨的越深就越爱！

    救护车来的时候，东城的人都已经撤退了，只剩下乔褚跟顾安安在这破屋子里呆着。中间的十几分钟时间里，乔褚一直都没有理她，只蹲在厉彦琛的身侧，做着一些急救措施。

    而顾安安也根本就没有半点心思，只愣愣的站在一侧视线牢牢的盯着那一张好看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此时此刻的厉彦琛，她竟然一点都哭不出来，只知道这一刻她的心里很凉，凉透了，好像整个身子都被浸泡在了冰凉的水中，冷得彻骨，冷得她忘记了哭泣。

    救护车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周遭的寂静，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走了进来，他们的速度很快，几个人同时用力将他抬到了担架上，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走了出去。

    乔褚要跟出去的时候，转头看了依旧愣在原地，低着头站在那里的顾安安，眉头微蹙了一下，有些生气的吐了一口气，冷声问道：“你走不走？”

    乔褚的声音，一下子让顾安安回过了神，抬眸看向了皱着眉的他，只顿了一下，便用力的点了点头，道：“走。”

    语落，她便快步的跟了上去，甚至比乔褚还快，冲上了救护车，但也是非常自觉的坐在了厉彦琛的脚踝附近，而把更靠近他前身的位置让给了乔褚。

    怎么说呢？她的心里有些害怕，看着那把匕首牢牢的插在厉彦琛的背脊上，看着衣服上的那一滩血迹越散越大，心里终究是害怕到了极点。

    面对乔褚，她有些愧疚，只因为厉彦琛是为了救她而出的事，只因为那一刀，是为了她而挨的！如果不是为了她，他就不会变成这样。

    可以说，厉彦琛他根本就不需要挨那么一刀，他甚至都可以不到这里来，所有的危险，统统都是她顾安安带给他的！她虽然打从心底恨透了这个男人，但她也不希望他身处险境！到底是深爱着的人，那种恨意，她能够维持多久呢？到最后还不是爱么！

    当厉彦琛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顾安安终于哭了出来，她站在手术室的门口，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她一直哭了很久，啜泣声在这安静的走廊里不停的回响着，乔褚在距离顾安安几步开外靠着墙壁站着，那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让他心烦意乱，刚才他仔细的检查过伤口，有点深，并且位置很危险。

    他本来就已经足够担心了，顾安安那种啜泣的声音持续不断的在他耳边响起，就更惹得他心头烦躁。终于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直起了身子，大步的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整个身子扯了起来，一双眼睛不带任何温度，冷冷的瞪着她，厉声道：“别哭了！阿琛还没有死，哭什么哭！要哭，也等他死了再哭！不过顾安安，你真的会哭吗？你不是巴不得他去死吗！现在他距离死，就只有一步了！你应该开心才对！”

    顾安安慢慢的抬起了头，双腿没有半点力气，就那样像个软骨动物似得，被乔褚那么拎着，她强忍着哭泣，整个人一抽一抽的，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他会死吗？会吗？会不会！会不会！”

    她的眼中满是无助，双手猛地捏住了他的衣领，用力地摇啊摇的。其实她的心里有那么一个声音，在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会’，此时此刻她只是想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一句‘不会’来否定自己心中所想。

    只可惜乔褚没有如她所愿说出一个‘不会’。

    “会！”乔褚说的斩钉截铁，其实当看到顾安安梨花带雨的样子，他就已经有些心软了，说实在的，当乔褚闯进那破屋子，看到厉彦琛抱着顾安安，背上插着一把刀的时候，别说，那一刻他真的很讨厌顾安安。

    就那么一个字，让顾安安一下子止住了哭泣，只是眼泪还是不停的滑落下来，就那么愣愣的看着斩钉截铁的乔褚，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松开了手，转身整个人靠在了墙上，缓缓的沿着墙壁蹲了下来，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心中无限悲凉，双手一下子牢牢的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张着嘴巴，无声的哭泣了起来。

    她的心里很痛，只要一想到那个字，她就痛的整个人都无法呼吸。顾薇的事，让她最近每天都在体会那种死亡将近的感觉，她怕，她怕极了！

    乔褚站在一侧看着她如此痛心疾首的样子，低低的叹了一口，走到了她的身侧，蹲了下来，沉声道：“他很爱你，比当初爱芷薇的时候还要爱。致岩是他亲手创办的事业，可是他知道你恨他，知道你想整他，所以只要是伊万，他就毫无条件的退让，不然你以为以你们刚刚起步能走的那么顺利吗？他不是傻子，他只是面对你的时候变得比较傻！说真的，我毫不怀疑，如果你要致岩，他一定双手双脚奉上，你要什么，他都愿意给，只要你想要！”

    乔褚低沉的声音，一点点传入她的耳朵里，每一字每一句，砸在她的心坎上，好像一块块千斤大石压下来，重重的压在她的心口上，让她喘不上气，又疼又沉。

    “顾安安，这一刻你是不是以为你们扯平了？你是不是以为当初他错手把你推下楼梯，让你失去了孩子，他现在这样就是活该？但事实上，当初若不是芷薇故意让人以为你要把她推下楼梯，阿琛一定不会错手。如果当初芷薇不是多此一举的伸手去拉你，你根本就不会摔下去！当初的那一段录像，我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放大缩小了看，你一定不会看到，当你要摔下楼梯时，芷薇故意伸手来拉你，脸上的那抹笑容多么的灿烂。”

    “当然，孩子的逝去，有很多的原因，你滚下楼梯是一个原因，医生的疏漏也是一个原因。阿琛是很喜欢孩子的，所以你要知道，那不单单是你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孩子没了，你有多痛，他就有多痛！”

    话音刚落，顾安安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痛苦，晕了过去，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身子软软的靠在了乔褚的身上。

    乔褚顿时心里一慌，以为是自己说话过重了，把她个刺激了，猛地起身，将她抱了起来，匆匆忙忙的跑去找医生了。要是厉彦琛救过来，醒来之后，让他知道他是怎么刺激他心爱的女人的，那他乔褚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顾安安昏了没多久，就被那个短暂而可怕的梦给惊醒了，她睁开了双目，猛地坐了起来，不停的喘着粗气。

    一只手牢牢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眼泪从眼角处滑落了下来，她刚刚梦到了厉彦琛，她梦到了他来向她道别，他的笑容很灿烂，他说：“安安，我爱你。”说完这简单的五个字，他就消失了，她甚至都没有碰到他的身体，就看着他在眼前，慢慢的变透明，然后消失的干干净净。

    “厉彦琛……”她坐在床上喃喃自语了一声，只愣了片刻，她猛地掀开了身上的被子，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要冲出去。

    她刚一开门，就遇见了被乔褚召唤过来照顾顾安安的唐心甜，她才刚走了一会，去看了一眼动完手术的厉彦琛，见着顾安安醒过来，脸上挂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道：“你醒了！再休息一下吧，医生说你悲伤过度，血糖低才会晕倒的。”

    “厉彦琛呢？手术动完了吗？他怎么样了？会不会死？”

    唐心甜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伸手紧紧的捏住了她的手，宽慰道：“手术很成功，大哥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接下去就等着他醒过来了，医生说，他生命力顽强，有求生的意志，所以虽然那把刀插进去的位置很危险，但好在送的及时，所以很幸运。你放心吧，大哥不会舍得丢下你的。”

    顾安安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听到唐心甜的这一句之后，终是重重的松垮了下来，脚步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双腿都有些发软，可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脸上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一只手捏着唐心甜的手臂，笑了一下之后，一把抱住了唐心甜，又哭了起来。

    幸好，刚刚的梦都是假的！幸好，厉彦琛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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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我没有指望她会陪着我

    唐心甜半搂着她走到了病床边上，让她坐在了床上，伸手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餐巾纸，递到了她的面前，见她伸手接过，便转身坐在了她的身侧，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脊，也不说话，就看着她低着头，一边用纸巾擦眼泪，一边又克制不住的哭着。那一张小脸，梨花带雨的，真是让人心疼。

    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可那眼泪是怎么都停不下来，怎么擦都擦不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安安大概是哭的累了，斜过身子，将头靠在了唐心甜的肩头上，视线落在顶上的日光灯上，病房里很安静，时不时的传来顾安安吸鼻子的声音。她用纸巾用力的擦了擦鼻子，然后拼尽全力用力的擤了一下鼻涕，那小小的鼻子被她自己儿折磨的红彤彤的。

    唐心甜侧目看着她的样子，不由的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揽上了她的肩头，道：“要不要去看看大哥？”

    顾安安愣了一下，伸手捏了捏鼻子，想让塞住的鼻子通通气，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稍稍犹豫了一下，先是点头，后来又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失踪了一个晚上，得去看看我姐。”她说着，便伸手将手里一团的纸巾扔到了放在唐心甜脚边的垃圾桶。、

    她的手臂伸过去的时候，正好那条被针头划过的伤口展现在了唐心甜的眼前，等顾安安要收回手的时候，被她一把拉住，指着那发红发肿的伤口问道：“这是什么？”

    顾安安闻声，才注意到了这个，顿时心下一惊，脸色一白，猛地挣脱了她的桎梏，收回了手，将手背在了身后，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她低垂着眸子，眉头微微的蹙了蹙，然后慢慢的转头，看向了唐心甜，脸色十分难看，艰难的问道：“心甜，你说如果那些绑架我的人，拿着针筒要给我注射，你觉得最有可能的会给我注射什么东西？”

    唐心甜听了，脸上那抹浅笑一下子就没了，眼神复杂，犹豫了一下，道：“最有可能，就是毒品了！你……安安，你不会……”

    “没有，没有，没给我注射，但是这个划痕，就是那个针头给划去的。心甜，我……会不会有事啊？”厉彦琛背后的那一刀让她太震惊了，老早把自己的事情给忘记的一干二净了，而且这么细小的一道痕迹，不痛不痒的，要不是唐心甜看到，她大概一直都不会在意。

    唐心甜看着她有些不确定的样子，想了想，道：“应该不会有事，如果是毒品，要有毒瘾也得注射进去才会有，你只是被划了一下，但还是去抽个血，检查一下比较好，如果那个针头不卫生的话，还是很危险。”唐心甜说的一本正经的，也不等着顾安安说什么，就直接拉着她，去医生那里抽血检验去了。

    不过这个验血比较全面，因此一时半会还不能出来结果，医生让他们两天之后再来，顾安安虽然心惊胆战的，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纠结挣扎也没用，她只能听天由命了。

    唐心甜一直安慰着她，陪着她到了顾薇的病房门口，拉住了她的手，道：“安安，抽空去看看大哥吧，虽然我知道顾薇的时间不多了，但是……你就随便去看他一眼也好，跟他说一句话，或者他没醒的时候去看一眼也好，好吗？”

    顾安安看着唐心甜眼中的那抹乞求，轻扯了一下唇角，笑道：“他这样救我，我一定会抽时间去看他的，你放心吧。现在他不欠我什么，反倒是我，欠了他一大堆，还都还不完了。”

    唐心甜看着她脸上那抹浅淡的笑容，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起码那抹厌恶之情不见了！说明厉彦琛终于撼动到她的心了！唐心甜又宽慰了几句，就离开了。顾安安在门口站了好一会，调整了状态，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挂着一抹浅笑，开门走了进去。

    顾宁炜看到顾安安回来，原本凝重的表情一下子松了下来，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是碍于顾薇在，他不好说什么，只压抑着心头的疑问，笑道：“安安，你总算回来了，昨天公司的急事处理好了吗？”

    顾安安先是一愣，脑子一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轻笑了一声，道：“处理好了，我昨天回来，还没来得及进厨房，阿霖就给我打电话说搞不定，我才过去的，姐，对不起啊。”她说着，走了过去，坐在了床沿上，伸手将顾薇的手紧紧的握在了手心中。

    顾薇的身子虚弱，闭着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我就知道你能处理的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她的声音很轻，手指稍稍收紧了一些，握了握她的手，然后便没了声响。顾安安刚刚收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此时此刻她的眼睛真的有些痛，大概是哭的太多了。

    那天顾安安一直没有去厉彦琛病房看他一眼，顾宁炜一逮着机会就问她昨晚去哪了，顾安安本来想隐瞒的，可是现在的她脑子特别混沌，撒个谎都是漏洞百出的，最后也不得不老实交代了。

    不过她只是挑着最平淡的事情说，把中间厉彦琛替她挨刀子的事情一一都跳过去了，也是不想让顾宁炜担心她。

    顾安安遇上那么大的事，就算已经是挑着最简单的说了，顾宁炜还是很担心，不过他到也没多说什么，听完之后，只是紧紧的蹙着眉头，然后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深思，好像在考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顾安安见他不再多问，也是松了一口气。

    之后的三四天内，顾安安一直都没有时间去看厉彦琛，她跟顾宁炜陪着顾薇去了好多地方，那些地方，有些顾安安知道，有些却是她所不熟悉的，而顾薇，从来都不说她为什么要来，来了想做什么。

    他们还陪着她提前过完了今年的生日，吹蜡烛的那一刻，在场的人都哭了，顾安安大概是哭的最惨的一个。倒是顾薇，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愉快的吹了蜡烛，许了愿望。

    当别人哭的泣不成声的时候，她便在一旁淡淡的劝着，说着一些无边无际的话，而那些话，听着轻松，可每一句，都让人觉得心酸不已。

    厉彦琛大约是在两天之后醒过来的，醒来看到第一个人就是唐心甜，然后是纪肖，他的视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那个他想要见到的身影。

    身子稍稍动了动，背脊上猛地传来了一阵刺痛，他不由低呼了一声，一下子将趴在床沿上的唐心甜给弄醒了。纪肖站在窗户边上，听到动静也转过了身子，见着他醒了，脸上顿时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大哥，你终于醒了！我去叫医生。”他说着，十分愉悦的走了出去。

    唐心甜大大的舒了一口气，道：“终于等到你醒了！醒了就代表没事了！幸好你没事！真是谢天谢地！大哥你真厉害！”

    厉彦琛再次动了动身子，想要起来，可是背上的伤口扯着又疼，最后也只得放弃了，躺在床上，唐心甜知道他的用意，便走到床位，将床摇了起来，问道：“这个高度，怎么样？”

    身子随着床慢慢的坐了起来，他闭上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唐心甜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让他润了润喉咙。

    她坐在一侧，大约是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便主动自觉的说道：“安安没事，你睡着的时候来看过你一次，可是你知道，顾薇只剩下最后几天了，她得陪着，所以……”

    听到顾安安没事，厉彦琛蹙着的眉头渐渐的松开了一点，将杯子里的水统统喝了下去，点了点头，道：“我明白，就算她不来看我，我也不会怪她的，那才是她应该做的，我并不指望，因为这一刀她就会原谅我，所以也没有期望过她会来看我，或者陪着我。”他的声音有些黯哑，说完，还侧头冲着唐心甜浅浅一笑。

    没一会，纪肖就跟着厉彦琛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给他做了一下常规检查，一切无大碍之后，纪肖又跟着他一块出去了，大约是去问一些详细的细节，有没有后遗症的问题。

    厉彦琛坐在病床上，侧头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愣愣的发呆，手中还紧紧的捏着那已经空了的杯子。唐心甜看着他脸上那抹落寞的表情，心知他嘴上说不期望，但是他的心里一定很希望，他会坚持着活下来，为了谁，唐心甜心里很清楚。

    此时此刻，她突然就特别特别的心疼厉彦琛，这大概是从顾安安摔下楼梯到现在，她第一次那么心疼他。

    病房里安静的可怕，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紧接着，门把转动，一个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厉彦琛没有转头去看，依旧不动声色的看着窗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一定不会想到开门进来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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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有人说过让我死的晚点

    唐心甜闻声转过了头，看到顾安安站在那里，脸上一阵欣喜，不过此时的顾安安显得有些拘谨，她的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站在门边，先是看了厉彦琛一眼，然后冲着满脸欣喜的唐心甜笑了笑。她的眼睛很肿，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这几天一定过的很焦心。

    见着厉彦琛连个眼神都没递过来，面对他的冷漠，让顾安安觉得有些尴尬，其实她现在是趁着顾薇睡觉的时候，过来看一看，这几天下来，其实她心里一直都惦记着他的伤势。

    期间很多次她都是在病房外面，趁着他们都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就回去了。恨了那么久，突然释怀，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就好像他们之间唯一的关系，就这样断裂了，她一下子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看他，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

    唐心甜本来想要叫唤，顾安安冲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唇角挂着一抹浅笑，慢慢的走了过来。

    唐心甜脸上的那笑容，简直比见到财神爷还开心，等顾安安走近，就一把紧紧的捏住了她的手，眼中全是感激之情，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了还在莫名哀伤的厉彦琛，道：“大哥，我先出去一会，你好好休息。”

    厉彦琛还是没有转头，只轻轻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唐心甜就火急火燎的出去了，走出房门的时候，还转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心里一顿安慰，然后微笑着走了出去，并轻轻的关上了门。

    顾安安站在床边，看了一眼他没什么表情的脸，视线又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空杯子，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伸手直接抢了过来，声音硬邦邦的说道：“醒多久了？伤口还疼不疼？”

    当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厉彦琛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甚至有点不敢相信，他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转头，只见顾安安背对着他，正在饮水机前倒水。

    她说着，转身走到了饮水机边上，倒了点热开水，等转头的时候，就看到厉彦琛眼眸炙热的看着她，他脸上的欣喜那么明显，惹得顾安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稍稍镇定了一下心神，走了过去，故意沉着一张脸，把手里的水杯一下子塞进了他的手心里，声音依旧硬邦邦的说道：“你别想太多了，我过来看你，就是看看你死了没，你替我挨了一刀，不来看看，显得我冷血，没别的意思。”

    “失望吗？”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抬着头看着她。

    顾安安略略顿了一下，吞了口口水，口是心非的说道：“稍微有点。”

    看着她的样子，厉彦琛轻轻地笑了笑，抿了一口水，笑道：“那怎么办？我生命力太顽强，只记得以前有人跟我说过，一定要死在她的后面，不可以留她一个人在世界上孤孤单单的，昏迷的时候，我就想着这句话了。”

    顾安安的心微微动了一下，心里顿时暖烘烘的，唇角不自觉的往上扬了扬，却还是硬着口气，道：“好好活着吧，死了太便宜你了。”

    “好。”他笑的灿烂，映照了身后的阳光，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

    那笑容闪到了顾安安的眼睛，她瞥开了视线，伸手拉过了一侧的椅子坐了下来，侧着脸，不去看他，也不再说话。顿时房里第三次陷入了沉寂。

    不过厉彦琛倒是很喜欢这种时候，刚才沉郁的心，一下子豁然开朗。看着她眼睛肿肿的，一脸憔悴的模样，又是心疼，终究是忍不住伸出了手，指尖触碰到她脸颊的时候。

    顾安安瞬间僵了一下，大约只停顿了一秒，就猛地往一侧倾斜了一点，转头看向了他，眼眸中有一丝难掩的慌乱，道：“你干嘛？”

    厉彦琛的手悬在了半空，看着她警惕的样子，浅笑着收回了手，关切的说道：“顾薇的病，你看开一点……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提起顾薇，顾安安又愣了一下，然后神情又变得有些哀伤，整个人变得有些颓然，眼眶又开始有些发红，当一滴眼泪无声无息掉落下来的时候，顾安安才恍然回神，迅速的伸手擦掉了脸上的眼泪，深深的低垂着头，干笑了一声，道：“我明白，我现在只是尽量的满足她所有的愿望，只希望她走的时候，没有任何遗憾。”

    她说着眼泪又忍不住了，这几天顾薇整个人越来越弱了，看着她的生命渐渐流逝的感觉，真的很糟糕，顾安安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死亡，讨厌离别。

    也不知道怎么的，在厉彦琛的身侧，她好像变得特别的脆弱，最软弱的那一面，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她深深的低着头，有些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顾安安这么突如其来的哭泣是厉彦琛没有想到的，她这一哭，他整个人都慌了起来，将手里的杯子放在了一侧的床头柜上，忍着背脊上的疼痛，坐起了身子，看着她不停耸动的肩膀，伸手抚上了她的头，柔声问道：“需要怀抱吗？”

    他也不安慰，因为这种时候无法安慰，只能给予温暖，顾安安缓缓的抬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他，如此对望了好一会，顾安安一直都没有回答，可是答案却是很明显的，厉彦琛拉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扯了扯，道：“坐上来。”

    此刻的顾安安，就像个娃娃似得，他说什么做什么，十分乖巧的坐在了床沿上，然后整个人被他轻轻的搂在了怀中。她的脸颊紧紧的贴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很温暖。

    她的双手松松垮垮的圈着他的腰际，厉彦琛的大掌轻轻的在她的背脊上抚摸着，在她耳侧柔声，道：“想哭就哭吧，这里没有别人，不用假装坚强，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这几句很受用，顾安安的双手紧紧的捏住了他的病服，还真是窝在他怀中嚎啕大哭了一回。

    她在他的怀中哭，而他却浅笑着，心情特别的好。

    顾安安在他怀里大概只哭了三四分钟的样子，就突然回过了神来，可能是对自己的投怀送抱给吓着了，她手上用了点力道，一下子猛地将他推开，这一推，就使得他牵动了伤口，直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看着他低呼一声，顾安安又一阵的慌张，弯身，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很疼吗？要不要叫医生，脸都白了！我去叫医生……”她是真的慌了，看着他的脸色差成那个样子，就更加慌张了！她可不想，厉彦琛因为她，接二连三的出问题。

    不过顾安安还没转身，厉彦琛就不顾背脊上的疼痛，一下子把她扯回了怀中，像是抱孩子一样，抱着她的身子，低着头，惨白着一张脸，却依旧笑的开怀，道：“亲一下就不疼了。”

    语落，他的脸就慢慢的凑近，就在他们的唇快要碰到对方的时候，顾安安迅速的伸手挡在了中间，瞪着一双金鱼眼，道：“你骗我！”

    “没有，真的很疼！疼的受不了了！”说着，他一下子扯开了顾安安的手，嘴唇牢牢的堵上了她的，嘴巴却止不住的弯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这天厉彦琛仗着自己的伤口，腻歪了顾安安好久，果然伤者最大，只要他一喊疼，顾安安就不挣扎了。她在病房里陪了他一个下午，才回去。这一个下午他们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过去，也没有人提及一句关于那伙人的事情，其实厉彦琛已经准备好的了回答，不过顾安安一直都没有问。

    顾安安走了之后，厉彦琛便给厉彦骏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厉彦骏正在酒吧里面借酒消愁，自从跟厉慕天闹翻之后，他不但没有再去公司，连家里都没有回去过，去的最多的大概就是顾家别墅了，他挺想见见顾薇的，不过每一次去，家里都没有人，连着两天是这样，他也就放弃了。

    厉彦骏坐在吧台上，看到手机屏幕上厉彦琛的名字，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然后接起了电话，冷冷清清的‘喂’了一声。

    “大哥，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希望你可以老实的回答我。”

    厉彦琛的语气特别的严肃，他们两兄弟从小到大几乎是不太说话的，厉彦琛其实也看的出来，厉彦骏是不喜欢他们的，当然还包括对他很好的莫怡，确实，如果换个位置，他同样也不会喜欢破坏自己家庭的人。

    厉彦骏冷冷的哼笑了一声，仰头喝了一口酒，笑道：“怎么？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让你特意打电话给我？你似乎不是厉氏的人，应该不会来质问我为什么要挪用公司的钱吧？”

    他稍愣了一下，浅笑了一声，道：“厉氏跟我没什么关系，那是你跟父亲之间的事，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你对顾薇是什么感觉？”

    这个名字，让厉彦骏的神色一变，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沉默了好一会，低声问道：“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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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我们的生死之恋（1）

    “你放心，我知道的不多，现在我就只问你一句，你对顾薇是什么感觉？你……爱她吗？”最后几个字，厉彦琛是考虑了两三秒的时间才说出来的，顾薇原本交代给他的是让他等到她的葬礼结束了之后，再把这件事告诉他，然后再让他把答案转告给厉彦骏的。

    虽然顾薇口口声声的说自己从来都没有爱过谁，但是厉彦琛非常敏锐的察觉到，其实她对厉彦骏的感情，应该不浅。所以他思前想后，还是想要提前告诉厉彦骏，以免他们两个之间的误会，等到她死了，还难以解除。

    厉彦骏不停地转动着手中的杯子，嘴巴紧紧的抿了一下，冷哼了一声，道：“怎么？这是替你的众多前任中的一个抱不平吗？厉彦琛，我跟她分手已经很久了，而且现在我已经是有妇之夫！你觉得你现在来质问我这句话，有意思吗？难道说，你不但喜欢妹妹，连姐姐也很喜欢？顾家两姐妹，你到都是吃的死死的！”他的语气里满满的全是讽刺意味，很显然他是有什么误会了。

    厉彦琛倒也不怒，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道：“我看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告诉你，顾薇快死了。我跟她之间是过去的事，并且关系只维持了不到三天，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语落，他又顿了顿，将医院的名称和病房号告诉了他，紧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哥，别像父亲那样，一个人为了生意就什么都不顾了，人生还有很多除了钱以外更有意义的东西。当初你憎恶父亲抛弃大妈，那你就别学父亲那样。”

    “其实顾薇挺爱你的，你去见她最后一面也好……”语落，厉彦琛便挂断了电话，背脊上的伤口有些隐隐的疼，他侧头看向了窗户外面漆黑的夜空，说实话，当那刀子狠狠的插进他的身体里时，他以为自己真的会死掉。

    晕厥过去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就好像是放电影一样，过去的事情一幕幕统统的在脑海中闪现，他还看到了顾安安。

    到最后的时候，仅仅只剩下了一幕，顾安安转头掉眼泪的画面，那一刻，他只告诉自己，不能死，顾安安还在，他就舍不得死。还好他还活着，活着比什么都好，当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辈子，他都不会让顾安安离开自己的身边，他要每天都看着她，因为人生太短暂了，他不想再浪费光阴，他只想好好的跟她在一起，珍惜每一刻跟她在一起的时光。

    厉彦骏举着电话，脑子有那么一刻是空白的，厉彦琛的话零零散散的在他的脑子里回响着，最后逐渐的删减，变成了寥寥五个字：顾薇快死了。此时他杯子里的酒已经空了，酒保走了过来，恭敬的问道：“厉少，要再来一杯吗？”

    他闻声，略略抬眸，那双眸子中带着一丝慌乱，伸手蹭了一下鼻子，笑道：“有人告诉我，那个玩弄我的女人要死了，我竟然有点难过，是不是很可笑。”他说着，还真是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断断续续的，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难看。

    那酒保看着他的模样，只干干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还好心好意的给他换了一杯酒，然后走开了。不过此时的厉彦骏其实已经坐不住了，他的视线瞥了一眼放在吧台上的手机，脸上的笑容终究是挂不住，落了下来，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只犹豫了一下，迅速的拿起了手机，再次拨通了厉彦琛的号码。

    等对方接起电话，他劈头就问：“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顾薇到底怎么了！”

    “她没几天了，也许今天，也许明天，或许后天，以后你只能在照片上看到她的样子了！她得了眼癌，晚期。”

    厉彦骏再没有问半句话，举着手机的手慢慢的垂落放在了身侧，脸上的表情整个垮了一下来，眉心时不时的蹙一下，愣了片刻之后，那眼眶微微的有些泛红，他冷哼着，唇角斜斜的往上扯了几下，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冷声自语道：“***，顾薇，你够狠！”

    语落，他从皮夹里拿出了几张粉色大钞甩在了吧台上，便大步的走出了酒吧，上了车子，并且车速飞快，只是很不走运，由于他超速，又酒架，正好碰上交警在查人。他本来就喝的有点多，不用呼气也知道是酒架，交警让他下去，不过此时此刻厉彦骏心头满腔的怒火，只冷冷侧头瞥了他一眼，道：“今天没空，过几天我自己会去警察局报道，我把号码给你！我不会跑！”

    那交警听了他的话，冷笑了一声，道：“那这酒驾的人各个都说没空，过几天自己去报道，那还需要规定做什么？下车！”对方十分不耐烦的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车门。

    当时的厉彦骏多么想一脚踩下油门，管他前面有什么障碍物，甚是就算是要撞到人，他都在所不及，可是无奈对方人多，他不得不妥协，最后还是被抓进了拘留所关了起来。

    他呆在拘留所里，看着眼前那铁栅栏，抵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微微低垂着的脑袋，眼眸中的那一团怒火依旧很盛，低声咬着牙，自语道：“你如果不等我！就算是做鬼了，我都不让你好过！”

    可他知道，他所有的威胁都没有半点用处，从来顾薇就不害怕这些威胁，从来他就没有真正掌控过她！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受控制的女人，却牢牢的牵扯住了他的心，让他的冰冷的人生中终于有了温暖的感觉，只是这份温暖时间太短，他才刚刚体会到，还想要更多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他的心很痛！这一刻他是多么想要见到她，可是偏偏天意弄人！

    最后他颓然的松开了紧紧捏成拳的手，一只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声音低沉，软弱无助，“你走了，我怎么办……”

    厉彦琛接到厉彦骏打来的电话，就立刻给唐心甜打了过去，只听说她最近处的对象是警局里的人，位置也挺高，应该比较好说话。只是厉彦骏从里面出来，大概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

    两天，四十八个小时，对于一个生死一线的人来说，那是多么长的一段时间，她等不住，等不了，更重要的是，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指望，在死之前能看到他一眼，所以她根本就没有等他，一直都没有！顾薇不行了，是真的不行了。

    清晨的时候，她回光返照，整个人特别特别的精神，还要求一家人一块去医院的小花园里面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她像个没事人似得，一边挽着顾安安，一边挽着顾宁炜，愉悦的在花园里散步，并且还说了好多好多话。

    中午的时候，她又说想吃顾安安做的菜，顾安安就飞快的马不停蹄的赶回家，做了一顿非常丰盛的午餐，带到医院，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在茶几上好好的吃了一顿。

    一切都还好好的，可是当太阳渐渐落山的时候，顾薇的生命也好像那落山的太阳，一点一点的消失，当天空完全暗下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不行了，躺在床上只半睁着眼睛，跟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当厉彦骏猛地撞开病房大门的时候，顾薇已经在弥留之际，他进来的动静很大，脸上带着一丝愠怒，病房里的人闻声猛地转头，连本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喘着粗气的顾薇都不由的睁了一下眼皮。

    顾安安站起来正要过去的时候，厉彦骏十分粗鲁的将她一把扯开，那带着伤痛的眼睛牢牢的盯着躺在床上的顾薇，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他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她了！上次见面的时候她还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候她还是那么风光艳丽，有着好看的笑容，明亮的眼眸，笑起来美的让人炫目。

    可现在，她却了无生气的躺在这白色的被褥之下，像一个快要死去的人，他的双脚像是有千斤的重量，一步步的走到床边，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成了拳。

    此刻的顾薇是看不见的，她的眸子没有半点光彩，声音十分虚弱，微微喘着起，轻声问道：“谁？”

    厉彦骏看着她的样子，牙齿咬的咯咯直响，终究是忍不住心头的怒意和悲哀，抬手重重的一拳落在了床板上，像是在无声的抗议着她的死亡！

    顾薇感觉到床板的震动，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在快要死的时候，感觉就特别的灵敏，或者，他对她来说本来就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只要他出现，她就能够敏锐的察觉到，多少个夜晚，他在她的梦里频繁出现，可一睁开眼睛，却只是一片白色的病房。

    越到生命的最后她就越想他，可是顾薇讨厌死别，很讨厌，所以她宁可自己悄悄的死去，也不想让他亲眼看着她死掉。

    她的眼睛不由的微瞠了的一下，问道：“厉彦骏？”

    “原来你还记得我！”当她唤出他名字，真相是一根针扎在他的心坎上，那么那么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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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我们的生死之恋（2）

    厉彦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怒意，顾薇听了心中一颤，紧接着，那颗本就已经慢慢减缓跳动的心，开始一点点的痛了起来。她的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转了过去。

    顾安安转过身子，看着厉彦骏盛怒的模样，快步的走了过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带着浓重的鼻音，脸上挂着眼泪，厉声道：“你给我出去！这里貌似没有人欢迎你，别来打扰我姐！”她说着，双手一把掐住了他的手臂，用力的将他往外扯。

    厉彦骏被她扯了两下，用力的一甩手，转头一双赤红的眼睛狠狠的瞪住了顾安安的脸，冷声道：“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他眼里的那种悲痛，让顾安安一下子没了话，她站在一侧，视线越过他看向了躺在床上的侧着头的顾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吴嫂和顾宁炜的手退了出去。她关上房门，看了一眼厉彦骏的背影，心里莫名觉得很痛，她可以感觉到，他们两个是相爱的，可是他们彼此相处的时间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那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想到这里，顾安安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一只手牢牢的捂住了嘴巴，轻轻的关上了门。

    等到病房的门关上，厉彦骏往前走了一步，坐在了床沿上，视线牢牢的盯着她的侧脸，深吸了一口气，道：“顾薇……”

    “厉彦骏，你走吧，其实没什么可看的，观看一个人是怎么死的，真的挺无趣的，你不该来这里，应该说，我不该把我们之间那点破事跟厉彦琛说，他没有信守承诺！”她依旧侧着头，气若游丝的说着。

    厉彦骏看着她瘦的凹陷的脸颊，苍白蜡黄的脸色，他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几天憋在心里的那种愤怒，一点点的消散，心口除了痛再也没有其他感觉。他慢慢的伸手，触碰上了她的脸颊，然后十分贪恋的磨蹭了两下，终究是软下了口气，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顾薇已经有些忍不住了，眼眶开始发热，心里特别的疼，还有不舍，她很想坦然的去面对死亡，之前她已经做的很完美了，就差那么一点，她就可以坦然的离世，可是现在，她心中维持的非常困难的那一点坦然，一下子被打破了！她的坦然，前提是厉彦骏不出现的情况下，可是现在他出现了，她的坦然不堪一击，她藏在心头所有的害怕和不舍统统的涌上了心头，这种近在眼前的死亡感，她怕极了。

    她伸手迅速的扯开了他的手，声音哽咽着说道：“因为我根本就不爱你，根本就不想见到你！厉彦骏，你还不明白吗？我从来爱的都是厉彦琛，会跟你在一起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你跟他长的像，还有一个是因为我借着你搜集伊万背后的大老板其实是你们的厉氏！厉彦骏，你是个生意人，怎么连真情和假意都看不出来了呢！”

    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终究是难受的闭上了眼睛，本想阻止眼泪落下来，可是眼泪还是从缝隙中缓缓的滑落了下来，她缓缓的侧过了身子，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脸，一只手牢牢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为什么要这样呢！她最讨厌这样的感觉了！她宁愿独自承受这一切，也不想让厉彦骏看着她死掉！

    “顾薇，我爱你！我很爱你！”他看着她微微颤动的肩膀，只顿了一下，便斩钉截铁的说道，然后伸手强硬的将她整个人掰了过来，并且一下子将她拥进了怀中，下巴抵在了她瘦弱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的抱着她的身子，她的双手很用力，似是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眼眶微微的发红发热，视线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这几句话还是说的太迟了！真的太迟了！

    这几个字终究是让顾薇有些崩溃了，她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轻声啜泣着，哽咽着说道：“不要……厉彦骏，你能不能不要让我那么痛苦！我宁愿你是不爱我的！你把这些话收回去！收回去，我求求你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整个人越来越弱，她的心脏好像跳动的更慢了，可是她还能够感觉道疼痛。

    这一刻，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她的双手紧紧的捏住了厉彦骏的衣服，整个人十分痛苦，微微睁着眼睛，在他耳侧轻声的说道：“我……我……好舍不得……厉彦琛，我好不想死……”

    “小薇，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要让我怎么承受这一切！我怎么办……怎么办……”男人是不会轻易掉眼泪的，厉彦骏的一生大概只哭过两次，一次是他母亲死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小，哭的昏天暗地的，第二次，就是现在，面对着一个终究要离他而去的女人。

    “你……要好好活着……”顾薇慢慢的松开了手，双手一点点的摸上了他的脸，指腹从他的额头开始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往下摸，唇角时不时的往上扬一扬，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厉彦骏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痛万分，伸手紧紧的将她的手捏在了手心之中，慢慢的将她的手扯到了胸口，然后慢慢的凑近她的脸颊，温热的唇，一个个的落在她的眼睛上，鼻子上，最后是她的唇。

    顾薇冲着他灿烂一笑，紧接着她的整个身子软了下来，软软的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她的气息已经很弱了，谁都不能够体会到顾薇此刻的难受，她能够吸入的氧气越来越少，一只手紧紧的，牢牢的握着他的手，脸上的表情满是不舍。厉彦骏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感觉着她的挣扎，跟死亡的挣扎。

    “其实我爱你……”她用气声说着，声音轻到，几乎只是嘴巴在动一样。

    可是厉彦骏还是听清楚了，他点了点头，圈着她身子的手紧了紧，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

    顾薇安稳的躺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话，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然后脸上一直维持着一抹浅淡的笑容，此时此刻，她在用心的乞求，乞求老天爷，再多给她一点时间，只要一点，让她再在他的怀中躺一会，让她再感受一会他给她的温暖，她想记住这些，牢牢的记住。每一次吸气感到困难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掉眼泪，谁都不会知道，此时的她有多么害怕，有多么的不舍，她是那么那么的不想死。可是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一点点的朝着她走来，无力挣扎，也无力反抗。

    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神智开始变得不那么清楚，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副副画面，那画面里的她一如往昔，唇红齿白，穿着漂亮的婚纱，在一个十分漂亮的湖水前奔走着，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湖泊的边上站着西装笔挺的厉彦骏、一切看上去多么的美好。结婚生子，白头到老，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刻，在她的脑海中一一闪现，她的脸上慢慢的浮现出了点点欣慰的笑容。

    顾安安一直站在门口，看着病房里的两个人，眼泪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她为了顾薇哭，为了顾薇的爱情哭。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人死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糟糕！以前一直觉得这种死别，只会在电视剧上或者小说里看到，现在终于在现实生活中，实实在在的看到了一回。

    这一幕给她的触动很大，痛心疾首的转过了身子，一转身，她便看到了厉彦琛站在她的身后，稍稍抬眸，便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那双深邃的眸子牢牢的盯着她的脸。然后唇角稍稍的往上扯了扯，也许此时此刻他们两个心里想的是一样的，幸好他们彼此都还在，没有天各一方。

    她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就那么看着他，厉彦琛一步上前，伸手将她牢牢的圈进了怀中，沉声道：“安安，永远别离开我，好吗？”

    顾安安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对，只是将脸颊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口低声啜泣着。

    顾薇一直挨到了晚上十点的时候，咽下了最后了一口气，人的出生和死亡都是同步的，哭着来，哭着走。顾安安怕是永远都不会忘记顾薇咽气的那一刻，那种挣扎，脸上那种不舍，她甚至还看到，顾薇的手紧紧的捏着厉彦骏的手，嘴巴微微的张着，好像还有好多话要说，但已经说不出来了。

    面对死亡的时候，人们都是无力的，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薇在痛苦，挣扎，不舍中逝去。那一刻，所有人都哭了，因为他们都爱她，对于她在这样美好的年纪离开，谁都受不了，顾薇还没有结婚，还没有生子，她甚至还没有好好的谈一场恋爱，就这样逝去了，从此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叫做顾薇。

    从此以后，她要躺在冰冷的棺材里，只剩下一块墓碑，一张黑白照片，以此来显示她曾经来过，只是她走了比较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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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过点简单的生活吧

    葬礼不是特别隆重，所有的事情都是顾安安一手操办的。顾薇还在的时候，她早就把自己身后事办的稳稳妥妥的，家里的衣服也收拾的十分干净整齐，关于刻墓碑的电话，还有镶嵌在墓碑上的照片，她都整理起来放在了梳妆台的抽屉里，连墓地都是她自己的去看，自己花钱买的。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所以就连这种事情她也不想让他们烦恼，自己一并搞定了。

    再加上葬礼特别的简单，因此顾安安也没有花费多大的心思，再者顾宁炜也在，大局还是由他来主持的。

    厉彦琛提前出了院，硬是要过来陪着她，所有人都劝了一遍，可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一颗想要陪在她身边的心，

    顾薇下葬那一天，连老天爷都为她的逝去而哭泣，从清晨开始，整个天空都是乌云密布，黑压压的。

    顾安安从厉彦琛的怀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厉彦骏穿着一身黑站在棺材的边上，视线牢牢的锁住躺在棺木中那一张已经由入殓师化妆过的脸。这两天他一直都站在那个位置，几乎没怎么动弹过，好像永远看不够一样，只要一有空，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顾薇的脸看，似是想把她的脸深深的印刻进脑海里一样。

    顾安安慢慢的坐直了身子，正想着起身过去宽慰几句的时候，厉彦琛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并直接将她从灵堂里拉了出去，站在了外面，伸手轻轻的将她圈在怀中，道：“你让他再多看一会吧，以后就再也没的见了。”

    厉彦琛的话，让顾安安顿了顿，就没了语言，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是啊，以后都没的再见了，这就是永别，也许幸运的话，下辈子还能再做姐妹，再次相遇，可是等到那个时候，已经是物是人非，你不是你，我也已经不是我了。顾安安心里难受，又趴在厉彦琛的怀里哭了好一会。

    顾薇推进焚化间的时候，亲眼看着顾薇被推进那个火炉的时候，顾安安哭的差一点就晕过去，好在厉彦琛一直守在她的身侧，给了她一个宽厚的肩膀，温暖的怀抱，以至于让她此时此刻绝望的心里，有了一点点的依靠，让她的内心有了一个支撑点，不让她就那么轻易的垮台。

    不管是多么坚强的人，在看到亲人被焚化的那一幕，都是受不了的！看着她从完好，变成一堆白骨，谁能受得了呢！连顾宁炜都看的老泪纵横，一只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眼睛，眼泪不断的滑落脸庞，肩膀止不住的颤动着。

    跟进来的人，几乎都不敢看那个场景，大概只有厉彦骏了，一直牢牢的盯着那一团火，看着里面的人影一点点的消失。

    等时间一到，出来的便是一具完好的骨架，顾安安实在是受不了，只站在一侧抱着厉彦琛哭，是顾宁炜亲自将那一副白骨收拾起来，然后抱着骨灰盒走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一群顾薇生前的好友撑着黑色的伞，站在雨幕之中，各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的沉重。

    顾安安已经稳定了很多，挣脱开了厉彦琛的怀抱，打着伞站在了顾宁炜的身侧。

    墓园距离火葬场并不是太远，大约只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们一行人，便站在了顾薇亲自看到的墓地上，看着他们把将墓碑立好，将那个承载着顾薇身躯的骨灰盒永远的封在了里面。

    雨越下越大，雨滴砸在伞面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顾安安手中紧紧的捏着伞柄，眼泪缓缓的往下掉，他们在墓地里站了没多久，人们便纷纷的离开了，只剩下他们四个人，还站在那里。

    顾宁炜的时间有限，他只站了一会之后，转身走到了顾安安的面前，伸手抹去了老脸上的泪痕，视线瞥了一眼厉彦琛之后，将她拉到了一侧，等远道他认为厉彦琛听不到他们讲话，才站住了脚步，低声跟顾安安说道：“我走了之后，你记得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公司若是你无心再经营下去，就合计和好价钱卖了吧。那里虽然有我的心血，但到底也是个挂头公司，不安全，趁早卖了也好。”

    “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跟你说清楚，这也是小薇让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的，就怕你钻了牛角尖出不来！我不希望看到你为了我，而去跟厉氏作对，做一些无可挽回的事情。当初走私军火，厉氏确实是我背后的老板，之所以被警察当场抓住，是因为我们交易的人里有内鬼！像厉氏这样的大公司，肯定会有几个死对头，这种事情也很正常！”

    “当然，我并不是厉氏推出来的人，我是自愿的。安安，爸爸并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人，很早的时候就跟过道上的大哥，那些都是我们心甘情愿那么做的，而且你要知道厉慕天是什么人，他黑白两道都有人，若是他被牵扯出来了，政治上也有很多人会一起被牵扯出来。”

    “所以，就算这件事我不想认罪，到最后警方也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按在我的身上，你明白吗？所以不要去做那些无用功！厉氏之所以能那么壮大，不单单只是生意上，政权方面他们也有很可靠的关系！安安，活的简单点吧，这些事情，你都不要去参与，卖了公司，拿着这笔钱，好好生活，这才是你最应该做的事情。”顾宁炜说的语重心长的，他的视线又瞥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撑着伞，往这边看的厉彦琛。

    浅笑了一声，道：“其实厉彦琛这人不错，我看他对你挺好的，而且对你的事情很上心，是个不错的男人。”

    顾安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看着厉彦琛身躯挺拔站在远处，心里莫名的便有一种安定的感觉，只沉默了一会，便轻轻的点了点头，道：“爸，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有些傻事，你提醒了，我就不会去做。我……也许真的不该浪费生命在这种事情上，不过……”

    “不过什么？”顾宁炜见她脸色凝重了起来，不由问道。

    “没……没什么，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我都三十一岁的人了，还不能照顾好自己的话，就对不起这个年龄了！”她说着，还宽慰的冲着顾宁炜笑了笑。

    之后，顾宁炜便跟着警察同志走了，顾安安又在顾薇的墓碑前站了好一会之后，才离开。她跟厉彦琛并肩走向墓园的大门，走到一半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站着一个黑色身影的方向，捏着伞柄的手稍稍紧了紧，眼眶又泛起了一丝泪光，紧接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吸了吸鼻子，便又转过了头，大步的往前走去。

    回去的路上，顾安安开车，厉彦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两个人一时之间没有任何话语，等车子开进了市区，顾安安才问道：“你回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厉彦琛说的理所当然的。

    顾安安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再次问道：“到底回哪？”

    “回你家。”

    顾安安没再理会他，不过已经想好了把他送去哪里。

    当车子往厉家大宅驶去的时候，厉彦琛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容，侧头看向了专注开车的顾安安，也不说什么，但是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将背脊紧紧的贴着座椅，背脊上的伤口用力的扯动一下还是会觉得很疼，这几天又一直陪着顾安安忙活葬礼的事情，整个人有些疲乏，便闭上了眼睛小咪了一会。

    只是当顾安安将车子开到厉家大宅门口的时候，一转头却看到了厉彦琛歪着头熟睡的样子，她并没有就此弄醒他，只是熄了火，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静静的看着他的睡脸，脑海里，不断的回忆这几天来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

    无论如何，现在再回想起在那个破房子里发生的一切，顾安还是觉得心惊胆战的，看着他此刻的睡颜，不由让她想起了那天他被人刺伤，缓缓倒下去的样子，那种生命流逝的感觉，想想都让她觉得十分后怕。

    正当顾安安安静的注视着厉彦琛睡颜的时候，突然一阵救护车的独有的轰鸣声，打破了这一片静寂，同样也一下子将浅眠的厉彦琛给弄醒了。他恍然睁开了双目，一转头，便看到了厉家大宅的大门猛地打开，莫怡从里面慌张的出来，紧接着救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的走了进去。

    厉彦琛看着此情此景，不由微微蹙起了眉头，迅速的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的时候，忽然想起了顾安安，便转手，伸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手，道：“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什么事。”

    语落，他便迅速的转身下了车子，走到门边的时候，正好他们已经抬着人从里面出来，厉彦琛低眸扫了眼，心中猛地一颤，竟然是厉慕天躺在那里！原本他还以为会是厉颖出事了！这没想到，竟然会是厉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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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厉慕天出事

    厉颖和莫怡一脸担忧的从里面出来，莫怡见着厉彦琛站在门口，顿时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脚步稍稍顿了一下，脸上那一抹慌张，退却了一些，先是转身拉住了厉颖的手，道：“你大着肚子，在家里呆着吧，郑亦瀚跟我走，这事还得好好问问你！”

    说着，她又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厉彦琛的手臂，手劲有点大，那双原本精明的眸子，此刻闪现的全是慌张，可她的语气依旧镇定自若，道：“你爸心脏病发作，很严重。”并且她还用眼神暗示了，其中的罪魁祸首是谁。

    郑亦瀚正好从后面走过去，跟着医护人员走向了救护车，当他走到一半到时候，视线瞥见了坐在车子里的顾安安，正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他看，而他只是轻扯了一下唇角，冲着她浅淡一笑，就迅速的上了救护车。

    他那轻微停顿的一下，厉彦琛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看着厉慕天已经被抬上了救护车，便冲着莫怡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不动声色的推了她一把，道：“你先跟着救护车走，我随后跟上。”他说着，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头，似是在无声的告诉她，没事，他还在呢，别人不敢乱来。

    莫怡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正哭着的厉颖，还有已经上了救护车的郑亦瀚，深吸了一口气，从厉颖的手里拿过了包包，快步的走了过去，迅速的上了车子，没一会救护车就以最快的速度，踩着它独有的节奏离开了。

    厉彦琛看着救护车远去之后，走到了厉颖的面前，看着她梨花带雨哭的难受的样子，伸手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她脸上的泪水，道：“坚强点，当初你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应该能够料到有些事情的发生，都快是当妈妈的人了，不管将来还会发生什么，都要坚强，好好保护自己，保护肚子里的孩子，知道吗？”

    厉颖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慢慢的抬眸看向了厉彦琛，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大哥你先去医院看一看吧，这件事……这件事应该跟亦瀚有点关系，爸爸出事的时候，就只有他跟爸爸在书房里，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你快去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她说着，还用力的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冲着他勉强的扯了一下唇角。

    厉彦琛还是有点不太放心，便对家里的佣人嘱咐了几句，才转身走向了顾安安停着车子的方向，他迅速的上车，道：“去医院。”

    顾安安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倒也没什么表情，自己的爸爸出事，竟然连一点担忧的表情都没有，这种家庭里的人，真的是冷血的可怕。看到刚才郑亦瀚的笑容，她就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也不多问什么，就直接启动了车子，往刚刚救护车离开的路驶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厉彦琛其实一直在等着顾安安问他，可是她却一直都没问，只是安安静静专注的开着车子。最后还是厉彦琛自己有些忍不住了，刚才郑亦瀚在看都她的时候，停下来驻足的那几秒他都是看在眼里的，时间虽然很短，但也足以能够看出来他们之间应该私下里还有交集。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马路边上的灯，在一瞬间同时亮了起来，将路上的环境照射的清清楚楚，顾安安很讨厌开夜车，视线不好，还总是被那些开着远灯的车子，直射的睁不开眼睛。每次开夜车，她都要比任何人集中注意力，厉彦琛坐在一侧，看着她微微蹙着眉头，视线非常专注的看着前方车辆的情况，样子认真的像个小学生在写作业一样。

    车子开到医院停车位上停好之后，顾安安就觉得自己有点傻兮兮的，又不是她的家事，她只不过是负责把厉彦琛送到就可以走了，原本解开安全带的手，停了下来，然后坐在车子上一动不动的，侧头看着他，等着他下去。

    不过厉彦琛只是解开了安全带，并没有立刻下去的打算，他转过头，十分认真严肃的说道：“安安，别跟郑亦瀚在一块，他不是什么好人，我怕你被他利用了。”

    顾安安看着他严肃的样子，心中微微一颤，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心里的想法统统看穿一样，让她有些尴尬的瞥开了视线，低眸干咳了一声，道：“你想多了，我跟他之间没什么关系，而且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我比你还要清楚，你觉得我会让他来利用我吗？”

    “可是你要知道，有些人，就算你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可最后还是会被他利用！他的城府有多深，他的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谁都不知道。安安，我不想让你再身处险境，上次你被人绑走，就已经足够让我心惊胆战了，还好你没有受伤，也幸好，乔褚用地盘将这件事处理的很干净！那群人，我起码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可是郑亦瀚，我到现在还看不清楚，他到底会做什么样的事情，我也无法确定……”

    “没什么好确不确定的，这件事跟你压根就没有关系，只要你不在乎厉氏，那这一趟浑水，你就可以不避趟。当然，我的事，你也大可不必担心，我不会让自己处在危险的地步，下车吧，你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你爸的安危，我有点累，想要回家休息。”顾安安转过了脸，脸上带着满满的疲态，刚刚送走顾薇，此时此刻她整个人已经累到了极点，根本不想去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只想好好的休息几天，睡一觉，沉淀一下，就那么简单。

    厉彦琛看着她那么疲劳的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下车，然后走到了驾驶室边上，拉开了门，弯身进去，解开了她的安全带，直接将她从车子里拉了出来，语气坚定的说道：“陪我走一趟，我去看一眼，就陪你回家。”

    顾安安挣扎了一下，道：“厉彦琛，这是你的家室，我不想参与，放手！”她说着，又十分用力的挣扎了一下。

    “哎呦！”她一挣扎，厉彦琛顿时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表情特别的痛苦，一只手摁在了肩膀上，似是吃痛的说道：“我的伤口还没好！好痛！”他说着，一只手特别顺手的圈住了顾安安的脖子，侧头看着已经露出担忧表情的她，唇角不易察觉往上勾了一下，继续哀嚎的说道：“你就陪我走一下，我身上带着伤口，也不会留太久，到时候你再送我回去，你要知道这刀子我是为谁挨的，别对我那么冷血。”

    顾安安的眉心微蹙了一下，前面倒还是挺担心他的，可是最后那句话，让她不得不怀疑他现在是装的，说实在，刚刚她挣扎的也没那么用力啊！天黑下来，光线又不好，完全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最后也只得无奈，被他架着进了医院。

    到急症室门口的时候，莫怡和郑亦瀚各坐一边，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十分冷静的坐在那里，半点都看不出来担心，走到这里，厉彦琛突然又像是好了一样，站直了身子，伸手将顾安安的手牢牢的捏在了手心里，大概是怕她跑了，就拽着她走了过去，视线在郑亦瀚的脸上扫了一眼，最后落在莫怡的脸上，语调冷冰冰的问道：“父亲，怎么样了？”

    莫怡闻声，抬起了头，看到厉彦琛站在眼前，原本紧绷着的身子，总算是松垮了一些，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侧头看了郑亦瀚一眼，冷声道：“似乎是挺严重的！心脏病发这种事情，若是救的不及时，就会很危险！我怎么知道有些人会不会，故意拖延时间出来叫救命呢！”这句话，她是看着郑亦瀚说的，那眼神毫不避讳，就那么直直的瞪着他。

    而郑亦瀚出乎意料的淡定，只是转头看了莫怡一眼，笑道：“妈，不要觉得最后是我跟爸呆在一起，就一定跟我有关系。爸爸出事，我也很担心。”这一口一个爸爸，叫的简直比厉彦琛还要亲热。

    “那我问你，你到底跟慕天说了什么，他会突然倒下？”莫怡见着他脸上的那种淡定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自从厉彦骏被赶出公司，连家都不回之后，这郑亦瀚跟厉慕天就总是窝在书房里谈事情，这也就算了，她还是相信厉慕天在事业上脑子是非常精明的，不至于被郑亦瀚下套子，最让她生气的还是，他对厉颖的态度和表现，连敷衍都没有了，完全就是冷待。

    郑亦瀚轻轻浅浅的笑了笑，道：“过不了多久，你们都会知道，不用那么着急。”

    “哦，对了，父亲在倒下的时候，跟我说，想把厉氏交给我处理，他不放心厉彦骏。”他说着还抬起头，微笑的看了厉彦琛和顾安安一眼，脸上那种自信十分的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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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病危

    莫怡看着郑亦瀚的样子，心中的怒意更是不断攀升，却还是尽量压制着自己的语气，保持一定的平和，冷冷的哼笑了一声，道：“郑亦瀚，你也表现的太急功近利了吧？慕天倒下了，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了？你以为就凭借你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够进厉氏了吗？就算这一次慕天有个什么好歹，厉氏的董事长的位置，你还是别惦记着了，厉家不是没人！”

    郑亦瀚倒是不卑不亢的，只耸了耸肩头，笑道：“这是事实，厉氏家族每一位都很好的守着自己的本分，爸爸退下来的，照道理说应该是有个继承人的，不过我好像听说大哥厉彦骏做了什么事，被赶出了公司了，彦琛又不太了解厉氏的运作，彦卓？呵呵，妈，你应该也知道他能不能成气候吧？”

    “行了，现在这种时候，只谈论这些，好像显得特别不近人情，你们不是应该更担心里面的人，到底好不好吗？不会人还没死，你们就想着分配财产问题了吧？”他说着，慢慢的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向了急症室上方亮着的那盏灯，唇角浅浅的挂着一丝弧度，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冷，眼眸中带着一丝阴狠的味道。

    厉彦琛居高临下的看着郑亦瀚的表情，将他脸上那些个细微的表情，统统都尽收眼底，握着顾安安的手不由的紧了紧。对于厉彦骏离开厉氏的事情，他心中有些疑虑，厉彦骏一直以来的表情都很好，起码他觉得在厉慕天的眼里，厉彦骏还是个好儿子，因为足够听话，所有的锋芒都藏起来，就算是有不满，他也只是压抑在心中，从来都不说出来。

    当然，其中厉彦骏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事情，这另当别论，但从表面上看，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只听厉慕天话的人，竟然也会被赶出公司，其中一定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而中间的始作俑者一定是郑亦瀚。

    此刻的顾安安，一双眸子，牢牢的锁住郑亦瀚的后脑勺，眉心微微的蹙着，想着他刚才说话时候，那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她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心中又在谋划着什么！难道他的野心已经大到连厉氏也要整个吞掉？但是像厉慕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让他就那么轻易得逞呢！而且她也非常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能让厉老头气到心脏病发的地步！

    之后，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结果，顾安安已经是很疲劳了，中午吃的本就不多，现在已经超过了晚饭时间，她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并且此刻她想要吃饭的**很是强烈，可碍于厉彦琛一直拉着她的手，不管她在一旁好说歹说，说半天他都不肯放，只说再等等，等听到结果了就走。

    最后大概过了一个半小时之后，急症室的门才被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来，脸上的神色不是太好，莫怡一个箭步就走了过去，语气却依旧是保持了很好的平静，道：“医生，怎么样？”

    “不是很乐观，虽然错过了最好的抢救时间，但还算是幸运，命现在是保住，但往后的七十二小时里，还需要观察，也有可能会心力衰竭，一切就要看病人自己了。”医生说完，便冲着他们宽慰一笑，就走开了，紧接着医护人员，便迅速的将人推去了重症监护室，郑亦瀚见着，迅速的起身跟了过去。

    厉彦琛听了之后，眉心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眼中一闪而过的一丝担忧，视线在厉慕天苍白的脸上扫了一眼，捏着顾安安的手更紧了一些，只愣了片刻，便走到了还在跟医生交流的莫怡身侧，沉声道：“妈，那我先回去了，等过几天抽空我们再细聊。”

    莫怡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顾安安，她也是听说了顾薇的事情，知道人是今天才下葬的，见着顾安安一脸憔悴之色，又见着他们紧紧握在一块的人，唇角微微的往上勾了勾，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好的，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厉彦琛点了点头，便转身带着顾安安离开了，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厉彦琛将顾安安塞在了副驾驶上，自己走向了驾驶室，车子启动之后，厉彦琛也不问她要回哪里，直接帮她做好了决定，开回了小公寓里。

    一路上，厉彦琛都显得颇为安静，顾安安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当车子快要开到小区的时候，顾安安见着一个路边摊，不由自主的说道：“停车，我肚子有点饿，想下去吃点东西。”她说着，还伸手敲了敲车窗，指了指外面的小摊位。

    厉彦琛应声侧头看了一眼，车子已经很快地驶过了那个摊子，在距离摊子几米开外停了下来，转头往后看了一眼，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道：“路边摊，不太卫生吧？”

    “没关系，挺好的，我来吃过好几次了，反正我也不讲究，随便吃点就行了。”说着，顾安安已经解开了安全带走了下去，厉彦琛也没法子，只得将车子停好一些，也下了车跟了过去。

    顾安安要了两碗馄饨，找了一张看上去还挺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厉彦琛明显是有些嫌弃的，不过看在她那么开心的份上，也跟着坐了下来。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个煮着馄饨的锅子里，眉头越蹙越紧，顾安安看着他一脸嫌弃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道：“别那么讲究，有句话说的好，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说实在的，就算你进了高级餐厅，你也别太指望他们的后厨有多干净。”

    “我只相信，比这里一定要干净的多了。你饿了，刚才早说，我可以带你去吃别的。”他还是有点嫌弃。

    “我原本是想回别墅的，吴嫂一个人在家里，肯定有吃的准备好，没想到你开车来这里了。”顾安安浅浅的笑着，看着那手推车上的一点光亮发呆。

    “安安，今晚我有话要跟你说，很重要。”厉彦琛说的特别真诚，眼眸中带着一丝乞求的味道，还有一抹坚定之色。

    顾安安什么都没说，但是她也没有拒绝，所以当他们在路边摊上解决了肚子问题之后，就回了这小却充满了温馨的公寓。厉彦琛背脊上有伤口，洗澡特别的麻烦，可他又坚持要洗，结果等顾安安洗完，浑身难得舒畅的躺在床上，可还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浴室里就传来了厉彦琛的声音，“安安！过来帮我一下！”

    顾安安为此特别的无奈，已经松弛下来的身子，根本就一动都不想动，本以为装作听不见就没事了，可厉彦琛却一点都不放过她，隔了一会，见没有人回应，就开始继续叫唤。最后她终于是受不了，从床上坐了起来，大步的走了过去，站在了卫生间门口，提高声音，道：“做什么？”

    “你进来，快点！”他到还着急了。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终于在厉彦琛一声惨叫声中，伸手猛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冲了进去，道：“都说别洗了！伤口感染了，到时候又赖我！”

    此时，厉彦琛只穿着一条三角裤，手中拿着花洒，坐在浴缸上，见她进来，转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道：“你非得让我出事了，才愿意进来，背后的位置我看不见，你帮我擦擦。”他伸手指了指背后的位置，另一只手拿着毛巾伸向了她。

    顾安安看了一眼他后背蝴蝶骨下面一点的位置上，缠绕着的纱布，心头顿时一软，原本被他欺骗的那种恼怒感一下子就消失了，慢慢的走了过去，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毛巾，撇撇嘴，站在他的身后。厉彦琛倒也没做什么过多的举动，只是背对着他，微微弓着背脊，等着她被他擦背。

    时间就好像静止了一般，卫生间里除了花洒发出来的水声，再没有其他更多的声音，顾安安犹豫了一下，才慢慢的伸手，一只手软软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拿着温热的湿毛巾，一点点仔细的为他擦拭着背脊，视线是不是的瞥一眼，那个被刀捅伤的位置。

    因为厉彦琛背对着她，顾安安还小心翼翼的对比了一下这个伤口的位置，然后惊心的发现了，这个位置，距离心脏很近！可能稍稍再偏一点点，那把匕首就能插在他的心口上了！一想到这个，顾安安的手不由的抖了一下，手上的毛巾，没拿稳，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她低呼了一声，迅速的蹲下了身子，捡了起来，厉彦琛转头，见着她慌里慌张，脸色还莫名的有些发白，浴室内，犹豫花洒一直开着，已经被一团团的热气充斥，顾安安的头发被绑在脑后，有几根发丝散落下来黏在脸颊上，额头冒着细细的汗珠，身上的睡衣是条带的，白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之中，样子果真是足够诱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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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等你来治愈

    顾安安看了他一眼，迅速的低下了头，捏着那毛巾的手紧了紧，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大约就这样呆愣了两三秒的时间，厉彦琛将花洒关了，正想转过身子的时候，顾安安迅猛的将手里的毛巾，丢在了他的身上，冷着语气道：“擦完了，我出去了！”那声音硬邦邦的，然而却怎么都掩盖不了，语气中那一丝慌张，迅速的转身想要出去。

    还未走出两步，厉彦琛便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咬牙冒着扯动伤口的危险，稍一用力，将她给拉了回来，并且直接把她抱在了怀中，顾安安的身子重重的撞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的身上都是水，那一点点的水珠统统的都擦在了顾安安的睡裙上，湿哒哒黏糊糊的。顾安安挣扎了一下，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声音很轻，小声道：“你快放手！”

    “不放，再也不放了。经过最近的两件事，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也不要让你消失在我的眼前，我要每天，时时刻刻的把你带在身边。”顾安安坐在他的身上，有些拘谨，想要挣扎，可是看到他身上缠着的绷带，又不好多动，就怕扯着他的伤口弄疼了他，万一一会动作太猛烈，伤口撕裂了，她就真的是罪不可恕了。

    想到此处，她索性就不动了，任由他那么抱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卫生间里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莫名的给他镀上了一层暖光，照得他整个人好像更加温柔了，连线条轮廓都变得极其的温柔。

    她的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身前，沉默了好一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藏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厉彦琛，我原谅你了，以后，你不要觉得你欠了我什么，乔褚有一句话说的挺好，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没了，我很痛，你也会很痛。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谁都不能一直抱着回忆过一辈子，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当初，我们相遇的方式本来就不对，所以注定不会有好结果，孩子，也只是个错误，我接受了，也放下了……”

    厉彦琛看着她脸上淡淡然的笑容，一时没有言语，但是圈着她身子的手却很紧，顾安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白色的绷带，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轻声的问道：“还会疼吗？”

    “疼！很疼！疼了四年了，它一直在等着一个人来治愈，让它不再那么疼。”厉彦琛说着，身后轻轻的捏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脸上的表情既温柔又坚定，柔声道：“安安，再嫁给我一次，好吗？这一次，所有的事情就交给我一个人来办，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在婚礼的那一天，出现就可以了！”

    这句话多么的熟悉，四年前她说过，四年后他对她说了不止一次，他的掌心湿润又温暖，捏着她的手很紧，顾安安看着被他牢牢握在手心的中的手，又抬眸看向了他那双炙热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还是很犹豫。

    可厉彦琛已经等不及她回答，直接将她紧紧的搂进了怀中，道：“不回答就当你是答应了，明天我就开始准备。安安，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感情，我们……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像厉彦骏和顾薇那样，等到那一刻的时候，才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的在一起？”

    顾安安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想起顾薇，心中便一阵阵的疼着，然后深吸了一口，道：“好，我再嫁给你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他们，明明应该觉得很开心，可是无论是厉彦琛，还是顾安安，在那一刻，只觉得心口隐隐的疼着，好像他们之间还是阻隔着什么一般，挥不开放不掉，竟没有如期的喜悦。

    晚上，他们面对面躺在床上，厉彦琛轻轻的拉着她的手，黑暗中看着她闭着眼睛睡觉的扬起，伸手时不时的捋一下她的头发，将她的发丝别再耳后。在他第n次弄她的头发的时候，顾安安睁开了眼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之后，道：“你这样叫我怎么睡觉？都快要睡着了，你又弄我。”

    “以后别跟郑亦瀚接触了好吗？我不放心，我怕他到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伤害了你。”厉彦琛说的很认真，也很严肃。

    顾安安愣了一下，抿了抿唇之后，试探性的问道：“你不想知道他的目的吗？还有你不担心，你爸爸出什么事吗？如果你爸爸这一次真的出事了，厉氏就被他拿下了！这些你好像都不担心，厉氏，可是你们的家族企业，从爷爷辈上传下来，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对厉氏没什么兴趣，我只是期望我在乎的那几个人，不要因为他的目的而受到任何伤害，厉颖，我已经没办法了，可是安安，我觉得你完全可以避开。我知道你跟他联系的目的，是想找证据，换你爸爸的清白，可是……”

    厉彦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安安给打断了，她蹙着眉头，脸上有些许的不耐烦，道：“行了，我明白自己要怎么做，睡觉吧，我真的很累了。”语落，她便转过了身子，眉头蹙的更紧了一些。由于她强硬的态度，厉彦琛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将她整个人捞进怀中，抱着她的身子睡觉了。

    郑亦瀚站在重症监护室里，看着躺在床上还留着一口气的厉慕天，左手握着右手手腕放在身前，脸上挂着一丝笑容，伸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颊，笑道：“你可千万要挺住，我要让你看着厉氏，是怎么样在我的手中一点点的败落，看着你的家，怎么样在我的手中一点点变得支离破碎！厉慕天，幸福美满这四个字用你的身上，就让我觉得眼睛疼！你种下的孽债，现在是时候还了！”他阴测测的笑着，眼中满是寒意。

    之后，郑亦瀚果真坐上了厉慕天的位置，他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将厉氏的运作了解的清清楚楚，因此上位了之后，他倒也不生疏，原本董事局的人都保持反对的态度，不过等他雷厉风行决定了几件事情之后，反对的声音倒是少了下去。

    莫怡对于这种情况很焦心，厉彦卓是个没用的，也指望不了他，最后她不得不将厉彦琛和厉彦骏找回了家里来，商量对策，这不能让郑亦瀚就那么轻轻松松的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可是她长篇大论的谈论下来，先别说他们现在处于弱势，就说他们两个的态度，就是完全没戏可唱。顾薇的离世给厉彦骏的打击不小，现在的他没有半点斗志，根本就不想管厉氏那点破事，再加上他挪用公司的钱，公司上下都知道，就这一点，董事会的人也不看好他。

    而厉彦琛呢，能力是有了，但他自身不想趟浑水，而且他正在开开心心的准备跟顾安安结婚的事情，根本就不想管这种事情，而且他觉得就算厉慕天在医院里躺着，可除了厉慕天之外，还有那些大伯撑着，郑亦瀚也做不了那么多事吧。当然，他不了解内情，也就不会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虽然莫怡也讨厌厉氏，可厉氏跟她的娘家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厉氏要是易主，或者倒了，受牵连的人太多，最关键的是，他们谁都不知道郑亦瀚想要干什么，他们防不了，连措施的都不能做，现在看来他还真的是全心全意的在为厉氏工作呢！可是当她想要做更多的时候，她的自由却受到了限制。

    随后顾安安考虑了好多天之后，让财务估计了伊万的市场价给她，开始认真考虑起了是不是要正式退出这趟浑水。

    厉彦琛一边忙着工作，一边热衷于准备婚礼的事情，厉慕天度过了危险期，可还是没有清醒过来，郑亦瀚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但是厉家大宅中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郑亦瀚慢慢的开始变成了厉家的大家长，很多事情，都是他说了算，并且不容莫怡那么反对！大宅里的外面，多了一些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保镖。

    厉颖每每看到他越来越霸道贪婪，脸上的那种表情越来越陌生的时候，她只有痛心疾首，他们现在还会躺在一张床上，每天夜里她都会睁着一双泪眼，看着他睡觉的样子，然后伸手十分留恋的抚摸着他熟睡时的脸庞，大约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觉得他又变回了当初的郑亦瀚。

    每天晚上她都在幻想着，现在这一切都是在做噩梦，等到第二天睁开眼睛，梦醒了，郑亦瀚还是那个温暖体贴的男人，只是这种幻想一辈子都只能是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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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何等的深仇

    这天，顾安安已经决定了要将伊万卖出去，并且跟郑亦瀚之间的关系彻彻底底的做个了断，她可不想到时候他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的时候，把所有的责任都赖到她的身上，来这里的时候她还特意买了个录音笔，要是以后真的赖到她的身上，还可以还自己一个清白。

    郑亦瀚亲自发过短信给她，告诉她，他已经坐上了厉氏的最高层，他之前承诺过的事情，一定会办到。她站在厉氏集团楼下，果然是大公司，整个大楼，还有门口的装饰就是跟其他公司不同。

    顾安安只在门口站了一会，便询问了一下前台，对方打了电话问过之后，便领着她到了电梯口，十分礼貌的告诉了她楼层数，并替她摁下了电梯键，然后又十分礼貌的冲着她说了一声再见，就转身走回了前台。

    果然，厉氏能成为商业龙头老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起码从内部的员工工作态度来看就不简单，这时候电梯的门打开，顾安安再次看到了林巧，这次是正面碰到，不过她戴着墨镜，见到顾安安只稍稍愣了一下，紧接着她伸手扶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想要假装不认识从她面前走过。

    不过很可惜，顾安安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当她从她的身侧走过去的时候，顾安安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臂，侧头冲着她勾了一下唇角，道：“怎么看到我连个招呼都不打呢？林巧。”

    林巧闻声抿着唇微微抽搐了一下，便轻笑了一声，伸手取下了脸上的墨镜，侧头微笑着看向了顾安安，道：“好巧，安安，你变了那么多，我一下子还真没认出来。”

    “看你来这里应该是有事要办，那么就不打扰了，我们下次再聚吧。”她说着，就想挣脱顾安安的桎梏。

    不过顾安安抓的特别紧，电梯的门已经等不及合上了，她到也不着急，转过了身子正对着林巧，笑道：“这么多年不见，变成白领了？不过像你这样喜欢走关系的人，应该不会呆在致岩这样公正不偏私的公司里，说说看，你榜上什么样的大款了？”顾安安脸上的笑容非常讽刺。

    这话引得林巧脸上的笑容半点都挂不住，侧目冷冷的斜了她一眼，哼笑了一声，道：“安安，你也别太小看我，当初要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什么叫做一定要靠自己，我还真是要谢谢你呢，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坐到副主管的位置上。”

    顾安安闻声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会子，她倒是能够猜到郑亦瀚想做什么了，捏着林巧的手更紧了一些，伸手摁下了摁钮，电梯门缓缓的开启。不由分说的，顾安安直接将林巧拉进了电梯里，并且直接摁下了楼层数和关门键。

    林巧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用力的挣扎了一下，语气里隐忍着点点怒意，道：“放手！顾安安，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很想知道，你是不是在做商业间谍，并且从中拿了多少好处！林巧，这碗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吃不好，还得犯法！”语落，她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便不再说话，但是捏着她手腕的手却十分的用力。

    没一会，电梯便将他们送到了郑亦瀚所在的楼层，顾安安拽着林巧出去的时候，看到坐在那里的秘书还是当初洛克的那个，对方看到林巧的时候稍稍愣了一下，但还不等她回过神来，顾安安就已经拽着林巧闯进了办公室。

    并且特别用力将她整个人甩了过去，然后双手抱胸，站在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郑亦瀚。

    郑亦瀚原本就是在等着她上来，见着林巧被她抓进来，整个人依旧淡定的很，轻轻浅浅的笑着，道：“你们碰到了，还真是巧，碰着也好，反正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对啊，既然早晚都是要知道的，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用她来做什么？”

    郑亦瀚慢慢的从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中站了起来，他轻轻的摸了摸椅背，伸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套账目，缓缓的走到了顾安安的面前，将其递到了顾安安的眼前，笑道：“说真的，我从来没有想到，厉慕天这样一个奸诈狡猾的商人，竟然生出了那么一个正儿八经的孩子。厉彦琛很聪明，不管是明账还是暗账，都做的漂漂亮亮的。不过你也知道会计是用来做什么的，老板的一句话，他们就会想尽办法偷税漏税逃税！

    “等偷税到了一定的数目以上，你觉得厉彦琛还会平平安安的在外面吗？”

    她低眸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账本，伸手一把抢离开过来，低声道：“你是故意的？”

    “既然他没有，我当然只能让人帮忙变成有了！安安，我做这些，不都是在帮你吗？”郑亦瀚脸上的笑容特别的灿烂，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办公室中间转了一圈，笑道：“现在连厉氏都在我的手里，很多东西，我只要再深入一点，就能够统统让它曝光在阳光底下！到时候厉氏想不倒都难！”

    这会，顾安安倒是听出了一点眉目，郑亦瀚不是想要吞下厉氏，而是想毁掉它！这得是有多大的深仇，才会想将一个盈利的集团公司给整垮！甚至连钱都不要！不过这些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她看着郑亦瀚的样子，心底不由的发寒。

    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是她曾经青涩年华时最美好的回忆，此时此刻她都快忘记当初的郑亦瀚长什么样子的了！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的话，她死都不会跟这样的男人在一块！

    他慢慢的转过了身子，看着她笑道：“安安，你看，我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我今天也是想来跟你说，我不报仇了，爸爸的事情，他本人都不追究，我也不追究了，我跟你之间那什么合作，就此结束，伊万我会转手给别人，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就像以前那样，形同陌路！郑亦瀚，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真的很好奇，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变成了这样！我真的已经完全不认识你了！或者，我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你！”

    “当然，这些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只看在当初那一点点的情分上，我奉劝一句，别让仇恨蒙蔽了眼睛，做一些让你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错事，伤害一些你不应该伤害的人，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老天爷不是没长眼睛，他一直都在看着，你的路不会一直都那么顺下去。”语落，她有抬手看了一眼手中的账目，轻笑了一声，道：“别整致岩。”

    说完，顾安安便不再看他一眼，想要离开，却被郑亦瀚紧紧的拉住了手，眉头深锁，压制的心头的一口气，道：“别走！他这样对你，你竟然还要帮他！还要嫁给他！顾安安，为什么你可以原谅他一次又一次，而我就不行呢！”

    “因为，你们不一样！当初的你，是因为前途而放弃的我！像你这样的人，爱情永远都不过是一件没有用的东西！想的时候就要，碰到厉害关系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开手！这样的男人，我一次都不会原谅！”说完，她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脸上的厌恶之情很是明显。

    郑亦瀚再次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手中能够要了厉彦琛小命的账簿抢了过来，笑道：“人可以走！东西可不能拿走！”说完，他猛地松开了手，脸上的那一抹笑容十分的狡诈。

    顾安安没有多做停留，只冷冷的瞪他了一眼，然后快速的离开了。顾安安气呼呼的走出厉氏，上了车子的时候，放在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伸手从包包内将手机取了出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见着是个陌生的号码，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十分柔和，道：“是，顾安安小姐吗？”

    “是？请问您是？”

    “哦，我是医院的，上次您在我们医院做了抽血检验，您到现在还没来取，我今天见着了，就给您打个电话。”私立医院的服务果真的足够的周到。

    这电话要是不打来，她还真是要忘记这件事了，“知道了，谢谢您啊，我这会就过来取。”说完，顾安安便挂断了电话，系好了安全带，驱车去了医院。

    晚上，郑亦瀚去了酒吧里喝了几杯酒，他在吧台前坐了好一会之后，芷薇才出现，坐在了他的身侧，微笑的冲着酒保，要了一杯清水。郑亦瀚见着她出现，将放在手边的东西，扔在了她的面前，道：“这事归你管，我不参与，不过你真的要用这个去威胁厉彦琛？你确定能够成功？”

    “你认为呢？他不是准备婚礼么？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不能结成婚。”芷薇抬头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的清水，侧头冲着郑亦瀚浅浅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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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憋着难受

    顾安安手中拿着化验单子，站在医院门口，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她看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太阳，西落的太阳，光线总是强烈的让人睁不开双眼。她低眸将那化验单子举到了眼前，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将它对折之后放进了包包里，然后大步的走向了车子的方向。

    医生的话还在她的耳边回响，这还真是个意外的惊喜，又惊又喜。身体倒是没有任何异常，就是肚子里多了个东西，并且这东西还得在她肚子里养九个月！

    一路上，顾安安一直在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明明他们在那什么的时候，厉彦琛都是做好措施的啊！当初他还是为了不让她吃避孕药，特意去买了一大盒！怎么就能怀孕呢！

    她整个眉头都紧紧的蹙在一块！此时此刻，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在表达自己心内的感受，开心？好像是有点，不能接受？好像又可以接受！总之很奇怪，也很奇妙。

    这件事来的有点突然，她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而且为什么怀孕一个多月了，她怎么会半点感觉都没有呢！不过那个例假倒确实推迟了！她还以为是自己太累了，内分泌失调，例假紊乱！

    原来不是紊乱，竟然是某颗不要命的小蝌蚪钻进了她的卵子中变成受精卵了！一路上，顾安安整个人都笼罩在这只受精卵的震惊中！

    回到家的时候，厉彦琛还没回来，她将包包往边上一甩，就赖在了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的，脑海里不停的盘旋着医生那一句：恭喜你，怀孕了！

    厉彦琛回来之后，她就一直拿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看，他走到哪里，视线就跟到哪里。

    连吃饭的时候都不好好的吃，吃两口就瞪一眼，厉彦琛还以为是自己做的东西走味了，她才用那么犀利的眼神一直盯着他，可是他想错了，就算饭后他老老实实的主动自己去洗碗，那一双犀利的眼睛，还是如鬼魅般紧紧的盯着他，直盯得他的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他将碗盘都洗干净之后，走到了沙发边上，挨着她坐了下来，湿漉漉的手一下子将她的手包裹在了手心之中，道：“有话想跟我说？”

    顾安安依旧瞪着他，那眼神真是说不出的怪异，过了好一会，她才幽幽的转开了视线，低声道：“厉彦琛，我打算把伊万卖了，然后去老城区找个店铺，开家甜品店，过过轻松的日子。”

    说完，厉彦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捏着她的手紧了紧，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愉快，笑道：“这样也好，只要你喜欢，我都支持你。”厉彦琛显得特别的开心，顾安安侧目悄悄的白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狡猾的很，这肚子里的种，一定是他故意悄悄的放进去的！

    当初还说的那么好听，只站在后面默默的关注她！关注什么！关注她怀孕么？真是越想越觉得，当初他被人下药一定是个圈套！估计那春药是他自己吃下去的，然后来个守株待兔，先斩后奏！

    顾安安心里虽然是把厉彦琛，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骂了好几遍，可是她的唇角在不知不觉中还是微微往上扬了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厉彦琛有点蠢蠢欲动，对着她又亲又抱又摸的，可是顾安安的冷谈却又让他有一种吃闭门羹的感觉。他将她勾在臂弯中，看着她闭着眼睛装死的模样，咬着她的耳朵，柔声叫唤：“安安……”

    那暖暖的气体一阵阵的吹在顾安安的耳蜗里，让她整个人一阵酥麻，终于她忍不住了，伸手一掌拍在他的面上，恼怒道：“你怎么那么烦！能好好睡觉吗？你们男人是不是一上床就只想着那种事情！到底你是爱我呢？还是只喜欢跟我滚床单？”

    “我都喜欢！”

    “好啊，为了证明你其实是爱我的人，这两个月禁止滚床单。”

    这对于厉彦琛来说，简直就是个晴天霹雳，之前他们的关系僵化的时候不那什么他认了，可是现在，这不是为难他这个正常的男人么！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很臭，可是顾安安才刚刚跟他和好，他又不敢动怒，硬着来，万一到时候又跑了，他又的费心费神的去追！现在的他只想着顾安安能够好好的呆在他的身边，让他安心点就行了，这样他也可以好好的处理外面的事情。

    男人嘛，只有家庭内部和谐起来，外面公干的时候才有精力。

    厉彦琛就那样支撑着半个身子，看了她好一会之后，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将脸颊埋在她的脖颈间，轻轻的蹭了蹭，语气里全是不满，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安安，你知不知道，你离开的这四年里，我是怎么过来的！”

    他软软的头发扎在顾安安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痒痒的，并且直痒到她心里去了，她的唇微微的扬着，眉梢一挑，硬着语气，哼笑了一声，道：“你厉二少，怎么过来的，还需要我知道吗？周围有的是女人想要爬上你的床，为你服务，跟你一块欲仙欲死呢！”其实顾安安只是开玩笑的，不过她那种不屑一顾的语气伪装的实在是太像了。

    厉彦琛一点都没听出来她语气里玩笑的味道，她的话一说完，他就猛地抬起了头，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直勾勾的看着她，沉默的片刻之后，凉凉的说道：“很难受的时候，拿着你的衣服幻想，真的挺痛苦的。”

    他说着，似乎觉得有点难堪，翻身重重的躺在了她的身侧，明显是特别郁闷的舒了一口气，转过了身子，闷闷的说道：“我这个厉二少被你吃的死死的了，连脾气都没有了！你看过哪个少爷还下厨还洗完，还帮你洗衣服的么！以前你不在也就算了，现在你就活生生的躺在我身边，我还不能碰！安安，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这样子的厉彦琛，真是让顾安安有些哭笑不得，真是个出得了厅堂，下的了厨房，卖的了萌的男人。

    “大概，九个月之后吧。”顾安安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懒懒的说道。黑暗中，她睁开眼睛，悄悄的瞥了一眼躺在身侧的男人，浅浅一笑，并且还冲着他的后脑勺吐了吐舌头，让他下套子，她就不让他好受！

    厉彦琛一时没听懂，但是他再问的时候，顾安安已经翻过身子不再理会他了。那天晚上厉彦琛郁结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下身坚硬如铁，顾安安却十分淡定的躺在那里，期间他很有冲动想着什么都不管了，就那么冲上去一口把她给吃了，管她愿不愿意呢！

    不过到最后他也没那么做，因为心疼，他不想让顾安安觉得不开心，所以他还是用老方法，去卫生间自己解决问题了。

    之后，伊万很顺利的以最高的市场价卖了出去，期间顾安安还回家，给了吴嫂一大笔钱，让她回老家养老，吴嫂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顾安安是好说歹说才将她劝回去。

    毕竟吴嫂自己还是有子女的，顾宁炜入狱的时候，顾薇就想着让她回老家，那时候还想着是要家道中落了，可是吴嫂坚持留下来，说是舍不得她们两个。

    可现在，这个家已经只剩下顾安安一个人了，而且顾安安身边有厉彦琛照顾着，吴嫂也不用担心那么多。

    最后吴嫂还是洒泪告别，不过她没有要那张卡，离开的时候把那张卡放回了顾安安的包包里。

    当顾安安在包包里看到那张卡的时候，哭了，吴嫂虽然只是个佣人，但是更多时候，顾安安是把她当做自己的亲人看待的，她走了，心里一定是难过的。可是她也不能为了自己，自私的让吴嫂跟自己的家人分隔两地，只留下来陪着她。

    所有的一切，顾安安都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将计划好的事情一件件的完成，伊万卖了，人也安顿好了，接下来就是找店面，开个咖啡屋。

    厉彦琛一直在旁边帮着她，不过他比较忙，一边是公司的事情，一边是婚礼的事情。对于婚礼他一直都神神秘秘的，一丝半点都不肯透露给顾安安听，每次她问起来，都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在那间小小的公寓中，也不管其他事情，享受着最最普通的幸福。自从顾安安把伊万卖了之后，他们之间就从来不说商场上的事情，不过顾安安还是会暗暗的关注一下致岩的动向，可不管是致岩，还是厉氏都很平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没有半点变化。

    可顾安安却觉得，这不过是郑亦瀚还酝酿一个好时机！

    厉慕天大概是在大半个月之后清醒过来的，他醒来的第二天，各大媒体，报纸，杂志，就爆出了一个惊天的丑闻：入赘厉家的郑亦瀚竟然是厉慕天当年在外种下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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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我等得起

    这个报道一出，厉氏的股票大跌，内部动荡。如此丑闻，直接印象了他们企业的形象。

    厉颖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救护车来的时候根本就来不进来，外面围满了记者，很多人都等着，想要从当事人这里，了解第一手资料。

    莫怡看着外面的情景，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着厉颖一张苍白的小脸，她简直心疼的要死。再看那报道的时候，眼眸慢慢的全是悔恨，捏着报纸的手紧了紧，最后愤怒的将那报纸撕成了碎片。

    所有人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都震惊了，厉氏上上下下无不在谈论这件事，当郑亦瀚走过的时候，他们都不由自主的要多看几眼，然后在背后小声的议论。

    可是当消息爆出来到现在，郑亦瀚都特别的淡定和从容，召开董事会的时候，他是绝口不提这件事，就算股东们已经开始躁动，他也只是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并不做任何解释。只说了这件事他会处理的很好。

    顾安安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外面看店面，这还是从网上看到的，手机头条里，满满的挂着就是这一场**的事情。

    顾安安手中拿着资料，盯着手机屏幕，将那篇报道仔仔细细的看完，还真是图文并发，说的绘声绘色的！看着还真像是一件真事，可顾安安真的不怎么愿意相信，这是真的！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正当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子缓缓的停在了她的面前，此时顾安安整个人被那报道吸引住了，倒还没有注意看，车窗缓缓的降了下来，芷薇那张精致美艳的脸孔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看着顾安安一副惊讶而专注的模样，轻轻浅浅的笑道：“安安，在看什么呢？”

    顾安安闻声，略略抬了一下眼皮，见着来人，手上下滑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将手机收了起来，同样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看着她，道：“有事吗？我们好像还没有熟到，你在车上见着我，还要特意停下车子来跟我打招呼的地步吧？”

    “当然，所以，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上车吧。”她笑着，往另一边坐了进去，给顾安安空出了位置。

    她稍稍顿了一下，倒也是不怕，也想看看她到底还想整点什么幺蛾子出来，便也坐了进去。紧接着，车子便开始漫无目的的在街上开着，车内一度陷入了沉寂，顾安安可是不着急，反正也没什么工作的事情要做，只是跟芷薇在一个空间里呆的久了，让她觉得很不舒服，特别是现在还怀孕了，就更觉得不舒服了。

    毕竟当初那个孩子没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出现，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她的手不动声色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并用包包遮挡住的对方的视线，侧头看了她一眼，道：“有什么事，你也不用拐外抹角，想说什么，你就说。”

    芷薇靠着椅背，缓缓的转头看向了坐在一侧面容镇定的顾安安，见着她面色红润，眼角眉梢间洋溢着那种幸福的样子，心中就有一种隐约的不甘，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夹在身侧的黄色牛皮袋子拿了出来，递到了顾安安的面前，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顾安安只拿出来，看了一下封面，就知道是什么了，这东西她见过，在郑亦瀚的办公室里，心知它的利害关系，她侧头微笑的看了芷薇一眼，道：“你是想用这个去威胁厉彦琛？”

    她这叫做明知故问，她笑着摇了摇头，将手里的东西又放回了原位，递回到了芷薇的面前，笑道：“芷薇，有句话，我很想问问你。”她的态度很平和，并没有芷薇预料当中的那种紧张感。

    “问。”她简简单单的回了一个字。

    “追了那么久，累吗？你跟厉彦琛之间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有没有找过原因？有没有问过自己一句为什么？”顾安安说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怪异，道：“其实我真的挺不能明白，像你和郑亦瀚那样的人，做事情怎么可以到这种不择手段的地步，说真的，你们做了那么多，就算让你成功了，厉彦琛投降了，他对你妥协了，可他永远都不爱你，你把一个永远都不爱你的人放在身边，有意思吗？”

    “你有没有想过，当初，让你们选择的时候，你们毫不犹豫的选择的前途，现在等自己风光了，再回来想要找寻当初的那一份美好，甚至不管对方同不同意，你就是要。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当事人的感受？那时候，怎么就能毫不犹豫的摒弃他呢？我很不能明白，你说爱他，但你却用最恐怖的方式在折磨他，我想问，你确实你是真的爱他吗？”

    芷薇的眉心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她侧着脸，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但是不可否认，这一段话，虽然是从顾安安的嘴巴里说出来，但同样足以触动到她的内心。

    此时此刻，她也不由的想要问自己一句，她真的爱厉彦琛吗？其实好多个夜晚她都这样问过自己，她真的爱吗？跟当初大学时候一样吗？

    可是那时候的她那么开心，而现在的她身上背负的东西那么多，她好像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沉默了很长一段之间之后，芷薇才侧目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冷声道：“我找你，并不是让你说教给我听！我给你看这个，只是很想知道，你为了厉彦琛能做点什么？比如说，离开？我不一定要得到他，但我也一定不想看到你们在一起！”

    “简单的来说，就是你自己不幸福，也不希望别人幸福。”顾安安依旧淡然，处变不惊的样子，让芷薇有些抓狂，好像压根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触动顾安安似得。

    她坐起身子，伸手拍了拍驾驶室的座椅，冲着司机道：“师傅，你在前面靠边停车吧。”

    对方有些为难，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芷薇的眼神，见她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便也顺从的靠边停了车子。

    车子停了一下，不过顾安安并没有如期下车，她依旧坐在位置上，转头看向了芷薇，笑道：“这一招，在我这里可能有点行不通，我不是那种很善良的人，你大可以将这个公之于众，让厉彦琛去坐牢，如果你执意要那么做，我不拦着，就那么几年，我还等的起。”

    说完，她冲着芷薇轻轻一笑，便转身开门下了车子，关上车门的时候，她还是弯身，对着直挺挺坐在里面的芷薇，笑道：“芷薇，虽然你当初那样害我，可是到今时今日这种地步，我还是挺同情你的，人生数十载，你却活的那么痛苦，那么没有意义，这大概就是老天爷对你最好的惩罚了。”

    “所以说，恶人不是不报，所有的报应，都在你们自己心里！如果你连自己心都摸不着了，那我只能说，你太可悲了。再见。”语落，她便直起了身子，重重的关上了门。

    芷薇坐在里面，随着车门关上，她紧紧的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眸中有点点的湿意。车子依旧漫无目的在街上开着，司机不敢问她下一站去哪里，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站该去哪里。手中那个刻意伪造出来的证据，紧紧的捏在了她的手心之中。

    厉氏集团楼下围满了记者，想进去的人难，想出来的人也难，郑亦瀚从楼顶上望下去，只觉得黑压压的一片，他轻轻浅浅的笑着，其实他最想知道的还是厉慕天此时此刻看到这场丑闻公诸于众之后那张老脸是什么表情。

    这时候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转身，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了办公桌上，低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心中略略的顿了一下，只犹豫了片刻，便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厉颖撕心裂肺的声音，“怎么会这样！郑亦瀚，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们……我们怎么可能……”

    郑亦瀚捏着手机的手稍稍的紧了紧，他的心房莫名的被扯动了一下，原本想到的那句话，突然有点难出口，沉默了好半响之后，他才慢慢的开口，道：“是真的，我确实是厉慕天的私生子。”

    “你……”厉颖听着他特别淡定的声音，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惊恐的瞪大的双目，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你……是故意的……”原来最大的打击不是他利用她进入厉氏，谋夺财产，而是这件事！他明知道他们是兄妹！可是竟然……竟然不顾伦理纲常，厉颖不能接受！根本就接受不了！

    还不等郑亦瀚回答，电话那头就发出了震天的惊叫声，紧接着传来一声巨响，电话便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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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伦理道德

    郑亦瀚眉头一蹙，心口莫名有些发紧，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头滋生，很难受！看着手边报道上的大字，他莫名的有些后悔！

    他选择了这一步，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有什么好下场，所以这几年来他一直都是往这个目标，有条不紊的往前进，身边的人，喜怒哀乐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所有人都只不过是让他达到目的的踏脚石。

    从他选择这一条路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好的下场，就算死后入了地狱，他也毫无畏惧，有些恨是从小就灌输，深入骨髓的，他好像从一出生开始，就是注定来报复的。

    捏着手机的手开始无止境的用力，像是要把手机捏碎了一般，他伤害了身边一个个爱着他的人，不管是顾安安，还是陈希希，或者是厉颖，他都能够感觉到那种爱，只是每一个，都是他亲手将其毁掉！

    终于，到了此时此刻，他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了，他也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可是那种期待已久的快感，却没有如期而至。

    果然，就算坏到极点的人，内心深处总是有一个底线的，那个叫做道德的东西，此刻开始在郑亦瀚的心中慢慢的发酵。

    其实当他第一次跟厉颖上床的时候，他也是难以接受的，可是有一种恨，从小就被养成了，所以在那种深入骨髓的恨中，他什么都不顾，什么都管，凡是只要结果，过程怎么样，统统都不重要，他要让所有人都陪着他一块下地狱。

    他猛地转身，将手机用力的砸在了玻璃窗上，发出了一阵巨响，紧接着便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厉颖将手中的手机狠狠扔在了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吼着，这样的事实她根本就无法接受，她坐在床头上，双手用力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当初与郑亦瀚在一起的画面历历在目，可那一副副暧昧亲密的画面，简直是让她生不如死！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插在她的心坎上，一下又一下，直到血肉模糊。

    她恨郑亦瀚，也恨自己！她的手劲很大，好多头发已经被她用力的扯了下来，此时此刻的她觉得自己好像身处地狱一般，生不如死。

    就在她浑身难受的想要寻求一死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突然动了一下，早不动，晚不动，偏偏在这个时候，她最最痛苦的时候，这个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竟然动了！

    她的哭声一下子停了下来，一双泪眼紧紧的盯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这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她是多么期待这个孩子，可是现在，这个孩子却成了她最最不愿意见到的东西，兄妹生出来的种，会变成什么！怪物吗？

    她突然觉得自己特别特别的恶心，爱上自己的哥哥，还跟自己的哥哥上床，怀了孩子！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有些人要报复，竟然可以不择手段到如此地步！

    厉颖看着自己的肚子，心中越来越郁闷，甚至郁闷到了极致，连气都喘不上来了，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此时的她心中有多恨，手上的力道就有多大，她的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自己的掌心之中，只是那一点点的刺痛感，已经影响不了她现在的情绪。

    只一会功夫，她咬着牙，眼中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举起那只小巧的拳头，狠狠的不顾一切的捶向了她隆起的小腹！一下又一下，眼泪缓缓的从眼眶中滑落下来，她的嘴巴微微的动着，用轻到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对不起！你不该来！你不该来的！”

    莫怡端着简单的小米粥小心翼翼走了进来，见着她冷着一张脸，发丝凌乱，咬着牙捶打自己肚子的动作，心里一紧，手中的碗，因为太过惊慌，‘砰’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浓稠的小米粥一下子溅开，莫怡脸色一白，快步的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一脸哀痛，急道：“你要做什么！”

    厉颖抬眸，从凌乱的发丝间，露出了一张惨白的小脸，眼泪缓缓的从眼角滑落下来，她眼中的那种痛苦和悔恨，紧接着便开始动力的挣扎道：“你放开，让我亲手弄死这孽种！它是个错误！大错特错！”

    莫怡自己的女儿，犹如疯癫人士一般，看在眼里，心中万分的疼痛，牢牢的桎梏住了她的双手，并一把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低声在她耳边道：“别怕，一切都有妈妈在，妈妈会保护你的！从你一出生开始，就一直在保护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别做一些让妈妈痛苦的事情好吗？会没事，一切都会没事！他不是孽种，他是你的孩子啊！”她声音特别柔，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心疼，一只手轻轻的摸着她的脑子。

    无论厉颖长到几岁，在莫怡的眼中，她永远都是那个小小的，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打转的小公主，她爱她，在她生育的三个孩子中，她对厉颖几乎倾注的所有的母爱。只是她一生倾注的母爱，然而也是这一份母爱，注定了厉颖这样悲惨的人生。

    厉颖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在莫怡的怀中，哭得不能自己，她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道：“妈，我没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活不下去了！跟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怀了孩子，妈！你让我怎么活的下去！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会爱上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他跟厉家到底有多大的仇恨！为什么要这样骗我！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都是假的！是假的！”

    这种痛苦是个正常人谁都受不了，更何况厉颖的性子那么单纯，对于伦理道德，她是在乎的，虽然她单纯，但她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说句实在话，她有什么道德可言！当她愿意跟一个有妇之夫在一块的时候，她早就已经成为一个没有道德的人了！也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老天爷就在惩罚她，要让她从此走上一条没有道德的路！这一路上，充满的骂声，鄙夷，嘲讽，嫌恶！不过还好，她没想过还要为了郑亦瀚，去背负这些骂名！

    厉颖在莫怡的怀中哭了很久，直哭到晕厥过去，才安静下来。莫怡一直陪着她的身侧，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心中痛苦万分。

    厉彦琛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非常震惊，当他匆忙下楼打算去厉家大宅子一趟的时候，却发现公司楼下竟然也堵着好多记者，他一走出电梯门口，就被唐心甜给扯着进了安全楼道。刚一进去，她便劈头盖脸的问道：“这到底是真的假的！郑亦瀚是大伯父的私生子！要不要把事情搞那么劲爆啊？这要是真的话，厉颖怎么办？”

    唐心甜脸上写满了震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似乎是想问个究竟。厉彦琛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沉声道：“我也很想知道这件事的真伪！”

    “我估计这几天你一时半会还回不去，这几天都那么平静，一下子爆出那么劲爆的消息，这些饿了那么就的八卦记者，还不得好好追踪一番！你可要知道当初郑亦瀚进厉家的时候，那阵仗大的，现在倒好，爆出这样的丑闻，我看着厉氏的股票得跌一个星期，那钱可真是有够烧的！现在厉氏都被郑亦瀚给掌控着，现在这私生子一说，他这位置倒是坐的更稳了！”唐心甜靠在了墙壁上，撇了撇嘴，继续道：“大哥，你等着吧，到时候厉家那群老头子，指定要过来找你。”

    “厉氏那么多人，难道连一个郑亦瀚都对付不了？厉氏的事，我不会管，就算厉氏倒了也无所谓，其实我早看它不顺眼了。”

    “你傻啊！厉氏怎么会倒！厉氏要是真倒了，其中流出来的秘密，有多少能把政权上的人一并拉下水的！官商勾结，那根线可是死死的绑在一块的！何况咱们厉氏还是黑白通吃的，要是真给搅黄了，有多少人要蹲监狱！”唐心甜说的绘声绘色的，虽然她没有在厉氏工作，可是每次回家，偶尔听到父亲隐约说些有的没的，她倒是对厉氏内部的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郑亦瀚现在就是一颗炸弹，什么时候爆了，别说是厉氏，就连你我只是子女，都有可能受到牵连！”

    语落，安全楼道的门被人打开，乔褚站在外面，冲着他们挥了挥手，道：“走，我带你们出去！”

    说着，乔褚便带着他们两个去了后门口，那里早就有车子停在门口，一出小门就直接上了车子，那些记者根本就来不及问一句，车门便迅速的关上，司机启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厉彦琛原本还想去厉家大宅的，可是看到外面吃一大批的记者，最后还是放弃，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难得看到顾安安下厨，手中端着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见他有些灰头土脸，心事重重的模样，就知道一定是被那报道给闹的。顾安安只看了他一眼，浅笑道：“回来的还挺是时候的。”

    厉彦琛此时的心情很差，不过看到如此温馨的一幕，他心头的那一阵阴郁消散了一些，一回家能够看到她真好。

    他迅速的换了鞋子，快步的走了过去，顾安安才刚一跨进厨房大门，厉彦琛结实的胸膛就靠了过来。紧紧的将她抱住，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同步走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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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她变得，变得更加美好

    顾安安只稍稍的挣扎了一下，就没怎么动，任由他那么抱着，然后走到电饭锅前，刚一打开盖子，厉彦琛就伸手拿起了放在一侧的碗和饭勺，就这样将顾安安圈在怀中，他动手盛好了两碗饭，之后又同步的走了出去。

    “你不会想这样坐在一把椅子上吃饭吧？”走到桌子边上，顾安安见他还不放手，玩笑似得说道。

    正好此刻厉彦琛本来是想放手了，听她那么一说觉得是个好主意，还真是伸手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扯着她的手想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顾安安不依，他就强制执行，直接把巧笑嫣然的她扯了过来，压在了他的腿上，并将她整个人顶到了前面。

    当她的小腹顶着桌子的时候，条件反射的撑在了桌面上，稍稍用力，往后靠了靠，低声道：“要被压坏了！”

    “什么？”厉彦琛对于她的这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侧头看着她一脸慌张的样子，不由好奇的问道：“什么玩意儿要被压坏了？你肚子上放了什么吗？”他说着，还特别单纯的往她肚子上瞄了一眼。

    顾安安一下子侧过了身子，不让他看，硬着声音，道：“没什么，我是说这样吃饭好难受。”语落，她便迅速的站了起来，逃也似的跑到了餐桌的对面坐了下来，视线偷瞄的厉彦琛一眼，那小表情，有点像是愚弄人欢愉的样子。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唇角微微的扬了扬，然后拿起了饭桌上的碗筷，慢慢的吃了起来。

    虽说厉彦琛此刻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但顾安安还是可以感觉他心中的那份郁结，晚餐吃到一半的时候，她似是不经意的开口，道：“现在的娱乐杂志写出来的东西怎么都那么不靠谱，这种不实的报道，就应该直接给律师信！这多伤害厉颖啊，厉彦琛，你应该管一管。毕竟这也是你的家室，你也不该这样旁观郑亦瀚把你的家搅和的鸡犬不宁吧。”

    厉彦琛闻声手上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顾安安的表情，浅淡一笑，道：“厉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不想牵涉到这件事情里去，我怕……到时候我牵扯进去了，你会不安全，我不想你因为我受到什么伤害，我必须保护你，我们好不容易在一块，我不想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又来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再说，你不知道，从我懂事开始，就从来没有把那里当做是我的家，没成年的时候，就只是那它当做一个睡觉的地方。其实我很恨自己是出生在这样的环境里，甚至讨厌厉氏，我想当初爷爷他们创立这个公司，只是为了让我们这些后代能够过上好日子，可是演变到后来，意义全变了，好像姓厉的人，一出生就是要为这间公司而活，所有人都要牺牲在这里。无情无感，这样的生活，很痛苦，所以，就算厉氏真的在郑亦瀚手里整垮了，我还要谢谢他。”厉彦琛说着，脸上的笑容十分的无奈，那表情像是在可怜自己一样。

    顾安安听的特别认真，沉默了好一会之后，她又问道：“那致岩呢？如果要你为了致岩牺牲你自己的感情，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那个代价很大，你会为了致岩毫不犹豫的牺牲吗？”她垂着眼帘，说完，就十分随意的扒拉了一下碗里的米饭，好像真的是无意的问一问而已。

    厉彦琛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碗筷，抬头，一双眸子直直的看向了她，样子特别的认真，道：“不会。这事如果放在以前，也许我还会犹豫，还会考虑，但是现在，经过了那么多事。我才了解，事业可以再创，也许致岩倒了就再不会有第二个，但我相信自己不会让你饿肚子，人并不是赚钱的工具。我不会为了钱而放弃你，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失去你了，就真的失去了。你走的那四年里，我一遍遍的跟自己说过，只要再见到你，我就不会再放手了。”

    有些爱情会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的变淡，直到消失不见。可是有些深入心底的感情，只会在时间的流逝中越来越深，越来越沉，放不开，割不掉，没有人可以代替你的位置，因为你永远都是独一无二无法取代的。

    顾安安只是笑笑，点了点头，道：“但是，厉彦琛，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厉氏，是你爷爷他们一手一脚打拼出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他们的初衷是让子孙后代过上好日子，当然这样的责任同时也压在了你父亲和大伯们的肩膀上。”

    “每个人的思维方式不一样，起码你不得不否认，你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为衣食住行的问题烦恼过，这些都是厉氏给你的，是你父亲牺牲了自己给你的。厉氏能到现在牺牲了很多人的幸福，但是如果厉氏倒了，会牺牲更多人的幸福！”

    “而且，你就那么不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吗？连生死都经历了，你还那么不确定吗？”一段话下来，顾安安的语气一直都是很轻松的，不给他压力，只给他一点意见而已。

    厉彦琛的眉心微微的蹙了蹙，似乎在挣扎什么，那种心理从小养成，所以他不可能一时半会从极其讨厌，立刻就转变成没有半点隔阂，而且他是真的不想去掺合，他现在忙活着婚礼的事情，这一场婚礼，他不想被任何事情影响到。他低低的轻咳了一声，道：“再说吧，厉颖的事情，我会管，但是厉氏，我真的无能为力。”

    “尽力就好，别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顾安安说着，便愉悦的给厉彦琛夹了一只鸡腿过去，好像是奖励一样，厉彦琛看着她，突然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经历了那么多，顾安安到底还是变了的，但却是变得更加成熟，和深入他心。

    第二天，厉彦琛早早的出门就去了厉家大宅，不过让他意外的时候，大宅门口竟然没有记者，他本来是做好被围堵的准备来的，现在看来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莫怡一定能够很好的处理这件事。

    然而当他敲开门，从佣人的嘴里得知了昨天厉颖下身出血被送去了医院，才了然，原来没有记者是因为家里的主要人物不在。

    正当他打算离开去医院的时候，郑亦瀚正好从家门口走了进来，见着厉彦琛的时候，竟然还能一脸淡定的冲着他笑了笑，道：“二哥，那么早。”

    这一声二哥叫的好不亲热，可是厉彦琛却非常讨厌从他的嘴巴里叫出这个称呼，他忍着心头的怒气，沉着一张脸慢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佣人们十分有眼力劲，看到情况不太好，就纷纷隐蔽了起来。

    厉彦琛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大约是把所有的力量都拥在的手上，隐约竟还能听到只关节咯咯响的声音。

    郑亦瀚倒是淡定，半点也不畏惧他脸上的那一份怒意，笑道：“二哥要走，我就不送了，昨天被记者堵着在公司睡了一个晚上，实在有些累。”他说着，就淡然的侧过身子，想从厉彦琛的身侧走过去。

    不过他只刚刚侧了一下身子，厉彦琛就伸手一把用力的扯住了他的领口，伸出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尖道：“这种不堪的绯闻是不是你策划的！私生子？你倒是很喜欢给自己的戴帽子！”

    “这是个事实，不是戴帽子，我确实是厉慕天的私生子，不信，你可以自己去医院里问问你的好父亲，看看他是怎么回答你！看看他是怎么形容过去那一段感情的！”

    他的话音刚落，厉彦琛的拳头就用力的毫不犹豫的砸在了他的脸颊上，郑亦瀚一个踉跄往边上倒了一下，不过厉彦琛依旧紧紧的扯着他的衣领，冷声喝道：“你他妈就是个畜生！”说着，他又十分不客气的一拳又一拳的挥了过去。

    在第三拳快要贴上他脸颊的时候，郑亦瀚伸手一下子抱住了他的手，并且十分用力的将他的手转了过来，慢慢的直起了身子，眼中带着一丝狠劲，冷笑道：“你不用那么着急为自己拉仇恨！厉彦琛，我告诉你，厉家的人，我会一个一个的对付，要下地狱，咱们大家就一块下！顾安安要站在你这一边，我不拦着，那么就连她一块都拉下水好了！别说我不留情面，看在当初我爱过她的份上，对她我一定会手下留情的！”

    郑亦瀚看着他眼中的那熊熊怒火，一下子就抓到了他的把柄，冷冷的扬了扬唇角，用力的将他推了出去，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嘴角，转身走向了楼梯口，不再理会他。

    厉彦琛的胸口憋着一股怒气，视线冷冷的瞥了一眼他的背影之后，冷冷的扯动了一下嘴角，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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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要小心

    厉彦琛到医院的时候，果真是东一边西一边的零零散散蹲着好多记者，那一双双晶亮的眼睛四处扫视着，捕捉着每一辆经过的车子，每一个走过的人，一个个都像侦探似得。

    好在他没有开自己的车子过来，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从侧门进入了医院，给莫怡打了个电话没通，心中思忖了一下，就先去了高级私人病房看厉慕天，顺便问一问关于这件事的真伪。

    当他快要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只见莫怡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镇定，她站在门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个转身便看到了厉彦琛站在那里，她的眼眸中闪现了一丝慌张，只一会就迅速的被掩盖了过去，唇角微微一扬，走向了他，笑道：“来了，你爸爸刚睡下，先去看看厉颖吧，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我怕她一会醒过来，又要做什么傻事。”

    说着，她伸手一下子挽住了他的手臂，似乎是怕他去打扰厉慕天一般，将他强行拉走了。他们并肩走在医院的长廊上，厉彦琛的脸色不是太好，双手背在身后，视线时不时的看她一眼。

    莫怡的脸色同样不好，双手抱胸，略微低着头，似是在沉思什么，一步步的往前走，两人之间一时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之后，厉彦琛忽然站住了脚步，皱着眉，看着往前走了两步，才恍然发现身侧的厉彦琛不见了，不由转过头来的莫怡。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疑虑，见着他阴沉着脸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告诉我事实！郑亦瀚是父亲的私生子！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他是故意的吗？故意那么说来伤害厉颖？”

    莫怡的眼神有些飘忽，低低的咳嗽了一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才走到了他的身侧，低声道：“这里说话不太方便。”

    “还有什么不方便的？连报纸都登出来了，这种丑闻，媒体一定会扒着不放！当然，我不管厉氏会因为这个丑闻损失多少，但是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是厉颖！如果这事是真的，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先不说外界，我就单单说厉颖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生，还是不生？”厉彦琛的声音也压的很低，好在这边是高级病房，来往的人少，除了医生护士就没有别人了。

    “这件事，我们会找最好的办法解决，现在我跟你爸爸已经商量过了，他已经跟董事会的人说过，也是半数以上的人，同意从明天开始他的位置由你代替，彦骏在一旁助着你。郑亦瀚，是绝对不能在厉氏呆下去！”

    “关于私生子这件事，不管用什么方式，先把消息压下来，如果时间能够冲淡消息的热度，那再好不过，如果不行，那么我们会找一个很好的时间，把这件事情解决。”莫怡的面色十分凝重，却还是缓缓抬起了头，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臂，慎重其事的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厉氏，但是现在这种时候，你作为厉家的人，应该站出来。你爸希望你们可以保住这个位置，别看你大伯们跟你爸平时关系好，但也明争暗斗的，这种时候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着那个位置？不管怎么样，这次你都要回来，等你爸的身体好起来了，你还是自由的。”

    厉彦琛看着莫怡的表情，沉默了好半响之后，只说了一句他会考虑，就没有了下文，两人并肩一块走到了厉颖所在的病房门口，进去的时候她还睡着，眼角挂着两滴眼泪，一张脸看上去十分的憔悴。这个消息确实够打击人，就算是在沉睡当中，都让她觉难过的落泪。

    莫怡一看到这个受苦受难的女儿，这一颗心就像是在滴血，她有苦难言，现在也只能死守在她的身侧，不让她出任何意外。

    厉彦琛站在一侧，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就不由的蹙起了眉头，还是忍不住低声道；“当初就应该让他们断了联系，时至今日也不会变成这样！”

    “面对早有计划和准备的人，我们根本就阻止不了事态的发展，一切都会过去的，总会过去的。”她说着，捏着厉颖的手紧了紧。

    厉彦琛没有在医院呆很久，就回了公司，当他走出电梯的时候，正好郭芹泡了一杯茶走向了待客室，见着厉彦琛回来，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低低的松了一口气，道：“厉总，芷薇小姐找您有事。”

    他的眉心随着芷薇的名字出现而紧紧的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之后，侧头看了一眼待客室的方向，只见她背着包包站在门口，冲着他浅浅的笑，只一会，他便收回了视线，冷声道：“我没空。”声音不响，但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郭芹显得有些尴尬和为难，那她现在该过去跟芷薇说呢，可这个回答显然对方也能够听的到，显然厉彦琛才不在乎她该怎么办，丢下了这句话，就想着走进办公室。

    可芷薇显然不会让自己那么白跑一趟，她迅速的走了出来，冷声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厉彦琛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开门的时候，冷哼了一声，道：“我对你嘴里的重要事情不敢兴趣。”说着，他就推门走了进去，正打算关门的时候，芷薇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她的冲劲很足，一下子撞在了厉彦琛的胸前，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关上了门，上了锁。

    她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厉彦琛的眼神里满是厌恶，往后退开了两步，只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走向了办公桌，等在老板椅上坐下来，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摁下的内线，紧接着郭芹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厉总。”

    “叫保安上来把人拖走。”

    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还有眼眸里那种厌恶感，她的心竟然都不会疼了，也是她的心脏早就已经坚强的刀枪不入了，她冷冷的哼笑了一声，一步步的走向他，语气十分认真的问道：“厉彦琛，你对我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了吗？”

    厉彦琛没有说话，直接将她视作了透明的一般，伸手拿过了郭芹一早就帮她准备好要签的文件。

    芷薇看着漠视的态度，轻笑着点了点头，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背脊挺的直直的，看着他笑道：“如果我说这件事跟顾安安有关系，你会不会有兴趣一点？”

    果然，一提到顾安安，他手上的钢笔就停了下来，片刻之后，他才慢慢放下了手里的钢笔，抬眸，一双冷冽的眸光直直的射向了她，道：“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说完你要说的，就马上给我滚。”

    芷薇捏着包包的手紧了紧，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笑道：“我现在手里有一样东西，只要我交到税务局里，你就会完蛋，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走。一，跟顾安安彻底决裂，这一辈子最好都不要再见面；二，等着坐牢。”

    厉彦琛双手交握抵在了下巴上，眼眸中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眼神里满是对她的不屑一顾，几乎没有过多的思考，回答道：“非要选的话，我选第二个，但是你可试试把东西交出去，我会不会有事。”

    “说完了吧？说完就滚，不然一会让保安请你出去可不好看。”

    其实厉彦琛的答案她一点都不惊讶，甚至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就像顾安安给的答案那样，一个为了她不惜坐牢，一个为了他不惜等待。就算她想往里插，也已经没有她半点位置了，她突然觉得特别的无趣，好像所有的一切，她都是演一出独角戏，像个小丑一样。

    她的唇角微微扬了扬，点头道：“好！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说完，她便站了起来，转身走到了办公室门口，一只手握上了门把，转头看着依旧十分淡定工作的厉彦琛。

    她一直看了好一会，脑海里回忆起了当初一副副美好的画面，眼眸中闪现了一丝丝的泪光，唇角微微的往上扬了扬，那抹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最后伸手抹掉了脸颊上的泪水，笑道：“你们要小心郑亦瀚，人疯起来什么都做的出来。还有，陈军山的死，不是意外，是人为。”语落，她便昂着头开门走了出去。

    她最后的一句话，终究还是让厉彦琛的心中微动，抬头的时候，就只看到了她的一个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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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释怀

    芷薇知道这件事，也是无意中听到的，她依稀记得当时她约郑亦瀚谈事情，结果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去的时候郑亦瀚早就在茶室的包间里等着，她因为心急，没来得及敲门，门刚刚开了一条缝，就听到了一句让她震惊的话，“把药都换了，让他慢慢爆血管等死吧。”

    这几句话，让芷薇在门口呆愣了好一会，一直都没有缓过神来，就算她芷薇再怎么迫不及待想要达到某种目的，也不会做什么违法的事情，那一个‘死’字，顿时让她有些后怕，这样一个连杀人的心都有的男人，那得多么的可怕。不过好在他们之间只是各取所需，除了有事情需要帮忙，芷薇一般是不会去找郑亦瀚的。

    芷薇走出公司门口的时候，黑色的轿车缓缓的开过来，停在了她的面前。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又转头看了致岩那两个字一眼，清浅一笑，便又转了回去，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齐鑫坐在驾驶室里，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见着她脸上的表情不算太臭，便稍稍放心了一些，也不多问什么，就转过了头，缓缓的放开了刹车，启动了车子。车子慢慢的开上的马路，驶入了车流，匀速往前开着。

    “你就不问问我，他的决定是什么。”芷薇侧头看着窗外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地面，微微眯着眼睛，语气里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淡淡的说着。

    齐鑫没有说话，只是抬眸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只见着她侧着脸，看不出任何情绪，不过他的预感，结果一定是不成功，正当他绞尽脑汁，心里思忖着该说点什么好的时候。

    芷薇却轻轻的笑了起来，眼眶中的泪水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消失在了眼眶中，没有落下来。她转过了头，将后脑勺抵在了椅背上，笑道：“其实上次在问过顾安安之后，我就猜到厉彦琛的答案了。我一点也不意外他会选择坐牢，从这一刻，我终于看出来，我跟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齐鑫，我是一个不善良的灰姑娘，你知道吗？我至今还能够记得，厉彦琛像个王子一样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他对我好，想尽办法追求我，那时候的我，简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可是灰姑娘就是灰姑娘，我天生就没有童话的命，所以我被现实打败了，我在面包和爱情里，选择了面包。我每天都在问自己，如果……如果老天爷再给我一次机会，那么当初我会不会放弃金钱而选择厉彦琛，起初时，我觉得我会，但是今天，在厉彦琛选择第二条路的时候，我心中的那个声音告诉我，如果老天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放弃厉彦琛的。”她说着，眼眶中那一点点泪水的冒了出来。

    “你并没有错……”

    芷薇看着齐鑫的后脑勺，轻笑了一声，伸手拭去了眼角的泪水，笑道：“顾安安有句话问对了，我是真的爱厉彦琛吗？那么长时间，真的还爱吗？我争夺了那么久的东西，到头来，竟然连我自己都迷茫了。齐鑫，等我不顾一切的把自己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之后，我竟然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在想，如果厉彦琛选择了第一条路，我又能怎么样呢？我又能得到什么呢？最后我发现，除了钱，除了他们对我的恨，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们的世界我硬要闯，闯进去了，也仅仅只能看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可悲。”语落，芷薇开始轻轻的笑了起来，伸手降下了车窗，外面暖暖的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走了她的眼泪，然而此时此刻，芷薇的脸上是挂着浅浅的笑容，似是一种看清看透了之后的释怀微笑。

    “那么那本账目还要送去税务局吗？”齐鑫沉默了好一会之后，还是问了出来。

    原本以为芷薇会有些恼怒的，可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没有半点的迟疑，道：“不用了，拿搅碎机搅了吧，别留下一点痕迹，林巧那里也要安排妥当，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这里。”

    “好。”齐鑫的脸上满是笑容，那笑容灿烂的，简直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灿烂许多，顿时原本阴沉的车厢内，突然像是放晴了一般，莫名的连空气都变得好闻了。

    当一个人放下心中执念的时候，原本漆黑的没有一点光亮的世界，就会一下子洒进阳光，等整个世界开始亮堂起来，你才会看到其实你一直处在一个鸟语花香的美好世界里，只是你自己固执的拿了一块黑色的布，把自己罩在了里面，让自己看不到阳光。

    顾安安今天看完店铺，走过旅行社看到灯牌上亮出的一个旅游景点，一下子让她停住了脚步，西塘两日游，这名字听上去有些熟悉，好像谁跟她提过。思忖了半天之后，她才想起来，是顾薇。

    在顾薇快要离世的时候，她背着所有人，偷偷的告诉了顾安安一个小秘密。之后大约是她太悲伤了，竟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在她出国的那四年里，顾薇在西塘盘下了一间客栈和一个小商铺，客栈是靠河边的，很古色古香，里面的每一个房间都是她自己亲自布置的，还有那个小商铺，她小小的装修的一下，是一间很有情调的咖啡屋，面积虽然很小，但是里面装修和布置却十分的温馨。

    顾薇说，那时候她只是想，等到那天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她就去那里住，小桥流水人家，空气新鲜，风景又好，适合定居。

    只是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得了这样一个不治之症，所以那边的不动产，就统统交给了顾安安。

    想到这里，顾安安的眼眶都有些许的发红，她在街边站了好一会之后，才打车去了顾家别墅，自从顾薇走了，吴嫂回老家之后，她几乎就没有来过这里。

    当她拿钥匙开门进去，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用白色的布盖着，总有一种极度荒凉，真有一种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感觉。这里充满了顾安安的回忆，喜怒哀乐都有，她在大厅里转了一圈之后，才走上了楼。

    推开了顾薇的房间，里面同样是用白色的布盖住了所有的一切，看来吴嫂离开之前，是将整个别墅都打扫了一遍，她按着顾薇说的，走到了床边，从床头柜下面摸出了一个钥匙，然后打开了最底下那个抽屉，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色的信封，上面写着，to顾安安。信封的下面是用透明的塑料袋子装着的一些关于那些店铺和客栈的资料。

    只是当她把信封拿起来，还看到了放在最上面有一张照片，那照片里是个长的很可爱的女孩子，扎着两个辫子，笑的特别的灿烂。不知道为什么，顾安安觉得这孩子的眉宇间看上去，跟顾薇有些相似。

    她多看了两眼之后，又收回了视线，打开了信封，里面放着一张薄薄的信纸，她急切的伸手从里面将那信纸拿了出来，迅速的展开，上面的字不多，简单明了的几句话。等顾安安看完之后，她的脸上满满的全是震惊，手中的信纸滑落。

    她慢慢的拿起了放在抽屉里的那袋子东西，视线紧紧的盯着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子，渐渐的，眼眶就开始发热，她的心里揪揪的疼着，指腹隔阂那塑料袋子轻轻的摩挲着照片上，那小孩子的粉嫩的脸颊。

    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顾薇在信上告诉她，那咖啡屋边上是一间买手工披肩的小店，开那个小店的阿姨人很好，当初她一个人在那里住的五六个月里，这个阿姨对她一直是照顾有加。在那里，她拜托了这个阿姨照顾了一个女孩子，叫做顾小溪，今年刚好三岁，是顾薇的女儿。

    顾安安一直在别墅里呆了很久，直到太阳快要西落，屋子里渐渐的变暗，她才给厉彦琛打了个电话，走出了别墅区。

    厉彦琛过来接她的时候，见着她的神色不太好，回去的路上，他时不时的用余光看她，看她心情低落，心知她大概是去顾家别墅触景伤情了。正当他打算说些安慰的话的时候，顾安安却先开口了，她侧过头看向了厉彦琛，问道：“厉彦琛，你是不是知道厉彦骏跟我姐姐之间的事情？”

    厉彦琛倒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只侧头看了她一眼之后，点了点头，道：“是，不过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顾薇只跟我说了个大概，他们之间的关系藏的太深，谁都不知道。”

    “你觉得厉彦骏是真的很爱我姐姐吗？发自内心的那种？”其实当初顾薇离世的时候，从厉彦骏的表现上，就能看出来他对顾薇的情感，可是顾安安还是想要问一问，确定一下。

    “我不能保证他能爱你姐姐一辈子，但我相信你姐姐会永远活在他心里，要打开厉彦骏的心不容易，但真的走进去了，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人。只是很可惜，他们两个甚至没有好好的在一起，就天各一方了。”此时此刻，厉彦琛还是很同情厉彦骏的。

    顾安安听着，轻轻的点了点头，心中总算也是宽慰的，起码不会辜负了顾薇的一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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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女人的顾虑

    厉彦琛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一些，车子也正好遇着红灯停了下来，他眼眸认真，转头看向了她，伸手将她的手紧紧的我在了手心里，道：“安安，我永远都不会先离开你，让你孤孤单单一个人活在世界上那么痛苦，以后我都不会让你觉得孤单，我就是你的依靠。”

    顾安安低眸看着他白净的手，她的手是搭在小腹上的，正好他的手覆盖上来，就好像间接在摸着她的小腹一样，他手心的温度透过她的手心，慢慢的一点点温暖了她的小腹，顾安安轻轻浅浅的笑着，视线一直落在他的手背上，低声问道：“你感觉到了吗？”

    “啊？”厉彦琛没有听清楚，她说的特别的小声，稀里糊涂的。

    “没事，专心开你的车子！”瞬间，顾安安脸上的浅笑消失不见，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侧过了头，忍不住偷笑着。

    顾安安一直在想，她要什么时候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总觉得现在不是时候，总想着让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那些烦恼的事情都解决了，再告诉他，让他真正的开心一回，而不是在开心的时候，还要想着那些郁结的事情。

    在如今这个科技发达，信息开放的社会，讯息的传播速度是非常快的，网络上各大热门论坛贴吧里，有很多关于郑亦瀚这个私生子的事情，当然观众着重的焦点是在厉颖跟郑亦瀚这一对同父异母的兄妹身上，厉颖怀孕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当初他们举行婚礼之前，就有人拍到了厉颖去医院妇科检查的照片。

    因此后来媒体一度传，他们是奉子成婚，当然也有人阴谋论，说郑亦瀚故意接近厉颖，愿意入赘一定是因为厉氏家大业大，他的有野心，所以不满足于洛克这样的中型集团，直接抛弃糟糠。

    当然，对于这种看法，都是一半一半，可能是郑亦瀚在媒体面前表现太好，还是有不少人认为他们是真爱。

    可是现在爆出了这样的丑闻，前面的所有都被推翻了，这件事的真伪当事人还没有任何一个出来回应，此时此刻更多人关注的是厉颖肚子里的孩子。只要知道这个孩子的下场，就能够知道郑亦瀚到底是不是厉慕天的私生子了！

    厉彦琛最终还是没有去坐厉氏董事长的位置，厉彦骏整个人还是笼罩在顾薇的事情上，对厉家的事情保持着不闻不问的态度，莫怡为此还去找过他好几次，毕竟他是厉慕天从小就一直培养着的继承人，能让董事会的人心服口服，没有任何异议的，人选也就只有厉彦骏了。

    可是无论莫怡说什么，他都不为所动，整个人十分的颓然，顾薇的死对他来说打击很大，一时半会根本走不出那个阴影，这几天下来他离了酒精根本就活不下去，更别说让他清醒着去够公司上班了。对于此刻的他来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天，莫怡下楼去给厉颖买吃的东西，回来的时候正好在大厅里巧遇了顾安安，她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正往外走。

    莫怡的脚步慢慢的停了下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快步的走了过去，站在了她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尽量显得慈爱一些。

    不过这几天为了家里的事情，她整天东跑西跑，还得避着郑亦瀚的监视，整个人是憔悴了很多，并且看上去一下子就老了好多岁一样，跟当初顾安安初见她时候的模样，完全不同了，此刻的莫怡看上去比较有人味。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婆婆，顾安安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保持镇定，冲着她礼貌的笑了笑，道：“伯母，哦，我想起来了，厉彦琛说过厉颖和伯父都住在这间医院里，瞧我这记性，既然来了，我想去看看厉颖，不知道方不方便？”

    “当然。”莫怡听她那么一说，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灿烂，她正愁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呢。

    其实顾安安也是见着她眼里那种要说不说的样子，才提出来去看厉颖的，如此一来，她既可以看看厉颖的情况，又给了她说话的机会，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两人相视一笑之后，便并肩往电梯的方向走去，这一路上去，莫怡都没有开口，一直到走出电梯，走廊上人不多，莫怡的脚步放慢了很多，侧头看了一眼一直在微笑着的顾安安，也是脸皮薄了些，不好意思直接开口，便寒暄道：“来医院，是哪儿不舒服吗？”

    顾安安闻声，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不是，也就是来做个定期的妇科检查，想必伯母也应该明白，女人嘛，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事。”

    “也是，你跟彦琛都不小了，是该抓紧生个孩子，特别的你，年纪大了生起来累点，趁着还年轻，早些生了吧，总归是要生的。”这句话莫怡算是真心的，听在顾安安的耳朵里也是很舒服，起码在这几个字眼里，能够听出来莫怡对她还是有些关心的。

    她双颊微微有些发红，只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说完这些个无关紧要的话，莫怡慢慢的停下了脚步，伸手一把拉住了顾安安的手，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严肃，捏着她手腕的手也跟着紧了紧，好像是下了什么大决心一样，看着顾安安=，道：“安安，有个忙，你一定要帮我！”她的目光炙热，牢牢的盯着顾安安的眼睛。

    顾安安有些不明所以，但那天，顾安安还是很认真的听完了所有的话，她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变化，只坐在长廊中设置的座椅上，听着她说完之后，浅笑了一声，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道：“那我们进去看看厉颖吧。”她并没有正面给出任何回答。

    莫怡看着她的样子，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也就是让你躲避一阵子，彦琛最在意的是你，如果是关于你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站出来，现在他对厉氏有偏见，就那固执的性格是不肯回来的。等这边事情都过去了，你再回来，我也舍不得让自己的孩子再受苦。”

    “厉氏纵使在不好，可也是厉慕天花费了心血在一面的，也是毁掉我一生幸福的地方，我虽然恨，但我也不希望我毁了幸福换来的一切就那么易主了。他们现在一个个都不管，我一个女人上不了台面，慕天他一时半会也出不了院，也做不了什么。我只能指望那几个儿子，有用的不愿意帮，没用的想帮都帮不上。”

    她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中满是自嘲，然后抬起了眸子看向了顾安安，道：“当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劝说一下彦琛，让他先去厉氏坐几天，先平了那些个蠢蠢欲动的股东，灭了他们的那些小心思。”

    顾安安只点了点头，也没做什么表态，等莫怡说完了之后，两人便一块进了病房，厉颖正好醒着，那一双眼睛肿得像个核桃似得，一张脸上写满了悲哀，眼泪还不断的从那红肿的眼睛里落下来。莫怡见着她的样子，十分的心疼，眼眶也跟着红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安安看到此刻的厉颖，就莫名的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可她还算是幸运的，厉颖比她可怜多了。如果那丑闻是真的，那么厉颖还要怎么活的下去呢，她镇定不敢相信结果。

    她真的不知道郑亦瀚的心里真的已经阴暗到何种地步，若这一切就是他报复的手段，那么当初他在接近厉颖的时候，他的心里到底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和不堪呢！

    厉颖只躺在床上侧头看着窗外，一动不动的，就算有人进来，她也不动，顾安安走到床边，跟她说的几句话，可就好像是对着木头一样，没有任何回应，见着她越来越大的肚子，连顾安安心里都觉得疼了。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病房内的人除了厉颖之外，都抬眸看了过去，只见郑亦瀚西装革履，脸上挂着一抹浅笑，站在门口，视线在屋内人的脸上扫了一圈之后，落在了顾安安的脸上，似是没有料到她会出现，笑道：“安安，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郑亦瀚的声音让躺在床上的人眼皮微微动了动，她藏在被子中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紧咬着牙关，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顾安安站直了身子，冷冷一笑，道：“确实，挺倒霉的，竟然在这里遇见你。”

    “你来干什么！”莫怡显得十分警惕，走过去重重的在他的胸口上推了一把，冷声道：“你的目的达到了，你还在干什么！”

    “我只不过是来看看小颖，有没有事，并且劝她，还是引产吧，反正生出来的也不会是好胎。”

    他的话音刚落，一只盛满白开水的杯子，猛地掷了过来，可惜力气不够，杯子中的水洒的到处都是，郑亦瀚的身上也不幸溅了一声，那杯子在他的眼前落下，随着‘砰’的一声，在地上炸开了花。

    厉颖坐在床上，红着眼睛，一只手指着郑亦瀚，厉声惊叫道：“郑亦瀚，你就是个混球，我恨你一辈子！我恨死你了！你怎么能那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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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满心仇恨的人最可怜

    郑亦瀚对于厉颖如此疯癫的态度，倒是没有半点的愧疚和心痛，脸上的表情依旧非常的淡然，唇线微微的往上勾起了一个弧度，伸手轻轻的弹掉了身上沾染的一点水珠，视线往上的在床上不停挣扎想要冲下来的厉颖，轻笑了一声，道：“何必这样，不过是一点血缘而已，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你又何必在意那一点身份，只要你把肚子弄干净了，日后我们还是可以做兄妹。厉颖别怪我，要怪，你只能怪你为什么是厉慕天的女儿。”

    顾安安原本是摁着厉颖不想让她乱动，一会若是挣扎起来，磕着碰着，先别说伤着肚子里的孩子，受伤害最大的还是她自己本身，心伤加身体的伤害，就算女人承受痛苦的能力强，但这种背负着伦理纲常的事情，任谁都受不住。郑亦瀚的话十分的刺耳，就算是一个旁观的人听到，也会有冲上去甩他两个巴掌的冲动，更何况是当事人。

    莫怡在郑亦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冲上去了，可是她的手高高的扬起，却久久没有落下去，郑亦瀚牢牢的钳住她的手腕，脸上的笑容十分可怖，侧着头冷冷的看着莫怡，正想要说话的时候，一个火辣辣的巴掌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厉颖一只手撑在腰后，挺着肚子，站在他的面前。她手上的力道很重，一掌打下去，郑亦瀚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了五个红色的手指印。

    他脸上的表情只停顿了一秒，紧接着猛地甩开了莫怡的手，转而一把掐住了厉颖的脖子，用力的将她顶在了墙壁上，瞪着眼睛，怒视着她，道：“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压根就不是来过好日子的！我要让你们每个人都过的生不如死！我就是故意搞大你的肚子！你能怎么样，你不是爱我么！嗯！”说着他的手慢慢的摸上了她圆滚滚的肚子，那抚摸的动作十分的轻柔，缓慢，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极其的阴狠，眼中那种恨很深。

    厉颖就如此任由他掐着自己，任由他的手在她的肚子上来回抚摸，此时此刻她连怕都不怕了，只有满满的绝望，她的视线紧紧的盯着那一双满是仇恨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就不恨了，心底倒是燃起了一丝浓浓的怜悯之情。

    她可怜他，世界上最可怜的，莫过于活在仇恨中的人。她突然笑了起来，伸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两人的手互相交叠，她微微仰着头，眼泪不断的滑落下来，嘶哑的嗓音，轻轻的唤道：“哥，你感觉到了吗？我们的孩子在动呢。”

    那一声‘哥’和后面的‘我们的孩子’让郑亦瀚脸上阴狠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掐着她脖子的手颤了颤，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他咬着牙，道：“厉颖，我告诉你，如果你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不反对！我甚至更高兴！我只是念在你跟我之间那一丁点儿的血缘关系，我才劝你引产！不过既然你喜欢把这个孽种生下来折磨你自己，那你就生吧！我很希望这个孩子是个正常的孩子！”

    语落，他猛地一甩手，半点也不顾及她是孕妇之身，猛地将她甩在了地上。

    “郑亦瀚，你迟早会得到报应的！”莫怡迅速的伸手扶起了女儿，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厉声说道。

    郑亦瀚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刚才的一片淡然，双手背在了身后，浅浅一笑，道：“是吗？那我随时欢迎报应的到来！好好养胎，我去看看爸爸。”语落，他便笑着走出了病房。

    关门声响起，坐在地上的厉颖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又无声的哭了起来。

    顾安安看着这一幕幕，心头微微发颤着，如今的郑亦瀚简直就像一个从地府走出来的恶魔，搅和的他们鸡犬不宁，生不如死。看着厉颖那种完全绝望的样子，顾安安十分的心疼，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好在厉颖还有一个莫怡在一旁陪伴着，在医院里的这几十分钟里，她感觉到了莫怡对厉颖浓浓的母爱。她想，如果不是莫怡，厉颖恐怕早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死了。

    当初她以为莫怡是那种冷血无情的母亲，对于儿女的幸福她并不在乎，但现在看起来，她好像又不是那样。

    顾安安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刚一走出医院，一辆黑色的轿车就拦住了她的去路，后座的车窗缓缓的降下，郑亦瀚那张让人讨厌的脸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顾安安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往另一侧走去，可车子不依不挠的一直拦着她的去路，“你到底想干嘛？”

    “上车，我有话跟你说。”他说着，侧头看了她一眼。

    “不好意思，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而且像你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我并不想跟你呆在同一个空间里。”她恶狠狠的说着，然后什么都不顾直直的往前走去，并且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郑亦瀚动作很快，迅速的下车，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将手机的通话切断，不由分说的将她拉上了车子。

    他手上的力道很重，扯得顾安安的手腕生疼，车子飞快的在马路上行驶着，她紧紧的贴着车门坐着，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也不说话。只用包包牢牢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嘴唇紧抿着，神经紧绷着，余光一直注视着他的动向。

    不过他一直都没有动弹，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侧着头，视线落在车窗外的迅速的倒退，一闪而过的景物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郑亦瀚才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慢慢的转头看向了顾安安，道：“别的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有一句话，离开厉彦琛，我不想伤害你。”

    顾安安冷笑了一声，左手紧紧的捏着自己右手的手腕，像是给自己加油一般，虽然此时此刻她很害怕，怕郑亦瀚若是疯起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她依旧强作镇定，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他，笑道：“别说的我有多特别，郑亦瀚，你根本就没有心，所以你对所有人都一样，你让我离开厉彦琛，说的好听是不想伤害我，但其实你就是想不费吹灰之力让厉彦琛一蹶不振，这样一来，厉家所有的人，都在你的鼓掌之间，捏圆捏扁都随你高兴！”

    “当然，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毕竟我还没有伟大到明知道危险还奋不顾身的地步！郑亦瀚，希望有朝一日，厉家真的被你整垮的时候，你能够觉得很开心。”正好这个时候车子停了下来，顾安安透过窗户看到了玫瑰园几个大字，冷冷的扯动了一下唇角，道：“谢谢送我回家。”

    说完，她便毫不犹豫的下了车子，用最快的速度进了小区，逃离了郑亦瀚的视线。

    车子在玫瑰园门口停了很久，直到厉彦琛的车子缓缓的驶来，他让车子摁响了喇叭，紧接着那辆银色的玛萨拉蒂停在了车子的一侧，驾驶室的车窗降了下来，厉彦琛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出现在了郑亦瀚的眼前，“好好享受几天快活的日子，等报应来的时候，我怕你承受不住。”厉彦琛侧头，冲着他浅浅一笑。

    正当他想要关上车窗的时候，郑亦瀚转过了身子，趴在了车窗上，看着他笑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我可是没那么大的闲情雅致，专门停在这里等着你跟我说这样一句废话。好好看紧你的老婆，别哪天连跟着谁跑了，你都还不知道呢。”他说着，轻轻的笑了起来，那笑声极其的刺耳。

    不过厉彦琛并没有理会他，猛地一踩油门，就开进了小区的大门。

    厉彦琛进家门的时候，顾安安正坐在书房里，开着电脑，桌面上放着顾薇留下来的资料，电脑屏幕上是关于西塘的一些介绍，听到外面的开门声，她迅速的关掉了网页，将东西都扫进了抽屉里，快速的走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厉彦琛已经甩了外套坐在了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惫，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双手轻轻的揉着太阳穴，听到拖鞋的声音，便转过了头，睁开眼睛，冲着走过来的顾安安笑了笑，伸出了手。

    顾安安见着他伸出来的掌心，唇角扬起，同样伸手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温热的掌心内，走过去挨着他的身子坐了下来，看着他满是疲惫的样子，笑道：“怎么了？公司很忙啊？”

    厉彦琛侧头抵着她的脑袋，笑道：“是啊，安安，你说婚礼定在哪一天比较好？婚礼需要的一切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个好的时间，你喜欢哪一天？”

    他说着，伸手一把圈住了她的身子，从后面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摆了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让她舒舒服服的躺在他的身上。

    顾安安昂着头，双手不停的玩弄着他的手指，指尖一个个的跟他的顶过去，每一次触碰的瞬间，心头好像有一根羽毛轻轻的划过，让她的心头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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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比你爱我少一点

    厉彦琛将头靠在沙发背上，从后侧看着她光滑的脖颈，还有松散下来的碎发，心下一片柔软，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温柔。

    顾安安怕痒，被他那么一摸，整个人身子不由的扭动了一下，身上的汗毛都开始根根直竖，侧过身子一下子打掉了他的手，紧接着倾倒了身子，躺在了他的胸膛上，脑袋抵在他的脖颈处，然后侧过了身子，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胸口上。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们早就结过婚了不是吗？也许你是在为当初那个无疾而终的婚礼而自责，所以想要补偿我，但那时候有种种因素存在，我已经不怪你了，婚礼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现在，我们还能够在一起，也不错，没必要那么麻烦。”顾安安说的淡淡然的，但说到底女孩子心里总是期望着，在自己的一生当中能够有一场让人难忘的婚礼，毕竟结婚一辈子就一次。

    第一次的婚礼，简单而低调，他们互相不爱，第二次，温馨而浪漫，但是却没有新郎。厉彦琛想给她一个完整美好的婚礼，仅此而已，他不希望他们之间存在着遗憾。

    他伸手将她的手握进了手心里，语气温和，笑道：“这不是补偿，安安，我只是想要给你一个完整而美好的婚礼，那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要给你更好的，你明白吗？”

    语落，他沉默了好久，胸口微微的上下起伏着，顾安安安静的趴在她的身上，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彦琛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胸口传了出来，传入了她的耳朵中，“安安，你还爱我吗？是不是还像当初一样？在国外的那四年里，除了恨，你会不会想想我？”

    这是那么长久以来他们第一次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一块说话，说一些一直隐藏在心头没有问出口的话。他忽然学起了顾安安，手指不停的玩弄着她的手指，好像有些紧张。

    顾安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思考了好一会之后，依旧趴在他的身上不动，不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的说道：“不一样，起初爱你的时候，就好像是早晨刚刚升起的太阳，热烈而美好。那时候，想法挺单纯的，也挺可笑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喜欢一个人竟然能喜欢到这种地步，比喜欢自己还要喜欢。”

    “我想给你所有的一切，甚至不需要回报。可是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忽然让我觉得，我爱的是那么无能为力，我要想给的东西，其实你都不需要，因为我只是个影子。其实那段时间，最打击我的不是你对我的态度，而是你的这一句，你几乎打碎了我满满的一颗爱你的心，我对你的喜欢和爱，变得那么可笑。你不会感受到那种，倾注了所有的爱恋，结果到头来却是一场空的感觉，很痛苦，很难受，那是我一度不愿意接受的事实，可那就是事实。”

    顾安安的语气平平稳稳的说着，脑海中渐渐的浮现出了当初的画面，她似乎看到了过去的自己那一腔的热情，她站在回忆里，对着她笑，冲着她招手。可她却再也回不到过去的那副模样了。

    厉彦琛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淡去，松松垮垮的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只安静的倾听着，感受着她的感受。

    “其实当我亲眼看到那个浑身沾满鲜血的小小身躯时，我以为我的心一定死了，那个场景，到现在我也记得清清楚楚，我甚至还记得那一刹我脑海里想的是什么，我要拉着你们两个狗男女同归于尽。”说道这里的时候，顾安安竟然低低的笑了起来，好像是在笑自己的傻气，可她的笑声听在厉彦琛的耳朵里，却让他心里疼的不得了。

    “对不起……”他知道这三个字很薄弱，苍白无力，甚至半点用处都没有，但他还是要说。

    “没什么好再说对不起的，这三个字你说的已经够多了，那些都是我自找的，谁让我那么爱你，爱到都忘记了自己。我那时候太激动了，芷薇两三句话的刺激，我整个人就不能淡定了，到底年纪还太轻，如果沉稳一点，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对于那件事情，我知道每个人的立场不同，我理解，但我不原谅，因为无法原谅，我想就算我真的原谅你，原谅芷薇，但凡还有点心的人，就不会原谅自己，反而会更加愧疚。所以，有时候根本就不用我来折磨你们，你们一直都在折磨自己。”

    “我曾经以为我永远，永远，永永远远都不会再相信爱情，不会恋爱，不会结婚，就这样带着沉痛的回忆孤独一身吧。在美国的四年，其实真正支撑着我活下来的还是你，因为恨你，所以我活了。但后来再见到你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那种恨真的很薄弱，恨和爱本来就紧密相连，本来还打算狠狠报复你来着。”

    “还记得你替我挡的那一刀吗？我几度以为你会死掉，那时候我就怕了，害怕连个恨的人都没有了，我在想，要是你死了，我要怎么活着呢。什么深仇大恨，在死亡面前，就什么都不是了。”

    厉彦琛已经完全没了话语，他好像选错的话题，但他并不后悔，他要知道她的想法，这一切他都必须要面对起来，只有说开了，他们之间才能够真的没有半点隔阂，真的变的亲密无间。

    顾安安又沉默了一会，见他不说话，慢慢的坐了起来，转过身子看着他的眼睛，眼角眉梢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看着他紧紧蹙起的眉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让那纠在一块的眉头舒展开来，清浅的笑了笑，道：“厉彦琛，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爱着你，我对你的爱，比你对我的要少一点，比当初爱你的时候要多一点。加起来，也就那么点。”她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蕴藏着某种情绪，眸底波涛暗涌，视线紧紧的盯着顾安安一张浅笑着的脸，屋子里特别的安静，过了好一会，厉彦琛才慢慢的坐直了身子，视线与她齐平，脸上的表情特别的认真，可最后他什么也没说，一切的情感和情绪统统化在了这一个深情的吻里。

    深夜，顾安安睁开了双眼，耳边是厉彦琛沉稳的呼吸声，她慢慢的转头，在黑暗中看着他一张熟睡的脸庞，伸出手指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脸上的笑容很柔，她慢慢的凑近他的脸，送上了自己的唇，轻轻的印在了他的唇上，然后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三个字。之后便将自己的脑袋塞进了他的胸口，唇角微弯，沉沉的睡去。

    医院病房里的灯光很柔很暗，莫怡坐在病床的边上，看着好不容易睡着的厉颖，正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为什么……”安静的房间里，厉颖大约是做噩梦了，眼睑处落下两行清泪，脸上的表情特别的痛苦，那一句低声的叫唤，把莫怡的心神拉了回来，猛地坐起了身子，凑上前，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见着她只是做噩梦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当松一口气，略微一抬眸，便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一小袋子的药，又想起了顾安安来时手里拿着的就是这个，不由好奇的拿过来看了看，当她看到里面大部分都是保胎药的时候，脸上满是震惊，紧接着心底不由燃起了一丝喜悦之情。总算，还是有人幸福的，不是吗。

    第二天清晨，厉彦琛一大早就出门了，在他轻手轻脚离开之后没多久，顾安安也起来了，她洗漱了一番之后，就拿起了放在角落里的箱子走到了柜子前，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生活必须品，整整齐齐的放进了箱子。

    之后她又去书房，写了个小字条，把那支录音笔和这字条一起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她忙忙碌碌一个上午，等一切都收拾安排妥当之后，她拿上了顾薇给她准备的资料，便拉着皮相离开了小区，打车去了机场。

    机场大门口，芷薇带着墨镜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齐鑫紧随其后，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从后备箱中拿了行李之后，站在了芷薇的身侧，低垂着头，道：“对不起，是我一时疏忽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能耐上诉抢回遗产，听说有律师作证，老头子在立遗嘱的时候，只留了一套别墅给你，这对我们有些不利，但我会想办法。”

    芷薇倒是出奇的淡定，她能够料到是谁在后面帮着，可是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突然并不是那么害怕。她侧头看着齐鑫的脸，笑道：“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一切都顺其自然吧，说到底，不该是我的东西，终究不是我的，人一样，钱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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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他是真的爱你

    芷薇带着墨镜，那墨镜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机场位处郊外，他们正好站在风口上，芷薇乌黑卷曲的头发，被风吹乱，发丝不断的往她的嘴巴里钻着，她伸手拨开，转身迎风而站，头发便随着风往后吹。

    头发上那一股清新的香味，在风中弥漫开来，在齐鑫的鼻间萦绕，透明镜片下的那一双眼睛闪烁着柔柔的光芒，唇角慢慢的扬起了一丝弧度。

    而在这副墨黑的镜片下面，是一双满含泪水的双眼，她看着远处没有尽头的马路，胸口缓缓的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像是有一只小手紧紧的揪着她的心口一样，扯得生疼。这个她生活了小半辈子的城市，承载着她一辈子最美好和最不堪回忆的地方，她是个孤儿，没有家，没有依靠，从懂事开始就一直靠着自己活着。

    她活的很累，生活这样艰难，说到底在这个世界上，就连当初厉彦琛对她这样好，都给不了她安全感，只有手中紧紧拽着钱，她才会感觉到一丝丝的安全感。

    在她的眼里，爱情的前提必须是面包，所以没有面吧的爱情对她来说太过虚幻了，爱不能当饭吃，很多时候，爱情不过是一件很空虚的东西，它摆在那里不能吃，不能用，很多时候还伤人。可是它带给你的甜蜜幸福感，却也是金钱代替不了的。

    她深刻的明白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了厉彦琛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是活在不同世界，有着不同观念的人，就算当初她选择了他，一直留在他的身边，他们之间也会有无穷无尽的矛盾，到最后也是两败俱伤，分手散场。两条本不该交集的线，想要永远交织在一块，那是一条很难走的路，两个人必须有足够坚定的意志，他们才能够真的走到最后。

    只是芷薇没有，厉彦琛不知道。

    “薇薇，就算你没有了那一大笔的遗产，也不用担心，我还有积蓄，你放心，就算你不工作，那一笔积蓄还有我，都能够养活你，并且养你一辈子。”齐鑫说的特别认真，而芷薇并没有怎么注意听，整个人都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所有的回忆在脑海中一一划过，美好和痛苦交织着她，人生就该如此，酸甜苦辣都尝尽了才好。

    一滴眼泪，从墨镜的下方滑落了下来，最后滴落在了她的衣服上。

    这时候，又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们身侧，紧接着顾安安从上面走了下来，独自一个人从后备箱里拿出了行李箱，齐鑫只用余光瞥了一眼，发现是顾安安，不由伸手撞了撞芷薇的手臂，见着她转过头，便侧头看了一眼顾安安的方向，用眼神示意她。

    芷薇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就见着顾安安背好了包包，拉起了行李箱上的杆子，准备往里走。在这里，看到单独一个人出现的顾安安，让她有些疑惑，终是忍不住叫唤了一声：“顾安安！”

    顾安安才走了两三步，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停下了脚步，慢慢的转头望了过去，只见芷薇摘下了架在脸上的那副墨镜，冲着她浅浅的笑着，那种笑容，怎么说呢，特别的干净友好。这一刻，顾安安真的不得不感叹，芷薇长得真漂亮，是真的漂亮。

    之后，她们两个并肩一起进了机场的大门，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顾安安先去买了一张去萧山的机票，然后跟芷薇并肩坐在了设置在显示航班信息显示屏前的座椅上。

    芷薇本想偷偷的看一眼她的机票，不过顾安安好像是故意一般遮住了目的地，侧头瞥了她一眼，道：“去哪？”

    “回法国，那边有些麻烦事，我必须亲自去处理一下，你呢？要去哪里？你们……不是快要结婚了吗？”芷薇问的小心翼翼的，却还是问出了口，因为她很好奇，明明两个互相都不愿意放手的人，怎么现在一个要走，另一个竟然没有出现，连送行都没有。

    顾安安浅浅一笑，转过头，视线落在了前方，并没有回答芷薇的话，只是问道：“还回来吗？”

    芷薇见她不愿意回答，也就没多问什么，低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笑道：“应该不回来了，在这里，已经没有人欢迎我回来，也没有我留恋的东西。顾安安……”她低低的叫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中间隔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她才又轻轻的说道：“对不起……”

    顾安安闻声不由猛地转过了头，只见她低垂着头，唇角微微往上扬着，过了一会又开口，道：“还记得那次我故意跑去丽江，故意引厉彦琛过去的那次？那时候，我想他一定是爱我的，只要跟他重温曾经的美好回忆，他一定会回头的，可是没有。他告诉我，我们已经结束了，当他接受电话，听说你出事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就明白了。那时候他需要看清楚的不是对我的感情，而是对你的，他对我也许有留恋，但那一定已经不是爱了。”

    “我不想说在法国的五年我是怎么过的，但是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诉你，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想跟厉彦琛在一块，非常非常想，所以做了很多伤害你，还有他的事情。但其实到现在，我对厉彦琛的爱，到底还有多少，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那五年的沉沦，他就像我的一根救命稻草，我希望得到救赎，所以我死扒着他不放。”

    “那时候，我把他当做了我的目标，当你离开的时候，我甚至下了一种，就算付出一辈子，也要慢慢融化他心的打算。只是很可惜，因为你，他恨毒了我，他很聪明，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能让我觉得最痛。可这四年，我一直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无论他怎么对我，我就是不走！”她说着，脸上的笑容特别的大，好像她此刻在说的都是别的闲事一般。

    顾安安没有回头，也没有插话，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听着她说话。

    “他是真的爱你，非常爱，想必这一辈子，他最爱的那个人就是你了。不知道是谁说的，其实厉彦琛对我不够爱，因为当他知道我死了，别说是跟着我一块死了，他连一蹶不振都没有，甚至还找替身。说的好听是替身，说的难听他其实是想忘记我，忘记那种无疾而终的痛。你根本就无法想象，你离开之后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他是怎么折腾自己的，那时候他的胃真的算是坚强，胃出血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他一直颓废了一年，是乔褚把他打醒的。他不找女人，只是守在充满回忆的房子里，等待着你。”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顾安安交握在一块的手稍稍紧了紧，从芷薇的嘴巴里听到这些，她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又酸又甜又苦又辣，五味杂陈。总觉得造物弄人，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芷薇这个人，也许他们会走了更顺一些。

    但如果真的没有芷薇这个人，他们又还会相遇吗？芷薇是他们相遇的媒介，也是他们爱情路上的一道坎。

    这道坎走的过去，那么他们就能修成正果，走不过去，那么他们只能相忘于江湖。不过，好在他们走过去了，风雨过后，总是能够看到彩虹的，风雨已经停了，乌云在渐渐的消散，看见彩虹还会远吗！

    听着她带着点点抗拒的声音，芷薇轻笑了一声，道：“你放心，我之所以会说这些，并并不是指望你会原谅我，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做了那么多事，我相信老天爷终有一天会让我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只是想在做了那么多坏事之后，做一件好事看看，果然比做坏事心情好多了。”

    “顾安安，你说的对，像我们这种人，老天爷不用惩罚我们，因为我们一直都在自己惩罚自己。”她说着抬起了头，眼眸清明冲着顾安安微微的笑着，笑的特别的灿烂。

    顾安安顿了一下之后，也冲着她扬了扬唇角，这时候齐鑫从远处拉着箱子走了过来，站在芷薇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十分柔和，道：“我们该去安检了。”

    “好。”芷薇点了点头，便站了起来，转过身子，冲着顾安安伸出了手，道：“祝你幸福吧。想来这辈子，也不会再相见了。”

    顾安安看着她那双纤细的手，慢慢的站了起来，伸手将其握在了手心中，笑道：“走好。”

    祝福的话她说不出口，就算眼前这个女人改过自新，也无法消除顾安安对她的厌恶之情，她也不是什么特别善良的人。也不是圣人，那样的恩怨纠葛，想要就那么消逝，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还是要谢谢她，把厉彦琛的事情告诉她，让他们之间的爱情更加坚固了一些。

    她们相视一笑之后，便松开了手，芷薇戴上了墨镜，直接往安检处走去，中间没有回头。

    顾安安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心里莫名燃起了一丝尘埃落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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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傻女人贱男人

    这一整天下来厉彦琛的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好像会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期间他还给顾安安打了个电话，不过回应他的却是一声声机械的女声，这让他更觉得不安起来。脑海里莫名的想起了郑亦瀚跟他说的话，让他不免有些担心是不是郑亦瀚对她做什么！

    这样的担心一直持续了很久，就连开例会的时候都是心不在焉的，一心只想着此刻的顾安安到底在做什么，手机为什么关机，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下面人讨论的十分热烈，而他却是沉默不语，视线盯在某一处愣愣的出神。结果所有人的激情，传到他身上的时候，被打的烟消云散。

    唐心甜这几天也是神不守舍的样子，自从厉氏内部动乱，她的父亲就让她离开致岩，并且跟厉彦琛保持一定的距离，她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厉慕天倒了，关于其丑闻爆出来之后，董事会里的人就开始波涛暗涌，你争我抢的，都想着要把厉慕天拉下台。商场无父子这句话真是没错，这些面和心不合的，唐心甜也早就看的透彻了。

    当然，唐心甜是个性情中人，虽说她平时也听父亲的话，但也是依情况而定，有些话她愿意听，也不得不听，而有些话，她明显就不愿意，无论父亲用什么施加压力，她都不听。

    散会的时候，乔褚跟着厉彦琛进了办公室，唐心甜为了避嫌没进去，只是在走出会议室门口的时候，拉住了厉彦琛的手，劝他去厉氏坐镇，其他也没多说什么，毕竟那是自己的父亲，她不能出卖。

    进了办公室，厉彦琛再次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顾安安的电话，可回答他的还是那一声机械的女声，他的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又打了一遍，可结果还是一样。乔褚看着他十分焦虑的样子，不由的问道：“你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厉彦琛放下了手机，将其丢在了办公桌上，眉头紧锁，抬眸看向了乔褚，问道：“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查到了吗？”

    “查到了，人已经不在c市了，具体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当然有些知情的也不肯说。我让私家侦探查了一下，这里是她所有的资料，还有现如今所在地点，我已经让人去把她弄回来了，应该不过了几天就能见到她本人。”乔褚说着，从文件夹底部抽出了几张纸，放在了办公桌上。

    不过很显然，厉彦琛此时此刻没什么心思看，只点了点头，道：“到时候，带她过来见我，她是个重要的证人，不能让郑亦瀚察觉，我们在调查他的事。他的背景资料查到了吗？还有他的生母，到底是什么人，跟我父亲是什么样的关系？”

    乔褚的眼中闪现了一丝难色，犹豫了一下才道：“他的母亲原本就是场子里的陪酒小姐，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得性病死的，其中……跟你父亲的关系，我还没查清楚，这一点，也许你可以去问问你的父亲，媒体的本事大无边，他若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一段，一定会让人将它做成空白，任谁都查不出来。”他说话的时候，顿了一下。很显然，遮掩事实的人就是他。

    厉彦琛听得出他话中的意思，知道他也很难做，只点了点头，道：“好，那我有机会就亲自去问他。”

    语落，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原本靠在椅背上的厉彦琛，猛地一下坐了起来，伸手迅速的拿过了手机，只是在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时，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失落，他摁下了通话键，将手机放在了耳侧，语气低落的‘喂’了一声。

    莫怡站在病房门口，举着手机，听着他有些低落的样子，浅浅的笑了笑，道：“怎么要当爸爸的人，还那么不开心。”

    这句话让厉彦琛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僵住，愣了好一会之后，才结巴的问道：“妈……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的脸上有一丝难掩的喜悦，他其实听清楚了，但还想再听一遍！

    莫怡笑了笑，道：“你们还想瞒着我啊，虽说家里的情况不好，可是这件事你们根本不需要瞒着，早就应该告诉我，也好让我宽宽心，开心一下。这次能怀上也不容易，你可要多照顾着点，孕妇脾气不好，你多让着点，依着点她，对怀孕的人来说，心情最重要了，知道吗？家里的事，也别让她参与，让她放宽心。”莫怡的语气难得的轻松。

    她正说的开心的时候，病房里忽然传来了一声玻璃落地的声音，莫怡心中一紧，也顾不上跟厉彦琛多说一句，转身开门进去，就看到厉颖正艰难的爬上了窗台上，原本放在窗台上的花瓶碎了一地，娇艳欲滴的花朵落在地上，看上去如此的凄美。

    莫怡的瞳孔瞬间放大，心惊的大叫了一声，快速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身子，哭道：“厉颖！你下来！你下来！”她的声音很强硬，却也带着点点乞求的味道，“厉颖，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吗！你要是跳下去了，你让我怎么活啊！也让我跟着你一块下去吗！”

    厉颖的双手依旧牢牢的抓着窗户的框框，也不挣扎，但也坚决不下来，她的脸上已经没有眼泪了，哭的次数太多，眼泪都已经哭干了！

    她一脸绝望的看着远处，那天那么的蓝，阳光那么的好，为什么一切看上去那么美好，可她的人生却像是一滩烂泥一样，不停的发臭发烂！她再也受不了，活着太痛了，所以她不想活下去了！只有死了才能解脱，才是救赎！

    她站的高高的，低眸看了一眼抱着她的腰，苦苦哀求着的莫怡，慢慢的蹲下了身子，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唇角微微的扬了起来，道：“妈，你救的了我一次，救不了我第二次。妈，我的人生已经没有光明可言了，每一天，连做梦的时候，那个事实都一刻不停的缠绕着我，我活不下去了，只有死了，才是我的出路。妈，我求求你，让我死吧。”

    “我没有办法看着我肚子里的孩子死，我永远都没有办法接受郑亦瀚是我哥哥的事实，妈妈，我爱他，是真的爱，他伤我，害我，但我不能否认这一份爱，畸形的爱。爱上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那是那么痛苦的事情，我只期盼来世，我不再是他的妹妹，他也不要有仇恨，我要第一个遇见他。”她说的很平静，爱情是一剂毒药，明知道对方给你喂下的是断肠药，可你也欣然接受，笑着吞下去。

    等到肠穿肚烂的时候，你还是会对他说一句，‘我爱你’。傻女人太多，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贱男人。

    “厉颖，你怎么那么傻呢！郑亦瀚到底有什么！他接近你，就是为了报仇！只是为了报仇啊！你怎么那么傻呢！你要是现在从这里跳下去了，最开心的人就是他了！他要的就是让我们家破人亡，你还不明白吗！”莫怡紧紧的抱着她，想将她从窗台上拉下来，可是她的手却牢牢的牵制住了窗框，死的决心很大。

    莫怡看着她那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紧抿着的嘴巴微微地颤着，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哽咽着一字一句坚定的说道：“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同父异母的兄妹！你可以爱他！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可以生下来！厉颖！你不是爸爸的孩子，他也不是。”

    这句话不但听在厉颖的耳朵里，同样也传入了厉彦琛的耳朵中。

    此时的厉彦琛正驱车赶往医院，手机一直是通的，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脚下不由猛地踩下了刹车！车速本来就很快，他突然猛地踩下刹车，让后面的所有车辆都始料未及，紧接着整条环线上车辆纷纷撞了上来，造成了十几辆车子连环追尾，二环线严重堵车。

    后面的车子都撞的乱七八糟的时候，厉彦琛的车尾几乎是被撞烂了，不过好在他人没事，他在位置上呆愣了片刻之后，本想启动车子继续前行，可交警已经到了。

    他被滞留了下来，跟他们周旋了很久，大约到了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才颓然一身来到了医院。他站在病房门口，伸手打开了病房的门，透过那一条缝隙看着里面的人。

    厉颖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莫怡坐在一侧暗暗的抹着眼泪，这一个事实她在心里藏了那么多年，本来以为可以藏着一辈子，永远都不让他们知道，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会莫名蹦出一个郑亦瀚，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厉彦琛站在门口好一会之后，才轻叩了一下门板，莫怡闻声猛地转头，便看到了厉彦琛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她稍稍顿了顿，擦掉了脸上的眼泪，替厉颖掩盖了一下被子，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顾安安落下的药，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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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一个合理的理由

    莫怡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并转身看了床上的厉颖一眼，轻轻的关上了门，转身将手中的那袋子药塞在了他的手里，看着他一脸颓然的样子，眉心微微蹙了一下，道：“这是安安落下的药，拿回去吧，免得让安安麻烦，还要去配药。怎么那么晚了还过来，你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怎么了？”

    厉彦琛低眸看了一眼手中的药，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一边是知道顾安安怀孕的喜悦，另一边是莫怡那句话的震撼。捏着药的手稍稍紧了紧。

    然后慢慢的捶了下去，放在了身后，挺直了背脊站立着，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了莫怡，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厉颖到底是不是我的妹妹？什么叫做她不是父亲的孩子，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他的问题让莫怡愣了一下，心中不由一紧，眼眸中闪现了一丝诧异，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道：“你……听见了？”她说着，迅速瞥开了视线，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

    “刚刚在电话里，我都听清楚了，你说厉颖不是父亲的孩子，连郑亦瀚也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郑亦瀚不是，我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但是厉颖也不是的话！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让我接受的理由！”厉彦琛牢牢的看着她的脸，大有一种将整件事情弄清楚的打算。

    莫怡低垂着头，深吸了好几口气之后，才慢慢的抬眸看向了他，思考良久之后，轻轻的闭了闭眼，才将压在心底好多年的事情说了出来，事情的经过并不长，莫怡用了最简单的句子，挑了几个重点，几句话就讲完了。

    他们并肩坐在椅子上，莫怡的脸上挂着一抹浅淡而惆怅的笑容，厉彦琛侧头看着她的样子，眉头紧锁，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莫怡对厉颖特别的好，对厉颖的关爱远远的多于他跟厉彦卓了。

    原来人不一样，情感也不一样，她说的很简单，似乎是尽量克制住了某种情绪，但厉彦琛还是听出来了，那种就算用最简单的话说出来，还是掩盖不住她深而浓的情感，可这种情感，让厉彦琛觉得很讽刺，他冷然的勾了一下唇角，道：“这件事父亲知道了吗？”

    “已经知道了，他让我先别说，等他出院了，找一个好的时机再说，我已经在家里偷偷的拿了郑亦瀚的剃须刀给医生去检验dna，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不信了。”莫怡慢慢转头看向坐在一侧，神情有些暗淡的厉彦琛，伸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柔声道：“我知道这种事，你也许不太能够接受。若不是郑亦瀚闹的这一出，我永远都不会让这件事曝光。这样丑闻，就像一个无形的巴掌一样打在厉慕天的脸上，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说出来，要让你们知道。”

    “可现在，我是没办法，我再不说，厉颖就会死的，她是我的命！我不想看着她痛苦，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的面前。我已经足够不幸，不能再看着她不幸。”莫怡说的苦口婆心，眼泪终究是忍不住落了下来，声音哽咽。

    厉彦琛的脸上没有表情，慢慢的站了起来，此时此刻他的心前所未有觉得很凉，凉透了。唇角扬起了一抹冷冷的弧度，轻哼了一声，道：“你这样对我和彦卓不公平吗，也许在你的眼里，就只有厉颖才是你最亲最爱的孩子，而我们，都不过是你被逼无奈而生出来的东西。”

    “这件事我也许不能责怪你，但是对不起，我的心是肉长的，就算从小被你们练就了一个金刚心，但它还是肉做的，会疼，会难受，会流血。我不是不渴望母爱，不要觉得我没有向你要，我就是不在乎。我要了，只是你没有给我，你不闻不问！你假装看不见！归根结底，就是我身上流的血，不是你爱的那个人。”

    语落，他不由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悲凉和自嘲，笑的前俯后仰的，空荡的走廊上充斥着他凉凉的笑声。笑的莫怡的心不由觉得十分的慌乱，条件反射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道：“我……”

    她想解释，可是她却解释不出来一句为什么，更是无法辩解，因为当初确实她一点都不喜欢厉彦琛和厉彦卓，那时候年轻，虽然逆来顺受嫁给了厉慕天，但是她的心里是十分讨厌，厌恶的，他们之间有的不过是利益，根本没有感情，就算夫妻那么多年，她也不爱他。所以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生孩子，那是多么痛的一件事情。

    厉彦琛没有看她，只是甩开了手，想要转身离开，莫怡往前走了两步，低声道：“彦琛，对不起，我不是个好母亲。”

    “你是！在厉颖的眼里，你就是，只是在你的眼里，也只有厉颖是你的孩子，我们什么都不是！”他没有停下脚步，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莫怡的眼中，离开了医院。

    他站在马路边上，其实他应该习惯了这种没有亲情的感觉，可原来这种感觉习惯不了。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车辆发了一会子呆之后，他低眸扫了一眼手上的药，忽然又想起了莫怡说顾安安怀孕的事情，冰凉的心总算是有些回暖。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再次拨通了顾安安的号码。

    总算这一次是通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人接听，他的眉心忍不住蹙了一下，便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回家了。

    可是当他回到家，打开门，迎接他的不是温馨的灯光，而是一室的黑暗氏，他的心更沉了。他伸手开了灯，屋子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像是有人特意打扫过一样。

    “安安……”他抬高声音叫唤了一声，只可惜回应他的依旧是一室的安静，眉心忍不住紧紧的蹙了起来，他换了鞋子慢慢的走了进去，看了一眼卧室和书房都没有人，经过客厅的时候，才发现被收拾的很干净的茶几中间放着一张字条和一支录音笔。

    他一下子像是了解到了什么，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快步的走了过去，伸手迅速的将那张压在录音笔下面的纸条抽了出来，顺便还带出了一张照片和折叠在一块的纸，他只低眸瞥了一眼，眉心蹙了更紧了一些。

    他将字条展开，顾安安的字写的很工整，她将她为什么要离开用一二三点理由清清楚楚的写了出来，为什么要采用不告而别的方式，当然还有关于录音笔里的秘密，但就是没说她到底去哪里了！还有什么时候会回来！

    但是她说，等到他把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她就会回来，她说她不想成为郑亦瀚去攻击他的把柄，所以她选择躲开。她还把关于顾小溪的事情写在了上面，大抵的意思，就是让厉彦骏不要那么悲观，不要因为顾薇的死而从此一蹶不振，他还有女儿要养，不能够浑噩度日。

    等他反复看了两遍之后，他心头顿时烧起了一股无名之火，捏着字条的手很紧，然后重重的捶在了茶几之上，发出了一阵巨响，难道他长得很像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吗！难道在她的眼里他就弱到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了吗！要出去没问题，也应该留个地址！让他知道她的具体位置，环境好不好，安不安全！什么叫做等他把家里那些烦人的事情都解决了，她就会主动出现！这是威胁吗？

    他什么时候说过他不管家里的事情，还需要她这样威胁的！厉彦琛此刻简直就要气炸了！他将手里的字条扔在了一边，拿起了手机，开始疯狂的给顾安安打电话，可对方摆明了是不接，不是给直接切断了，就是一直不接听。

    最后，没办法他只好发短信，先用了三个感叹号以此来表示他很生气，然后就是简单的三个字：给解释！并且一连串出了十条。

    可是无论他发了多少条信息过去，就像是一颗石头掉进了无底洞，连个回应都没有！他足足生了一个小时的闷气，才稍稍平和了一点，拿起了横在茶几上的那张照片，仔仔细细的盯了半天之后，伸手紧紧的摁住了自己的额头，轻轻的揉了几下。

    不在也好，就不用担心郑亦瀚疯起来向她动手了。他舒了一口气，再次拿起了手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让她好好照顾自己，等事情结束了他就去找她。

    这条短信发过去两三分钟之后，顾安安倒是回了过来：这里很好，你放心。

    厉彦琛看到这几个字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大约是因为莫怡的事情心中郁结，便窝在了沙发上跟她发起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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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可以联手了（13200票家加更

    顾安安走的不声不响，也不让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怎么接厉彦琛的电话，只有短信还会偶尔回一下，这真是苦了厉彦琛，人不在身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时时记挂在心上,开始他还想不明白是馊主意是谁出的。

    后来回想起才知道顾安安的药落在莫怡那里，想必就是莫怡了。不过自从他从莫怡的嘴巴里知道那件事之后，就再没有去看过厉颖，最多是去探望一下厉慕天。

    厉颖在医院里住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出院，回了厉家大宅子，莫怡本来是想让她在医院里一直住到孩子出世为止的，毕竟在医院里安全点。

    可是自从厉颖知道自己跟郑亦瀚不是兄妹之后，心情倒是比过去要好了很多，但是话依旧很少，有时候会盯着莫怡发呆，然后问上一句：我的爸爸是谁？虽然这个事实澄清了她跟郑亦瀚之间的关系，但是同样也给她不小的打击。

    从小喊到大的爸爸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爸爸，她竟然是母亲外遇的产物，说到底她本来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孩子，命运真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她厉颖好像一直走在道德的边沿上。原来她跟厉家的人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

    郑亦瀚最近几天跟东城的老大走的很近，谁都知道厉氏无论是黑还是白跟东城的人都属于死对头，他忽然与之走的很近，让董事会的人忽然意识到了危机、

    并且公司里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厉慕天病重已经没有能力管理公司，手里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很有可能会转给郑亦瀚，并且还有一个爆炸的消息，听说郑亦瀚打算将这些股份用高价卖给东城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厉氏家族的人第一个就不同意，从而有不少董事去找过厉慕天，可是他的病房外面守着几个保镖，别说是见面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厉彦琛是从唐心甜的嘴巴里听到这件事的，他随即去了医院，可也被外面的保镖挡在了外面，好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一样，让谁都见不到厉慕天的人，这样背后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正当厉彦琛打算赵厉彦骏商量这间事的时候，税务局的人突然找上了门，并且阵势颇大，厉彦琛一时忙的焦头烂额。

    厉彦骏整天都神出鬼没的，乔褚帮着找到他的时候，人正在酒吧里，童凝站在一侧指着他骂，那是她鲜少露出来的模样，而厉彦骏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冷峻的一张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是机械般的反复仰头低头，来来回回重复着一个动作，就是仰头喝酒，低头倒酒。

    这大概是童凝在这一个月里，第三次找到酒吧里来，她把好话，坏话都说尽了，可厉彦骏就是无动于衷，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下去，伸手用力的抢过了他手里的酒杯，用力的砸在了地上，厉声道：“你就这样在这里醉生梦死！厉家的事情你不管了吗！厉彦骏，看不出来你竟然是个那么没有责任心的人！你再这样下去，厉氏迟早落在别人的手上！”

    厉彦骏轻扯了一下唇角，侧头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才知道我是这样的人吗！我家变成这样，你应该觉得很没有面子吧？既然如此，我们离婚吧。厉氏的事情我不会管，从今往后我也不会再去管，所以我跟你之间的利益关系就此了断，也没必要维持婚姻了，离婚的手续交给律师吧。”

    他说着懒懒的瞥了她一眼之后，又转过了身子，让酒保再拿了个杯子过来，继续喝酒。童凝被他的话震在原地，也不知道是酒吧里的幻灯太刺眼了，还是酒的味道太浓烈刺激了她的眼睛。

    总之此刻她的眼眶开始一点点的发热，她微微仰头了头，让眼泪尽量不掉下来。童凝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她对什么都很有主见，唯独对于爱情她却没有这种本领。

    很多雄性动物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她第一个看的并不是样貌，而是能力，家室背景，然后再是样貌，说实在像他们这种人婚姻从来都是用来获取利益的工具，所以她在选择对象的时候，也就是在选择谁对她的利益更大，她就选择谁。

    所以她的感情都是从结婚之后开始的，当初对于厉彦琛绝大部分的原因是面子，可现在对于厉彦骏，她有用真的感情，虽说他们婚前就已经约定好了等到互相利用的关系结束了就离婚，可是她对爱情是没有主见的，婚姻就是她爱情的开始。

    结了婚她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婚，从来都没有！

    正当她咬着牙，打算再次抢过厉彦骏手中的酒杯时，乔褚及时出现，一下子站在了他们之间，一只手搭在了厉彦骏的身上，侧过身子在他的耳侧笑道：“去楼上的包间，阿琛难得有时间，一会就到，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一定会愿意听的，关于顾薇的。”

    原本无神的眸子，在听到顾薇两个字的时候，闪烁出了点点光芒，手中的酒杯慢慢的放在了台子上，犹豫了好一会之后，点了点头，道：“好。”

    童凝也跟着过去了，宽敞的包间里，三个人一个人一个角落坐着，只有悠扬的音乐声在他们的耳边响着，谁都没有说话。

    厉彦琛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才到的，等他进来，乔褚便拉住童凝出去了，等包间的门关上，厉彦琛喘着粗气，走到了厉彦骏的身前，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等气息平稳了之后，将手里的信封扔在了茶几上，道：“你知道郑亦瀚最近跟东城的人走的很近吗？”

    厉彦骏的视线扫了一眼那个信封，然后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理会他的问题，直接道：“关于顾薇的什么事？”

    “你打开信封就知道了，大哥，你现在这种样子，有什么脸面见顾薇？当初她知道自己得癌症的时候都不会像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忘记从小到大为什么那么听父亲话了吗？你是厉氏的接班人！现在爸爸病重，厉氏有危险，是不是应该你这个接班人出面去维护一下？顾薇为你做了那么多，都白做了！”厉彦琛依旧直直的挺立在他的身侧，低眸看着他一副颓然的模样。

    厉彦骏并没有理会他，伸手慢慢的将信封拿了过来，将里面那封顾薇留给顾安安的信，还有顾小溪的照片一并拿了出来。

    等他看完那封信，双手已经开始有些发颤，慢慢的将放在背后的那张照片拿了出来，看着照片上可爱漂亮的孩子，笑的一脸的灿烂，他的心终于开始有些暖意，眼眶开始发热，捏着照片的手很紧，唇角慢慢的扬起了一丝弧度，可那笑容里带着苦又带着甜。

    “孩子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连安安去哪里了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坐飞机去了浙江，之后就没有消息了，不知道在哪一个城市！她说，等厉家的事情告一段落就会回来，我想那时候他就会带着孩子一块回来！如果你想早点见到孩子，你现在马上回去，稳住厉氏，别让郑亦瀚的奸计得逞！”是的，厉彦琛现学现卖，顾安安用这个威胁他，他就用这一招威胁厉彦骏！

    厉彦骏捏着照片的手紧了紧，冷声道：“顾安安的手机号码。”

    厉彦琛倒也没托退，直接将自己的手机拿给了他，原本他以为顾安安是不会接电话的，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事，她竟然接了！

    “我的孩子在哪里？”

    厉彦骏的问题刚抛出来，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大声的叫着：姨姨。

    顾安安回应了一声，坐在石拱桥上，看着夜晚西塘的美丽景色，招了招手将顾小溪拉进了怀中，双腿将她小小的身子夹住防止她乱跑，笑道：“厉彦骏，你别辜负我姐姐的期望，她偷偷的生下孩子就是不想让你为难，你要什么她的心里很清楚，所以她选择退步，她不想成为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她希望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所以就算有了孩子，她也偷偷的跑到外地生，不让你知道。厉彦骏，你别因为我姐姐的死而一蹶不振，自我放弃，其实我姐姐没有死，她一直都活在你的心里，一直都在看着你，守护着你。”

    “你若是一直颓废下去，你让她怎么安心的离开呢？她活着的时候，你已经很自私了，她不在了，你能不能无私一点，让她走的安心呢？如果厉氏就此易主，如此一来，你就太对不起我姐姐了，她牺牲自己来成全你，而你却自我放弃，你怎么舍得！”

    也许顾安安是顾薇妹妹的缘故，厉彦骏莫名的特别听她的话，他深深的低着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了，帮我好好照顾小溪，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就去接你们。”

    他的话一说完，厉彦琛就迅速的抢过了手机，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顾安安的声音了！可当他刚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没了声音，顾安安竟然挂断了电话！他特别愤恨的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时候厉彦骏将手中的照片和信纸装回了信封之后，站了起来，抬眸正视了厉彦琛，道：“我们回去吧，对了，我把彦卓关在了家里，上次我看到有人教唆他吸毒，那些人应该也是郑亦瀚故意收买的，他的目的范围，应该就是我们这一整个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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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麻烦的事

    厉彦琛跟厉彦骏一块在包间里聊了好一会之后，两人才散了，厉彦琛坐上车子之后，拿出手机，嘴巴微微的撅着，从刚刚开始他的心里就一直有个疙瘩，就算是在跟厉彦骏聊正经的事情，他的脑子还会不由的分神去想顾安安挂掉他电话的事情。

    他在车子里坐了好一会之后，再次拨通了顾安安的手机号码，此时此刻他是有点生气的，他很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顾安安一定是故意的！

    每次打电话都是爱接不接的样子，打通了也说不上十句话就要挂电话，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东西，让他觉得十分恼火，可这人又不在身边，他想发脾气，他脾气还没有人挂电话的速度来的快，真是让他伤透了脑筋，可又没有半点办法。

    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放在耳侧，这回电话倒是接的飞一般的快，才响了一下，顾安安就接了起来，她的声音压的很低，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喂，现在很晚了，我都要睡觉了。”

    “顾安安，你不给我打电话也就算了！好歹我给你打电话，你动个手指，摁一下接听键就那么难吗？顾安安，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开始有点耍小孩子脾气。

    顾安安轻手轻脚的起床，替顾小溪盖了一下被子之后，就推开了露台的门走了出去，大约是靠河的缘故，夜晚的风有些凉，她穿着短袖的睡衣，坐在了小型沙发上，看着沿岸挂着的红色灯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情一阵舒畅，笑道：“没有，我是真的有点忙，而且你一天打的电话太多了，以后早中晚三次，我都会接。厉彦琛，你专心点工作。”

    “顾安安，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立马就过去找你！”厉彦琛依旧是不依不挠的，他是想她了，并且很想，让他一个人睡觉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不行！我说过的，等你把家室处理完了，我就会回来，你急什么。好了，不早了，我要睡觉了，晚安。”语落，不等厉彦琛再说什么，顾安安就立马挂断了电话，一只手牢牢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特别的灿烂，果然不能跟他说太多的话，说多了容易说漏嘴。

    她仰头，后脑勺抵在了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空上挂着的那一弯明月，浅浅的笑着，喃喃自语道：“其实我也很想你。”

    厉彦琛还有好多话还没说出口，统统被卡在了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在胸口闷的难受，最后他猛地将手机丢在了一侧，脸上怒气难消，他决定，如果让她找到顾安安！他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就饶过她的！就算是求饶，也不行！

    厉彦骏走向车位的时候，童凝还站在那里，她双手抱胸靠着他的车子，低着头，也不知道在踢什么，左脚一下又一下的踢着。他见着她，脚步稍稍顿了一下，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前，沉声道：“你还有什么事？”

    “我刚刚看到你喝酒了，喝酒不能开车，所以我留下来，替你开车，我知道你住在哪里，走吧。”说着，她便转身走向了驾驶室。

    可她还没迈出一步，厉彦骏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脸上带着一点不耐烦，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道：“不用，这个点不会有警察，你回去吧。你应该已经不在厉家大宅住了吧？”

    “为什么不住？我嫁到你们厉家，怎么可以你们出了点事就离开。可能在郑亦瀚的眼里，我不姓厉，所以他一般都把我当做透明人一样，上次妈要他剃须刀，还是我帮忙拿的。厉彦骏，你应该要回来的，我听说爸爸被禁锢起来了，公司里还在传爸爸要把股份传给郑亦瀚，如果他真的逼迫爸爸把股份转到了他的名下，他就真的可以乱来了！”童凝的脸上满是担忧，其实她确实可以当一个很合格的妻子，如果再大度一点，就更加完美了，只可惜这不是他想要的。

    厉彦骏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沉声道：“童凝，我们离婚吧。”他说的很认真，其实从知道顾薇要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决定要跟童凝离婚了，这个想法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只是他一直都没说，只让律师拟好了协议书，送过去，但久久都没有任何回应。

    童凝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道：“我送你回家吧，不早了，明天你去上班吗？”

    “我在跟你说话！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利益关系，现在……”

    “现在利益关系还在继续啊！厉彦骏，当初你说过是等我们之间再没有利益关系了才离婚，可是你忘记了银行跟企业之间，永远都不可能没有关系！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我送你回家，回公寓，还是回厉家大宅，自己选。”童凝没有理会他，转身大步的走到了驾驶室的边上，等待着他开锁，低垂着眸子，黄色的路灯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却不怎么能够看清楚她的喜怒哀乐。

    厉彦骏锁眉，同样一动未动，沉默了好一会，才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扯开了她的身子，拉开了驾驶室的门，侧头看了童凝一眼，道：“我不想辜负顾薇，离婚是迟早的事情，你爱拖就拖着，但是结果是不会改变的。”说完，他一步跨上了车子，迅速的启动了车子，飞快的离开了，只留下童凝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愣然的看着那一辆车子越来越远，然后消失在眼中。

    泪眼止不住的滑落下来，她伸手迅速的擦掉，面对爱情她就是个没有毕业的小学生，但凡有点主见，她就不用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不但丢了面子，还丢了心。

    厉彦琛的公司遇到了大麻烦，他们本来跟税务局上头的几个人交到打的还算不错，再者厉彦琛做的帐也不算是很离谱，也算是打着擦边球过来的，从不逾越。可这一次，不但有人匿名送上了一本要命的账本，连网上的舆论都在疯传，致岩有严重的偷税漏税现象，还有编织虚假报表，曝贴人据说是致岩内部的人。

    这件事被舆论夸大，因此就算税务局的人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行，若是这种事情传到中央上去，这边的官员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在网上的舆论还没有闹翻天的时候，税务局的人来了，但这是还是被媒体抓着了，电视上都有报道。

    致岩近几年来的账目统统被翻了出来，财务部的电脑主机也被搬走了，结果还真是在主管的电脑里找到了一些可疑账目。财务主管被找去问了好多次话，厉彦琛当然也不能幸免。不过厉彦琛倒是显得很淡定，不慌不忙的，乔褚正在奋力的找一个人！等那个人被抓回来了，加上顾安安的录音笔，想必这件事就足够清楚了。

    郑亦瀚手中捏着遥控器，看着电视上关于致岩的报道，还有厉彦琛被请去问话的场景，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等画面跳回主播的时候，他伸手关掉了电视，将手中的遥控器放在了茶几上，站了起来，走向了病床，看着靠坐在床上的厉慕天，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彩，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个的遭殃，有没有觉得很难过？”

    “哎，我怎么忘记了，在你厉慕天的眼里，孩子算什么呢！就算你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进监狱，估计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吧？就像当初你整我母亲一样！你让一个良家妇女变成做台小姐，就算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你都无动于衷！厉慕天，你的心真黑！你说让你的女儿，也大着肚子去坐台，感觉会怎么样呢？嗯！”他脸上的表情特别的狰狞。

    厉慕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毫无血色的唇紧紧的抿着一言不发，侧过脑袋，直接看向了窗外。

    郑亦瀚倒也不生气，侧身从茶几上拿过了一份文件，从袋子里拿了出来，递到了厉慕天的面前，那上面写着股权转让书几个大字，他一下子坐在了病床上，笑道：“乖乖签字吧。”

    厉慕天侧目扫了一眼那份文件，唇角微微的扬了扬唇，不动声色的慢慢转过了头，看向他笑道：“这件事，我想当着大家的面签下这个字，这样，应该对你来说更有利吧？”

    “我不许要任何人证明，这份文件，我找律师公证过。”

    “但那是你的律师，你当我们厉氏家族都是吃白饭的吗？如果不是我的专用律师，除了我的签字，还需要我专用律师的印章，否则他们是不会认同，这份合同也不会作数！”厉慕天没有看他，唇角微微的扬起了一丝弧度，“而且，我对律师说过，我手上的股份，除了我的遗嘱作数，其他的统统都不作数！或者，你现在可以动手杀了我！但遗嘱上绝对没有你的名字！”

    郑亦瀚坐在那里，合同拿在手上，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慌张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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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凡是都有前提

    合同在他的手上一转一转的，唇角斜斜的往上扬着，视线落在这写满条条款款的合同上，病房里特别的安静，气氛特别的僵，不过厉慕天是个老奸巨猾的人，这样的气氛，还震慑不到他。

    郑亦瀚再狠，说到底他们不是一个级数的，越是被威胁就越是镇定自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郑亦瀚才轻笑了一声，站了起来，将那份合同卷起来捏在了手心里，放在了身后，一双眸子带着浓烈的兴趣，笑道：“杀了你？我怎么舍得呢，我说过要让你亲眼看着你自己是怎么家破人亡的才行！我不能出尔反尔，就算要收拾你，也得留在最后一个！”

    “你也不用跟我耍什么花招，换个律师的事情，能有多难呢？既然我能将你弄在这里，也有办法让律师听我的。”他说着还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厉慕天的肩膀。

    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厉慕天才开口道：“我要出院。”

    他的话让郑亦瀚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一下子站住了脚步，缓缓的转头看向了他，眼中闪现了一丝疑虑，厉慕天十分的淡然，浅浅一笑，道：“医生说我的身体康复的不错，可以出院了，我回了家，你不是应该更开心吗？可以亲眼看着我的家被你搞成什么样子！郑亦瀚，你的母亲很有能耐，你有没有想过，哪个亲生母亲会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变成报复工具？你现在这样为了一个从来都不疼爱你，把你当做孩子的母亲，做那么多没有办法回头的事情，你觉得有意义吗？”

    这话似是直接击中了郑亦瀚的内心最不愿意触碰的地方，他脸上的那一抹浅笑在一瞬间消失殆尽，眼眸中满是阴狠之色，手中的那一份纸质合同被他紧紧的攥在手中，捏成了一团。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心中的那一口怨气似乎到达了鼎盛，转身迅速的回到了厉慕天的面前，伸手一把捏住了他的衣领，瞪圆的眼睛，看着他道：“你还有脸说吗！这一切的一切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妈会变成那样！我会变成这样吗！你可以选择不要我们，但你不可能这样折磨我们！她只是不小心怀了你的孩子！她从来没有想过用我去威胁你！可是你呢？你就是不放过她！就是想赶尽杀绝！厉慕天，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惨痛的代价！”

    “要让你知道，人善不是被人骑的！就算我们什么都不是，也容不得你这样的践踏！做任何事都会有报应，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他说的愤愤然，一双眼睛通红一片。

    可他的愤怒，在面对厉慕天那种冷淡的眼神，和冷漠的表情，就显得特别的好笑和无趣，好像他说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郑亦瀚盯着他无波无澜的眸子，眉头越蹙越紧，紧抿着的嘴巴微微的抽搐了一下，最后一咬牙，用力的将他甩开，站直了身子，稳定了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我怎么忘记了，在你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什么血脉相连可言！”

    他说着一甩手走向了门口，当他拉开房门打算离开的时候，厉慕天缓缓的转头，唇角勾了勾，道：“你错了，就算我再冷血，我对自己的孩子总是会留几分情面，但前提是那是我的孩子！你明白吗？”

    郑亦瀚捏着门把的手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大步的走了出去，用力的甩上了病房的门。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脸色非常的难看，手中的合同已经被他捏的不成样子，视线落在某个角上。这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沉闷的让人窒息的气氛，他的心神从那痛苦不堪的回忆中走了出来，松开了紧握成拳的手，慢慢的从口袋中将手机拿了出来，放在了耳侧。

    “喂。”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来电是他的秘书，语气中带着点点焦虑，道：“郑总，厉家大少现在在公司里，召集了所有的股东，说是要取代您的位置，您快回来主持大局吧。”

    郑亦瀚闻声，唇角一勾，冷声道：“好，知道了。”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脸上倒是没有半点焦急的意思，不紧不慢的离开了医院。

    等他到了公司的时候，会已经散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外面秘书的位置上坐着的人也已经换了，他的秘书此时正抱着自己收拾好的东西坐在待客室里。见着郑亦瀚来了，快步的走了过来，站在了他的身侧，低声道：“郑总，他们都不听我的，厉大少说他是厉氏未来的继承人，董事长的位置应该由他来代替，说你名不正言不顺，应该离开厉氏，这也是为了厉氏的声誉着想。还有啊，郑总您安插进来的人，都被厉大少解雇了。”

    郑亦瀚闻言点了点头，笑道：“行了，你先下去在楼下等我，我跟厉大少说几句话。”语落，他便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秘书的面前，笑言：“怎么样？需要让你进去汇报一声吗？”

    那秘书也是个十分淡定的人，她站了起来，脸上扬起了一抹得体的笑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厉总已经吩咐过了，您请吧，厉总等您好一会了。”语落，她便走了出来，伸手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请郑亦瀚走了进去，等他进去了之后，才轻轻的把门关上。

    厉彦骏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拿着酒杯，看着外面的一片天地，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一副天下为我所得的样子。

    听到动静，他举杯轻抿了一口酒，侧头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郑亦瀚，清浅一笑，转过了身子走到了沙发边上，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茶几上，笑道：“你动作可有些偏慢哦，我原本还以为在我开董事会的时候，你就应该出现，没想到，你到现在才出现，是我高估你，还是你低估了我？”

    郑亦瀚低低的笑着，双手背在伸手大步的走了过去，弯身坐在了单人沙发上，伸手拿过了一只空酒杯，给自己倒上了酒，浅尝了一口，眉心微蹙了一下，道：“我没有必要跟你挣，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他说着，微笑的冲着他举起了酒杯，好像是想跟他达成共识。

    只是很可惜，厉彦骏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眸极深，唇角挂着一丝弧度，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好半响之后，才弯身拿起了茶几上的酒杯，与他碰了一下，道：“其实你一定会奇怪为什么你把我的名声搞臭了，我还能够进来这公司，当初你怂恿我抢位置，不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步吗？我们的遭遇看上去像，但是也不一样，就算我出了这间公司，父亲也是极力在公司里树立我的形象，他是严父，但并不是彻底地冷血。我从不将他视作我的敌人，我只不过是恨他而已，但毕竟他是我的父亲。”

    “厉氏不是洛克，光靠那些个手段，就想让厉氏倒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你明白么？”语落，他抬手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又转身走向了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蓝天白云，笑言：“我根本不用抢，厉氏将来就是我的，你觉得你那么几句激将法，我就正的会上钩吗？那我只能说，郑亦瀚，你也太天真了。或者说，太急于求成了！”

    郑亦瀚依旧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未变，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缓缓的站起了身子，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可谈的了，你……可千万要守住厉氏的产业啊。”说完，他朗声笑了起来，然后转身大步的离开了办公室。

    厉彦琛坐在办公室里，赵莫仁西装革履坐在他的面前，他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问道：“你来做什么？”

    “帮你，我听说你们公司的税务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这其中涉及到法律问题，我可以帮你们。”他的脸上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特别的正经。

    “我们公司自己有律师，不需要你的帮助，谢谢。”厉彦琛很客气的回绝了他，毕竟也是情敌，他可不想欠人情。

    赵莫仁笑了笑，道：“我也不过是看在安安的面子上，她上次跟我说过，如果你的公司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就让我来当你们的法律顾问。都是自己人，一定是不会害你们，其实我也不想多管闲事，可是既然安安说了，我就一定给她面子帮助你们度过这一关。这件事一定会上法院，想必就算你们的证据充足，上了法庭还是需要一个很好的律师为你们说话吧。别的不敢说，打官司，这是我的强项，从来没有输过。”

    “当然，你拒绝我的好意更好，我也算是有个交代，不是我不愿意，是你拒绝。”他说着，脸上扬起了一抹浅笑，站了起来，打算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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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要温存一下吗

    厉彦琛看着他起身打算离开，不由轻咳了一声，挺直了背脊，声音显然有些硬邦邦的说道：“行，既然是安安说的，我也给她个面子，接受你的帮助，当然律师费我一定不会少给你，就算是帮忙，我也不会让你义务。”

    赵莫仁听着他硬邦邦的语气，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又坐了下来，道：“我能看在安安的面子上过来帮你已经跟给你面子了，想让我免费？这一点，你的脸还不够大。”

    两人互相嘲讽了好一阵之后，话题才开始步入了正轨，厉彦琛现在是不担心那本郑亦瀚故意伪造出来的账目，但是说到企业哪一个没有少数投机取巧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没有像现在这样被媒体炒的那么热，事情就好办。

    可现在事情炒的那么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了这件事上，如果税务局有失公正，那么群众的舆论声会更高，所以现在已经不是单单那一本伪造账目的事情，还有他们公司内部的问题。但凡有一丁点的纰漏都是不行的。

    厉彦琛愁就愁在这里，现在是枪打出头鸟，致岩如今被推到了前线上，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那一定是按照严格要求来办的！因此所有的事情若是都被曝光在阳光底下，那么这件事就会变得很难办。郑亦瀚果然是有手段，会想出一招，让他怎么都躲避不了的办法，就算不能害的他坐牢，也非得在他身上扒掉一块皮，他才觉得痛快。

    那天他们商量了很久，赵莫仁确实要比厉彦琛手下的那群律师要厉害很多，头脑思路都特别的清晰，大约是在来之前他就已经研究过案情了。听他说完之后，厉彦琛到也是放心把这件事交给他了，虽说心里是挺器重他的，可语气上依旧是不冷不热的，就算是请他离开都是冷冰冰硬邦邦的。

    当他走出门口的时候，厉彦琛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跟安安还有联系？”

    赵莫仁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了厉彦琛那种警惕的表情，想了一下，笑道：“当然，我们……”他稍稍卖了一下关子，看着对方越来越警惕的样子，十分愉悦的说道：“我们是很好的哥们关系，当然会联系。不过，厉彦琛，我告诉你，安安现在虽然是跟你在一起，但如果有一天你对她不好的话，我还是会随时随地会把她抢走！我永远都会守护在安安的身后，做她坚实的后盾！”

    “很可惜，你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厉彦琛心里虽然不是很高兴，但还是十分镇定自若的说着。

    “那当然是最好了。”语落，赵莫仁冲着他微微一笑，便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厉彦琛此时特别的不开心，不开心的时候就特别想给顾安安打电话，不过他还没有拿出手机，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紧接着乔褚带着一个眉清目秀，看上去应该已经四十出头的女人走了进来，对方略低着头，虽然一直在强作镇定，但是依旧能让人感觉到她很紧张，右手紧紧的捏着左手的手指，连着呼吸声音都特别的小。

    乔褚一进来就大喇喇的坐在了沙发上，眉心微微的蹙着，双手抱胸，这些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因为税务的事情，他手里的商场都不得不停了下来，韩国那边的公司甚至要跟他们解除合约，他现在也是两头忙，但凡有一点不好的事情起了头，坏事就会接二连三的发生。

    他视线瞥了一眼站在办公室中间位置的女人，又侧目看向了厉彦琛，道：“这就是当初照顾陈军山的看护，看来这郑亦瀚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似乎已经知道我们在查这件事，这女人跑路起来可真够快的！我们真是好一番功夫才终于把她逮回来！”

    “当然，他如果是盏省油的灯，现在也不至于爬的那么快。”他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了起来，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慢慢的站了起来，绕到了办公桌前，靠坐在上面，与之面对面的站着，视线在她的脸上来回扫了一圈之后，道：“你现在想说选择说真话，或者假话，都随便你。那么你现在是想说真话，还是假话？”

    那女人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干笑了两声，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也不知道您费了那么大劲找我做什么，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任何交集吧？”她一直低着头，不太敢正视厉彦琛的眼睛，眼神特别的飘忽。

    厉彦琛浅浅的笑着，耸了耸肩头，道：“很快你就会知道我找你做什么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一张纸能够包的住火。你说故意杀人罪，会判几年呢？”

    他的声音轻轻浅浅的传入了那女人耳朵里，她脚步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水，干笑了一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正当她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乔褚迅速的起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瞪着眼睛看着她，道：“好不容易抓到你，想走！没那么容易！”

    “放手!不然我报警了！”

    “正好，我们也想报警呢，你报吧，其实你不用装，我们能抓到你，就代表了我们已经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不用怕，我知道你也是受人指使，只要你乖乖的说了，我保证，你一定不会有事！”厉彦琛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了手机，一步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将手机递到了她的眼前，脸上堆满了笑容，道：“报警吧，林女士。”

    姓林的女人低眸看了一眼眼前的手机，又抬眸深深的望了一眼厉彦琛，嘴巴紧紧的抿着，沉默了好一会，都没有伸手拿过手机，只慢慢的瞥开了视线，低了下了头。厉彦琛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收回了举着的手，背在了伸手，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郑亦瀚的心情十分的糟糕，当然并不是因为位置被厉彦骏抢走了，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只要他吧股份拿到手，专卖给东城的人，到时候厉氏想不乱都不行！他只不过是被他们的话直直的戳中了他心中最不愿意去触碰，已经开始烂的发臭的地方。就算他郑亦瀚的身上流着厉慕天的血，可他从来都没有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

    那些话说的多么冠冕堂皇，什么叫做，‘前提是我的孩子’，难道他不是吗！他也是啊！只不过他是一个他厉慕天不要的孩子！

    他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原本以为家里的人应该都睡了，然而当他开门进去的时候，客厅里还亮着一盏地灯，客厅的沙发上，厉颖还坐在那里，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块毛毯，手中捏着遥控器。电视的声音有点响亮，让原本应该十分安静的空间闹哄哄的，郑亦瀚本来就心情特别的不好，听到这声音就更加烦躁。

    他换了鞋子大步的走了进去，走到沙发前的时候，才看到厉颖已经睡着了，她的眉头微微的蹙着，看上去睡的不是太好。自从厉颖从医院里回来之后，她几乎每天都会等着他回来才睡，说真的，厉颖的转变让郑亦瀚看不透，一点都看不明白！原本还要死要活的样子，现在竟然又平平静静的坐在这里，跟他共处一室，并且还对他那么好！

    这让他特别的不能理解，先不说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他都这样对她了，照理说她应该恨死他了才对，想当初陈希希说爱他，结果到最后被他整的，还不是恨他恨到了骨子里吗！现在他对自己的妹妹都下的了手，厉颖不是应该恨不得杀掉他，跟他同归于尽么！

    他越想越不能明白，看着她恬静的脸，心中的火更甚，最后用力的抢过了她手里的遥控器，厉颖本来就睡了不深，被他那么弄，一下子就醒了，她睁开了眼睛，抬眸，看到他一脸怒意站在眼前，动作缓慢的站了起来，一只手撑着腰际，睁大眼睛看着他，道：“你回来了。”

    “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在乎伦理道德，想要跟我在一块了，是吗？你还真是够贱的！是真的爱惨我了，是吗？那要不要我们在温存一下！嗯！”他心中有气，正是危险的时候，他说着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拉至身前，中间隔着一个肚子，看上去十分的奇怪别扭，他的脸凑得极尽，看着她清亮的眸子，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一点，唇角斜斜的扬了扬，道：“厉颖，我可不怕天打雷劈，什么事情我都做的出来！”

    语落，另一只手背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指腹划过了她毫无血色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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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最疼爱的人

    厉颖脸上没有半点畏惧之色，一双眼中含着点点泪水，直直的望着他，身子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眼中带着一抹难掩的情愫，那里含着一种浓浓的爱，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地灯幽暗，许是她眼中含着眼泪的缘故，那一双眸子看上去亮晶晶的，就那么仰着头，与之对望着，不反抗也不挣扎，就那么任由他掐着自己的手臂，眼睁睁的看着那张清俊的脸一点点的靠近，不躲也不让。

    她这样镇定，反倒让郑亦瀚不能够淡定了，他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捏着她手臂的手更紧了一些，一双眸子对着她的眼睛，心中莫名的觉得一阵慌乱，当他快要碰上她的唇时，郑亦瀚停了一下来，牙齿咬的咯咯直响，他要的是她的惊慌失措，可是她却没有，她这样淡定的看着他，

    让他觉得十分懊恼，好像是吃定了他真的不会对她怎么样似得！

    可是她错了，他郑亦瀚根本就不是人！除了当初跟顾安安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像个人以外，之后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像个人，就像厉慕天说的那样，他就是一个报复用了工具，所以就算别人如何的恨他，仇视他，他都置若罔闻。从小他的母亲在他耳边咬牙切齿说的那些话，就像是深深烙在他的脑海中，溶在血肉之中一样，永远都无法磨灭。

    “郑亦瀚，别再错下去了，放手好吗？其实，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郑亦瀚就凶猛的堵住了她的唇，他的力道很大，重重的啃噬着她的唇，只一会功夫，口腔中就充满的血腥味，厉颖终于挣扎了一下，可是她才刚刚挣扎了一下，郑亦瀚便将她推倒在了沙发上，一下子跨坐在了她的腿上，双手牢牢的桎梏住了她的脑袋，手指紧紧的摁在她耳后的位置，让她无法动弹，额头牢牢的顶住她的，压低声音，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厉颖，我告诉你，别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吧！你比我更可悲！”

    厉颖的眼泪缓缓的落了下来，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心里很清楚他内心的疼痛！慢慢的抬起了一只手，指尖微凉触碰上了他的脸颊，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颤抖着声音，道：“亦瀚，你心里是不是很痛苦，活在仇恨之后一定很累吧。别在这样下去了，好吗？我会一直呆在你身边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

    她的话，让郑亦瀚的心中一紧，顿时觉得不可思议到了极点，视线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想从她的眼中看到那种叫做报复的情绪，可是却没有，他看到的是她对他满满的爱意，还有心痛。

    这让郑亦瀚觉得非常奇怪，并且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好像其中有什么事情他们在有意瞒着他。

    他慢慢的坐直了身子，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略略歪着头，看着还在流泪的厉颖，问道：“你用什么身份呆在我的身边？厉颖，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件事吗？你真的爱我，爱到了连伦理道德都可以不顾的地步了？”

    郑亦瀚带着试探性的话，让厉颖一愣，她恍然收回了视线，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嘴巴紧紧的抿着，不知道该怎么说，莫怡警告过她的，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郑亦瀚先知道！

    可是她真的有点忍不住了！她不想看着郑亦瀚一错再错下去，每每看到他冷着一张脸故意做一些事情让他们痛苦的时候，她都觉得特别心痛，郑亦瀚是被人利用了的，可他却不自知，厉颖怎么忍心看着他这样下去呢！

    她低着头，眉头深锁，脸上的表情满是挣扎之色，她犹豫了很久，思考了很久，终于一咬牙，她决定说出来，决定告诉他！她的双手紧紧交握着放在身前，慢慢的抬眸，眼眸坚定，紧抿着的唇微微动了动，道：“亦瀚，其实……”

    很可惜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再次被打断了，莫怡的声音冷冰冰的传入了他们的耳朵中，“郑亦瀚，你能不能不做那么畜生的事情？既然现在大家都已经说开了，厉颖是你的妹妹，你是不是应该放尊重点，保持距离呢？你现在这种姿势，是应该对妹妹做的事情吗？”

    郑亦瀚的眉头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可依旧没有丝毫动弹，坐在厉颖的腿上，侧头看向了站在楼梯口的莫怡，笑道：“我也不想，可是我的好妹妹故意勾引我，我能怎么办？既然她都不介意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反正我们也结婚登记了，不如就做一辈子的夫妻，我也不介意！”他说着，还特别亲热的圈住了厉颖的脖子，与她脸贴着脸。

    莫怡紧了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大步的走了过去，伸手用力的将他从厉颖的身上扯开，并一把拉住了厉颖的手护在了身后，冷冷瞪了他一眼，道：“你的好日子迟早会到头！”说完，便拉着厉颖回了房间。

    郑亦瀚只站在原地，脸上挂着笑容，视线牢牢的盯着莫怡慌张逃离的背影上，眼眸微眯，冷哼了一声。

    厉颖的态度，还有莫怡那种强作镇定的样子，当她冲过来拉厉颖的时候，眼中的那一种责备，他统统都看在眼里。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是她们极力隐瞒他的，既然这样，这件事一定跟他有关系！

    他的眼中慢慢的浮现了一丝阴狠，想要在后面搞他！他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莫怡拉着厉颖快速的回了房间，关门的时候还特意往楼梯口看了一眼，见郑亦瀚没有上来，便迅速的关上了门，并且还上了锁，将她拉到了床边坐下，压低声音，道：“厉颖！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他！就算你现在告诉他！他也不会相信，那么长久以来，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慕天的孩子，他如今心里唯一的事情就是报仇，如果你现在告诉他这些，等他发起疯来，第一个受伤的人就是你！他做事那么极端！你竟然还指望他回心转意变好么！你怎么那么不懂事，那么天真呢！思想怎么就那么简单呢！”

    “我真的是太宠着你了！郑亦瀚这样对你，你到现在还要帮着他吗！你这眼睛到底有没有长！”莫怡实在有点恨铁不成钢，伸手用力的点了一下她的脑袋。

    厉颖低着头，眼泪不停的往下落，莫怡的话纵然是有道理，可是她一句也听不进去，她猛地站了起来，冲着她吼道：“妈，他也是受害者！我们不能让他一直这么错下去！我也不想看着家里的人都联合起来对付他！也许你们都觉得他十恶不赦！可是在我眼里，十恶不赦的人是我们！明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错的！我们却任由他那么错下去！”

    “说到底他有什么错！错就错在他的妈妈把他当做复仇的工具！”

    “错就错在，你不该爱上这样的人！到现在你都还在替他说话，就算是报复，可你看他用什么办法报复，他心里明明就知道你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可还是对你下手了！幸好不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连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这可想而知，这样的人，内心得多可怕！厉颖，我就是太宠你了！我就不该对你那么好，把所有的母爱都给了你！让彦琛和彦卓就像没有妈妈一样！”莫怡看着厉颖那样执迷不悟，痛心疾首，眼眶也开始泛红。

    “是！你就不应该生下我！你更不应该出轨跟别的男人搞在一块怀了我！妈，你别以为用这样的事实来让我释怀，我就真的释怀了！这件事，永远都是我身上的一个污点！永远这一辈子都跟着我了！我恨你！我讨厌你！”厉颖说的声嘶力竭的，这是从她知道事实真相之后，第一次当着莫怡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话音才刚落下，莫怡就扬手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厉声喝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这一巴掌下去，莫怡就有些后悔了，可是厉颖的话太让她心痛了，她可是她的命啊！从小如珠如宝一般的对待。可现在她却说出了这样的话，她说她恨她，讨厌她！

    可她怎么知道，当初的那个男人，是她莫怡最爱的人，当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是多么的开心，那是前所未有的开心，第一次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快乐是什么样的！知道为人母亲的喜悦是怎么样的！所以厉颖是她最爱的孩子，她心甘情愿为她付出所有，包括生命都可以。

    厉颖捂着脸颊，哭的很凶了，其实她也在后悔自己说出了那样的话去让莫怡伤心，她抿了一下唇，往后退了两步之后，转身开了门，一只手撑着腰，决绝的走了出去，而莫怡却只能愣然的站在原地，心痛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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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波涛暗涌

    厉颖紧紧的捂着唇，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眶中掉落下来，她慢慢的一步步挪到了自己房间门口，正好这时候，郑亦瀚走了上来，她听到动静，略略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慌张的低下了头，抹掉了脸上的泪水，抬眸冲着他扬了扬唇角，哽咽着说道：“晚安。”语落，她又低下了头，伸手打开了房间的门。

    正想要进去的时候，郑亦瀚上前一步，伸手摁住了她的肩膀，一双深邃的眸子，此时此刻特别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柔，他微微的扬了扬唇角，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指腹轻轻的抹掉了她眼角的泪水，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为什么你要是厉慕天的女儿，如果不是该多好呢。”他低叹了一声，语气里满是遗憾的味道。

    他的掌心微凉，贴在她红肿火辣的脸颊上极为舒服，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侧过头在他的掌心中摩挲了两下，唇角微微的扬了扬，可心中却痛的不得了。

    他脸上的笑容和表情跟以前初遇时一模一样，既然那时候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此时此刻面对她的这一张脸，这一个表情也是假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扯掉了他的手，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他，笑道：“这都是命不是吗？可是郑亦瀚，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你身在何处，你要永远记住，我会呆在原地等着你，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在这个世界上，你不孤独，你还有我。”

    “就算我心里清楚，我不过是你用力报复一颗棋子，就算我的心再痛，再绝望，我……也不想放弃你，我相信，在你的内心深处，是从来都不愿意那么做的。”她说着，再次扬起了唇角，发自内心的冲着他扬起了一抹特别灿烂的笑容，然后缓缓的说道：“时间不早了，睡吧，晚安。”说着，她慢慢的转过了身子，走进了房间，然后低着头，不再看他一眼，将房门慢慢的关上。

    郑亦瀚的手还悬在半空之中，沾着她泪水的手指微微的颤动着，眉头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在原地愣了好半响之后，才收回了手，将双手背在了身后，最后看了一眼这紧闭的房门，才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深夜，厉颖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有了睡意，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打开，她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门口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又迅速的闭上了眼睛。

    刚刚对着莫怡说了那一番话，此时此刻她真的有点无颜面对她，也不知道该跟她说点什么好，那一句‘对不起'此时此刻她还没有办法说出口，所以她还是装睡比较好。

    对于她不是厉慕天亲生女儿的事情，她不能否认她心里没有疙瘩，但她心里从来没有责怪过莫怡。因为她懂得什么是爱情，了解为了自己爱的人生孩子的那种幸福感。她只是气急，才会说出那么伤心的话来，她并不是有意想去伤害莫怡的。

    从小她都希望莫怡可以再幸福一点，再开心一点的，或者说，不要活的那么辛苦。每一次厉慕天发脾气矛头指向莫怡的时候，事后她总是会做一个贴心小棉袄去安慰她，想方设法的让她开心，其实她们母女两个，从来都是互相疼爱对方，相依为命的，厉颖长那么大几乎从来都没有跟莫怡发生那么大的矛盾，就算是她耍小脾气让莫怡不高兴了，不出几个小时之后，两人就会自然而然的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可是这一次，厉颖说了那么重的话，她心里觉得愧疚，也在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疙瘩，一时半会无法面对莫怡。

    她紧紧的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假装睡觉，她能够感觉到莫怡的靠近，紧接着，便感觉到了那只温暖的手掌，抚上了她的脸颊，轻轻柔柔的摸着她的脸，指腹划过了她因为哭而浮肿的眼睛。那动作，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颖的耳边传来了轻微的啜泣声，脸颊上的那一丝温度消失了，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那极轻的啜泣声。

    厉颖的心里也难过，睫毛微微的颤动着，鼻翼一动一动的，莫怡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幽暗的光线，看着她的脸，因此有些微小的细节她并不能看的十分清楚。她在床边不知道坐了多久，替厉颖掩了掩被子之后，又摸了摸她还有些红肿的脸颊，低低的说了一声‘对不起’之后，便起身，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厉颖猛地睁开了眼睛，侧过头看着那一扇紧闭的房门，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了下来。此时此刻，她简直难过的不能自己，心上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此后，厉颖到也是学乖了，大概是不想再让莫怡伤心难过，她开始刻意的避开了郑亦瀚，就算同住一个屋檐底下，她若是能够避开，就尽量避免了与他碰面。以免，自己一时忍不住，把真相告诉她，但其实她的心里是很纠结的，她是真的不想看着郑亦瀚这样错下去，一直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厉慕天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出院的，不过也就是从一个空间，转换到更大的空间被幽禁起来，除了莫怡和厉颖，其他人几乎都见不到他。厉家大宅子，果然是被整的死气沉沉，毫无生机，连着家里的佣人都换了一批。

    厉彦琛被公司的事情整的焦头烂额的，林巧是被抓到了，可是她口风很紧，不管谁问，只说这事是老板的指使，但也没有说明这个老板是谁，有点混淆视听的感觉。

    后来警方查到她的一个私人户头，在离开致岩的前一天户头上一下子多了一百多万的现金，再加上顾安安留下的录音笔，里面录下来的话都很清楚的说明了这件事是有人在后面搞破坏，故意伪造这样一本不实的账目来陷害致岩。

    然而瞥开这一点不说，致岩还是存在偷税漏税的现象，但并不是特别的严重，再加上赵莫仁这个摸透法律的人，钻了个空子，打了个擦边球，坐牢是一定不用，但是除了缴清欠下来的税款，还要根据这些税款的数额进行翻倍的处罚赔款。这款项一下来，对于致岩的打击也是不小，多个项目不得不停下来，将投放在其中的资金统统抽回，以此来填补这一项庞大的赔款。

    林巧恶意伪造，编造账目被警方拘留了起来，原本公安局打算是将郑亦瀚这个主谋一块抓获的，但是厉彦琛却阻止了他们，并让他们先将此消息封锁起来，私下里又多次跟他们的头密谈，似乎是在商量什么大事。

    当所有的事情都稳步向前，致岩因为偷税漏税这件事受到重创，厉氏黑线上的生意屡次遭到警方的围堵，期间厉彦骏都被警方叫去盘问了好多次，由此一来，**的丑闻，加上涉黑的新闻，厉氏的股价一跌再跌，好几天都连续跌停。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在郑亦瀚的掌控之中，慢慢的，厉氏会一点点的瓦解，只要黑线上生意多次被搅黄，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警方一层层的查下去，一定会查到厉氏的头上。

    这几天，郑亦瀚花了大价钱，不断的进行游说，终于买通了厉慕天的私人律师，让其拟了一份股份转让书，将厉慕天手中持有的股份统统转到他的名下，还有他所有的财产。

    那律师的效率也算是迅速，前两天才达成共识，两天之后就已经拟出了一份像样的合同，这天，郑亦瀚正要出门的时候，却接到了精神病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陈希希跑了，他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紧蹙了起来，忍不住冲着他们怒吼了两声。

    这本就是医院方面的失职，而且对于陈希希这个病人，他们基本是严加看护，就算是有人上门来看她都是不被允许的。

    陈希希的特殊的，连病例都是特殊的，最后他们只说会尽力将人抓回来，便就此挂了电话，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既然是得了好处的，当然是要找吩咐办事。

    郑亦瀚到约定地点的时候，那律师早就到了，见着他过来，迅速的起身，脸上挂满了笑容，冲着他伸出了手，样子十分的友好。郑亦瀚还指着他拿到股份，这态度当然也好，脸上满是笑容，伸手与他握了握手之后，便坐了下来。

    律师将拟好的转让书从公文包中拿了出来的，放在桌面上，移到了他的面前，道：“这是您要的东西，只要厉总签了字，合约就会生效，这是厉氏专门的合约格式，所以您拿着这份合同，厉氏的人，就不能质疑这份合约的真伪。”

    “你的意思是只要厉慕天在这里签过字就行了？”郑亦瀚随意的翻看了一下，条条款款倒是列的整整齐齐。

    “可以那么说，但最好让我在场，这样就显得更加公正，让董事会的人没有刺可以挑，您也很省不少的力气。”那律师跟厉慕天年纪差不多，这腰板挺的笔直，那精神面貌，一看就是个正派的人，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为金钱所诱惑，替厉慕天做了半辈子的事情，快退休了，倒是老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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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大势

    郑亦瀚随手将合同翻了一遍之后，将手中的文件放回了桌子上，抬眸，眼中含笑，道：“只需要那么简单？那很好办，明天你到厉家大宅来，把这事情办妥了，你也可以早点退休，去国外安度晚年了。”

    那律师闻声，手中的茶杯刚刚碰到嘴边，便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稍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便朗声大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确实，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积极进取，我这把老骨头确实该退下来了，那等明天把事情办妥之后，该给我的钱可是一分都不能少。”

    “那是当然，钱的事，你只管放心，只要这件事你帮我办的妥妥当当，我一定是不分不少，只会往多了给你。当然，前提必须是这件事妥善完成，否则的话，你不但拿不到钱，我还会让你的家变的鸡犬不宁！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别想着耍弄我。”郑亦瀚了脸上依旧笑着，可语气听起来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我看的很清楚，也听的很明白，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还是好使的，我跟老厉合作了那么些年，交情确实不错，但我也不至于为了他而让自己身处险境，毕竟再好了关系，维系这份关系的还是金钱，既然现在你能开价那么高，只让我做那么简单的事情，我何乐而不为呢？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不是吗？”他浅尝看一口杯中的茶水，润了润喉咙。

    浅笑着继续，道：“你也说了，这件事完了之后，我就能安度晚年了，我都这个年纪了，可没什么精力去参与你们之间的斗争。”

    “这样当然是最好不过了的事情，明天下午两年，希望你能够准时出现在厉家大宅。”他将手中的合同移到了他的面前，笑道：“这份合同就先放在你这里，明天记得带齐东西再来，我可不想一天拖一天的下去，你明白的。”语落，他便站了起来，十分礼貌的冲着对方微微弯了弯腰，然后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律师依旧坐在位置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取下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放回了眼镜盒子上，唇角微微的扬起一丝弧度，从公文包中拿出了手机，编辑的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之后，才又喝了一口茶，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起身离开了。

    郑亦瀚离开茶馆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去了远在郊区的精神病院，看管陈希希的医护人员一个个向他说明了，事情的情况，只说前几天还一直都好好的呆着，不吵不闹的，今天早上起来人就不见了，他们都怀疑是有人帮着她逃出去的，否则的话，就算她逃的出这房间，也逃不出精神病院的大门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郑亦瀚面无表情，双手背在身后，沉默了半响之后，只沉沉的说了一句，“我希望你们可以快点把人找回来，一个疯女人在外面乱跑，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要负全责！”说完之后，他也没多做停留，离开经过院子的时候，突然不声不响的冲过来一个人，重重的撞在他的身上。

    郑亦瀚眉头一蹙，低眸，便看到了一个面色蜡黄，头发是泛黄，中间参杂着好些白色的头发，等他看清楚对方的脸，才认出来在，这是陈希希的母亲。

    大概是人很瘦的缘故，她的眼睛显得特别的大，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现在若是在夜里，这样一个穿着白色病服的人，简直就如鬼魅一般。

    他伸手将其推开，往后退了一步，与她保持了一定了距离，冷声道：“您有事？”陈希希曾经跟他说过，她的母亲没有疯，只是陈军山故意说她疯了，还让医生伪造了病例，从而将其一辈子关在了这精神病医院里。

    她咧开嘴冷冷一笑，那声音特别的嘶哑且有一种鬼气森森的感觉，她‘嘿嘿’笑了两声之后，往前走了一步，沉声道：“谢谢你帮我杀了陈军山这个混蛋！谢谢！”说完，她琥珀色的眸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就一直‘嘿嘿’笑着转身离开了。

    果然，一个正常的人，在这种不正常的地方呆久了，自然而然也就变得不正常了。郑亦瀚看着她摇摇摆摆走远的身影，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就因为这人鬼气森森的一句话，他的心莫名的失了频率，总有一种东窗事发的感觉。好似有些局面已经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他又不知道那个局面到底已经发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往前走了两步，又折了回去，一再的警告这里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尽快找到陈希希！可就算那么说了之后，他还是非常的不放心，先是让司机开着车子去了陈家别墅，里里外外找了一遍。

    走过陈希希房间的时候，里面突然传出了一阵响动，他的脚步一顿，紧接着迅速的开门走了进去，房间不算太大，一眼就能看到全部，只见着有一只野猫立在窗台上，听着动静，惊叫了一声之后，就猛地一窜消失不见了。他里里外外又看了一遍之后，发现房间里的东西都没有动过，停顿了一会之后，便又走了出去。

    离开别墅之后，他还去了墓园，也没有发现人，所有能找的地方他都找遍了，就是不见陈希希的人，最后他也只能无功而返。回去了时候，厉慕天跟莫怡正在餐厅里吃晚餐，氛围有点奇怪，两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就自顾自的吃着饭。

    他进门之后，脸上的愁容消失不见，挂着一抹浅笑走到了餐桌前，双手抱胸扫了他们一眼之后，笑道：“厉慕天，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律师已经帮我拟好了合同，明天就会送过来，等着你签字，其实你不愿意签也没关系，摁手印也是可以的！”

    厉慕天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大约只停顿了一秒之后，又恢复了手上的动作，什么也没说，继续吃饭。

    郑亦瀚的话，得不到任何回应，本就因为陈希希逃走的事情心神不宁，心头顿时燃起了一丝怒意，眼眸中的那种恨意更浓了一些，不过到最后他也仅仅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就直接上了楼，一切等明天签完字，他就直接将股份卖给东城的人，让厉氏走向毁灭的道路！

    厉颖站在房门的背后，耳朵紧紧的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一步步的走进，然后从门前走过，她捏着门把的手紧了紧，白天的时候，她在书房外面听到了莫怡跟厉慕天的谈话，从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在做思想斗争，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郑亦瀚不再那么错下去。

    然而她想了一整天，都没有想出来一个好的办法，她当真是要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一个又一个不堪的事实打击致死吗！可如果不是这样，像郑亦瀚这样深陷在仇恨中的人，就真的能够自己走出来吗？她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能！绝对不能！

    最后她流着眼泪，慢慢的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转身坐回了床上，捂着嘴巴低声了哭泣着。也许就这样，也是为了他好。

    那天晚上一切都是一场的平静，第二天，天气不错，阳光特别的好，将整个厉家大宅子都照的十分亮堂，好像一下扫除之前的阴霾。

    很难得，在这种工作日的时候，一家人能够聚在一块，一起吃午餐，几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配合着这个天气，看上去心情也很好的样子。

    厉慕天也难得在饭桌上，跟几个孩子聊天，内容却不是关于工作的事情。这样的场面几乎很少能够见到，因为吃饭时候有规定，食不言寝不语，所以一般，在厉家吃饭，饭桌上只能听到筷子碰撞碗碟的声音，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充满了温馨。

    郑亦瀚最讨厌看到的就是这种场景，更让他厌恶的是，看到厉家的人表现的幸福的模样，他把他们叫来，并不是来看他们温馨快乐的！

    他冲着和乐融融的他们，冷笑了一声，道：“确实应该享受一下这种最后的快乐了！”

    “再过两个小时，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他低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情，冷冷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站了起来，离开了饭桌。

    不过那几个人里，除了厉颖眉头深锁，一脸担忧，其他几个人都十分的镇定，厉彦琛坐在厉颖的身侧，看着她愁容满面的样子，眼角还挂着点点泪痕。

    虽说她的身份有点异样，但到底还是叫了那么多年的妹妹，总归还是心疼她的，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这种人，不值得你这样，别浪费自己的眼泪，和一颗真心。”

    厉颖闻声，侧目看了厉彦琛一眼，那眼泪不但没有止住，反而凶猛的落了下来。这一幕，让坐在主位之上的厉慕天见着，不由的蹙起了眉头，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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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尘埃落定

    下午两点，律师就到了，佣人给开的门，客厅里，厉家人一个不少的都坐在那里，整个别墅都安静的可怕，连过去给他们倒茶的佣人，个个都提心吊胆，心惊胆战的，就好像如果不小心做错事就会被杀头一样。

    律师的到来，一下子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氛围，郑亦瀚是掐着时间下来的，他身上穿着衬衫西裤，整个人看上去倒是精神奕奕的，脸上满是笑容。

    见着老律师走过来，大步的迎了上去，伸出了手与之交握，笑道：“来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当然，你吩咐我的事情，我当然是一件件都办的妥妥当当。”他笑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跟郑亦瀚握了握手之后，便与之并肩走向了餐厅。

    厉慕天手中举着拐杖，坐在长沙发的中间，神色依旧如常，大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架势，交叠着放在拐杖上的手，不由的蹭了蹭，缓缓地抬眸看向了站在正前方，与自己共事了几十年的律师，还有这个自称是自己儿子的郑亦瀚。

    片刻之后，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老张啊，都到了这个年纪了，还没对钱看透吗？你说，到底是我们看不透，还是他们这群毛头小子看不透？在我眼里，这毛都还没长齐的臭小子，竟然能将我家整成这个样子！到底是我退化了，还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太聪明，太急功近利了？”他说着，一双眸子直直的看着姓张的律师。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本事太好，就像郑总这样的，多么能干，不过我可是听说了，这网络上也都传的沸沸扬扬的，说这是您的儿子？难怪，到底是像你，像你一样的能干。”他脸上的笑容颇为轻松，那语气里暗藏着什么一般。

    郑亦瀚见他们莫名的聊起了闲话，不由蹙了一下眉头，冷声打断，道：“行了！我是找你来叙旧聊天的么？快点把合同拿出来。”

    “你看看，人老了就是这样，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张律师笑着摇了摇头，从公文包中拿出了那一份文件，放在了茶几上，移到了厉慕天的眼前，并且十分习惯的，又拿出了一支钢笔，放在了上面，伸手示意了一下，道：“签字吧，等你签完字我就敲上章，这样一切都搞定了。”

    厉彦琛坐的比较远，只低着头捣鼓着他的手机，根本不理会这件事，而厉彦骏只是往这边瞥了一眼，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手中捧着茶杯，唇角微微的扬了扬，看似毫不关心的喝着茶看着电视。

    这里大概也就只有厉颖了，坐在沙发的一角上，被莫怡牢牢的扣住手腕，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厉慕天坐在那里，伸手随意的翻了翻那份转让书，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放大。

    这怪异的气氛，让郑亦瀚莫名觉得有些心慌意乱的，正当他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厉慕天轻笑了一声，拄着拐杖站了起来，腰杆挺直，一双精明的眸子直直的望向了郑亦瀚，那种强势的气场，有些震慑到了郑亦瀚。

    他的眉心微微一蹙，低低的咳嗽了一声，强作镇定抬眸直直的看向了厉慕天，眼中带着恨意，冷声，道：“我劝你快点签字！否则的话，我明天就直接把你们厉氏的内部机密统统爆到往上你，我倒是要看看，那些高官，是选择保住自己，还是保住你们。”

    “郑亦瀚，怎么越到这种时候，就变得那么着急呢？先不说，我的孩子们都在这里，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你以为你能够成功吗？就算你威胁我，威胁大家，我就一定认为我会签下这个字吗？当然关键问题并不是这些，最关键的问题是，我跟你之间根本没有半点关系，你在那里口口声声说我对你和你的母亲如何如何，但真的很遗憾，郑亦瀚，你不是我厉慕天的种！你就算是报复，也是报复错了人！你明白吗？”厉慕天说的风轻云淡，在座的人也没有半点惊讶之色。

    倒是只有那些个佣人，还有郑亦瀚自己被他的话给惊住了，他站在那里，眉头不易察觉的蹙了一眼，紧接着哼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想不承认是吗？想把你过去的罪责都推的一干二净是吗？厉慕天，你可真不是个男人！”

    “错！如果真的有，我厉慕天为什么不承认，我只承认，当初我跟你的母亲确实有过一夜，但你的母亲之后为什么去夜场做小姐，这个问题，你只能自己去问她，而不是我！我给过她钱，只是很可惜，她只要名不要利。那一次，我跟她是最后一次见面，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我也已经让人去验了dna，你可以自己看。”厉慕天说完，莫怡就松开了厉颖的手，把刚才从楼上拿下来的文件袋从茶几下放拿了出来，将里面的检验报告拿了出来。

    可当她看到那相似度从百分之零点几，变成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猛地抬眸看向了站在那里，双手抱胸的笑的灿烂的郑亦瀚，他伸出了一只手，笑道：“来啊，让我看看。”

    “你动过手脚？”

    他笑着一把抢过了她手上的对比结果，扫了一眼，笑道：“我连你们什么时候给我去验的dna都不知道，我怎么伪造？怎么了？数据不一样了么？还是看到真的数据觉得很惊讶？厉慕天，你要推脱责任，来点好的理由不行么？dna对比？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相似度，你还要说，我不是你的儿子？就算我母亲再不入你的法眼！好歹她也为你生了孩子！你不想签字是吧？好啊，没关系！反正我年纪还轻，有的是时间陪着你们慢慢玩！慢慢耗着。”他重重的将手中的文件摔在了地上。

    本想就此作罢，正当他转身的时候，厉颖猛地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冲着他哭吼，道：“郑亦瀚！你别自欺欺人！你不是爸爸的儿子，这份dna鉴定书是你偷偷换上的，不是爸爸不愿意承认，而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你不愿意承认你做了那么多事，结果到头来其实什么都不是！”

    “郑亦瀚，你放手吧！既然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还要再一错再错下去！放手不好吗！你还要继续当你母亲的复仇工具吗？每天都活在仇恨你，你不累吗！更何况，其实这些仇恨，不过是你母亲自己的不甘心！”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靠近他。走到他身后的时候，伸手慢慢的握住了他的手臂，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哀求，道：“郑亦瀚，别再这样下去了，好吗？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

    郑亦瀚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事实，其实当他看到那一份dna鉴定书的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真的不是厉慕天的孩子，就连刚刚厉慕天亲口说了，他也不信，直到厉颖现在叫出声来，他才不得不开始相信！也许他真的不是厉慕天的孩子，可是他是谁呢？他做了那么多事，到底是为什么呢！

    一切的一切都仅仅只是一场笑话？他用了整个美好年华来仇恨的人，竟然是一个跟他没有半点关系的人！他不信！他坚决不信！他的母亲不会这样对他的！不会的！

    他用力的一甩手，将厉颖整个人甩开，一步并作三步冲到了厉慕天的面前，伸手一把就掐住了他的脖子，瞪着眼睛，道：“你以为用这种方式，我就会放过你们吗！你们一个一个，我都要看着你们去死！”

    厉彦琛和厉彦骏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并且还是异口同声的吼道：“郑亦瀚，你别乱来！”

    郑亦瀚看着他们着急的样子，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一些，微微眯着眼睛，冷道：“怕了吗？我告诉你们，我郑亦瀚就不怕死！从我开始想方设法报复你们的时候，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好好的活着！我什么都不怕！我就怕你们活的太痛快！”

    他的话音刚落，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撞了进来，一批穿着警服的人迅速的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老大模样的头，一脸镇定的走了过来，看向了站在那里，掐着厉慕天脖子的人，道：“郑亦瀚，涉嫌故意杀人，伪造商业账目，证据确凿，现在立刻放开人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郑亦瀚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一点，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眼中带着一丝，明明那个看护和林巧他都已经安排妥当的！不过等他看到从大门口走进来，穿着白色病服，整个人消瘦不堪的陈希希的时候，他便恍然明白了一切。

    趁着他出神之际，厉彦琛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一个回手，将他的手用力的往后一扳，郑亦瀚一吃痛，整个弯了下来，想要反抗的时候，那几个警察已经冲了过来，将他就地正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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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这一切都是最好的结果

    郑亦瀚奋力的挣扎着，因为脑袋被牢牢的摁在地上，此刻他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一片，额头上的青筋凸显，连那一双眼睛都呈了赤红色。

    他不停的用力挣扎着，侧目看着站在周围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看着他的人，整个人微微顿住，他好像看到他们都在笑，不停的笑着，那是一种嘲笑。

    他摇了摇头，奋力的挣扎着，嘴里还怒吼着让他们不得好死，可如此挣扎无果之后，他便不再动弹，紧接着便大笑了起来，笑的凄楚而绝望。警察见他不再反抗，便将他整个人架了起来，双手已经用手铐拷在了身后。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说不出道不明的笑容，视线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那两个警察伸手在他的后背上用力的推了一下，道：“走！”他的身子猛地往前倾了一下，眉心微微一蹙，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此刻的他就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也许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的人生是那么惨烈，此时此刻他甚至都已经不确定那个叫了十几年的母亲，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又是谁！他突然就特别的茫然，他的世界好像就此崩塌了，眼神十分的空洞。

    当他走过厉颖身侧的时候，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一双泪眼紧紧的盯着他的脸，唇角微微的往上扬了扬，带着浓重的鼻音，道：“你不孤单，你还有我，还有孩子，你是我的丈夫，是孩子的爸爸，我会等你的。”

    她的掌心很暖，放在他的手腕上竟一下子暖到了他的心头，他的视线落在她白净的手背上，然后慢慢的往上移，落在了她的脸上，只见着她强忍着眼泪，冲着他灿烂的笑着。

    可这样的笑容却并不能温暖他的心，反而像是一根针直直的插在他的心坎上一般，疼的厉害。他的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身子往一侧靠了靠，挣脱开了她的桎梏。

    眸光冰冷直直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哼笑了一声，道：“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和同情！就算我真的不是厉慕天的孩子，我也不会为我的所作所为道歉！你们要嘲笑我，要恨我，我无所谓！但就是别同情我！没什么可同情的！”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缓缓的转过了身子，走向了大门口。

    在走过陈希希身侧的时候，他侧目看了她一眼，却是看到了满眼的恨意，那种恨好像恨不得他立刻就去死掉一样，不过他丝毫不介怀，因为只有这种目光才是最正确的。应该恨，并且应该恨之入骨！

    厉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依旧高高昂着头颅在警察的带领下，消失在了她的眼前，紧接着警车鸣响，厉颖透过落地窗看着那警车从自己的眼前一晃而过，她终究是不能自己的哭了起来。

    其实一早就应该把郑亦瀚抓起来的，只是厉彦琛没有想到那个看护在他面前说一套，结果去了警察面前就说了另外一套，如此一来就显得没有半点说服力，而且郑亦瀚把证据都消除的十分的干净，因此这警方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来，再者医院方面，从病例来看，陈军山确实是死于疾病而不是人为。

    就在警察都要以为厉彦琛谎报案情的时候，陈希希出现了，那一日她穿着白色的病服，头发有些零乱，双手紧紧的捏着手机厉彦琛的车子边上，这样乍一看，也真的像个疯子一般。

    她看到厉彦琛的第一眼，就只颤颤巍巍的说了一句‘帮我’，然后低头捣鼓了一下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手机里竟然是一段郑亦瀚指使看护的一段视频，只是声音比较小，要去警察局处理一下，应该是能够听清楚的。

    “我还知道我爸爸当初吃的那些药，都被换了，可是等我发现的时候，郑亦瀚也发现了我，所以他先是把我关了起来，之后又让医生伪造了我的病例，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陈希希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不知道是太害怕了，还是太愤怒了。

    那一刻，厉彦琛顿时觉得从一条死胡同走向了一条康庄大道，脸上扬起了一抹浅笑，也正好，那个时候厉彦骏给他打电话说了张律师的事情，其实张律师拟的那个合同是没有法律效益的，就算厉慕天真的签字了也没不管用，双重保险。不过还好，警方的办事效率确实够快，将其绳之于法，也是最好的结果！

    厉慕天一直都很淡然，他冲着张律师浅浅一笑，道：“真是辛苦你了，就这点子家室，还要让你牵扯进来。”

    张律师笑着摇了摇头，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放进了公文包里，道：“那么多年的老朋友，这说的是什么话，既然现在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厉慕天也没留他，只点了点头，将他送了出去，等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又变得十分阴沉难看，站在大厅前，扫了他们一眼之后，视线落在了厉颖和莫怡的身上，伸手指了指，道：“你们两个跟我上来一下。”语落，他便转身走向了楼梯。

    莫怡知道这一天总是要来的，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厉慕天会容忍一个不是自己亲生骨肉的人留在厉家，男人嘛，自己出轨可以，但是家里的老婆出轨，就绝对不能被原谅。

    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都同时看向了他们两个，有不解也有担忧，其中知道隐情的人只有厉彦琛，厉彦骏只知道郑亦瀚不是厉慕天的孩子，却不知道厉颖也不是。

    厉彦琛没有说，因为他觉得就算要说，这件事也应该让莫怡自己来宣布。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塞在了厉颖的手上，道：“别哭了，那是郑亦瀚罪有应得，没必要哭，你应该要开心，如果这件事能让他回头是岸，最好，如果不能，你就彻底忘了他吧，别一棵树上吊死。”

    厉颖哭的身子都一抽一抽的，慢慢的侧头看了莫怡一眼，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轻轻的点了点头，等她擦干了脸上眼泪，情绪稳定了之后，才跟着莫怡一块上了楼。

    走进书房的时候，厉慕天正坐在那套组合沙发上煮茶，以前他从来都没有那个闲情雅致煮茶，因为费时，他总觉得他的时间，分分钟都是钱，所以从来都不做这种费时的事情，但这套煮茶的工具是什么时候买回来的他倒是忘记了。一直到这几天，无事可做，他清清静静的坐在这里，看到了，才忽然有了兴致做这事。

    他脸上的表情倒是轻松，而莫怡却显得十分的沉重，她搀扶着厉颖慢慢的走了过去，厉慕天抬眸见着他们过来，伸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冲着厉颖，道：“你坐在这里。”

    厉颖稍稍顿了一下，却还是犹犹豫豫的坐了过去，那一句‘爸爸’梗在喉咙口没有发出来，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叫他一声父亲，名不正言不顺。

    莫怡坐在了一侧的单人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脸色凝重，视线牢牢的锁在厉慕天的脸上，一直等着他开口说话，等着他的决定。可是好半响过去了，一壶茶都开了，他依旧没有说半句话。

    最后还会莫怡受不了这种磨人的等待，深吸了一口气，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知道当初是我的错，不管你接下来的决定是什么样的，我都可以接受。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跟他在一起，并且生下厉颖，我甚至可以很坦白的告诉你，跟他在一起的那几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厉慕天脸上的表情为变，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模样，其实当他心脏病发作生命垂危的时候有很多事情他都想明白了，比如说家庭的重要性，当郑亦瀚说他是他的亲生孩子的时候，他是多么的后悔，因为利益而让厉颖嫁给一个他本就知道来意不善的郑亦瀚。他以为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控制的很好，但一切却在他的掌控之外。

    在莫怡没有告诉他真相之前，他是多么的懊悔，他以为郑亦瀚真的是他的孩子，厉颖也是，这样的**他内心怎么承受的住呢。纵然他一颗心思都扑在工作上，对于孩子的关爱极少，但到底那也是他的孩子，关爱的少，不代表不关爱。

    可当莫怡告诉他，其实她在生完厉彦卓之后的一年里，碰巧在他的私人医生嘴里听到了他不能生的事情，大概是那种精子异常，没有生育能力，那时候的莫怡已经认识了厉颖的亲生爸爸，她有私心，因此拜托了医生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厉慕天，这样一瞒就是那么多年。

    郑亦瀚比厉彦卓小了两岁，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是厉慕天所生，当新闻报道出来的时候，莫怡心里就清楚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告诉厉慕天。一直到厉颖动了胎气住院，她才有那个机会。

    而厉慕天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他有生气，但更多的还是松了一口气，这样的结果，总要比**来的好。

    厉慕天给她们各自倒了一杯茶，拿起杯子浅尝了一口之后，才轻轻的笑道：“我的决定，让这件事永远埋葬在心里，厉颖还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们一家人继续过日子。莫怡，作为男人，你出轨我当然很生气，但作为伙伴，我不得不说，如果换做是我，找到一个能让我爱的人，我也会那么做，也许做的会比你还要多。”

    “人都活了大半辈子了，离婚？这对厉氏不好，对孩子也不好，对你我也不好。难道，在你眼里，只有厉颖是你的孩子啊？楼下，彦卓和彦琛，你都不管了吗？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他们两个就算再大，你也不能这样厚此薄彼，孩子是无辜的，他们都是从你的肚子里出来的，你应该要公平对待。”他说着，那双眸子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如水。

    他的视线又转向了坐在身侧的厉颖，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而我，也舍不得这个小女儿，就算不是亲生的，养的那么多年，我也有感情。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我也一样。别以为我一心扑在工作上，我就不爱我自己的孩子，只是那时候，我更在意工作，但是经过这件事，我会更在意我的孩子。”

    “我已经没有机会像你一样，去爱别人，这一把年纪了，我得好好弥补我的这些孩子。”他慢慢的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惆怅。

    莫怡的心中满是惊讶，脸上的表情顿了片刻，在厉颖叫唤了他一声‘爸爸’之后，终究是笑了出来，结婚那么多年，没有爱情，总还是有亲情的。

    从今往后，她也终于有机会，可以好好的补偿她的孩子们了，起码在往后的日子里，她绝不厚此薄彼。她的眼眶温柔，心头微暖，不知道为何，她心中忽然有一种阳光乍现的感觉，阴郁了一辈子的内心，终于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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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穿过人群找到你

    厉慕天他们下来的时候，厉彦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出神；厉彦琛坐在沙发上，眉心微微的蹙着，正低头捣鼓着手机；厉彦卓最懒散，没心没肺的，靠在沙发背上，大概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半眯着眼睛。

    听到脚步声，三个人倒是挺一致的抬起了头，看向了他们，厉慕天慢慢的走到了客厅前，脸上的笑容是难得的慈爱模样，阳光透过落地窗户洒进来，照射在他的身上，头顶上那几根银丝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点点光亮，显得十分明显。

    他笑起来，眼角上多了很多皱纹，才那么几天，就好像过了很多年。这个从来都是冷面无情的父亲，一晃眼原来也老了。

    “一切都过去了，爸爸要谢谢你们。”从这件事情上，厉慕天了解到了，纵然他在外面将厉氏管理的再好，但是这个家，他却管理的十分糟糕。

    不过还好，他们总算没有真正的弃之而去，血缘亲情总归是比任何都要重要的，不是吗。

    厉慕天的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怔了一下，沉默了片刻之后，那几个不善于表达的男人，唇角同时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阳光下的他们，带着灿烂的笑容，气氛变得特别的和谐。

    此后，厉慕天是彻底的从厉氏退了下来，厉慕天也正式出面否认了之前所有的丑闻，厉彦骏也能够独当一面，他也不会过多的插手，只有厉彦骏在抉择上遇到问题的时候，去询问他的意见，他才会从客观的角度帮助他分析，帮他解决问题。

    厉彦琛私底下跟厉慕天商量了关于顾宁炜的事情，希望他能够想办法把他弄出来，他相信以厉慕天的人脉一定是可以的，而且现在的风声不算紧，想弄个人出来应该不成问题。

    厉慕天当时没有做声，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这让厉彦琛有些摸不透，该说的都说完了，他也只能这样。

    在警方的彻底调查之下，郑亦瀚的罪行证据确凿，被判了无期。被押送监狱的那一天，厉颖还挺着大肚子去见了他，然而他们也仅仅只是那么轻轻一瞥，厉颖站的比较远，她也就是那么远远的看着，不靠近。

    那一刻的郑亦瀚很颓然，头发凌乱的很，脸上也满是胡渣，他走上警车的时候，视线一瞥，便见到了远远的挺着肚子的她。

    那一瞬间，他的眼眶忽然一热，脚步顿住，就这样站着与之对望了好一会之后，一滴泪水落了下来，然后决绝的瞥开了视线，上了车子，那深深的一眼，就好像是诀别一样。

    警车从厉颖的身侧驶过，透过那深色的窗户，厉颖看到了那一个满是歉疚的眼神，终究是笑了起来，扬唇的一瞬间，同时也落下了一滴眼泪。

    她厉颖就是这样的命，爱着一个不该爱的人，笨也好，傻也好，贱也罢，她就是那么执着，谁也不能阻止她的决定。所以将来的一生，她会让自己的变得坚强起来，独自一个人带大孩子，然后等他一辈子。

    她慢慢的转过身子，看着那辆警车渐渐的远去，伸手擦干了自己的眼泪，没一会，莫怡开着车子停在了她的身侧，抬眸看着她微笑着的侧脸，同样也扬起了浅浅的笑容。

    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大伙都挺开心的，夏天的炙热感终于褪去，厉彦琛的被窝是越来越冷了，没有人一块暖暖的感觉，真不太好，他很烦躁，一个星期前，郑亦瀚刚被抓起来，他就阳光灿烂的给顾安安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这个好消息，并且还问她是不是该回来了，顾安安听着也很开心，还对着他一顿猛夸，然后告知他一个星期之后就会回来！

    可是现在一个星期过去了，她还没有回来，现在算起来，他都快一个多月没见她了，之前郑亦瀚的事情还没解决的时候，他到还能熬一熬，现在简直已经到了度日如年的地步！他现在一刻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了！

    会议室里，他冷着一张脸，手中钢笔的套子被他不停的一下又一下的套弄着，下面职员见着他那么一张脸，各个都心惊胆战的，说话也显得小心翼翼的，可其实此时的厉彦琛根本就没有仔仔细细的在听他们说话，满脑子都是顾安安昨天在电话里对她的敷衍，竟然说那边客栈和咖啡店的生意太好，她一时半会走不开，要再等等！

    想到昨天从电话那头听到男人催促的声音，他就忍不住气的伸手用力的拍了一下桌面，顿时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刚刚开讲的那位设计部的组员顿时闭上了嘴巴。

    坐在一侧的乔褚，侧头看了一眼厉彦琛阴沉，明显心不在焉的表情，心知他又在为顾安安的事情烦心，唇角一勾，冲着手下的手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继续说，然后脚下一顶，椅子滑到了他的身侧，在他耳侧低声，耐心的说道：“我告诉你，顾安安现在就是欲擒故纵，故意吊你胃口，你现在越是这样她保准在那个角落里偷着笑呢，你现在就是要保持淡定，假装不在意，我保证，马上她就屁颠屁颠的回来了。”

    厉彦琛将信将疑侧目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之后，嘲讽般的冷哼了一声，笑道：“看来某人总是用这一招对付你啊，可我也没见你有多淡定。”

    乔褚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顿住，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之后，用笔指了指他的鼻子，便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再理会他。

    然而，厉彦琛当着乔褚的面是那么说，可是之后他还真的那么做了，假装特别的淡定和不在乎，有时候还会强忍着不打电话。

    可是顾安安比他还淡定！就算他不打电话，她也从来都没个电话过来，结果这种冷傲的手段他只维持了三天不到就土崩瓦解，开始狂飙电话了，然后一遍又一遍的问她到底在哪里，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这几乎是他每天必问的问题。

    可顾安安就好像是故意一般，不是敷衍他，就是转移话题，每次敷衍不下去了，就说自己特别特别忙，然后慌忙的挂断了电话，但其实，顾安安不太忙，因为怀孕了，她一般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咖啡店她偶尔会去，但也已经请了人在那里看着，她一般都是呆在客栈里，或者带着小溪在这一条条青石板铺成的老街上跟游客一块挤着逛景区。

    这天晚上，她身上披着厚厚的手工披肩坐在露台的沙发上，看着河岸对面依旧熙熙攘攘的廊棚下来来往往的游客，那一对对的情侣手牵着手，甜甜蜜蜜的，真是让顾安安好不羡慕。

    每当看到那些小情侣，她就特别的想念厉彦琛，可是这傻瓜竟然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以前看着挺精明的，现在怎么会那么蠢！这一次她才不要自己回去，以前没有报复，这次就算是连本带利了，就等着让他来把她接回去。

    正当她想的出神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子从里屋走了出来的，一蹦一蹦的走到了顾安安的身前，她原本是想爬到她身上的，可是忽然想起了顾安安的肚子里有小宝宝，刚刚跃跃欲试的身子一下子就克制住了，一双小小的手搭在她的腿上，一双跟顾薇相似的眼睛，看着她，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道：“姨姨，我们什么时候去爸爸哪？”

    前几天厉彦骏来过一次，在这里呆了三天，他原本是想把小溪一块带走的，不过顾安安不让，还特意嘱咐他，如果厉彦琛不问，就不要那么轻易的告诉他，她在哪里。

    厉彦骏倒是没跟顾安安来硬的，也许父女之间总是有某种特殊的联系，小溪特别的喜欢厉彦骏，他离开的那天，还哭的稀里哗啦的。

    顾安安看着她带着婴儿肥的脸蛋，伸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等姨父来了，我们就去找你爸爸，好吗？”

    “那姨父什么时候来呀，姨父怎么还不来呀，姨父现在到哪了？”她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之后，那小小的眉头忽然一蹙，嘴巴一撅，不解的问道：“可是，姨姨，为什么一定要姨父来了才能回去啊？”

    面对这个问题，顾安安一时有点回答不上来，她总不好说她是故意的吧，再说了跟小孩子也说不清楚这事，想了好半响，她才笑道：“因为只有姨父知道回去的路，姨姨不知道，所以一定要等着姨父来接我们。”

    “那为什么，上次爸爸来的时候，我们不跟着爸爸走呢？”她继续问。

    “因为啊……因为……嗯……姨姨只跟姨父走，好了，小溪，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为了防止她再继续十万个为什么下去，顾安安及时的打断了她的话，裹了裹身上的披肩，站了起来，拉住她小小的走，进了屋子。

    可显然小溪，不想就那么结束谈话，稚嫩的声音，幽幽的从里面传了出来。“为什么我们不跟着爸爸走……为什么……”

    那天晚上，小溪一直用同一个问题进攻顾安安，直问的她彻底的词穷，她好像什么都听不懂，就一直问一直问，像一只复读机一样。

    太阳东升西落，西塘的游客一波接着一波，而西塘的风景却是一如往昔，顾安安在这里静静等候，可其实她已经开始准备行李了，这天，由于咖啡屋的小帅哥有事，她只得自己去一天，她让小溪呆在客栈里跟她雇来的小妹一块玩，就去了咖啡屋，这一天下来也就三三两两的几个人。

    不过顾安安确实喜欢这样悠闲的生活，顾薇挑选的地方很好，其实很多人都向往这种生活，只是大部分人都有太多的顾虑，所以这样的生活，很多时候也都只是在脑海里想想而已。

    太阳西落的时候，顾安安便收拾了东西，刚走出咖啡屋，正上锁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那种声音如梦如幻，她时常会在梦里梦到很多种他向她奔扑而来场景，她每一天都在期待着那样自己给自己安排的惊喜。

    可这几天她几乎都不抱希望了，前两天的时候，厉彦琛还跟她说，他要出差好几天，可能不能常给她打电话，他还嘱咐了，如果回来的话钥匙放在哪里了！所以她打算放弃这样自己给自己制造的浪漫，还是回去过日子吧。然而此刻，那个声音出现在她的耳朵里，让她莫名觉得很感动。

    “顾安安。”

    顾安安脸上的表情微微的僵住，手上的动作一滞，过了好一会之后，她才稍稍稳了一下心神，慢慢的转过了头，看到了几步开外的地方，厉彦琛站在那里，手臂上折着他的西装外套。

    白色的衬衣有些灰白，袖子挽起，那一张脸看上去有种风尘仆仆的味道，但依旧如印象中的那样的英俊。

    她终究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慢慢的转过了身子，歪着头，笑道：“我还以为，我要在这里等上一千年，你才找得到我呢。”

    “顾安安，你以后要敢不声不响的擅自离开我，我就再也不来找你了！”厉彦琛微蹙着眉头，可他眼中的笑，却怎么都掩饰不住，他在这里已经转悠了整整一天了，当他走上石拱桥，远远的穿过人群，看到她的背影。就算是在茫茫人海之中，他也能够一眼就认出她，找到她，然后永远都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身侧半步。

    游客依旧在他们的身侧，中间来回穿插，可他们的眼中却只有彼此，西落的余晖透过这老房子的缝隙洒在了他们的身上，她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这一次，顾安安是真的看到了幸福，她的故事终于走向了童话的结局。

    她慢慢的起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仰着头，看着他灿烂的笑。厉彦琛的微蹙这的眉头渐渐的松开，同样慢慢的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厉彦琛慢慢的弯腰，侧头，软软的唇在她脸颊上那一道淡淡的疤痕上，轻轻的吻了吻,脸上的表情十分温柔，低声在她耳侧道：“我爱你，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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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不准再离开

    厉彦琛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颜，心头微暖，他慢慢的站直了身子，原本上扬的唇角冷了下来，故意板着一张脸，瞪着闭着眼睛的她，硬着声音道：“别以为你闭着眼睛，我就会送给你礼物，顾安安，在你的心里头，我厉彦琛就那么没用，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了？还有！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怀孕了！要不是我妈找你，你把药落下了，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他这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让顾安安猛地睁开了眼睛，稍微有些尴尬，刚刚其实以为他为吻她的呢！

    见着他故意板起来的脸孔，低低的笑了一声，伸手将他挂在手臂上的外套拿在了手里，一只手护在小腹上，侧头瞥了他一眼，道：“那我请问你一下，这种是谁故意种下的！别跟我说，你也不知道，千万别把事怪在避孕套的身上，我不会信的！”

    “厉彦琛，其实你一直每天都在期望着我怀孕吧，再说了，有很多次，我都提醒的很明显了，可你往往就是把它给忽略了，这不能怪我不告诉你，只能怪你自己脑子不太好使。”她笑着，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袖，领着他往客栈走去。

    厉彦琛一时语塞，跟在她的后侧走着，其实他此刻挺疲劳的，昨天一整天都是奔波在路上，今天一整天在这古镇里绕了也不知道多少圈了，步子当然没有顾安安来的矫健，听着她那种了如指掌的口气，他不由挑了一下眉头，确实，那一整盒的避孕套他可是亲手一个个用针扎过的，为的就是让她怀孕，然后一辈子绑住她！

    这多么可悲啊，他好歹也是个青年才俊，长的也算是眉清目秀，可他竟然要用这种方法去留住一个女人，他一定不会承认的！他不由干咳了一声，直接转移话题，道：“不管怎么样，你这样怀着孕，还跑那么老远的地方，也不告诉我一声！你这是故意让我焦心！以后不准离开我半步，听见没有！你都走了四年了！还走，受不了房间里空空的只有我一个人，我不想每一次都抱着枕头假装是你，顾安安，碰着你之后，我脑子什么时候好使过！”

    顾安安听着他无止境的抱怨，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子，伸手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笑道：“我就是喜欢这种被找到的感觉，那种恍然回头，你就站在人群中，多么美妙的感觉……”

    “顾安安，以后不准你这样胡闹！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这古镇里转了多少圈吗？我多么怕就此与你擦肩而过，我讨厌这种未知的感觉！就算你喜欢看我站在人群中，也要让我知道你在哪里，我才好站对位置！”他的声音十分强硬，似乎是对于她这种儿戏般的语言，真的有点生气了。

    她侧头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心中暖暖的，侧过头，把脑袋靠在了他的手臂上，道：“你放心，这回我再也不走了。”

    可不管顾安安怎么说，厉彦琛就是不高兴，一路上都板着一张脸孔，一直到回到客栈，小溪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冲过来，一双手已经玩的黑乎乎的了，叫了一声顾安安之后，就看向了站在一侧的厉彦琛，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厉彦琛的脸上瞥了好几眼之后，抬手将手中捏着的那一朵不知名的花举到了厉彦琛的面前，奶声奶气的说道：“叔叔长的好看，送你一朵花花。”

    顾安安看着顾小溪那双眼睛闪闪发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谁培养的小溪，那么外貌协会的！她没好气来的蹲了下来，把小溪从厉彦琛的面前拉了过来，伸手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道：“小溪，你可偏心，姨姨都没有花花。”

    “可是姨姨，叔叔长的真好看！长得比姨姨还好看。”小溪瞪着一双特别水灵的眼睛，说的很开心。

    厉彦琛手中拿着那朵证明自己长得好看的小花，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他笑了一脸灿烂，同时蹲了下来，摸了摸小溪的脸蛋，用肩膀撞了撞顾安安的手臂，低声道：“听见没有，你还不好好的守着我！我长得那么好看，你就不怕被人抢走了。”

    “去去去，小孩子的话，不能信，小溪只是见过的男人少，才看到你这样的就说好看，下次带着她见见neel，保准把你忘的一干二净了。”她说着就想把小溪抱起来，不过厉彦琛确实抢先一步将其抱在了起来。

    小溪也特别自然的圈住了他的脖子，简直笑的合不拢嘴了，厉彦琛见着她笑的那么开心，道：“小溪，我是姨父，叫我姨父。”

    “姨父！”她的口齿很清楚，说起来字正腔圆的，声音也好听。

    “姨父是不是长得很好看？比姨姨还好看？”

    “是啊！姨父长得好看，我要给姨父花花。”她说着，把厉彦琛手里的花拿了过来，又放在了他的手里，就这么反复的坐着一个动作。

    顾安安看着厉彦琛表情柔和，跟小溪玩的也特别的好，不自觉的就幻想起了等自己的孩子出生了，他的模样。这三个人站在一块，嬉笑连连的，还真的像是一家子一般。

    晚上吃过晚餐，厉彦琛去了另一个客栈退了房间，顺便把行李拿了过来，顾安安先把小溪带回房间里安顿好了，然后才给厉彦琛安排了房间，她刚一进去，还没说什么的时候，厉彦琛就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身子，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爽，道：“为什么要让我睡另外的房间？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睡。”

    “我要照顾小溪，明后天我们就回去了，你急什么，我又不是不跟你走。”她稍稍挣扎了一下，双手扯住了他圈在她腰际上的手，低声道

    “不行，我可以跟你跟小溪一块睡，我相信小溪不会介意的！”

    “不要啦！你那么用美色迷惑小溪，不行！”她依旧拒绝，但其实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

    厉彦琛慢慢的松开了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双手抱胸，身子靠在了一侧的墙壁上，眯着眼睛，看着顾安安，问道：“来，我问你一个问题。”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肩膀。

    顾安安蹙了蹙眉，侧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你问。”

    “我跟neel谁长得好看？”他的表情有些认真，之前顾安安说的那句话他可是牢牢记在心里的，刚才在外面人多，不方面说，现在就他们两个人，就好说了！

    他那么个认真模样，让顾安安有些忍俊不禁，嘴巴紧紧的抿着，抽搐了两下之后，同样一本正经，低头思考了半响之后，认真的说道：“你觉得你比的过一个混血儿么？这个答案很明显，neel！你呀，下次仔仔细细的去看一看，他的那个眼睛……”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厉彦琛脸色不佳，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后脖子，猛地将她整个人拉进，两个人的脸凑的很近，他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唇角斜斜的扬了扬，道：“是吗？”语落，还不等顾安安说话，他就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唇，湿润温热的舌头一下子窜进了她的口腔之中，不停的纠缠着她的。

    顾安安只挣扎了两下，就妥协了，因为这个吻好甜，她舍不得让他放开。

    正当他们两个吻的忘乎所以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闪了进来，一双眼睛满是好奇的看着他们，见着他们的嘴巴一动一动的，慢慢的走到了他们的身侧，高高的仰着头颅，一只手扯了扯顾安安的衣摆，响亮的说道：“姨姨，你们在吃什么！我……我想洗澡澡！”

    这声音一出，两个人只顿了一秒钟，就迅速的分开，顾安安脸上特别的尴尬，伸手擦了一下嘴巴，脸颊通红，弯身摸了摸小溪的脑袋，笑道：“好好，姨姨现在就带你去洗澡澡，走走，跟姨姨洗澡澡去了。”

    小溪此刻是很想洗澡，也没顾上刚才他们‘吃东西’的事，开心的拉着顾安安的走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很热情的转头看着靠着墙壁，脸上带着笑容，眸光温柔的看着顾安安的厉彦琛，挥了挥小手，道：“姨父也一起来，洗澡澡！”

    “哎呀，小溪，姨父不喜欢跟别人一起洗澡澡，走走。”厉彦琛刚想说话，顾安安就直接开口打断了，并且牵着她的手，快速的走了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的房间很近，两三步的距离，厉彦琛在自己的房间里洗完了澡，就偷偷的进了顾安安的房间，好在她的房门没有锁，进去的时候，卫生间的门是虚掩着的，房间里电视的声音很响，他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关上了房门之后，走过卫生间的时候，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耳边传来顾安安跟小溪特别无厘头的对话，时不时的往那缝隙里斜一眼，心里痒痒的，他只挣扎了一下之后，就转身走了过去，悄悄的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顾安安跟小溪，坐在浴缸里，小溪的鼻子上，头发上都沾着白色的泡泡，顾安安的头发全部束在脑后，看着小溪玩的特别的开心。

    她们坐在浴缸里，正好遮住了重点部位，浴室里雾气弥漫，显得顾安安脸上的表情特别的温柔。

    她忽然坐起身子，开始给小溪洗身子，这信息量一下子变大，让站在门外偷看了厉彦琛一股血气冲上的心头，眼眸微瞠，猛地转过了身子，这心脏跳的，他都不能自己了！每次禁欲那么久的结果，就是变得特别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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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危险的偷欢

    这客栈是老房子，木质地板稍微动作大一点，就会发生响亮的声音，厉彦琛因为动作太快，下脚用力了点，在浴室里的顾安安一下子就听到了响动，顿时心里一紧，她记得楼下的大门她已经锁了的！这客栈今天也没有客人，那就只有一个人了！这么一想，她到是稍稍放宽了心，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把卫生间的门给关上了。

    小溪坐在浴缸里玩的不亦乐乎，手厉的塑胶小黄鸭，被她捏啊捏的。顾安安先把自己洗干净了之后，在身上套了一件睡衣，拿了把小椅子坐在一边给小溪洗澡。

    “噢！姨姨刚才你跟姨父嘴对嘴的在吃什么啊？好吃吗？我也要吃，我也要。”她说着还嘟了嘟小嘴。

    她也只是无心一问，可顾安安却觉得十分的尴尬，脸颊上又浮现了点点红晕，干笑了两声之后，湿漉漉的手点了一下小溪的鼻子，道：“说吧，是不是又想吃糖糖了？”

    她果然是戳中了小溪的那点小心思，她的表情变得特别的腼腆，吧唧了一下嘴巴，胖乎乎的小手捏住了她的大掌，笑的特别的灿烂，好像是讨好一般，湿漉漉的身子不管不顾的贴在了她的身上，笑道：“姨姨，就吃一颗嘛！我今天才吃了一颗！”她在说后面半句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心虚，顾安安是怕小溪烂牙齿，所以一般都让她少吃糖，一天几颗都是有规定的。

    这小妮子又特别的喜欢吃糖，有时候是怎么都控制不住这**，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就对着收银的小妹撒娇，要糖吃。顾安安没理会她，她就不停地折腾，撒娇，讨好，发怒，就那么点洗澡的时间，她一连串干了很多事情，给她洗完澡，擦完身子，穿好睡衣，顾安安整个都湿透了。

    她让小溪先出去，还让她帮这给自己拿一件干净的睡衣过来，小溪出去的时候，是连连应着好，等走出去，见着站在房间中间，正在仔仔细细研究这装修的厉彦琛时，一下子就把顾安安说的话给忘记了，她快步的冲了过去，叫道：“姨父！你怎么来了！”她冲过去，直接展开了双手，示意让他抱抱。

    厉彦琛弯身将她抱了起来，还不等他开口问话，小溪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笑道：“姨父，我要吃糖糖！”她说的很轻，大概是怕浴室里的顾安安听见，故意凑近他的耳侧，一字一句的说着。

    “糖糖？哪里有糖糖？”

    小溪转头，先是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然后伸手指了指榻榻米边上的床头柜，悄悄的说道：“姨姨把糖糖都放在那里了，姨姨说，吃糖糖烂牙牙，一天只让我吃五颗。”她说着，便瘪了瘪嘴，表现的十分委屈。

    厉彦琛摸了摸她的头，灿烂一笑，道：“姨姨说的对，烂牙牙很恐怖的呦……”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呆在浴室里等了半天的顾安安，在里面高喊了一声，道：“小溪，快给姨姨拿睡衣啊，你又贪玩了吗？”

    小溪闻声，一惊胖乎乎的身子开始不停的动了起来，道：“对啊，姨姨让我拿衣服。”

    厉彦琛没有松手，而是将小溪放到了榻榻米上，又从她刚刚说的柜子里拿出了两颗糖放在了她的手心里，摸了摸她的脸蛋，笑道：“姨父去拿，小溪在这里乖乖的。”

    在小溪的指引下，厉彦琛拿了睡衣走向了卫生间的大门，还十分礼貌的先敲敲门板，可等顾安安一开门，他的脚先挤了进去，然后身子往里一挤，就直接走了进去，一只手拦住了她的腰，将她搂进了怀里，身子往后一靠，卫生间的门被他牢牢的堵住。

    顾安安的身上湿漉漉的，而且此刻她算是衣衫不整，胸口的风光若隐若现的，厉彦琛看着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顾安安看着他的眼睛都开始发绿光了，忍不住挣扎了一下，轻声道：“你疯啦！我怀孕呢！”

    “我知道，我又不会乱来，只是……刚刚的那个吻，还不够。”厉彦琛笑了笑，视线在她红润的唇上扫了两眼。

    她依旧觉得不自在，扭动了一下身子，道：“小溪，还在外面呢！”

    “我不会让她看见的。”说着，他便低下了头，开始细细的亲吻她的唇，现在他能折腾的也就只有她的唇了。

    可是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在玩火**，明知道不能碰，却还是无法控制的碰的更多，吻的更深，他身体里的那一团子欲火就更是旺盛，顶在顾安安小腹上的**已经坚硬的不可思议，此刻的他有些迷乱，原本专注于她唇的吻，一点点的移开，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吻，她的耳垂，脖颈，他一处都不放过。顾安安的心里同样是燃起了一团欲火，当他的唇吻过她锁骨的时候，不自觉的低吟了一声。

    这一声低吟，更是刺激着厉彦琛的神经，他真是绷不住了，伸手扒下她睡衣的时候，低低的说了一声，“顾安安，你就是个祸害。”

    “谁让你要我怀孕的！你才是个祸害！”

    厉彦琛一下子含住了她粉色的敏感点，灵巧的舌头，不停的一圈又一圈的打着转，顾安安的身子不停的颤栗着，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低声道：“不要……”

    这两人在浴室里欲火焚身不能解决，外面顾小溪愉快的吃着糖果。

    虽说，小溪有了糖糖，十分愉快的躺在床上吃，可是大人长时间不在，加上还是夜晚，一个人呆的时间久了，女孩子总是是害怕的，她丢掉了手上的糖，慢慢的爬了下去，一蹦一蹦的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小手用力的拍了拍门板。

    可这门纹丝不动，里面也没有半点动静，她连续拍了好几下，一直都没有声音，最后她嘴巴一瘪，开始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声音之响亮，整个客栈都传遍了。

    而卫生间里，这两个互相祸害对方的祸害，在小溪这震天的哭喊声中结束了这样恼人的偷欢，他们先是一开门，看到小溪站在门口仰面大哭的样子，惊了一下，顾安安衣衫不整往后退了一步，厉彦琛先冲出去了，抱起了小溪走开了。

    顾安安索性把被厉彦琛卡在腰间的睡衣给脱了下来，换上了新的，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轻咳了一声之后，快步的走了出去，等顾安安出去了，厉彦琛已经把小溪哄好了，豪放的哭吼声变成低低的啜泣声，脑袋趴在厉彦琛宽厚的肩膀上，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手指一边擦眼泪，一边扣鼻屎，扣一阵之后就放在眼前瞧一瞧，看完之后就擦在了厉彦琛的衣服上，然后继续反复这样的动作。

    她不由掩嘴笑了笑，走了过去，手里拿着温热的毛巾，给小溪擦了擦脸蛋，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纸壳，故意板着一张脸，洋装生气，道：“小溪不乖，又偷吃糖糖。”

    小溪自知是理亏的，猛地将小脸埋在了厉彦琛怀里，拿后脑勺对着她，一句话都不说，原本还在小声啜泣的，现在倒是一下子没了声音。

    顾安安笑了笑，搭在她背脊上的手又轻轻的拍了拍，换了温柔一点的语调，道：“跟姨姨去刷牙，好不好？”

    “不要姨姨！”她似乎是不高兴了，大概是刚刚在卫生间里不理她，现在又责怪她，心里不开心了，那双小手紧紧的圈住了厉彦琛的脖子，不肯撒手。

    最后还是他带着小溪刷了牙齿，然后他特别理所当然的躺在了小溪的身侧，小溪现在粘着他，顾安安也不好说什么，便也只好在小溪的另一侧躺了下来。

    小溪白天玩的疯，刚刚又大哭的一场，躺在厉彦琛的臂弯里，一会会就睡着了，电视的声音已经被调到了最轻，厉彦琛轻轻的将手臂从这小家伙的脑后抽了出来，然后悬空的摸了摸顾安安的脸颊，侧着头冲着她笑着。

    顾安安的动作不敢太大，只拿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厉彦琛却觉得很有趣，更加放肆的蹂躏着她的脸颊，他们就这样，中间隔着个小人儿，无声的互相打闹着。

    晚上睡觉的时候，厉彦琛伸手越过小溪软软的身子，摸上了顾安安的身子，摸到了她的手之后，轻轻的握住。

    他的掌心温暖，顾安安的手稍稍缩了一下，却被他紧紧的抓住，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侧过了脑袋，在黑暗中，看到了他晶亮的眼眸。然后侧过了身子，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闭上了眼睛安然的睡去。

    第二天清晨，厉彦琛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侧的一大一小还在熟睡，小溪睡的特别豪放，小嘴微微的张着，口水缓缓的从嘴角处留下来，双手摊开，一只小手搁在他的手臂上，另一只小手正卡在顾安安的脖子上。

    如果此时小溪是他们的孩子的话，那真是这一生中最美好的场景了，他轻轻的将小溪的手放了回去，然后轻轻的转了个身，松开了握着顾安安的手，一只手撑着将身体支了起来，另一只手放在了顾安安的身侧，他腿够长，一下子跨到了顾安安的另一侧，正好这一大一小都他的身下。

    他撑在顾安安的上方，细细的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然后像做俯卧撑一样，慢慢的弯下了手臂，嘴唇轻轻地碰了碰她鼻尖，然后歪过头，吻了吻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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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下辈子，只有你

    大约是手臂的力度没掐好，或者是因为这小身板太胖了，又或者这孩子就是他们之间无法忽视的一枚硕大的电灯泡，是老天爷派来专门打扰他们的。

    总之莫名其妙小溪就是醒了，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可能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又闭上了眼睛，小手一下子捂住了眼睛，双腿在被子里用力的一蹬。

    等她扭动了一下，侧过身子，想要扑到顾安安身上的时候，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了自己的姨父压在姨姨的身上，嘴巴对着嘴巴。

    她眨巴着一双充满了好奇的眼睛，看了半天之后，也嘟了嘟自己的嘴巴，忽然凑了过去，还嚷着：“我也要亲亲。”

    她这小旋风般的速度太快了，厉彦琛没能躲开，顾安安也被她这么猛地攻过来，给撞醒了。她眉头一蹙，恍然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什么都没有，可刚刚明明觉得有个又软又硬的东西撞上来，而且冲劲十足的。

    她不由蹙了一下眉头，整个人都困的不得了，那么早醒来，心情十分的不美丽，她侧过头，只见厉彦琛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唇角微弯，比她长了那么一丁点，密了那么一丁点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一看就知道是在装睡。

    还有趴在他身上的顾小溪，那整个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小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还时不时的睁开眼睛看她一眼，然后猛地闭上，好像这样她顾安安就不知道他们两个其实是在装睡了！

    不过此刻她根本就懒得去理会他们，皱了皱眉之后，转过了身子，拉了拉身上的被子，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了。孕妇嗜睡，再加上顾安安本身就喜欢睡觉，除了以前上班的时候，她一般不喜欢在九点之前起床，在休息日，九点之前吵醒她，她一定会发飙的！

    不过现在身边有个小溪，孩子一般都醒的早，她有时候都没有办法，能哄着的时候，就把她哄睡着，不能哄的时候就只能起床了。

    厉彦琛见着身侧的人一直没有动静，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见着她侧着身子躺着一动也不动的，就知道她还很困倦，毕竟是孕妇，还是得好好的睡觉。

    他推了推趴在他身上的小人儿，坐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怕她看不懂，就反复的做了好多动作来解释。小溪似乎是了解什么，用力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便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将小溪抱在了怀里，带着她洗漱完毕，换下了睡衣，又在衣柜里，找到了她的衣服替她换上，就领着她走出了房间。厉彦琛带着她去了外面的馄炖店，吃早餐。

    馄炖上来之前，他一直跟小溪聊着天，原本是应该小孩子问问题，大人回答的，可厉彦琛显然是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回答不上来，而且就算是回答了，还有源源不断的问题上来。

    最后干脆由他来问问题，所有的问题都围绕着顾安安在他不在的时候，身边有没有其他的雄性动物出现。

    小溪很老实，但是她的记忆力没那么好，只能记住一些长得好看的，长得不好看的她都记不住，所以也就挑了几个人说了说。

    在这种风景区内，每天都有很多从全国各地奔扑而来的旅客，并不是丽江才是艳遇之都，这边也是可以的。厉彦琛越听，脸色就越加的不好，他决定了，以后顾安安永远都不用在外面抛头露面了！这里的客栈和咖啡屋谁爱管谁管，反正他不允许顾安安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呆着。

    等混沌上来之后，小溪就不出声了，认认真真的吃着东西，厉彦琛吃了一口之后，从口袋里取出了手机，先是拨通了乔褚的电话，然后是唐心甜，纪肖，宋予宸，依次下去，像个高级领导一样给他们分配了各种任务。

    唐心甜是很乐意，不过乔褚十分不高兴，正要抱怨的时候，厉彦琛已经无情的挂断了电话，连让他抱怨一下的机会都不给！

    厉彦琛打完电话，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愉悦，心里一想着到时候顾安安的表情，他心里就觉得很开心。

    等他们吃饭早餐，厉彦琛又打包了一份回去，回到客栈的时候收银小妹已经在了，厉彦琛让其照看着小溪，自己则上了楼。走进房间的时候，里面的光线依旧是昏暗的，床上顾安安还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看着她躺在大床中间四肢舒展的样子，他的唇角微扬，将手中的馄炖放在了柜子上，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坐在了床边，俯下伸手，伸手轻轻的摇了摇她的身子，道：“时间不早，起床吃早餐了。”

    顾安安置若罔闻，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厉彦琛又摇了摇她的身子，道：“你不想吃，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呀，快点起来，早餐过时对胃不好。”他俯下了身子，这句话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可她依旧是一动不动的。

    厉彦琛见她还是不动，便隔着被子，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搂在了怀里，顾安安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扭动了一下身子，心情十分不好的说道：“我不起！”

    她的声音特别轻，说完之后，脑袋就搁在他的肩膀上，厉彦琛像哄孩子似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也不说话，就那么抱着她，这氛围真是出奇的好。

    他的手掌很有节奏的拍打着她的背脊，渐渐的将顾安安一颗烦躁的心，给安抚的服服帖帖的，她忽然抬起了头，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头发凌乱，半眯着一双眼眸，看着他的眼睛。

    盯着他半响之后，幽幽的问道：“厉彦琛，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会认真的喜欢我的一辈子吗？等到白发苍苍，牙齿掉光，甚至我瘫痪在床，你还会像现在一样的喜欢我吗？”

    “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也许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点喜欢你了。”

    “骗人！”

    “真的，这个问题，在你离开的那四年里，我一直都有反复的问自己，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呢，我一直都没有找到答案，但是我知道，一定很早，很早很早就已经爱上你了。安安，我觉得跟你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够，下辈子也跟着我吧，好吗？”他的脸上的笑容，很温柔，伸手捋了捋她凌乱的发丝。

    顾安安心里开心，可是嘴上却又质疑道：“每个男人都会这么说，但是结婚之后，等时间一长，就不是这样了，当我变成黄脸婆，到了更年期的时候，你再那么跟我说，我才相信。”

    “每个人都不一样，安安，我失去过你一次，我错失了你四年，那四年里，每时每刻我都活在懊悔和痛苦之中。那时候我一度以为我要永远都失去你了，你不会知道，当我又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有多么的开心，多么的激动！你是我失而复得的人，我会更加珍惜，你算你变成了黄脸婆，到了更年期，我也爱你。你是我想牵着手一直到老的人，就算你瘫痪在床，我也是那个在旁服侍你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他说着，将她拥进了怀中。

    顾安安流泪了，趴在他的怀中，眼泪缓缓的从眼角滑落下来，她的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身子，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本应该很开心的，可她的心却暖的有点疼，好像是因为他们两个之前的那些经历，让她觉得心疼，心疼自己，也心疼他。她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轻笑了一声，道：“下辈子，可别有前女友了。”

    “下辈子，只有你。”

    语落，顾安安轻轻的笑了起来，笑的十分开心。

    此后，他们在西塘逗留了大概有一个星期左右，期间好几次顾安安都问他为什么不走，他对她的解释是，好不容易休假，当然要享受一下这里的生活。顾安安倒也没说什么，只不过心里总觉得他好像暗暗的在做些什么破事，有时候接个电话都是偷偷摸摸的，还得背着她。

    她要是过去偷听，他就立马换了一种姿态。

    不过这一个星期里，他们确实过的很愉快，在这里惬意的生活着，还弥补了顾安安心里的遗憾，拉着厉彦琛的手，假装年轻的小情侣，逛遍了整个西塘古镇，吃遍了古镇里所有的小吃。

    这日子真是过的不亦乐乎，平淡而甜蜜，就是小溪这个电灯泡，总会在不是时候的时候亮起来，并且亮的无法忽视。

    在西塘的最后一天，天气正好，他们哪都没去，坐在房间外的露台上晒太阳，其实在这里住久了，习惯了这样悠闲的生活，就会舍不得离开，厉彦琛就有这种感觉，可能是在城市里被工作压抑的太久，在这里是得到了真正的释放。

    他的手肘抵在沙发背上，手掌撑着他的脑袋，侧着头，看着安安静静看书的顾安安，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其实无论到哪里都好，只要身边带着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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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我会陪你到老（大结局）

    厉彦琛在这边悠闲了一个星期，而c市的一众人，是被他的高要求折腾了一个星期，他的指示一发布之后，这边几乎是全家总动员了，唐心甜召唤了赵奕朵，赵奕朵召唤了赵莫仁和neel，厉慕天在厉彦骏的口中知道这件事之后，也帮着参与在了其中，厉颖的预产期快到了，想帮也帮不上，只能看着他们在一边忙活，可心里头也在为这一件喜事而感到格外的开心。

    所有人都井然有序的完成好被分配到了的任务，那么多人一起帮忙，事情完成的十分顺利。所有人完成任务，都会往厉彦琛的手机发信息，告知，因为虽然他不在c市，但他也是时刻关注着那边的动向。

    回去的那一天，他们赶的是最早的一班飞机，急匆匆天还没亮就出门了，顾安安对于他订的航班十分的不满意，五点多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小溪倒是很舒服，趴在厉彦琛的身上继续睡着，她可怜兮兮的得拖着行李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走出西塘，外面早就已经有车子等在那里，司机下来替他们将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等他们坐好了，便出发去了机场。一路上，顾安安裹着她的大披肩，将头靠在厉彦琛的肩膀上补交，小溪趴在厉彦琛的身上睡的正想，这车子里十分的安静，惹得厉彦琛都忍不住靠着顾安安的脑袋，睡了过去。

    国内的航班一般都只需要两个半小时的样子，厉彦琛订的是早上七点半的飞机，等车子开到机场的时候，小溪已经完全清醒了，而且十分的兴奋，因为她可以去找爸爸了。

    而顾安安的心情明显是不太好，板着一张脸孔，将包包抱在怀中，手里拖着箱子，冷冷的瞥了几眼笑的格外灿烂的厉彦琛，与他并肩走进了机场，忍不住抱怨道：“前几天让你走，你说慢慢来，非得等到公司有急事了，才走！弄的那么紧迫，一大早就起来，你折腾孕妇是犯法的，知道吗！”

    “对不起啦，可是公司真的有很紧急的事情让我回去处理，我也没办法，就那么一次，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他说着，一脸歉疚的转过身子，逗弄了一下她的脸蛋，却被顾安安冷冷的拍开，没好气的又瞪了他好几眼。

    原本顾安安想在飞机上再睡一睡的，可这顾小溪莫名的特别的兴奋，一直吵啊闹的，惹得头等舱里的几个人频频锁眉，别说他们了，连顾安安自己都恨不得捂住她的小嘴，不想让她再问多余的问题。

    最后顾安安尝试了数次，总算还是放弃了睡觉，脸色就更加难看了，从知道厉彦琛订了那么早的机票开始，她心里就已经不高兴，并且这一份不开心，一直维持到了飞机在c市的国际机场降落。

    顾安安现在倒是有精神了，困倦的感觉也不太有了，厉彦琛没起身，一直等到飞机上的乘客都下飞机了才站了起来，领着顾安安和小溪下了飞机。

    厉彦琛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借口去上厕所了，让她先去拿行李，顾安安拉着小溪的手熟门熟路的往机场大门口走去，只是当她拐了个弯，就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

    这一路过去，都是用新鲜的玫瑰花做成的拱门，上面还挂着一个牌子，写着：顾安安专用道路，上面竟然还贴着她的照片，下放还有小字提示：全程监控，请勿冒充。

    “好漂亮的花花！姨姨，你看。”连小溪都要被这场景给惊住了，伸出小手往前指了指。

    顾安安心中有一个答案越来越清晰，她往后退了一步，往刚才她跟厉彦琛分手的地方张望里的一眼，已经不见他的踪影，周围已经有人通过照片对比出来了，女人羡慕，男人惊讶，那双羡慕的目光纷纷的投射了过来。

    她在原地顿了好一会，才拉着小溪的手，从这一条专门为她提供的道路，这拱门十分的密集，走在里面，有一种身处花花世界的感觉，好像是进入了一个充满了玫瑰花的山洞。

    这条路一直通到了机场门口，她刚一走出去，唐心甜和赵奕朵就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还有厉彦骏。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厉彦骏已经将小溪抱走，唐心甜和赵奕朵架着她上了车子。

    她甚至都来不及再回头看一眼那条她的专用通道呢！这一切发生的都十分的突然，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她的心一直都提着，并不知道下一秒等待着她的是什么。一路上她不停的问，可赵奕朵和唐心甜只是看着她笑，一言不发。

    车子在路上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才到了顾家别墅，等顾安安下车的时候，她简直惊呆了，顾家别墅原本因为顾薇走了，已经是冷冷清清没有人居住了，可现在，别墅大门开着，而且外面被装扮的喜气洋洋的。

    紧接着，从里面走出了两个人，让她不由的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惊呆了一秒之后，慢慢的扬起了一丝笑容，眼眶中闪现了晶莹的光，心里暖洋洋的。

    “爸爸，吴嫂。”

    大门口，顾宁炜西装笔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看着顾安安笑。吴嫂站在一侧穿着得体，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可眼眶也还是微微的发红。

    顾安安慢慢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抱了抱他们，然后拉着顾宁炜的手，问道：“爸爸，你……”

    “是厉家帮的忙，爸爸才能出来，不会再走了，彦琛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回来告诉爸爸，爸爸会一直在你身边的。”顾宁炜笑着，伸手擦掉了她眼角了泪水，笑道：“结婚的日子，别哭了，快进去准备吧，别错过了时间。”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唐心甜和赵奕朵就迅速的架着她进了大门，并直接将她带进了房间，房间里，等着两三个化妆师和造型师，窗户前还挂着一套漂亮的婚纱，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着光，美轮美奂。

    那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见着她进来，正在整理婚纱的人，顺手将婚纱拿了下来，道：“先把婚纱换上吧。”

    这所有的一切，从刚刚机场转弯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看到的所有的一切，顾安安都还有缓过来，感觉脑子有点滞后，信息量赶不上她消化的速度！当婚纱穿上身的那一刻，她才终于知道，今天到底是要干什么！

    她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师正给她仔仔细细化着精致的妆容，唐心甜和赵奕朵出去了一会之后，再进来已经换上了她们的伴娘服，还是统一的，顾安安斜眼看了她们一眼，道：“给我手机，我要打个电话问问。”

    “不行！你们两都在外面腻歪一个星期了，不差那么几个小时，等一会你们就能见面的。”唐心甜靠在一侧，双手抱胸，笑着说道。

    “不是啦！我知道想问，这婚礼能取消么？我还没准备好呢！”顾安安此时其实很想摆出一张不高兴的脸孔，可是她真的太高兴了，这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止不住，就直接导致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十分的矫情，并且有故意炫耀幸福的嫌疑，因此，被唐心甜和赵奕朵一同鄙视了她一番。

    不过顾安安是确实没有准备好，其实她心里有个自己的小计划，她想反正婚礼已经搁置了，那就一直搁着吧，等到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然后等着孩子长到像小溪那么大的时候，可以给她当花童，那多美好啊。

    虽说，眼前的这一切都真的很美好，身上的婚纱也美丽的要死，可是她总是很遗憾，自己的孩子不能当花童了。

    她抱着这么一份遗憾化完了装，下楼的时候吴嫂跟顾宁炜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赵奕朵从厨房里弄了点东西给她垫了垫肚子，随后婚车就将她们接走了。顾安安对这一场婚礼是完全的不知情，因此每一步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期待，一个惊喜。此时此刻，坐在婚车上，她甚至不知道目的地在那里，婚礼的场景又是什么样子的。

    车子在海滩附近的地方停了下来，车子的位置停的很好，这一回也是顾安安专用道路，路的两旁放着一个个漂亮的贝壳，一直过去，在路的尽头，厉彦琛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那里，背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周围站着好多人，大多都是她熟悉的面孔，她看到了她的父亲正十分欣慰的对着她笑，看到了厉慕天和莫怡那种愉悦的笑容，看到了赵莫仁和neel脸上堆满了祝福的笑容，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每一道目光，就好像一句无声的祝福，在对她说着：祝你幸福。

    她微微扬起了头，看着远处海天相连的地方，她甚至还能够看到听到顾薇的笑脸，还有对她的祝福。

    她眼眶慢慢的变得湿润，结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只有这一次她是感动的，幸福的，深吸了一口气，唇角微微的往上扬起，提起了裙摆，一步步的走了过去，走向站在尽头那个一直等待着她的人。等走到人群周围的时候，他们开始不停的放空中撒花瓣，她的裙摆上，满是红色的花瓣，红白相间，煞是美丽。

    厉彦琛慢慢的伸出手，她走到他的面前，站了一会之后，才笑着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之后，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这时候神父正要开始说话，顾安安突然伸手示意他先不要开口，只仰头看着厉彦琛，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厉彦琛，我们能不能把这个婚礼延迟到四年之后？”

    语落，周围一众顿时鸦雀无声，厉彦琛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连旁边的神父都惊讶了。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凝固住了一下，只是下一秒，厉彦琛忽然抬手捧住了她的脸孔，脸上的笑容有点怪怪，然后冲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好啊，那就跳过所有仪式，直接新郎吻新娘吧。”语落，不再等她还要说什么，就直接毫不客气的低头一下子堵上了她的唇。

    不过当他们唇齿相依的那一刻，他们的脸上除了幸福的笑，就再也没有其他了。

    周围的人开始热烈的起哄欢呼起来。

    那一刻，顾安安有一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感觉，人生就是这样，找一个相爱的人，谈恋爱，结婚，生子，一生就这样平淡而美好的过下去。

    这一条感情的路她走的很艰难，她也勇敢的走过来了，但他们的路还很长，生活中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但她相信，以后的路，她不会走的那样辛苦，因为这一次，他会一直站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

    他们面对着大海站着，顾安安将头靠在了厉彦琛的肩膀上，看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太阳，微微笑着，柔声道：“厉彦琛，我会陪你到老。”

    厉彦琛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回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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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羊的安安【分娩篇 】

    顾安安的预产期还有两个星期左右的时候，她的神经就变得更加敏感，只要这肚子里的孩子稍稍有什么不对劲，她就心慌。

    本来厉彦琛早就想把她送到医院里去呆着，这样她自己放心，其他所有人都可以跟着放心。可是顾安安却说她不喜欢住在医院里，而且没病没痛的为什么要住在医院里，而且还要住那么长时间。可她又心慌，特别害怕忽然要生了该怎么办。

    后来两个人经过连续好几天的座谈，讨论之后，决定在预产期前四天的时候让她去医院里面呆着，这样她也不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也可以让其他人更加放心一点，并且住院的天数也不多。

    只可惜，厉彦琛错了！大错特错了！他应该早点把顾安安关进去的！不然也不会在这短短两个星期里发生了那么多事！并且也不会因为分娩的事情，而被顾安安给抱怨了大半辈子了！

    顾安安虽然不是第一次怀孕，但是待产是第一次，她以前看电视，总觉得生孩子随机性很强，总是会在你预料不到的时候，突然就要生了。

    虽然医生告诉她，基本上是不会偏离预产期的，可她总是很慌。有时候孩子在肚子里动一动，她就神经敏感的以为是肚子疼，然后特别的紧张，以为是要生了，由此，还发生了三次乌龙事件，并且三次还都是一样的原因，只是时间不同。

    第一次，是在距离预产期还有13天的时候，午间，顾安安午休完了，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由于这肚子里存着两个娃，看上去特别的大，而且顾安安怀着其实是很累的，她一只手撑着腰际，另一只手托在肚子的下面，一步步的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了下来，秦阿姨知道她这个点会醒过来，已经准备好了一些小吃，从厨房里面端了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今天的心情倒是还不错，睡的也挺好，没做什么奇奇怪怪的梦，她让秦阿姨一块坐着看电视，聊会天。不过她才吃了两颗葡萄，两块苹果，忽然之间感觉到肚子一阵抽痛，她一个心慌，还没多考虑什么，就觉得那种疼痛传遍了全身，一只手捂着肚子，铁青着脸，神色十分的慌张，哀嚎了起来。

    然后紧紧的捏住了秦阿姨的手，道：“阿姨！快给厉彦琛打电话！你跟他说我肚子疼！快快快！”

    秦阿姨是有经验的，本想问问情况，可此时的顾安安是完全的不能淡定，见她还不打电话，就自己拿起了手机，不管不顾的打了电话过去。

    正好那个时候，厉彦琛正跟重要客户吃饭，两方正好聊到关于合作的问题上，这电话便很不凑巧了响了起来，他显得略略有些尴尬，低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见着是顾安安的号码，又不能不听，最后十分抱歉的起身，走到了外面，接起了电话。

    尽量放柔了语气，道：“怎么了？我正在跟重要的客户吃饭。”这一餐饭他可是整整陪了两个多小时了，一直到现在才好不容易把话头引上了重点。

    顾安安在电话那头低低的哭吼着，道：“厉彦琛，我肚子疼，我要生了！你快回来！快点！你要是不回来，我就不生了！”

    厉彦琛一听着她要生了，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等安抚了她之后，先是急匆匆的给医院打了电话，然后进了包间跟乔褚耳语了几句，又对客户说了好几声抱歉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家。

    他将车子开进小区的时候，楼下停着一辆救护车，可等他停好车子，冲上楼的时候，见着那几个医护人员收起了担架，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有些个奇怪。拉了个人一问，才知道闹了一场乌龙。

    等她走进家门的手时候，顾安安正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笑容，并且气色红润有光泽，一边拍着胸口，一边惊声说道：“哎呀，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生了呢！原来是宝宝踢我了！真是的吓死我了！”她说着视线瞥见了走进大门的厉彦琛，冲着他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特别的灿烂，语气里充满了委屈，道：“阿琛啊，你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

    “我已经听见了，下次可别那么马虎！知道吗？”他说着走了过去，坐在了她的身侧，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眉头微微的蹙着，也不多说什么，只让她下次有什么异常就多跟秦阿姨沟通一下，别那么莽撞。

    只是那时候顾安安点头答应的很愉快，可之后又有一次同样类似的状况，她就是中午吃饭的时候，起身不小心撞了一下肚子，就立马整个人慌了起来，然后又给厉彦琛打了电话，医院里的救护车又来了一次，可结果，还是她太紧张了，其实根本就一点事都没有！这两件事中间相差天数不到两天。

    第三次，是顾安安跟唐心甜打赌来着，她夸下海口，说只要她一句话，厉彦琛就立马会出现在她的眼前，唐心甜不信，两人以拍暧昧床照发微博为赌注。结果她就假装自己要生了。

    然后厉彦琛再一次放下了手头要紧的事情，赶了回来，得知是被耍了之后，他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但他的爆发对象不是顾安安，而是唐心甜！这唐心甜也是懊悔万分，不但没得好处，还被臭骂一顿！

    经过这三次的乌龙，厉彦琛再也不信了！他只相信医院医生说的预产期！

    可是偏偏顾安安肚子里的孩子们已经是迫不急要出来了，结果在距离预产期还有五天的时候，顾安安真的感觉到了那阵痛感，并且是越来越痛，痛一阵之后，羊水就破了。秦阿姨见着情况是真的要生了，她先给医院打了电话，再给厉彦琛打了电话。

    不过这次厉彦琛在开会，他是故意把手机放在了办公室里，没有接到这个电话。后来秦阿姨又连续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依旧没人接，最后只好打给了唐心甜，正好她也参加的这个会议，厉彦琛正在将本年规划的时候，她惊叫了一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直接打断了他的讲话，喊道：“大哥！安安要生啦！”

    当时厉彦琛听到这‘安安要生了’这五个字，头皮一阵发麻，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十分淡定的问了一句：“真的吗？”

    “必须是真的，秦阿姨给打的电话，我还听到安安在叫呢！”唐心甜一边说着，已经迫不及待的离开了位置走向了会议室门口，不过她还没到门口，厉彦琛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只是，厉彦琛还是慢了，这路上还碰到了堵车，等到他到的时候，正好一个孩子从肚子里出来！

    顾安安吼叫的声音，在医院的走廊中盘旋中，中间还参杂着几句对厉彦琛的怒骂！

    经过两个小时的奋斗，顾安安生了一对龙凤胎，厉彦琛特别的开心，只是顾安安就显得特别的哀怨！

    从产房推出来的时候，已经那么虚弱了，还不忘对厉彦琛，吼一句：“厉彦琛，你他妈骗我！！！以为我是不会让你性（注意，这不是错别字！不是错别字！）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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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成双（1）【孩子篇 】

    孩子的到来，不但让家庭变得更加完整，也让厉彦琛和顾安安的人生变得更加的完美。大家都十分羡慕厉彦琛，儿女成双，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他们的儿子随爸爸姓叫做厉昊白，女儿随妈妈姓叫做顾意。

    可是这孩子来了，烦恼的事情也来了，孩子前期是要喂养母乳的，可两个孩子，顾安安的母乳不够，而且厉彦琛很奇怪，有次因为他泡奶粉的速度太慢，顾安安看着小白哭的太厉害，感觉胸部涨涨的，便撩起了衣服，喂哭闹的儿子母乳，结果儿子才刚刚张嘴，还没含住。

    厉彦琛拿着奶瓶子过来，看到这一幕，条件反射的出声：“等一下！”兴许是他的声音太响了，震慑到了窝在顾安安怀里的小白，喝奶的动作停了停，然后一只小手放在了顾安安涨涨的胸部上，厉彦琛的速度还是他更快一点，一口就含住了，然后美滋滋的允着。眼角还挂着眼泪，可看上去心情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顾安安看着这一双黑亮的眼睛，虽然被他吸的有点疼，但心情还是很好，其实她是很喜欢自己亲自喂孩子的，一个是因为母乳对孩子好，第二是因为她觉得这样才像一个妈妈。只是很可惜她的母乳不多，能喂的次数也不多，而且她是很的很少喂小白的，几乎都没怎么喂，她不多的母乳基本都是用来喂养顾意的。

    所以她现在看着自己的儿子趴在自己的怀里乖乖的样子，心里特别的开心，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温柔。厉彦琛看着一侧看着自己的儿子特别的享受的趴在顾安安的胸口，这个只有他厉彦琛独占的地方，竟然被第二个男人就那么轻易的霸占了！而且霸占的那么理所当然的！他有些不太开心，仰头允了一口手中的奶瓶子！

    然后重重的坐在了一侧，找存在感，可惜顾安安没理会他！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低低的咳嗽了一声，道：“别让他喝太多了，小孩子不用喂的太饱。”

    顾安安没有理会他的话，一双眼睛牢牢的看着怀中眨巴着眼睛的小白，正是越看越可爱，特别是安安静静躺在她怀里的时候就更加可爱了。

    小白大概是看懂了顾安安眼中那种满满的疼爱，原本搭在她胸上的小手扬了起来，放在了她的嘴巴上。顾安安咧嘴一笑，嘟起了嘴巴在他小小的掌心里亲了亲，笑道：“小白最乖了，小白最可爱了！妈妈最喜欢小白了！”

    厉彦琛侧目看了他们一眼，又抬眼看了看放在床头上的小闹钟，已经喂了快五分钟了，将手中的奶瓶放在了柜子上，转身说也不说一句，迅速的从顾安安的身上把厉昊白抱了过来，忽然离开了亲爱妈妈的怀抱，厉昊白先是愣了一下，小嘴还微微的张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眼一闭正打算嚎啕大哭一场的时候。厉彦琛迅速的将放在柜子上的奶瓶拿了过来，及时的拿奶嘴堵住了厉昊白的小嘴。

    只可惜，小白虽然只有三四个月那么大，可是他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这奶嘴虽然塞进来了，可他就是不喝，小小的脑袋左右摇动，躲避着那奶嘴。

    还不停的吐奶泡，厉彦琛显然是个严父，厉昊白都已经这样抗拒了，他依旧很坚持的要给他喂奶。由此，这父子两的梁子从厉昊白还是婴儿的时候就结下了。

    厉昊白对于他这样的坚持，没有其他方式反抗，就只能够用唯一的绝招，就是嚎啕大哭了，顾安安本就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这会子，小白那么凄楚的哭闹声，急急忙忙整理好了衣服，站了起来，正想拉过厉彦琛的手看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迅速的转过了身子，不让她看，声音十分淡定的说道：“没事的，小白是肚子太饱撑着了！”

    “那你干嘛还要喂奶，厉彦琛，你别虐待婴儿啊！你这样是不对的！他可是你亲儿子啊！喂！你跑什么！把儿子给我！”顾安安才说了两句，厉昊白的哭声越来越响，厉彦琛就不信了自己不能让这小子闭嘴，为了阻止顾安安把小白捞回去继续给喂母乳，他快速的走了出去。

    正当顾安安想要追出去的时候，睡在小窗上的顾意忽然醒来，又哭了起来，她没有办法只好回去抱起了顾意，轻轻的哄着。

    厉彦琛是请了月嫂的，而且这月嫂还是经过严苛挑选出来的，而且还是全职型的，一般白天是顾安安跟月嫂一块照顾，不过晚上顾安安都是坚持要自己带着的，带两个孩子虽然辛苦了点，但是顾安安不希望错过任何一次他们的成长。

    对此厉彦琛是有些头大的，因为这孩子什么时候哭不知道，最讨厌的是半夜三更哭闹不止，而且一个哭另一个也会接着上。

    两个娃的哭功都不是一般的好，每一次一闹就要哄上一两个小时，甚至更久。厉彦琛为这件事跟顾安安商量多很多次，晚上把孩子交给月嫂去管，反正是住在一块的，如果真的哭的厉害没办法的话，他们也能及时知道。

    可顾安安就是不同意，怎么着都不同意，说孩子一定要自己手把手带大，这样才跟自己亲，而且顾安安觉得自己现在也不去外面工作，就更应该花更多的精力去照顾孩子了。

    厉彦琛说了两次，她都那么坚持，他也就不再提了。

    晚上十点多，两人终于把怀里的孩子搞定了，安放在了小床上，厉彦琛累的不行，就直接躺在了床上，顾安安又在小床边上看了一会之后，才掩盖了一下他们身上的小被子，走到了床边坐了进去，关上了灯打算睡觉。厉彦琛从背后抱着她的身子，一只手隔着衣服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摸着她软软的胸。

    就在第n次他的手碰上他的胸的时候，顾安安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压低声音道：“干嘛呢，别闹。”

    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往她的身子紧紧的贴了贴，温热的唇贴在了她的耳朵上，轻轻的说了一句话，他一说完，顾安安就用手肘用力的撞了一下他的胸口，不过接下来，厉彦琛已经将她的身子掰了过来，长腿一抬一下子压住了她的双腿，手上的动作特别的快，三下两下就把她的衣服撩了起来，然后低头一口含住了刚才被小白含过的起来。

    他先是用舌头舔了舔，然后就稍稍用力吸允了一下，还真是有液体被他吸出来，只是并非想象中那种甜甜的感觉，而是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可这种味道里，却有一种妈妈的味道。顾安安推拒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道：“厉彦琛，你这是跟你的孩子抢食，不道德！快别弄了！”

    黑暗中，厉彦琛虽然看不清楚顾安安脸上的表情，但是从她的语言里，还是可以听出一丝丝的害羞，他慢慢的往上移，额头轻轻的抵在了她的额头上，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唇，笑道：“夫妻那么多年了，你害羞什么。”

    “孩子们都在呢，你自重点！”她的双手顶在他的胸膛上，推拒了一下。

    “他们都睡了，不会看见的，乖乖的！以后这里，别让厉昊白再吃了！知道么！”厉彦琛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还带着一丝醋味，一只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胸。

    顾安安顿了顿，侧头轻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厉彦琛，你几岁啊，你这是跟儿子玩吃醋么？我真的很好奇，我们在外面做事雷厉风行，厉害的厉总，脑子里到底是什么样个构造！”

    厉彦琛唇角往上勾了勾，那双眼睛又开始黑的发亮，轻笑了一声，道：“你不知道男人一般是越活越年轻的么？我的脑袋构造，一般在面对你的时候自动就转换了结构！脑子是不能打开来给你看看了，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你看看我某些方面的能力，是不是随着年纪的增长而变得更强悍了！”

    “你可真是个老流氓！衣冠禽兽！放手啦！我不喜欢面对孩子！”

    她顶在他胸口的双手，被其一下子所在了手心之中，侧着头，温热的嘴唇贴在了她的耳朵上，用气声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喜欢老流氓。喜欢衣冠禽兽咯？嗯？”

    那股子温热的气息喷进她的耳蜗里，让顾安安整个身子猛地颤栗了一下，躲开了一点，正想要说话的时候，嘴巴就被牢牢的堵住。

    紧接着就是一场翻云覆雨，可是就在他们快要到达最高峰的时候，一声熟悉而豪放的哭声打破了这一室的暧昧，顾安安比较理智，本来她就一颗心附在孩子的身上，这孩子一哭，她什么**都没了，厉彦琛都来不及固定住她的身子，她的身子猛地往后一缩，体内的那根正欲发射的东西一下子滑了出去，顾安安根本就不理会僵硬在那里的厉彦琛，穿了睡衣匆匆的跑了过去，打开了那边的灯，趁着顾意还没哭起来的时候，把小白抱在了怀里。

    厉彦琛低眸看了一眼正欲释放的分身，又看了看抱着小白哄着的顾安安，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拉起了被子，猛地扑到在了床上，把自己埋在了被窝里。

    果然啊，自从有了小白，他真的好久没有性福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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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坏女人【芷薇篇 】

    我……是个很现实的女人，其实现实点没什么不好，不过可怕的是，我还是个恶毒的女人！

    我喜欢钱，从小懂事开始就喜欢，因为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发展成为人们理想的大同社会，所以钱，很重要，非常重要！

    从小到现在，我从事过各种各样的行业，不怕苦不怕累，只要能赚到钱，怎么样都行！犹记得18岁那年，差一点走投无路到要下海。

    有人告诉我，有一种方式只要付出一点点的体力，就能够得到很多的钱，纵然那个时候我只有18岁，但也清楚那一点点体力是什么意思。那时候我挣扎了很久，就在我决定走这条不归路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我不小心走了一条我日日都避讳的路，在我自己租下只要几百块一个月筒子楼附近有一条巷子路。

    只要在这周围住过的都知道，那里周围住着的都是一些年老色衰的低级妓女，睡一个晚上估计还花不了一百。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就步上了那一条曾经避之不及的小巷子。

    那里的女人，一个个都长得不好看，并且身材也不好，肚子上一圈全是厚厚的肉。做这一行也有高低贵贱之分，但其实无论是高是低那都是贱！

    我就这样慢慢走到巷子的尽头，正要回头的时候，猛地撞上了一个人，我本就心情不太好，忽然被那么一撞就更加不爽，正欲抬头质问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看上去起码是三字开头的年纪的女人，一边抽着烟，一边用一双画着浓浓眼线的双眼看了看我，扬了扬下巴，语气特别讽刺，说：“呦，新来的？看你细皮嫩肉的，也不该来这种地方啊？少说一夜应该能有几百吧？”

    “不好意思，我想你可能弄错了，我不是……”

    “今天不是，不代表明天不是。也许你打从心里不想，可是当生活把你压迫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你就会妥协。其实也就的张开双腿的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生都这样了，怎么活还重要吗？”她用力的吸了一口钱，大概是劣质的，就那么一口，让她不由的咳嗽了起来，然后丢掉了手里的烟头，用鞋子的尖头用力的撵了撵，灭了那一点火星。

    我一直都没有说话，本来以为她说完就会走，可她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又转过了头，看向了我，伸出那一双涂着大红色劣质指甲油的手指，对着我的鼻尖指了指，说道：“要走这条路，一定要等到没有路可走的时候，进来了，你就再也出不去了，就算是从良，也一辈子洗不干净了。妓女就是妓女，别人是不会同情你的，无论你是为了什么走上这一条路。”

    她的语气里满是惆怅的味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跟我说那么多，但现在回想起来，我应该要谢谢她的，如果不是她这样的一番话，也许走出那一条巷子，我就真的变成了某个娱乐场所的做台小姐了！然后一辈子都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度过，那样我就不会再遇见厉彦琛了。

    遇见厉彦琛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意外，他就像每一本言情书里的男主角一样，周身散发着强烈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爱他吗？当然爱，是个女人都会爱，其实从他第一次向我搭讪的时候，我就已经心动了，只是我心里清楚，对于男人来说，一件得来不费力气的东西，他们是不会珍惜的，所以我假装清高了一回。

    但其实我一点也不清高，只是正好我知道他喜欢我，也不过是吊一吊他的胃口，不让他觉得我是那种很随便，很花痴的女人。当然，这吊胃口也是需要一个度的，太过了，就算是再好的菜，也不会想吃了。

    可以说，跟他交往的那一段日子，是我整个人生中最值得回忆的时光，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就是少女怀春的时候，总是梦想着身边能够有一个足够优秀，足够帅气，且不缺钱，还爱着自己的男朋友。虽然现实的情况早早的就已经将我的少女情怀消磨的一干二净，但不代表我没有，我只不过是从来不去遐想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很美好，甚至可以说很幸福，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跟他天长地久这件事。所以，后来我意外怀孕的时候，擅自把孩子打掉了，因为我觉得就算我怀了孩子，像厉彦琛这样的大家族，也不可能会接受我这种没有背景，没有家室的女人。还有一种说法，也可以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他结婚。不是不愿意想，是不敢想，从来都不敢。

    有时候我甚至于害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梦，等我梦醒的那一刻，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我还住在那破旧的筒子楼里，为出不出台这件事烦忧。每时每刻，我都在准备着被抛弃。

    但是我没有等来厉彦琛的抛弃，却等来了他的母亲莫怡，不过当时的我，一点都不奇怪，反倒是很好奇，我的身价会是多少。

    莫怡是个看上去特别高贵雅致的女人，她坐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很明显的底气不足，总有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她没等我开口说话，就直接丢给我了一句：“要多少钱。”

    我很想了很久，大概有两三分钟的时间，听到那四个字的时候，我心里第一个想法是，在她的心里多少钱是底线，我不能说的太少但也不说的太多，她愿意来找我谈价钱，说明她并不想跟厉彦琛闹的太不愉快，所以我一定要把握好一个度。第二个想法，是厉彦琛，我不想毁掉我在他心中留下的美好印象。

    “您是什么意思？”

    “我查过你的底，也知道你想出人头地，赚很多钱。我给你一条明路，去法国留学，费用我来提供，另外我再给你三百万，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条件，先不说留学的事情，光那三百万就已经足够动摇我的内心了，那时候在我心里，三百万可以花一辈子，也未必用的完。我犹记得当时我沉默了好一会，也许莫怡认为我在挣扎纠结，但其实我在盘算着这一笔账，幻想着我美好的未来。

    她见我不说话，再度开口：“当然你还可以选择跟彦琛在一块，不过我就是想提醒你，你一旦选择跟彦琛在一块，不但你别想出人头地，连彦琛都出不了头，他刚处在创业阶段，但我想，如果他的爸爸随意的打压一下，别说创业，就是就业也难。”

    “我答应你。”对于一个从小就开始嗜钱如命的人来说，是不会轻易看着到手的钱财丢失的！

    我瞒着厉彦琛偷偷的离开了c市，拿着莫怡给我的机票去了法国，那时候我还以为我的人生是光明的，却不想那才是黑暗的源头，当初我没有选择走上妓女这一条路，却在几年之后，成了别人包养的情妇。

    原因？因为我缺钱，我到法国之后，还是跟厉彦琛联系着，其实那时候我还没跟他说分手，什么都没交代，因为我不知道该交代什么，‘分手’两个字，真的说不出口，谁会心甘情愿的放弃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跟他永远的诀别，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生日的时候想让我回去，莫怡也一再催促让我说清楚，否则钱就不兑现，我没办法，就只好答应，决定陪他过完生日然而再说分手。

    只不过人生就是那么回事，阴差阳错，从答应厉彦琛的要求开始我就一直在犹豫，结果我在候机厅里遇见从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旧相识，小时候我们关系就很好，不过她比我幸运，有一个特别好的养父母，就是死的早，但给她留了一笔不小的财产。我们两聊了很久，具体我也记不清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两换了机票，结果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而我却留在了法国。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我死了，连莫怡都以为我死了，一下子我没有了经济来源，连三百万我都没有拿到，书是读不成了，那段日子我甚至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要潦倒不堪。

    那个老头，是在场子里陪酒的时候认识的，他挺喜欢我的，也挺依着我的，他供我读书，养着我。后来老婆死了，就把我娶回了家。

    齐鑫是他的私人律师之一，大约是因为在异国他乡见着老乡，我与他的关系很好，他也特别的照顾我，有时候男人对于一个女人过分的照顾，谁都能够明白，那其中包含了一层什么意思，他对我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但从不点破。

    我不是个好女人，从来都不是，我利用了他对我的喜欢，抢到了大笔的财产，然后又利用他的喜欢，带着他回国，破坏厉彦琛跟顾安安。

    这个世界上真没有以德报怨这种事儿，我做了那么多让人厌恶的事情，所以最后，我失去了厉彦琛心中对我的那一点美好回忆，失去了c市所有的朋友，最后还失去了我最最喜欢的钱！

    老头的儿子抢回了遗产，连同原本留给我的别墅一道收回去了，我变得身无分文，可齐鑫却还是留在了我的身边。

    “在想什么？”

    我猛然回过神，思绪从过往中抽回，转头看到齐鑫扯着领结从玄关处过来，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今天回来了好早，看来最近案子不多啊。”

    “不是，中午少睡了一个小时做事，想早点回来陪陪你。”他看着我笑，眼眸温柔。

    是的，回到法国之后没多久，我就答应嫁给了齐鑫，我爱他吗？其实并不爱，只是我知道他能够给我一个很安定的家，所以我嫁给了他，就那么简单。我并不是个好女人，从来都不是，所以就算到了结局，我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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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自从顾宁炜出事，顾薇作为顾家的长女，自然而然就成了顾家唯一的顶梁柱，原本抗在顾宁炜身上的压力和担子一下子压在了她的肩头上，她必须扛起伊万这个烂摊子，还有支撑起这个本来就不算健全的家庭。

    本来她身上的压力就已经足够大了，顾宁炜出事之后的那一段日子，伊万真的已经步入了日日亏钱的地步，银行的贷款也是利滚利的，每个月几乎都补不上多少钱，所以当厉彦琛出现在她的面前，跟她谈论关于顾安安的事情的时候，她才会一口答应这件事。她不过是不想让伊万倒了，不想以后的日子让顾安安一块跟着她一起苦苦的还一笔笔巨额贷款。

    而且，她觉得，顾安安真的嫁给了他，起码以后的日子不用忧愁。

    当然还有一点原因，她心里对厉彦琛是有好感的，那时候的厉彦琛是名声在外的，都说他身边的女人一般都超不多一个月，她顾薇就更短，只有三天，对！三天，而且厉彦琛去找她谈关于顾安安的时间，大概是他们分手后的第二天。

    有时候冷静下来想起这件事，真真是一种极大的讽刺，现在顾安安知道了，闹着要离婚，她心里烦。一方面是觉得顾安安不能体会她的苦处，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可能真的做错了。

    顾薇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合上了手上的业绩单子，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她的助理曹清开门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笔直的站在门边，道：“顾总，今晚的那个酒会，您去吗？”

    “当然要去，伊万现在的名声不太好，我要是还坐等收益，那就是大白痴。”

    “可是……我没有弄到邀请函。”曹清有点为难，这酒会是某集团老总，为了显摆自己硕大的酒庄而故意召开的，其中参与其中社会名流，商业人士，一定很多。

    而且她也听说了，他们伊万最大的客户也会去参加这次的酒会，这客户近期正闹着跟他们解约的事情，这么个大客户，顾薇铁定是不能放手的，可是每次她主动约其吃饭，或者亲自上门找他人的时候，不是被回绝，就是吃闭门羹。

    不过顾薇的性子倔强，而且伊万现在的情况可是不能再失去大客户了，她一定要凭借自己所有的能力去搞定他！想尽办法，亲自找他本人谈话，而不是对着死板的律师说话。

    可听到这样一个不幸的消息，让她有点懊恼，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手指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默了好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抬眸见着曹清还站在那里，只挥了挥手，道：“你下班吧，这事我自己看着办。”

    酒会在晚上八点的时候举行，她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想办法，等曹清关上办公室的门，她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电话簿，上面是一些商场上一些所谓的朋友，旁边都是有备注，她一个个查下去，跟那一份名单比对了一下啊，名单上有的人，她都逐个打电话过去，眉头紧紧的蹙着，就算她是千百个不愿意低声下气去求人，但是为了公司为了家，她还是不得不那么做。

    就算对方的语气态度都十分的不好，她也是好言相对，好话说尽，可一个小时下来，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她，有几个甚至已经把她这个人忘记的一干二净了，还不等她说出自己的名字就挂断了电话。

    “喂。是……”这一次，她连话都还没有说完，对方就直接给挂断了电话。

    她举着手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好，她顾薇已经不是一开始刚进公司的那个顾薇了，现在的她练就了一颗金刚钻一般的心，就算客户当面对她冷嘲热讽，她都能应对自如，又何况这只是单单的被挂断了电话而已。

    只是这两天，她的心情不是很好，顾安安呆在家里正闹着要跟厉彦琛离婚，有时候她真的是连家都不太想回。

    她慢慢的垂下了举在耳边的手机，低低的吐了一口气，一只手撑着额头，生活怎么就那么难呢！如果身边也有那么一个像厉彦琛那样的人支撑着该多好啊！很多时候她可真羡慕顾安安，就算他们两个结婚的时候目的不是那么纯粹，但起码她要离婚，厉彦琛也算是费劲的心机在阻止。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前，鼻子有些酸涩，眼泪在眼眶中转了一大圈之后，被自己给忍了回去，用力的吸了吸鼻子。

    微微的仰头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合上了手里的电话本，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就出门了。她只匆匆回家换了一身衣服，画了个浓淡得宜的装束就直接出门了，出来的时候顾安安还问了一句，她也不过是敷衍了一下。

    那酒庄距离市区有些远，而且顾薇这是第一次来，只知道大致方向，曹清倒是来过这里一次，不过顾薇没有麻烦他来亲自开车，只让他在电话里稍微指引一下就行了。就这么的，她开错了两次道，错过了两次之后，花了大半个小时才到了酒庄门口，门口已经停着各种各样的车子，酒庄的大门口，有专门的礼仪小姐招呼着。

    顾薇把车子停好之后，在车子里坐了一会，视线在酒庄大门口扫来扫去，又看了看附近的情况，好像就只有那么一个正门，并且围墙有点高，就算是她想要爬墙，现在这一身的行头也不合适。

    这距离酒会开始就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了，她亲眼看到她今天的目标人物手边拥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走进去，她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伟岸挺拔的身影从眼前晃过，她定睛一看，那人她可认识，是厉彦琛同父异母的大哥。当时她几乎都没有多想什么，迅速的下了车子，踩着一双十厘米高跟鞋，快步的走了过去，伸手一下挽住了他的手臂，脸上的笑容十分得宜。

    只是她才刚刚挽上他的手，厉彦骏就停住了脚步，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侧过头，借着周围幽暗的光线，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一只手紧紧抓着他手臂的女人，她的脸上竟然还挂着一抹笑容，一副好像他们之间很熟很亲密的样子，可厉彦骏在脑海里搜索了两遍，他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女人了。

    她没有转头，那双抹着粉色唇蜜的嘴巴微微的扬着，嘴唇微微的颤动着，他便听到了一个极为含糊的话语，那算是她的自我介绍吧，“我知道你是厉彦琛的大哥，我妹妹是厉彦琛的老婆，也就是你的弟妹，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亲戚，我看你身边也没个伴，我想让你带我进去，之后我一定不会麻烦你，谢谢。”

    厉彦骏看着她的模样，听着她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冷冷的哼了一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低低的笑了一声，伸手拿开了她的手，往边上移动了一步，可顾薇马上又贴了过去，转头，抬眸一双明眸紧紧的盯着他，眼中带着一丝乞求的味道，说道：“你只需要跟门口那里礼仪小姐说一声，我是你的女伴，这六个字就行了！想要什么条件你都可以开出来，我都接受！不然，你也别进去了！”

    他的唇微微勾了勾，视线扫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寒意，他可不想跟一个女人做这种无谓的挣扎，抬手将自己的手从她的臂弯中抽了出来，冷声道：“跟在后面就是了。”

    语落，他将双手背在了身后，往前走了过去，虽然他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厌恶和不屑，但顾薇也忍了，只在原地稍稍顿了一下之后，昂首挺胸的跟在他的身后，正好那天她穿的是黑色的礼服，而厉彦骏穿的也是黑色的西装，两个人咋一看过去还真像是一对。毕竟，那两张皮相颇好的脸蛋摆在一块，真的是般配。

    因为顾薇跟的紧，而且她的脸上没有半点心虚的模样，那礼仪小姐也没多说什么，收了厉彦骏手里的邀请函，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走进大门之后，顾薇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脸上的笑容变的十分灿烂，心情也比刚才好了一些，往前走了一步，拉了一下厉彦骏的衣摆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不过很显然对方根本就不想理会她，连回个头，给个眼神都没有。

    他们两一前一后的走在这昏暗的小道上，秋风瑟瑟，顾薇下车的时候太着急了，外套忘了拿，冷的身上都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再加上这里位于郊区，气温明显是要比城市里低几度的，再加上这冷风一吹。

    她还真是有点扛不住了，嘴巴里不自觉的发出了'嘶嘶'的声音，左手紧紧的捏着右手手臂，步子不由的加快了不少，没几步就直接超过了走在前面的厉彦骏。

    ＂别走那么着急，到那边也需要邀请函。＂这话是假的，厉彦骏也就是看她耸着双肩疾步往前走的模样，忽然就想逗逗她，故意整整她。

    果然，顾薇听到他的话，脚步慢了下来，再次退到了他的是身后，还是非常礼貌的说了一句谢谢。

    什么叫做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那时候厉彦骏不太明白，后来倒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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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之吻

    接下去，厉彦骏的步子放的很慢，顾薇也没办法说什么，毕竟还要靠他帮助进入这宴会场所，就算现在是冬天，她都得忍着！这风也是跟她作对，故意想要整她！时不时就来上一阵，这风儿往身上一吹，她就忍不住打个冷颤，而且每一次她打冷颤的时候，都会停顿一下。

    每一次耳边没有传来那规律的高跟鞋声音的时候，厉彦骏的唇角就忍不住往上微微扬一扬，他侧了一下头，见着她还是刚刚那副模样，背脊倒是挺得笔直的，大概是耸着肩膀的缘故，她的锁骨特别明显，这样看上去倒是显得有些性感，挂在脖子上的那条钻石项链，其中的那颗钻石真是小的可怜，他的视线随意的瞟了一眼她的胸口。

    胸也不怎么大，竟然穿这种考验身材的衣服，真是不自量力的主。他轻轻的笑了一声，步子倒是快了一些，等走到宴会厅门口，他推门走了进去，顾薇以为会有礼仪小姐，急急忙忙走了过去，身体一下子贴了上去，厉彦骏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忽然那么上来，眉心一蹙，侧过头的时候，正好他的唇不偏不倚的碰到了她的额头。

    她凑的太近了，近到一种厉彦骏都没有想到的程度，那片唇软软的贴在她的脑门上，让顾薇稍稍愣了一下，搭在他背脊上的手稍稍紧了紧，眼睛在一瞬间瞪得老大，两人大约停顿了有两三秒的时间，几乎是同时相互往后退了一小步。

    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尴尬，厉彦骏的眉心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然后转头，视线正好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她的额头上，竟然发现她额头上有一颗细小的痘痘，不由嫌恶的皱了皱眉，沉声道：“你急什么！就那么希望往男人身上贴么！作为一个女人，额头上竟然还长痘痘！”

    他的口气不太好，那话里的意思也很难听，她原本心里倒还有点歉疚之意，可见他态度那么差，而且她长痘痘管他什么事！眉心一蹙，抬眸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视线往里瞥了两眼，发现根本就没有人在这里收什么邀请函！脸颊上那一片红晕慢慢的褪去，抬手推开了另一边的门，走了进去，双手抱胸，看着他，笑言：“我确实爱往男人身上贴，怎么了？厉大少爷，你倒是也有闲情雅致玩弄我一个女流之辈了！看着我在风中凌乱，你很开心吧！”

    语落，她正想转身走进去的时候，这酒庄的主人十分热情的迎了出来，顾薇略略低下了头，毕竟自己是没有邀请函的人，而且既然这是个私人宴会，那么在场的人这主人家一定都认识。可现在的顾薇，名人算不上，也就是个人名。这要是被主人家看见了，铁定是要被赶出去的。

    她侧过了头，脚步很快，立马就往宴会的角落走去，挑个暗角站着，然后开始搜索目标人物。

    厉彦骏只看了顾薇的背影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就跟来人寒暄了起来，他今天也就是代表他的父亲来的，现在一般的宴会，聚餐，厉慕天都不会亲自出面，基本上都是让他来。

    那主人家笑着与他握了握手，笑道：“厉大少愿意来，正是让我这酒庄蓬荜生辉啊！一会到我的私人收藏室拿几瓶好酒给厉总带过去。”

    厉彦骏微笑着点了点头，两人便并肩一块往里走去。

    其实也就是个普通的酒会，这主人家自己酿了酒，请大伙过来喝，其实也算是巩固了生意来往的一种方式，会场里的人倒是不少，厉彦骏其实不太喜欢参加这种过于私人的酒会。跟主人家客套的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刚一坐下，就有人送上了红酒，反正还要坐上一会，他便拿起了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视线不由的在人群中细细的搜索，倒是想看看那个没有邀请函的女人，进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他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硬是没有发现那个身影。

    顿时觉得自己十分的无趣，脸上扬起了一丝无奈的笑容，轻轻的摇了摇头，看来是最近生活过的太清心寡欲了，女人接触的太少了，应该要找个人放松一下情绪了。他的手肘抵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撑着自己的脑袋，浅浅的抿了一口酒，味道确实不错。

    “赵总，我是伊万的总经理顾薇，您应该还有些印象吧？”

    正当厉彦骏低眸盯着杯中暗中色的葡萄酒时，耳边传来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他略略抬眸，一转头，就看到了距离他几步开外的地方，那个自称顾薇的女人，微微弯着腰，脸上的笑容特别的灿烂，语气温柔的正巴结别的男人。他倒是较有兴趣的侧过了身子，看着一场好戏。

    那赵总手边搂着个女人，目光在顾薇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最后把视线落在了她的胸口上，唇角往上斜了斜，点了点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他说着松开了手边的女人，还用手拍了怕身侧的人，示意她往边上坐一坐，那女人有些不太情愿的往边上挪动了一下位置。

    那赵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眯眯的说道：“来，坐这里说，凑近了说，我耳朵不太好，得靠近了说。”

    顾薇看的出他眼中那种好色的光芒，捏着手拿包的手紧了紧，女人要抛头露面，做好生意，这点牺牲还是要的！不就是被摸两把么！她也不是没被摸过，虽然恨讨厌，可是有什么办法！要做他的生意，想从他的口袋里拿钱！不吃点亏怎么行！还不就是那么回事么！她深吸了一口气，唇角勉强的往上扬了扬，好在她今天穿的是长裙，她想，这人总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当众摸她的胸吧！

    她只犹豫了一下，便走了过去，正要坐下的时候，那赵总抬手一拍，手掌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她的心里顿时泛起了一阵实打实的厌恶感！但她也不过是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笑着坐了下去，双手放在身前，侧头冲着赵总干干的笑了起来，就立刻进入了正题，道：“赵总，您们公司跟伊万合作了那么久，而且双方也一直合作的很好很愉快，您看，这合同是不是要续签一下呢？这再过一个星期，合约的期限就快到了。”

    那赵总只是微笑的看着她，也不回答她的话，只拿起了放在茶几上酒杯，递到了她的面前，另一只手，搭在了沙发背上，手背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着她裸露在外的背脊，笑道：“这事不急，一个名字的事情，来这酒会，就是喝酒，你看在场的人，哪个不喝酒的，来来，先陪我喝上几杯，再谈合约的事情。”

    “可是……”

    “别可是了，想让我看到你们伊万的诚意，就看你今天喝几杯了！”他笑着，那杯子直直的冲着她的嘴巴挤过去。

    顾薇蹙了一下眉，实在没办法，便只好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杯子，吞了一口口水，将杯子转了一圈之后，才仰头一口喝干净了杯子里的酒！她将杯子放了回去，干笑了一声，道：“赵总，我酒量不好，您就饶了我吧，下次我请您吃饭，找个能喝又漂亮的陪你。”

    “还没喝呢，怎么就不能喝了，我看你酒量挺好的，来再来一杯。”他说着，又从服务生的手中要了个杯子，将两杯酒倒满了之后，一杯递给她，一杯自己拿着，道：“我跟你一块喝，我赵总，可从来不欺负女孩子！来！我一口干，你随意！今个啊，要的就是不醉不归，这里多的是酒！你的诚意有多少，都在酒里，我也看在眼里，只要你喝，合约的事情，好办！赵总我说了算，今个你陪我喝痛快了，明个就立马续约！行么？”

    顾薇心知这是个坑，当然是不愿意的，而且此时此刻他的一只手已经放肆的搭在了她的背脊上！说真的，就算她顾薇很想留住这笔生意，可是如果每一笔生意都要用这种方式做成的话，那她跟妓女有什么分别！她的眉头略略蹙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要抬手一口饮尽杯中酒的时候，手中的酒杯忽然被人抢了过去。

    她一抬眸，便看到了厉彦骏站在一侧，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一只手背在身后，视线落在赵总的脸上，笑道：“赵总，这杯酒我就替她喝了，不知道我的面子够不够大，你们口中说的那个合约，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签了。”

    赵总见着厉彦骏，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滞，然后又看了一眼顾薇，眼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不由问道：“你跟厉大少是……”

    他的话还未问出口，厉彦骏已经一把将坐在沙发上的顾薇拉了起来，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际，笑道：“她是我今天带来的女伴，只不过我刚刚被人拖住的脚步，没想到这人一溜烟就不见了，原来是过来陪赵总您喝酒了！怎么样，赵总？”

    “厉大少这样说了，这面子当然要给了！”对方说着，笑了起来，可顾薇能够明显看到他脸上的那一丝慌乱。

    顾薇侧过了头，正好他仰头一口将杯中的红酒饮尽，在灯光的照射下，那下巴的线条可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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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缺一个床伴

    等赵总把酒喝完了，顾薇慌忙上前一步，加紧脚步，急道：“赵总这算是答应了吧？那我明天可以让人带着合同去您的公司签字吗？”

    厉彦骏看着她急迫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身，原本是悬在她腰间的手，一下子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扯，侧头看了她一眼，笑道：“赵总这样的人，说话当然算数，赵总，对吧？”

    赵总此时的脸色真是难看到了极致，整个人就像是吃了只活苍蝇那么难受，他干干的笑了两声，道：“你明天只管过来，我一定让人把这件事情办好了。”

    “谢谢，赵总,我们合作愉快！”顾薇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忙不迭的伸出了手，这种时候必须得乘热打铁，她只恨自己没有把合约带过来，要是此时此刻能够签下来，那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就怕到时候厉彦骏不在场，这赵总来个死不认账，毕竟其实她跟厉彦骏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那就等于白说了一通！

    而且看着赵总那铁青的脸色，和将信将疑的眼神，也不知道这事准不准！

    赵总看了一眼她悬在半空的手，唇角勉强的扬了扬，看上去是十分友善的与她握了握手。只十分虚伪客气的说道：“厉大少一块坐会？”

    “不必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就不陪赵总您了。”

    “这是哪儿的话，下次我请厉大少吃饭，您可要给面子啊。”赵总笑着，冲着厉彦骏伸出了手。

    厉彦骏同样很客气的笑着点了点头，与他客套了两句之后，便揽着顾薇走向了大门口，原本他就是过来走个场子而已，并没有打算一直留到宴会结束。

    走到门口的时候，顾薇侧头看了他一眼，虽然之前他说话不太好听，但是不得不承认，刚才他的出现不但帮她解了围，也帮了他们公司留住了一个大客户。

    一走出宴会厅的大门，厉彦骏放在她腰际上的手就收了回去，此时外面竟然下去了蒙蒙细雨，一出来就感觉到了一丝凉意，顾薇抬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侧头看了他一眼，显得十分有诚意，微微弯了弯身子，说道：“谢谢你出手相助。”

    厉彦骏并不开口说话，只是抬起脚步，走进了雨幕之中，好在这雨并不大，细细的雨像棉絮一样落在他们的身上结成水珠，路边那一盏盏的路灯光都变得有些朦朦胧胧的。

    顾薇在原地站了一会，视线落在那个宽厚结实的背脊上，心里到底还是惦记着那份合约的事情，为了万无一失，她一咬牙，快步的追了上去，

    那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顾薇一下子走到了他的面前，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跟刚才对着赵总的那个笑容是一模一样。

    厉彦骏停下了步子，视线扫了一眼她的脸，此时她正好站在路灯之下，他能够很清晰的看到那细的像一条条细线一样的雨水落在她头发上，然后结成一点小小的水珠。

    他双手抱胸，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道：“我并不是你的大客户，不用笑的那么灿烂。”

    这么一说，顾薇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干笑了一声，一只手有些局促的撩了一下自己的发丝别在了耳后，只犹豫了一会儿功夫，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厚着脸皮，道：“嗯，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明天可以抽个时间，我想只要你在场，那个赵总就不会反悔。既然你都帮我了，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帮我把这份合约签下，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白帮的！”

    她略略抬眸，那长而密的睫毛随着她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的，眉心微微的蹙着，那样子看起来倒是很有诚意。

    厉彦骏看了她半响之后，才冷冷的哼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你还真是得寸进尺，不会白帮？那我问你，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钱？我并不缺，你倒是给我开出一个优厚的条件来，我才能够考虑，这件事值不值得，这可是人情债。再加上之前的两次，你好好算算该给我怎么样的好处。”

    确实，厉彦骏什么都不缺，而现在的她什么都缺，又能给他什么呢！她略略垂下了眸子，眉心蹙的更紧了一些，正当她兀自出神的时候，身上忽然多了一件外套，紧接着便是厉彦骏凑近他耳旁，温热的气息带着点点酒精的味道，喷在她的耳蜗中，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磁性，传入她的耳朵，“我身边最近就缺一个床伴，当然，这事我不勉强，你自己考虑。”语落，他勾了一下唇角，再度转身往大门口走去。

    其实厉彦骏也不过是逗着她玩罢了，就单纯觉得这个女人有些有趣，明明是很介意，却还要装作无所谓。虽然作为一个女人出来打拼事业很辛苦，但他确实没有那个义务去帮助她，而且他也真的没有兴许当那个送佛到西的好人。

    顾薇在原地站了好久，挣扎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她转头看到厉彦骏已经走出外面的那扇大门，她才恍然，一下子拉紧了身上的衣服，快步的冲了出去。她做事是有原则，但厉彦骏不一样，他的身份，地位，还有他也是厉家的人，光是前两点，她就不亏！

    厉彦骏刚一上车，正用纸巾擦身上的雨水，这时候顾薇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带着一股寒意坐了进来，她没有转头看他，只微微仰着下巴，十分镇定自若的说道：“可以！但日后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必须出现。”

    顾薇的忽然出现让厉彦骏有些愣然，他本来以为她应该是个原则性很强的女人，可看来是他看错了，也许刚刚他不出面，没准她上的就应该是赵总的床了吧。

    这样显得他出手相助有些多此一举，侧目看了一眼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冷冷的哼笑了一声，道：“为了做生意，你到还挺豁得出去的。”

    “在这种圈子里的人，谁豁不出去，再说了，你可是厉彦骏，厉家大少爷，厉氏未来的接班人，只不过是上上床，就能有那么多的好处，我为什么不上？”她也不想装的有多少清高，贵气。就好像厉彦琛用资金要给顾安安一样，如果当时厉彦琛要的是她，她几乎都不用考虑就会答应。

    当然，既然是要牺牲自己的一副皮囊，也必须得是万里挑一的人物。

    厉彦骏看着她的眼眸冷了几分，唇角的弧度十分的冷硬，确实，每个要爬上他床的女人，都是想得到一定的好处，不是钱，就是利，总之都不会亏待了自己。

    他将手中的纸巾放在了一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行，那就从今晚开始吧。”语落，他启动了车子。

    车子驶上大马路的身后，车速非常的快，顾薇侧着头看着窗外，双手隐藏在西服低下紧紧的捏着手拿包，嘴唇紧紧地抿着，脸上有些白。车内十分的安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彦骏淡淡的开口，道：“一会我会在一个十字路口前把你放下，到时候你再往前走就会看到酒店，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方便联系。”

    说着他将放在档位边上的手机扔在了她的腿间，现在这种事他是做习惯了，他需要好的名声，所以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偷偷摸摸的。

    他的语气冷硬，摔手机的动作，像是一个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她低眸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躺在她腿间的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便伸手拿起了手机，将自己的号码输了进去，然后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不多时车子停在了十字路口，她脱掉了身上的外套下了车子，然后按着他的要求往前走去，厉彦骏的车子在原地停了好一会，看着她挺直背脊，依旧是一副镇定自若，坚强不屈的模样，鼻子里发出了不屑的冷哼声。紧接着启动了车子，飞快的从她的身侧驶过。

    厉彦骏先进去开好了房间，他并没有直接给她打电话，只让她在酒店门外面隐秘的地方站了一会，等他洗完澡了，才慢悠悠的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楼层和房间号。

    她进来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厉彦骏让她先洗澡，自己则进了卧室躺在了床上。

    顾薇僵硬着身子走进浴室，她站在洗手池前好一会，抬眸，看着镜中脸色略显苍白的自己，抵在洗手池上的手紧了紧，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站在莲蓬低下，冲了个热水澡。

    她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很长时间，厉彦骏到也不着急，坐在床上，电视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卧室，他靠在床背上，拿手机看着咨询，一直到顾薇带着一丝尴尬的咳嗽声传入他的耳朵里，他才略略抬了一下眸子，只见她身上只裹着一块浴巾，**着脚站在门口。空出一只手拍了拍身侧的空位道：“上来。”

    顾薇略略扭捏了一下，才走了过去，弯身掀开了被子，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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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第一次

    顾薇靠着床背，坐在床沿上，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距离，她呼吸的声音很轻，视线落在白色的被单上，一双手紧紧的捏着被子。虽说她不是第一次听到厉彦骏的名字，但今天也算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和说话，跟一个才见面没几个小时的人，衣衫不整躺在同一张床上，说不紧张，说淡定，那是假的。

    而且他们来这里，目的很明确就是干那事！对于本就不是男女朋友，却要干男女之间最为亲密的事情，就算思想再开放的女人，在头脑那么清醒的状态下，到底还是有些放不开的吧。

    反正她顾薇是有点放不开，余光时不时的往边上看了一眼，厉彦骏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微微蹙着眉头，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们就这样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彦骏才将手中的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转头看着她僵住身子坐在那里，手掌拍了拍身侧的位置，道：“过来。”

    顾薇转头，眼眸中是一抹难掩的紧张，她稍稍顿了一下，慢慢的挪过去了一点，厉彦骏的手一下子伸了过来，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略略挣扎了一下，连语气里都透露着一丝紧张，“那什么，我能不能喝点酒？这样干做，好像有点奇怪。”她坐直了身子，侧着头，挂在脸上的那抹笑容特别的不自然，还特别尴尬的干笑了两声。

    厉彦骏看着她有些窘迫的模样，浅笑了一声，看着她乌黑过肩膀，微微卷曲的长发，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游戏还没开始的时候，你随时有喊停的权利，游戏一旦开始了，那么只有我说停，才能停的下来，你明白吗？”

    顾薇微微曲起了双腿，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躺了下去，冲着扬唇，尽量让语气显得十分轻松，笑道：“行了，我也就是想调节一下气氛，这样干做，你没有愉悦感，我也没有，既然你不介意，那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

    看着她躺在床上视死如归的样子，厉彦骏低低的笑了笑，他是随意的，毕竟身边躺着谁都没有关系，大约是看她太拘束了，他伸手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然后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扯掉了她紧紧裹在身上的浴巾。

    他并没有褪去身上的衣服，同样躺了下来，一双眼睛在适应了黑暗之后，倒是能够看清楚靠在他臂弯里的人，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

    她睁着一双眼睛，一只手牢牢的捏着他的睡衣，身子一动不动的，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厉彦骏的手搭在她的腰际上，这大概是他挑选的最不敬业的床伴了，要在他的身上得到好处，结果在床上像个尸体一样挺着，还得让他伺候，真的是搞笑。不过更搞笑的是，他厉彦骏还真是那么做的，他慢慢的低下了头的，伸手轻轻的撩拨了一下她的头发，低声在她耳侧说道：“闭上眼睛。”

    话音还未落下，她就已经闭上了眼，紧接着一张微凉的唇轻轻的贴在了她紧紧抿着的嘴唇上，那一瞬间，顾薇的心跳的飞快，原本闭上的眼睛又猛地睁开，刚好看到了他一双漆黑的眼，然后又迅速的闭上，脸颊上的温度慢慢的开始上升。

    他的舌头慢慢的顶开了她的齿贝，窜入了她的口腔之中，他的唇舌间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顾薇刚刚是刷过牙齿的，所以嘴巴里都是牙膏清新的味道。

    他的吻不浓烈，也不是那么深入，就那样平平淡淡的吻了她一会，也没做太多的前戏，就抬起了她的臀部，对准的方位，慢慢的挤了进去。

    这比厉彦骏想象的要紧多了，当他挺腰，毫不考虑一下子顶进去的时候，躺在下面一言不发的人，终于低低的闷哼了一声，但那声音不是舒爽的哼叫，好像是极其的痛苦，刚刚那一下他好像是捅破了什么一般。心中略略有些尴尬的问道：“你是处女？”

    顾薇扭动了一下身子，催促道：“你快点。”此时此刻的她，下身就好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谁都知道破处的时候很痛。泪水还是因为那一阵阵的疼痛，从眼角落了下来。

    接下去，厉彦骏的动作变慢了很多，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碰到那么多的状况，说真的，他没遇到过处女，而且也不喜欢跟处女做，因为麻烦。

    可偏偏，眼前这个女人，看上去像朵交际花的女人，他妈竟然是个处女！其实刚才从她的表现上就应该看的出来才对！可现在进也进去了，破也破了，不得不继续为之，他怀着一种郁闷的心情把这件事做完了。

    完事之后，两人又跟刚才一样一左一右坐在了床上，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厉彦骏点了一根烟，眉心微微的蹙着，脸上的表情不是很愉快，整个房间的气氛莫名变得很僵，几乎到达了冰点。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厉彦骏摁灭了手中的烟头，侧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处女？”

    “处女又怎么样？难道你要对我负责吗？本来就是我心甘情愿的事情，再说着处女破给谁不是破。”她的下身还是有些疼，双腿也有些酸软，她说的十分无谓，说真的，在做之前她倒是很紧张，等做完之后，她忽然觉得也就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自己是死的就行了。

    而且，在这件事上，她真的不亏，起码对象是个优秀的男人。她侧着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的扬了扬唇角，紧接着掀开了被子，**着身子，捡起了地上的浴巾给自己的围上，然后挺着背脊一步步走出了房间。

    等她出去之后，厉彦骏冷哼了一声，这话说的，好像被破处的人是他一样，就他在意她是个处女！真是搞笑！心里莫名的有些窝火，他猛地掀开被子，果然在白色的床单上看到了那一点点的猩红，真是一个刺目的颜色。

    正当他略略有些愣神的时候，外面竟然传来了一阵关门的声音，他床上了睡衣，出去一看，才发现，顾薇已经换了衣服走了。真他妈不错啊，是个合格的床伴，都不用他赶！自己就乖乖的走了！

    也好，起码这种有自知之明的人，以后处理起来不会那么难缠。确实啊，这种人好吃不黏牙，可是却让人爱不释手，不愿意放开，反倒是想被她粘着。

    之后的第二天，顾薇请了赵总吃饭，当然其中一定是指明了厉彦骏也是会来的，就算厉彦骏只不过是在他们饭局的最后来走过场，看着赵总签下了字，那也算是帮了她一把。

    那次之后，他们两个就再没见过面，顾薇是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的，而且她的工作也忙，赵总的事情完了之后，她几乎都把厉彦骏这事给忘记了，大约一个月之后，厉彦骏给她打了电话，那时候已经是深秋，天气已经渐渐的变冷，那天顾薇也难得了没有应酬，早点下了班。

    刚一出公司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我在你们公司附近，你沿着路边一直往前走，在第一个路口转弯，在走大概两百米，我的车子停在那里。”

    顾薇略略顿了一下，才按着他的指使左转一直往前走，在第一个路口转弯，又走了一会，见着那辆黑色的轿车，和车牌号是8888的车子，才出声道：“我看见了。”语落，她便挂断了电话，快步的走了过去，上车之前还往四周看了两眼，没见着熟人，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身上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呢大衣，里面穿着一件v领的黑色线衣，下身一条深蓝色的修身牛仔裤，过肩的头发被她随意的扎在脑后，盘成一个丸子，打扮的倒是清爽干练。

    外面比较冷，她习惯性的抬手在手心里哈一口气，然后相互搓了搓，道：“今天那么有空吗？其实你不用特意到这里来接我，只要给我打个电话，报上地址，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厉彦骏看着她的鼻子，耳朵，脸颊被冻得红彤彤的，莫名的就想伸手握住帮她捂一捂，当然最后他还是克制住了，启动车子的时候，将暖气开的大了一点，道：“我只是办事回来路过这里，正好下班，就找你一起吃饭。”

    “哦。”顾薇轻轻的点了点头，也没把这句话放在心里，不过他们两个的关系有点尴尬，不算是男女朋友，也不算是朋友，只不过是单纯的床上关系，应该没什么必须吃饭。然而既然他主动约了，她也不好推脱。

    厉彦骏其实也就是突发奇想，今天有人提到了伊万，他就忽然想起她来了，然后就订了个餐厅，特意过来。只是没想到，他们两刚到餐厅门口，就碰到了熟人，算是厉彦骏的朋友，也是生意上的伙伴。

    不过正当他想要介绍顾薇的时候，她却拿着手机走开了，并且是越走越远，一副只是路过这间餐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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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之下

    厉彦骏被朋友拖进了餐厅里，拉入了他们的圈子坐了下来，一群人相当的热情，这几个人年纪差不多，也都聊得来，吃饭期间，他本来想给顾薇发个短信的，不过想起刚刚她如此匆忙躲避的样子，也不指望她会在外面等着，而且像她那么懂事，见人就躲的架势，想必早就已经离开了，想了想就把手机收了回去，专心与他们一块吃饭聊天。

    酒过三巡之后，厉彦骏就先行一步离开了，出来之前被灌了不少，平时参加聚会的次数少，被逮着了，就被死命的灌。不撂倒几个人，不肯罢休。

    他走到门口，黑色的大衣敞开着，凉凉的风一下子灌了进来，略略有些昏沉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这时候，一个半醉的女人从后面贴了上来，一下挽住了他的手臂，趴在他的耳侧耳语了两句，然后红着一张脸，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厉彦骏的唇角一扬，侧过头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顾薇转身走开的背影，他心头微微一动，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外面等着，迅速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并用力的推开了对方的身子，沉声道：“不好意思，我没空。”语落，他便快步的走了过去。

    几步就追上了她，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道：“走什么！”

    顾薇见着他顿了一下，又转头往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刚才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她浅浅一笑，道：“哦，我还以为你已经有约了，就不打扰你了。”

    “你倒是会看眼色。”厉彦骏松开了手，冷冷的哼笑了一声，侧了一下头，道：“你开车，我喝了很多酒。”

    顾薇倒是没有反抗，只点了点头，走了过去，两人同时上了车子，等她系好了安全带，双手放在了方向盘上，侧过头，看着他问道：“去哪？”

    “你吃饭了吗？”

    她略微顿了一下，却还是老实回答：“还没。”

    “那先找个地方吃饭，你想吃什么，就去哪。”

    顾薇转过了头，看了他一眼，只见厉彦骏靠着椅背，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的蹙起，大概是真的喝多了，难受。她想了想，就去了个小餐厅，弄了一碗面来吃。

    厉彦骏坐在她的对面，沉着一张脸，悬空坐着，双手抱胸，面前放着一杯温水，大概是对于她挑的地方不是十分满意，总之脸上的表情不是太好看。顾薇一边吃着面条，一边抬眸看他一眼，见他从刚才坐下到现在一直都是一个姿势没动过。

    不由抬手，指了指他面前的玻璃杯，道：“喝点温热。”

    “不用了，你吃快点就行了！”他明显是不太想碰。

    “你嫌弃脏？其实也没什么脏的，你之前喝了那么多酒，现在不渴吗？”

    “我去外面等你。”说完，他便站了起来，直接走了出去，而他也只是走到了门口，站在了一侧，等在那里。

    顾薇转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浅笑着摇了摇头，不喜欢为什么还要跟进来，真是个怪异的男人，不过不知为何，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等着，让她的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她只愣了一下，便迅速的转过了身子，伸手拿过了那杯温水，自己喝了起来。等她吃完，两人便又坐在了车子上。

    她再次问道：“去哪？”

    “随便……哪个酒店！”

    话音落下之后，顾薇就启动了车子，她到也没怎么挑，就直接去了第一次厉彦骏带她去的那一间酒店，车子开到十字路口处停了下来，道：“我要不要在这里下车？你自己开过去？”她走的每一步都十分的小心翼翼，并且非常恪守一个地下床伴的规矩，一步都不逾越，甚至比厉彦骏还要小心翼翼。

    “不用，一会你先去开房间，我再上来。”

    “好。”

    随后顾薇便直接开到了酒店的门口，在停车场里找了角落停下了车子，自己先走了下去，进了酒店大门，订好房间之后，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原本顾薇还以为厉彦骏会等上几分钟再上来，结果，她刚刚用感应磁卡开了门，厉彦骏便扑了上来，从身后一把将她抱住，一块走了进去，并猛地将她整个人抵在了门板上，房间的门随着他们剧烈的动作，‘砰’的一声关上，还发出了一声巨响。

    厉彦骏一只手撑着门板，一只手摁住了她的肩膀，呼出来的酒气统统喷在了她的脸上，热热的。今天他确实是喝了不少酒，但并没有醉，只不过今天，莫名有一种想要压倒她的**，一种很纯粹的，男人对女人的**，他眯缝着眼睛，指腹慢慢的触上了她的脸颊。

    顾薇的背脊牢牢的贴住门板，心跳了很快，略略低垂了眸子，道：“要不要先洗个澡？”

    话音刚落，厉彦骏便歪过了头，一下堵上了她的唇，他的嘴巴里带着一股浓浓的酒精味道，舌头肆无忌惮的纠缠，卷动着她的唇舌，这一次的吻，大概是伴随着酒精的味道，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平淡而无味。

    他的吻十分的热烈，并且双手还牢牢的抱住了她的身子，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一路过去，他将她身上的外套给扒了。

    一只手也十分不老实的从她毛衣的下摆伸了进去，隔着厚实的胸衣揉捏着她的胸，走到床边的时候，厉彦骏一下将她压在了身下，隔空脱掉了身上的外套扔在了地上，紧接着一下脱掉了她身上的毛衣，扯开了文胸，一口含住了她微微凸起的粉红。

    今天的厉彦骏意外的狂热，他一边吸允着她的胸口，一边伸手将她内衣的扣子解开。

    顾薇只微微喘着气，仰躺在床上，任由他在她的身上肆无忌惮。身上的温度一点点的攀升，内心深处燃起了一丝丝的**和期待，并且越来越强烈。

    只片刻，顾薇就已经被他脱了一丝不挂了，房间里没有开暖气，她裸露着身体，就算身体里再怎么燥热，可还是觉得有些冷，厉彦骏坐起身子脱去身上衣服的时候，她整个人不由的颤动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子竖了起来。

    厉彦骏再次躺倒抱住她的时候，另一只手往抓起了一边的被子，用力的往身上一甩，两个人一下子被裹进了被子里。

    他们亲密无间的贴在一块，厉彦骏的身体很热，牢牢的贴着她微凉的身体，被窝中，他一只手牢牢的圈着她的身子，另一只手抵在她的脑后，他就那样近距离的看着她的脸，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顿时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片静寂，只剩下被包裹在被子里的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觉得冷为什么不提醒我？”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低低的在她的耳侧说着。

    “我……”

    她喘着粗气，忍受着他揉捏她胸前凸起传来的那一阵阵酥麻感，她都还没说话，厉彦骏就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牙齿稍稍用了点力气，似是惩罚一般，顾薇蹙了一下眉头，低低的哼了两声。

    此时此刻两个人身体的温度步步攀升，他在她的耳朵上又咬又舔的，另一只手慢慢往下，隔着底裤摩挲了一下之后，又直接伸了进去，抚弄着她的嫩肉。

    这次算是做足了前戏，而且也来的太过于突然，顾薇都没有准备好，一进门就开始了，就算她想要放空，都来不及，那一股股强烈的感觉冲击着她的神经。

    当他温热的手指探入那最为私密的地方时，她整个人猛烈的颤栗了一下，并且有一股暖流涌了出来，让她觉得十分的羞涩。

    玩弄了她一阵之后，厉彦骏从后侧对准了位置，猛地冲了进去，顾薇卷缩了一下身子，低低的哼哼了一声。

    他在后面猛地动了几下之后，又将顾薇整个人转了过来，抱着她腰部像是装了马达似得，用力而快速的顶了好多下。他每一次都撞的很重，很用力的，并且也顶的十分里面。顾薇被他整的整个人都软了，呻吟声一点点的从那张红润的唇中溢出来。

    她很紧，夹得厉彦骏几次都忍不住，他在想，从第一次初尝禁果之后体会到那种欲仙欲死的快感之后，有多久没有这种强烈的感觉了？原本这种感觉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基本几秒钟，一下子就过去了。这一次，好像要比几秒多一些，并且让他感觉到十分的舒服。

    他又猛烈的动了几下，在最关键的时候抽了出来，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洒在了她的小肚子上，一波接着一波。等**释放之后，厉彦骏抽了几张纸巾放在了她的肚子上，便下了床，直接进了卫生间。

    顾薇只躺在床上，等到气息稳定，拉回心神，身体里那一股燥热渐渐褪去之后，才伸手用纸巾擦干净了肚子上的东西。

    然后伸手将一侧的被子拉了过来，遮掩住了自己裸露在外的身体，慢慢的坐起了身子，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迅速的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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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情绪

    她穿好衣服，背上了包包，正打算离开，走过卫生间的时候，脚步不由停顿了一下，她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看到那人影闪动，略略抬手，想要敲门说一声，可又觉得其实没什么必要。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放弃，刚想要离开的时候，面前的这扇门打开，厉彦骏穿着浴袍，站在那里。

    见着她穿戴整齐，一副要走的模样，浅浅一笑，靠在卫生间门口，略略低着头，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倒是没有开口。

    “我先走了。”顾薇转过身子，冲着他浅笑着说道。

    厉彦骏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回身将手中的毛巾丢在了洗手台上，然后再转头，唇角斜斜的往上扬着，笑道：“谁让你走了？我说结束了吗？”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将她拉进了怀中，身上全是沐浴液的清香，低眸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顾薇，床伴不是一次就够了，是一直到我觉得满意为止，你明白吗？”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但我想，日后我请你出面的时候，希望你也不要用言辞来推脱。”她说的一本正经，毕恭毕敬的。

    “当然。”他点了点头，松开了圈着她的双手，向了小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顾薇也跟了过去，本来是想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不过他一个眼神过来，她就了然的走到了他的身侧坐了下来，实话实说，道：“我不能太晚回去。”

    “都二十七了，还有门禁？”

    “不是，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等我，而且我有认床的习惯，在外面睡不好。”她的语调十分的平稳，淡然。

    厉彦骏点了点头，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指腹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嘴唇，想了想之后，道：“从今天开始，每星期一三五七见面，当然如果我临时想要找你，也希望你可以空出时间来。地点，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他的话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好。”顾薇也没多想什么，既然已经一步跨进来了，她也没想过要扭扭捏捏什么。

    “嗯，可以走了，不过你可以跟家里的人知会一声，将来也有可能要彻夜不归。”厉彦骏挥了挥手示意，她到还真是走了。

    那天之后，他们两人的床伴关系正式成立，每个星期的一三五七都会见面，地点全是由厉彦骏决定的，一般如果地方比较偏的话，他就会亲自过来接人，这样打野战的方式，大约过了大半个月之久，厉彦骏在距离市区较远的地方，买了一套房子。那段时间，大概是见面的次数多了，两个人之间相处的倒是更加熟悉和融洽起来。

    只是那种关系，不是男女朋友，又不是朋友，似乎是处在男女朋友和朋友之间的关系。

    其实顾薇一般都很少去麻烦厉彦骏，除非是碰到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了，才会让他来露个面，当然人前他们也只说是普通的朋友。

    这些天顾薇身上发生的那一点微妙的变化曹清都看在眼中，一般顾薇对于工作的态度都是特别认真的，基本是不会迟到或者早退的，不过这大半个月，却有些不一样了，特别是一三五七这几天。

    曹清算是顾薇的学弟，比她小一届，在学校的时候就追过她，没有成功，之后就把这感情放在了心里，不过到现在他还是有点暗恋顾薇的，所以一般对于她的动向都是比较关注的。

    这天下班之后有个应酬，几个客户比较难缠，就算是安排了好几个能喝的公关小姐，顾薇也被灌的半死不活的，女人在这方面总是要被欺负，饭局散场的时候，顾薇在卫生间里已经死去活来吐了好几回了，包包里的手机一定的震动着，可她早就已经无知无觉，只觉得头疼欲裂，眼前的一切都在不停的晃啊晃的。

    喝酒真算是她的死穴，好在身边有个曹清，要是没有他看着，这顾薇不知道都吃多少亏了。等她吐得差不多了，才在洗手池前漱了漱口，然后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卫生间门口，刚一出去，曹清就一把搂住了她，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之情，那群人可真不是东西，就知道欺负个女人。

    其实曹清也喝的不少，每次他要挡酒，就会有人故意阻止，最后等他回身的时候，顾薇已经被灌下去很多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纸巾，擦干净了她脸上的水渍，扶着她走了出去，走出饭店大门的时候，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上坐着个人，手中举着手机，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打着电话。

    今天不是一三五七的任何一天，只不过今天他心情不是太好，而且还不想回家，但又不想一个人呆着，就想着她了。

    原本是还不知道她人在什么地方，这次还多亏了上次的赵总，在这里吃饭的时候见着顾薇了，并且还看见顾薇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的，就带着一颗好事的心，给厉彦骏打了个电话过去。当然这电话是接到秘书手里的，中间转了一道弯厉彦骏才接上电话。

    耳边的‘嘟嘟’声一直响到了那机械的女声响起，他才将手机举到面前，继续拨通那个号码，视线牢牢的锁在饭店门口搂在一块的男女。

    顾薇拿的是手拿包，这包包一直震动着也是有感觉的，她一边将头靠在曹清的肩膀上，一边从包包中把那一直震个不停的手机拿了出来，也没那么精气神去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直接接了起来，语气有些含糊的‘喂’了一声。

    “把身边的人甩开，往右看。”

    耳边传来低沉而严肃的声音，那简短的话里，好像蕴藏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情绪，不过现在的顾薇喝了个半醉，没听出来，可好在理智尚存，也知道对方是谁，便转过了头，眯着眼睛，尽量让眼前的事物不再晃动，一眼看过去，还真在马路边上看到了那辆车子。她慢慢的站直了身子，伸手推了一把身侧的曹清，含糊的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我还有事……”

    “你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事，我送你回家。”这种时候曹清怎么可能放手让她走呢。

    “我真有事，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能回家。”她再次甩开了他的手，身子摇摇晃晃的有些站不稳。

    不过还没等她晃完，曹清已经将她一把抱住了，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在她耳侧道：“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逞能了，行吗？”

    顾薇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其实有时候也真的会觉得很累，感觉生活就像是一团乱麻，乱七八糟，想做的事不能做，不想做的就非得做。有时候多么希望身边能有一个信得过，可以依靠的人，让她依靠一下。可是这样的生活，坑她一个人还不够么，为什么还要拉别人下水呢。想到这里，她用力的推开了身前的人，低着头，指着他的鼻子，道：“叫你走，你没听见么！我是你的上司！我有自己的私事要办，你还想干涉了？你信不信我明天就炒了你！”

    “顾薇……”

    “走呀！你放心好了，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弱！我现在还清醒，一会我那朋友就来接我，我真的没问题，你走吧。”顾薇说着不停的往后退，本来脚步就虚浮，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勾了她一脚，这始料未及的一下，重心没稳住，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摔了下去，这一跤摔的还挺重的，不但屁股遭殃，连手掌也没能幸免，蹭破了皮，不过这点疼痛，倒是让她的脑子又清醒了一些。

    曹清迅速的走过来，将她一把扶了起来，正想检查她有没有事，就被她一把推开，甩了甩手，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快走，快走。”

    顾薇见他还没动，瞪圆的眼睛，厉声道：“不走是吧？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行，行，我走，你小心点，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曹清迫于无奈，只得回去，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的。

    顾薇站在原地，一直等曹清开着车子离开，她才慢慢的转过身子，步履虚浮的走向了那辆车子，站在车子边上，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原本是想假装镇定的，结果一开口就破功了，说话竟然有点大舌头，“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找我……”

    她的身上酒气冲天，厉彦骏侧头上上下下看了她一眼，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也没说什么，就启动了车子，平稳的驶入了车流。

    顾薇本来就有些喝过了，胃里还在翻江倒海呢，这车子又密不透风的，车速又快，还总是摇来晃去的，好几次还来个急刹车，这胃里就更难受了。她本来想忍着，可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十分难受的用力拍了拍厉彦骏的肩膀，示意自己不行了。

    最后厉彦骏也不得不停下了车子，她迅速的解开了安全带，冲了出去，蹲在树边，一阵干呕之后，终于是吐了点酸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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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真艰难

    厉彦骏坐在车子里，侧着头一直看着她缩小的身影，其实她很瘦，身上没多少肉，抱起来也不是那么舒服。此时此刻，她将身子缩成一团蹲在那里，又是在夜晚，这让顾薇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的无助和孤独，让人心生怜悯之情。

    郊区的风有些大，车门打开着，寒风呼呼的吹来，将车子里的暖气统统都吹散了，厉彦骏看着她的模样，墨黑的眸子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停下了车子，抽了几张纸巾就下了车子。

    站在她的身侧，微微弯腰，将手中的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也没说话。

    顾薇侧头，见着那几张纸巾，又抬眸看了一眼厉彦骏，扯了扯嘴角，一只手抵在了树干上，慢慢的站了起来，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巴，喉咙口满是酸涩的味道，难受的要死，她略略蹙了一下，有些抱怨的说道：“谢谢，能不能把车开稳当一点，我的胃受不了。”

    倒是难得见她提出异议，厉彦骏轻哼了一声，道：“你刚才没说，我怎么知道。”

    难得借着酒劲，顾薇皱了皱眉，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道：“你有眼睛不会看吗？曹清每次都不会这样。”她一只手还牢牢的捂在胸口的位置上，依旧是难受的要死，见着厉彦骏没说话，只双手抱胸看着她，便又摆了摆手，道：“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清楚自己的位置，也就是厉大少你一个普通的床伴罢了。”她说着将手里的纸巾所以的扔在了地上，然后转身坐上了车子，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关上了车门。

    厉彦骏靠着树干站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看不出什么情绪，看着坐在车里，一只手轻轻拍着胸口，闭着眼睛的顾薇，冷哼了一声。曹清？刚才那个抱着她的男人，叫做曹清是吧！倒还拿来做对比了！他可没那个义务对她好！他在外面只站了一会，才又走回了车子上，冷着一张脸，启动了车子继续往目的地开去。

    不过这一次，车速明显缓慢了很多，而且平稳了很多，副驾驶的窗户开了一个小缝，车子里不会显得很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厉彦骏将车子开进小区，在停车位上停下的时候。顾薇已经歪着头睡着了，她的眉宇之间蹙起了一个小疙瘩，脑袋抵在车窗上，睡的并不是太好。

    厉彦骏解开了安全带，伸手晃了晃她的肩膀，冷着语气道：“顾薇，醒醒。”他如此反复叫了好几声，她都没有任何反应，倒是不耐烦的甩开了他的手好几次。

    最后没其他法子，总不能陪着她在车里坐一个晚上吧，他下了车子，走到副驾驶边上开了车门，帮她解开了安全带，将她打横从车子里抱了出来，然后关上了车上，将车子上了锁，就大步走进了楼道。

    这人还真的是轻，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原本悬在空中的手，一下子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嘴里呢喃了一句：“人生真的好艰难……好累……”

    听着她睡梦中的喃喃自语，好像是在抱怨生活，可惜人生就是这样艰难，就算抱怨了，也没有任何用处，没有人能够帮助你。他低眸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唇角略略的扬了扬，电梯的门开了，他才一步走了进去。

    房子买在七楼，房产证上的名字是顾薇，倒是也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她应该得到的东西，在这方面，厉彦骏对谁都不会小气，跟他相处过的人都知道，只要不吵不闹，别要求的太多，应得的东西一分都不会少，当然也是一分都不会多。

    进门之后，他先将她抱进了卧室，这房子他也是今天才过来看，装修的挺干净整洁的，里面该有的东西都有，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一样都不少，当然这也是他直接吩咐下去，让人准备好的。

    顾薇酒喝的不少，就算是睡着了也会觉得很难受，刚一沾着床面，她就在大床上滚动了一圈，五官难受的皱了起来，道：“吴嫂，我要喝水！”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

    以前每次酒醉之后，回到家里都是吴嫂亲自照顾她的，现在她的脑袋有点穿越，一沾着床面，就以为是回到家了，那第一句话，就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整个人少了一丝平常时候那种不苟言笑，疏远的模样。

    虽说他们两现在的关系比起初的时候要自然了很多，可是一般，顾薇总是在完事之后，就立马离开，基本不做任何停留，还是少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样子，就好像做那件事，是她的工作一样，时间一到，就立马抽身，没有半点留恋之情。

    好歹抱一会，躺一下，他也不会责怪她！可是她却少之又少，把自己的本分做的很到位，非常的到位。就算他把地点放在距离市区十万八千里的度假中心，她也能够一完事，就离开！真是一个冷静，理智，没有半点感情的女人！一点情趣都没有。

    厉彦骏站在床边，看着她扭动身子要水喝的模样，莫名的，原本沉郁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还真是转身出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进来，坐在床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给她喂了几口水。

    照顾酒醉的女人，这大概也是厉彦骏生平第一次干的事情了吧，免不了有点粗手粗叫的，一下子灌的有点多，透明的液体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他见着拿开了抵在她嘴巴上的杯子，另一只手擦掉了她嘴角的液体。

    然后看着她将嘴巴里的水咽下去，再给第二口，等她不想再喝的时候，他才将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将她放倒在床上，去卫生间里弄了一块热毛巾出来，给她擦了擦脸。

    她侧躺着，双手放在眼前，正好手掌上蹭破皮的地方显露在了他的眼前。想起她之前在饭店门口摔的那一跤，不由让他微微的蹙起了眉头，真是太不小心了！也不懂得怎么保护自己！

    将她的手拉到了眼前，他用湿毛巾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大约还是有些疼的，当手里的毛巾摁在她破皮的位置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顾薇，眉心不由的蹙了一下。被他紧紧握在手心的手，往回缩了一下，却被他牢牢的扣在手心之后，低头轻轻的冲着她破皮的地方吹了一口气。

    那一阵凉凉的风，莫名让顾薇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了厉彦骏抬着她的手，轻轻的帮她吹起，犹记得，以前她摔跤的时候，爸爸也是那么对她的。

    以前的时候，不管做什么，背后都有人被她当靠山，可是现在呢？靠山倒了，她却成为了那一座山，让别人能够依靠的山，她轻轻的眨了眨眼睛，道：“谢谢……我不疼了。”

    厉彦骏大约是没想到她原来还醒着，原本捏着她的手猛地松开，迅速的站了起来，一只手捏着毛巾，双手背在身后，什么也没说，就走向了卫生间，大力的甩上了门，他在里面站了一会之后，索性洗了个澡。

    不过等他洗完了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换下来的衣服也都被他丢在了地上，被水打湿了，他稍稍犹豫了一下，抬高了声音叫了一声顾薇的名字。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外面才弱弱的传来了一句回应，然后就听到有人撞在了卫生间的门上，她的声音清晰了一些，在门外喊道：“怎么了？”

    “我忘记拿睡衣和内裤了，你去外面的衣帽间帮我拿一下。”

    “哦。”指望一个半醉的人办事，那是一个很不理智的选择，所以厉彦骏光着身子在卫生间里等了几分钟之后，终于有了一点自知之明，好在卫生间里有浴巾，用浴巾围住下身，走出浴室，顾薇不在床上，只有她的外套和裤子乱七八糟横在床上，他的眉头微蹙了一下，走出了卧室，走到衣帽间门口没见着她人，他先穿上了内裤和睡衣之后，再继续找人。

    最后还是在客房里找到她的，她光着两条腿坐在地上，身子趴在床上，就以那样的姿势躺在那里，厉彦骏看着她的姿势，一时有些无语，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这外面没有开暖气，就这样光着两条腿坐在地板上也不觉得凉。她到还挺顺从的，一下圈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一勾，两人齐齐的倒在了床上。

    正好不偏不倚，女上男下，她捏着他的睡衣，眼眸微微的眯着，轻声道：“嗯……我准备好了，早死早超生，来吧。”

    她说着一把，扯掉了他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吻住了他的唇，有些笨拙的将舌头伸进了他的口腔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他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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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让你讨厌

    厉彦骏没动，刚才那句早死早超生他可是听到心里去了，他厉彦骏就那么让她讨厌吗？好歹他也算的上是个青年才俊吧！长的也不难看吧！家室也好吧！做他的床伴也是她自愿的吧！什么叫做早死早超生！那么不情不愿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弄得好像他在强抢名女一样！

    这让他心里很是不爽，说实在，在c市有多少女人想要上他的床，只要他愿意，随便一挥手就是一大堆。

    他并不是非她顾薇不可！只是个床伴而已，他可不想找一个整天在心里咒骂他的女人，向来在这件事上，他讲究的都是自愿，他从来都不会强迫一个女人。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的事情，没有必要强迫，他也没那么精力。

    看着她眉头紧蹙，双眼紧紧的闭着，那种样子好像在碰一个她特别不想碰又不得不碰的东西，既然那么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还要勉强答应！他厉彦骏真的不是非她不可，也不是那种喜欢强求的人！

    他抬手紧紧的捏住了她的手臂，稍一用力，将她的身子稍稍抬了起来，他们的唇在顷刻间分开。这忽然的分离，让顾薇有些不解，恍然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一般，带着一丝不解。

    她的脸颊红彤彤的，嘴唇上沾染着唾液，像是涂了一层唇蜜一样，亮晶晶的。她此刻跨坐在他的身上，看着他微微蹙着的眉头，眨了眨眼睛，道：“你……不是喜欢主动么？”

    这件事是她无事的时候网上搜索了一下，在八卦新闻里看到的，不过厉彦骏的私密工作做的非常好，他交往过的女人不像厉彦琛那样多而杂乱，而且维持时间很短，跟他有过关系的女人一般都很有操守，他给的好处不少，所以很少有人会爆出来他在床上的癖好。

    不过在网上搜索的时候，倒是有一条，还是几年前的，他身边有过一个三线明星，他们中间发生过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晓得那时候那个三线明星故意爆出了他们的床照，还为此炒作了一把，那时候在论坛上就有人爆过内幕，说厉彦骏在床事上很喜欢女人主动。

    后来这事没炒多久，就被人压了下来，那个三线明星从此就没在屏幕上出现过。这后面的事情是谁做的，谁都清楚。所以，在他们这种人面前，只有安安分分的做好自己的本分，才能够真正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太过贪婪，就只会得不偿失。顾薇深深懂得，所以她从来都不越界，从来都不过分的要求什么。

    “顾薇，我告诉你，我厉彦骏的生活当中从来都不缺女人，所以我也从来都不勉强哪个女人非得留在我的身边。如果你觉得跟我做这件事很痛苦，你大可以痛痛快快的告诉我，兴许我会考虑停止我们的关系。”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一字一句的说着，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顾薇就那样被他举着，静静的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她才慢慢的开口，道：“我知道你不缺，你什么都不缺，正好我现在什么都缺，所以我不会让你讨厌我的。我不能公开我们的关系，所以我只能等着你开心了，慢慢的愿意放一点东西给我，所以在我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时，我不会让你讨厌我。”她说的特别认真并且毫不遮掩，她不需要骗人，因为也没什么可骗的，很多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根本就不需要隐瞒。

    难得有人不用爱这个字眼来要东西，而是那么直白的说想要的东西，眼前这个女人，真的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一边说着不会让他讨厌她，可一边又说着让人讨厌的话，真是矛盾的可怕。

    说真的，其实当他答应让她做他床伴的时候，她真的可以拿他的名号去跟任何人谈生意拉关系，他是半点都不介意，只可惜她真的很笨，并不会利用这一段关系。

    正当他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顾薇忽然挣脱开了他的手，双手一下子捧住了他的脸，嘴唇再次贴了上去，这一次比刚才自然了很多，她的舌头一点点舔着他的唇，然后慢慢的探入他的口中。

    她是跨坐在他身上的，某一处正好坐在了他十分敏感的地方，她的舌头软软的卷着他的舌头，让他的**一点点的攀升，就算这个房间里没有开暖气，顾薇点燃的火，也足够让这室内的温度攀升。

    厉彦骏依旧没动，他在好奇，顾薇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让他不讨厌她，她到底会做到那种程度。可是顾薇只是在他的嘴巴上啃噬了半响之后，趴在了他脖颈间，整个身子牢牢的贴在他的身上，脸颊贴在他的脖颈处，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上痒痒的，她缩了缩身子，喃喃的说道：“好冷……”说着，两只手不由自主的钻进了他的两臂之间取暖。

    她就这样趴在他的身上不动了，可是他的某一处已经坚硬的随时都可以进入，她竟然才吻了吻他的唇就不动了！难不成在她的眼里，主动，就只是吻一吻吗？他耸动了一下肩膀，侧头在她耳侧低声道：“顾薇……”

    “嗯……”她也侧了一下头，正好两人的鼻尖触碰在了一块，两片唇离的很近，这一刻，莫名的厉彦骏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不由自主的凑上前吻了她一下，一只手拦住了她的身子，一下又一下的吻着她红润的唇，然后慢慢的纠缠在一块。他抱着她，慢慢的坐了起来，让她的双腿盘住他的腰。

    “抱住我的脖子，双腿夹紧我的腰。”他微微喘着气，低声嘱咐道。

    顾薇很自觉的双手牢牢的圈住了他的脖子，盘在他腰际上的双腿也跟着紧了紧。紧接着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托住了她的臀部，然后继续一下又一下的吻她的唇，慢慢的走出了客房，走向了开着暖气的主卧。

    一走进房间，厉彦骏就将她抵在了墙壁上，伸手一把扯掉了她身上的衣服，将她身上仅有的几件衣服统统都扒了个干净，顾薇同样扯掉了他身上的睡袍，微凉的身体贴在他滚烫的身躯上，莫名觉得十分的舒爽，她趴在他的身上低低的呻吟了一声，忽然一侧头，一口含住了他的耳朵，舌头轻轻的玩弄着他的耳垂。

    这下子，可真真是撩拨的厉彦骏身体里的欲火一旺再旺，他抱着她，走向了大床，一下子将她压在了身下，并且十分不耐的一把扯掉了她底裤，不由分说就直接挺了进去，紧接着便开始了深一下浅两下的律动。

    那天晚上，顾薇昏昏沉沉的被厉彦骏吃了好几次，中间有一次，他让她坐在他的身上，由她来动。

    可是顾薇显得很生疏，在他的指引下，动了没两下，就趴在了他的身上，不动了。厉彦骏浅浅的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她耳侧轻声细语道：“这样才叫主动，知道吗？”

    那一次，没做完，顾薇就趴在他的身上睡着了，他也没动，就任由她躺在他的身上。

    那一天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过夜，顾薇倒是没有认床，在厉彦骏的身上压了一个晚上，直到清晨的时候，大概是觉得不适很舒服了，才翻身，躺在了一侧，背对着他又睡熟了过去。

    顾薇的生物钟很灵，早上六点就一定会醒过来，就算她因为前一天宿醉而醒不过来，也还有曹清会给她打电话，不然还有吴嫂。只是这天，当她睁开眼睛，见着这陌生的房间，她有那么一刻被怔住，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视线扫了一圈之后，又闭上，再睁开还是同样的场景。

    紧接着，她就感觉到腰际上横着一只手，记忆有些模糊，昨天她依稀记得厉彦骏给她打过电话，然后她打发了曹清，上了厉彦骏的车子，中间还下车吐了一阵，可后来就不太清楚了。

    她慢慢转过了头，就看到了厉彦骏的脸，闭着眼睛，睡的还挺熟的。她的心先是惊了一下，然后又稍稍松了一些，还好是他，不是别人，现在最多也只能是这样安慰自己了。她轻轻的转了一下身子，正打算掀开被子，起床的时候，厉彦骏薄唇微动，出声道：“会做早餐吗？”

    “你醒了？”她都还没坐起来，侧着头，看着他闭着眼睛的样子问道。

    “嗯。”

    “我会一点，但手艺不好，介意吗？”她说着坐起了身子，淡淡的说道。

    “随便吧，我要求不高。”

    顾薇没有回答，下了床，捡起了丢在地上的衣服，看了一眼浴室，还是选择进去洗了个澡，等出来的时候，厉彦骏还躺在床上，整个背脊都裸露在外面，在浅蓝色被单的映衬下，露出一张完美的侧脸。

    有那么一瞬间，顾薇被这么一幕给怔住了，心口焉得一窒，然后开始快频率的跳动了起来。她从来都知道这样的人很容易撩动人的心弦，所以她从来都不愿意靠的太近，有些东西他永远都不会给，所以她也不会笨的让自己去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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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的坑

    她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方才稍稍回过神来，迅速的转身走了出去，然后轻轻的关上了房门，不打扰他睡觉。她只粗略的在这个房子里转了一圈，房子挺大的，而且装修的也是简单大方，整个色调看上去挺舒服的，粗略欣赏完人家的房子之后，就进了厨房，打开了冰箱,里面的东西倒是满满当当的，她思索了一会之后，从里面拿出了两个鸡蛋，一包土司面包，就开始了她不太熟悉的厨房活动。

    做饭这事，她倒是也会，就是不精，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自己住在外面，随便炒炒弄弄是可以，不过味道只能说是一般，她对做饭这事热情不是很足，也是在不得不下厨的时候，才会亲自动一动手，来填饱自己的肚子。幸好早餐不太复杂，煎两个蛋，烤两片面包，就差不多了。

    厉彦骏在房间里又躺了一会之后，才起来，等梳洗完了，出去的时候，就听到厨房里面那种由于生疏而传出来一阵阵不太和谐的声音，他在衣帽间门口稍稍顿了一下，便直接越过走向了厨房，越是靠近，那种不和谐的声音就越是明显，其中还有顾薇低低的惊呼声。

    他并没有走的太近，只是站在距离厨房门口不远的地方，双手抱胸看着她手中拿着锅铲，眉头微微的蹙着，好像拿不定锅里的东西，然后不停的那锅铲翻动着锅里的东西。

    片刻之后，就出锅了，两个卖相不太好的荷包蛋出锅了，又将烤好了土司，从烤面包机上拿了下来，四处找了一下也没找到果酱类的东西，她便只好就此将东西端了出去。

    一转身，正好看到厉彦骏站在外侧看着，她略略有些尴尬，手上的东西到底是有点拿不出手的，本来她还想着快点做完，趁着他还没醒的时候，就赶紧撤，可是没想到他也起那么早。

    她轻扯了一下唇角，有些无奈的举了举手上的东西，道：“抱歉，我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做东西了，所以很生疏。”

    “不用，是我高估你了，倒了吧。”他倒是也没有留半分情面，脸上的笑容依旧，可话语却不是那么好听。

    顾薇当然也不会强求他非得吃下去，就算这手里的两个荷包蛋，是在她失败了好几次之后的成果，说真的，她还从来没那么用心的做过东西，以前的时候，一般做坏了就坏了，只要能吃，她都会吃下去的。

    这一次，她可算是难得在食物上用了几分心思。只是在他的面前，就算用了心思又如何呢？这种心思应该花在床上才对，而不是生活的细节上，毕竟他们不是真正生活在一块的人。

    厉彦骏说完就转身走了，她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转过了身子，走到了垃圾桶前，毫不犹豫将盘子里的东西统统倒进了垃圾桶，然后将厨房清理了一下，把所有的东西都归位之后，才出了厨房的门。

    正好厉彦骏也从衣帽间里出来，今天他穿了一件烟灰色的大衣，下身穿着一件黑色修身裤，两人都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向了玄关处，换鞋子的时候，才淡淡的开口，“以后这里就是我们见面的地点，如非另外安排，就直接来这里。”

    “嗯，好的。”对于地点她一般都没什么意义，反正其实就是有一张床就可以了，就算是个小旅店，她都没什么意见。

    厉彦骏早就知道她的反应，也没再多说什么，换了鞋子之后就出了门，他还算好心肠站在电梯里，一直等着她出来。

    结果她磨磨蹭蹭出来之后，见着他还站在电梯里，眼里闪现了一丝惊讶，然后快步的走了进去，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我以为你走了。”其实她故意磨蹭那么久，就是为了让他先走。

    “顾薇，女人应该适当有一点情趣，有些事情，我都不介意，你何必那么介怀。虽然，我们的关系是不能公诸于众的，但我毕竟不是什么明星，很多时候不用那么避讳，明白吗？”他站在她的后侧，看着她微微昂着的头，挺得笔直的背脊，看来这女人应该多喝酒，喝醉了还有趣些，起码不是现在热情多了。

    这回顾薇没有说话，她只是略微抬眸看着电梯上方的数字一点点的往下跳，只希望可以快点再快点，跟他同处一个空间，真有点让她透不过气来，心砰砰直跳，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平静！

    说句实话，为什么每次做完之后，她都要火急火燎的离开，哪个女人在做完最亲密的事情之后，不想稍微温存一下！

    有些人的爱情是由性开始，男人对女人，可以只是性没有爱，但是女人做不到，她不是妓女，可以对自己的嫖客不动心。她心里清楚的很，也许半个月，一个月，而两个月她可以不心动，她可以当做这一切只不过是工作了一部分，但是三个月，四个月，甚至也许更久呢？她不能够保证她可以不心动，依然把这件事当做了利益关系。

    女人就是不够理性，如果能够再理性一点，就不会有那种心跳的感觉，也不会每一次他吻她的时候，那种控制不住的怦然心动，那种感觉那么的可怕，身体开始慢慢的习惯他，但是心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所以每一次结束之后，她就要着急的离开，不想跟他过多的接触，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然后把与他有关的一切都在短时间内忘记，起码不要去回想什么。心脏跳动的频率太快了，心中某一处的渴望有点多了。

    生活，就是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然后永远在坑里挣扎，现在眼前出现一个爱情的坑，里面满是荆棘，一跳就是万劫不复，她才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加痛苦。爱情远比其他任何东西都要可怕。

    叮的一声，电梯的门缓缓的打开，她率先一步走了出去，厉彦骏随后走了出来，她的步子很快，从后面看去，还真像是落荒而逃。不过他不明白，她在逃什么东西。

    这个小区颇大，第一次来的人可能会找不到出口，而且昨天来的时候，顾薇是睡着的，就更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在一个分叉路口站了一会，仔细的看了一下，往右看见着那边又开过了车子，正想起步往右的时候，厉彦骏开着车子停在了她的身侧，降下了车窗，侧头看着她，好意的说道：“上车，这里离市区远，我送你去公司。”

    他可是好意，大大的好意，他还从来都没有主动送过谁，以前就算有人要他送，他都是一概不送的，为的就是避嫌，现在他看在她平时乖巧的份上，勉为其难送送她。

    只可惜顾薇并不领情，她冲着他浅浅的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激，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能回去，上班高峰期，你送我过去，难免被人见着。”

    真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东西！难道他不知道上班高峰期会被人看见么？连他都不在意，她倒是更在意了。厉彦骏只冷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直接关上了车窗，一踩油门，迅速的离开了。

    车子的速度很快，车身几乎是跟她擦身而过的，她迅速的退后了一步，大概是太快了，身后是花坛，她猛地往后退一步的时候，脚没有太高，但足够用力，高跟鞋的跟就那么被连根掰断了，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差一点就倒下了，好在现在她足够清醒，晃荡了两下之后，还是站稳了，可是此刻鞋子的跟已经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地上。

    她的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蹲下了身子，拿起了那七厘米高的鞋跟，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果然吧，跟这种人靠的太近，就他妈没有什么好结果。最后她不得不把另一只鞋子的后跟也给掰断，以此来寻求平衡，然后将鞋跟扔进了垃圾桶，一边给出租车公司打电话叫车，一边顺着刚才厉彦骏开车离开的方向走去。

    这地方确实距离市区够远！她在外面足足等了二十几分钟，出租车才出现在她的面前，到公司的时候，她还是迟到了五分钟，曹清看到她还是昨天晚上的一身打扮，衣服上还带着烟酒的味道，再看她走路的异样，才发现她的高跟鞋竟然没有跟！再加上昨晚吴嫂还打电话问他，顾薇是不是在公司加班，一晚上都没有回家。

    他心里不免有些担心，顾薇火急火燎进了办公室，后脚他也跟了进去。顾薇一紧办公室，就把脚上的鞋子给脱了下来，扔在了一边，身上的那股酸臭味道她也受不了，就直接把外套给拖了。见着曹清跟进来，不由问道：“有事？”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曹清终究是忍不住问道。

    顾薇略微蹙了一下眉，抬眸看了他一眼，道：“没去哪，在朋友家里过了一夜，不过，曹清，这种私事，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管，你只需要管好工作上的事情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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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目睹别人的表白

    曹清还想说什么，顾薇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将他打发了出去，她并不是不知道这曹清对她的用意，说实在以曹清的家底，根本就不需要到她的公司里来当一个助手那么委屈，虽说算不上是大富大贵，不像厉家是龙头企业，但是作为建筑承包商，也算是在有钱人的范畴里面，起码家境是不错的，生活是非常有保障的！

    有时候人在极其低谷的时候，或者在生意上屡屡失意的时候，总会想要走捷径，或者放弃另找出路让生活便的愉快轻松一点，女人嘛，跟男人不同，生活实在不如意的时候，找个靠谱的男人嫁了，这辈子也就安安稳稳的过了，顾薇有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想法，特别是遇到一些难缠的客户，看到曹清对她的特殊照顾的时，就会想。

    要不就这样吧，随便把公司转手给谁都好，只要不拖着她就行！然后接受曹清的心意，其实曹清也不差，只不过就是比她小了一岁，也有作为一个男人的担当，对她更是不用说。

    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她一直觉得是小弟弟闹着玩，一定是男生之间无聊打了赌，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可当这个小弟弟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出现时，她忽然有些感动，毕竟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感情，在被无情拒绝之后，还一直维持了那么多年，并不容易。

    可是在顾薇的眼里，曹清很多时候就是个小朋友，跟小朋友谈恋爱应该很累吧！

    正当她兀自发呆的时候，小腹忽然一阵的胀痛，紧接着一股暖流涌了出来，她的心一紧，慌忙看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日历，一看才知道今天已经是月末的最后几天，大姨妈晚了两天。

    好在她都有准备，拿出了包包，从暗袋里拿出了卫生棉，也顾不得穿鞋子，就直接赤着脚走了出去，门口曹清不在，她环顾了一下周围也没发现人。

    她想了想，可能是自己刚才口气太重了，伤了小朋友的心，低低的叹了口气之后，依旧十分淡定了走向了卫生间。她出来之后，又给自己泡了一杯黑咖啡，就进了办公室。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曹清才又闯进办公室，也没敲门，手里多了一个袋子，站在门口，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他长得不算很高，大约就178左右的样子，身型不错，就是那张脸，看上去有些幼稚，明明也就小了一岁而已，但是这孩子此刻如果站在大学校园里，也不会有人怀疑他不是学生。长得可爱温柔不是他的错，可就是这一张脸，让顾薇无法下手。

    他的浓眉拧着，大步走到了办公桌前，将手里的鞋盒放在了桌子上，道：“穿上吧，脚要是着凉了，也容易感冒！你那么伟大一人，可不能感冒，一感冒，全体都乱了，公司都运作不下去了。”他还是有些不高兴，话语里带着讽刺，为了她的不肯依靠，为了她之前的那一句话！

    看着这横在眼前的鞋盒子，顾薇略略呆愣了一下，唇角只稍稍的扬了扬，伸手将鞋盒拿了出来，里面躺着一双款式简单的皮鞋，只是这鞋子竟然是平底的，哦！不，在顾薇的眼里3厘米以下的鞋子都是平底鞋，所以这粗跟的目测两厘米的鞋子，让她略微蹙了一下眉，却还是换上了，说实话，她的脚此刻冷的要死，本来冬天就是一个手脚冰冷的季节，穿着鞋子脚都不暖，不穿就更加了。

    正当她打算穿鞋的时候，曹清又丢了两双厚袜子过来，然后什么也没说，正打算转身出去的时候，顾薇开口了，“这些多少钱？我还给你。”

    “不贵，我不差这几个钱！”他没有回头，只稍稍顿了一下之后，说道。

    “那就直接打在你下月的工资里，还有，谢谢你。”顾薇一边穿着袜子和鞋子，一边说着。

    曹清背对着她，脸上的表情特别的无奈，还有一种挫败感，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随便你。”

    这天是周三，原本也是两人见面的时间，不过顾薇没有去，只给他发了个短信，告知了理由，不过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

    傍晚下班的时候，她的车子还停在昨天的饭店门口，下班高峰期车子很难打到车子，她便在办公室里坐了大半个小时才下楼。天已经全暗了，她大概也是忘记了，在这种工业区，也是很难打到车子的，不过好在她有出租车公司的电话，倒也不麻烦。

    不过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就看到有个人斜靠在大门口，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却还是在走了过去，曹清见着她，眉头依旧紧紧的拧着，语气也不是太好，道：“我看到你没开车子来，就在这里等你，是送你回家，还是送你去取车？”

    “不用了，我已经给出租车公司打电话了，一会就会有车子过来。你早点回去吧。”顾薇只看了他一眼，然后从他的面前走了过去。

    不过她才往前走了两步，又走了回来，站在他的面前，道：“走吧，我请你吃饭。”今天也难得她有空，有些话她该好好的说清楚，她也不想拖着一个人的青春。

    此刻曹清的脸上终于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向了车子。

    餐厅是顾薇选的，一间西餐厅，他们也没有要包间，就直接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曹清沉郁了一天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不少，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那种笑容好像是小孩子被分到了一颗糖一样，然而这种笑容并不能影响顾薇心里的决定。

    c市说大不大，说小还真是不小，整个c市大大小小的西餐厅无数，顾薇也就是挑了最普通的一间，可偏偏老天爷就是这么安排的，让厉彦骏也出现在了这间西餐厅里。他是跟朋友一块来吃饭的，也不知道顾薇挑选的位置在惹眼了，还是顾薇在他的眼里变得太惹眼了，总之他刚一跨进餐厅的大门，视线也就是随意的一瞥，就看到了顾薇和一个男人坐在餐厅中间的位置，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浅淡的笑容。

    他的朋友本来选择了包间，他却收回了视线，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道：“不用那么麻烦，外面有位置就坐在外面吧。”他伸手指了一下顾薇边上的那处空位，道：“那边就不错。”语落，他就大步的走了过去。

    那时候正好顾薇打算跟曹清说点什么，结果略一抬眸，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厉彦骏，她刚喝进去的水，差一点喷了出来，还为此呛到了喉咙，这一口水含在嘴巴里，想咳嗽不行！想吧水咽下去也不行，真真是难受的要死。

    曹清见着她的样子，迅速的拿了好多张纸巾，站了起来，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拿着纸巾的手捂住了她的嘴，道：“把水吐在我手里。”

    这一些列的动作，厉彦骏都看在眼里，那双墨色的眸子，在此刻好像变得更深了一些，他在顾薇他们边上那桌坐了下来，他的老友有些摸不着头脑，以前厉彦骏一般都不喜欢在外厅用餐的，今天有点反常。

    顾薇那一下呛了不轻，喉咙难受的紧，水已经全部吐出来了，猛烈的咳嗽了一阵之后，才推开了曹清的手，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奄然的说道：“没事了，你坐回去。”她略略用余光往边上一看，就见着厉彦骏坐在那里，让她有点拘束。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喝水也能呛着。”

    “没事，没事，呛不死人。”她推了一下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了。

    她挣扎一下，曹清却不肯放，依旧直直的站在那里，眼中带着一种感情，顾薇见着，心中一惊，特别害怕他年轻一时冲动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立马瞪大了眼睛，指着他，道：“你别说！你要是敢说，信不信我这辈子都不见了！”

    这曹清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被她那么一说，又像个写了气的皮球，软了下去。不过他依然没有放手，只是乖乖的坐了下来，可眼神依然坚定，道：“顾薇，你就让我照顾你！我有这个能力，能让你过的很好！比现在好！”

    这话他说的不清，附近的几桌都能听到，顾薇莫名的一阵尴尬。

    厉彦骏点了餐，曹清的话同样也飘进了他的耳朵里，将菜单递给服务生的时候，视线扫了一眼坐在那里，穿着一件红色羊毛衫的男人，肤白貌美的，跟个娘们似得。

    还保护和能力，他的唇角忍不住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紧接着还低低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呢？那么好笑？”他的老友见着他莫名的笑起来，不由也跟着笑了笑，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起个笑话。”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

    顾薇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这是曹清进公司之后，第一次跟她表白！明明他已经说的很认真了，可顾薇还是觉得像在过家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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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合适

    顾薇蹙着眉头，稍稍用力想要挣脱开他的桎梏，却被他握得更紧了点，她再一挣扎，他就捏的更紧一点，直到她的手都被他捏的生疼，还真跟个孩子似得，她不由扶额，也不再挣扎，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还不等顾薇说话，曹清又开口了，“顾薇，为什么你就是不给我这个机会呢？你怎么就不信我呢？过去你可以说我幼稚，可现在呢？难道还要用我年纪小来打发我吗？”

    “如果是这个理由，顾薇，我是不会放手的。”他说的特别正经，那一双桃花眼里满满的全是真诚。

    “不是你年纪小的问题，是我们不合适，不对，准确的说，是我不适合你。”其实也不是不合适，应该说是配不上，当她上了厉彦骏的床的那一刻，她就再也没想过要祸害眼前这个小青年了。

    就算是累了，想要放弃的时候，也不会再把他当做自己的后路。

    “再说的清楚一点，曹清，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从来我都是把你当学弟看的，公司出事，所有的员工都要走，只有你还傻乎乎的跑来帮我，我很感动，可是感动过不了一辈子。而且现在的我，没有心情谈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除了浪费时间和精力，没有其他的好处。”

    她冷冷淡淡的说着，手上稍稍用力，这回倒是挣脱开了，曹清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伤神，他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略微低垂着眸子，眉头再次蹙了起来。

    这时候服务生上了牛排，他掀开了盖子，滋滋声变得更响了一些，两人之间冒起了一团团的热气。顾薇看着他脸色凝重，硬着心肠，道：“曹清，如果你是抱着追求我的态度来上班的话，真的大可不必，你应该跟着你爸妈，毕竟我的公司不算大，而且跟建筑业搭不上边。”

    “一定要这样吗？你一定要逼着身边关心你的人一个个都走开吗？顾薇，你不是铁打的，你只是个女人！什么不合适，什么不喜欢！我知道你对我有感觉！我也知道我是你的后路！你现在的行为是阻断你所有的后路，只能一味的往前冲，你明白吗？”曹清慢慢的抬起眸子，那双眼眸中带着一丝顾薇一直都不曾见过的成熟稳重感。

    他的话让她有些讶异，他竟然都知道！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是吗？其实不用那么惊讶，你总是被人灌醉，酒后吐真言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过是我没告诉你而已。”他淡淡的说着，语气里带着满满的颓然。

    靠！这人是长着一张天使的脸蛋，怀着一颗恶魔的心么！顾薇有一种内心被窥探的感觉，她的眉心微蹙了一下，十分不自在的瞥开了视线，正好看见了，坐在另一桌了厉彦骏，他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从侧面看过去，嘴巴一动一动的。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哼笑了一声，道：“曹清，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也许有那么一刻，我真的把你当做我的后路，但我不是一直没选择这条路么？现在我又重新找了一条路，所以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

    “顾薇，别骗人了，我不会信的。”曹清连眸子都没抬一下，语气特别的笃定，然后拿起了放在手边的刀叉，道：“你现在还要死撑，我就一直陪到你撑不下去为止，顾薇，我不会走的，无论你怎么赶。以前你说我很幼稚，好！我花了那么长时间，让自己变得不幼稚了，所以才又重新站在了你的面前，这次我不会轻易就走，但如果走了，就一定不会再回来。”

    “那就别回来了。”顾薇的声音低低的，听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心里不是不酸涩，人生的路上能遇到曹清这样的男人是福气，只是很可惜她无法走向他，如果这些话是在她答应厉彦骏之前说的，挑个她脆弱又神智不清的时间说，也许她就会不管不顾把自己交给他了！很可惜，此时此刻她很清醒，脑子也特别好使。

    她语气冷硬，曹清听了，眉心再一次蹙了起来，捏着刀叉的手紧了紧，可是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闷头，将面前的牛排三下五除二的就吃干净了，顾薇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手里的刀叉。买单的时候，曹清抢先一步就把钱付清了。

    厉彦骏的视线一直尾随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的，友人顺着他的视线转头往外看了一眼，也没发现有什么熟人，还有他总觉得今天的厉彦骏正餐饭下来都奇奇怪怪的，一会笑，一会又特别的严肃不苟言笑的。跟他聊关于股市的事情，又是极为敷衍的态度，本来还想取取经，结果是什么都没取到。

    “一会去会所喝一杯吧。”

    “行啊，刚刚谁还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呢，说是有几个俄罗斯女人长得特别漂亮！”厉彦骏那么一说，这人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这晚餐碰了一鼻子的灰，晚上的活动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厉彦骏看着他抿唇一笑，看着外面还在纠缠的两个人，脸上的笑容浅淡了一些。

    曹清想送顾薇回家，可是她拒绝，看着她特别倔强的背影站在马路边上拦车，他的眉头拧着就没有松开过，几步上前，一把扯住了她扬起了手臂，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语气特别强硬的说道：“我们现在还是朋友，难道我连送你回家都不行？你怕什么！”

    幸好他的脸长得不够严肃，就算语气再怎么强硬，她也不慌不忙，站直了身子，神态比他还要强势，道：“我没什么好怕的，只是不想让你误会，曹清，别相信什么酒后吐真言这样的鬼话，那时候我只是被生活压的喘不上气，想要摆脱，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你这个凯子！”

    “我们不合适，真的，你说你现在不再幼稚了，可是你再怎么成熟，在我的心里，你还是跟孩子一样！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谢谢你一腔热情对我，只不过你的情我真的没力气去还。曹清，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很感激的人，别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我不合适，也不配你这样做。”

    “就这样吧，这个月的薪水和奖金我会一分不少给你，下个月你不用来上班了！”说完，她用最快的速度拦了车子，然后迅速的离开，不再给曹清留任何机会说任何话。

    顾薇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双手交握着，手指不停地搅动着，心里不是很舒服，不过这种感觉很淡，不算深，等出租车开到顾家别墅之后，那种感觉就消失了。本来，从头到尾她确实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曹清在一起，就算他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她会有一点点的遗憾，但心里还是会祝福他的。

    厉彦骏在餐厅用晚餐之后就应邀去了会所，进去包间的时候，里面人倒是不少，烟酒味挺浓的，里面坐着的都是富家子，夜间活动别提有多丰富了，中间确实有几个俄罗斯女人，穿着旗袍，双腿修长，在两块布中间若影若现的，十分诱惑人，再加上那张脸蛋确实长得非常美丽，好几个男人都围在那里。

    其中一个见着厉彦骏进来，立马殷勤的跑了过来，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不认识厉彦骏，在场的几个女的，见着他都十分的开心兴奋，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着他。有几个都开始暗暗补妆了，厉彦骏浅笑着走了进去，听着身侧的人一一介绍，然后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他指了其中一个俄罗斯女人，有人立马就送了过来，让那女人坐在了他的身侧。

    紧接着便又是那些半色情的游戏，或者是赌博，玩的倒是不亦乐乎，会所里是有房间的，厉彦骏玩到一半的时候，就搂着那俄罗斯女人出了包间，房间早就有人给他订好了，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出手。

    可其实他的性质不是很高，胸口至今还堵着一口气，怎么着都咽不下去，脑袋里老是想着顾薇和那个曹清纠纠缠缠的样子！

    他拥着那女人，一把将她狠狠的甩在了床上，没有半点温柔，然后冷声道：“做吧。”对于这种高级妓女，根本就不用主动，所有的技巧他们都学的很好。

    那女人在床上滚了一圈，脸上满是笑容，跪在床上，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一下脱掉了他的外套，然后手指点着他的胸膛慢慢的往下移，在某一处重点位置停下，并且十分熟练的用她纤细的手轻轻的摸着。摸了一阵之后，她岔开了双腿，解开了他的皮带，拉下了拉链，将他的粗大从里面掏了出来。

    轻轻的握住，上下套弄了一下，还时不时的抬眸，给他抛媚眼，可是从始至终厉彦骏的表情都很冷，并且没有任何表情，只用一双墨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过对方依旧按照步骤一步步的下去，一下跪在了地上，伸出舌头先舔了舔，然后一下子整根没入了口中。到底是经过训练的人，厉彦骏就算再没有心情，可还是惹不住低喘了一声，微微的蹙了一下眉。

    不过对方的功力还没怎么发挥，他就伸手一把将她推开，直接穿好了裤子，拿起了床上的外套什么都不说就走了。留下那只高级的鸡，不知所措的坐在地上，张着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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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了吗？

    顾薇回到家，吴嫂就开始问东问西的，她也耐着性子一一解释了，等她觉得没什么可问的了，才又笑嘻嘻的将吴嫂推进了房间，道了一声晚安，就关上了房门。脸上的笑容也随着关上的房门渐渐的落了下来，她有点累，小腹又胀胀的难受。她关掉了客厅的灯，慢慢的走上了二楼回了房间，她先在床上趴了一会之后，就拿着睡衣进了卫生间洗澡。

    打开花洒，等水开始冒了热气，她才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站在了花洒下面，让温热的水，从头顶一直浇灌下来，打湿她的头发，温暖她冰凉的身体。

    躺在包包里的手机，此时此刻开始不停的震动起来，上面闪烁着一串号码，是厉彦骏的号码，她并没有写备注，只是将这串号码存在了手机里。响了一阵之后，便又恢复了平静，大概又过了一阵，那串号码再次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只不过这一次的结果还是一样。

    这个澡，顾薇足足洗了一个小时才从里面出来，露在外面的肌肤红红的，大概是水开的太烫了，皮肤都被烫的红红的了，头上抱着厚厚的毛巾，捡起了扔在地上的包包走向了梳妆台，刚一坐下，放在包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了起来，她伸手将手机拿了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就把手机放在了梳妆台上没管，就任由它不停的震动着。

    她在脸上一样一样的擦着护肤品，手机安静了一会又开始震动起来，还是同一个人，后来大概是知道她不会接电话的，就直接发了个信息过来，顾薇点开看了一眼，眉心蹙了起来，猛地站了起来，解开了包在头上的毛巾，随便擦拭了一下之后，就扔在了床上，走出房间下了楼。

    顾家别墅的外面，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双手背在身后，在门前来回渡步，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车子内，亮着一点橙红色的光，手机泛出来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等一抬眸看到别墅里出来的人之后，他唇角一扬，将手机丢在一边，还特意将车窗降了下来，好整以暇的开始看好戏。可这种感觉，更像是他在捉奸。

    说实在，从来在他身边呆过的女人，没有一个会跟其他男人纠缠不清，虽然他不爱任何人，但是他也要求女人对他忠诚！

    顾薇猛地打开了门，头发上还滴着水，身上只套着一件大衣，两条曲线较好的小腿露在外面，外面很冷，她紧紧的裹着自己身上的大衣，站在门内，看着门外的曹清，冷着一张脸，道：“你到底要干嘛？是不是故意找事？”

    “顾薇，我不会辞职的！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走！”

    “那你必须答应我，从今往后对我没有任何想法！也永远不要喜欢我！这样，我可以选择让你留下来，可是如果不行，你就走！”顾薇的态度还是很强硬，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可曹清这次没有硬碰硬，只是看了看她湿哒哒的头发，关切的道：“怎么头发还是湿的？你先去把头发吹干了，这样会感冒的。”

    “曹清，我没有打算进去之后再出来跟你谈，话我已经搁在这里了，听不听是你的问题，但是我一定会按照我的想……”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曹清突然上前，一只手摁住了她的后脑勺，那片饱满的唇软软的贴在了顾薇的唇上，直接用这种方式打断了她的话。

    这一吻，落在某人的眼里，那双墨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深邃，眸底似乎有什么在暗涌着，可那一张薄唇却是微微的扬着，他没有看完全部，就悄无声息开着车走了。

    等顾薇反应过来，打算反抗的时候曹清已经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笑容特别的灿烂，就像一抹阳光直直的照射过来，将这黑暗的世界瞬间照得透亮，他冲着她挥了挥手，笑道：“快回去吧，以后别再说那样的话，再说下次可不止那么一点了，明天见。”

    有那么一刻，顾薇仿佛觉得自己从坑里被人拉出来了，可是这种想法也就只有那么一刻而已，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浅浅的笑了笑，在门口站了一会之后，就转身回了房间。等吹干了头发之后，才又拿起了手机进了被窝。

    手机界面上显示着两个未接电话和一条未读短信，短信是曹清发来的，只是规规矩矩的说了一声晚安和明天见，还有两个未见电话，让她心里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又想起在餐厅里，他就坐在边上，不知道曹清说的话他有没有听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

    她靠在床头上，将手机抵在下巴上，想了好半天，手指悬在半空，想要摁下那个号码，又十分犹豫，她怕自己会想的太多，也许人家根本就半点都不介意呢！本来她就不是他的谁！

    但到底现在他们的关系，如果厉彦骏是那种占有欲十分强的男人，就算没有感情，也不准人家对他不忠呢？还有他打电话过来又是为了什么事？她思考犹豫了半响之后，还是拨通了他的号码，一只手将手机举在耳边，另一只手紧紧的捏着被子，她稍微有些紧张，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手机响了很久，才接了起来，然而她还没有说话，电话那头最先传来的是女人的呻吟声，还有特别暧昧的身体相撞的声音，厉彦骏的声音并不太稳，低喘着气，问道：“什么事？”

    顾薇知道自己可能打扰了他的好事，眉心微微一蹙，心头一沉，干笑了一声，道：“没事，刚刚看到手机里有你的未接来电，以为你有事。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再见。”说完，她特别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厉彦骏躺在床上，捏着手机的手稍稍紧了紧，紧接着用力的掷在了地上，坐在他身上的女人吓了一跳，顿时不再动弹一下，厉彦骏瞪了她一眼，冷然的说道：“滚。”他心头憋着的那一股气，越来越浓烈了。

    顾薇坐在床上，双手紧紧的捏着手机，脸色不是那么好看，她有点想不明白，别人还说厉彦骏不会乱搞，基本都是有固定的性伴侣，那都是假的吧！她略略有些生气，可后来一想，她有什么可气的，也许人家的不会乱搞，就是同时有好几个伴侣呢！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脑残，竟然为了这种破事生气，自己都忍不住要嘲笑一下自己了！

    之后的三四天里，他们两个基本没有任何联系，顾薇照常上班，曹清还是那副模样坐在助理的位置上，每天早上一个灿烂的微笑。

    这天傍晚，曹清穿着正式敲门走进了办公室，顾薇正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见着他穿的那一身，不由蹙了一下眉头，问道：“你要去相亲吗？”

    “你忘记了？今晚有个慈善晚宴，人家都给了邀请函了，是赵总的老婆办的，需要男伴。”

    顾薇打量了他两眼之后，挑眉，笑道：“我有说过我要去吗？慈善晚宴就是要捐钱，公司现在可没那个闲钱。而且就算去，也不会强行要求带男伴吧？我可以一个人去。”

    “你一个人我可不放心，不管是什么，我都得陪着你。当然如果你不去，赵总觉得失了面子，不跟我们做生意了，那也没办法！”曹清摆了摆手，就拿准了顾薇一定会去，而且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善款。

    她低低的笑了笑，又低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日历，今天是周五，她身上的大姨妈快走了，本来她还是有些犹豫的，不过一想到他身边也不缺人，就不再犹豫，跟着曹清一块，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就去参加慈善晚宴了。

    不过她还真是忘记了，赵总是知道她跟厉彦骏的关系的，肯定也会多此一举的去邀请厉彦骏，他要是出席了这场晚宴，那赵总不但的有了面子，还会多出很多的生意伙伴。

    顾薇当时是真的没有想到厉彦骏会出席，而且还是一个人出席的，身边谁都没带，这样的表现，完全是在赵总的面前给足了她的面子，所以当她穿着奶黄色的礼服，挽着曹清的手出现在会场，看到被人围住的厉彦骏时，她顿住了。

    原本她还怕自己想多了，可当赵总用非常惊讶的语气说出为什么她身边不是厉彦骏的时候，她的脸色就十分的难看。

    曹清是一脸的茫然，当初赵总同意并签下续约合同让曹清十分的意外，中间曲折的关系，顾薇并没有仔细的说，只说赵总被她的诚意打动，并且也觉得是多年的交情，就直接签下了。中间涉及厉彦骏的事情，她一概都隐瞒了。

    赵总脸上依旧挂着笑，将顾薇和曹清引到了厉彦骏的那一桌，并且把他们两个的位置安排在了一块，她的一颗心提在了嗓子眼上，挽着曹清的手已经条件反射的抽了回来。

    厉彦骏坐在那里并没有回头，依旧跟周围的人谈笑，样子十分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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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绿绿的

    曹清率先走了过去，很绅士的替顾薇拉开了椅子，脸上那种宠溺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会浮想联翩，赵总那小眼神在曹清和顾薇的脸上扫来扫去，又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厉彦骏，轻轻一笑，也不多说什么，就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顾薇在原地站了一下，视线环顾了一圈整个会场的人，心里想想其实她身边带个人也没错，起码这样不会泄露了他们两的关系，这样一想，她又觉得其实没什么，毕竟在场的人，大概也只有赵总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算知道，他们这种人彼此也应该心照不宣，心知肚明这一段关系是见不得光的吧。

    她微微抿了抿唇，脸上再度扬起了一抹浅笑，冲着曹清轻轻的点了点头，就提起了裙子走了过去。

    她几乎没有侧目看厉彦骏一眼，只是坐在位置上，曹清在她的耳边低语着什么，她只管低低的笑，但其实她也不知道曹清到底在说些什么，就只是微笑点头，以此在掩饰她心底的慌乱。

    厉彦骏用余光扫了她一眼，见着她脸上那抹笑容，心里不由冷哼了一声，旁边有人过来敬酒，他都一概回绝了，坐正了身子，双手放在腿间，慢慢的侧过头，看向了顾薇，好像是老友打招呼一样，笑道：“那么巧，你也来参加慈善晚宴？原来赵总也请了你啊。”他有点明知故问的味道。

    顾薇的身子微微一僵，曹清一早就察觉到她的异样，可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变，所以就算他刚刚问了她无数次饿不饿，而她却只是点头微笑的时候，就清楚的说明了她此刻非常的不对劲。

    他略抬眸，透过顾薇的脸，就看到了笑容清浅，却看不透其中情绪的一张脸。厉彦骏他也是知道的，眉略微蹙了一下，厉氏跟伊万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的，那么顾薇也不可能跟厉彦骏认识！

    就算现在厉彦琛是她的妹夫，谁都知道厉彦琛跟家里人走的并不近，跟这位厉家大少的关系也并不是那么亲密！所以，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中间有哪个环节是他曹清错过了的？

    顾薇缓缓转过了头，同样冲着他浅浅一笑，道：“厉总，幸会幸会，不好意思，刚才忙着跟赵总说话了。”她略略低首，礼貌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厉彦骏看着她伪装的极好的模样，唇角往上扬了扬，同样伸出了手，将她纤细柔软的手握在了手心之中，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故意挑逗一般，紧接着便松开了手，爽朗一笑，道：“看来我在你的眼里，还不如赵总的魅力来的大呢。”他这一句玩笑话，倒是引得在座的人都笑了起来。

    这一桌几乎都是赵总最为重要的几个合作伙伴，身份地位都不低，身后都是大公司，像顾薇这种身份的，也算是借着厉彦骏的光，才能坐在这里。这时候坐在对面一个三十几岁模样的男人，看了顾薇一眼，眉心略略的蹙了一下，问道：“这是哪家公司的？看着有些面生，好似以前聚会都不曾见过。”

    他们当然是不曾见过，又不是一个档次的！顾薇干笑了一声，却还是站了起来，从包包中拿出了自己的名片，远远的递了过去，笑道：“我是伊万贸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顾薇。”

    “伊万？”在座的人先是略微顿了一下，在脑子里转了一下之后，恍然大悟，道：“就是前阵子涉及军火贩卖的公司？怎么公司还在么？老板都蹲监狱了。不过谁还会愿意跟这种涉黑的公司做生意，这老赵怎么也不怕受牵连。”顿时台面上一阵窃窃私语，其实他们也没有多避嫌，都是当着顾薇的面说的。

    她也不恼，脸上的笑容依旧，也接受他们一一瞥过来的目光，只是放在身前的手紧紧的交握在一块，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就是因为涉黑，所以现在的生意难做，连银行贷款都批不下来。缺资金缺人手，真的什么都缺！

    她略略低下了头，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浅笑了一声，道：“各位放心，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之前公司为什么会发生涉黑的勾当，但是我能够保证，现在的伊万很干净，做的每一笔生意都是清清白白的。”

    她说的真诚，只是这话好像是说给空气听的一样，在座的人根本就无人去理会她的说辞，一步错，就是步步错。本来公司也只是中小型企业，涉黑？背后没有人，谁敢那么做！可是这种话能说吗？对着谁都不能说，只能藏在自己的肚子里！

    当他们还在继续说的时候，厉彦骏侧过了身子，抬起一只手搭在了她的椅背上，似乎完全不理会那群人对顾薇身份的鄙夷，笑道：“晚上有空吗？”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座的人听清楚就行了！

    曹清坐在一侧，只能看着，却什么也不能说，顾薇侧目眼中带着一丝疑虑看了他一眼，那对墨色的眼眸，什么也看不出来，看不出情绪，也猜不透他此刻到底想要做什么！她略微蹙了一下眉，然后点了点头，道：“有空。”

    当所有人都屏息等着厉彦骏回答的时候，他却没有了下文，紧接着晚宴就开始了，左不过是赵总的妇人衣着华美上台讲话，说一些特别官方又好听的话，期间说到那些平困山区儿童的时候还几度落泪。

    顾薇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在周围的灯光足够暗，所有的光线都聚焦在台上那个满腹爱心的女人身上。

    她的视线专注于台上女人的演讲，坐在一侧的厉彦骏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忽然站了起来，从她身侧走过的时候，暗暗的撞了撞她的手臂，便往会场外面走去。顾薇稍稍顿了一下之后，才转过了头往外看了一眼那抹身影，又坐了大概十分钟之后，侧身跟曹清说了一声，也起身往外走去。

    他两这样一前一后走开，加上之前厉彦骏说的那句话，真是让在座的几位都是浮想联翩。

    曹清侧目看了一眼空缺的两个位置，同样转头往外看了一眼，浓眉拧起，不一会，也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等走出会场，顾薇左右看了一眼，没见着他人，想了想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果然一转弯就看到他靠着墙壁垃圾桶边上抽烟，她稳定了一下心绪，慢慢的一步步走了过去，站在了他的面前，态度十分友好的说道：“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

    “还有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也回来……不过……你怎么会来这样的场合？”

    “这是你帮我欠下的人情，赵总卖给我个面子，我总不好抚了他的薄面。”

    “但其实你也可以选择不……”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一个极冷的眼神给打断了，好吧，就算她是不知好歹吧，其实他给面子的对象不是赵总而是她，他不过是在给她撑腰！她略略低下了头，没再开口说话。

    厉彦骏掐灭了手中的烟，上前一步，伸手抵在了她耳后的位置上，从嘴里吐纳出来的烟雾统统都喷在了她的脸上，让她忍不住蹙了一下眉，身子往后退了一点。厉彦骏却将她的脑袋牢牢的桎梏在掌心之中，另一只手一下子环住了她的腰，两人反而贴的更近了！

    他的样子看上去很危险，好像隐隐藏着什么情绪，那双眸子犹如一潭深水，望不见底，也看不到丝毫波澜，却隐隐透着危险。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之上，眼中带着一抹警惕，道：“别乱来，这里是公众场合，被人看到不好。”

    “刚才那个男人是你什么人？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厉彦骏从来都不爱穿破鞋！也不喜欢跟别人分享同一个女人！就算我们的关系不能曝光，你也不过是个床伴，但你一天在我的床上，就永远不能跟任何男人有任何关系，你懂吗？”他一边说着，圈着她腰际的手收的更紧了一些。

    “我跟他没有关系，他只是我身边的助理，你别误会！”

    “只是助理？原来连一个助理都能随随便便亲你啊，顾薇，你的生活有多放荡！”他说着手指紧紧的压住了她的唇，并且十分的用力，顾薇忍不住低吟了一声，并且摇晃了一下脑袋，想要找挣脱他的桎梏。

    可是男女之间的力气悬殊，她根本就挣脱不开，她不知道厉彦骏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她眉头紧蹙，眼中闪现了一丝厌恶，冷声道：“厉彦骏，你要讲道理！我可以做到不喜欢别人，但是我做不到让别人不喜欢我！还有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只要我跟你的关系一天还在，我就不会找其他任何男人！曹清的事，你放心，我会处理的很好！不会让你觉得脑袋绿绿的！”

    男人这种生物果然都是自私自利的东西！自己有多少女人都没关系，但是身边的女人却一定要足够的忠诚，就算他对你根本就没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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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凝土做的！

    他的眸子很深，就那么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女人，鼻子里呼出来的气，带着烟草的味道，暖暖的喷在她的脸上，而顾薇半点也不畏惧他审视的目光，毫不畏惧的看着他的眼睛，特别的镇定，好像以此来显示她是清白的！

    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拐角处站着一个人，他的身影倒影在地面上，连偷听都那么不专业！厉彦骏侧目看了一眼，唇角斜斜的往上扬了扬，眼中的那一抹厉色消失，在顾薇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略略低下了头，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唇。

    站在墙后的人，看着这一幕，耳边还不断的回响着刚才他们说的话，放在身侧的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状，眼中是一团难掩的怒火！如果可以，他真的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狠狠的给厉彦骏一拳！然后大声质问顾薇，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床伴？这真是一个可笑而又不知所谓的词语！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正当顾薇想要挣脱开厉彦骏的桎梏，听到不远处酒店工作人员的声音，厉彦骏闻声也松开了手，顾薇的脸上满是尴尬，不过当她转头看到那人的身影时，就更加尴尬了，心中略略一紧。

    他们的视线正好在空中相遇，她看的出来曹清眼中的那种失望和心痛。她的脚步往前移动了两步，终究还是没有走过去，略略的低下了头，捏着手拿包的手稍稍紧了紧。这种事情，她一点也不想让周围的人知道。

    不过曹清并没有像她预料中的那样失望而走，他打发了工作人员，一步步的向他们走近，并且特别毕恭毕敬的冲着厉彦骏微微弯了弯腰，然后看向了顾薇，道：“我看你出来很久了，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过来看看，现在没事了，我们回去吧？”说着，他向她伸出了手，脸上的那抹笑容很牵强，但还是维持的很好。

    他的气场不够强，厉彦骏站在这里，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矮了一截的感觉！根本没有什么底气。

    顾薇的眉头微蹙，稍稍抬眸看了一眼他的眼睛，然后又低头看着举在她面前的手掌，曹清的手掌很宽，手指不属于修长的类型，就是短短的，指甲也修的很整齐，看上去特别的干净，掌心的纹路特别的清晰，手掌的颜色很健康，一看就是个特别有福气的男人，以后的道路也一定很开阔。可是顾薇心里很清楚，就算他的未来再怎么样，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我去外面车子里等你。”厉彦骏没有再待下去，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笃定，走过曹清身侧的时候，还侧目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唇角扬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好似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那一声轻哼，轻轻浅浅的传入了他的耳朵里，可是曹清依旧一动未动那只手坚定的放在顾薇的面前，等待着她来握住，就算机会很渺茫，他也不想自己先放弃。

    等厉彦骏走远了，顾薇才慢慢的抬起了手，一点点的推开了他的手掌，低低的浅笑着，抬眸，一双清明的眸子望着他，笑道：“刚才我跟他的对话你都听见了？”

    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唇角无奈的往上勾了勾，那种表情很无助，他想把顾薇从坑里拉出来，所以明知能力不足，却还是想要试一试，如果她愿意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他可以努力的！可是她没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空空如也的手掌背在了身后，抬眸看向了眼前表情淡然的顾薇，点了点头，道：“听见了，很清楚。”

    “听见就好，我就不用再费力跟你说一遍，明天我会把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都发给你，以后回到你父母身边去吧。晚宴也不会参加了，钱我已经给了，回家去吧，我走吧。”

    “顾薇，你现在算什么！”他并没有就此放过她，只一步就拦在了她的面前，“他的情妇？床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逼上这条路！公司经营不下去就宣布破产，就算你什么都没有，我有足够的信心能把你养活！你干嘛一定要逼自己！顾薇，你不过是个女人！你到底在扛什么东西！”

    “这些都不需要你来教我，公司是我的，家是我的！有些东西你无法体会，曹清，别管我！如果我做的这件事让你觉得特别不屑，你就别看！走的远远的！”她说着，伸手用力的将挡在面前的他推开，从他身侧大步的走了过去，大约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她又慢慢的停了下来，转头冲着站在原地眉头深锁的曹清，笑道：“还有，谢谢你愿意拉我一把，只是坑太深，我不想连累你。”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背脊，大步的走了出去。

    厉彦骏的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透过车窗，见着那抹倩影从里面一步步模样端庄的走出来，他唇角一扬，一脚踩下了油门，迅速的驶出了几百米才又停了一下来，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大致的方向。

    顾薇从服务生手里拿过了自己的外套，按着厉彦骏的指使开始往前走，这车子一脚油门的事情，她走了大概五分钟，才带着一股寒意坐上了车子，她的脸上没有表情，脸色也不太好看，眉头又微微的蹙着，厉彦骏侧目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对那小白脸有感情？甩了心疼？”

    “不是，曹清不是小白脸。厉彦骏，这是我的私事，你不该管，也没有权利管。”她面无表情的，语气也不是很好，就算现在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她也只是他的地下床伴，就连情妇都算不上的关系，他又凭什么管那么多！

    而且他还用那样的口气去嘲笑她的朋友，她心里很不舒服！她一点都不想因为她的事情，而影响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你对他有感情。”厉彦骏的话不是疑问句，而是一句陈述句，并且语气特别的笃定，那种嘲讽的口气也很是明显。

    顾薇的眉头蹙了更紧了一些，真的很讨厌抓着这个话题不停的说啊说的！人都是血肉做的，当一个男人在你困境的时候出现，没有感情怎么可能呢！只是那种感情并不一定是男女的！就算她是千年冰块，也是会化开的好吗！

    她侧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带笑容的厉彦骏，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站在车门前，一阵寒风吹过，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咬着牙，硬声硬气的说道：“我今天有点不太舒服，而且我的例假还没完，你找别人的吧，我们下次再见。”

    说完，她就重重甩上了门，往回走去，厉彦骏心口的那股火，还没下去，反而更旺盛了，他沉了一口气，顿了一会之后，猛地挂了倒车档，一脚踩下了油门，可能是心头的火太大了，这一脚下去，几乎都没个控制，猛地往后冲过去，几乎都没有看清楚后面的人。

    车子动起来，等他看清楚顾薇正好走到了他的车后时，才猛地踩下刹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车屁股一下子撞在了顾薇的身上。

    其实也不算很重，但那股推力，还是让顾薇猛地摔了一觉，厉彦骏迅速的停下了车子，快速的下了车子，走过去的时候，顾薇已经慢慢的自己爬了起来，背脊上被撞的有点疼，当然最疼的还是膝盖和手臂。

    厉彦骏几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上下看了她两眼，右手紧紧的握着左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冷着一张脸，厉声道：“在车子后面走很危险，你不知道吗？要是我刚才没反应过来，你现在很有可能是在车子的轮胎下！”

    顾薇觉得他有点不可理喻，谁知道他会往后退而不是往前开！她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又看了一眼再次蹭破皮的手，这次比上次可严重多了，她身上的这间外套袖子很宽，刚刚摔倒的时候，她的手臂先着地，结果在没有外套的保护下，皮肤跟地一摩擦，伤的肯定是**了，因此手臂上的擦伤还有些严重。

    她冷冷的瞥了一眼厉彦骏的臭脸，此时此刻她真是不想伺候这个大少爷，谁每个脾气！冷瞪了他一眼之后，就转身想要自顾自离开。

    “喂！”

    “我没事，下次再见吧。”顾薇没有转头，只冷冷的丢下那么一句，就往酒店停车场走去。

    厉彦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抬脚用力的在自己的车子上狠狠的踹了一脚，结果疼的还不是自己！他并没有上车，只是靠在车屁股上，指间夹着烟头一口口的吸着，沉着脸，看着那个影子越走越远，然后坐进了一辆车子，没一会，那车子启动，慢慢的开了出来，驶上了马路，在他的眼前迅速的消失。

    真他妈是个不识抬举，蠢笨的像头猪一样的女人！这种时候换了个女人，都知道对着他撒撒娇，或者假装很痛的样子，再掉几颗眼泪，就能从他身上得到很多！

    男人嘛，对于弱者总是有点同情心的！特别是她的受伤，完全是因为他的失误！可是顾薇倒好，可真是个硬骨头的女人！谁说女人都是水做的，这里就有个混凝土做的！

    厉彦骏显得很懊恼，原本是想解气，结果心里头那股子气竟然越解越多，让他懊恼不已，这种不受他掌控的女人，真他妈恼人！

    他在外面抽了两三根烟之后，才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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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的现实点

    顾薇开着车回了顾家别墅，她将车子停好之后，坐在车子里没动，从副驾驶的内盒里拿了一包湿巾出来，慢慢的撩起了袖子，左右观察了一下伤口。然后拿出一张湿巾，轻轻的一点点的将边上的脏东西擦干净，破皮还挺严重的，她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虽然疼，但也熬的住。

    她在外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才进了屋子，果然，吴嫂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见着她那么早回来还有些惊讶，出门的时候她跟吴嫂报备过，今天要参加宴会可能会晚点回来，只是没想到中间闹了点小插曲，反而一早就回来了。

    吴嫂见她早归，特别高兴，笑着道：“今天那么早，我还以为又得到十一二点才回的来呢，你看看我连宵夜都为你准备好了。”

    多亏了吴嫂还在她的身边，终究还能让她的心里感受到一丝丝家庭的温暖，她微笑着走了过去，摸了摸肚子，笑道：“吴嫂，你没准备错，今天这慈善宴，我一口都没吃就回来了，这种送钱的活动，以后打死我都不参加了！”她脸上的笑容特别的灿烂，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吴嫂的身边，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继续道：“所以今天要麻烦吴嫂，帮我做点好吃的，喂一喂我的肚子了，我都好几天没吃你做的东西了。”

    幸好在她的身边，还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她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撒撒娇，让她这外饱受伤害的一颗心，感觉到一丝丝的温暖。

    顾薇很难得才会这样，吴嫂当然高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行，我现在就去给你做，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等下来就能吃了。”

    “好。”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吴嫂起身走向厨房。

    她又在客厅里坐了一会之后，才起身上了楼，洗了个澡，刚刚在外面摔的那一跤，不但她的手臂擦伤了，两个膝盖上，也有轻微的擦伤，当温水从伤口上淌过的时候，会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感，可是她也不过是皱了皱眉头，时间长了，那种疼痛也就习惯了，然后像是没事人似得，毫不避讳的洗澡洗头，不过是擦沐浴液的时候，会稍稍避开一下。

    等她洗完澡下楼，吴嫂已经准备好的夜宵，一碗鸡蛋面，色香味俱全，她并没有将头发全部吹干，就那么松松垮垮的披散在肩头上，中间有几根头发还在滴着水，脸上的笑容柔柔的，终于可以放在戴在脸上的一张面具，露出了自己本真的一面。她慢慢的走到了餐桌前，坐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一份普通的鸡蛋面，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本来依照原先的那种心情，是没有任何胃口的，这回一下子唾沫星子都变多了。

    这些日子应酬多，她已经有好几天没回来吃过晚餐了，心里十分想念吴嫂做的东西，此刻的她特别的满足，笑的像个孩子一般，拿起筷子，先夹起了放在面上的荷包蛋，三下五除二就给吃干净了，然后冲着吴嫂竖起了大拇指，道：“吴嫂，还是你做到东西最好吃了，外面那些星级酒店的大厨都比不上你的一碗鸡蛋面！”其实她不过是吃腻味了那些东西，而且一般在外面，她吃的不多，只有酒喝的最多，所以这胃或多或少也是有点毛病的。

    吴嫂看着顾薇那尖尖的下巴，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心疼，，道：“以后那些个应酬就让手下的人去不就得了，你一个公司老板，总是陪着去，像什么样子。你还是个女的，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一定是要吃亏的！小薇啊，实在扛不住，你就找个好男人嫁了，把身上的担子给卸了，我看厉彦琛不错，安安也嫁的好，你也别撑着了。”吴嫂说的苦口婆心的。

    说到这些，顾薇脸上的笑容就又淡了一些，压在背脊上刚刚觉得有些轻的大石头，忽然又重重的压了下来，让她觉得特别的累，这胃口一下子就不太有了，她低头吃了一口面，在嘴巴里咀嚼了很久才吞了下去，笑道：“我还不放心，吴嫂，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自己的吃亏的。找个好男人，我也是那么想的，只可惜，那个好男人还不愿意跑到我的面前来，接过我的担子。嫁人这种事情，看缘分的，不是我说一声我要嫁人，好男人就立刻出现在我面前的，吴嫂，你放宽心，等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她淡淡的笑，语气也淡淡的。

    “你呀，就这张嘴巴能说会道的，你有意不找，再好的男人，就算是在你眼皮子低下，你都看不见！快吃吧，多吃点，不够我再给你做。”吴嫂扬了扬下巴，关切的说道。

    顾薇也没再说什么，就算是已经没了胃口，但为了自己胃，为了不让吴嫂忧心，她将整碗面，连汤汁都不剩下统统都吃了下去，晚上的时候，又陪着吴嫂看了一会电视，她才回房间休息。

    夜晚，厉彦骏坐在自己房间窗户前的躺椅上，穿着睡衣躺在上面，一只手上夹着烟头，另一只手上拿着手机不停的转动着，视线落在窗户外面那一片漆黑的夜空，脑海里一直盘旋着顾薇那一抹倔强离去的背影，他心不自觉的蹙了起来，真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他真在是找个床伴，不但不让他舒心，专让他觉得闹心！可其实顾薇一直将这个地下床伴的身份做的很好，从来都不多要一分，当然也不会少要一点，凡事都做的很恰当，大概他身边一定不会有第二个像顾薇这样自觉自律地女人了！

    只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做的太好了，忽然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特别不重要的人，起码在她的眼里是！每次一做完，等他洗完澡出来，人就不见了！这种感觉真他妈不爽！而且在她的眼里，他们两好像一见面就得做！除了做就没别的事情可干了！做完了就急匆匆的走，***，他厉彦骏是病毒还是怎么了！从来没有哪个女人会像她这样的！避的那么开！

    他抬手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心头一阵阵觉得烦躁，眉头微微的蹙着，将手中这最后一支烟摁灭在了烟灰缸里，把手机随意的丢在了一侧的柜子上，起身回床上躺着了。

    第二天清晨，顾薇去上班的时候，本来还以为见不到曹清了，没想到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位置上，脸笑容都一成不变，就好像昨天的事情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一样。

    她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站住了脚步，眼中带着一丝疑问，然后敲了敲他的桌面，就进了办公室，也没有带上门，就等着他进来。

    曹清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起身跟了进去，轻轻的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到了办公桌前，略低着头，也不说话。

    “我已经跟财务部说了，你现在走也行，等到晚上下班走也行，走之前去财务部把工资结算清楚就可以了。还有，我跟厉彦骏的事情，希望你守口如瓶，毕竟我们的关系是不能被曝光的，我想你也不至于会为了钱用这段关系去威胁他。好了，也没其他的事了，你出去吧，工作跟小王交接一下。”

    “顾薇，我没想着要走，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会留下来，一直在你的身边帮你，别人……我不放心。”曹清依旧低着头，可语气却十分的坚定，有一种无论你怎么样，我反正就是不走的架势。

    顾薇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手臂上的伤口早上流了点浓，现在大概是跟衣服沾染在一块了，扯了一下有点疼，她微微蹙了一下眉，摆了摆手，道：“随便你吧，但是以后注意在自己的位置上待好，别越界了，这是为了我自己好，也为了你好，我不想再有什么误会。”

    “明白。”曹清的眼眸中有一丝挣扎，可是他也有自知之明，对手是厉彦骏，他又怎么抢的过呢！他在原地站了一会之后，才转身走向了办公室的大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了脚步，好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转头看向正在扯衣袖的顾薇，道：“顾薇，等你们关系结束的那一天，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等你的。”说完，他就直接走了出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曹清的话听上去特别的感动人，可是意外的，这一次顾薇没有被感动，她只是看着紧闭的门低低的笑，笑的特别讽刺，她真不信，世界上会有男人能够不介意爱的女人做过别人的情妇。她可真想对曹清说一句：孩子，我们活的现实点行吗？

    她顾薇压根就没有想过还要再找男人，或者说再嫁人！她的思想观念有时候特别保守，其实也不能怪她保守，社会上的男人就是这样的，大部分男人都是有处女情节的！所以她也没指望，将来跟厉彦骏断了关系之后，还能找个好男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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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王老五

    中午快要下班的时候，顾薇接到了老同学张婷的电话，这老同学是在珠宝店工作的，说什么他们总公司过几天要在这举办个珠宝展，刚好她手上有票，就想着顾薇可能会需要，就给留下了。

    顾薇在刚接手公司的时候，几乎是找过能找的所有关系，也为了拉拢关系，无论是什么宴会她都会出席一下，然后再没脸没皮的给那些大老板介绍自己的公司，俗称的拉生意，想必以往顾宁炜在位置上的时候，都没有做到这种程度。

    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在顾宁炜认下所有罪的时候，几乎是所有的客户要求退掉订单，公司里的职员也都纷纷辞职，当时整个公司就跟倒闭了没什么两样。

    以前的顾薇一定没有想到，自己原来也可以没脸没皮到这种程度，无论对方用什么嘴脸对着她，她都可以一直微笑着。

    “光看不买，应该不要紧吧？”她半开玩笑似得说着。

    张婷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不打紧，那些个展品都是名家设计，除非是钱多的没地方用的人，才会烧钱买。你真买回来，也舍不得带，其实真没什么用。”张婷是顾薇所有朋友中关系最好的一个，两人以前是高中同学，不但在宿舍里是上下铺，在教室里的位置还是前后桌的，高中的时候关系特别好，到哪都在一块，后来大学两人就各奔东西了，张婷没有留在c市读大学，而是去了帝都，渐渐的联系也就少了。

    再加上毕业之后，张婷又在那打拼了一段时日，东碰西撞之后才回了c市，进了珠宝公司当个销售部的主管，26岁的时候跟同公司比她高一级的男人结婚领证了，日子过的平淡，没有多大的起起伏伏。

    说实在，曾经张婷特别羡慕顾薇，一个千金小姐，吃好穿好住好，而且人又聪明漂亮，总以为她以后一定能找个很好的男人，前途一片光明。

    可是现在反过来，顾薇特别的羡慕张婷的生活，平淡又无忧无愁的，身边还有个男人能够依靠。人生真的不需要太大的起伏，她又不是什么伟大的人物，就算这一辈子活的跌宕起伏又怎么样呢？死了还不都一样，变成一堆白骨，被埋在土里，过个几年，就没有多少人能够记住你了！有时候想想，做人真他妈没意思。

    顾薇低低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电脑上显示的时间，笑道：“怎么样，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好啊，好些日子没跟你一块吃饭了，再过段日子，我恐怕连外出都要被限制了呢。”虽然最后那句话，语气听上去像是抱怨，但顾薇同样在里面听到了幸福的味道。

    “为什么？”其实她是不太想问的，可是既然对方已经引出这个话题，必然是想让你问下去，她也不好扫了人家的兴致，就顺势问了下去。

    “我怀孕了，我老公特大惊小怪的，本来还想让我辞职专心在家里养胎呢……”

    张婷在电话那头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其实也不是想要炫耀幸福，只是有种幸福会让人忍不住想要说出来，为的不是让对方羡慕，而是让自己开心。后来两人约了个中餐厅，张婷将展览会的门票给了她，还偷摸着告诉她，来这种展览会的人，一般来头都不小。

    顾薇点了点头，也没多谈工作上的事情，只不过就是聊的几句闲话，说说家常。当然期间基本都是张婷在说话，一会皱眉抱怨一会儿又眉开眼笑的。这样的人生多好，充满了家长里短，不像顾薇这样，除了说一些变态客户怎么变态，就没有其他可以说的事情了，真的是把整个生活的重心都放在了工作上。

    想到这里，有时候她免不了在心里恨一恨顾宁炜，恨他的不争辩，替人定罪！可是再想想，这怪的了谁呢，还不是应该怪在背后的操手，或者那个故意通风报信的人。

    “那你怎么样了？有男朋友了吗？顾薇，我可是不得不提醒你，你现在已经27岁了！这一晃眼你就30了，这女人一过三十，真的找不出什么好男人了！你可抓紧点！”张婷正色道，一边拿筷子夹菜吃。

    “我不着急。”顾薇十分淡然的回答，脸上的表情也都是风轻云淡的，像个看透世态炎凉的老者。

    张婷看着她的样子，眉心一蹙，说道：“什么不着急，你可不知道我有个姐现在就三十多岁了，以前是要求太高，现在是没什么要求了，也找不到个好男人，相亲对象一个个的奇葩。当然，我也知道你家里的事，可是无论公司怎么样，你也不能耽搁自己啊，对我们来说，工作再怎么重要，都没有找一个体贴你，爱你的男人重要。”

    “也许吧，不过我暂时还不想找，实在是没什么心思花在这方面上。”

    “其实你总是出席这种上流社会的宴会，你不如找个钻石王老五，这样你不但不用那么辛苦，你的公司也会好起来，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么。”

    顾薇看着张婷的样子，终究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道：“你怎么还没生孩子，就跟个师奶似得，这话说的真是轻巧，你以为这社会上的钻石王老五都那么好泡么？”

    “我看那些个明星各个都嫁入豪门，你这模样也不比那个明星差的呀。”

    “行行行，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我也不会犹豫的。”顾薇笑着说道。

    “我看厉氏的厉彦骏挺好的，绝对的钻石王老五，你可以尝试一下。”张婷能想到厉彦骏，也是出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年轻女性在看到来宾名单后，就一直不停的讨论着，那时候她想，她要是再年轻个两岁，估计也跟她们一样。

    听到这个名字，顾薇举着筷子的手，略微一顿，连本脸上的表情都略略顿了一下，片刻之后，才摆摆手，道：“那种人，算了吧！人绝对瞧不上我，我可不自取其辱。”

    张婷也没说什么，其实心里也知道自己这种人确实，只能拿脑子想想，然后笑着，把公司里那群不切实际的小姑娘说的豪言壮志当笑话跟她说了说。

    那个午后，顾薇难得的轻松，跟张婷胡诌了一通之后才回了公司上班。

    傍晚的时候，她推掉了应酬，驱车去了厉彦骏买在郊区的房子，她将车子停到，正想走进楼道的时候才想起来她好像是没有这房子的钥匙，今天是周六，并不是他们约定的任何一天。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大概是怕他不高兴，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厉彦骏还是她的金主，她不应该对着自己的金主发脾气。

    中午张婷说，那些年轻小姑娘说，就算跟他这样的男人过一夜也值了，她不禁觉得好笑，要是她把自己跟厉彦骏的关系说出去，她们是不是要羡慕死了！

    她在楼下等了一段时间，最后觉得这样傻等着也不是办法，就拿出了手机，稍稍犹豫了一下给厉彦骏拨了个电话过去，这是很难得她这样主动的给他打电话。

    厉彦骏接到电话的时候在会所里跟别人打牌，他只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就让身边的女人替他接电话，那女人脸上满满的全是笑容，拿起了手机，接了起来，声音特别娇媚的‘喂’了一声。

    这声音让在场的男人浑身一阵酥麻，而让电话那头的顾薇鸡皮疙瘩掉了满地，她稍稍愣了一下，问道：“厉大少在忙吗？”

    “厉大少现在可忙了，你有事吗？”

    “没事，你也不必告诉他我打过电话。”

    由于那女人是贴在厉彦骏身上的，所以这句话，厉彦骏听的很清楚，在她还没挂上电话的时候，厉彦骏一把抢过了女人手中的手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指了指那个女人让她代替一下，就起身去窗边接电话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他的声音特别的低沉，隐约透着一点不高兴。

    顾薇倒是没想到他竟然接电话了，不由一惊，原本拿开的手，再次贴上了耳朵，她沉默了好一会，才低低的说道：“昨天对不起，不应该用那么的态度对你。”

    “怎么？你是怕我生气，一脚把你踹了？”厉彦骏冷冷的哼笑了一声。

    “是的，我并不想让你讨厌，这个电话打的有些唐突，下次不会了。”

    真是个诚实的女人，“既然你承认错误，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谢谢，那再见。”语落，这一次她没有先挂断电话，只是将手机贴在耳朵边上，等着对方挂断。

    不过大概是厉彦骏被她挂习惯了，也没有主动挂断，两人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口

    “你怎么还不挂？”

    “你还有事？”

    前一句是顾薇说的，后一句是厉彦骏说的，他微扬了一下唇角，问道：“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家。”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了个小谎。

    “那你现在过来找我。”

    之后，厉彦骏就把地址和包间号告诉了顾薇，随后就挂断了电话，回了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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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这牌桌上的几个人都算是厉彦骏的朋友，看着厉彦骏接完电话之后，脸上那一片隐隐的春光，都不禁开起了玩笑，不过他也只是但笑不语。

    顾薇到会所的时候，大约是一个小时之后，她在门口犹豫了一会，走进大门的时候，会所的经理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对方也不多问什么，就直接把她引了进去，上了楼，带着她到了一个包间门口。

    包间的门慢慢的推开，顾薇原本以为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人，可惜没想到这人还真是不少，一进包间就是烟气腾腾的，厉彦骏只抬眸看了她一眼，也没招手，也没出声，还是玩自己的牌。

    就等着她自己过来，倒是另外三个人，纷纷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容暧昧不明。这包间里并不单单只有他们几个人，有些轮不上牌桌的，就在一边的茶几上打牌，斗骰子。

    人虽然不多，但顾薇是一个人都不认识，除了坐在麻将桌前的厉彦骏，可是现在很明显，他貌似是没空招呼她。

    坐在厉彦骏身侧的女人，依旧大喇喇的贴着他坐着，那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往顾薇的身上扫了一眼，打趣道：“厉大少最近换口味了？喜欢冰山美人了？”

    坐在厉彦骏右手边的男人，抬手抽了一口烟，侧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顾薇，笑道：“看来还是个扭捏的，换做辰辰一早冲过来扑进厉少怀里了。”

    “去你的，我哪有这样。”这个被唤作辰辰的女人，娇嗔着说道，那姣好的身躯，在厉彦骏的身上扭动了一下，一双美眸带着一丝挑衅瞪了正往这边走来的顾薇一眼，挽着厉彦骏手臂的手稍稍紧了紧。

    顾薇慢慢的走到了厉彦骏的身侧，十分有礼貌的冲着牌桌上的三位友好一笑，辰辰占据在厉彦骏的身侧，并没有走开的打算，另一边也坐着个女的，这周围几乎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厉彦骏也根本没有招呼她的打算，看来她是被人给耍弄了，最后她只好站在了他的斜后侧，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本来还想着，这厉彦骏是主动把她叫过来了，总该稍微招呼她一下吧。

    结果她在后面坐了大半个小时，这人几乎都没转头看她一眼，招呼她一声！她就特别突兀的坐在这里，一些奇怪的目光会时不时的往她身上瞥，让她多座一刻都觉得不自在。

    特别是这厉彦骏还会时不时的跟坐在一旁的女人互动，那样子甚是亲密，她觉得她自己完完全全就是个多余的。她真的搞不明白，既然他有个人陪着，为什么还要让她不远万里的跑到这边来，端坐在这里，先不说从进门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过，甚至连一眼都没看她！

    他简直是把她当做透明的，跟身边的女人亲亲密密，你侬我侬的！这是摆明了，是想告诉她，他厉彦骏不单单只有她一个女人能选的意思吗？还是在警告她什么？让她傻乎乎的坐在这里，让别人在心里暗暗的笑话她，那个叫辰辰的在这大半个小时里，已经不单单一次转过头来用一种特别挑衅，鄙夷，不屑的眼神看她了！

    顾薇靠着落地窗坐着，看着厉彦骏的后脑勺，见着他侧过脸来对着身侧的女人微笑，有时候想想她顾薇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宁可在饭桌上喝酒喝死，被那些好色的老板摸几把，也不愿意在这里，遭受这种羞辱。

    那女人有什么可不屑的！她们在厉彦骏的眼里都是一样的，今天坐在他身边的是你，可明天就未必是你了！所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当辰辰再次转头的时候，顾薇比她快一步，冲着她微微一笑，笑容里同样充满了不屑，鄙夷，还有嘲讽。辰辰略略顿了一下，奄奄的收回了视线，转过了身子，用自己傲人的胸蹭了一下厉彦骏的手臂，娇嗔道：“厉大少，你让那女人来做什么呢？老拿一双眼睛死死的等着我看，好难受啊。”

    厉彦骏可不相信顾薇会盯着她看，顾薇既不是同性恋，也不会因为他而吃醋，盯着她看？没有任何理由。他没有说话，但也十分难得的转头看向了顾薇，不过正好此时顾薇站了身子，背对着他拿起了椅子，将其放回了原位，等她转身的时候，厉彦骏已经收回了视线，脸上的笑容极淡。

    “厉总，您忙，我先走了。”顾薇说完，还在原地站了一会，想着她都主动开口说话，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总应该要给她一点面子吧！

    只可惜，她等了大概有三四秒的时间，厉彦骏完全没有抬头，完完全全的把她当做透明的，这让她十分的尴尬，虽说在生意场上她顾薇是没脸没皮的人，可现在不是谈生意，她也没跟厉彦骏谈生意！既然是他把她招呼过来的，怎么着也不应该这样吧！

    辰辰见她还没走，抬眸冷冷的睨了她一眼，道：“走就走呗，怎么还想要厉少挽留你，还是想让厉少送送你啊？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你那么不要脸的。人厉少正忙着，你没看见么？”

    顾薇的眉头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这女人的声音可真够难听的！满身刺鼻的香水味，她低眸冷冷的望了她一眼，唇角斜斜的扬了扬，正打算走的时候，厉彦骏正好被放炮了，他伸手一挥面前的牌，笑道：“等等。”

    这两个字，顾薇不是没听见，她只是不确定那个‘等等’两字是不是对她说的，所以她并没有停下脚步。厉彦骏看着她那倔强的背影，眉心一蹙，提高了一点声音，道：“顾薇！”

    刚走出三步的顾薇，这才停下了脚步，转过了头，眼中带着一丝疑虑，看了他一眼，只站在原地没有动。

    厉彦骏伸手拍了拍身侧的辰辰，意思非常明确，让她走开。这忽然让她走开，她当然是心有不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厉彦骏，似是在无声的说一句：不要。

    只可惜他态度很明确，甚至是看都不看她一眼，一双眼睛此刻直勾勾的看着几步开外的顾薇，淡淡的说了一句，“过来。”

    “不了，那里没有我的位置，厉总慢慢玩。”她浅浅的笑，并不打算过去。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望向了厉彦骏，他到也淡定，脸上的笑容依旧，自动麻将机已经将牌洗好了，不过他却迟迟没有开局，脸上挂着一丝淡笑，站了起来，大步的走向了顾薇，在她的身侧站住了脚步，略略侧过了身子，唇角一扬，带着点点讽刺的味道，低低的在她耳侧说了几句，他说的很轻，就算全场安静下来，也只有他们彼此之间才能听的到。

    等他说完，只见顾薇的眉心不易察觉的蹙了蹙，就看着他，站直了身子，冲着牌桌上那三人，道：“我去车里拿几包烟，让她先替我一会。”说着，厉彦骏的手在她的背上一退，也不管她还有什么话要说，就直接走出了包间的门。

    顾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也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脸上的笑容依旧淡定，打麻将分很多种类型，但不管是什么类型，顾薇她都不会！只有自由麻将她还略懂皮毛，可是最致命的问题是，她基本不知道怎么样的牌能胡！

    在坐的几个男人跟厉彦骏的年纪差不多，也都三十刚出头的样子，算是跟厉彦骏走的近，关系不错的几个，当顾薇坐在厉彦骏的位置上时，那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他们到也没多说什么，就开始了。

    理麻将牌她倒是会，学着他们的样子，一个个摆放整齐，那架势半点都看不出她是个外行。原本坐在一侧的辰辰，早就臭着一张脸走开了，顾薇提着一口气，要开始打的时候，才干笑了一声，道：“其实我不太会，那什么……要不等他回来再说吧？”

    “要的就是不会！这厉彦骏风头太旺，到现在都没输，也该放点血了！来，随便打！他的钱包放在里面呢，放心大胆了打！”坐在顾薇对面的人，眉心微蹙着，一看表情就知道，肯定是输家，他一开口，还有两个也随声附和了几句。

    结果，顾薇盛情难却，乱打了一通，也没人教她该怎么出，就按着学到的那一点皮毛打着。才一会会功夫，就给输两局了。

    厉彦骏回来的时候，她正好放炮，刚好是放给了对家，那脸上的笑容可愉快了。厉彦骏在顾薇身侧的位置坐了下来，刚一坐下，几个人就连连夸赞顾薇的牌技高超。

    顾薇干笑了两声，伸手暗暗的拉了两下厉彦骏的衣袖，侧过头，凑近他的耳侧，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会打。”

    他到也不说什么，推下了一下她的身子，淡声道：“没事，你打吧，我教你。”

    “呦呵，我们厉少难得教人打牌啊！那我们几个陪练，是不是应该有点什么好处啊。”坐在厉彦骏另一侧的人，用手臂拱了拱他的手，眼中带笑，冲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

    “还是不要了吧，要学，我还是坐在一边比较好，免得打错牌了，输钱。”

    “没关系，你打。”厉彦骏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并没有跟她换位置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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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不嫁

    之后的一个小时里，顾薇就随心所欲的打着牌，厉彦骏也只是坐在她的后面，看着她乱来也不过是笑笑，有时候明明可以胡了，她却还是硬生生的把对子都给拆开来打，就算是再好的牌落在她的手里，也没什么用，都会毫无疑问的被她给打的乱七八糟。

    有时候看到她把一副好牌给拆了，厉彦骏脸上虽挂着笑，但眉梢总是忍不住要挑动一下。

    看着抽屉里前半场赢来的钱，一张张的又输了出去，她像是故意一般，明明自己也不会，也从来不问他要怎么打，这牌该怎么搭，明明刚才厉彦骏说要教她的，她也说了自己是要学的，结果，一个完全不问，一个也完全没有要教的意思，就任由着她胡来。

    虽然顾薇是乱打一通，但不知道为什么，就算这钱一张张的输出去了，她也半点都不心疼，反而特别的开心，每次只要是自己一放炮，或者别人胡了，她脸上的笑容就特别的灿烂，好像每时每刻就等着别人胡牌，然后把抽屉里的钱都送出去，她就特别的开心，这简直就是在故意报复刚在厉彦骏把她晾在一边。

    厉彦骏靠着窗户坐着，一会看看牌面，一会看看她微笑的样子，认识到现在，他还从没见过她笑的那么灿烂的模样，那笑容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得意。

    他微微勾了一下唇角，抽了一口烟，慢慢的靠近她的身侧，低声在她耳侧说道：“今晚你给我输了多少，下次一分不少都要还给我。”

    说着，他一伸手，将她手里的东风收了回来，打出了一个二条。

    他的话让顾薇脸上的表情一僵，眉心微蹙了一下，可脸上的笑容依旧，等一圈打过来又轮到她的时候，这一回，她就不乱来了，侧头看了厉彦骏一眼，道：“下个打什么？”

    厉彦骏没有抬眼瞧她，只是从桌子上拿了烟盒过来，从里面拿了一支烟出来，点上，动作慢条斯理的，这牌桌上几个人都看着他们两，等着顾薇出牌。可厉彦骏就只看着，一张薄唇微微的抿着，不时的从鼻子里喷出烟来。

    顾薇大概等了一分钟的样子，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似得，一句话都不说。

    “下个打什么？”她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再次问道。

    “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刚才不是打的很好吗？”他的脸上挂着浅笑，语调平淡，眼中带着一抹玩味。

    周围的人等了半响，也催促道：“是啊，小薇，你打挺好的，快点。”他们能赢钱，当然都说打的好，她的眉梢微微一挑，侧目又看了厉彦骏那一张欠抽的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再次撒开手打了起来，把刚才厉彦骏留下的东风，毫不犹豫的又打了出去，然后就毫不犹豫的放炮了！

    之后又打了好几圈，厉彦骏皮夹子里的现金几乎都捐献出去了，后来散场的时候，原本坐在顾薇对面输的最多的那个，变成了今晚的大赢家，皮夹子满满的，还发了彩钱，一人五百。然后开开心心拥着身边的女人走了，辰辰见着这边散场了，快步的走了过来，拉住了厉彦骏的手，笑嘻嘻的说道：“厉少……今晚……”她声音发嗲，暗暗的用小腿蹭了蹭他的小腿。

    “早点回家休息吧。”他说着抽出了自己的手，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拿起了已经空空如也的皮夹子，还在顾薇的面前晃了一下，视线扫了她一眼，就走向了包间的门口。

    顾薇低低的叹了口气，果然人是不能那么任性的，手里拿着五百块钱，背起了放在椅背上的包包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出去，就留下辰辰红着眼眶站在原地气的跺脚。

    走出包间之后，她加快了步子走到了厉彦骏的身后，伸手将手里的五百块钱递给了他，道：“先还你那么多，还有多少，等你算一算，给我个总数，我到时候一起还给你。”打了那么多圈，掏了那么多钱，她都忘记总数是多少了。

    厉彦骏走到楼梯口，站住了脚步，低眸看了一眼那粉色的一叠钞票，唇角一扬，转过了身子，低眸看着她，笑道：“你是故意的吧？输光我的钱，你看上去好像特别的开心。”

    “不拿吗？那下次一起还给你。”她没有直面他的问题，低下了头，从包包里拿出了皮夹，把五百块钱塞了进去。然后抬眸，冲着他微微一笑，道：“厉少，麻烦下次如果身边有女伴的时候，就别找我了，行吗？我可不想像个怨妇一样，被人认为是来抢人的，既然你有脚踩数条船的习惯，那就请你维持好秩序，别让这些船撞上。翻了船，可不好看！”

    说完，她就打算头也不回的离开，不过她还没走开两步，厉彦骏站在她的身后，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没有半点动怒，道：“我身上没有现金，你陪我一块去吃个夜宵。”

    “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家。”顾薇不太乐意。

    厉彦骏先了她一步，一伸手，将她的手牢牢的握在了掌心之中，领着她走下了楼，“我跟你开玩笑的。”

    “什么意思？”

    厉彦骏没再话说，只是拉着她的手走出了会所，也没开车只是沿着路边一直走，夜晚的风大，而且这间会所距离市中心比较远，算是比较独立的一间娱乐场所，虽然路边停满了车子，可是人行道上几乎没什么路人，会所左边几米开外有一间三流的ktv，门口三三两两的站着几个人。

    不过现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人烟稀少很正常，更何况这种偏离市中心，也没什么娱乐建筑的地方。

    走到门口的时候，厉彦骏就松开了手，双手插进了大衣的口袋里，顾薇瑟缩了一下身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中间隔了四五步的样子，就好像第一次在酒庄里遇见那样，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街上回荡着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来的声音。

    他们走过长长的一条街，在两幢房子的中间，有个大排档，这个大排档的生意不错，老板的手艺也好，并且东西还算比较干净，由于人比较多，就之剩下角落的一个位置，厉彦骏好不怜香惜玉的坐在了里面，给顾薇留了个路口的位置，那位置不但没个挡风的，还撞手撞脚的。顾薇走过去，十分无奈的坐了下来。

    厉彦骏点了两碗猪肝面，顾薇在那坐了两三分钟，连鼻涕都冻出来了，头发也被吹的乱糟糟的，里面进进出出的人，时不时的撞一下她的背脊。

    有几个不要脸的男人，就趁着挤，还伸手故意摸了她两把，等顾薇回头的时候，已经跑老远了。这些厉彦骏都看在眼里，可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似乎就等着她说出来。

    半夜三更还在外面混迹的人，可想而知，大多数不会是什么好东西，顾薇心里知道，那种人惹不起，所以也忍了，身子往前拼命的缩了缩，脸色十分的难看。

    厉彦骏看着她那张倔强的脸，不由微蹙起了眉头，其实只要她说一声，他根本就不介意跟她换个位置，或者挤一挤坐在他的身侧。可她却宁可受委屈，也不愿意开口要求他半分。

    在这种事上，她从不开口，若是换做生意上的难题，她到是毫不犹豫了。就再第二波人要走出去的时候，厉彦骏伸出来手，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臂，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扯了起来，然后一把拉到身侧，坐好。

    虽然中间过程有点粗鲁，还扯动了她手臂上的伤口，但她心里还是挺谢谢他的，顾薇侧目看了他一眼，低低的在他耳侧说道：“谢谢。”

    “不客气。”他的声音凉凉的，没什么温度。

    没一会热腾腾的猪肝面就送了上来，两碗面在他两面前一放，顾薇忍不住蹙了蹙眉，低声道：“为什么有猪肝？我不爱吃这个。”

    “都挑我碗里。”厉彦骏将自己的那一碗推到了她的面前，懒懒的说了一句。

    顾薇倒是不客气，动气了手来，把碗里的猪肝一点不剩统统都挑到了他的碗里，顺便还从他的碗里夹了一筷子米线放进了自己碗中。理所当然的说道：“那么多猪肝换你一筷子面，你赚了。”

    “为什么不喜欢吃猪肝，味道挺好的。”厉彦骏将那碗面满是猪肝的面，移到了自己的面前，莫名觉得这样的一幕，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犹豫桌子不是很宽，顾薇往他的身侧挤了挤，一只手扒着桌面，往嘴里放了一口面，用力的唆了两口，声音特别的响亮，一边咀嚼着，一边答道：“没有理由，从小就不喜欢吃那种内脏类的东西，所以我从小到大，就从来没吃过那玩意儿。”

    “所以，这就是你的问题，凡事总该尝试一下，也许就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不会，从来都不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所有的事情，在做之前，我都已经把能够发生的结果都想了，既然都是我觉得不满意的结果，我为什么还要尝试。那只会浪费时间，又浪费我的精力。”顾薇说完之后，就特别认真的吃面。

    “那我跟你之间的事情，你心里想的是哪几个结果？”

    “就一个，一辈子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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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这个答案让厉彦骏乐了，他低低的笑了起来，道：“你那么喜欢我，为了我一辈子不嫁，值得吗？”

    他的回答也让顾薇乐了，她轻轻一笑，侧头看了他一眼，道：“不知道是我思想太保守，还是你们的思想太开放，你觉得一个当过别人床伴的女人，还能嫁的出去吗？或者说，还能嫁的很好吗？如果真有这样好的男人，到时候厉少可要给我介绍一个。”

    厉彦骏没说话，只是低头吃面，家里养成的习惯，到了外面也改不掉，接下去两个人都进入了沉默的进食时间，等厉彦骏把碗里的面都吃干净了，才拿了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巴，将纸巾放在一侧，“我想那个小白脸应该不介意。”

    “我说了，曹清不是小白脸。别人长得干净可爱就一定是小白脸吗？难道你皮肤黝黑，你就是小黑脸了？厉彦骏，我跟你之间的关系虽然不一般，但其实也非常一般，我从来不干涉你的私生活，所以你也别干涉我的私生活，咱们两连情人都算不上，你管那么多做什么。”顾薇又吞了一口面，就再没什么胃口了。

    “你对他有感情。”这句话再度出现。

    听的人觉得耳熟，连说的人都觉得熟悉，两人同时蹙了一下眉，顾薇没理会他，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张一百块钱，塞在了他的手心里，道：“钱给你，找回来的钱你拿着，我先走了。”

    “顾薇你最好把自己的感情给我兜住了。”厉彦骏站了起来，臭着一张脸，好不怜香惜玉的用身子将她撞开，并将一百大钞扔给老板之后，就兀自离开了。

    等顾薇收了找零出去的时候，厉彦骏已经走的老远了，看来他们两真的只适合在床上见面，其他时候还是能不见就不见吧！

    她将钱收好之后，正打算离开的时候，那大排档的老板看了她一眼，好心提醒，道：“姑娘，走快点，追上你男朋友，跟他一块走，这地方，这个点，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她本来想开口解释一句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又觉得特别没必要，就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就往外走去。这街上比刚刚还要冷清了一些，倒是有几个流氓似的男人站在那边笑闹着，视线时不时的往顾薇的方向瞥过来，这临近年关了，那些个小偷强盗开始张狂起来，白天背着包包走在街上都未必安全，更何况是晚上。

    顾薇低垂着头，尽量绕开那几个人，只用余光看几眼他们的动向，想尽量低调，可以不引起他们的注意，然而他们的目标人物本来就是她，刚刚在大排档里偷摸她的人，就是这几个臭流氓。

    这回见着她一个人过来，那三四个人一下子围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淫秽的话，她左躲右闪的，往前不行，往后也不行，是怎么都避不开了，其中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已经大胆的动手拉她衣服了，她心中一恼，抬脚狠狠的踢在了对方的膝盖上，厉声道：“你们再动手动脚，我就报警了！”

    “呦，这妹子还真是泼辣，我喜欢。”这话一挑明，那几个人就一下子围了过来。

    她心里一急，到底她只是个女人而已，这几个大男人围过来，她根本就抵抗不了，视线透过他们往了不远处那个离去的背影看了一眼，她一咬牙，终究还是喊出了口：“厉彦骏！喂！……”

    她才刚喊了一声，就被人从身后一下子捂住了嘴巴，并将她整个人拖进了一侧的暗巷里，他们一共有四个人，一个用脚牢牢踩住了她的双脚，一个骑在她的身上，另外两个一左一右固定住了她的手，其中一个还牢牢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那时候的顾薇是有点绝望的，这人生从来都没有像那一刻那么绝望过，她在想，老天爷为什么要紧抓着她不放呢！为什么让她的人生跌宕起伏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不停用力的挣扎着，当他们扒掉她的外套和毛线衣的时候，她整颗心都凉透了。

    其实她的心本来就是凉的，只是这一次，就跟死了一样，莫名的，有那么一刻，她憎恨这个世界！

    当骑在她身上的男人打算趴下来侵犯她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碰，头发就被人揪了起来，那力道重的，简直想把他整个头皮就给揪下来似得。

    紧接着他的脑袋就被用力的撞在了墙壁上，连续用力的撞了两下，顾薇察觉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睁开眼睛，便看到充满戾气的厉彦骏，拽着那男人的头发，面无表情，狠狠的将对方的头往墙上撞！那一刻，她的心头莫名一暖。

    那几个同伙冲着他吼了一声，迅速的冲了过去。不过来人也是有准备的，手里拿着根棍子，冲上来一个，就照着要害狠狠的打下去，眼中带着一股难掩的怒气！

    顾薇得到自由，迅速的捡起了被他们丢在一边的外套和毛线衣，快速的套在了身上，她用力的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整个身子紧紧的绷着，也不看他们一眼，本来是想躲开他们离开这里的，可她还没走两步这，刚才那个骑在她身上的男人，被打的倒在了她的脚边，头上全是血，倒在地上嗷嗷直叫的。

    顾薇见着他，捏着毛衣的手特别紧，眼里有一种极深的恨意，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大概连那个男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猛地抬起了脚，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的踩在了他撑在地面上的手，那力道，简直是想把对方的手心踩穿了。

    顿时，这暗巷里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喊声。这叫声一下子让那边还在打斗的几个人停下了手，厉彦骏手中捏着棍子，那几个人正准备去对付顾薇的时候，他迅速的上前，伸手一把拉住了顾薇的手，将她扯到了身后。

    这几个混混大概是被打的心有余悸，不敢贸然上前，只是扶起了躺在地上痛的半死不活的男人，然后一步一回头，匆匆的离开了，

    顾薇站在他的身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泪止不住缓缓的落下。厉彦骏见他们走远了，才扔了手上的棍子，转过身，本来还想刺她几句来着。可看到她脸上的泪水，和那种绝望的表情时，他犹豫了。

    两个人一时之间竟然就这样沉默了下来，厉彦骏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地握成了拳，终究是没有抬起来，背在了身后，语气硬邦邦的说道：“没事了，回去吧。”

    话音刚落，顾薇的手，忽然抬了起来捏住了他的衣摆，她的声音有点颤抖，好像上下排的牙齿都在打架，连话都说不好，“我……你……肩膀，能借我靠……一下吗？”

    他的眉头紧紧的蹙着，低低的咳嗽了一声之后，才侧过了身侧，道：“只能借你一会。”

    “谢谢。”说完，顾薇便将额头慢慢的抵在了他的臂膀之上，双手紧紧的捏住了他的手臂，很用力，这种力度，很明显的表示了此刻顾薇的心里有多害怕，紧接着这寂静的暗巷里，便传出了低低的啜泣声。

    那声音一点点的传入厉彦骏的耳朵里，一点点的牵动着他的心房，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交握着，他在内心深处挣扎了半天，正想要抬手，轻拍她背脊，或者抱抱她的时候。

    顾薇松开了手，并且站直了身子，用手里的毛衣胡乱的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抬起头看向了厉彦骏，勉强的扯了一下唇角，道：“谢谢你，我没事了，走吧。”

    厉彦骏低眸看了一眼她那抹难看的笑容，冷哼了一声，转过了身子，往外走，片刻之后，便传来了他凉凉的声音，“以后除了生意上的事，其他任何事情需要我，都可以跟我开口。当然，别以为我会全部答应。”

    这话缓缓的传入顾薇的耳朵里，他两人大概只有一步之遥，她缓缓抬眸，看着他宽厚结实的肩膀，莫名的脑子里浮现了一个想法，这样的肩膀靠起来应该会很牢靠吧！

    她迟迟没有回应，厉彦骏再度开口，“听见没有？”

    “知道了。”

    这段路也不算长，可他们两却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才又回到了会所的大门前，厉彦骏站在自己的车子边上，转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着她脏脏的外套，问道：“要回家，还是在外面住一晚？”

    “回家。”

    “要我送你吗？”他再问。

    顾薇摇了摇头，道：“不用，我已经没事了，到底也没怎么样，我自己能回去。”

    厉彦骏懒懒扫了她一眼，也不多说什么，就转身上了车子，连本一句再见都没说，他就一脚油门，迅速的离开了。顾薇也没多做停留，上了车子，先把衣服穿好之后，才启动了车子离开。

    好在她跟吴嫂报备过晚上的行程，已经嘱咐吴嫂不要等门了，回到家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吴嫂也已经早早的睡下，没有撞见她狼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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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薇，你好样的！

    顾薇轻手轻脚的回了房间，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裹在被子里的身子忍不住轻微的颤抖着，她倒是想克制这种恐惧感，可不管怎么着，刚才暗巷里，那些男人脱掉她衣服的一幕幕，还是在脑海里清晰的闪过，一遍又一遍，她真的无法想象，如果厉彦骏没有听到她的叫喊，或者对她不以为意的话，今天她的下场会是什么。

    想到这里眼泪再次缓缓的从眼角滑落下来，在这种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的空间里，她到也不避讳，任由眼泪在脸上肆虐。此时此刻，她多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把心里很多的怨气抒发一下，可惜没用，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诉说衷肠，其实也不是没有，只是她不愿意把这些她觉得不堪的事情说出来。

    所以只有把这些事情统统都放在心里，等着烂掉，等着遗忘。她忽然想起，在暗巷的时候，厉彦骏说的那句话，莫名的她伸手拿起了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翻出了那一串号码。

    可当她真的要摁下去的时候，又忍不住低笑，那轻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别觉得他出手相助就是对你特别，想必换了谁都会这样冲过来救人，见死不救的，那就是人渣。可是在现如今的社会中，为了自保而见死不救的人也不少，其实被侵犯的那一刻，顾薇满心想着的还真是厉彦骏，大概是那个时候，在那种情况之下，只有厉彦骏能够及时救她，想着别人那都是多余的吧。

    最后她还是没有摁下那串号码，把手机放回了原位，翻了个身子，转向另一边躺着，用被子紧紧的把自己裹得牢牢的，卷缩着自己的身子躺着。

    这天晚上她没怎么睡，总归是一闭上眼睛就想起那一幕，就这样翻来覆去的直到天明。清晨起来的时候，眼睛有些肿，黑眼圈又特别的深，脸色还发黄，下巴上还冒了一个痘痘，这年纪大了，果然熬不起夜了。

    她坐在镜子面前发了一阵的呆，才开始涂涂抹抹，等化完妆，再看一看，除了眼睛稍微还有些浮肿，和眼底淡淡的乌青，其他情况都遮掩的很好，只要不那么仔细的看，她还是精神奕奕，打不死的顾薇。

    到了公司之后，曹清就告诉她有好几个大公司主动联系跟他们做生意，并且特别的豪爽和大方，曹清在说这个消息的时候特别的开心，以为是终于熬出来了，但他不知道，这其实是厉彦骏的功劳，昨天一块打麻将的几个人，对于伊万来说，都是比赵总还牛逼的大客户。所以昨天晚上，她才没走，陪着他们一直玩到散场。

    听到这个消息，她不意外，但也很惊喜，没有想到他们的动作那么快。

    临近过年，公司就到了结算收款的时候，这一年生意不好，几笔大款是别想收了，肯定是要拖过年的，其余拖欠的时间比较久的，还是要打电话催一催。有些个难搞的客户，就只能是顾薇亲自出马才能搞定的。

    曹清在办公室里进进出出好几趟，一下子就看出来，顾薇精神不佳，而且总是拿着手机犹犹豫豫的模样，看上去好像在为了什么事情发愁，可公司今天刚接了好几笔大单子，本来应该开心才对的。他特别想要上前关切的问一句，可是他心里明白，逼的越紧，只会把她推的越远，所以他也只能忍着。

    “今天晚上的饭局还参加吗？”他站在办公桌前，试探性的问道，基本这种事情是不用问的，因为几乎所有的应酬，只要是顾薇觉得值得的，都会排在行程上。

    不过这次很意外，她也没抬头，也没多问，只是摆了摆手，道：“取消了吧，今晚我有事。”

    “好。”他又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之后，犹豫再三还是嘱咐，道：“顾薇，再忙也要好好休息，你今天的气色看上去很差。”

    “谢谢关心，我会的，公司不倒，我也不会倒。”她抬眸冲着他浅浅一笑。

    曹清勉强的扯了一下唇角，就转身出去了，等办公室的门关上，她再次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犹豫再三之后，终究是摁下了那一串号码。电话在响了n声之后，对方才慢悠悠的接了起来，语气简短，“什么事？”

    “嗯，今晚有空吗？”

    厉彦骏正要去开完会，走在去会议室的路上，听到她那么说，就停下了步子，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秘书，问道：“晚上我有其他安排吗？”

    那秘书低头翻看了一下记事本，抚了抚面上的黑框眼镜，声音甜腻的说道：“李总邀您一块吃晚餐。”

    他闻声想了想也没说什么，秘书说的话，顾薇也是听见了的，正当她打算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厉彦骏先她一步开口，“有空。”

    顾薇稍稍愣了一下，其实她并不想打扰他的工作，可现在他已经说了有空，她也不可能像个无知少女那样去问一句：你明明有约为什么还说有空，虽然其实她真的很想那么问。

    有时候男人一个很细微的举动，就可以让一个女人胡思乱想上一整天。顾薇虽然是混凝土做的，但她到底还是怀揣着一颗女人的心，再刚强的女人，也会有柔情和怀春的一面，何况是面对一个这样的男人。

    “那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地点的话，你来选。”顾薇一只手不停的折弄着手边的一张白纸，心跳莫名的竟然失了频率，砰砰直跳。

    “你请我吃饭，你选，好了，我现在要忙了，到时候你把地址发到我的手机里。”说完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这应该是顾薇第一次请厉彦骏吃饭，她在脑子里将那些高档次的餐厅都想了一遍，可转念一想，这些东西他应该都吃腻味了吧，谁请他吃饭，第一个选择肯定都是高档次酒店或者是餐厅，可如果档次不高的话，他会不会嫌弃，或者觉得她小气呢？

    在接下去的几个小时里，顾薇一直在考虑到底去那里吃比较好，为此还好好的百度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寻了半天也每个特别的去处，最后还是敲定了一间中式餐馆，网上的风评很好，而且看上去装修还是挺上档次的。她提前打电话过去订了位置，然后把地址和包间号发给了厉彦骏。

    傍晚，厉彦骏推掉了晚上所有的安排和约会，不早不晚，七点整就到了那家中式餐厅，顾薇倒也是挑对了地方，这里他还是第一次过来吃，他到的时候顾薇还没到。

    其实他们也就是前后脚，顾薇在车子里补了一下妆，只是没想到，下车的时候，遇见了张婷一行人，还都是高中一个宿舍的，看到她的时候特别的惊讶，几个人在门口聊的好不热闹。张婷往顾薇身后看了两眼，不由问道：“你一个人？还是有约会？”

    大概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她有点条件反射的说道：“一个人！”可等她说完了，就懊悔了，还不等她再辩解几句，张婷已经拉着她的手往里走，笑道：“那感情好了，我们几个有多久没聚了，得好好的聚一聚，顺便帮小薇物色一下有什么好对象，这年纪可不小了。”她们订的也是包间，还跟顾薇订的是挨在一块的，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决定应该还是正确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归还是有些遗憾，还有一点心慌。

    这两个包间几乎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一边热闹非凡，一边冷冷清清，厉彦骏兀自一个人坐在位置上，低头一口一口慢慢的喝着杯子里的茶水。大概离约定时间超过十分钟之后，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抬眸扫了一眼，顾薇两个字赫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对不起，我有事耽搁了，下次再请你，真的抱歉。”多么简单的一句话，不但是放了他鸽子，还这样敷衍了事，厉彦骏真他妈想笑！这一个晚上有多少人想要请他吃饭，他不给面子！这倒好，被一个女人放了鸽子，把他扔在了这里就不管了！捏着茶杯的手，脸色十分的不好看，那双墨色的眸子带着一抹难掩的怒火。

    顾薇，你好样的！

    他重重的将手中的杯子砸在了桌面上，起身推开了包间的门走了出去，正好隔壁包间的门打开，一个陌生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大概是去拿饮料的，还转头看向包间里的人，先问了靠门最近的人，“顾薇，你要喝什么？你开车了不能喝酒。”

    厉彦骏听到名字，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一双充满厉色的眸子直直的望向了包间内，刚好顾薇一转头，正好碰上了那眸子，让她略略一惊，但也很快恢复了镇定，立马看上了站在门口的老同学，笑道：“随便吧，加多宝好了！”说完，她便微低着头，迅速的转了过去。

    厉彦骏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唇角冷冷往上一扬，那眸子一直紧紧的盯着她的后脑勺，如果眼神是子弹的话，此刻顾薇早就被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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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

    顾薇坐在那里，心砰砰直跳，总觉得他的那道目光还直直的望着她，让她犹如锋芒在背，脸上的笑容显得特别勉强，身侧的小伙伴们一直在问她，对另一半的要求，她也是不走心随意的敷衍了一句，“没什么要求，人好就行了。”

    “小薇，你少在那里唬我，高中的时候，你那些个条条框框我可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张婷坐在顾薇的对面，直接开口，语气里满是不信。

    站在门口的小同志在问完最后一个的那一刻，顾薇莫名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从那道冷冽的目光中解脱出来，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站在门口的小同志，还没来得及关门，厉彦骏已经上前一步，一只手抵在了门面上，阻止了她关门的动作。

    也不理会小同志眼中的疑虑，直接走了进去，站在了顾薇的身后，一只手非常自然的搭上了她的肩膀，十分友好的笑道：“顾薇，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上你。”

    那声音轻轻浅浅的，语气里的那种友好，有一种阴测测的感觉，让顾薇有点毛骨悚然，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尴尬，只稍稍愣了一下之后，才慌忙站了起来，转过了身子，冲着他扯动了一下唇角，道：“没想到厉大少也在这里吃饭，要不一起吃吧，我请客。”

    “是啊，是啊，要是厉总不介意就一块吧。”张婷见了他也是十分的惊讶，慌忙的站了起来，十分热情的说道。

    到底有些成功人士只能在报纸和杂志上见着，这会子提前见到真人，张婷当然特别开心，要是厉彦骏真能坐下来一起吃饭，她可要偷偷的拍几张照片下来，明天去公司的时候，给那些花痴小姑娘炫耀一下。

    还有几个人，相对于这种财经杂志看的少，所以对厉彦骏的名字相对比较生疏，只觉得这男人长的不错，如果坐下来一块吃饭，养养眼，当然是十分愿意的。

    厉彦骏脸上的笑容依旧，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语气中略带一丝抱歉，道：“谢谢你们热情的邀请，不过我已经有约了，不能陪你们吃饭很抱歉。只是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顾薇，才进来打个招呼，没别的意思。”

    “这样啊，那真是很遗憾呢。”张婷奄奄的，语气里透露着满满的遗憾，难得见到杂志上的人，当然是希望多相处一会。

    “那不打扰厉少约会了。”顾薇依旧笑着，略略低垂了眼帘。

    他唇角的那一抹笑容变得极浅，看着她的眸子渐深，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暗涌着。一时之间，包间里的气氛变得十分奇怪，厉彦骏没有即刻就走，包间里的人都要坐不坐的，有点尴尬。

    周围的四个人四双眼睛都直直的看着他们两个，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怪异。大约在沉默了有半分钟那么久之后，厉彦骏忽然抬手，摸了摸顾薇的脑袋，声音柔的简直要滴出水来，道：“好好吃饭，我先走了。”

    语落，他没有半分停留就走了，走之前还跟她的小伙伴们礼貌的笑了笑，看到这一幕，张婷的眼里闪现了一抹不可置信。

    厉彦骏在走出包间的那一刻，眼里的那一抹厉色顾薇看的清清楚楚，就好像在说一句：敢放我鸽子，顾薇，你完蛋了！然而他刚才那种暧昧不清的动作，应该是故意的吧！

    这时候拿饮料的小同志回来了，看着大伙都站在那里，面面相觑的样子，又转头看了一眼大步离去的高大身影，不由好奇的问道：“刚才那人是谁啊？长得可真帅！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是我的理想型啊！你们谁认识？”

    顿时那四双眼睛再次齐齐的看向了顾薇，她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干干的笑了两声，想了好一会，才尴尬的说道：“这是我妹夫的哥哥，我们也算是一家人，就是不算特别熟悉，那什么，我跟他一块吃过几次饭，有点生意上的交情，他比我长几岁，到底是有点关联，就拿我当妹妹看的。”她说这段话的时候，特别的不流畅，有点结结巴巴的。

    说完，脸上还扬起了一抹浅笑，并且转身扫视了她们一圈，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度高一些。其他几个到时都被糊弄过去了，毕竟是不知道厉家复杂的关系，可张婷是知道的，她对那一层的人，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不过她心中虽有疑问，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多看了她两眼之后，笑着招呼她们坐了下来，然后跟拿饮料的小同志说道：“你也就别想了，人家是钻石王老五，不是你想追，想追就能追到的！还是脑子清醒点，抓着你身边的小男人就行了！”

    这么一说，这气氛就又热闹了起来，刚才的尴尬和怪异的气氛一下子就打散了，谁也没有再多问一句，她跟厉彦骏之间的关系，倒是问了她很多关于厉彦骏的事情，就算在座的各位也都是离三字头很近的人了，可各个都怀着一颗少女的心，对那些个钻石王老五，特别是长得又好看的，各个都感兴趣着呢。

    这一餐饭下来，顾薇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大伙都在热络的聊天，聊些家长理短，还有这些年来遇到的人或事，顺便还怀念了一下往事，说了说当时班上的某某某暗恋某某女同学这样充满着旧时光的事情。

    顾薇显然是不在状态，很少搭话，除非是有个给她话茬了，她才不得不接一下，此时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厉彦骏离开时望向他的眼神。心里莫名的觉得有点慌，并且还有些愧疚。

    张婷也算是有眼力劲的，看着她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知道其中一定是有点事，毕竟她两也算是知根知底，彼此的性格也是有所了解，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看了顾薇一眼，语气里略略带着担忧，把话题引到了她的身上，道：“顾薇，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我看你脸色特别不好，公司很忙？”

    她略一抬眸，看到了张婷那小眼神，淡淡一笑，点头道：“是啊，这几天都睡的不多，有点累。”

    “那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们这些少妇和即将成为少妇的人，可还要赶着下一场呢！我要在肚子大起来之前玩个痛快。”她脸上的笑容特别的灿烂，还左右转了一下脑袋，寻求周围人的同意。

    顾薇的遭遇这几个人或多或少也都是听说的，而且她今天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也都迎合着张婷说着，并且还安慰了她几句。顾薇笑着点了点头，道：“你也别那么疯了，前三个月小心着点，那我先回去了，等下次我们再好好的聚一聚。”

    说完，她就拿起包包，跟她们说了句再见之后，就走了，离开之前，她还把帐给结了。

    走出餐馆，看着外面车来车往大街，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此时此刻她真的是满心的懊悔，她到底是在慌什么，怕什么！一句话的事情，本来很简单的事情，现在好了，把局面搞的那么复杂！在这件事上她做的很糟糕，非常的糟糕！只是现在懊悔，也来不及了。

    她在门口吹了一会冷风之后，才走向了车子，然后驱车去了，也称得上是他们两个的秘密基地。

    大约二十几分钟之后，她的车子开进了小区，大概是因为小区的位置比较偏远的缘故，小区里住的人不是很多，因此停车位倒也不紧张，顾薇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子停好。一下车就看到了，停在另一侧厉彦骏的车子。她略略抬眸，看了一眼七楼的窗户，那强烈的光线，告诉她，家里有人！

    顾薇扬着头看了好半响之后，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下了头走进了楼道。

    厉彦骏靠着阳台门站着，往下望，他的视力还算不错，七楼也不算太高，正好能够看到楼下人的一举一动。她抬头的瞬间，他便往后躲了躲，站在了窗帘后面，好像是怕被楼下那个人看到一般。

    等到楼下的人看够了，离开了原来的位置，他才慢慢的转过了身，冷着一张脸，走到了沙发前坐了下来。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放他鸽子的女人，要怎么跟他解释今天的行为！

    他就坐在沙发上一直等着，可等了又等，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就是没有半点动静，原本松开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然后越蹙越紧。忍不住侧过了头，视线紧紧的锁住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这女人不会是不敢面对他，就跑了吧！想到此处，他忍不住冷冷的哼笑了一声，大约又等了几分钟之后，终究是磨光了所有的耐心，猛地站了起来，拿起了车钥匙，大步的走向了门口。等他换了鞋子，猛地拉开大门的时候，顾薇只低着头站在外面。

    开门带起了一阵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缓慢的抬起了头，语气中带着十成十的歉意，道：“对不起。”

    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对方才缓缓的开口：“顾薇，我问你一个问题。”

    厉彦骏站在门内，语调平稳，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让顾薇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几乎都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我听着。”

    “你觉得你在我眼里很重要吗？”

    “不重要。”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就说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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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感觉

    厉彦骏冷冷的勾了一下唇角，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低低的笑道：“所以在你的眼里，我也同样是一个特别不重要的人，是吗？”

    “不是，你对我来说，很重要。”这是实话，确实很重要，她心里清楚他到底想说些什么，有什么话完全可以直接说，根本不用这样拐外抹角的，她的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抬起了头，看向了厉彦骏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眸，道：“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

    “然后？”

    “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人知道我跟你的事情。”她深吸了一口气，莫名心里竟然有一种委屈的感觉，继续道：“我是个女人，你们男人要面子要尊严，我也要。床伴两个字并不好听，我不想让我的朋友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不过这一次，是我没有经验，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不过也希望，下一次，在看到我朋友的时候，你也可以避讳一下，毕竟我的人生还长，日后我们分开之后，我还要活下去，我也不想此后的人生，一直被人指指点点的。”

    厉彦骏看了她半响之后，低低的笑了笑，道：“你倒是把我藏的够深。”说着他转过了身子，脱了才刚穿上没多久的鞋子，又走回了屋子里，懒懒的说道：“你做你最拿手的东西出来，我肚子饿了。”这一句，倒是把这严肃的气氛给打消了一些。

    “我在来的路上给自己买了个披萨饼，你如果饿了话，就给你吃吧。”她从身后拿出了那个最小寸的披萨，脸上挂着一抹浅笑，走进了屋子。

    顾薇快步的走到了茶几前，将披萨饼放在了茶几上，还帮他把盒子打开，是从必胜客买过来的鲜香培根披萨，厉彦骏看着那一块大饼微蹙了一下眉头，伸手拂开了那盒子，道：“我不喜欢吃饼。”

    “可是我不能保证我做出来的东西，你真的能咽的下去，今天放你鸽子，我不想再折磨你的胃，还是吃披萨吧，这个味道不错。”她脸上的笑容充满的歉意，蹲在茶几边上，仰着头仰视着他，那双含笑的眸子里，竟然带着一丝讨好的味道。

    莫名的他觉得这样的顾薇十分的可爱，原本一直阴沉的心情，一下子亮堂了起来，忍不住侧过头轻笑了一声，才又一本正经的看向她，道：“我希望今天的情况下次不要再发生了。”

    “好，一定不会发生了。”

    语落，厉彦骏才伸手，从盒子里拿了一块披萨放进了嘴里，他几乎都要忘记第一次吃披萨是什么时候了，总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在他的眼里，披萨就是一张被擀大的烧饼，无论是什么口味的，反正都是饼味，没什么特别的！

    顾薇蹲在那里看他吃了一会，才起身放下了手中的包包，走向了衣帽间，发现里面有好多女装，还有女式睡衣。她随意的挑了一件之后，就十分自觉地进了卫生间洗澡，这些都是上床前的准备。

    等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厉彦骏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吃着披萨饼，她穿着粉色丝质睡衣，这睡衣有点半透明的，好在她穿了内衣，几个重点部位她都保护的很好。

    她将绑在头顶的头发散了下来，左右甩了甩，走了过去，在沙发的扶手上坐了下来，看了他一眼，道：“我好了。”

    “嗯。”他没动，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坐在那里，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上面正放着军事新闻，他看的十分的认真。

    他吞下了最后一口披萨，拿起了湿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便靠在了沙发背上，一只手不动声色的轻轻的拍了两下身侧的位置。顾薇还是会看眼色的，见着他手上细微的动作，紧接着便起身走到了他的身侧，挨着他坐了下来。

    接下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两双眼睛都直直的望着电视屏幕，厉彦骏看的很认真，而顾薇却没那个心思，时不时的要侧头看一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等到军事新闻结束已经是十点了，厉彦骏站起了身子，走了两步之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了顾薇，道：“今晚别回去了。”

    “为什么？”

    他没回答这个近乎白痴的问题，就直接进了衣帽间拿了换洗的衣服就进了浴室。

    顾薇蹙了蹙眉，最后也没办法，只得拿着手机，走向了阳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夜里，房间里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喘息声，还有**相撞的声音。顾薇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身体承受着他一下又一下的猛烈撞击，这已经是厉彦骏的第二次了，今个他干劲十足，中间休息了没一会就开始了第二轮。

    黑暗中，他一双墨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躺在身下的女人，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娇喘的模样，每每他深深的顶入，她都会情不自禁的呻吟一声，然后抿一下唇，如此细微的表情他都尽收眼底。

    他像是故意玩弄她一般，顶一下之后要停好一会，直到她睁开眼睛看他，他才继续动起来。

    顾薇被他顶弄的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滩春水，躺在那里，承受着他一下又一下深深的顶入，总觉得像是要把她刺穿了一样。

    这男女的呻吟声大约维持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才渐渐的平息，只剩下浅浅的喘息声。身体的疲乏让顾薇很快就昏睡了过去，而躺在她身侧的厉彦骏，却依旧睁着眼睛，半靠着床背，微微喘着气，侧头看了一眼躺在身侧，呼吸已经趋于平稳的女人。

    她是背对着他的，这样看过去连个侧脸都看不完整，只能看着她小巧的耳朵，还有一张白净的脸庞，他静静的看了她好半响之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唇角微微的扬了扬，睡觉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看上去漂亮多了。

    此刻，他的心莫名一动，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撞了一下，他的舌根忽然泛起了一丝甜腻的味道。

    似是有一根羽毛柔柔的软软的拂过他的心房，让他的心痒痒的。然而他只在这种感觉里沉溺了两三分钟的时候，摸着她脸蛋的手忽然一僵，眉心微微一蹙，迅速的收回了手。

    他在床上坐了片刻之后，掀开了被子，从床头柜上摸到了烟和打火机，套上了睡衣，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刚才那种心跳的感觉，让他十分烦躁。

    那样的心跳和情绪，完全不受他自己的控制，甚至是在他猝不及防之下袭上来，他讨厌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一样东西，他原本可以好好握在手心中，可现在他竟然不确定能不能把它握住！甚至有一种快要被它掌控的感觉。

    他转身靠着窗户，视线落在床上凸起的地方，眸色渐深，眉心微微的蹙着。明明今天她放他鸽子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决定要把她踢出局外，可是当他看到她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莫名就改变了注意！

    自从跟她在一块之后，他好像莫名其妙做了很多事情，大概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做一些莫名其妙，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这种感觉十分不妙，他抽了足足半包烟，才稍稍稳定了心绪，打开窗户通了通风，转身回到床边躺下，侧着身子背对着她。

    第二天清晨，厉彦骏先醒，只感觉后背有个东西紧紧的贴着他，他稍稍侧了一下头，只见着，顾薇卷缩着身子，整个人靠在他的背上。那种讨人厌的感觉又来了，他眉心一蹙，十分懊恼的猛地坐起了身子，并且伸手大力的推了推她的身子，冷声说道：“起床了。”

    顾薇难得睡的如此深沉，翻了个身之后，沉默了好半响，才懒懒的‘嗯’了一声。

    厉彦骏很迅速，几乎是没有停留半分，梳洗完毕，穿戴整齐之后，就直接离开了，等顾薇起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之后的两天里，顾薇都没有见到厉彦骏，也没有半点他的消息，就好像是忽然消失了似得，就连规定的星期一，他都没有出现。她心中虽有疑问，但也没有打电话过去问一句为什么。

    这天晚上有珠宝展，顾薇一早就回了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吃了晚餐才出的门，对于这个展览她的兴趣不是很大，因此也是懒懒散散的，不算走心。

    驱车到展会中心的时候，外面的停车场，倒是停满了车子，她给张婷打了个电话，知会了一声，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她穿着工作服等在那边，看到她的时候还冲着她挥了挥手。顾薇快步的过去，把手里的票给了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就由张婷领着走了进去。

    随后厉彦骏的车子也停在了门口，他下车身边伴着个女人，今个并不是一个特别好的日子，他也只不过是领命过来走走场子。

    他跟顾薇几乎是一前一后进了展馆，说是珠宝展，其实就是个拍卖会，整个展馆就在前面的台子上摆放着大概也就五六款钻石饰品，下面便都是座位，一进来每个人都拿到一块数字牌，张婷领着她顺着地上的箭头走。

    人不算特别多，但来的人几乎都是一男一女，不是情侣就是夫妇。厉彦骏跟顾薇之间仅仅只隔了两个人，厉彦骏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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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拍卖会

    顾薇走在前面，并没有察觉到身后人那一道深沉的目光，张婷挽着她的手，时不时的侧目看她一眼，她们慢慢的走上台，从那几个展品前走过，也就是珠光宝气，钻石在射灯的照耀下显得光彩夺目，卡地亚的钻，再加上名家设计，就更显得与众不同了。

    不过顾薇对于那种十分复杂的东西并不感兴趣，总觉得挂在脖上或者戴在手上都是个累赘。

    等她们从台的这边走到另一边，几乎是最边上的位置，那里孤零零的摆放着一件展品，样式很简单，上面镶着的钻也不多，就算是在灯光的照耀下，也只是普普通通，但却意外的吸引了顾薇的目光。

    她在那里驻足了一会，唇角挂着一抹浅笑，伸手撞了撞站在身侧的张婷，道：“这个好看，那戒指应该是一枚男戒一枚女戒吧，看上去真和谐。”这一款的样式确实非常简单，就两枚白金戒指，连戒指的设计都很简单，不过她倒是注意到了戒指表面上刻着几个符号。

    她看不懂，但从这串项链的构造来看应该跟爱情有关，两枚戒指一大一小圈在一块，有一种永不分离的感觉，戒指上简单的镶嵌着钻石，这样的设计简单又不失大方和浪漫。起码对于年纪轻的人来说，应该是很喜欢的。

    顾薇驻足的时间有点久，一双眼睛细细的看着这款链子，据说这里展出的都是独一无二的款式，旁边都有设计师的名字，还有设计的理念含义等等。由于顾薇站在那里没动，后面的人就纷纷越过她走了过去，厉彦骏经过她身侧的时候，看了一眼她脸上的表情，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玻璃柜中的那一款项链。

    这时候走在他身侧的女子，也见着那款项链，同样觉得很惊喜，低声道：“那项链真特别。”

    顾薇闻声，难得遇见个知音人，不由转头，却正好撞上了厉彦骏一双深沉的眸子，他并没有看她，而是盯着那串项链看了一会之后，才抬眸冲着她礼貌的浅淡一笑，然后侧目看了一眼身侧的女人，道：“是吗？我觉得一般。”

    语落，他也不多做停留，也没跟顾薇搭句话，就挽着那女人走了下去，在其指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他的身份大概是比较尊贵，位置在台前的第一排，坐下之后，就侧头听身边的女人讲话，唇角还含着一抹浅淡的笑容。

    她依旧立在原地，目光往他们的方向望了一眼，稍稍有些呆愣，一直到身侧的张婷暗暗的撞了她两下，才回过神来，侧头冲着她尴尬一笑，就走了下去。

    顾薇的位置比较靠后，几乎都要坐在最后一排了，他们之间隔着数排，她坐在后面看着人头攒动，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他们之间相隔那么多人，就算面对她的都是后脑，可现在的顾薇，却已经能够一眼就认出来，哪个背影是他。

    其实厉彦骏很好认，背脊挺直，略微低垂着头，头发略微有些蓬松，但理的很整齐，那个头型也非常好看，所以不管是正面还是背面，都能把女人迷惑的神魂颠倒的。张婷坐在她的身侧，看着她那失神的模样，终究是忍不住，问道：“你跟厉彦骏的关系应该不是简单的亲家关系吧？”

    顾薇闻言微微一怔，连忙收回了视线，眼神只闪烁了一下，就用一种‘你是在开我玩笑’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不然呢？你难道还要以为我跟他有一腿？那我现在就不是跟你坐在在这倒数第二排，而是应该坐在那正数第一排了！”

    可显然张婷才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人，她伸手一把勾住了顾薇的脖子，凑近了她的耳边，低低的说道：“你别装了，前几天餐馆里那次我就看出来你们关系不一般了，还不快给我老实交代！”

    “真没有，我干嘛要骗你，要是真的榜上这样的大款，我还用这样辛辛苦苦的出席这种场合么？伊万还会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么？你太高看我了。”她依旧笑着，看那抹笑容到底还是有些不太自然，一颗心砰砰直跳着，这种被戳穿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人扒掉了衣服，在众人面前打赤膊一样，很慌张，有点不知所措。

    就算是最好的朋友，她也不愿意告知真相，很多时候她不愿意相信任何人，她只明白，这个世界上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就多一份被曝光的危险，谁都有自己最好的朋友，她拿张婷当做是最好的朋友，但自己未必是对方最好的朋友，一个传一个，到最后就成了众人皆知的事情了。张婷依旧是将信将疑的看着她，倒也没再多问些什么。

    等所有人坐好了之后，这一场慈善拍卖会就开始了，不过此刻顾薇早就没什么心思了，这种拍卖会，对她来说真的毫无意义可言，跟别人争相叫价，从十几万到几百万，甚至几千万，只为了那一个小小的钻石，原因是名家出手，有收藏价值，当然因为挂着慈善两字，还收获了慈善家的名号。

    她倒是也想做慈善，只是现在没有那么闲钱，张婷已经瞥开刚才的话题，叽叽喳喳的讲着别人的八卦。

    一会指着这个说：身边带来的是情妇，一会指着那个说：旁边跟着的是小白脸。

    台上的展品一件件的摆出来，主持人简单介绍，爆出底价之后，下面的人就开始叫价，厉彦骏坐在位置上，低垂着眸子，看着手中的小册子，里面是对以上产品的一个简单介绍，还有一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

    他草草的翻过，最后页面停留在了那一款对戒项链上，他细细的看了看上面的介绍，又盯着那幅图片看了好一会之后，才合上了册子抬眸看向了主持人此刻拿出来，应该算是上面那六款中最为奢华的一款。

    号码牌在他的手中不停的转动着，坐在他身侧的女人，看着那璀璨夺目的项链，半开玩笑的说道：“这样的项链，大概只能放在家里看看而已吧，我还是喜欢刚才那个戒指项链，简单大方，又能日日佩戴，关键是寓意不错。”

    今日他带在身边的女人，并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是林氏集团的三小姐林晓晓，算的上是个端庄优雅的女子，做老婆的首选。林氏跟厉氏来往颇深，厉慕天偶尔旁敲侧击的态度，他也清楚，如果要结婚的话，林家千金一定是他的首选。所以他们之间不咸不淡的一直有来往，但是交情并不深，其实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感情可言，都清楚家里人心里的想法，在这样不咸不淡的接触着。

    上面的项链一款款的被人用高价拍走，厉彦骏到现在都没有举过一次牌，等到最后那串对戒项链上来，他脸上的表情才稍稍有了些许的变化。这项链的起价相对其他几款来说并不高，不过却意外的热门，大概是因为项链独有的寓意，还有它简单大方的设计，相对于实用性来说，这一款最佳。

    叫价声此起彼伏，顾薇坐在后面，听着那一个个不断往上升的价位，侧头在张婷的耳侧，笑道：“我就说这款项链一定热门，从会场上的年纪比例就知道。”

    “我还是喜欢那些个金光闪闪的，那项链太普通了，而且据说设计师还不算红人，就是个新人，估计是走了后门，才把东西放上来的。”张婷暗暗的说着，她探头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人，喃喃道：“这一晚上，厉彦骏竟然一次牌都还没举，真奇怪。”

    “来了就非得举牌吗？我不是也没举么。”顾薇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没见着他身边的女伴啊，这儿有记者，那女的是林氏集团的三小姐，既然带人家出来了，总该高价拍点什么，出出风头吧。”张婷说着，不由白了她一眼，貌似是在嫌弃她的不懂事理。

    也对，只是有很多事情，碰到厉彦骏这三个字时，顾薇总是会有点乱。

    “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

    这价格直线飙升，到最后竟然飙到了两百万，大概连主办方都没有想到，这款项链热度那么高。这价格一直叫到三百万的时候，才停了下来，主持人显得很激动，便开始报数，“三百万第一次，三百万第二次，三百万第……”

    就在他要一锤定音的时候，沉默了整个晚上的厉彦骏终于举了一次牌，声音沉稳，整个人散发这一种志在必得的气势，道：“五百万。”

    这一出口，几乎都没人出声了，虽然做的是慈善，但好歹买回去的东西，也得值一定的价钱。他的出声，让坐在后面的顾薇愣了一下，紧接着张婷像是了然了一般，道：“我说呢，原来就等在着呢，刚才林晓晓说过喜欢那项链的，我怎么就给我忘记了。”

    这一茬倒是张婷提醒了顾薇，因为在他喊价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莫名一跳，脑子里竟然异想天开的以为那是给她的，想到这里，她自己都觉得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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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不一样

    拍卖会一结束，在场的人便纷纷的站了起来，什么都没有拍到的人，纷纷按照秩序走了出去，顾薇本来想先走，张婷一把拽住了她，说什么让她先等一等，说如果她老公还不能走的话，就只能麻烦顾薇把她这个孕妇送回去了。说完就巧笑着跑去找老公了，把顾薇一个人扔在这里。

    厉彦骏去后面开了张支票，当工作人员把那项链包起来的时候，他出声阻拦了一下，深深的看一眼之后，将那项链拿在了手里。

    林晓晓好脾气的等在外面，顾薇兀自一个人站在那里，张婷去找她老公去了，大概是觉得距离远的缘故，此刻顾薇毫不避讳的直直的望着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的女人。有些女人只要站在那里，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林晓晓就是这样的人，不但人长得漂亮，家世背景也很好，跟厉彦骏确实很般配。

    所以，只有这样的女人，才是能够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女人，金童玉女，羡煞所有人，也让所有女人都心服口服，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出喜讯吧。舞台上闪亮的灯光，让林晓晓看上去像个天使似得，周身散发着纯白的光芒，那样高高在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彦骏从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深蓝色的盒子，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走到了林晓晓的面前，将那盒子递到了她的面前。顾薇只能看清楚他们的侧脸，也看清楚了厉彦骏将手里的盒子递给林晓晓的动作，她的心终于一下子落到了肚子里，沉沉的。

    其实她不该有任何情绪，在厉彦骏的眼里，她什么都算不上，简简单单两个字形容，就是床伴，真的连情妇都算不上，起码到现在她并没有享受到情妇该享受的东西，比如说信用卡，比如说什么珠宝首饰。

    但其实这些东西厉彦骏都给她了，在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基地里，所有给她的东西，厉彦骏都妥妥帖帖的放在那里，只是她从来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除却用过那里的生活用品，其他东西她几乎都没有动过。不过在她心里，那些都是公用的，她并不认为那套房子，真的只是属于他们两的，或者说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林晓晓接过那盒子，并没有随即打开，只是很礼貌的收下之手，冲着他说了一句谢谢，紧接着厉彦骏弯身凑到了她的耳侧，轻声的说了一句什么。

    脸上的笑容依旧，然后站直了身子，伸出了手，将林晓晓的手握在了手心之中，拉着她走了出去，在经过顾薇的时候，他几乎都没有瞥过来一眼。

    顾薇也没有转开视线，背脊挺得笔直，视线随意的落在某一处，就那样站着，一直到他们郎才女貌从身边走过之后，她提着的一口气，才慢慢的松了下来，然后缓慢的弯身坐了下来。

    会场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纪尚轻的女人从后面走了出来，顺着过道走过来。

    此刻会场里已经十分安静，就只剩下寥寥几个工作人员，那年轻女子的声音娇滴滴的，语气里满是抱怨着说道：“你那是给我的，怎么就随便让给别人了！我不要跟你在一块了！就那么一点点小小的要求，你都满足不了我，我很喜欢那个项链的！气死我了。”

    “吵，吵什么吵！你没看见人家是厉氏集团的厉彦骏么！我那公司可也得依仗着他们吃饭，他要的东西，我能不给？女人就是肤浅，不就是一条项链么，去珠宝店，再挑一款，要多少我给你买多少！”那男人的口气特别的不耐烦，大概这女的已经闹了好一会了，毕竟也只是情妇，能有多少的耐心，又不是真爱！

    顾薇用余光偷偷的瞥了他们两眼，那男人满脸的不耐烦，年轻女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微微撅着红润的唇，依旧牢牢的挽住对方的手，低低的说道：“好嘛，我听你的。”有脸蛋的女人一般都是没有什么脑子的，就算有脑子，在这种大男子主义的男人面前，也只能装听话装乖巧，还有装傻子。

    对于情妇来说，你不需要太聪明，你只需要一个较好的身材，一流的床上功夫，再来就是把你的小聪明都用在如何绑住一个男人就行了。

    顾薇哪一样都不具备，所以她当不了情妇，也就随随便便当个床伴就够了。

    厉彦骏和林晓晓坐在车子的后座，车子驶出展馆没多久，厉彦骏就让司机停了车，只嘱咐了让司机将林晓晓安全送回家，然后礼貌的跟她说了一句再见，就下来车子，关上了车子往回走去。

    林晓晓没有任何不满，车子再次启动，她缓缓的打开了手中的盒子，只瞥了一眼，唇角微微一勾，又将盒子合上，放在了一侧。

    等到会场里的人都走光了，她才接到了张婷的电话，说什么她老公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现在要回去了，就跟她说一声不用等了。顾薇十分无语的抱怨了两句，才挂断了电话，又在里面坐了一会，等到舞台上的灯熄灭了，才恍惚站了起来。

    走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记者朋友也都收工回去了，顾薇提着包包一步步的走下了台阶，她的车子停的有些远，走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时间，此时的停车场空空的，只剩下寥寥几辆车子，因此眼前没有太多的阻碍，一眼望过去，就能看到自己的车子安安静静停在那里。再十几步的样子就能走到车边，可顾薇却站住了脚步。

    这个距离不算远，所以就算此刻光线不是太好，她也能够看清楚，那个依靠在车身上，略低着头，兀自抽烟的男人。

    月色之下，夹在指间的烟，缓缓的飘起一缕青烟，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落寞和孤寂，那是一个顾薇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厉彦骏，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口，在这样黑暗的地方，兀自舔舐着伤口。

    她在原地站着一动也没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指间的香烟慢慢的燃到尽头，然后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回弹了一下，又在地上滚了一圈，那橙黄色的火焰慢慢的一点点的暗下去，直到完全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

    厉彦骏才站直了身子，侧头看向了几步开外的她，沉声道：“把车钥匙给我。”

    顾薇闻声，这才从之前的氛围中挣脱了出来，快步的走了过去，从包包里把车钥匙递给了他。“林小姐呢？”

    “我让司机送她回家了。”厉彦骏没有看她，转身拉开了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今天的厉彦骏看上去有点不太一样，顾薇见着他启动了车子，才迅速的走了过去，坐进了车子里。紧接着他猛地一踩油门，车子迅速的驶出了停车场，驶离了展览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厉彦骏脸上没有什么笑容，车子里的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顾薇侧着头看着窗户外面，车子已经距离市区越来越远，周围的建筑物也是越来越少，慢慢的连路灯都没有了，车子驶上了一段长长的盘山公路。

    顾薇看着外面不是黑漆漆的树木，就是空旷一片，还能看到山下远处的人家。眉心不由微微的蹙了蹙，侧头看向了依旧专注开车，薄唇紧抿的厉彦骏，不由问道：“这是去哪？”

    厉彦骏并没有即刻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专注于前方，在夜色中，稳稳当当的开着车子，这条路上的车子并不多，只偶尔会有几辆。这种地方夜间飙车党很多，幸好没让他们遇上，不然就太麻烦了。

    车子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弯，又开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在上了一个斜坡之后，没有再继续开，只是停在了路边。

    “到了。”他淡淡的开口，说完，就开了车门走了下去，顾薇解开了安全带，也跟着走了下去，这里正好是在半山腰上，距离车头不远的地方是山坡了，一眼望下去，石头比树木多，掉下去可不是盖的，这路边只有三三两两的几棵树，山坡的边沿处有一块石头，看上去挺危险的，特别是现在这种光线不太明朗的情况之下。

    好在今天没有云，月明星稀的，借着月色也能够看的清楚，在这种半山腰上，风很大，也很冷，顾薇一下车子，就忍不住浑身一颤，她并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车子边上。

    厉彦骏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直接走过去踩在了那块石头上，那石头刚刚好放在边沿处，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掉下，顾薇几乎是条件反射，快步的走了过去，一把扯住了他的大衣，往后拉了拉，蹙着眉头，道：“你小心点，从这里掉下去了，可是会没命的。”

    可是显然厉彦骏一点都不在意，只是侧过了头，看着她神情紧张的模样，淡淡的笑道：“不会的，我不会就那么轻易的让自己去死，有很多东西，我还没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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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无爱

    他今天确实很不对劲，顾薇还是不那么放心，一只手牢牢的抓着他的衣服，站在他的身后，风一阵阵的吹过来。大冬天的，又是大晚上，站在半山腰上，简直就是来受罪的！可是厉彦骏似得还挺享受的，高高的站在那里，也不怕会掉下去，微微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闪烁着的点点星辰，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顾薇站在他的后侧，略略抬眸就能看到他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现在这种萧条的氛围影响了她的判断，此刻的厉彦骏，看上有点脆弱，好像在隐约释放着什么情绪。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当顾薇真的受不了这种寒冷，打算开口说的话的时候，厉彦骏却开口了，他的视线牢牢的盯着夜空中的某一点，生硬略显低沉，淡淡的说道：“以前听人说，人死了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然后日夜守护着你。可是我后来发现，人死了，就是死了，守护？一个死人怎么守护的了一个活人！所以那些守护的话，显得多么可笑！很多人都说死的人可怜，但在我的眼里，活着的人远比死去的人可怜多了。”

    “也许你可以换一种方式想，这样的说法，不过是想让你有个念想，有一个寄托，人虽然死了，但他就好像星星永远存在在天空中一样，永远都活在你的心里。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我也愿意相信人死了真的变成了天空中的一颗星星，只要我一抬头，就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顾薇说着，同样慢慢的抬起了头，这一刻她想起了她的母亲。

    小时候的记忆太过于单薄，所以跟母亲在一块的记忆只有模糊的一点，还是一小段一小段的，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母亲了，这厉彦骏一说生死，就一下子勾起了她的回忆。在如此的环境之下，加上对母亲的思念，顿时各种各样的情绪全部都涌上了心头，她的眼眶微微的有些发热，当眼眶中的泪水有些兜不住的时候，她猛地侧过了头，迎着风，只是一瞬间，眼眶中的泪水，一下子被风给吹的一干二净了。

    “我是眼睁睁的看着她走的，那时候我七岁，爸妈闹了两年的离婚，外面已经有一个小我三岁的弟弟。然后她终于支撑不住了，从窗户上跳了下去……”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可是结果不用明说也都知道了，厉彦骏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幕，他的母亲脸上挂满了眼泪，样子非常的痛苦，站在窗台上，纵身往下跳的时候，她大概就没有想过，那时候的他只有七岁。

    厉彦骏五岁的时候，他们就开始闹离婚，开始的时候母亲总不会当着他的面吵，都是私底下在房间里闹，那时候他们几乎不能平静的说上几句话，每天只要一见面就吵架，母亲总是偷偷摸摸流眼泪，她不是没有自杀过。

    只不过那时候，她的自杀只想要留住一个男人的身体，她只是不想让这个家散了，所以她并不是真的要死，而那一次，她是真的要死。那时候的厉彦骏能够体会到母亲的痛苦，每一个父亲不在家的日子里，母亲就会抱着他一块睡觉，满嘴都是厉慕天的好话，她以为他不知道家里的变故，但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吵了那样凶，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他知道她痛苦，他心疼她，所以他每时每刻都要陪在她的身边，几乎连学都不肯去上，就是不想让她难过，让她觉得孤独。可是他也恨她！特别是看到她毫不犹豫纵身跳下楼的那一刻，他就特别的恨！恨她的自私！恨她就从来没有为他考虑过，就这样抛弃了他。从那时候起，厉彦骏就暗自发过誓，这一辈子都不会让感情这种东西牵绊住自己，他甚至为此很讨厌男女之间的爱情！

    之后，他跟在厉慕天的身边，学会了他对任何人都是冷血无情，学会了对待女人如何的逢场作戏，如何薄情，懂得了做任何事情都要利益在先。

    有时候，他会想，如今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母亲的在天之灵会不会后悔当初就这样抛下他的决定，他本来可以不这样的！如果当初他们离婚，他跟着母亲生活，就会变成现在这样！他的眸子极深，眼中闪现了一丝恨意，只是这种恨意藏的很深，顾薇并没有看到。

    不过他的话，还是让她很震惊，厉家的事，她或多或少是知道一点，当然知道的那些也都是皮毛，就单纯知道，厉慕天有两任妻子，原配很早的时候就死了，传闻是病死的，但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自杀的。

    顾薇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纠结了大半天，终究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是捏着他衣服的手紧了紧，看着他脸上那种落寞的表情，心里不由泛起了一丝怜悯，还有一点点牵扯着的疼痛感。

    “今天是她的忌日，她死的真的不值得，她希望永远记住她的那个男人，永远都不会记住她！只有傻瓜才会为了爱情，丢失性命！我的人生绝对不会让这些成为我的绊脚石，做个无情无爱的人就不会受伤！”他说的愤愤，放在大衣袋子里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有些恨是一辈子的，母亲给他造成的伤害也是一辈子无法抹去的！“我恨她，我也恨我的父亲！可是在他们两个人中选，我宁愿成为我的父亲，也不想成为我的母亲。”

    顾薇看着他微眯着眼睛，咬着牙的模样，眉心微蹙，抓着他衣服的手慢慢的松开，放进了暖暖的口袋中，往前走了一步，与他一肩之隔站着，视线落在远处，低低的说道：“无情无爱，说的好，要是真的可以这样，就好了。＂

    ＂我相信你母亲看到现在的你，应该不会后悔，你很优秀，每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那么优秀，都不会后悔。厉彦骏，你可以单方面的恨她，但是你不能否定她对你的爱。她的死值不值，那只有她自己知道，我们谁都无法得知。”

    她不擅长安慰人，也不擅长说大道理，其实她心里清楚他的话并全对，可是每个人生活的环境不同，理解的东西也不一样，她没有必要把自己观念强加在别人的身上。

    她的声音飘散在风中传入他的耳朵之后，让他不由的哼笑了一声，然后低低的笑了起来，侧头看向了一脸恬静的她，笑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确实，你的童年我并没有参与在内，也没什么插嘴的资格，可是你又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呢？这样，我会误以为你想让我开导你。”顾薇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并且还吸了吸鼻子，这五官都已经被冷风吹的没什么知觉了！

    连厉彦骏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她来这，并且还跟她说了那么多话，他只是不想一个人。

    看着她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唇角微微的扬了扬，退后了一步，从石头上跳了下来，解开了大衣的扣子，走到了她的身后，伸手将她的身子转过来。然后一下子将她整个人都包进了大衣里，她整个人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之上，他的下巴轻轻的贴在她的额头上。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稍稍愣了一下，只一瞬间，左边胸膛好似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紧接着心跳的速度就不断的加快，让她不由低下了头，稍稍挣扎了一下，这样暧昧的姿势，让她有点不能适应，特别这种姿势大概只有情侣才会这样吧！

    他的双手圈的很紧，不管她怎么动弹都没有半点用处，可她还是不停息的动着，心跳声音大的她都觉得心慌！厉彦骏见她一直不停的动着，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沉声道：“别动。”

    下一秒她还真的不动了，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之上，深深的低着头，一动不动的，也不说话。她那双手抵着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厉彦骏便松开了圈着她的手，他才刚一松开，顾薇就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还想再退一步的时候，厉彦骏已经迅速的伸手，紧紧的拉住了她的双手，一下子将她又拉了回来，再一次撞进了他的怀中。

    并且这一次，厉彦骏将她的双手绕到了身后，让她圈着他的腰，低声道：“抱住。”

    等她的手不再往回缩了，厉彦骏才又伸手圈住她的身子，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怀中。顾薇的脑袋昂着，他又抬手将她的脑袋摁在了他的胸膛之上。他们就这样相互拥着对方，就算风再大，顾薇也感觉不到一丝冷意了，整个身子莫名的有点燥热，心跳依旧很快。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之上，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那个……我……”

    “陪我一下吧，不用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要安静呆着就行。顾薇，你是我所有床伴中最守本分的一个，我跟你说这些话，只不过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而正好，你是个守本分的人，我相信你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去，你是聪明的人，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他的声音仿佛是从胸腔里发出来了，显得闷闷的，他的话像是一盆冷水，一下子将她一颗炙热的心浇的冰冰凉。胸腔那种躁动的感觉，也渐渐的消失，她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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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藏的好

    远远的望去，他们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耍浪漫。寒风阵阵，他们看似相互依偎在一起取暖，可其实他们的心比冰块还要冷，他们无法取暖，只能给对方带去深深的寒意，起码顾薇是这样的感觉。

    他们两个就这样沉默的相拥在一块，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这样的氛围总会让人沉迷，顾薇也一样，可她却又清晰的明白这样的拥抱不代表任何！终于在内心挣扎了好一会之后，圈在他腰际上的手，缓缓的松开，慢慢的抬起了头，看向了眼眸清明，面无表情的厉彦骏，低声道：“回去吗？”

    “在这里看日出吧。”他淡声说着，同样松开了双手，低眸看了她一眼，道：“如果还是觉得很冷，就到车子里去。”

    顾薇没有抬眸，却已经往后退了一小步，从他的怀抱中退开，让自己脱离他给的温暖，双手抱住了自己的手臂，浅笑了一声，道：“还是觉得挺冷了，我进车子里坐一会。”她说着，也没做任何停留，侧身，从他身侧走了过去，快步的走向了车子，拉开了车后座的门，快速的钻了进去。

    厉彦骏侧头只看了她一眼，就转过了身子，冰凉的双手插进了大衣的口袋之中，指尖触碰到那点点硬物，便一下勾进了手心里，拇指轻轻的抚摸着那两个一大一小的戒指，然后将这串链子捏进了手心之中，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

    无情无爱吗，那刚才抱着她时，那一颗冰冷到心怎么有暖暖的感觉，为什么当松开手的时候会有一丝不舍，还对着她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他略低下了头，扯动了一下唇角。

    顾薇坐在车子内，整个人靠在车门上，脑袋抵在车窗上，视线落在那直直的站立在风中的高大背影，他打理整齐的头发早就被风吹的纷乱，他只静默的站了一会之后，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包烟，点上，袅袅的青烟慢慢的从他的头顶升起，看上去是如此的孤独和落寞，周身散发这一股说不出的凄凉味道。

    一个在车内，一个在车外，他的眼中只有一片墨色的天空，而她的眼中，却是他在这片墨色中的一举一动。就像他们的关系一样，她的位置永远都在他的身后，只有站在这里，她才是最自在的。顾薇把放在车子后面的抱枕拿了下来，抱在怀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疲倦感一阵阵的袭来，她的眼睛慢慢的闭上，进入了浅眠的状态。

    厉彦骏站在外面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等烟盒都空了，地上满是烟蒂，他才转过了身子走向了车子，他站在车子的右侧，看到她靠在车窗上熟睡的模样，便绕过了车头，从另一侧上了车。动作很轻，但还是有点惊动到了她。

    她抱着抱枕的手紧了紧，整个身子微微动了一下之后，找了一个让自己觉得十分舒服的姿势，再一次陷入了沉睡。厉彦骏看着她睡觉时候恬静的模样，那种卸下心房，还原本真的样子，让他莫名的心动。

    不过他并没有动手做什么，只是坐正了身子，背脊靠在了座椅背上，连后脑勺都紧紧的靠着椅背，如此坐了两三秒之后，他侧过了头，视线依旧恋恋不舍的落在她的睡颜之上。

    他伸手从口袋中将那条项链取了出来，那两枚戒指紧紧的套在一块，他慢慢的靠近她的身侧，视线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正打算将这项链扔进她的衣服口袋里的时候，顾薇忽然动了一下，眼睛微微的睁开了一条缝隙，厉彦骏眼疾手快，迅速的将那项链捏在了手心之中，放进了口袋里。

    顾薇略略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看到坐在一侧的厉彦骏，声音细小温柔的说道：“你也觉得冷了吗？要给你抱抱吗？”其实顾薇这个给你抱抱的意思是，把手里的抱枕给他抱一抱，这样会比较暖。厉彦骏看到那种半梦半醒的样子十分可爱，也没多问一句，就直接拉过了她的手臂，将她扯进了怀中，“再睡会吧，天亮了叫你。”

    她现在也算是迷迷糊糊地，那淡淡的烟草味道，莫名让她觉得十分舒心，整个人往他的怀中钻了钻，又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厉彦骏低眸看着她的睡颜，静默了半饷之后，他忽然低下了头，软软的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那天他们两个在车里过了一夜，到后来连厉彦骏都睡着了，本来还说看日出的，结果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日出就已经过了。

    那一日之后，厉彦骏对顾薇的态度稍稍柔了一些，不再像以往那么冷硬，他们依旧如往常一样一三五七这四天见面，这天距离除夕夜还有四天，正好是周日，晚上，他两在床上翻云覆雨一阵之后。

    厉彦骏趴在她的身上微微的喘着气，顾薇轻轻的推了他一把，等理智一点点抽回，她才慢慢的开口说道：“过年这段时间，你应该比较忙，这段时间就不见了吧。”

    他慢慢的起身，弄干净了套在上面的东西之后，穿上了睡衣和内裤，坐在了她的身侧，“过年和不过年并没有任何区别，难道你把这当做是工作，也需要休假？”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

    顾薇仰躺着，视线静静的盯着床头上昏黄色的灯光，其实她也是真的想要休假，她觉得她应该要自己呆一段时间了，这一三五七的频率太高，而且现在她几乎是天天要来这里一趟，到后来几乎演变成了，二四六是不过夜，一三五七是要过夜的。

    现在这种节奏已经不是单纯的床伴关系了，好像跟情妇没有差别，他们几乎每天都会见面，他还总带着她去各种朋友的聚会，认识了好多人，而且厉彦骏真的给了她一张卡，还让她把证件拿整齐，把这房子过户到她的名下。这样的趋势让她特别的心慌，虽然她把金卡拿下了，但她从来都没有用过，还有房子过户的事情，也已经一拖再拖，直接拖过了年。

    有一次他甚至还带着她去看了车展，意图是想给她换车子，这一切的一切早就已经开始偏离了她心里的轨道，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只是想真正的休息一下，一个人呆着调整一下。”

    厉彦骏低眸看了她一眼，一扬手，那姿势像是敞开怀抱，下一刻，顾薇便撑起了酸软的身子，靠在了他的臂弯里。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厉彦骏才淡淡的说道：“好，到时候，我会给你电话。”

    听到他的回答，顾薇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除夕夜是越来越近了，厉彦骏一直没给她打电话，顾薇抽空去了一趟监狱，看了看顾宁炜，之后又忙着陪吴嫂打年货，买这买那的，顾家过年的时候人虽然不多，但是过年该有的气氛还是必须要有的。

    离除夕夜还有一天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进入了假期，呆在家里合家团圆，厉彦骏坐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前，手中拿着那条花了五百万买回来的项链，不停的左右晃动着，至今这东西还没有送出去，一直放在他自己的身边。

    另一只手抵着下巴，眉心微微的蹙着，实现时不时的瞥一样放在一侧柜子上的手机，正当他兀自出神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

    只一瞬间，这脸上的表情就只剩下一抹浅淡的笑容，手里的项链也被自己捏在了手心中，放进了睡衣的口袋里。

    房间的门应声而开，厉慕天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淡声道：“来我书房一下。”

    厉彦骏站了起来，只略略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厉慕天走开之后没多久，他将放在口袋中的项链安放在了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这才出了房间走向了书房。

    厉慕天一本正经坐在宽大的书桌前，脸上的表情同样十分的严肃，对待厉彦骏他一向是严格要求的，当然有些事情他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太过了，他就会出手干涉。比如说他最近身边的那个女人，来往的太过频繁，前些日子，几乎都不怎么回家了。这些年来，厉彦骏从来没有因为哪个女人这样过，所以这次不寻常！

    他倒是没有半点畏惧走了进去，站在了书桌前，毕恭毕敬的说道：“父亲，有什么事交代？”

    “彦骏，有些事情我不得不要提醒你一下，以免你昏了头，做出像彦琛那样的事来。”厉慕天说的十分严肃，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厉彦琛跟顾安安的事谁都清楚，为了不跟顾安安离婚，那么大个人了，还被家法伺候。厉彦骏轻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不屑，淡淡的说道：“父亲，我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您只管放心。”

    “是吗？你能拿捏好分寸是最好，我只怕你深陷下去之后，自己拔不出来。说实话，旁观者清，这种事情一般我都不会来干涉你，但这一次，你自己好好的回想一下，是不是有点过了，你年纪也不小了，跟林家三小姐处的好的话，婚事可以早点办。＂

    厉慕天的话，让厉彦骏脸上的那一抹淡笑渐渐地淡去，墨色的眸子渐深，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点了点头，道：“明白。”

    “有本事，就藏的好，若是不行，就散了吧。”厉慕天说完最后一句，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之后，才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厉彦骏并没有多停留片刻，眉头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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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得了吗？

    厉彦骏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会，握着门把的手稍稍紧了紧，才慢慢的松开，沉着一张脸走向了房间。

    他从床头摸了一包烟，再次坐在了窗前的躺椅上，点燃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便将烟夹在了指间，手肘抵在扶手上，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烟雾缓缓的从嘴巴里一点点的吐了出来。

    眉心紧紧的蹙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脑子中开始慢慢的回忆起近几天中与顾薇的相处模式，想着他们呆在一块时候融洽的气氛，想着他因为饭局被人拖到凌晨才回去那里的时候，她穿着家居服倒在沙发上熟睡的模样。

    想着每天早上起来要求她做早餐时候，她露出的窘迫模样，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出来，那样的深刻，那样的鲜明，他的唇角渐渐的扬起了一抹弧度。只一瞬间，他猛地睁开了眼睛，从落地窗户的倒影里看到自己的表情，刚刚才舒开的眉头再次紧紧的蹙了起来，真的是当局者迷吗？

    原来他已经过头到连厉慕天都看不下去了吗！此时此刻心房那种暖意，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不是吗！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落了下去，抬手又用力的吸了一口烟，然后猛地吐了出来，他在那里坐了很久，一根又一根不停的抽着烟，原本干干净净的烟灰缸，此刻已经满是烟头。他抽完了最后一根烟，用力的摁灭在了烟灰缸里。

    伸手拿起了一边的手机，站了起来，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中，低头找到了顾薇的号码，也不顾现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直接打了过去。

    此时的顾薇已经躺下了，今天一整天她都陪着吴嫂一块在外面买这买那的，回来又帮着她洗洗刷刷，还给房子来了个大扫除，整个人累的半死，这也才刚睡下，晚上本来就显得特别安静，手机虽然开的是震动，但那震动的声音颇为响亮，大概是放在柜子上的缘故。顾薇一下就被吵醒了，她扭捏了一下，才慢慢伸手，摸到了手机，也不睁开眼睛，直接接了起来。

    她的声音模模糊糊的，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沉稳的说道：“喂，哪位。”

    厉彦骏略微顿了一下，放在口袋中的手握成了拳，声音低沉。“是我。”

    “哦，那么晚了，有事？”

    他能够清晰的听到电话那头的她翻了个身，然后又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是听到她轻轻浅浅的呼吸声，他看着窗户上倒影出来的影子，有那么一刹那，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眼中的不舍和眷恋。那种眼神让她有点条件反射的放下了贴在耳边的手机，手指迅速的切断了电话。这是他最讨厌的情绪，最不愿意在自己身上看到的情感！

    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就算这个决定让他的心上像是长了一个小疙瘩一样，有些许难受，但依旧决绝。静默了片刻，他就手机丢在了躺椅上，转身走向了卫生间，洗了一个热水澡。

    第二天清晨，顾薇是在鞭炮声中惊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耳边还夹着电话，醒来的那一刹那，她还有点莫名其妙这手机怎么会夹在耳边，随后清醒过来之后，才回忆起来，半夜三更的时候厉彦骏给她打过电话，不过他说过什么她还真是怎么都记不起来了。心想着应该也没说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然她怎么可能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如此想想她也就放宽了心，在床上赖了很久才慢悠悠的起床，洗漱之后，穿着家居服下了楼。除夕夜这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的，顾薇的心情也不错，吃过午餐，就搬了把椅子坐在窗户前晒太阳。

    吴嫂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会之后，才脱掉了围裙走了出来，穿着一件红色的毛线衣，看上去十分的喜庆，脸上的笑容也十分的灿烂，问道：“安安今天回来么？”

    顾薇将脑袋搁在椅背上，双腿交叠舒展着，头发松松散散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片暖黄色，还有毛茸茸的感觉。微微的眯着眼睛，道：“应该不回来了，厉彦琛好像有别的安排，吴嫂，前些天我提议的，你家里人愿意过来吗？”

    “来，一会到了他们就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就去车站接他们。”

    她笑着点了点头，过了一会之后，吴嫂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呼了一声，道：“呀，昨个我忘记买八宝饭了，我现在就出去买。”

    顾薇见她急急忙忙的样子，坐直了身子，站了起来，出声阻拦，道：“我去吧，你好好歇着。”

    “没事……”

    “行了，我一脚油门的事情，你去还得走出去打车，很麻烦的。”说着，她又走了过去，将吴嫂拉了回来，摁在了沙发上坐好。然后兀自上楼，换了一身衣服就出了门。

    走出家门的时候，她没有想到会看到厉彦骏，他依靠在车子边上抽烟，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但是从地上的烟蒂数量看起来，应该时间不短。她心中一惊，以为是昨天晚上那个电话，可能他讲了什么，而她却因为太困了没有听清楚所以给忘记了。

    她关上了门，快步的走了过去，中间隔着一个安全距离，“厉彦骏，你是不是等了很久？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昨天晚上我睡着了，没听清楚你说的话，对不起。”她说着脸上扬起了一抹抱歉的笑容。

    厉彦骏闻声侧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丢下了手中的烟头，踩灭之后，拉开了驾驶室大门，沉声道：“上车。”

    顾薇也不多问什么，快步过去上了车子，她刚一上车子，他就启动了车子，慢慢的驶出了小区。车子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行驶了一段路程，厉彦骏才慢慢的开口，“要去哪里？”

    “哦，去超市买东西。”

    接下去行驶的路程就有了目标，只是车子里的气氛一直都怪怪的，而且他身上的烟味很重，大概是抽了很多烟。顾薇略微蹙了一下眉头，侧目看了他一眼，见着他眉心的那一个小疙瘩，淡淡的说道：“少抽点烟吧，抽太多对身体不好。”

    “嗯。”他只淡淡的回应了一声，视线依旧专注的盯着前方。

    “你今天怎么会来找我？在外面等了很久吗？”她是有些不好意思，以为是开始约好的事情，结果让他在外面等了那么久。

    “不久。”又是淡淡的一声，这很明显，此刻的厉彦骏貌似是不想多说话。

    之后，顾薇就没再开口，车子缓缓的驶向购物中心，大约二十几分钟之后，车子停在了商场的正门前。厉彦骏解开了安全带，淡淡的说道：“我陪你一块去买。”

    “不用了，我很快的，就一个八宝饭。”顾薇摆了摆手，想要阻止他。

    可是厉彦骏却很坚持，最后两个人一起进了商场，乘坐电梯到了地下超市，厉彦骏拿了个篮子，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团聚，超市里人不多，厉彦骏跟在她的身后穿梭在这一排排的食品架前。

    顾薇很快就找到了八宝饭，不过品种有很多，她一直站在那里挑了好久，其实对于这个她也不在行，这品种那么多，她也挑不出哪个比较好。

    厉彦骏站在距离她几步开外的地方，靠着柱子站着，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忍不住走了过去，站在了她的身侧，蹙了蹙眉道：“在挑什么？不是都一样吗？”

    “不是啊，价钱和牌子都不同，我不知道那个比较好。”她手里拿着两个牌子的八宝饭，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对比。

    厉彦骏扫了一眼标价，然后伸手将她右手上的八宝饭放回了架子上，将她左手上的放进了购物篮里，道：“挑个贵的不就好了。”

    “可是，并不一定贵就一定好吃啊，总要比一比吧。”她轻笑了一声，看着他转身走开的背影，笑着说道。

    “你并不在行不是吗？那就直接挑个贵的，根本不用比较。”他说着停住了脚步，等着她走到身侧，两人才又并肩在食物架中穿梭。

    虽然顾薇的任务已经完成，不过她还是买了好多零食和水果回去，结账的时候，购物篮里已经满了，厉彦骏站在她的前面，等工作人员结算价格，并且把东西放进袋子里。

    顾薇本来想上去付钱的，可是看到他站在那里付钱的样子，忽然就不想上去了，这一刻，看着厉彦站在那里，等着工作人员结算的模样，让她仿佛以为他们两个是最为普通的男女朋友。这一幕，让她的心房微动，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填充了她的心，心房又暖又实，唇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厉彦骏付完钱，提着袋子，两人一道出去，回到了车子里。他并没有即刻启动车子，烟瘾忽然又上来了，伸手拿烟的时候，余光瞥见了她的眼神，刚刚拿起了的烟盒，又放了回去。

    然后坐正了身子，轻扯了一下唇角，侧头看了她一眼，道：“顾薇，游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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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爱上你

    “顾薇，游戏结束了，我们到此结束。”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遗憾，可也听的出其中还有一丝玩味，他的唇角微微的扬着，一副‘我们要好聚好散’的模样。语落，他慢慢的侧过了头，那双墨色的眼眸很深，看不出其中的情绪，就那样望着她。

    顾薇的脸上还维持着那一抹浅笑，腿上放着那一大袋子的东西，心中那一抹暖意都还没有传遍全身，她都还来不及整理自己一颗沉沦的心，就这样被他的一句话，打的一干二净，这一盆冷水着实冷，她整个人像是身处冰天雪地里一般，也让她沉溺的心，一下子又浮出了水面。

    脑袋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来的太过于突然了，毫无预兆，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她勉强的维持着那个笑容，原本低垂着的眸子，慢慢的抬了起来，目光没什么焦距，随意的落在远处的某一点上。那简单的一句话，在脑海中再次响了起来，紧接着所有的理智都拉了回来，空空的脑子一点点的被理智塞满。

    眼中的那一抹慌张，伤神，还有不知所措被她深深的掩藏了起来，用力扯动了一下唇角，然后缓缓的转过了头，一双无波无谰的眸子望向了他深邃的眼眸。

    看着他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扯了一下，有点疼。其实她有点想问为什么，可又觉得根本就没有资格，他说过的，开始由她来说，可是结束是他说的算，所以没什么好为什么的。

    她向来是个守本分的人，开始的时候是，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变化，结束的时候也应该是。

    厉彦骏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的眼眸，想从里面读出点什么来，可是什么都没有，那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连本脸上的笑容都是那样的淡然，所以结束对她来说根本就没什么。

    也许她一早就想要结束了，只不过她是个守本分聪明的女人，唇角的弧度慢慢的放了下来，他的眸低有一种情绪在暗涌。他收回了视线，坐直了身子，冷哼了一声，道：“怎么？你不会是爱上我，不愿意走了吧？”

    说着，唇角扯动了一下，那一下充满了不屑和讽刺，似乎是对她此刻的赖着不走表示不满。

    顾薇没说什么，只是从放在一侧的包包中拿出了皮夹，将他给她的那张信用卡抽了出来，放在了他的烟盒之上，笑道：“不会，你说过我是个安守本分，聪明的人，那么我就不会爱上你。我只是在想有什么东西要还给你的，还好我拿的不算多，这张卡我没动过，物归原主。其实我只不过是个床伴而已，这些东西你根本就不需要给我，我们各取所需，我要的只是你厉彦骏的面子和名字。”

    厉彦骏没有说话，也没有转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只有不耐烦。那种不耐烦深深的印在顾薇的眼中，她浅淡一笑，最后一次了，为了公司还是要厚脸皮一次的，她让语气听起来尽量愉快一点，道：“我知道没什么资格说，但是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别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只需要您，能帮我多介绍几个大客户就够了。”她说着，脸上的笑容十分的讨好。

    语落，车子内十分的安静，顾薇一直没有动，就等着他应声答应下来，厉彦骏是个守信用的人，所以只要看到他点头，或者应声，她就会比较放心。只是沉默了好一会，他一直都没有表态，这让顾薇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

    “还有别的要说吗？”他的声音极冷，没有半点感情，侧过了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眼眸中倒影着顾薇微笑着的脸庞，她迅速的摇了摇头，道：“没有，就这件事，希望厉大少能够答应。”

    “你还真是能耐，让妹妹嫁给厉彦琛，有了资金，现在又自己献身，来拉客户源。你真厉害，不知道你下一次会躺在谁的身下，可要挑好对象可要小心，千万别在我的朋友里找，这样就太尴尬了。你放心好了，你该得的东西，我不会亏待了你。当然，你也必须守到自己的本分，闭紧自己的嘴巴！”他的话很讽刺，连本语气都是满满的不屑，并且还透露着一丝厌恶感。

    顾薇没说什么，只是脸色有点白，捏着袋子的手紧了紧，可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她打开了门，拿好东西，下了车子，她连一句再见都没说，因为在她的心里他们应该永远都不会再见了吧，就算再见也是陌生人的身份，或者他愿意的话，他们还是亲家。她把包包挂在了肩膀上，重重的关上了门，那‘砰’的一声，就好像一处戏剧完结，两个原本腻歪在一块的戏子在打板声之后，就瞬间分开，变成一对毫不相干的陌路人。

    她退后了好几步，站在了花坛边上，阳光的直射让她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落在那辆黑色的车子上。眼眶有点热热的，原来这袋东西那么沉，袋子掐着她的手指又紧又疼。

    厉彦骏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身影，那一句‘我不会爱上你’杀伤力还挺大的，心里的那个疙瘩突然翻了个倍，长大了，那种不适感也遽然增加，难受的他恨不得亲手撤掉！可是他知道那东西就像癌细胞似得，会扩散，会反复！要根治，就必须连根拔起，只是此刻他不知道根有多深，也不知道该怎么拔。

    不过他相信，那东西不会太深，他是不会让情感阻碍自己人生的！这一次，他不过是不小心迷失了，现在他矫正了，就不会再让自己迷失。他慢慢的侧过头，透过车窗看了外面背过身去的女人，轻扯了一下唇角，迅速的启动了车子，打转了方向盘，一踩油门，驶入了车流。可是他的目光却不听使唤，时不时的往后视镜里瞥一眼，只是再也不能看到那个身影为止。

    顾薇转过身子，把不小心掉下来的眼泪抹去，再转过来的时候，那辆车子已经不见了，她稍稍愣了一下，心里空了一大块，心口有点疼，让她忍不住用手轻轻的揉了揉，可惜没有半点用处。

    她看着车来车往的城市，发了一会呆，最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微扬起了唇角，低眸看了一眼手中的袋子，又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侧头看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将那袋子东西丢进了垃圾桶里。

    她提了提身上的包包，转身再次走向了商城的大门，再去买了一次，这一次她的速度很快，连犹豫都没有，挑了一个价格中等的，付了钱就直接回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太阳都西落了，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特别憨厚老实的跟吴嫂的年纪差不多的男人，站在吴嫂的后面冲着她微笑。

    “你刚才出去的时候没开车么？”吴嫂笑着，介绍了一下自己的丈夫，又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刚才她出去接人的时候，就发现顾薇的车子好好地停在外面，而且她出去买个八宝饭，竟然花了两三个小时，并且此刻顾薇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点不太好，脸上的笑容看上去特别的勉强，眼眶看上去也有点异样。

    顾薇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吴嫂丈夫的时候，放大了几倍，换了鞋子快步的走了过去，把手里塑料袋放在了桌子上，笑道：“没有啊，我想着天气好，就出去走走。”

    吴嫂心里有疑问但也没多问什么，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年夜饭，顾薇本来也想着帮忙，不过二老都挺心疼她，把她当个孩子看待，直说让她出去等着，吃现成就行了。顾薇也不坚持，就出去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放在一侧的手机时不时会有短信进来，都是些新年祝福的短信，她侧目看了一眼，想了想，也该给那些个大客户和合作伙伴发祝福短信，便拿起了手机，看了看那几条内容差不多的短信，挑了一段寓意好的，又添了一点自己的话，直接来了个大群发。不过她在滑到电话本底部，看到那一串数字的时候，手指稍稍顿了一下。

    她犹豫了很久很久，久到外面的天都全黑了，她都还维持着那个动作，短信也还没有发出去。过了好一会，她才深吸了一口气，摁了下去，也把他归在了群发里，然后艰难的摁下了发送，短信开始一个个的发送出去。

    她抿着唇，皱着眉，看着屏幕上的图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所期待，又害怕。明知道这样做，会让对方误以为是纠缠，可是她的心里总是隐约有着一丝丝的期待，也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结果就是伤了自己。

    短信发送成功之后，就没了回应，一直到吴嫂把年夜饭都准备好了，手机里也没有传来那个号码的回应，最后她拿起手机自嘲的笑了笑，再没有半点犹豫，将那一串数字给删除了，永远的删除，不管是手机里，还是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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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易冷

    厉彦骏坐在外面小花园的椅子上，放在口袋中的手机发出了一声短信提示，过了好一会，他才拿出了手机，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就看到了顾薇的名字躺在那里。

    他静默了一会，才伸手点开了短信，可是里面的内容真是让他大失所望，他忍不住哼笑了一声，那扬唇的动作里，泛着一丝苦涩，还有嘲弄。当然，那种嘲弄他是对自己的！

    自嘲着，刚才在看到她名字的那一刹那以为她会说些什么，比如说还不想结束的话，可当他点开，看到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笑了。他想，自己是疯了，才会以为她会不想结束！像她这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他纠缠不清！

    厉彦骏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个说要结束的人是他，可此时此刻的他竟然还在期望着顾薇会跟他说一句不要结束，就算她真的说出一句‘不想结束’难道他就真的不结束了吗？

    顾薇这样一个安守本分的床边，应该是他们这种人最喜欢的类型，好吃又不黏牙的糖才是好糖，她就是那种好吃又不黏牙的糖。结束了就会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痕迹。

    他的胸口有点闷，耳边是孩子们嬉闹的声音，视线落在路边的一盏白色的路灯上，眉宇之间凸起了一个小小的疙瘩。

    顾薇的年夜饭吃的很开心，虽然是第一次见吴嫂的老公秦叔，但是那种憨厚老实的外表，让顾薇莫名的会有一种亲切感，所以就算是第一次见面，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特别的融洽。

    加上吴嫂每次给老公打电话都会说很多关于顾家姐妹的事情，吴嫂一家子都是心善的人，所以也都同情顾家的遭遇，明明吴嫂都可以退休了，家里的儿子女儿也都长大出息了，但因为顾家这两姐妹可怜的遭遇，吴嫂的家人才同意让她留在这里。

    饭桌上，秦叔说了一些在老家时候的趣事，还告诉吴嫂家里的孙子，外孙女的情况，顾薇看着吴嫂眼眸中那种满满的渴望，她就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自私在这种过年过节的时候，还要把吴嫂留在身边。

    本来平时为了他们顾家，吴嫂几乎都不回家，一直都在这里守着她们两姐妹，现在过年了，安安也跟着厉彦琛一块出国了，她也可以很好的照顾自己，应该让她回去跟家里人团聚几天。

    顾薇看着她兴奋的模样，脸上也跟着扬起了灿烂的笑容，道：“吴嫂，你有很久没见你的小孙子小孙女了吧，这大过年的，你明天跟着秦叔一块回去住几天吧，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吧。”她的语气特别的轻松，脸上的笑容也很灿烂。

    “还是下次吧，你一个人，我可不放心。”吴嫂眼中的那一抹渴望和思念非常的明显，可是她考虑到这大过年的，别人家都团团圆圆的，让顾薇孤零零一个人呆在家里，那样真的太凄惨了，她心里放不下。

    “吴嫂我都那么大了，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你就去吧，这样我就不用为了担心冷落你，跟男朋友出去约会了。”顾薇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并且给她下了一剂猛药。

    果然，原本皱着眉头，一副决绝模样的吴嫂，猛地抬眸，双眼放光看向了顾薇，脸上带着一丝惊喜，道：“你谈恋爱了！真的吗？难怪你前阵子总是不着家，原来是交男朋友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见见，我给你把把关啊，你这个年纪啊，找个合适的男人，就嫁了吧，我也好放心。”

    吴嫂在顾安安结婚的时候，就劝过她别把公司的事情看的太重要，让她像安安那样，找个好男人嫁了。那时候的顾薇是斩钉截铁的说短时间内不会交男朋友，一下子就把重心放在了公司上，不过吴嫂也不死心，见缝插针总是跟她说。

    现在她真的谈恋爱了，吴嫂当然高兴了，在她的眼里，顾安安跟顾薇两个人跟她亲生的没什么区别，对她们两姐妹也算是掏心窝子的好。顾薇吞下了最后一口饭，娇嗔的看了吴嫂一眼，语气里略带一丝撒娇，道：“吴嫂，你这样我很难为情的。你呀，就安安心心回老家去住几天吧，好吗？”

    “可是……”吴嫂还是有些不放心。

    “别可是了，这大过年的，我不让你们一家团聚，我心里会很愧疚的，吴嫂，你对我好，我知道，就是因为你对我们好，所以我不能那么自私让你留在这里，不跟家里人团圆，这样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你如果真的为了我好，这一次你一定要回去。”顾薇同样说的斩钉截铁的，还起身走到了她的身侧坐了下来，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双闪烁着坚定光芒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见着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又冲着秦叔使了几个眼色，不过秦叔也不好说什么，但到底也是想一家团聚，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道：“其实孩子们挺想你的，都说好久没有吃到你亲手做的饭菜了……”那秦叔的话一出口，吴嫂就落下了眼泪，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念自己的孩子，就是心太好，实在是放不下顾家的两姐妹。

    顾薇将脑袋靠在了吴嫂的肩头上，笑道：“回去吧，等正月过去了，我去接你回来，也去你们哪儿住几天。”

    “真的！要带着男朋友一起来！”吴嫂哽咽的说着，伸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知道了，要是他有空，就一定一起来！”

    这年夜饭吃完的时候，秦叔跟吴嫂还包了个红包给顾薇，说什么没出嫁的孩子都有红包拿，顾薇本来还推脱着，可二老实在是太热情了，一定让她收着，只说钱不多，就是过年分着热闹热闹。确实，现在的顾家真的需要热闹热闹，实在是有点冷清了。

    饭后，顾薇帮着吴嫂收拾了碗筷，吴嫂还特意拉着她一块在厨房里洗碗，然后趁机问她关于男朋友的事情，“小薇，你跟我说说，你男朋友长什么样？是做什么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对你好么？”

    这问题像连珠炮似得问了出来，顾薇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尴尬，这男朋友本来就是为了让吴嫂放心回家的借口，现在却成为了她的负累，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谎了。她低着头，一边接过吴嫂用洗洁精洗过的碗筷放进清水里，一边干笑了几声，道：“吴嫂，你什么时候那么八卦了，下次带过你，给你看了不就知道了么。”

    “我这不是为你着急么，有照片么？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让我看看不打紧。”

    “没有，我们不爱拍照，你就放心吧，是个挺优秀的人，能照顾我，对我也不错。至于长相么，挺好看就是了。”她说着，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不自觉的便浮现出了厉彦骏的模样，左边胸口的位置又开始隐隐的疼。

    吴嫂还在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只是此时的顾薇已经没什么心思听了。

    她们两洗完了碗筷，摆放整齐，把厨房收拾干净之后，便出了厨房，三个人坐在一块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期间曹清先是发来了祝福短信，之后十来点的时候又打了电话过来，想约她出去放烟火，当然被顾薇无情的拒绝了。

    曹清打那个电话的时候，就站在顾家别墅门口，只不过就算他追到了家门口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不敢说，也不敢去敲门。

    距离十二点越来越近的时候，外面烟火爆竹的声音越来越密集，电视的声音已经完全被盖过了，只能看到电视屏幕上，那几个人主持人，很激动的样子，嘴巴不停的动着，却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

    秦叔来的时候也买了几个烟火，快要接近12点的时候，他们三个一道走出了家门，在前面的空地上，把烟火摆好，顾薇和吴嫂站在门口，外面充斥着烟火爆竹点燃之后发出的声响，简直是整耳欲聋，吴嫂已经难受的捂上了耳朵，顾薇却只是紧紧的抱住自己的手臂，看上去好像很冷的样子。

    秦叔点燃烟火之后，就快速的走了回来，站在吴嫂的身边，并且十分体贴的伸手捂在了她的耳朵，顺便还能捂暖她的手。

    顾薇看到这一幕，心中莫名一动，但心中依旧是凉凉的，随着一声巨响，烟火炸开在了夜空之中，开出了绚丽的颜色，她慢慢的仰起头，看着这夜色之中，不断闪现又不断消失的烟花，心房空空的，空的难受。

    她的脸上随着烟灰发出来的光芒，变换着颜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薇正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出神的时候，吴嫂的声音，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一点点的传入了她的耳朵里，“小薇，你怎么哭了？”

    她哭了吗？难怪怎么脸颊凉凉的，原来是流泪了，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那凉凉的触感，让她不由轻扯了一下唇角，这眼泪来的真实莫名其妙，难不成是为那一段本来就无法见光的关系结束了而流的吗？

    她的眉头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转过脸，看向一脸担心的吴嫂，微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管她是否能听清楚，只低低的说了一句：“我没事，有灰尘吹进眼睛里去了。”

    语落，她又抬头看向了这一片美丽的夜空。

    烟花易冷，如此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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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

    烟火轰鸣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大半个小时，将近一个钟头，顾薇躺下的时候，外面还有断断续续的响声，时不时的来一下，只可惜就算外面再怎么热闹非凡，都无法掩盖掉房间里的凄凉。

    第二天，顾薇亲自将吴嫂和秦叔送到了车站，一直陪着他们上车，看着那辆长途汽车渐行渐远她才慢慢的转身回去，这回真的变成一个人了。

    她开着车子漫无目的的在马路上转悠，街上大大小小的店面全都关着门，街道上的行人也出奇的少，就算是平时比较热闹的步行街，此时此刻也就寥寥几个年轻的人，或者结伴的学生在那街道上行走。

    顾薇把车子停在了路口，反正回家也就是一个人呆着，那样空空的一个家，实在显得她太孤单了，也别等着别人去可怜她，她自己都开始可怜自己了，大过年的冷冷清清一个人，大概除了流浪汉就只有她了。

    这天她独自一个人从步行街的街头走到了街尾，街上就三三两两的开着几家店，走到街尾的时候，顾薇看到一间咖啡店还开着门，就进去点了一杯黑咖啡，就坐在了靠着窗户的位置。

    冬天本来就是个萧条冷清的季节，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只有光秃秃的树干，树干上挂着红色的灯笼，将原本清冷的感觉，添了一丝喜庆。

    也许不同心境的人，理解的东西也会有所不同，比如像现在的顾薇，无论眼里看到什么，她都觉得是孤孤单单，凄凄凉凉的。

    热腾腾的咖啡送了上来，黑咖啡的颜色看上去就像一杯中药，一看就知道苦不堪言，她把服务员送上来的细糖推到了一边，直接拿起了咖啡杯，对着里面轻吹了一口气，然后浅浅的抿了一口。

    那种苦涩的味道一下子充斥着整个口腔，可是她只是轻微的蹙了一下眉头，然后镇定自若的咽了下去，那天之后，她便爱上这种味道，苦尽没有甘来。这种苦味，让她的脑袋变得更加清晰，这样就不容易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那天，顾薇坐在咖啡馆里，一直到服务生十分抱歉的过来跟她说要关门了，她才恍然自己端着一杯咖啡，竟然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外面天都渐渐的开始暗下来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冲着对方笑了笑，付了钱，背上包包就走出了咖啡馆。刚一走出大门，街上的路灯一下子亮了起来，顾薇在路灯下站了一会之后，才转身按原路返回。

    吴嫂到家之后，还给顾薇打了个电话，从语调上来看，吴嫂应该很开心，她打来电话的时候，顾薇刚好开车回到了家。

    她坐在车子里跟吴嫂聊了一会，听着吴嫂絮絮叨叨的嘱咐，她只是笑，用欢快的语调，说道：“吴嫂，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说了，我正赶着去约会呢，要迟到了！”

    语落，吴嫂在那头笑了灿烂，应了几声之后，就放心的挂断了电话。

    等耳边喧闹的声音消失，顾薇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落了下来，她在车子上坐了一会之后，才进了家门，在厨房里找了一包方便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就坐在了餐厅的餐桌前，兀自一个人，吃着泡面喝着奶。

    吴嫂回去之后，顾薇的日子也算是过的浑浑噩噩的，每天窝在房间里，睡的昏天暗地的，被饿醒了，就下去泡方便面吃。吴嫂不在，她就不用装什么了，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把那个打不死的顾薇，给放到一边，让颓废的顾薇出来混几天。

    中间，曹清打过几个电话给她，不过她都没有接，只有吴嫂打来电话，她才会打起精神来，假装愉快的跟她说上几句话。

    连着数天顾薇都没有出过门，因此她一直都不知道，有一辆黑色的车子，总是会时不时的停在她家附近，有时候会停一段时间，有时候却只是片刻就迅速的离开了。由于这辆车子进出频繁，连这里的门卫都认识这车子了，连车牌号都记的清清楚楚的。

    正月快过去的时候，顾薇就慢慢的变正常了，这天她早早的起床，收拾了一下行装，就提着个小箱子下了楼，家里的泡面已经被吃的一干二净，她不得不自己动手做了一份早餐。

    等用完早餐，她又把厨房收拾了一下，将放满了方便面包装的垃圾袋收拾了起来，等一切都整理好了，她才提着小箱子出了门。

    她出来的时候，正好那辆黑色的轿车从不远处一个转弯口出现，不过顾薇并没有特别的注意，她丢了手里的垃圾，就提着行李上了车子。她是答应过吴嫂的，等正月过去，她就亲自过去接她。

    顾薇虽然没去过吴嫂的老家，但是具体的地址她有问过，反正车子上有导航，她到也不怕迷路了。

    厉彦骏坐在车子里，距离不算太远，他能够很清楚的看到顾薇提着行李出来，这几天他总是过来，这是不知不觉的行为，有些东西真的藏不住，他知道来这里是迷失，可他总是会放任自己，让自己迷失一小会，等一小会之后，他还是那个厉彦骏，无情无爱的厉彦骏。

    顾薇出来的时候，脸上扬着浅淡的笑容，连丢个垃圾都是昂首挺胸的，虽说此刻是阴天，但她整个人看上去心情特别的好。然而，就是那么一张微笑着的脸，让他的胸口一闷，心里的那个已经长得好大的疙瘩，开始隐隐的难受。他的眉心微微的蹙着，看着那辆白色的车子慢慢的从里面开出来，就好像开车的人一样，淡定自若的往另一边开去。

    此刻的顾薇，就想一块吸铁石，吸引着厉彦骏在后面紧紧的尾随着她，当他醒悟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行驶在了高速公路上，无法回头，也不能停止了。

    这一路上，两辆车子一前一后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由于顾薇是第一次去z市，所以开起来相对比较谨慎，上高速之前她特意打了电话给吴嫂问了一下应该在哪个高速路口下车，这吴嫂一听顾薇要来，在电话那头就已经高兴坏了，她叽叽喳喳讲了一通之后，这才想起来顾薇的问题，然后用方言一顿询问之后，才告诉了顾薇。

    “一会你下了高速路口，我就让我儿子过去接你！”吴嫂很开心，又特别的热情。

    因此这一路上，顾薇都十分的注意路牌，生怕自己一会开过头了，就完蛋了！在告诉上开过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今天的天气并不是非常好，天空中乌云层层，没多久，天空就开始飘起了小雨，然后越下越大，最后竟成了倾盆大雨，在加上这条高速公路一直都是在山里，有几处地方，因为位置比较高，还有很大的雾。

    那一刻顾薇有点懊悔，自己开车过来，当她从一个隧道开出来，冲进大雾里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毕竟能见度太低了，容易发生追尾！

    在高速上，大约开了三个半小时，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不过顾薇下早了，她给看走眼了，等开出了高速才发现自己下早了！本来想调转车头再回去，结果没想到，又出了幺蛾子，今天一定是她的倒霉日，她刚一转弯，一辆车子飞快的从她的眼前驶过，她都来不及刹车，车头就撞在了那辆车子的车身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那辆车子迅速的停了下来，紧接着从上面下来个年轻男子，外面还下着雨，顾薇本来想找把雨伞，却发现她压根就没有带伞，最后只能匆忙的下了车，一只手挡在头顶上。

    她看一下碰在一块的地方，撞的比较严重，刚才在转弯的时候她加了点速度，眉心不自觉的蹙了起来。本来还想，人在外地，能不多事，就不多事，大家好商好量，让她背一半的责任，她也认了，事情也就那么算了。

    可是还不等她开口质问，对方就十分不讲理，面露不悦，嘴里飙着方言，唧唧歪歪的说了一阵。对方的口气，一听就知道，是在指责她，并且把事故的责任统统都推在了她的身上。

    顾薇心里当然是不服气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道：“你讲道理好吗？我都打了转向灯，在转弯，是你突然冲上来的！”

    对方看了看她的车牌，视线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之后，道：“你那么磨磨唧唧的，转个弯动都不动，我也已经摁了喇叭，你没听见么！你这是想推卸责任，还是怎么着！”

    “好！我也不跟你多说什么，把交警叫过来！这样最公平了！”

    他们的后侧靠边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厉彦骏坐在车子里，看着站在雨中连伞都不撑的女人，跟个男人争论着什么。

    他眸低的颜色颇深，在车子上坐了好一会之后，才打开了车门，下了车，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慢慢的走向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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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了！

    出租车消失在雨幕之中，也消失在了他的眼中，那辆黑色的车子在雨幕中停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缓缓的动了起来，调转了车头往来时的路又开了回去。

    顾薇坐在车子的后座，手里紧紧的捏着包包，侧着头看着窗外那陌生的街道，心中莫名一片惆怅，脑袋里还想着厉彦骏撑着伞，背脊挺得笔直，一步步的走向她的模样。虽然那一刻他一眼都没有看她，但是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在她刚好遇到麻烦的时候，看到这样一张熟悉的脸庞，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这样一个男人，曾经同床共枕，虽然他们之间只是一段可悲的地下情，不，应该说她只是一个可悲的床伴，或者高级一点是情妇，但是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再理智的女人，都无法不动心吧。

    也许就是因为每天每夜都要对自己说一遍不要动心，不要爱上，这样才加剧了她对他的感情。她宁可他真的做到无情无爱，结束之后从此都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样她就能够好好的生活，孤独终老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心难受的久了，也就不难受了，想念一个人，只要永远都不见，就会遗忘，最可恨的是，时不时的遇见，时不时的感到到他对你的不同，这样才是最折磨人的事情。也许他们男人只是怜香惜玉，只是处处留情，风流倜傥，他们可以绿叶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是被他们碰过的叶子却被连根拔起，落在泥土里，只能在暗角里看着他。

    顾薇的眉心微微的蹙了蹙，左手紧紧的捏着右手的手腕，嘴唇紧抿，躺在包包中的手机不停的响着她都没有察觉到，一直到司机师傅用不纯正的普通话提醒她，她才恍然回神，迅速的拿出了手机，快速的接起了电话。

    还是吴嫂，顾薇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太久了，让吴嫂特别的担心，现在都快五点了，这人还没到，她在楼下走来走去的，没见着顾薇人，她就一刻都放不下心来。

    “你怎么不坐车过来呢，比自己开车方便多了，你都没来过z市。”她说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又道：“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回来……”

    “吴嫂，你说什么呢，我快到了，就是走错了路。”她轻轻的笑着，语气显得很愉悦。

    “我在外面等你们。”吴嫂又说了几句之后才挂了电话。

    这会子，顾薇该想着怎么向吴嫂解释她为什么是打车的，还有厉彦骏擅自接她的电话，也不知道跟吴嫂说了些什么！真是一环扣一环，这慌还得一个个的圆起来。果然，人是不能撒谎的，一旦撒了谎，这一辈子都要为了这一个谎，而说无数的谎话。

    大约过了大半个小时，车子才停在了一条老街的路口，z市的一切对顾薇来说都是陌生的，当她付了钱，拿着行李站在马路边上，看着已经全暗的天空，雨已经没下了。她空出一只手来，掏出了手机，又给吴嫂打了个电话，报出了这附近一些店面的名字之后，吴嫂特别高兴的让她站在原地不要动。

    没多久，就看到吴嫂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大衣，身边跟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从路口里出来。也就是五六天没见，吴嫂拉着她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看着她有些泛白的脸色，捏在掌心中的手冰冰凉的，这眉心忍不住蹙了起来，道：“你就离不了我，你这样子，在家一定没有好好吃饭。”她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视线往她的身后望了两眼，眼中带着一丝疑问，道：“你男朋友呢？”

    “吴嫂，我没有男朋友，那是骗你的。”她直接把真相说了出来，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歉意。

    可吴嫂却不信，“不可能，之前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有个男人接的，说你的车子在路上跟别人撞了，然后去了4s店，还是他让我们先回家，说他方向感好，能找的到地方，这人呢？小薇，你不会为了瞒着我，让你男朋友去住宾馆了吧？”

    “不是啦，吴嫂，那是……嗯……那是我一个生意上的朋友，他来这边出差，正好碰上，他一定是跟你开玩笑了。我没有男朋友，真的，你就别瞎想了，真有了我才不藏着呢，你就跟我妈妈一样，我为什么要骗你啊。”她说着伸手揽住了吴嫂的肩头，脸上的笑容依旧带着歉意，像个顽皮的孩子做错了事，向自己的老妈撒娇一样。

    顾薇坚持说没有，而且身边也没跟着人，吴嫂也不好坚持，最后也没有执意跟她争辩下去，就带着她回了家。这家里人十分齐全，吴嫂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并且都已经成了家，这一天知道顾薇要来，吴嫂把人都叫齐了，这为了接顾薇，她跟着儿子在外面跑了一下午，也没顾得上做饭。

    这晚餐还是吴嫂的女儿做的，顾薇有些不好意思，这为了她一个人，一家子都等着她，不过吴嫂一家都十分的热情，顾薇也就刚进去的时候有点不自在，后来跟他们聊开了，也就熟悉了。

    毕竟吴嫂的两个孩子跟她的年纪差的并不远，还算是有共同语言。再加上两个半大的孩子，这一家子显得和乐融融的。那一刻，顾薇仿佛以为自己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那种孤单的感觉，在那一刻远离了她一会会，让她好好的体会了一下家庭的温暖。

    厉彦骏的车子在开到高速路口，快要进去的时候，猛地踩下了刹车，他的车子本来就是黑色的，隐在夜色中，若不是汽车的灯还亮着，几乎都看不到他的存在，就好像在顾薇的心里，他厉彦骏就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她能将他忽略的那么干净了！可是这明明就是他提的要求，结束之后不纠缠！人家做的真的很好！他应该为她这样懂事的行为，给她颁发个奖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她的懂事和冷漠而懊恼不已！

    车子在夜色中停了好一会之后，又慢慢的往前移动，紧接着，转向灯亮了起来，一瞬间车子调转了车头，又驶上了那条不太宽敞的马路。

    顾薇跟吴嫂一家人一块吃晚饭之后，又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吃东西聊天，再加上几个孩子闹腾着，气氛特别的好。这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感觉都没怎么聊，时针就已经转向了十点，本来闹哄哄的客厅也因为孩子们玩累了，睡着了，而安静了下来。

    这时间也不早了，吴嫂的儿女也都准备离开了，几个人纷纷起身之后，在玄关处换鞋子，吴嫂的女儿拉着顾薇的手，微笑着说道：“明天带你去我们这边的几个风景区好好的玩一玩，逛一逛，我们这是小地方，景区不多，不过风景真是不错。”她怀里抱着女儿，说着的声音，音调比较轻。

    顾薇笑着点了点头，正想说话的时候，顾薇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略略一惊，毕竟两个孩子都睡着，这铃声显得有些响而且突兀，她迅速的掏出了手机，看都没看就直接接起了电话，转身往边上走了几步，低低的‘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十分的安静，她连续喂了好几声，正打算看看是不是手机出问题的时候，那边的人终于开口了，“喂。”

    那声音低低沉沉的，只一个音节，顾薇就听出来是谁了，她将手机举到了眼前，看到这一串熟悉的号码，她的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刚刚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刹那，心都漏跳了一拍。她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这时候已经换好鞋子的秦家儿女，冲着她道了一声别就离开了，顾薇冲着他们干笑了一声，才又将手机举到了耳边，直接走过了客厅站在了窗户边上，低声道：“什么事？”

    “你在哪里？”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其中好像隐藏着一丝丝难掩的情绪。

    她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会，才道：“家里。”

    紧接着，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薇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沉默，而且吴嫂此刻就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的瞥眼过来，眼神暧昧的很，她眉心一蹙，低声道：“你如果没事的话，我就挂了，时间不早我要休息了。”

    “顾薇……我迷路了！”是的！方向感很好的厉彦骏迷路了，z市不大，但是对于陌生人来说，它还是很大，厉彦骏能够找到4s店，那是运气，可是要找到位于老城区里的某一幢楼，那就是难上加难的事情，它没有巨大的牌子，辨认不出来哪儿是哪儿，再加上也夜间，又没人指引，就更找不到了。

    所以他开着车子，一直在转，最后转的晕头转向，而且气油也快不足了，他索性就把车子停在了路边，抽了几支闷烟之后，就直接给顾薇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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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的严

    他站在路边，指间夹着香烟，这条路上的一排店面都是关着的，对面是沿江的花园，他的正对位置是一间公共厕所，这里的路灯也比较的暗，再过去一点就是红绿灯，和一座大桥。

    位于江边，这风呼呼的刮着，嘴里的烟雾还来不及吐出来，就已经被风吹远了。他的下巴上已经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渣，将手机举在耳边，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来，吹在手机的听筒上，发出‘呼呼’的声音，她大概是考虑了很久，才慢慢的开口，语气十分的冷清，真他妈比这风还要冷，“z市的酒店很容易找，只要开进市区，就不难找到，当然，如果你要住星级酒店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具体的位置。”

    他抬手用力的吸了一口烟，然后猛地吐了出来，正好风儿一吹，那烟雾扑向了他的鼻子，他顺势吸了一口气，那烟雾又被他给吸了回去，大概是被顾薇的话给气的，竟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顾薇依旧站在窗户边上，眉头越蹙越紧，一只手扒拉在窗台上，不停的抠着玻璃窗户，嘴唇紧紧的抿着，耳边是他一阵阵的咳嗽声，其实她挺担心的，可她就是不明白他怎么会迷路呢？到这里来公干的话，应该会有人过来接他，也应该早早的为他准备好了休息的酒店，怎么可能会迷路呢？但是听电话那头的风声，应该是还呆在外面。

    “要不要我来找你？”

    “好啊，你问！”

    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开的口，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住了，紧接着两人再一次同时开口。

    “好！”

    “那我去问。”

    厉彦骏比她先开口，但依旧没有阻止她说下去，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手中的烟已经燃尽，他随手将烟蒂弹在了地上，用脚尖轻轻的撵了一下，快速的开口，道：“我的车子快没有油了，你过来带我去加油站。”

    她顿了一下，本来还想拒绝的，但是想起刚才在高速公路口上发生的时候，她也轻轻的点了一下头，道：“好吧，那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好让吴嫂判断一下位置，然后再过来找你。”她说着已经转身走向了吴嫂，然后坐在了她的身侧，说道：“吴嫂，我朋友车子快没有油了，你看看他现在在哪个位置，我过去找他。”

    吴嫂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她伸手接过了手机，‘喂’了一声之后，就安静的听着电话那头的人描述周边环境，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加深，等对方说完了，才语气温柔，客气的说道：“你先在那里等一会，我们这就过去找你。”说着，她又将手机递给了顾薇，然后起身冲着秦叔喊了一句，让他给儿子打个电话，说是去接个人。

    顾薇并不知道厉彦骏在电话那头跟吴嫂说了什么，反正之后无论她怎么劝说，吴嫂都一定要让她儿子带着她去接厉彦骏。她很无奈，可也没有办法，最后只能跟着秦老大一块接到了厉彦骏。

    到的时候他依然站在车子边上，大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的，双手插在口袋中，呼吸间，一团团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嘴巴里冒出来，整个人看上去有点颓然。吴嫂也是执意跟过来的，一下车，看到厉彦骏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满意，还真有一种见女婿的感觉。

    厉彦骏在面的长辈的时候也非常客气和礼貌，冲着吴嫂微微的低了低头，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顾薇站在中间不得不给他们介绍，“这……这是严骏，严肃了严。”

    吴嫂并不认识厉彦骏，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只觉得眉宇间看上去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并没有看出来他跟厉彦琛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听着顾薇十分敷衍的介绍，她的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语气里带着责备，道：“小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严骏这么千里迢迢的追过来，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家呢？情侣吵架很正常，既然他都低头了，做到这份上了，你就别硬脾气了！你跟安安两个人这硬脾气都该改改了！”她说着，还暗中用力地扯了扯顾薇的衣袖。

    吴嫂的话让顾薇有点摸不着头脑，可还不等她开口，吴嫂已经把她塞进了厉彦骏的车子上，给了他们两单独相处的空间，她还亲眼看到了吴嫂冲着厉彦骏眨了眨眼睛，然后嘱咐他，让他跟在他们的车子后面。

    顾薇坐在车子里，看着吴嫂那灿烂如花的笑容，心里清楚，厉彦骏一定说了些什么误导她的话。她并没有急于辩驳，只安安静静的坐在车子里，等到厉彦骏上了车，启动了车子之后，才侧着头看着他有些颓然的模样，问道：“你到底跟吴嫂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他稳稳的开着车子跟在前面那辆银灰色的车子。

    “厉彦骏，她现在可是把你当做是我男朋友了！我……我并不想让她知道我跟你之间曾经有过的关系！你要结束，我不吵不闹的欣然接受，可是你现在这样的行为，让我觉得很难做！”顾薇蹙着眉。

    “没什么，我只是需要一个身份，让我找到住的地方。”他的理由特别的牵强，不管从什么方面解释，都解释不通。

    顾薇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没多久，车子就到了加油站。深夜路上的车辆和行人已经少之又少，这里不像c市那样有不夜城之称号，越晚街头上的人就越多。顾薇将头靠在车窗上，这一整天在高速公路上花费了很长时间和精力，从早上起来一直到现在她都没休息过，困倦的感觉一阵阵的袭了上来。

    她也不想再去猜测厉彦骏的用意，只要不伤害到她的家人都可以，加油站的灯光很亮，厉彦骏一只手搭在车窗上，侧着头看着加油器上数字的跳动，车子里特别的安静，此刻他的心也显得十分的安定。

    等加完油之后，吴嫂直接将厉彦骏带回了家，顾薇也终于知晓他之前那句话里的意思了，吴嫂的家是三室二厅的，其中一件卧室已经变成书房，所以这屋子里只有一间客房，本来吴嫂就以为顾薇会带着男朋友过来，所以客房里的床上放着两床被子。

    厉彦骏来的匆忙，根本什么也没有带，吴嫂给他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就回了房间睡觉去了。

    顾薇已经累的先去洗澡了，等她出来的时候，两条白白的腿露在外面，从卫生间出来就是餐厅，正好此刻厉彦骏就坐在餐桌前，视线在她的身上扫了一眼之后，又淡淡的移开。顾薇到也没有一惊一乍的，很淡定的穿上了棉裤和棉衣。

    厉彦骏拿着老头背心走向浴室的时候，顾薇甩了一下秀发，抬眸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为什么不住酒店？”

    “出门匆忙没带钱包。”他说着，不等顾薇再问什么，脱掉了面前进了浴室。

    顾薇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再次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有些事情她想问，可又不敢问，总觉得不管从他的嘴巴里说出任何一种答案，都是她不愿意听到的！既然如此，她就不想再增加自己的负担，去想一些她根本就不想知道的答案，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她用力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走回了房间。

    厉彦骏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外面开着一盏灯，夜已经很深了，周边都静悄悄的，厉彦骏擦拭了一下湿润的头发，就推开了房间的门走了进去。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床头上的灯，是最暗的一档，顾薇背对这房门一动不动的躺着，应该是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掀开了另一边的棉被躺了进去，他们是分被不分床，房间里没有开暖气，顾薇把自己包裹的很好，就只剩下一个脑袋在外面，他倚靠着床背坐着，侧目正好能够看到她的睡颜，还是如往常一样，安静而又美好的样子。

    作为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如果什么都不做，好像有点对不起他的性别。其实刚才从她光着两条腿从浴室里出来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就有那么一点反应了。说真的，这几天他一直都没有碰女人，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也暂时不想找。

    其实有时候，不是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也不是不想找，不过单纯只是不想找除了她以外的人！

    厉彦骏静坐了一会之后，慢慢的躺了下来，一只手肘支撑着身子，慢慢的靠近了身侧的女人，紧接着他的手放在了顾薇的头顶上方，身子慢慢的凑了过去，嘴唇靠近她的耳侧，低低的唤道：“顾薇……”

    他吐出来的气，凉凉的喷在她的耳朵上，让她忍不住往被窝里钻了钻，并且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厉彦骏刚洗完澡，又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凉气，他的手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发丝，用胡渣碰了碰她的脸颊。

    可此时的顾薇睡的很沉，一点动静也没有，仅仅只是往边上靠了靠，眉心不自觉的蹙了一下。厉彦骏见着这如此微小的动作，唇角往上勾了勾。

    然后起身，关上了床头的灯，背过了身子，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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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普通通

    第二天清晨，顾薇被外面忽如其来的鞭炮声给惊醒，她大概是被吓了一跳，整个身子猛地动了一下，然后恍然睁开了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了厉彦骏的一张侧脸，他似乎并没有因为外面响亮的鞭炮声而受到任何惊扰，整个人看上去就像醒着的时候那样，镇定自若。

    她只看了他一眼，就转了个身子，把脑袋埋进了被窝之后，想要再尝试着再睡一会，可是那鞭炮声真是连绵不绝，一直响了好半天，才终于停了下来，可是那个时候她已经完全没有睡意了。

    她慢悠悠的爬了起来，伸手抓了两把乱糟糟的头发，再次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这时候厉彦骏已经侧过了身子，一动不动的，好像还在睡，顾薇放轻了脚步起床走了出去。

    吴嫂他们一早就起来了，两夫妻坐在餐厅里正在吃早餐，顾薇醒了有一会了，因此人到也算是清醒，走过去看了一眼这一桌子丰盛的中式早餐，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正想坐下说几句贴心话的时候，吴嫂手里拿着馒头推了她两把，看了看房间门口，见着厉彦骏都还没出来，蹙了一下眉头，问道：“快去吧严骏叫起来，一会吃完早餐，琳琳就过来接咱们，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能白来，带你去这边的风景区走走。你也当做是旅游了。”

    “也好，不过他应该没空，估计今天就要回去了。”

    “嗯？怎么那么快？你们不一块走吗？也就一两天的事情，有那么忙么？他是干什么的？看上去应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吴嫂看着她淡然的模样，眉头蹙了两下，然后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若是能靠的住，就靠着吧，别总是那么抵触，小薇，靠一靠别人没什么，很多东西女人都扛不住的。可以靠，你就靠一靠吧，我看严骏还是挺在意你的。”

    吴嫂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的认真，一双眸子里，带着一丝心疼。顾薇看着她的样子，低低的笑了笑，伸手回握住了她的手，笑道：“行了，这些话你都跟我说了好几次了，我心里明白，我先洗漱，一会再去叫他起来，问问他要不要多留一天，这样行了吧？”

    “行，也让我观察观察，如果不是个好男人，那我也舍不得你嫁了！”吴嫂说着，脸上便笑开了花。

    顾薇也冲着她浅浅的笑，嫁给他？这辈子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吧！她低低的笑了一声，起身进了卫生间，洗漱完毕之后，吴嫂他们夫妻两已经转移阵地到了客厅，她一边拍着脸颊，一边推门走进了房间，厉彦骏还躺在床上，这一次是趴着，刚才倒是没有发现异常，现在看他整个人感觉有点奄奄的。她随手关上了房间的门，走到床边，态度毕恭毕敬的说道：“厉大少，起床了，起来吃早餐了。”

    她说完，等了一会，厉彦骏依旧拿后脑勺对着她，一动也没动，之后她又叫了两次，可他也仅仅只是翻了两下身子，就不再动弹了。最后她是不得不动手了，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先是轻轻的摇了一下，然后又是重重的摇了两下，低眸看了一眼他的脸，依旧是软着口气，道：“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厉彦骏忽然一掀被子，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一个用力就将她扯了进来，然后压在了身下，一双墨色的眸子，静静的望着她，冷声道：“我有轻微的起床气。”

    大概是在被窝里面久了，他整个人有点烫，而且呼出来的气喷在她的脸颊上，也同样很热。他的手紧紧的捏着她的手腕，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几乎鼻尖都要贴在一块了。顾薇瞪着眼睛，一只手被他死死的掐着，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不知道是因为他喷出来的气让她的脸颊有种热的发烫的感觉，还是因为脸红才觉得热！

    她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推了两把，侧过了头，道：“我只是好意提醒你该起床了，早点回去的话，就能早点到c市。”

    “你倒是巴不得我走。”他的声音有些黯哑，语气里并不像之前那样冷硬，反而有一种低低的失落感，可是这并不那么明显。他说完之后，也不等着顾薇更多的反抗，就松开了她的手，往旁边一躺，整个人又埋在了被窝之中，低低的说道：“我再躺一下就起来。”

    “哦，好的。”顾薇的心跳的异常的快，他一松手，她就迅速的爬了起来，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略略低着头，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镇定一些，在原地愣了几秒之后，才迅速的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被轻轻的关上，厉彦骏微微的睁开了眼睛，吸了两下鼻子，眉心微微的蹙了蹙，头有些昏昏沉沉的，身子也有些疲乏，大概是昨天淋了雨，又在外面吹了很长时间的风，有点感冒的迹象。

    他在床上又赖了一会，才慢悠悠的起来，穿好了衣服走了出去，他穿的是一件烟灰色的毛线衣，下面配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袖子挽起，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吴嫂和秦叔几乎是同时转头看过来的。

    他扬唇，冲着他们浅浅一笑，问了一声早安之后，才转身走向了卫生间。此刻顾薇正坐在餐厅的饭桌前吃早餐，他扫了一眼那丰盛的早餐，心底深处的某一块最为软弱的地方，像是被什么轻轻的戳了一下，有一种别样的暖意涌上心头。

    这是一种他十分渴望的生活，只可惜，他大概这一生，都没有办法享受到这样的生活，谁让他是厉家大少，谁让她的母亲最终选择的为爱而死呢！

    他站在顾薇的身后，看着她的后脑勺片刻之后，才转身走向了卫生间，等洗漱完毕，把下巴上的胡渣刮了个干干净净，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有一碗盛好的清粥放在那里了。他轻扯了一下唇，眼眸中的那一抹光柔了一些，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

    顾薇没有回应他的话，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吃早餐，吃到一半的时候，吴嫂的女儿秦琳带着自己的儿子来了，她还没有见过厉彦骏，当她一进门，看到餐厅里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眼中满是疑问，但也没有无理的直接问那是谁。

    吴嫂大概是知道女儿的心思，伸手指了指，笑道：“那是小薇的男朋友严骏，昨天两个人闹别扭，小薇把人家人在路边就自己来了，后来大晚上，我和你哥去把他带回来的。”

    这时候饭桌上的两人已经站了起来，顾薇听到吴嫂的解释，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厉彦骏已经非常礼貌的上前跟秦琳打了一声招呼，还握了握手，到底是生意人，免不了这种握手的习惯。

    厉彦骏长的好，为人又礼貌，任谁见了第一印象都会不错，秦琳就对他的印象很好，脸上的笑容尤为灿烂，笑道：“那好啊，人多才热闹，你们准备准备，我们先去五泄风景区，你们体力应该还行吧？那边最主要的还是爬山哦。”秦琳半开玩笑的说道。

    大伙都显得和乐融融的，顾薇偷偷的瞄了一眼身侧的厉彦骏，见着他不过是浅淡有理的笑着，想了想，还是说道：“严骏今天要回去了……”

    “怎么这就要回去了呢？好不容易来一趟的，多留一天也不行么？”顾薇的话还没说完，吴嫂就开口了，她的目光是看向厉彦骏的，是一种挽留的态度。

    厉彦骏的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侧头看了顾薇一眼，笑了笑，道：“我是怕太麻烦你们了。”

    “怎么会麻烦呢，不就是多个人么，也热闹。而且指不定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吴嫂笑嘻嘻的说着，还走到了顾薇的身侧，拉住了她的手，暗暗的掐了她两下。

    “对啊，对啊。”秦琳也随声应和着。

    最后也没办法，顾薇在吴嫂殷切期盼的眼神下，终于也开了口，“如果你真的不太忙的话，就再留一天吧。”等顾薇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可是有时候，当一个谎言被周遭人信以为真的时候，那一刻，连她自己都以为是真的了。

    情感果真不是一样好东西，它太容易让人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决定，从她答应出去找迷路的他开始，就开始偏离了她预想的轨道，明明理智告诉她应该怎么样，可每次说出来的话，总是让她有点出乎意料。

    她看着吴嫂开心的笑脸，她不免在想，如果她只是吴嫂的女儿，而厉彦骏不是厉彦骏，只是严骏的话，是她的男朋友，那这一切就太过于美好了，又简单又幸福。

    之后，几个人就热热闹闹的出了门，由秦琳驾车，一行人在一辆车上，叽叽喳喳的，热闹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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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和女人

    厉彦骏本来是想自己开车的，不过吴嫂他们说一辆车够了，而且他在这里又不太认识路，到时候比较麻烦，最后几个人就挤在了秦琳的小轿车上。有小孩子的存在，这一路上就少不了欢声笑语的。

    秦叔抱着孩子坐在前面，顾薇坐在中间，厉彦骏跟吴嫂坐在两侧，他显得十分的安静，这让顾薇有些拘束，总是放不开，就算是逗弄小孩子，她都有些缩手缩脚的，厉彦骏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就算他一句话都没说，也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迫在她的身上，也不知道心里在慌张些什么东西。

    可其实厉彦骏根本就没有那个精力去理会任何人，他有些头疼，而且感觉自己的鼻子是越来越不通气了，从起来到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低低的咳嗽了一声，一只手抵在窗户上，手掌撑着额头，手指轻轻的一下又一下的揉着额头。这一路上，顾薇压根就没往他的身上瞥一眼，闹了一阵之后，车子内就安静了下来。这市区到景区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为了养足了精神，大家都在车上眯了一会。

    大半个小时之后，景区是到了，又花了好几分钟找到个位置在景区的外面停了下来，一行几人三三两两的过去买了里面做船了票，就进去了。这景区位于群山之中，所谓‘泄’，就是瀑布之意，瀑从五泄山巅的崇崖峻壁间飞流而下，折为五级，总称‘五泄溪’。

    这里也算的上是国家森林公园，其实说来说去，就是来爬爬山，看看风景就是了。好在这天天气不错，是远足的好日子，顾薇和厉彦骏是第一次来这里，总归还是有点新鲜感的，这里一共有五个瀑布，第一泄是月笼轻纱，瀑布小巧而平缓，他们停留的时间也不长，就是小孩子要下去玩个水，吴嫂本来还想让他们两个拍个照片来着，不过这两人都是不爱拍照的人，便推拒了。

    第一泄还不用爬很多台阶，接下去等着他们的便是无数的台阶，一步步拾级而上，吴嫂他们一家子走在前头，大概是想让他们两能有更多的独处时间，他们之间隔了好几步的距离，而厉彦骏也真的是走的很慢，特别是上陡一点的地方的时候，他几乎是一步一停的再走。

    说真的，现在厉彦骏有点后悔跟过来，他并不喜欢爬山，而且对于这里的景区他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在他的眼里瀑布都一样，现在为了看五个差不多的瀑布，还要一步步的往上走，也不知道哪里是个尽头，一会还要再下来。

    再加上他此刻整个人都不太舒服，双腿都有些软软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些什么东西，顾薇走在他的前头，看上去精力还挺旺盛的，时不时会停下来等他一会。当她终于觉得自己看到尽头的时候，一个转弯，又是一条长长的台阶，他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伸手一把拉住了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的顾薇。

    语气听上去，心情不是太好，道：“还要爬多久？”

    “应该快了吧。”顾薇站在原地往边上走了一步，给别人让了一下路。

    “这是你第三次跟我说这句话。”厉彦骏不太相信，拉着她的手紧紧的。

    顾薇看着他有些窘迫的模样，真的看不出来他体能那么差，从外表看起来那么高大一人，才爬了一会就不行了，顾薇侧过了头，低低的笑了笑，这笑声中，有一点鄙视的味道。那一点点小动作，一下子就入了厉彦骏的眼，他的眉心一蹙，还未等他开口说话，顾薇往回走了两步，踩在台阶上，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冲着他轻轻一笑，道：“我估计是快到了，都到这里了，你不上去多不划算，再坚持一下，实在坚持不住再放弃吧。”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射了下来，光线一点点的落在她的身上，还有她那干净的笑颜上，也许是因为在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此时此刻他们卸下了自己的身份，忘却了在c市的所有，他们只是他们，普普通通，单单纯纯的两个人，男人和女人。

    他看着她半响，不自觉的紧了紧握在手心里的手，拇指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冲着她同样是浅浅一笑。走在前头的吴嫂大概是见着他们都没上来，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正好看到他们拉手了一幕，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就推着自己的老伴往上走。

    之后，厉彦骏一直都没有松开她的手，两人一前一后，一直到爬上了顶峰，顾薇才挣脱了他的手，为这里的美丽风景而感叹，厉彦骏站在后面，看着她迎风站着，满脸惆怅的模样，伸手拿出了手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便记录下了这美好的一幕，他们在上面的凉亭里休息了很久。

    爬山虽然辛苦，但他们还是玩的十分愉快，傍晚回去的时候，秦琳请客在饭店里吃了一顿，晚上她又领着他们去了z市的市中心逛了一圈，走过商场的时候，厉彦骏一下子扯住了她的衣服，道：“给我去买套衣服。”

    “这里应该没有你需要的牌子，你再忍忍，就一晚上而已。”顾薇望商场内部看了一眼。

    “我会把钱还给你的。”他冷哼了一声，也不管顾薇是否同意，就上前跟几步开外的秦琳说了几句之后，就转身，双手背在身后，视线瞥了一眼顾薇，就直接进了商城。

    顾薇看了一眼秦琳，看着她那种眼睛就知道，厉彦骏肯定又说了什么让人特别误解的话，她低低的叹一口气，便快步的跟了过去。厉彦骏很挑剔，他很多衣服都是定做的，而且那些高级的名品店也会主动送衣服过去，所以他应该是很少逛商场的，他两一前一后走在专门卖男士衣服的楼层。他们大概整整转了两圈，厉彦骏都没看上去一件，他看上去根本就不是来买衣服的！

    今个走了一天的路，顾薇已经要累成狗了，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跟在他的后面，目光在那些模特上一一扫过，看到一件还算过的去的，她迅速的伸手拉住了他的手，道：“你看那套怎么样？应该还不错。”

    “你觉得好？”厉彦骏只扫了一眼，侧头看向了顾薇。

    “嗯。”她点了点头。

    “那就这件吧。”他几乎都没有试，就直接让导购挑了他的尺码，包了起来，一阵套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一下子就破万了。顾薇到也没眨眼，就直接刷了卡，看到那卡一刷，显示交易成功的时候，顾薇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晚上，厉彦骏很勤劳的把自己的衣物给洗了，并且还跟顾薇的挂在一块，进房间的时候，顾薇躺在床上，还没有睡，他的心情还算不错，虽然此刻脑袋又开始晕晕的了，声音也比之前要黯哑了一些，“怎么还没睡？不是说很累了么？”

    “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明天之后，我会跟吴嫂说清楚的。”

    “你怎么说？我不是你男朋友？可是你现在跟我睡在一块，一个代名词而已，我并不是那么介意，所以你也不用介意。”厉彦骏掀开了被子，坐了进去。

    顾薇瞥了他一眼，低低的笑了一声，道：“也是，反正她不知道你是厉氏集团的厉彦骏，以后也没机会再遇见你了。”她说着，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心里竟泛起了一阵酸楚，有些梦做过了就行了，总有一天是要醒的。

    语落，耳边就再没有声音，紧接着床头的灯也关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一只炙热的手，触碰上了她的手臂，下一秒，那只手的主人，紧紧的捏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扯，一下子被扯进了一个热的发烫的怀抱。顾薇猛地睁开了眼睛，双手一下子抵在了他的胸膛上，心跳的咚咚直响，轻轻的挣扎了一下，低声道：“放手。”

    不过厉彦骏并没有松手，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下巴紧紧的贴在她的额头之中，闭着眼睛。

    顾薇见挣脱不开，也就不动了，她轻轻的喘着气，心中很慌，好像在好怕着发生什么，又期待着发生什么，她尽量让自己的脸远离他的胸膛，双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声音紧绷，道：“我们已经结束了。”

    “顾薇，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为什么我会在z市，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顾薇的眼眸微微瞠了一下，有那么一刻连呼吸都停滞了，一颗心提在了嗓子眼上，好像有什么答案要在此刻揭晓一样，让她有点心慌，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我不想知道。”

    “为什么？”

    “厉彦骏，你说过游戏结束了，已经结束了。”她一遍遍的反复强调着这句话。

    厉彦骏闻声，唇角轻轻的扯动了一下，轻哼了一声，松开了手，紧接着又坐了起来，声音极冷，道：“你果然是想错了，我是来视察拆迁位置的，千万不想要太多。”语落，他掀开了杯子，穿上了外套，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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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轻轻的关上，顾薇的动作还是跟刚才被厉彦骏抱着的时候一样，微微的弓着背脊，被子盖过她的头顶，她处在两床被子的中间，一边还留有他的体温，他的味道，明明被窝里很温暖，可此时此刻她却冷的要命，好像被浸泡在冰过的水里一样，那种寒意是从心底发出来的，一阵又一阵。

    她微微动了一下身子，放在一侧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没有用力只是那样轻轻的握着，黑暗中，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去了，特别的难受。她深吸了好几口气之后，才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将眼泪统统给逼了回去。

    这样的答案真好，起码比她心里的答案要好的多了。不应该滋生的东西，就应该快刀斩乱麻，陷得越深，只会让自己痛苦不堪。明知道前面是陷阱，她就一定不会往下跳。

    顾薇抬手，慢慢的掀开了盖过头顶的被子，躺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她的体温，被窝比刚才凉了一大截，她躺好之后，用被子将自己包裹的牢牢的，黑暗中看不出她的脸色如何，只知道她紧闭的眼睛，睫毛微微的颤动着，鼻翼同样也轻微的动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分好几次吐出来。总觉得她是在哭，可是眼角却没有湿润的感觉。

    厉彦骏穿着一条薄薄的睡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他只见那一点点橙红色的火焰发出来一丝丝光线。他的眉心微蹙，胸口闷的厉害，脑子涨涨的，耳朵好像是被堵塞了棉花那么难受，又不停的嗡嗡直响。喉咙口像是有一只小手，不停的抓啊抓的，有一种想要咳嗽但又咳不出来的感觉。

    他一口口抽着闷烟，一只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手臂，心里头有一股气，想要发泄，却又不知道往哪里发才好。最后只能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他的下身穿着一个大裤衩，两条结实的腿裸露在外面，这外套也不保暖，他就这样在没有暖气的情况下，衣着单薄在客厅里坐了大半个小时。

    等到他的一颗心沉静了下来，原本蹙着的眉头慢慢的松开，此刻的他已经是手脚冰凉，脑子比刚才清明了很多，他伸手掏出了手机，视线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在电话本里找到了秘书的号码，完全不顾现在已经几点了，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他将手机的烟摁灭在了烟灰缸里，站了起来，喉咙口痒痒的，让他忍不住先清了清嗓子，才沉声，道：“把凯翔老板的联系方式发送到我的手机上，最晚明天早上就要，再帮我跟他们联系一下，就说我在z市。”

    等秘书应声之后，他才挂断了电话，本来想直接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点开了相册，跳出来的画面就是顾薇站在凉亭上，唇角扬起，看着远处风景的模样。

    他的视线牢牢的锁在那半张脸上，一张脸在手机屏幕散发出来的光线照射下，显得特别的苍白，纵然他有一副好皮相，可是在这样的光线下，又是晚上，还是如鬼魅一般。

    他墨色的眸子里倒影着手机屏幕那幽幽的光，看不出半点情绪，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唇角微微的往上扬了扬，伸手摁下了删除键，可是在摁确定键的时候，他又犹豫了。过了好一会，他又抽了一根烟之后，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把烟头摁灭在了烟灰缸里，也不顾自己身上浓重的烟味，就直接进了房间。

    并且特别的粗鲁，重手重脚的，躺在床上的顾薇放在被窝中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紧接着脸上便感觉到了掀开被子的一阵微风，然后身边的床陷下去了一些，厉彦骏躺了下来，背对着她躺着，没有说半句话。

    顾薇小心翼翼的呼吸着，过了好一会之后，她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侧过了头，只看到他的后脑勺，眼中的情绪很复杂，但最后她也不过是扯动了一下唇角，转过了身子，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中流露进来的一点点光线。

    而躺在另一侧的厉彦骏，同样睁着眼睛，如此一夜到天明。

    很早的时候，天几乎还是蒙蒙亮的，厉彦骏的手机响了两声，房间便又陷入了沉寂。顾薇睡的很浅，只一点点声音就能把她吵醒，她微微睁开了眼睛，片刻之后，身边的人动了动。

    然后余光就看到了厉彦骏坐起了身子，手机发出来幽幽的光线，让她能够清楚的看到他的侧脸，脸上的表情很是认真，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之后，便把手机放了回去，又躺了下来。

    大约又过了几个小时之后，外面的天色依旧是阴沉沉的，最近几天的天气真的是阴晴不定，昨天还阳光明媚的，今天又变成一个阴沉的天气，简直跟她的心情是如出一辙！顾薇睁着眼睛，愣愣的望着窗帘缝隙中漏进来的点点光线。

    “等会九点，我就会离开，你想跟吴嫂怎么解释，都随便你。男朋友三个字，也随你用。”厉彦骏平躺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她轻扯了一下唇角，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道：“好的，我知道了。”

    “你放心，这两天的招待，我还是会给你同等的回报，当然，一定会是你想要的。我厉彦骏最是公道，谁让我开心，我一定不会亏待她。”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他的话，就好像是一个嫖客在嫖完妓之后说的话。

    顾薇的心被扯的生疼，她的眉心不动声色的动了动，然后慢慢的转过了头，扯动了一下唇角，冲着他十分灿烂的笑道：“我刚才还在想要怎么开口跟你说这事，真是谢谢厉大少了，若是伊万的客户源稳定了，我一定请厉大少吃饭，以此表达我的感谢。”她的语气特别的官方恭恭敬敬的，就像是跟大客户说话一样。

    厉彦骏同样转过了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同样轻笑了一声，喉咙口那种痒痒的感觉终于憋不住了，抬手抵在嘴巴边上，低低的咳嗽了两声之后，才用黯哑的嗓子，道：“我厉彦骏在这方面从来不亏待女人，更何况你这样懂事。”

    “谢谢。”说着他们两个再次相视一笑，便同时转回了头，一个看向了窗户，一个则看向了房间的门。

    他们两在床上又躺了一阵之后，才一块起来，厉彦骏穿上了昨天在商场买了衣服，那是一件深紫色v领的毛线衣，毛线衣里还穿着一件白色衬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牛仔裤。他们沉默的穿上了衣服之后，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厉彦骏先进去洗漱，此时吴嫂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顾薇裹了裹身上的睡衣，走了进去，是在煮饺子。

    顾薇在一边站着看了一会，吴嫂也没多说什么，可脸上的笑容表示她应该是对厉彦骏非常的满意，其实厉彦骏在长辈们的面前一直都有很好的印象，懂礼貌，又客气，就是会觉得有点疏远，不容易亲近，但这不妨碍他们对他的好印象。

    厉彦骏还在里面洗漱的时候，放在房间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声音不是太响，但顾薇还是听到了，她站在卫生间门口，轻叩了一下门板，提高声音，道：“你手机在响，要拿给你吗？”

    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就打开了，整个人整整齐齐的，就是眼底有一抹淡淡的乌青，让他看上去有点疲惫的样子。他只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侧过了身子，从她的身侧走过，快步的走进了房间，迅速的接起了电话。

    顾薇的耳朵不由自主的竖立起来，一只手握着门把，脚步只往前移动了一小步，就一直站在门口没动。等到厉彦骏讲完那通电话，她才迅速的推门走了进去，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不过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厉彦骏已经不在了，吴嫂端着饺子从厨房里出来，看了她一眼之后，一边走向餐厅的圆桌，一边道：“严骏说有要紧事情回去了。”

    “嗯，我知道，他本来就挺忙的。”顾薇抬手将散落下来的头发别在了耳后，跟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男人在这个年纪忙一点是好事，说明能力强，以后养家糊口没问题。不过你也得紧着点，对待男人，总是耍脾气也不好，互相体谅最重要了。”吴嫂说着，用调羹搅拌了一下碗里的饺子，低低的笑着，脸上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慰，好像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一般。

    顾薇捞起了一只饺子，见着她的模样，轻笑了一声，道：“吴嫂，我们还未必会走到那一步呢，现在的感情不走到那一步，说再多都没用。”

    “好好经营，一定可以的，我看严骏是挺在意你的，千里迢迢跑过来哄你，小薇，要知足，会这样做的男人也不多。”

    顾薇没再回答，只是浅浅的笑着，一边吃饺子，余光时不时的瞥一眼那紧闭的大门。忽然想起了他说的‘最后一次’，这便是‘最后一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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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作多情了

    那天因为下雨，顾薇在家里跟吴嫂他们一块看了一整天的电视剧，吴嫂总是在她的耳边絮絮叨叨的说话，可是顾薇却没怎么认真的听，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只要吴嫂说话，她就点头微笑。一副完全没什么心思聊天的样子。

    中间的时候，吴嫂去房间里把厉彦骏盖过的被子拿了出来，虽然他只睡了一天，但吴嫂还是把被套拆了下来，期间顾薇还帮了一把手，那被子挥起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她心里的作用还是什么，总觉得空气中还有厉彦骏身上的味道。

    捏在掌心里的被子暖暖的，似乎还有他的体温存留在上面，她抱着被套走去阳台的时候，还看到阳台里面挂着他的衣服，大概是天气的缘故，衣服还是湿的，她倒是没想到他还会自己动手洗衣服，她一直觉得像他们这种人应该除了头脑还可以，生活上就是白痴。她微微扬着头，看着挂下来的衣服发愣，一直到吴嫂走过来了，她才回过了神来。

    吴嫂见她看着衣服发呆，不由的调侃道：“怎么？才刚走就想了？在这睹物思人啊？”

    “没有，这被套直接丢洗衣机里么？”顾薇尴尬的笑了两声，略微低下了头，脸上的笑容浅浅的。

    “哎，这雨天开车回去，真是让人不太放心，小薇，你一会给严骏打个电话，让他开车小心点。”她说着，把顾薇手里的被套拿了过来，伸手推了她一把让她出去看电视。

    顾薇往外走了两步，又侧头看了一眼窗户外面阴沉沉的天气，那细细密密的雨一直不停的落下来，耳边是雨滴砸在防盗窗上的声音，她的眉心不自觉的蹙了一下，不过也仅仅只是蹙了蹙眉头而已。

    不过他们都想错了，厉彦骏其实还没有离开z市，z市的老城区在两三年前，政府为了旧城改造把一批老房子给拆了，也不知道是政府要价太高还是什么，一直都没有建筑商过来开发，这半个老城区就这样空了好几年。厉氏年前的时候就已经在商讨这件事了，而且也是z市的一个地产公司来邀请他们合作。

    这个项目厉彦骏一直也有跟着，本来是打算年后过来看一看情况，不过却是误打误撞提早了一步，吴嫂家正好是位于老城区的，正好方面他对地段的考察，他跟秦琳也是打听了一些情况的，因此多多少少都有了一些了解。

    他从吴嫂家离开的时候，凯翔的老板就已经让人过来接他了，还特意给他找了个司机，在z市最好的酒店里订好了房间。

    天公不作美，本来厉彦骏是想看完地皮，就早点走的，可是偏偏却下了一整天的雨，这边的老板倒也是热情，让他在酒店里休息了一天之后，晚上给他安排了好些活动，吃饭唱歌洗脚按摩正是一应俱全。

    厉彦骏身子本来就有点不太舒服，不过他大概也不想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吃完饭之后，就跟着他们一块去了ktv。

    可是真的去了，坐在包间里，手边抱着清纯可人的小美人，内心依旧是觉得空空如也，没有什么实在的感觉。耳边是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在唱着歌，明明是一首欢快的曲子，倒是被那人唱出了一种凄凉的味道。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心境的问题，他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坐在点歌台边上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

    那人举着话筒，画着淡淡的妆容，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脸上的神色淡淡的，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好像她身处的不是娱乐场所，身边的人和事都与她无关，明明已经沉沦在其中，却还要装作一副清高的模样。不知道是因为光线的问题，还是心里问题，他眼中仿佛看到的是顾薇，挺直了背脊，一副桀骜的模样立在那里唱着歌。

    原本拦着身侧小姐的手，不由自主的收了回来，视线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后才收了回来，他这么一眼，坐在他身侧的人可是看的明白，等一曲落的时候，他抬手招呼了一下，道：“娜娜，过来一下。”

    那个被叫做娜娜的女孩子闻声转过了头，看着老板眼中透露出来的光，她只勾了一下唇角，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淡，起身走了过来，中间隔着一张茶几站在了他们面前，道：“需要我点什么歌吗？”

    “不用，现在也没人唱歌，你就在这里坐一会。”他故意跟厉彦骏之间空出了一点位置，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嘻嘻的说着。

    身处此地，就算不想，也只能过去，她顿了片刻之后，才走过去，弯身坐下，挤在了他们中间。她显得有些拘谨，好像是特别不习惯，也不开口说话搭腔，眉心微微的蹙着，嘴唇紧抿，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一动不动的。

    厉彦骏手中握着酒杯，靠着沙发背坐了一会之后，才坐起了身子，稍稍凑近了她一点，沉声道：“你唱歌还不错。”他抬手把酒杯放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一个紧张，双手迅速的捏成了拳，那根手指被她紧紧的捏在了掌心之内。

    厉彦骏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低低的笑了一声，道：“你放心吧，没有人能够强迫你出台。”语落，他抬手抵在嘴巴边上低低的咳嗽了起来。

    包间里的空气不是很好，他的喉咙早就开始不舒服了，低低的咳嗽了两声之后，见止不住，他便起身走出了包间，去外面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娜娜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但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就好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那种眼神让他略微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的瞥开了视线。他没有再回位置上坐下，只是跟凯翔的老板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走了。

    走出包间没多久，娜娜就踩着高跟鞋从里面跑了出来，看上去有点怯怯的，连叫他的时候声音都不太响亮，好在跟在厉彦骏身侧的司机师傅听见了，提醒了他一句，才停下脚步。她快步的走到他的面前，停下了脚步，双手紧紧的交握放在身前，大概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问道：“如果我跟你走，你会给我多少钱？”

    他略微顿了一下，墨色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疼痛，眉心略略的蹙了一下，是不是所有的女人走进他的身侧只是为了钱和利益呢？他忽然就特别讨厌听到这两个字眼，沉默了片刻，他冷冷的说了一句，“跟我来。”然后转身走下了楼梯，走出了娱乐场所的大门，她几乎是没有做任何停留连外套都没有穿，就直接跟着他走到了外面。

    厉彦骏并没有带她走，只是在车子里拿出了支票，写了一张支票给她，淡声道：“不是任何女人都可以上我的床的，你只能得到那么多。”语落，还不等对方接过她手里的支票，他就已经松开了手，单薄的票子在空中飘了一会才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女人的眼中满是泪水，厉彦骏只冷淡的扫了她一眼，还是不像啊，顾薇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哭了呢。

    他轻扯了一下唇角，也不多做停留，直接转身开门坐进了车子的后座。

    顾薇只在z市停留了三天左右，实在是等不及车子修好了，因为已经过了正月，大家也都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上班时间，吴嫂的两个孩子都没时间来送行，她们两就自己打车去了汽车站。

    有时候老天爷就是特别喜欢捉弄人，出租车司机开车去车站的时候，中途接了一个客人，因为要往另一条路走，而那一条路正好是老城区被拆迁了的地方，因为距离那边不远就是闹市区了，过去的时候，有点堵着，顾薇做在窗户边上，视线一直落在窗户外面，看着那空荡荡一片，真是被拆的很干净。

    吴嫂也将视线望了过来，为此还低低的埋怨了两句，司机师傅也插上了嘴，两人聊的好不热闹。

    顾薇只听着，倒也不在意，视线在外面乱瞟，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慢的从对面驶过来，然后停在了把拆迁地围起来的围墙边上，紧接着从上面下来个人，那身影，只一眼，就能清楚的辨认出来，即便那只是一个侧脸而已。等那车子停下之后，后面又跟上来一辆车子，从里面下来个中年男子，满脸笑容的走过去，跟他握了握手，两人就从一边的路口，进了那拆迁地。

    顾薇一直盯着那个身影消失了，才收回了视线，她放在腿间的手紧了紧，心口焉得一沉，原来他说的是真的！是她想错了，是彻彻底底的想错了！对此她很诧异，心头的那种失落感特别的强烈，正好这时候吴嫂又开口了，“哦，上次出游的时候，连严骏都问起了这件事情呢。”

    这句话，让她微微地蹙了蹙眉，原来，她还真是自作多情了。那天，他都说的那么直白了，她竟然还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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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大概是从那天之后，他们两个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回到家的第二天，顾薇就把他留在这边的那几件衣服给丢了，她相信在他的心里这几件衣服应该算不得什么，而且她也不想因为这么几件衣服而让他以为她是在故意接近。

    那天的情景让她的心情郁结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好像热恋中的女人突然被甩一样，觉得很难堪，又伤心，但后来想想这样情绪是不对的，她不问他来意，不就是不想听到那个答案么！

    其实这样也好，这样就可以把她心里那种不切实际的期许，悸动，统统给压制下去。有些事情，她知道了最终的结果，明知道是万劫不复的事情，她不会豁出去做的。

    年后一切都步入了正轨，厉彦琛的资金也算是到位了，厉彦骏也是遵守承诺，确实介绍了好些个大客户过来。伊万的生意也是逐渐的步入了轨道，她也不再像以前那么那么的忙了，应酬也相对少了很多，不像过去那么密集，大大小小的她都一个不落的要参加。

    日子过的十分平稳，那一段时间她脸上的笑容都开始变多了，有空的时候还会跟朋友一块聚一聚，将厉彦骏这个人深深的埋藏了起来。

    偶尔会在饭桌上听到厉彦骏的名字，她也不过是笑一笑，心里总会有点异样的感觉，但很快，就会被她自己压下去，不让那种感觉蔓延开来。

    吴嫂很记挂顾薇的男朋友，几乎每天都要过来问一句关于她男朋友的事，还总是问他什么时候来家里吃个饭，有时候她晚上没有应酬在家里呆着的时候，她就会凑上来问一句怎么不去约会，顾薇则从用‘忙’这一个字来解释所有。

    后来安安准备婚礼，吴嫂的注意力就开始有些转移了，那几个月里，什么事都挺顺的，大单子谈起来也特别的顺，没有太多磕磕碰碰的事情。那几个月顾薇还特别去查了查公司以前的业务，想把黑道那条线给扯出开，可是那些账目和交易记录，都做的很好，基本上是没有任何漏洞，果然这厉氏在这条道子走了那么久，这些事情一定是非常严谨的，光凭她一个人的力量，也根本就没有办法查出点什么。

    为此她也专门去问过顾宁炜，可他也是只字未提，反复强调了很多次，让她不用再为这件事情纠结，后来也就一度搁置了。

    安安的婚礼办的很隆重，看到她脸上洋溢出幸福笑容的时候，顾薇有那么一刻觉得压在身上的石头轻了一点，不过这种感觉还没有过夜，就彻底消失了，婚礼出了问题，厉彦琛竟然逃婚了。

    当顾薇听唐心甜说完前因后果，又多加解释的时候，觉得特别可笑，其实当初她跟厉彦琛交往的那三天中，也可以感觉到他的敷衍，那种其实心里还深藏着另一个人的感觉比较强烈。

    看着安安强作镇定的样子，她也觉得心疼，要是厉彦琛在场，她一定要狠狠甩他两个巴掌，可是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厉彦琛的面都没有见到，因为这事她心情沉郁了好几天，内心深处的自责感十分的强烈，想替她做点什么，可又不知道有什么可做的，上门去替她闹吗？这样大概只会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

    而且正好这些日子公司里的事情又开始繁琐起来，晚上的应酬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其实应酬多不可怕，最可怕的时候碰上难缠的客户，还是那种自恃过高的人。

    顾薇很不巧碰上了这种人，明明也不算是什么大生意，可就是难弄，爱挑刺。这饭局到一半的时候，顾薇就有点坐不下去了，其实这么点生意，对于现在的伊万来说，还真是可有可无，所以她并不是特别的热衷。中途本来是想开溜来着，可这群人，像是故意的一般，她不喝酒就是不放人，说什么都不放，有点无赖的感觉。

    曹清也在一边劝，可是半点用都没有，包间的门被他们给顶住了。那一刻，顾薇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想要发飙，又得忍着，可好歹人家也是客户，做不成生意，也不能让他们毁掉好不容易才起来的名誉。

    顾薇被灌下了整整两瓶红酒，那群人依旧起哄，有一种誓死要将她灌醉的感觉，中间她跑出去上了一趟卫生间，因为嘴巴里满满的都是酒，路上撞到人了，她都没有停下来，直接冲进了卫生间，先把嘴巴里的酒给吐了，再伸出手指，扣了一下喉咙口，两下的功夫，胃里的酒一下子统统反了上来，吐了个干净。

    等她扣到再吐不出什么的时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胃里特别的难受，整个人觉得晕晕的难受，可到底比刚才好了一点，她洗干净手再回到包间的时候，包间里的气氛有些许变化。

    她的视线环顾了一圈，才发现是多了个人，而且这个人算是个不速之客，他坐在原本曹清的位置上，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这几个月不见，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就是脸颊看上去瘦了一些。

    曹清见着她回来，快步走到了她的身侧的，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道：“你走后没一会，他就进来了，说是你的朋友来着。”

    顾薇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之后，就走了过去，站在厉彦骏的身前，伸出了手，笑道：“厉少，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厉彦骏抬眸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她递到眼前的手，伸手特别随意的拉住了她的手，稍稍一用力，就将她拉到了位置上坐到，笑道：“别生气，刚才有事耽搁了，所以来的比较晚。”他的语气有点暧昧不清的，让坐在位置上的顾薇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原来厉少是小薇请来的客人，小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请了厉总也不告诉我们！这酒都喝的差不多了，难得能请动了厉少，一定要多喝几杯再走。”那人是喝的有点高了，说话都开始有点语无伦次的。

    厉彦骏出现的莫名其妙，让顾薇一时之间有点应对不过来，大概是酒精在作祟，她的脑子一下子就顿住了。倒是他应对自如，一抬手搭在了她的椅背上，伸手拿起了她面前的酒杯，示意她倒上酒。顾薇侧目瞥了他一眼，一直没有动弹，最后还是坐在顾薇身边的男人给他满上的。

    这群人有点赖，大概也是喝到兴头上了，就算是厉彦骏也不给面子，一直到他一个人喝倒了对方三个，才算罢手。

    饭局结束的时候，厉彦骏脸色如常，半点异常都没有，反倒是顾薇，红酒的后劲上来了，那种难受的感觉更加强烈了，整个人显得特别沉默，曹清一直扶着她跟厉彦骏一块走进了电梯。

    顾薇因为头晕难受，整个人都趴在曹清的身上，电梯壁上倒影这他们两的影子，厉彦骏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他们的前面，脸色阴沉可怖。

    曹清拦着顾薇的腰，抬眸看了一眼厉彦骏的后脑勺，当电梯叮的一声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的时候，原本趴在曹清肩头上的顾薇，抬起了头，看向了眼前的人，道：“谢谢你解围。”她的声音低低的，虽说是有些含糊不清，可还是能听出一丝疏远的味道，不过这也是她独有的，一直以来她跟他说话的方式都是这样吧，那是一种刻意的疏远。

    厉彦骏没动，只是侧头看了他们一眼，曹清的目光里有一种特别的情绪，他拦着顾薇从厉彦骏的身侧走了过去，那种样子好像是在保护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不被抢走一样，连眼神中都带着一丝警惕。

    当曹清从他身边走过，又走出几步之后，才低低的松了一口气，可这一口气才刚松，原本趴在他肩头上的人忽然被大力的扯走，顾薇虽说是头晕着，可神智还算是清醒，对方手上的力道很重，让她吃痛的用力挣扎了一下，可那牵制住她手臂的手非常用力，无论她怎么挣扎都脱不了手。

    最后只听到某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嗡嗡的响起，“我会照顾她，你走吧。”

    “你放手！”顾薇再度挣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满是抗拒，“我跟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厉彦骏就十分不耐烦的抬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将她整个人牢牢的扣在臂弯中，冷着一张脸，看着曹清，语气坚定，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会照顾她！”

    曹清站着没动，也没有开口说话，看着被他牢牢锁在臂弯间的人不停挣扎的样子，眉心蹙了蹙，道：“她并不愿意。”

    厉彦骏没有理会他，直接转身走向了酒店的前台准备开房间，曹清忍不住上前，道：“你这是强迫。”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现在就马上离开，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你爸妈是给谁手下做事的！”语落，他继续圈着臂弯里还在不停挣扎的女人走向了前台，而曹清却没有再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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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再来

    顾薇整个脑袋都被他埋在怀抱里，她看不见路，而且被这样闷着十分的难受，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上不停的推啊推的，可他们力气悬殊，再加上厉彦骏好像是打定了主意死都不放手，仅仅只用一只手就把订好了房间，拿了房卡之后，继续扯着她进了电梯。

    曹清一直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厉彦骏把不停挣扎着的顾薇从他眼前带走，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关节都泛白了。一张红唇紧紧的抿着，眼中满是痛心，无可奈何，力不从心！

    等到电梯门关上，厉彦骏才松开了手，顾薇使劲一推，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松手，不由的往后踉跄了一步，整个人重重的撞在了电梯门上。

    她的脸颊红红的，脑袋还晕着呢，眉头紧紧的蹙着，眼眸中带着一丝厌恶，等她站稳了脚跟，才慢慢的挺直了身躯，略略抬眸看着眼前的臭男人，总是爱搅乱她心扉的破男人。

    酒精总是能够让理智的人变得不太理智，让本来就冲动的人变得更加冲动，她站住了脚步，看着他半响之后，脑袋一热，慢慢的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的鼻尖，轻哼了一声，道：“又是你……世界那么大，你就不能避开点么。”

    “是你先撞的我！每一次都是你先碰的我！对啊！世界那么大，你怎么总是撞我呢？你为什么不避开点。”

    厉彦骏的声音很沉，说话又很快，好像是气急了，语气听起来有点凶凶的，可他的神色照旧，连本眉毛都没有蹙一下。

    厉彦骏是受了邀请到该酒店来吃饭的，为什么会在同一个酒店，当然是故意而为之，这几个月以来，顾薇的一举一动，所作所为他都知道。其实这一次并不是他们久别之后的第一次相见，期间他们遇见过很多次。

    只不过，有些人确实是说到做到，假装陌生人一样视而不见罢了。每次看着她微笑着昂首挺胸从自己的面前走过的时候，厉彦骏真的差一点连肺都要气的炸掉了，每一次的擦肩而过，他总要忍不住回头望，看着那一抹倔强又决绝的背影。

    顾薇晃动了一下脑袋，十分不解，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家了。”她不屑的甩了一下手，转过了身子，一步走到了电梯摁钮的前面，眼前发着黄色光线的数字整个都是一团糊糊，她只能眯起眼睛来，才能稍稍看清楚上面的数字。

    正打算伸出手指摁下‘1’的时候，手臂再次被身后的人紧紧的捏住，然后猛地往后一扯，再次跌入了那个结实的怀抱，她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像个疯子一样不停的在他的怀里挥舞着自己的双手，脸上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厌恶感，这人疯起来都是没轻没重的，她的手背，已经两次打到了他的下巴。

    她还十分委屈的喊了一声‘疼’，最后也不挣扎了，斜眼看着他，有些生气的说道：“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想跟你呆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一样的空气，厉彦骏我真的讨厌你，我都已经做到视而不见了，你还想怎么样。”

    一句‘讨厌’又让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不少，顾薇还想要反抗的时候，厉彦骏已经一把将她推到了电梯一角，将她牢牢的抵在电梯壁上，整个人逼的很紧，浓眉紧紧的拧在一块，那双墨色的眸子里波涛暗涌，沉声道：“顾薇，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顾薇看着他，电梯里白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上看上去格外的苍白，顾薇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扫了一圈之后，轻笑了一声，道：“讨厌……”

    那个‘你’字还没有出口，厉彦骏忽然低下了头，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嘴，并且抬起了手，遮住了电梯里的摄像头。

    他的吻很深，像是惩罚一样，将她的舌头勾出来含在嘴里用力的咗，一直到她吃痛的嘤咛了一声，厉彦骏才松开了口，正好电梯门也打开了，他黑着一张脸，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后，将她拖出了电梯，直接甩进了房间。

    他的动作特别粗鲁，简直就像是一匹饿了很久的狼一样，一进房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直接把她扔在了床上，还不等她坐起来，他已经一下跨坐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的双手被他牢牢的桎梏住，两人之间就仅仅隔着一臂距离。她平躺在床上，他与她对视支撑，双手支撑着身子，与她平行。

    他们的姿势很暧昧，周遭的坏境也很暧昧，鼻间充满了酒精的味道，已经是盛夏，顾薇穿着一件略有些收身的衣服，她微微地喘着粗气，胸脯一起一伏的，充满了诱惑。额头上不知道哪一根神经止不住的跳动着，此刻的她心砰砰跳的很快，脑袋里乱哄哄的，整个人好像憋着一股劲，等待着爆发。

    有时候身体永远比自己的心还要诚实，只是片刻的功夫吧，原本平躺在床上的顾薇，忽然猛地往上一扑，嘴巴不偏不倚的吻在了他的唇上，只停顿了一下，就又躺了回去。她的背脊才刚贴上床面，厉彦骏的吻就迫不及待的落了下来。这一吻，接下去的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一发不可收拾。

    他开始是轻轻的吻，只用嘴唇一下又一下的夹着她又软又热的唇，片刻之后，才慢慢的将舌头探入了她的口中，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的无度索取，唇舌在她的口腔之中肆虐，肆无忌惮的索取她口中的芬芳。

    这一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等顾薇的双手慢慢的环住他的脖子，厉彦骏才慢慢的伸手探进了她的衣服之中，开始他还缓缓的，可越到后来，就越加控制不住自己。

    有时候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不是没有激情，而是躺在身下的人不同，所以会有不同的情绪。远观的久了，心早就已经蠢蠢欲动，只不过理智一直克制着他心中那一份不该有的情愫。

    而此时此刻，他连理智都没有了，只剩下真实的情感了。

    两人在酒精的催化下，显得异常兴奋，顾薇的双腿牢牢的盘在他的腰间，他们就像两个配合默契的老伙伴，紧密的链接在一起，喘息声，呻吟声此起彼伏。房间里的灯光很亮，做到一半的时候，顾薇受不了那刺眼的光芒，便要求厉彦骏把灯去关了再继续。

    厉彦骏意外的听话，只不过他舍不得将自己退出来，就直接抱着她一块走到了门边，关上了灯。结果，厉彦骏一个没忍住，两个便在门口解决了第一次，当然关键时刻，就算厉彦骏已经没什么理智，大概是习惯了，在种子喷洒的时候直接抽了出来。

    那热乎乎的东西，统统都喷涌在了她的大腿上，顾薇整个人软的像个没有骨头的人一样，几乎整个人就是挂在他的身上。

    好在厉彦骏的酒量好，就算喝了那么多神智也还算清明，抱着她走进了浴室，帮她把下身冲干净之后，又用毛巾给她擦拭了一下，才将她抱回了床上。厉彦骏将她放在床上之后，她就主动自觉地弯身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厉彦骏躺在了她的身侧，低头轻轻的吻了吻她的耳垂，唇角勾起一丝弧度，黑暗中，他脸上的笑容显得十分灿烂。

    第二天，大概是醉酒了缘故，顾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也没有人叫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对于昨天的记忆她有点模糊，但一些片段却是清晰可见。她侧躺着，被子被她夹手臂下，一睁眼就是从窗户外面刺进来的阳光，她翻了个身，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还不起来吗？打算不上班了？”静默片刻之后，一声淳厚的男声，语气里带着点点宠溺和轻笑，幽幽的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这声音让她微微一怔，紧接着昨日的记忆，像是被瞬间倒带了一样，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然后停留在她走进包间看到厉彦骏浅笑着坐在位置上的一幕。她的唇慢慢的抿紧，搭在眼睛上的手没有丝毫拿下来的迹象。

    厉彦骏穿着白色的衬衣配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袖子挽起露出一段手臂，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杯，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是给他的周身镀上一层金色的毛绒边一样。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唇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弧度。

    不知过了多久，顾薇的手微微的动了动，然后从眼前拿开，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是清醒的模样，刚才她只是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好的回忆了一遍，最后将这样久别重逢归结为酒后乱性。

    她慢慢的坐起了身子，用白色的被子牢牢的将自己的身子裹住，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的人，声音里透着一股镇定自若，道：“放心，我知道这是酒后乱性一夜情，我会马上离开，然后忘记一切。”脑袋又开始一阵阵的疼，看来她必须要找个很好的方法，避免这样的宿醉。

    她抱着被子开始四下找自己的衣服，而站在窗户前的人，握着杯子的手，指尖有些许的泛白，抬手抿了一口杯中温水，慢悠悠的转过了身子，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床边，低低的笑道：“不是酒后乱性，是重新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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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坐贼船

    厉彦骏的话，一下子让顾薇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她并没有抬眸看他一眼，只是停顿了几秒之后，继续去勾扔在床尾上的内衣，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或者直接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轻轻一吹就过去了，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多的变化。厉彦骏弯身，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了胸衣的带子，然后递到了她的面前。

    顾薇的手还伸在那边，亲眼看着那件肉色的胸衣从床上腾空而起，慢慢的移到她的身侧，她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侧目淡淡的瞥了勾着她内衣的男人，干咳了一声，道：“谢谢。”

    正要伸手将内衣扯过来的时候，厉彦骏却恶作剧一般把手收了回去，终是引得她不得不正视他的眼睛。他背着光直直的站在床边，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一双墨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唇动了动，紧接着便吐出了几个字眼：“回答我。”

    她一只手牢牢的抵在胸口，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的身体，侧仰着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又收回了视线，低低的冷嘲了一声，道：“厉大少，你是在耍着我玩嘛？重新再来？你的重新再来指的是什么？再做一会床伴吗？”

    说着，她有点自嘲的笑了笑，道：“没想到厉大少还有吃回头草习惯，不过很可惜，我并不想重新再来，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必要。我很感谢厉大少您对我的爱戴，但我真的无福消受。”

    厉彦骏大约早就已经猜到她会说这样的话，倒也不生气，只一抬手，将手中的胸衣扔到了她的手边，微笑着，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自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道：“就那么决定了，还是老地方，这是那里的钥匙。你放心，不会太频繁，这一回二四六，一个星期三天。”他说着，走到了梳妆台前，拿起了那个家的钥匙，然后丢在了她的眼前，完全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根本就不理会顾薇的拒绝。

    顾薇的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视线扫了一眼那把银色的钥匙，嘴唇紧紧的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愿意。”

    厉彦骏的动作不紧不慢的，拉开了梳妆台前的椅子坐了下来，手肘搁在了椅背上，一只手捏着玻璃杯，另一只手一圈又一圈的在杯沿上打着转，手心中的温度在一点点的流逝，他的视线落在窗户外面湛蓝的天空中，蓝天白云，干净纯粹，真的美的像一幅画一样。

    “你会愿意，这对你没有任何坏处。”他的语气十分的冷静，慢慢的转头看向时，那双眼眸中满是笃定。

    “厉大少应该不会勉强人吧？你说过，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从来不会强迫，开始由我说，结束由你来决定，现在我不愿意开始，所以厉大少还是另找他人吧。”顾薇一边在被子里穿着衣服，一边冷冷的说道。她好不容易才远离那个坑，怎么可能还自找苦吃再次接近！那个位置实在是太危险了，她把持不住，除了远离，没有任何解救的办法。

    她的动作很快，把扭在地上衣服一件件捡了起来穿上，她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厉彦骏那气场，看上去志在必得的样子，让她有点后怕。

    “你不是怀疑厉氏是你爸爸身后的人么？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其中的前因后果？难道你就不想让你爸爸早点出来？”

    果然，有些人就是很有把握，能够死死的捏住你的把柄，牢牢的把握住你求而不得的东西，然后再跟你谈条件。为什么她顾薇总是什么都缺，而她所缺的东西，厉彦骏什么都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顾薇正好从床上下来，已经穿好了衣服，打算直接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他就来了那么一记重磅炸弹！

    她怎么不想让爸爸早点出来呢！每次去看顾宁炜的时候，都是她实在撑不下的时候，可每次看到他苍老的容颜，又不忍心再向他抱怨什么。

    最后本来想得到安慰的她，却成了安慰别人的人。她多么希望现在顾宁炜就从监狱里出来，这一颗大树快回到她们的身边来，让她可以靠一靠。顾薇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过了好一会之后，她才慢慢的直起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道：“你就是厉氏的人，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会救我爸爸，你们厉氏不是已经完全放弃伊万，放弃我爸了吗？”

    厉彦骏侧目瞟了她一眼，慢慢的站了起来，放下了手中已经凉透的杯子，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抬手整理了一下她凌乱的发丝，笑道：“一个理由，我是厉氏未来的继承人。”

    “你说是就是了吗？厉家除了你还有厉彦琛！”

    “我说是就是，必须是！”最后三个字是他斩钉截铁说出来，他摸了两下她的头发之后，才收回了手，将双手背在了身后，笑道：“好了，我要回公司了，不能跟你一起吃午餐，晚上我会过去接你。换一身衣服吧，我已经叫这里的工作人员给你弄了一套衣服过来，不用太着急。”语落，他便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走向了门口。

    只剩下顾薇一个人怔怔的站在原地，等房间的门关上的时候，她才紧紧的蹙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是无可奈何，为什么她顾薇的身上总是要发生那么多无可奈何的事情。她弯身一只手撑在了床面上，慢慢的坐了下来，伸手将那一枚钥匙拿在了手心里，看着那钥匙的齿轮，低低的笑着，笑声冲满满的全是自我嘲讽！

    顾薇，你就是没有本事，所以才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她将那枚钥匙紧紧的捏在了手心之中，金属的质感深深的搁在她的手心之中，难受，却又不能放开。

    没多久，确实有酒店的工作人员送来了一整套的衣服，看牌子就知道价格不菲，她进步了，这回不是床伴，是情妇。

    她微笑着接过了对方手里的衣服，然后关上了门，在床上静坐了一会之后，才拉上了窗帘，脱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走进了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了新的衣服，稍作整理之后，就下了楼。

    从电梯出来，走到大堂的时候，一抹身影迅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脸上疲态尽显，眼底有淡淡的乌青，眼眸中带着一丝抱歉的意味，大概是昨晚上一直都没有回去，对方的身上还有一股子酒味，隔了夜，那味道就变得特别难闻。

    “对不起……”他低低的说着，曹清一个晚上都坐在酒店大堂里设置的沙发上，一个晚上的煎熬，他想了很多，最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顾薇，做我女朋友吧！我们结婚！我娶你！”

    他的语气特别坚定，那张嫩白的小脸上满是认真的味道，真的很像一个鼓足勇气的孩子。

    顾薇没有动容，只是有点惊讶，紧接着脸上扬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道：“别闹了，走吧，都旷工半天了。”

    可是很显然，曹清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顾薇想要走开的时候，被他一把扯住，然后拉的回来，双手紧紧的摁住了她的肩膀，大声道：“顾薇！嫁给我吧！”他的声音很响亮，作势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的样子。

    此刻他甚至还想单膝跪地，他甚是还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他是在下定这个决定的时候跑出去买的。这边的动静已经惹来了不少人的关注，正当他打算退开一步单膝跪地之际，顾薇迅速的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眸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道：“曹清，你别逼我！”

    “顾薇，我什么都可以接受！我只要你就够了！昨天我一直坐在那里想，为什么我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喜欢的女人跟着别人走，而动弹不得！为什么对方是厉彦骏我就一定要让步！凭什么！”他很激动，那眼眶微微的泛红，捏着她的手十分的紧，就好像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手了一样，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一定不会放手！

    “曹清，你错了，问题的关键不在厉彦骏，而是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知道吗？你娶一个不会爱你的女人，最后痛苦的还是你自己，这样的婚姻是不会长久的！你明白么？我知道你对我好，你不过是看到我此刻深陷在泥潭子里，你就是想伸手拉我，其实你真的可以放心，我没事的。这样的泥潭，我比任何人都不想待着。”说着，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份，然后伸手将他手里的简直盒子推了回去，笑道：“别傻了。”

    语落，她挂着淡薄的笑容，侧身从他身侧走过，大步的走向了酒店的大门。只身下曹清，手中紧紧的捏着戒指盒子，站在原地。

    从那天起，顾薇再度坐上了厉彦骏的贼船，不过这一次，好像跟之前有所不同，他们相聚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但每聚一次，都让顾薇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厉彦骏好像有点变了。

    他比之前更加的小心谨慎，有时候一块出去吃个饭，他找的都是私人地方，特别的隐秘。但相比之前，对她的态度好像变得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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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的惊喜（1）

    顾薇对于这样的相处倒也不是特别的抗拒，反正见面的次数并不是很多，就好像打篮球一样，总归还有中场休息的时间，可是让她缓一缓。

    其实，就算她抗拒又能怎么样呢？她能不从么？顾宁炜的事情一直掐着她，她能够不从吗！厉彦骏很厉害，总是能够不动声色的掐住她的要害，所以就算她万般的不情愿，也是无可奈何。

    她不知道这样的关系会维持多久，现在的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只能够控制好自己的心，控制好局面，不要往她最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只要不是她最最不希望看到的结局就可以了。

    顾薇坐在办公室中，眼前摆放着一把车钥匙，上面的标志很拉风，一批黑马高高的抬起前蹄，意气风发的模样，这是刚才快递公司送过来的。这样一把价格不菲的车钥匙竟然很随意的用烟盒装着，那烟盒她很熟悉，是厉彦骏经常抽了牌子，车钥匙的头上还系着一个蝴蝶结，弄的好像这车是她摸奖摸中的一般，洋溢着一种俗套的喜庆味道。

    她双手交叉，下巴抵在手背上，看着车钥匙半响之后，才侧头看向了窗户外面，看着外面的天空发愣。她真的不太能够明白厉彦骏的用意，这些天他或多或少会送些东西给她，但那态度，就好像是施舍一样，特别的随意。

    如前两天，在床上做完剧烈运动之后，顾薇浑身酸软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时候，厉彦骏忽然抓起了她的手，紧接着手腕上就传来一阵凉凉的触感，等她收回手的时候，手腕上就多了一条别样的手链，上面的几个镶钻的处，在床头灯的照射下闪烁着璀璨的光华。

    正当她满脸不解的时候，厉彦骏只用一种非常随意的口吻道：“今天陪别人去卡地亚专卖店转了一圈，这个本来是要送给林家三小姐的，不过觉得不够大气，就送给你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怪怪的，等顾薇转头想看一看他脸上表情的时候，他已经关了灯，背对着她躺好了，因为她只能在黑暗中看到他的后脑勺。

    今天是周四，她的白皙的手腕上的钻石手链随意的落在她的手腕上，可能是她的手比较白皙，因此那条钻石手链显得特别的好看。

    她发了好一阵呆，一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叩响，她才恍然回神，迅速的将车钥匙塞回了烟盒里，然后放进了抽屉中。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曹清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并没有靠近，只站在门口，冲着她浅浅的笑了笑，道：“我帮你看了看，今天晚上没有饭局，公司里有聚餐，一起去吧。”

    他没有用问的，用陈述句说了这句话，口气里充满了一种期许，他跟厉彦骏不一样，他学不来厉彦骏的霸道和强势，凡是他都要先征求顾薇的同意。在气势上，别说是厉彦骏，他连顾薇都压不下来，所以终究他追不上她，也得不到她。

    顾薇冲着他轻轻一笑，道：“下次吧，我今天晚上还有事。”

    语落，曹清的脸上闪现了一丝失落，眉心不动声色的蹙了一下，捏着门把的手紧了紧，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低低的笑了一声，道：“又是他！公司里难得的聚餐，你推他一次会怎么样？”他不动，似乎有种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拉着她去聚餐似得。

    这时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收回了落在曹清身上的视线，低眸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她轻吐了一口气，点开看了一下内容，又深吸了一口，然后开始着手收拾起了桌子上的东西，关了电脑，把放在抽屉里的烟盒拿了出来，丢进了包包里。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也正好到了下班时间，她拎着包包站了起来，等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曹清还站在那里。

    眼中那种伤神很是明显，还有一抹坚定是十分的明显，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踩着高跟鞋慢慢的走了过去，顾薇本就不算矮，穿着高跟鞋就跟曹清差来不多了。她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站住了脚步，脸上的笑容淡去，一副认真的模样，道：“曹清，我的人生我自己选择，从很早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你了，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越界，否则的话，就别来上班了。”

    “公司里的人是为了你才搞这么一次聚餐的，我知道他重要，但是公司里的员工也重要，你不能放他们的鸽子！想让他们为奴婢卖命，你也要兼顾好！整个公司不单单只是靠厉彦骏三个字！也有我们的努力！其他任何时候我都不为难你，也不反驳你的意愿，可这一次！顾薇，你应该参加这一次的聚餐！”曹清难得说这样的话，斩钉截铁，中气十足的，并且语气非常的坚定。

    顾薇抬眸看着他，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眼中闪现了一丝犹豫，语气里满是疑问道：“你说特意为我？”

    “是！他们说你是他们见过最用心，最努力的老板！所以才组织了一次聚餐。难道你要为了他一个人，放一群人的鸽子吗？”曹清定定的看着她，背脊挺得直直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她，看到她眼中的一丝动摇，再接再励道：“顾薇，就那么一次，你别让大家失望，为了这件事，他们还特意先过来问我你今天的行程，然后让我叫你。”

    “可是……不能推迟到明天吗？”她确实动摇了。

    “不能。”他十分坚持的摇了摇头，酒店位置都订好了。

    她略略低垂了眸子，沉默了半响之后，才道：“你出去，我先打个电话。”

    曹清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唇角勾起了一丝弧度，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走了出去，并且带上了门。

    顾薇转过了身子，走到了落地窗前，从包包里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厉彦骏的手机号码，电话响了好一段时间之后，才接了起来。

    “喂。”

    他的声音沉沉的，让顾薇略微顿了一下，沉默了半响之后，才道：“今天的晚餐我们能改时间吗？公司里的员工特别为我聚餐，我不好意思推拒，明天我再陪你吃饭可以吗？”她的口气中带着一丝乞求，但也能听出隐约的无奈。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一个外国人的声音，那种语言听着不像是英语，顾薇是听不懂，她还以为他在忙，便急忙道：“你在忙吗？”

    “没有。”这一次他倒是回答的很快。

    “那今天的晚餐能推到明天吗？”她再次问道。

    “需要多久？”

    顾薇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那么问，想了想后，回答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会有什么节目。”

    “尽快，9点之前回来。”厉彦骏很坚持，好像今天晚上的晚餐非常重要似得。

    顾薇听着他强硬的态度，眉心不由的蹙了起来，有些不太情愿的说道：“推迟一天不行吗？”

    “八点半！”

    “九点！”

    “嗯，我等你。”语落，厉彦骏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虽然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好像有点不太爽的样子，但是那一句‘我等你’却是触动了顾薇的心房，她略略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直到曹清再次敲门进来，她才回过了神来，然后放下一直举在耳边的手机，转头冲着他浅笑，道：“走吧，我跟你们一块去。”

    这个决定，让曹清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那一双眼睛都弯成了一轮新月。

    曹清把地址告诉了她，两人走到大楼外面，各自上了车子，驱车去了同一个目的地。

    顾薇到的时候，一直都没有看到曹清的车子，她还特意在酒店门口等了一会，可一直都没有看到他的车子过来，最后不得不给他打了给电话过去，结果这人早就已经到了。他把包间的号码告诉了她，让她自己上来。

    不知道是顾薇自己太忙了，还是说她觉得自己是顾家的大家长了，对有些小节日都不太在意了。因为她在进入包间之前，真的一直都不知道原来今天是她自己的生日。

    所以当她推开包间的门，那一众对她不离不弃的伙伴打着彩条冲着她喊生日快乐的时候，她真的是万分的感动，那一刻她是真的感觉到了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进去的时候，还有人给她戴上了公主皇冠，簇拥着她走了进去，让她坐在了主位之上。

    这种时候，曹清站在众人的后面，隔着几个人头看着顾薇满是笑容的脸，也跟着笑了起来，总算做这些都没有白费，只要她觉得开心就好了。

    一行人闹了之后纷纷都坐了下来，曹清被人推着坐在了顾薇的身侧，那里的人都是在伊万最艰难的时候一直没有走的骨干人员，因此顾薇也都熟悉认识，并且对他们也是非常感激。

    一坐下来，她就迫不急要举杯感谢他们了，这样的惊喜和感动，是她从来都不曾想过的，她要谢谢他们的在伊万最困难的时候没有走，也要感谢他们带给她这样的惊喜和感动，总算她的人生还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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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你一辈子

    那天的顾薇特别的高兴，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落下，一群人闹得也确实很愉快，饭桌上，坐在她身侧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女职工，侧头想跟她说话的时候，正好顾薇抬手要跟对面的人敬酒，手腕上的那条钻石手链，不偏不倚落入了对方的眼中。

    顿时眼中放光，猛地吞下了嘴巴里的酒，一把抓住了顾薇的手臂，惊道：“薇姐！你竟然有这款卡地亚限量的手链！很难买到哎，而且价格真的很漂亮！”

    听到她的话顾薇略略顿了一下，先是干掉了手里的酒，才转头看向了她，不由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有看杂志啊，虽然我暂时性是买不起，可我爱看，总有一天我能在这店里买到一款属于我的钻石！”好吧，这人是个钻石控，并且独爱卡地亚的，因此每次有什么新款，只要问一问她，大概就能知道当季的最新款是什么了。

    顾薇又问了问价格，对方不能给出确切数字，但一定不便宜，后来顾薇也就不问了，只要冠上个限量的名头，一般都不会显得太便宜。不过从他给她买车子的行为上来看，他把情妇该有的东西统统都给她了。她转过了头，手中捏着酒杯，唇畔挂着点点笑意，只不过这笑容比之前寡淡了不少。

    他们的对话曹清都听在耳朵里，他用余光淡淡的瞥了一眼她白皙手腕上的链子，眉头不动声色的微微蹙了一下，然后略微低了一下头，唇角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连舌根都泛起了一丝丝苦涩的味道。有些东西其实他也能给，但却不想厉彦骏那么容易，他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只见着她眼中闪现了一丝落寞和无奈。

    就这样两种情绪，还是很好的鼓动了他的内心，就算厉彦骏对她再好又怎么样！能娶吗！光凭着这一点，他就觉得自己很有优势！信心也一下子就上来了，那种苦涩的味道也慢慢的消退了一点。

    晚餐到一半的时候，曹清借口上卫生间就出了包间，没多久，忽然包间里的灯一下子灭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不过周围的人似乎都已经料到了这一点，几乎都没有人暴动，倒是顾薇不由的说道：“这酒店是怎么搞的！谁出去说一下，我们……”

    她的话还未说完，包间的门打开，曹清推着摆放着生日蛋糕的推车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是唱着生日歌进来的，顿时周围的人也跟着唱了起来，顾薇愣在那里，一时之间都没有缓过神来，周围的人都站起来了，就她还坐在位置上，目光落在曹清的身上，心中的感动当然是有的，可也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苦恼。

    特别是曹清用一种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那种苦恼就更甚了，她都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她说的那些话都跟放屁一样吗？没有人会听，所有人都只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做事！不管她同不同意，喜不喜欢，只要他们自己快活了就行了吗？她不喜欢曹清用满是深情的目光看她，可是不喜欢又如何，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情感，又怎么能强迫别人呢！

    曹清将蛋糕推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很温暖，笑道：“许个愿吧。”

    顾薇慢慢的站了起来，视线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看着他们一脸兴奋的模样，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最后还是被她给咽了下去，双手合十，还真是认认真真的许了个愿望。然后吹熄了蜡烛，烛火熄灭的那一刻，包间的灯又重新亮了起来，她脸上的笑容再没有起初那么灿烂，就只是浅浅淡淡的，因为她忽然察觉，也许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曹清一个人亲手安排的，而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是这些老骨干特意举办的聚餐，这所有的一切看上去就是有准备的。

    接下去的时间顾薇的兴致都不算太高，中间她出去上了一趟卫生间回来之后，坐在她旁边的女职员看着她的笑容变得有些怪怪的，总是不时的看看她又看看坐在她另一边的曹清，而且暧昧不清的笑着。

    晚餐结束的时候刚好是八点半，大家招呼着赶下去场去唱歌，顾薇起先是没有说话，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才冲着他们表示十分抱歉的说道：“唱歌我就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到时候花费多少可以来我这里报账，我请客。”

    顾薇的缺席让所有人都小小遗憾了一把，不过听到她说可以报账，那些人的兴致就一下子高了起来，热热闹闹的就结伴走了。曹清还站在她的身侧，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了，眉心微微的蹙着，还不等她说话，就开口，“是不是因为他，所以才不去了？”

    “不是，是因为你，从他们的反应来看，这应该是你一个人安排好的吧？曹清，我最后说一次，我不阻止你来喜欢我，因为我知道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的，但我请你不要为我做任何事情，然后用这种手段来逼迫我接受！这样让我觉得很讨厌。”她说的很严肃，语落侧过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沉默了半响之后，她又换了一种轻松的口吻，道：“你也跟他们一块去玩吧，我走了。”说完，她就直接头也不回的头了，也不理会曹清是否还有话要说。

    顾薇到那个家的时候，迟到了一分钟，开门进去的时候，厉彦骏坐在沙发上，开门的那一瞬间，顾薇恍惚看到了他把什么东西快速的捏进了手里，可是那动作太迅速了，而他脸上的表情也太过于淡定，让她以为自己是错觉。

    “聚餐愉快么？”他的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站了起来，双手擦在了裤子口袋里。

    “还好。”

    “那陪我吃饭吧。”说着，他便走向了餐厅，然后冲着厨房说了一句话，紧接着厨房里就传出了烹饪的声音。

    顾薇略蹙了一下眉，眼中有一丝疑惑，等她走到餐厅前的时候，才发现那餐桌是被人特意布置了一下，桌子的中间甚至还放着玫瑰花。今天的惊讶和惊喜可真是一桩接着一桩来，都是一些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她在原地愣了一下之后，才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也不问什么，就那么坐着。

    没多久，一个身着厨师服的外国男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两盘看上去十分美味的鹅肝，毕恭毕敬的放在了他们的面前，然后用并不利索的中文冲着顾薇道：“顾小姐，生日快乐。”他还非常绅士的冲着她鞠了个躬。

    随后又跟厉彦骏说了两句之后，就收拾了东西离开了，等那厨师离开之后，厉彦骏才拿起了手边的刀叉，也不抬眸看她，只用一种十分无谓的口气说道：“我听说你今天生日，正好中午别人请我吃法国餐，那个厨师烹制的鹅肝味道很不错，就请过来。”

    顾薇并没有动手，只是坐直了身子，微蹙着眉头，一双眸子直直的看着他，这脑子里此刻已经有了一百个为什么了！她微微抿了一下唇，低眸看了一眼眼前的鹅肝，道：“那车钥匙，不会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吧？”

    “不是，你跟着我，我总不好亏待了你。”

    他的回答让她低低的笑了一声，到也算是松了一口气，道：“我不需要这种东西，送我这些，还不如多告诉我一点关于我爸的事情，才是不对我亏待了！”

    厉彦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动作优雅的吃着他的晚餐，而顾薇一直都没有动，就单单只是看着他吃东西，直到盘子里的东西被解决干净，她才淡淡的开口，“我去洗澡，还有这个还给你吧，我想我真的用不到。”说着，她转身打开包包，只见里面多了一个礼物盒，她的眉心微微一蹙，眼中有一丝疑惑，但很快她就拿出了那个烟盒，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推到了他的面前，再次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完，她就起身去了卫生间，厉彦骏倒也没有反驳，反倒很好奇，她刚才看到了什么，会让她蹙眉停顿。他在位置上坐了一会，才站起来走至她坐过的椅子前，弯身拉开了包包，将那礼物盒拿了起来，拆开看完之后，那墨色的眸子渐深，冷冷的哼笑了一声，将东西放了回去。

    他侧目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烟盒，想了想之后，将那烟盒拿在了手里，从里面的车钥匙拿了出来。

    那天晚上，他们两显得很是沉默，好像各自怀着心事，连做运动的时候，都显得意外的沉闷，谁都不发出半点声音。等一场沉默的激情戏结束之后，顾薇忽然开口，问道：“你真的会让我爸爸提前出来？”

    “下周三我生日。”厉彦骏答的文不对题。

    顾薇眉心一蹙，侧头看了他一眼，却只看到了他的后脑勺。

    夜已深，周围都极度安静，顾薇一直睁着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彦骏的声音沉沉的传入了她的耳朵里，“那我要藏你一辈子，你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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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能同穴

    那声音很沉，很稳，隐约透露着某一种别样的情怀，在这样一个寂静的夜里，说一个关于一辈子的事情，顾薇的心猛地一紧，她总觉得这句话里含着其他的意思。她缓缓的侧头，看着他的后脑勺，放在小腹上的手，手指紧紧的勾在了一块，沉静了很久之后，才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道：“一辈子？一辈子很长的。”

    她那种带着莫名讽刺意味的笑容幽幽的传入他的耳膜之中，让厉彦骏的眉头微微蹙了蹙，道：“所以，你准备好了吗？”

    被藏一辈子，就代表着，这一辈子，她都要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她也许能够拥有全部东西，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好渴望的东西，她也许这一辈子都无法得到。那么等到将来垂垂老矣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人，坐在一间精美的笼子里，等着一个男人。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将来如果她死了，她该葬在哪里呢？又是谁为她举办葬礼呢？

    她可以得不到爱情，但真的无法承受跟另一个女人共享一个男人，所以她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愿意在这个爱情的坑里苦苦挣扎，折磨一辈子。她的唇角浅浅的扬起了一丝弧度，笑道：“如果有一天，你先死了，我怎么办？”

    厉彦骏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侧着的身子微微动了动，终究是转过了身，沉声道：“我会安排好一切。”

    她又笑了一声，道：“等我爸爸出来，我们再谈论这个问题吧。”语落，她便侧过了身子，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很早，天还只蒙蒙亮的时候顾薇就轻手轻脚的起来了，当她慢慢的走出房间，厉彦骏才睁开了眼睛，然后坐了起来，眉头深锁，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顾薇在外面的卫生间里梳洗完毕之后，就拿着包包离开了，她走到楼下的时候，才看到了不远处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那种红，十分的夺人眼球，还有车子的款式，估计一上路就能惹来一票目光。

    这样见不得光的人物，还是低调点吧，她在那里站了一会之后，才收回了视线，走向了自己的车子。

    因为时间还早，她坐在车子里没有马上就走，而是打开了包包把里面多出来的礼物盒拿了出来，不过礼物盒的上面竟然放着昨晚她拿出来还给厉彦骏的烟盒，她略略愣了一下，伸手拿起来的时候，重量明显是轻了很多，轻微摇动了一下里面好像有东西。她满心好奇，慢慢伸手打开，摊开手心，将烟盒倒置，一瞬间从里面掉出了一串项链，落在她的掌心之中。

    当那条项链展现在她眼前的时候，顾薇不由的瞠目，眼眸中带着惊讶，还有一丝不可置信！这条项链她记得，并且记得非常清楚，甚至连含义都知道！两枚戒指牢牢的圈在一块，预示着永不分离！这是一条代表了爱的项链！可是她明明记得这条项链已经送给林家三小姐了！她是亲眼看到厉彦骏把盒子递给林晓晓的！难道不是吗？

    那条项链明明没有半点温度，可不知道为什么，顾薇的掌心却热的不得了，好像放在她手心里的不是项链，是一块烧的发烫的铁块！一阵阵的烧制着她的掌心，那种炙热的感觉透过掌心，一点点的传入了她的心房，有些东西就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统统喷涌而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顾薇却哭了，那只手慢慢的紧握成拳。

    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不停的滑落下来，他的那一句‘我要藏你一辈子，你干吗？’一遍又一遍的传入她的耳朵，让她的心不可遏制的痛了起来。这样的爱情，真让人觉得疼！厉彦骏，你的爱就是把我藏起来吗？如果你给不了我站在你身边的光明正大，为什么还要把我锁在你的身边一辈子。

    有些人生不能在一起，死总能够同穴，可是我呢？生不能光明正大的一起，死也不能同穴，甚至没有人会知道，你厉彦骏曾经爱过一个人，这个人叫做顾薇！你用爱锁住了我的一生，而我这一生真的注定就要在这爱情的深坑中苦苦挣扎了吗？

    顾薇坐在那里哭了很久，等到心情平复之后，才又慢慢的松开了手，然后将那条项链放回了烟盒之中。

    曹清给她的是一枚戒指，其中还附有一个小字条，只很简单的写着几个字，‘请考虑嫁给我，我不需要你的爱，只要我爱你就够了。’看着那几个字，顾薇低低的笑了，伸手抹掉了脸颊上的泪水，打开了那个戒指盒子看了一眼。这个世界上的傻瓜总是那么多，曹清傻，厉彦骏傻，她自己更傻。

    她将东西收拾好之后，才启动了车子，迅速的离开了小区。她到公司的时候，曹清还没来，她将那礼物盒子放在了他的抽屉里，这样的答案应该很明显了。

    之后的几次见面，顾薇都没有带那条项链，而她也能够感觉到每一次见面，他总是会瞥一眼她的脖子，在床上的时候，也会十分留恋无意识一般的摸一摸她的脖子，那所有的小动作，都表露着他心里的一丝期望。

    其实是他不知道，顾薇把那条项链很宝贵的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每天晚上她都会带，只不过这些他都不会知道的。

    这些天，厉彦骏总是会有意无意的说一说关于生日的话题，又明示又暗示的，不过顾薇就假装没听懂，总是会跟他转移话题。他们之间一直都没有说关于项链，关于爱的事情，但很意外，他们之间相处比之前更好了，彼此都能察觉出一种甜蜜的味道，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一直都停在楼下没有动过。

    曹清也一直都没有动向，但很明显，这几天他整个人显得特别沉默，脸上时不时会露出一丝愁容，甚至还会迟到，早退。

    厉彦骏生日那天，顾薇去商场转了一圈，花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才挑出了一样觉得可以送人的礼物。本来她以为像他这种人的生日，应该会有很多人争先恐后的给他过，可是那一天很意外的，厉彦骏就只跟她一块吃饭，并且很早就回来了。

    顾薇坐在沙发上捣鼓那件睡衣的时候，他就那样毫无预兆忽然之间走了进来，吓的她一屁股把那件价格不便宜的睡衣坐在了屁股底下。

    “藏什么？”他的眼睛很亮，那一个大动作直接落进了他的眼中。

    “没什么。”她又用手将衣服的边边角角塞了塞。

    厉彦骏的视线瞥了一眼放在地上标着牌子的袋子，轻笑了一声，道：“嗯，你给我买衣服了。”他换了鞋子，把手里的车钥匙丢在了柜子上走了过去，弯身拿起了地上的袋子，笑道：“牌子不错。”

    “是吗，我也觉得不错。”她依旧挺直了背脊，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特别的淡定。

    紧接着，还不等她做任何反应，厉彦骏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臂，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拉了起来，扯进了怀中，如此一动弹，原本被顾薇藏在衣服领子里的项链跳了出来，落在了他的眼里。

    他的眸子闪烁起了一丝光，停顿了一下之后，唇角微微扬着一丝弧度，抬眸看着她的眼睛，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身后，然后将她手里捏着的睡衣给扯了出来，看了一眼之后，眼中的喜悦一闪而过，然后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语气略带嫌弃的说道：“顾薇，你对我的生日真敷衍。”

    语落，他松开了手，用双手架起了那件黑色的睡袍，打量了几眼之后，问道：“为什么送睡袍？”

    “不为什么啊，比较便宜才送的。”她将双手背在身后，也不看他，同样用无所谓的态度说道：“反正你又不缺什么。”

    “那倒是。”厉彦骏点了点头，将那睡袍收了起来，放在了沙发背上，打算一会洗完澡就穿。

    顾薇是没想到他要回来吃饭的，她自己已经早早的在外面吃过了，厉彦骏此刻还饿着肚子，顾薇买了一个鲜奶蛋糕回来，本来想让他讲究一下用蛋糕填肚子算了，可他非要吃什么长寿面!说别人寿辰的时候都有，可厉彦骏也才33岁而已，应该不用那么早吃寿面吧。但是他非常坚持，顾薇无可奈何，好在下面她还会。

    她在厨房里捣鼓半响之后，端着面出来的时候，餐厅里没有人，她放下手里的面四处找了一下之后，才看到外面阳台里的那一抹声音，她走过去，正想叫出声来的时候，偏偏就听到了他说的话，“父亲已经跟我说了，童家愿意换人，娶就娶吧，总归是要娶个女人回来他才满意的，对我没有坏处，对厉氏更没有。”

    “忍了那么多年，我不会因为一点感情的事让一切都前功尽弃了，总不好给别人做嫁衣吧。行了，这事，我没意见。”说完，对方好像又说了些什么，听了一会之后，他才挂断了电话，转身进了屋子，走到客厅的时候，顾薇坐在那里正在往蛋糕上插蜡烛，一碗冒着热气的鸡蛋面放在对面。

    他在后侧站了一会，唇角勾起了一丝弧度，将手机放进了裤子口袋里，才走了过去，道：“打算插几根蜡烛？”他浅浅的笑着，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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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等

    顾薇并不理会他的话，继续拿着那细小的，彩色蜡烛往蛋糕上插，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大有一种要把那盒子里的蜡烛都插上去的架势。厉彦骏看着她略显幼稚的行径，并没有说什么，但心情却格外的好，只是轻笑了一声，便坐了下来，拿起了手边的筷子搅拌了一下碗里的面条，开始安静的吃了起来。

    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话，一个安静的吃面，一个专注于在蛋糕上插蜡烛，有些幸福是不需要用太多的语言来修饰也可以显得很幸福。

    悬在餐桌上方的灯光是浅黄色的，柔柔的照在他们的身上，竟有一种说出去的温馨味道，一种家的温暖，就好像他们两个只不过是最最普通的一对夫妻，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虽然中间没有任何交流，但也能看的出来他们的心意相通。

    顾薇在蛋糕上插了尽三十根蜡烛，然后一根根的将其点燃，等她全部都搞定了，厉彦骏也已经把碗里的面条一点不剩的吃完了，她的手艺确实很一般，味道不如卖相好。大约是心境的关系，味觉告诉他这个面不好吃，但心里的那种暖意，却告诉他这一碗普普通通的面条，是他吃过最好，最美味的东西。

    他放下了手上的筷子，拿了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嘴角，抬眼过去，她正好点燃最后一根蜡烛。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蛋糕推到了桌子中间，蛋糕不算很大，面上满满当当都插着蜡烛。

    厉彦骏看着蛋糕上蜡烛的数量，略微蹙了一下眉头，轻笑着摇了摇头，抬眸，看着她被烛光照应着的脸庞，脖子上挂着的那一条项链安静的贴在她的衣服领口上，在烛火的照应下镶嵌在戒指上的钻石闪烁着点点光芒。刺进了厉彦骏的眼眸中，让心底莫名的荡起了一丝涟漪，唇角的弧度不自觉的放大，她能够戴上这条关于爱的项链，这算是她的回应吧？从这些天她对他的态度来看，他觉得也许是。

    他的视线只在她的脖子上停留了一会。才慢慢的抬眼看向了她的眼眸。

    那一张清秀干净的脸，明明挂着浅浅的笑容，可那双平静的没有半点波澜的眸子，看不到她真实的情绪，就好像眼前的人是一个虚影，只要他一挥手，就会扑一个空，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在眼前消失不见。顾薇低垂了眸子，起身把餐厅里的灯个熄灭了，又坐回了位置上，微扬了一下下巴，道：“歌就不唱了，许个愿呗。”

    厉彦骏难得的配合，也没说什么，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还真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静默了片刻。他才睁开了眼睛，一下子吹熄了蜡烛，昏黄温暖的烛光只需轻轻一吹就灭了一干二净，两人都没有动，借着客厅那边照射过来的光线，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顾薇低着头，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轻笑着问道：“厉彦骏，在这个世界上，有你最想要得到的东西吗？”

    “有。”

    “是什么？”顾薇难得会这样步步紧逼的问。

    光线不明，厉彦骏不太能够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但却可以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刚开始的情绪跟现在的几乎是完全两个样子，这几天好不容易，她对他终于不在是那种心表不一的模样，终于不把跟他在一块的时间当做是任务来对待，可现在，好像又一下子打回了原形一般，脸上挂着的那种笑容，看上去很假。他的眉心略微蹙了一下，沉声道：“顾薇，你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呆在我身边，有些事不用问的太多，也别知道的太清楚，这样对谁都好。”

    其实顾薇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或者说从始至终心里想要得到的东西是什么，没记错的话，他曾经也说过，他绝对不会让情感影响自己的道路，恐怕现在也一样吧。

    她低低的笑了起来，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之后，就站了起来，笑道：“我也就是随口问问，今天不能过夜，吴嫂让我一定要回去。”说着，她忽然像是恶作剧一般，伸手在蛋糕上沾了一点奶油，迅速的抹在了他的脸上，低低的笑了起来，“生日快乐。”

    她才刚说完这句话，还来不及收回手，就被厉彦骏一把拉住了手腕，那双墨色的眸子在如此环境下显得更为幽深，顾薇看着他深邃的眸子，心底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其实这一刻她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要质问他，甚至很想跟他说一个关于爱和一辈子的事情，可是她知道不能说。

    厉彦骏从一开始就说过，他只是要‘藏着’她一辈子而已。就算她想要的更多，就算她此刻真的很想发脾气，很想问问他是不是要跟别的人结婚了，也是不可以的！或者说，其实就算问了，也不过是白问而已，根本都是没有结果的东西。

    厉彦骏看着她，慢慢的站了起来走至她的身前，什么也没做，只是伸手一把将她圈进了怀中，一只手圈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手轻轻的摁住了她的脑袋，大概是知道她的倔强，手上稍稍用了一点力气，将她的脑袋摁在了他的胸口上。在她的头顶，低低的说道：“就好好的呆在我身边，你有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帮你解决，我也一定会把你爸爸弄出来。”

    顾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天晚上，顾薇没有留下来，她是在他进去洗澡的时候离开的，还是走的静悄悄的，什么也不说就离开了。

    等厉彦骏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空的了，只有被子褶皱的痕迹，表明了他们两个在不久缠绵过，房间里甚至还充满着她的气息。

    他的身上穿着顾薇送的睡衣，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了一根，点燃慢慢的抽了起来，脸上满是愁容。心里隐隐有着担忧。

    顾薇坐在家里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落在脖子上的项链上，慢慢的抬手，指腹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圈在一块的戒指，眼里有一丝挣扎，最后渐渐的趋于平静。

    第二天，无论是报纸，杂志，还是娱乐新闻，头版头条几乎都是关于厉家两个儿子跟童凝的这一段三角关系，那种手笔，一看就是有人可以安排报道出来的。顾薇看到这些的时候并不是很惊讶，甚至可以说是淡然，就好像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报纸上的两个男人她一概不认识一样。

    反倒是曹清看到报纸的时候，什么都没顾上，一下子冲进了办公室，把报纸递到了她的眼前，道：“你看了吗？他恐怕是要结婚了！”

    顾薇抬了一下眼皮子，看到报纸上的大标题，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曹清看着她淡然的样子，眉头一蹙，有些焦急的说道：“顾薇！现在伊万发展的很好，也已经差不多稳定下来了，你……你已经不需要那样去牺牲你自己来拉生意了！别再委屈自己了！”

    他的话，让顾薇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心微微一蹙，终究是坐直了身子，放下了手中的笔，双手交叠放在办公桌上，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的事，我自己明白，我跟他一块，不是为了生意。”

    “难道你喜欢他？”

    “不是！”她否定的很快，可那眼神的闪烁很好的说明了一切，她瞥开了视线，语气颇为不耐烦的说道：“曹清，摆正自己的位置！”

    “我看的很清楚！无论如何谁都阻拦不了我娶你的决心，我不能让你成为别人的二奶！顾薇，走上这条道路，你就真的回不了头了。”他说的痛心疾首，“你可以爱他，但是你要知道他这种人，是不可能因为爱情而放弃一些东西的！他永远都无法娶你，甚至于，当他觉得你是绊脚石的时候，就会把你一脚踢开！顾薇，别做那个被人踢开的人。”

    她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才猛地抬手，指着大门口，道：“出去！我的事，不要你管！”

    ‘二奶’两个字多么的尖酸刻薄，印在她的心坎上比‘情妇’还让她难受。

    “总之，我会等你，就算被整的什么都没有，我也要等你。”说完，曹清扔下手里的报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就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顾薇的眉头蹙了两下，视线瞥见放在办公桌前方的报纸，紧了紧拳头，还是伸手扯了过来，对那一篇据说比言情小说还要狗血的报道，一字不落的看完了。就算知道这内容基本没有什么真实性可言，但顾薇心里还是不高兴的，因为就算这里的内容不真，但订婚和结婚这两件事情，一定是真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报纸撕个粉碎之后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继续低头做她的事情。

    随后的两个月里，他们两个几乎都没怎么碰面，有那么几次本来已经约好了的，结果厉彦骏都忽然有事抽不开身，而每次第二天的报纸上就会有关于他跟童凝密约的报道。

    顾薇一直都没有主动打电话问一句关于童凝的事情，而厉彦骏也同样忍着没有主动跟她解释一下，他总是在等，等着她能够主动的问一次，可她就是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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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味十足

    等待，有时候会等来意想不到的结果，但有时候的等待，换来的却会错失相爱的良机,这一错，便也成了永远了遗憾，

    厉彦骏跟童凝面对面的坐西餐厅内，他略侧着头，视线落在窗户外面，自从新闻爆出他们两在一起之后，他们的碰面便十分的频繁，曝光率也很强，为的也就是让媒体拍到，将这件事落实了，在人前秀秀恩爱，出去一些上层次的宴会，两人必定要同行。这不单单是让媒体记者相信这是真的，也让商业的人都知道童厉两家的关系。

    他的视线瞥见了外面坐在车子内拍照的记者，唇角微微的扯动了一下，将视线落在了童凝的脸上，正好此刻她的嘴角沾了一点牛排上的汁液，厉彦骏抬手直直的伸手她的脸颊上，童凝见了先是一愣，让他的手指触碰上她脸颊的时候，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下，那双眼睛中一闪而过一丝惊讶，紧接着又似是想起了什么，那神色又恢复了正常，轻扯了一下唇角，道：“果然，你比厉彦琛成熟懂事多了。”

    “注意你的措辞，这群狗仔实在是吃了没事情做，跟了那么长时间了，真不知道他们还想挖出点什么来。”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眸子温柔十分细心的替她擦拭着嘴角。

    这样亲密的举动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厉彦骏似乎很懂这一套，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间里，做一件恰到好处的事情，他几乎给了她在人前所有的面子，这一点是厉彦琛完全没有办法比的！但她心里也清楚，无论是厉彦骏还是厉彦琛，其实都是一样的，以前的结婚对象是厉彦琛的时候，她觉得他不错，而现在变成厉彦骏之后，她才发现，原来他更合适做她身边，那个让她不会丢脸子的人。

    只不过有时候想起自己的人生只剩下颜面的时候，又不自觉的觉得可悲，她低眸轻轻的笑了一声，道：“那你可要多注意，别让人抓着痛脚。”她的话带着一丝试探的味道。

    厉彦骏只浅浅一笑，不置可否，他用手指抹掉她嘴角的汁液时，也是好巧不巧的，顾薇和一个长相颇为斯文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由服务生引着走向了包间，厉彦骏是面对着大门而坐的，他刚一收回手，视线随意的往门口扫了一眼，不偏不倚就看到了顾薇，她的脸上扬着浅浅的笑容，一边跟着服务生走一边跟身侧的那个男人正说着什么，看上去关系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她的视线几乎没有往这边瞥一眼，也不知道那男人说了什么，顾薇低低的笑了起来，伸手将散落在脸颊一侧的头发别在了耳后，一双眼眸中带着别样的情绪，视线落在身侧男人的脸上。

    那种模样，深深的落在厉彦骏的眼睛里，脸上的笑容早就已经消失不见，那一张脸上是难掩的怒意，一直到顾薇和那男人进了包间，他的手重重的往下一拍。

    力道有点重，放在一侧的玻璃杯，里面的透明的液体随着他重重的一拍，震起了一丝波纹。他的这一下，让童凝着实吓了一条，抬眸看到他那脸色的时候，心中一沉，又随着他的视线往后看了一眼，也没发现什么，想着外面还有狗仔，轻笑着问道：“怎么突然生气了？”她说着还伸手过去拉住了他的手，稍稍用力的捏了捏。

    厉彦骏总算是收回了视线，但脸色看上去还是不怎么样，眼里的那一丝怒意很甚，几乎是一刻都掩饰不住了，他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放在桌子上的手略略的动了动，似乎是不想被她那么拉着手，声音颇为严肃，道：“放手。”

    那语气里还带着隐约了一丝厌恶，看向她的视线里暗含着警告的意味，这样子的厉彦骏，童凝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略略顿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可她依旧微微昂着头，轻笑着道：“可别忘记了，这是公开场合，你不是很听你爸爸的话吗？你就不怕我童凝反悔不跟你结婚吗？”

    “你敢吗？”厉彦骏并不受她的威胁，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之后，就低头继续吃盘子里的牛排。

    接下去的几十分钟里，他们两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只低头兀自吃着东西，很偶尔才会抬起头来随意的聊两句，等他们吃完出去的时候，外面那寥寥的几个狗仔已经不见了。厉彦骏往四周扫了一圈之后，才沉下了脸，从她的臂弯中抽回了自己的手，淡淡的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再见。”

    语落，他连多余的目光都没有再瞥她一眼，就直接坐上了车子，迅速的启动了车子离开了。

    只不过厉彦骏并没有开的太远，他只是绕了个圈，将车子开到了对面的马路边上停了下来，车子正对餐厅。

    刚才从顾薇走进包间开始，他的目光几乎都不曾离开过那包间的门，只不过等到他们用餐结束了，那包间的门都没有打开过！此刻的他胸口憋着一股气，铁青着一张脸，先不说他们那么长之间没有见面，顾薇一个电话都没有。

    就连报纸上总是会时不时的报道关于他跟童凝结婚的事情，她都是无动于衷，不闻不问，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这让厉彦骏觉得很憋屈，每次抽空见她一面的时候，总是想开口解释解释，可是她对这件事总是只字不提的，弄的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现在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块，他简直要气炸了！

    他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在车子上坐了两分钟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毫不犹豫迅速的拨通了顾薇的电话。

    此时此刻的顾薇正安安静静的听着对面斯文的男人说一些关于病理的事情，这是张婷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张婷在怀孕的时候，到还只是嘴巴上说说要给她找对象，没想到生完了孩子，还真是动起手来给她找起了对象。

    顾薇推脱了好几次，可她特别的坚持，盛情难却，她也不得不出来走过场子，现在这个还算好的，是个主治医生，年收入也不错，人也还行，这是第三次约见，顾薇看的出来他是有点意思的。

    只不过顾薇是真的没有这个心思，说真的如果要这样随便找个人嫁掉的话，她还不如找曹清，简单省事，知根知底的，而且她也相信如果真的嫁给了曹清，她也许真的会挺幸福的，当然这也仅仅是也许，百分之五十的机率，毕竟人是会变的，现在年少轻狂说什么是什么，等几十年过去了，这些话也都成了废话。

    别说是说的人不记得，连听的人都不会记得。

    对方还在激情澎湃的说着一些医院里的趣事，顾薇放在包包里的手机遽然响了起来，她十分抱歉的冲着他笑了笑，便转身从包包里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之后，她略蹙了一下眉，拿着手机起身走到了包间门口，才把电话接了起来，“喂。”

    “在哪？”厉彦骏的声音低沉，尽量将那一丝怒意压制住，不让她听出来。

    “跟朋友吃饭，就在你刚才吃过的西餐厅里，有事吗？”她到也不瞒着，刚才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在外面看见他了，当然那种暧昧的样子，她也都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厉彦骏听着她的回答，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忽然就有点底气不足的感觉，愣了一下之后，语气依旧强硬，道：“出来。”

    “再过会吧，别人请客，我不好意思就这样走了。”顾薇的语气也没什么波澜，也不生气，只平平淡淡的说着。

    “现在。”对方没有半点退让的余地。

    顾薇听着他强硬的态度，眉心微微蹙了一下，道：“如果我说不行呢？”

    “那我只好亲自过来请了！”

    “好，你在哪里？”顾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出门，过了马路你就能看见我，我等你！最好别让我等太久！”说完，他就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顾薇将手机紧紧的捏在手心里，在门口站了半响之后，扯动了一下唇角，才转身走了进去，坐下来吃了没几口之后，就放下了刀叉，略微抬眸看向了坐在对面的男人，笑道：“不好意思，我家里有很重要的事情等我回去处理，谢谢你请我吃饭，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再请你，用朋友的身份请你。”

    ‘朋友’两个字她咬的很重，意思也已经很明确了，其实今天会过来跟他吃饭也不过是想把事情说清楚，只是没想到会遇见厉彦骏。对方也不是个粗鲁的人，知道用意之后，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多做挽留和问一句为什么。

    顾薇拿起了包包快步的走出了餐厅，这边的马路比较宽，附近倒是有一条斑马线，她在门口往对面看了一眼，夜色中不是很看的清楚，她也不多停留，就直接往画着斑马线的地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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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楚楚

    虽说是夜晚，可这车来车往的，车子一点都不见着少，顾薇在边上站了好一会，都没找到机会走过去，这边附近没有红绿灯，因此车子来来往往的都不减速，好不容易等到车子也不那么多了，她拿着包包迅速的走了过去，结果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又被阻拦住了。顾薇过马路都是特别的小心谨慎，总是喜欢等着车子过去了，才愿意往前走。

    可现在车流算是源源不断了，再加上现在是晚上，她就更加小心了。就这样，顾薇站在马路中间，侧着头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车子从眼前呼啸着开过，她的脚步时不时的往前迈一步又退回来，就这样如此反复着，这大晚上的在中间站的久了，总归不是很安全的事情。

    她的视线牢牢的看着远处的车子，等到近在眼前的车子都开过去的，她正打算起步想要跑过去的时候，忽然有个人穿过马路而来，跑到了她的面前，不由分说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微凉，紧紧的贴着她的手掌心，竟也产生了一丝丝的暖意，他将她护在身后，带着她镇定自若，轻轻松松的穿过了马路。他的脸色不是太好，就算现在光线不好，顾薇也看的出来他此刻心情不佳，那一张脸不笑的时候本来就显得严肃，现在绷着就更加让人心生畏惧。

    等到他们两走上人行道，厉彦骏只紧紧的捏了一下她的手之后，便松开了，转过脸冷瞪了她一眼，道：“原来你也就这出息，连马路都不会过,傻站在那里，等着被车子撞吗？”

    顾薇站在他的身后，掌心一空，让她心底莫名的有一丝的失落，刚才在那短短的几分钟里，当他紧握着她的手，将她牢牢的护在身侧的那一刻，她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就此停止算了，让她永远做一个傻子，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依靠他一辈子吧，就这样吧，总归是爱了，既然爱了，就应该放弃一些东西去成全这一份爱情，去成全心中的那一份悸动。

    只可惜这一切她终究是做不到的，她豁不出去，想不通，所以最后也不过落得一个虐人虐己的下场。她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过于理性，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有做过一件特别冲动的事情，就算是被人激励的情况下，她也很难冲动起来，总是要思前想后，顾虑这个顾虑那个，就像刚才过马路一样。

    也许这一刻幸福就已经在眼前了，她只需要稍稍伸个手，就能够触碰到，可她就是想的太多，最后就这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幸福从眼前一点点的消失，孤独一辈子。

    “我只不过是比较小心而已，小心才使得万年船，你也一样，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一样。”她说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然后转身走向了停在路边的车子。

    厉彦骏看着她的倔强的背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着，在原站了一会才走了过去，顾薇没有坐在副驾驶上，而是坐在后座，驾驶位的背后，厉彦骏只能透过后视镜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上车之后，他并没有迅速启动车子，只是抬着眼眸盯着镜子里的她，沉声道：“那个男人是谁？”

    “朋友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是个医生，年收入挺可观的，人也不错，健谈，长得也看得过去，对人也大方，都挺好的，确实是结婚的好人选。”她垂着眼帘，十分客观的说着。

    厉彦骏听着，唇角冷冷的一勾，充满了嘲讽意味的一哼，瞥开了视线，看着前方，冷声道：“顾薇，你有本事，趁着我忙，倒是开始交起男朋友来了，是谁给了你这个勇气？一个曹清还不够？还是说没了曹清这个备胎，你打算再找一个？”

    他的话有点刻薄，但若是仔细联系起来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她低低的笑了笑，道：“你好像很着急，也许你忘记了，曾经我说过，当我上了你的床的那一天起，我就从来没有想过我要嫁给任何人。可是别人都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我现在也28岁了，已经快到剩女的年纪了，朋友关心我给我介绍男朋友很正常。”

    “厉彦骏，就算我真的找备胎，你也无话可说，我们之间只不过是交易而已，我未必一定会跟着你。我们这样的关系要维系一辈子，我想我做不到，你也未必能做到！你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吗？婚期应该不远了吧？”她说着，终于抬起了眸子，视线落在了后视镜上，却只能看到他的半张脸。

    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更深了，眉宇之间蹙起一个小疙瘩，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车子里很沉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彦骏忽然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并重重的甩上车门，他并没有走远，只是倚靠在车身上，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顾薇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眼眶有些许的发热，侧目看着站在外面，面露愁容的男人，她的心莫名的揪着疼，整个身子就好像被灌了透心凉一样，凉的透彻，从内到外的，她知道自己话伤他，但这些话伤了别人同时，也一样伤害了自己。她慢慢的侧过了头，就这样深深的望着厉彦骏的侧脸，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厉彦骏在外面站了好一会之后，才又带着一身的烟味进了车子里，他利索的启动了车子，打出了转向灯，只一会，便猛的踩下了油门，车子迅速的驶入了车流。一路上他都没有说半句话，沉着脸专注于前方开车，车子平稳的驶入小区，利落的在停车位置上停下之后，两人同时下了车子，一前一后走进了楼道，站在了电梯前，

    他大概是憋着一股闷气，脸色铁青，薄唇紧抿，双手背在身后，顾薇在后他在前，等进了电梯就换了位置，他在后顾薇在前。这两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个淡定的简直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而另一个是强压着内心的怒火，有随时爆发的可能，从其放在伸手紧握成拳的手，和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来。

    电梯很快在七楼停了下来，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然后站在了门口，厉彦骏站在后面，顾薇的手刚想打开包包，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退开了一步，低声道：“我不知道会见面，没带钥匙。”

    这句话让站在身后的厉彦骏脸色又冷了一分，他冷冷哼笑了一声之后，便上前从口袋里取出了钥匙，伸手打开了门，然后用力往里一推，侧过了身子，侧目把视线落在了顾薇的身上，那目光极冷，简直就是想把她凌迟了一般。

    顾薇的脚步只略略顿了一下，倒也毫不畏惧，微微昂起了头大步的走了进去，等她跨进了大门，想着伸手开灯的时候，原本站在一侧的厉彦骏忽然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臂，重重的甩上门之后，将她整个人抵在了门背上。他的双手用力砸在门上的声音很响，几乎把被他锁在两臂之间的顾薇，狠狠的吓了一跳。

    屋子里没有开灯，从客厅的窗户透进来的光线又不够亮，她看不清楚厉彦骏脸上的表情，在这样黑暗的情况下，她心里有点没底。

    “你什么意思!”沉默了片刻之后，厉彦骏的声音才缓缓的传入她的耳朵里。

    可这样的一句，让她觉得有些没头没脑的，不由微蹙了下眉头，反问：“什么，什么意思？”

    “顾薇，你在懂装不懂，你明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整天这样绷着，防着我，有意思吗？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对你？”他的口气很硬，可隐隐的里面好像还含着一丝委屈。

    “我没有任何意思，不过是客观的就事论事，厉彦骏，我们本来就应该很小心才对，你不是要藏着我吗？不是要藏着一辈子吗？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就算我答应让你藏我一辈子，也不会像那些断了双翅的小鸟一样，被你关在笼子里，只等你一个人，只看你一个！我自己的人生还是要过下去。这一场游戏，我玩得起，但输不起，要被你藏起来，首先就要有被你未来老婆捉奸的准备，其次，就是被你抛弃的准备。”她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镇定自若，所有的一切都整理的很清晰，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可谁都不懂，当一个男人在你面前服软，可你还要硬着心肠与其对着干的时候，你的心有多难受。她侧过了脸，视线落在客厅的窗户上，笑道：“其实我不怕被你甩，但我怕被你老婆抓住，小三都是见光死的，就算我这个小三什么都不会跟她抢，但是女人，一定无法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外面金屋藏娇。”

    厉彦骏直直的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在黑暗中一双闪烁着点点光芒的眼睛，听着她那一句句理智的不能再理智的话，心如有万根针在扎那样的难受疼痛。他低低的笑了一声，道：“你放心，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当然，就算我将来真的抛弃你了，你一定不会亏，这一笔账，我一定会给你算的清清楚楚。”

    语落，他低头一口含住了她的唇，嘴巴里尽是一股极其苦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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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拿你怎么办

    顾薇略微挣扎了一下，就被厉彦骏牢牢的把脑袋扣实了，让她根本就无法动弹一下，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中极尽所能的搅动着她的舌头，他的吻很深，很用力，似乎是在发泄着某一种情绪一般，他将她的身子紧紧的搂在怀中，几乎是半拖着她的身子，抹黑走到了餐厅，一挥手，将餐桌上的所有东西都一并挥落在了地上。

    也不顾花瓶落地破碎的声音，直接将她扣在了餐桌上，身子一下子分开了她的双腿，俯下身，将她整个人都压在身下，一只手的手肘抵在桌面上，略侧着身子，视线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就刚才他忽然低头吻她的时候，顾薇小小挣扎了一下，此时此刻，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胸口微微的起伏着，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

    她越是这样，厉彦骏心头的火就越大，他讨厌顾薇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人，他很讨厌她把情绪掩藏的这样好，一丝一毫都不肯表露出来给任何人看！她如果不想，可以说不要；她觉得厌恶，也可以冲着他嘶吼一句讨厌；她甚至可以哭！可是无论如何，他对她好，对她不好，她总是这样淡淡的，从来都不会多一分的情绪表露给他看！

    等顾薇的气息稳定了一些，她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这是一种随便你予取予求的表情，这样的表情让厉彦骏有很大的挫败感，到底是他表达的不够明显，还是她在故意装作看不见，为什么他总觉得她明白，好像又不那么明白！

    放在一侧的手，忍不住紧紧的握成了拳，下一秒，他伸出另一只手一下子掐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很重，并将她的脑袋高高昂了起来，浓眉紧紧的蹙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一种无力感，在生意场上，他谁都不怕，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可是面对顾薇，他好像一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会做了，特别是当他开始认清楚自己内心的时候，是那么让他措手不及。

    他不知道对待一个女人该如何表明自己，他无法用言语直接表明，所以他用了所有他觉得很明显方式，那些都是曾经从来不曾有过的举动，可是到底是他的方式有问题，还是对方故意视而不见呢！

    看着她明明痛，却仅仅只是蹙一下眉头的表情，让他不由自主又加重的力道，他语气里压制着某种情绪，低低的问道：“顾薇，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语气中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传入到她的耳朵中，直直的撞入她的心底里去了，这句似乎撞在了她最最柔软的地方，一撞便让她整一颗心都软了下来，一阵透凉的感觉，从心底发出来，然后传遍的全身，让她无端端颤栗了一下，眼眶又开始发热了，眼角有一种湿湿的感觉，她的眉心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并没有睁开眼睛，可一句听似平淡，其实却蕴藏了深深的含义的一句话，慢慢的从她嘴巴里说了出来，“厉彦骏，你能给我正大光明的时间吗？你跟另一个女人出入的地方，我可以吗？”

    “你不是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不过是拒绝明白而已，因为很多事情你都做不到。”她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因为害怕一睁眼，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她说完之后，屋子里就变得极其的安静，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沉默了很久之后，顾薇又低低的笑了起来，道：“其实我们之间连回忆都没有，记忆里，好像只有床。”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的味道，当然，那是一种自嘲，并没后讽刺别人的意思。

    “当然，我一直都没有打算把你放进记忆里，厉彦骏，我们就这样吧，不需要其他更多东西了。”

    她语意明显，厉彦骏的手在用力一收之后，便慢慢的松开，然后站直了身子，退后了一步，并转过了身子，走向了客厅坐了下来，也不开灯，直接拿起了茶几上仍着的香烟，点燃之后，慢慢的抽了起来。

    顾薇睁开了眼睛，果不其然，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一点一点慢慢的流进了发丝之中，她在餐桌上躺了一会，才慢慢的坐了起来，跳下了桌子，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客厅里的人，那一点橙红色的火光，让他看上去显得很孤寂很落寞，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渡步走了过去，还不等她说话，厉彦骏便开口了，“如果对于我刚才的方式让你觉得讨厌，就走吧，我们下次再约，我不想强奸任何人。”

    他没有侧头看她，只是用狠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然后轻轻地抽了一口烟，青白色的烟雾从鼻子里喷了出来，每一次这样，都让人错觉，以为他在叹气。

    顾薇在原地站了一会之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了玄关处，厉彦骏听到脚步声，终究还是忍不住侧头看了过去，看着她略显瘦弱的肩膀，心略疼。他本来以为她一定是走了，然而她却只不过去是换了一双鞋子，顺便打开了灯，又走了回来，道：“都来了，我就不走了，还有你不是强奸，我是自愿的。”

    “是吗？随便你。”厉彦骏转过了头，唇角勾起了一丝无奈，他反倒希望她现在就走，起身拿起了茶几上的烟，走向了阳台。

    那背影落在顾薇的眼中让她心如刀绞，她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冲过去抱他，也需要花更大的力气转身走开，不再看他。

    那天晚上，厉彦骏什么都没做，他仅仅只是抱着她的身子睡了一觉，脑子里反反复复的想着她说的每一句话。看着她的睡颜，忍不住呢喃一句：＂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那一天，他们两个谁都不知道，当厉彦骏坐在车子里看着顾薇站在马路中间过不来心急的下车，也不怎么看车冲过去拉她的那一幕，正好落在了童凝的眼中，甚是他们还不知道，在驱车到这远在郊区的小区时，后面同样不紧不慢跟着一辆车子。

    女人，是世界上最敏感的动物，特别是面对一个即将要成为自己丈夫的人，更加敏感，那不过是一种天性，有时候无关爱情。

    那天之后，日子照旧那么淡淡的过着，两个人见面的次数更少了，有时候一周都见不了一次面。厉彦骏这几日把一些工作统统都提了上来，似乎在为了什么事情做准备，连着他的秘书都略略看出了一点倪端。不过他平时为人严肃，所以这些个看出异常的人，也不敢多问什么，也是怕一个多嘴，就会惹恼了老板。

    顾薇打发了那个男医生，遭到了张婷的痛批，据说那个男医生对她的印象非常好，是真的存了心思想要娶她的，结果她一句暗示就那么给吹了，这让张婷很痛心。毕竟顾薇年纪也是不小了的，女人的青春就跟花期一样，短暂的很，在张婷眼里，就算是不结婚，谈谈恋爱也是可以的，哪有人像顾薇这样，不准备结婚，连恋爱都不准备谈了。

    张婷本来还想给她介绍来着，却被她给一口回绝了，并且是好说歹说之后，才终于让张婷放弃了给她介绍对象的念头。

    有些话她无法说清楚，但她清楚有的人入了心之后就很难在看上憋的人，就算对方汝河的好都没用。再者，顾薇本来就是打算一辈子不结婚的，无论最后她会不会跟着厉彦骏，结果都一样。

    大约过了两三个星期之后，清晨，顾薇出门正打算去上班的时候，看到了厉彦骏站在她的车子边上，衣着休闲，褪去西装领带之后，这厉彦骏好像一下子年轻了五六岁一样，所以男人是越长越嫩，到了四十岁还是一枝花，而女人却是豆腐渣，青春流逝的很快，抓都抓不住，这就是区别。

    她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段看到他，不由惊讶了一下，脚步微微一顿，视线往周围张望了两眼之后，走到了他的面前，道：“找我有事？”

    “是的，带你旷工两天。”说着他拎起了放在身侧的背包，伸手示意她拿出车钥匙，然后将背包放进了车子后座里，又迅速的绕到驾驶室坐了进去，顾薇对于他的举动有些不明所以，犹犹豫豫的上了车。

    紧接着车子便迅速的发动，慢慢的驶离的小区。

    近几日见面少是因为他很忙，不是因为要陪着童凝，他只是用最快的效率做了很多事情，想给自己空出几天的时间来。

    “后面的背包里有一套运动服，还有一双球鞋，你最好换上。你现在这一身，我怕一会你会不习惯。”他的心情听上去挺不错的，今天的天气，加上他此时的好心情，还真是阳光灿烂了。

    顾薇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的模样，刚到嘴边那些个扫兴的话，终究是被自己咽了下去，也许她不该这样刻薄自己，偶尔松懈一下也是可以的，最后她也微微扬起了唇角，没多说什么，坐了一会之后，才转身从后座里拿来了那个背包，打开一看放在最表面的就是衣服和鞋子，里面还有一些吃的和水等等。

    她看着这架势，心里终究是燃起了那么一丝期待，厉彦骏会带着她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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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顶峰

    那时候的顾薇心里有一个特别少女的想法，她觉得像厉彦骏这样的人，可能会带着她去那种很漂亮的地方，或者极其奢华的那种度假村什么的，总归一定是个好地方。

    不过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穿运动休闲装，然而厉彦骏把车子停在某个山脚下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了。

    厉彦骏停好了车子，利索了下了车子之后，站在门口，视线扫了两眼还坐在车子里的顾薇，道：“你先在里面把衣服和鞋子换下了，你这一身登山不方便。”

    顾薇没动，就那么坐着，只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抗拒，还有对这周边环境的不太放心。厉彦骏大约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担忧，笑道：“放心，我会在外面帮你守着，这边附近人不多，不会有人过来偷窥你。”

    语落，他便直接关上了车门也没再理会她的犹豫不决，走到了后座的门边，双手抱胸，背靠在了车门上。

    顾薇在副驾驶里坐了好一会，视线往四周张望了一下，这里她也是听说过的，这座山算是c市海拔最高的山，当然是仅限于c市，这上面都是山路，并不像坐立在城市当中那些转本提供给人们锻炼身体的山，有特意弄出来的台阶。

    她只听人说过，爬上这顶峰运气好了三四个小时，运气不好走错路的，大概是要花费一天的时间，有时候也未必能上顶。

    其实山顶上什么都没有，登山大概就是贪图其登山的过程，和登上山顶那一瞬间的成就感，以前的时候也有朋友组织过来这边登山，不过顾薇并没有参与在其中，因为她觉得爬山会出一身汗，但又要在上面过一晚上，会特别不舒服，又不能洗脸洗澡，想到这些她就很果断的拒绝了这样的提议。

    所以那时候，她只能在手机上看别人登上山顶之后的喜悦，还有清晨时初升的太阳，然后心中略略的燃起一丝羡慕之情。

    如果有一天，她能有一种说走就走的架势，那么也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和只能羡慕别人的份了，人生有时候，就是需要冲动一回，顾虑的东西太多，只会让人一次又一次的感到后悔。很多事情不一定要每一步都有计有划，偶尔冲动几次，兴许会让生活变得更加精彩。

    顾薇坐在位置上，侧过身子，视线瞥了一眼站在外面故意帮她挡住窗户的厉彦骏，唇角微微的勾了勾，此时此刻，既然现在都已经到了这里，她是不是可以暂时放下心中的顾虑，跟着自己内心深处被禁锢在黑匣子里的**走一次呢！

    片刻之后，她起身跨到了车子后面，从背包里取出了那一套淡蓝色的运动装，背对着厉彦骏的方向换起了衣服。

    中间的时候，站在外面的厉彦骏慢慢的侧过了头，视线往车子内扫了一眼，正好看到顾薇脱掉了上衣，只身下一件文胸，那姣好的身躯就这样展露在他的眼中，让他的心微微一动，明知道这种行径不好，却怎么都移不开视线。这里确实没有其他的人，但最大的偷窥狂恰恰就是他自己！

    顾薇的动作十分利索，迅速穿上了体恤，套上了外套，当她拉上拉链转过身子的时候，厉彦骏正好迅速的转过了头，顾薇只看到他的一张侧脸，脸不红心不跳的，就好像刚才做出那种偷窥行径的人不是他一样。

    只是很不凑巧，刚才那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顾薇统统都看在眼里的，看着他僵着脖子的模样，轻轻的笑了一声，并没有过多的反应。

    她在车子里给曹清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之后，就拿着背包下了车子，并且十分自觉地将背包背在了身上，道：“走吧。”

    厉彦骏也没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就随着她，让她背着那负担略重的包包，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往那个路口走去。

    两个人的登山，是一场相互扶持和配合的过程，特别是他们两个都是第一次过来这里，厉彦骏会想到来登山，是从朋友那里听说山顶上的落日和日出都很美丽，并且那个过程也十分的有意义，特别是在经历了数个小时的攀爬之后，终于到达山顶的那一刻，那种喜悦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他听着觉得是一趟可以让人记忆深刻了旅程，便开始了计划，找好了路线，顺便询问了一下登山的一些细节。

    这边不是风景区，也不是什么特别有名的山峰，一路上没有明显的标注，有些人爬了大半天也未必能爬上山顶，因此厉彦骏是详详细细的问了又问，关于上山顶路线的问题。

    所以在这一场旅途中，厉彦骏是领导者，而顾薇则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跟随者，这一路上去，路途并不那么顺畅，会走错路，会找错方向，但好在他们一直都在一块。其实顾薇心里很担心有可能到了天黑也未必能够爬上山顶，可是每当遇着稍稍陡一点的地方，厉彦骏都会转身，把手伸向她，当他的手掌牢牢的握住她的手时，那种心底的踏实感便油然而生。

    在这样的地方，对于方向感比较差的顾薇来说，她此刻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只有厉彦骏了，这是一种光明正大的依靠，安安心心没有任何负担下的依靠，她可以紧紧的回握住他的手，将那种对他的依赖感表露无遗，她可以很自由的说上一句：“厉彦骏，我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是你了。”

    她喜欢这种可以相互扶持和依靠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她想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让这一座高山再高一点，可以让他们花费一辈子的时间，就这样手拉着手，一起去攀登这一座顶峰。

    只可惜人生没有如果，山顶就在那里，最对了路，就可以很快到达，他们大约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到了山顶。过程很艰辛，好在厉彦骏的方向感还算不错，在来之前也是做过计划的，但中间还是不免走错了方向，耽误了时间，登上山顶的时候，天已经渐渐的暗下来了，很可惜错过了日落。

    这顶上是个平地，上面什么也没有，就有一个搭的十分简陋的房子，里面是租帐篷的。一路上来倒是没碰见什么人，可这山顶上七七八八的也有好几个人，他们都是三四个一块来了，已经租好了帐篷，找了好位置在那边聊天或者玩牌。

    厉彦骏让顾薇站在空地上，自己过去租了一顶帐篷过来，这帐篷的质量不是太好，而且里面也不是非常的干净，厉彦骏找了个空位置安放了下来，然后亲自用纸巾将帐篷里的边边角角都擦了擦，经过了一番忙忙碌碌，两个人才坐了下来。

    这山海拔略高，这山顶上的气温跟山脚下的是不能相比的，他们两个并肩坐在帐篷口，视线落在远处已经渐深的天空，耳边是那些年轻人嬉笑的声音，周边的环境跟顾薇原先想过的任何一种都不相符，但意外的让她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美好，脸上的那一抹浅笑从刚开起就一直没有落下。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厉彦骏总是时不时的用余光瞥她一眼，看她好像有些冷的样子，就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件略厚的外套，搭在了她的身上，“这上面的温度低，会比较冷。”

    在这样一个地方，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他们几乎都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还真有一种天长地久的感觉，好像时间已经不再流动，就此停住了一般。顾薇的身上是一件带有淡淡烟草味道的外套，这种气息让她有点沉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那些嬉闹浅谈的声音依旧稀稀疏疏的响着，顾薇慢慢的歪头，将脑袋抵在了厉彦骏的肩膀上。

    屁股也往他的身边挪动了一下，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了距离，紧紧的贴在了一块，她就那样依偎在他的身上，轻眨了一下眼睛，笑道：“谢谢你，我觉得挺好的。”

    “不过，厉彦骏，你带的衣服不够厚，还是好冷！”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同样也带着满满的愉悦，和一种对他的依赖感。

    厉彦骏低眸看了她一眼，看着她眉心略略蹙一下的样子，轻轻的笑了一声，道：“要到怀里来吗？”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她，顾薇的心微微一动，脸颊顿时有些发烫，沉默了好一会之后，才回答道：“你觉得呢？”那一刻，时光仿佛倒退了很多年，他们就像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那样，心里干净的只有彼此而已。

    厉彦骏看着她低低的笑，然后伸手一下将她牢牢的圈进了怀中，此时此刻，他们的心靠的很近，他们之间的情也很浓。在璀璨的星光下，他们的爱情终于露出了它本该有点颜色。

    那时候的日出很美，美的让顾薇都湿了眼眶，她将这一刻的美好深深的记在的脑海中，放在了内心深处，以此放在日后来细细的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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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什么？

    他们在山顶上待了很久，顾薇的视线从太阳初起的那一刻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眼眸微微的眯着，眼眶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烁着点点晶莹，她看的很认真，大概是太认真了，所以并没有察觉到，站在一侧的厉彦骏，一直侧头看着她，视线几乎都没有离开过。

    他脸上的那一丝丝笑容随着她眼角滑落的泪水一点点的消失，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动弹了一下，终究是没有抬起来去替她擦拭眼泪，她在想什么呢？想到连眼泪都落下来了。他将手背在了身后，转过了头，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阳光是那么刺眼，直直的射进眼眸中，让他有点睁不开眼睛。

    “我们走吧。”在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的时候，顾薇淡淡的开口说道。

    厉彦骏有些不解，眉心微蹙了一下，侧头再次看向他，问道：“为什么？还没看完不是么？”

    顾薇也同时转头，冲着他扬唇灿烂一笑，道：“让这一份美好永远的停留在它最美的时刻，在我心里。”语落，她便转过了身子，走到了帐篷前面，收拾好了东西之后，兀自把帐篷去还了，厉彦骏只转头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何，那句话，竟让厉彦骏的心有些酸楚，总觉得那样简单的一句话里，暗含着他所不知道的含义。

    上来的路不容易，下去的路倒是走的顺了很多，而且这一次一块下去的人多，大家一条路，走起来也快，嘻嘻闹闹的一路下去，也许是快乐的时光过的特别快，他们两个走在一行人的后面，那些个小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三男两女，看着他们那一张张稚气的脸，还有男女之间流露出来那种暧昧感，让顾薇莫名的升起一丝羡慕。

    如果时间能够倒回，她真的很希望再走一次学生的路，在她的记忆里，学生时代竟除了学习，几乎什么回忆都没有。

    “你学生时代谈过恋爱么？比如说早恋？或者暗恋都行。”顾薇忽然特别好奇像厉彦骏这样的人，学生时期是什么模样的，应该很早的时候就成为焦点人物了吧。

    厉彦骏走在她的前头，上山的时候他时常喜欢走在她的后面，下山了便老喜欢走在前面，每次遇着稍稍倾斜的地方，他就会伸出手臂给她挡着。就像此刻一样，山路沙子多，走不好容易滑，他抬手像是防护栏似得护着她。

    “小心，走慢点。”

    那种被人好好保护的感觉真好，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候，有个人为她挡风遮雨的，心底那种暖意很深。她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跟着他走下斜坡。

    等走到平缓的路了，厉彦骏才开始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我从来都不谈恋爱，班上的女人都不合我胃口。”他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说完之后连自己都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那时候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人。

    早恋，暗恋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就算是正常的恋爱他都没有谈过，就别说暗恋了，他本来就是个不喜欢感情的人，只不过她是个意外，一个让他自己都预料不到的意外。

    “我估计这世界上基本就没有能入你眼的女人吧。”顾薇微笑着，瞥了他的脸色一眼说道。

    “是吗？那你是什么？”

    此话一出，让顾薇猛地一怔，她的脚步不由一顿，抬眸看向继续往前走的人，这话显得很暧昧，既不明着说，可其中的意思却表露的十分明显。她的心不由的一阵慌乱，有一种忽然遭遇表白之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感觉。虽然，厉彦骏的某些表现已经很明显，但这样明显的话好像还是第一次说出来，这让她一下子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回答他。

    厉彦骏走在前头，没有听到身后那种习惯性走路爱拖地的脚步声，不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还真发现顾薇在几步开外站着一动不动的，他转过了身子，就如此遥遥的望着她，问道：“傻站着干什么？”

    顾薇闻声，恍然回过了神来，便快步走了过去，干笑了一声，道：“没有，脚有点酸，站着休息一会。”

    厉彦骏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眼之后，继续往下走。

    大约也就小半天的功夫他们才终于下了山，一切好像又再一次回到了原点，厉彦骏很快就走了出去，顾薇有些滞后，走到平路上之后，她终究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些走过的路，就算只有那么一次，她也是印象深刻。

    回到车上之后，顾薇显得有些疲惫，坐上车之后就不再动弹了，也不说话，只是闭目养神，养着养着就睡着了，还睡得特别熟，连车子震动她都无知无觉的。可能是真的累了吧，这一回是身和心都累。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床上，地点是她跟厉彦骏一块的家，她神情有些恍惚，刚才她做了个梦，梦见他们还在山顶上来着，可一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切，心低不免有些失落感。她在床上坐了一会之后，肚子有些饿，就起身走了出去，一出房门就看到厉彦骏站在餐厅里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东西。

    她轻轻的揉了揉眼睛走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桌子颇为丰盛的晚餐，大概是肚子很饿了的缘故，看到一桌子的美食，那张睡意朦胧的脸上，渐渐浮现了一抹愉悦的笑容，那种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就算一切已经回到了原点，可他们两个谁都不提起那敏感的话题，只是愉悦的一块吃了一餐饭，一起在客厅里面看了一会电视。晚上，厉彦骏没有碰她，倒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躺在床上，只是搂着她睡觉。

    顾薇本来以为在这样的环境和心情之下，他一定会做点什么，因为那时候她几乎是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不断上升的体温，还有抵在她腿上的那个硬物。

    那一晚，她全身紧绷着，大概是白天睡多了，晚上那脑子特别的清楚，她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等着他可能会有的举动，可是等了又等，他仅仅只是抱着她而已。

    再后来，耳后就传来了他沉稳的呼吸声音，她稍稍动弹了一下身子，他也没有任何反应，说明已经睡着了，顾薇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原本紧绷着的身子松了下来，动作极轻的转过了身子，在黑暗中看着他熟睡的脸庞。他们的距离很近，那脸上每一个细小的表情她都能看的很清楚，黑暗中，她笑了，笑颜如花。

    她的唇蜻蜓点水一般在他的脸颊上碰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他的身上靠了靠，脑袋安放的位置，正好额头对着那一张薄唇，那种软软的触感，若有似无的。那时候，顾薇没有看到，黑暗中，他的睫毛在微微的颤动着。

    那一晚，顾薇都睡了很好，清晨起来的时候心情也十分不错，他们在一块吃了早餐之后，就一块下了楼，然后分别，各自开着自己的车子，离开了小区。

    顾薇的好心情单单只维持到了公司门口，当她停好车子，下去走向写字楼大门的时候，一个看上去略微有些发福的中年女人叫住了她，“顾薇小姐。”

    她闻声不由停下了脚步，转头便是对方一脸官方式的笑容，那种笑容很假，其实明明不喜欢你，但还是装出一副友好的样子。官腔顾薇还是会打的，她转过了身子，同样用一副十分友好的笑容冲着对方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可能是记性不太好。请问，您是？”

    “我是曹清的妈妈，昨天打过你的手机，但出于关机状态，所以我只好亲自过来找你了。”

    她的身份，让顾薇略略蹙了一下眉头，却还是很有礼貌的问道：“阿姨，找我有什么事吗？”

    “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在这里恐怕不好听。”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便转身走向了停在一边的车子。

    顾薇略微顿了一下，也还是走了过去，曹妈妈带着顾薇去了间咖啡馆，一清早咖啡馆里人不多，可她还是要了一个包间，等服务生上了咖啡之后，曹妈妈也不说废话，直接进入了正题，看着顾薇，眉心微蹙，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曹清很喜欢你，我也不是一个思想有多古板的人，他喜欢谁，都没有问题，只要女孩子好，家室什么的，我们都无所谓。”

    “其实你很好，但是很可惜，我们不过是小门小户的，配不上你，也不敢高攀了你。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让我儿子对你死心，帮我劝劝他，让他出国吧。”曹妈妈的眼中带着一丝愁容，好像来做这件事，她也是十分不情愿的。

    “这个……我并没有强留他……”

    曹妈妈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挣扎，沉默了很久之后，才慢慢的说道：“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想来为难你，但……我们是在厉氏手下做事的……”

    她没有把话说的很全，但只看她脸上的表情，顾薇大约就可以猜到一点东西,她的眉头忍不住慢慢的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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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释怀

    曹妈妈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家虽然在建筑这一行做的还算不错，但基本都是跟厉氏在合作，也就是说，大头的钱都是赚厉氏的。因此他们并不想跟厉氏的任何一个高层交恶，跟这些大老板交恶，就是在断了自己今后的路。他们的年纪也不小了，已经不是那种血气方刚的时候了，事业方面只求个稳定，不想再有什么大的起起伏伏。

    本来曹清这个年纪了也应该跟着他们一块多认识一些人，这样以后接手的时候就不会生疏，只不过曹清现在一头扎在顾薇的身上，就那么心甘情愿的在她的公司里当一个小小的助理，工资也就那么多，不会高太多，也不会少。其实本来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现在恋爱自由，曹清的父母还算是开明的，偶尔也会听曹清说关于顾薇的事情。

    当然从曹清的嘴巴里说出来的顾薇，那是天上有地下无的好，所以他的父母对她的印象也还不错，只是后来有人找上他们，或明或暗说了一些事情之后，他们才知道原来顾薇是个那样复杂的人。其实也不是顾薇不好，只不过她身后的人太强了，是他们不可抗衡的人，所以他们只能退步，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当他们把这件事告诉曹清的时候，他都知道，并且对他们的安排表示了抗拒，应该说是强烈的抗拒，这些日子他几乎都不回家了。

    曹妈妈说的苦口婆心的，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可怜的为了家庭和儿子的妇人，顾薇只是简单的宽慰了几句，并且答应了她的请求，她没有坐太久，就自己打车回了公司。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她清楚曹清的离家是为了什么！她几乎都不曾想过有人会为了娶她，就算爸妈失去生意都在所不惜。

    可就是这样的一颗心，让她不得不下狠心对待！走进办公室之前，她特意看了一眼曹清的脸，脸颊消瘦了一些，下巴上的胡渣也没有挂的特别干净，身上的衣服也是皱巴巴的，整个人看上去确实比以往颓然了很多。

    他听到脚步声已经抬起了头，见着她回来，放下了手上的笔，冲着她扯动了一下唇角，站了起来，道：“回来了……”

    顾薇看着他，眉心深深的蹙着，眼中有一丝自责的意味，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看了他半响之后，才瞥开了视线，伸手敲了一下他的桌子，沉声道：“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严肃，没有半分笑容，曹清看着她的模样稍稍愣了一下，心里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想到几天前在家里跟父母大吵的那一架，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扯了一下唇角，跟着走了进去。

    顾薇把背包挂在了衣帽架上，在老板椅上坐了下来，等到曹清走到眼前站住，她才用视线示意了一下，道：“坐着吧。”

    曹清看了她一眼之后，拉过了椅子坐了下来，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轻笑着问道：“要我汇报这两天里的事吗？正好我把文件都拿进来了……”

    “曹清，你别干了，回去帮你爸妈吧，我这里现在已经稳定了，我也知道你的心意了，现在公司已经度过难关了，你还是回去帮你爸妈吧，他们更需要你。”她并没有将曹妈妈找她的事情说出来，而是用另一种方式想劝说他走。

    其实她已经不止一次的让他离开了，但曹清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好说话，活脱脱像一个极度偏执的孩子，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总是坚持自我。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只是脸上那一抹牵强的笑容渐渐的淡去，微微低垂了眼眸，双手放在身前，手指相互交织在一起，嘴唇紧紧的抿着，一言不发。那眉毛紧紧的蹙着，眉宇之间的那一个‘川’字很深，他总是皱一下皱一下的，感觉内心在挣扎着什么一样。

    顾薇等了半响，见他一直没有说话，又看出来他那一副犹豫的模样，再次说道：“曹清，亲情更重要，要先顾好家，如果连家都顾不好了，你又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在这里谈爱情，更重要的是，我不可能给你任何你想要的回应。曹清，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伴侣你明白吗？”

    他的后槽牙紧紧的咬着，心头一阵阵的疼，其实顾薇每一次说这种绝对的话时，都是对他一种深深的打击，就好像一个人告白了数次，而每一次都被对方拒绝一样，一次两次还斗志昂扬，三次四次或者更多次，他的忍耐也会到达一定的极限，脾气好不代表不会爆发，谁都会。所以就算是在顾薇面前没有气场的曹清，也会。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慢慢的抬起了头，目光直直的射向了顾薇，他的眼眶有些许泛红，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痛苦，看着顾薇那一副淡定自若，没有半点其他情绪的模样，他的心比之前更加难受。

    紧抿的唇微微抽动了一下，一瞬间的功夫，他勾起了唇角，低低的笑了一声，那一双干净的眼眸中含着满满的悲痛，自嘲一般的笑了一阵之后，道：“顾薇，为什么任何事情在这里，都没有还转的余地，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难道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吗？”

    他的语气十分的颓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顾薇跟别的女人都不同，她的心太硬了，曾经他用同样的方式尝试着追过别人，基本都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就能拿下，可是面对顾薇，他好像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无论做什么，在她的眼里都是一样的，甚至每一次她连回绝的话都是如出一辙，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每一拳都砸在坚硬的石壁上，一次疼，两次疼，三次更疼，一直到指关节上都砸出了血，他才终于退步了。

    顾薇的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避，她是一个不太喜欢搞暧昧的人，所以基本上感情的事情她都会处理的很干净，在她遇见过的所有的追求者里，曹清应该是最执着的一个。但是感情的事情就是这样，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她跟曹清都认识那么久了，要喜欢早就喜欢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曹清，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明白，不是不会动容，你为我做的任何一件事，我都特别的感动，可是感动过了不了一辈子的。我知道你是个很不错的人，所以我不想辜负了你的好，没有爱的婚姻那就是一滩死水。也许你会说你爱我就够了，但你试着摸着自己的心，问问自己，真的只要你爱我就够了吗？你敢说，当你对我付出全身心的好的时候，你就一点都不想得到回报？当你知道我的身体给过别的男人，甚至不止一次两次，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人生很长的，你现在可以信誓旦旦的说上一句不介意，但是在往后的几十年里，你能够保证吗？”顾薇的眉心微微的蹙着，这每一字每一句她都说的很认真。

    “你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呢？未来的事情，你怎么就能那么绝对的说不可能呢？”其实此刻的曹清心中有一丝丝的动容，他其实无法保证，就像顾薇说的，一辈子很长，而爱情总归是一种很飘渺的东西，它是需要两个人一起经营的，只让一个人撑着，实在太辛苦了，起码现在他觉得很痛苦。

    有那么一刻，他宁愿自己从来都没有遇见过顾薇，连本家里人逼迫他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对这一段情感那么绝望过。他轻轻的笑着，终是瞥开了那一双清冷的眸子，微微仰头，不让眼眶中的眼泪掉下来，哼笑着说道：“你走的这两天，只在想着该怎么样让我离开吗？”

    “这两天我跟厉彦骏在一块，他对我挺好的。曹清，你跟厉彦骏没办法比，无论是什么方面，你都不够强。想想你的父母，别做一些根本没有回报的事情。”她的话已经很明显了，也已经不愿意说更多，低垂了眸子，挥了挥手，道：“走吧，别让我为难。”

    “好。”这一回，曹清终于不再偏执了，他是挣扎了很久才说出这一个字！他抬着眼，也不知道在看哪里，只轻轻的笑了一声之后，猛地站了起来，迅速的背过了身子，有一滴泪从眼眶掉了出来，他耸了耸肩头，笑道：“谢谢你。”

    语落，他便挺直了背脊，一步步的走向了办公室的大门，慢慢的伸手握住了门把，他并没有即刻打开门，也没有转头看她一眼，只微微扯动了一下唇角，道：“我可能要出国了。”

    这件事不久之前顾薇早就已经在曹妈妈那里听过了，回来的路上她的心里一直都不是很舒服，对于曹清，她没有男女之爱，但是有朋友之情，而且在顾薇的心中，曹清真的算的上是她最好的朋友，当然还是工作上的好帮手。所以听说他要出国，并且不知道归期的时候，她总归还是会伤心会难过的。

    她的心是什么做的？很简单，肉做的。会感动，会痛，也会难过，她只是藏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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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

    曹清拉开了门，大步的走了出去，走的决绝，也走的轻松自在。那是一种终于可以放开手的自在，他没有任何遗憾，因为这一份爱情，他已经努力过了，虽然没有任何结果，但是他不会后悔，这一辈子都不会后悔的。

    只是在后来成家立业之后，他回到这里，才有些后悔，当初没有一直陪着她。他出去的时候，唇角微微的扬起了一抹弧度。

    那一抹浅笑也同样落入了顾薇的眼中，她也跟着笑了，只是她的笑容中还多了一份落寞，她失去的是一个男人真挚的爱，也是一份她自认为很重要的朋友情，当然，后者让她心里更难过一些。只是难过又有什么用呢，她不得不这样做，他离开，对谁都好。

    之后的整一个下午，顾薇都在发呆，经过这件事，她总觉得她身边的东西在一点点的流逝，好像越来越往那个她不愿意想的方向发展。

    傍晚的时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厉彦骏来的信息，给了一个地址和时间。她抬手将手机拿在了手里，打开信息界面，看着上面极其简短的字眼，唇角冷冷的往上勾了勾，然后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她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曹清还坐在位置上，他在整理东西，样子十分专注。她在门边站了一会之后，才关上了门，走过去，说道：“时间不早了，下班吧。”

    曹清闻声，只略略抬眸瞥了她一眼，脸上扬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容，道：“有些东西我需要整理一下，我怕到时候新来的人分不清楚，你走吧，在伊万也是最后几天了，我多加两天班，没什么问题。”他的语气显得很轻松。

    顾薇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看着他脸上那一抹释怀的表情，又觉得没什么可再说的了，说多了，就变得像是在挽留，只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谢’就转身走向了电梯口。

    她还没走两步，曹清就叫住了她，他站在办公桌前面，脸上挂着十分灿烂的笑容，那是距离他们大学毕业到现在他第一次开口叫她一声‘学姐’。

    顾薇蓦然回首，那一声‘学姐’好像时光在一瞬间倒回，他们两个此刻不是在伊万的办公楼里，而是在他们大学校园的道路上，那是他们第一次遇见，不过是擦肩而过，可顾薇的样子却一下子入了曹清的眼，进了他的心。所以在她走出四五步之后，他毫无顾忌，十分胆大的叫唤了她一声，那时候，她也是如此一回首。

    只不过此时此刻，心境和意念都改变了，“别把所有的苦都藏在心里，以后有难处，还是可以找我，我一定无条件帮助你。”他说着，还用握紧拳头的手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胸膛。那样子看上去，就像个特别仗义的小伙伴。

    “好啊，我会的，就算是越洋电话贵，我也打，到时候就麻烦你两个国家跑了。”她说着，便轻轻地笑了起来，同样笑的特别的灿烂，那时候的曹清一定不会想到，那是顾薇留给他的最后一个笑容，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那笑容也只能在回忆里寻找了。

    顾薇下楼的时候，又看到了曹妈妈，她站在马路边上来回走动着，见着顾薇出来也不过是冲着她浅浅的笑了笑，她应该是来劝曹清回家的。

    她从曹妈妈身侧走过的时候，停下了步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宽慰，道：“回家等吧，他今天一定会回家的，因为我给你们带去不便，我表示很抱歉，对不起。”

    她并没有停留多久，因为跟厉彦骏约好的时间也快到了，她是不可以迟到的，只不过这一次迟到的人不是她，而是厉彦骏，并且足足迟到了两个多小时，餐厅里人不少，来来走走，就只有她在那里傻坐着，面前只放了一杯白开水。

    她的手机一直都放在餐桌上，几乎都没有响过，终究在独坐了两三个小时之后，她慢慢的起身，却看到童凝从餐厅外面走了进来。

    童凝她是认得的，前阵子的报纸大篇幅的写她跟厉氏两兄弟的三角关系，而且她还是正源银行行长千金，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只是在心里稍稍惊讶了一下，特别是她进来的时候，那一双含笑的眸子，几乎是直接看向了她，眼中的笑意很浓。

    开始她还不明了，等到厉彦骏也从门口进来，与之并肩一块走向餐厅的包间，她才了然童凝为什么要看着她笑了。

    顾薇又坐了回去，略略低下了眸子，拿起了桌子上早就已经凉透了的杯子，抬手将杯子里的水饮尽，才又站了起来，大步的离开了餐厅。

    厉彦骏当然是一眼就看到了顾薇，也看到了她一眼望过来时眼中的那一丝诧异，再看一看童凝脸上的那种笑容，他倒是了然了。他们坐在包间内，服务生进来点餐的时候，等放下了菜单，就直接把人给打发了出去。

    他挺背坐在那里，脸上只挂着一抹淡笑，那种笑容很淡很淡，能看到是笑着，但却总给人一种阴测测的感觉。

    童凝倒是装的若无其事的翻看着手里的菜单，厉彦骏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冷声道：“拿我手机做过什么？”

    中午的时候，她带着所谓的爱心午餐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他们的关系也算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也没人拦着阻着，那时候童凝借口自己没带手机，用过他的打过电话。本来到以为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会那么碰巧在这里遇上顾薇，看来是某些人已经闲的不耐烦，想做些无聊的事情了。他的眸色很深，整个人连情绪都看不出来，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

    “怎么了吗？”她故意假装不知道，耸了耸肩头，问道。

    她的眼神明显是有些飘忽的，她脸上所有极细小的表情厉彦骏都是尽收眼底的，他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说话，片刻之后，才笑道：“我还以为伯父会一起来。”

    “刚要一块出来的时候，有人突然登门拜访，爸爸就叫我过来。怎么？没有闪光灯下，连一餐饭都不愿意跟我吃吗？好歹我们日后也要同床共枕的人，应该多多熟悉一下。”童凝一边说着，一边翻着手中的菜单，似是在很认真的选择接下来要吃什么，本来这一餐晚餐就已经有点超时了，都快八点了。

    厉彦骏依旧没有动，视线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之后，伸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水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之后，才又慢慢的开口，笑道：“童凝，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结婚是为什么吧？”

    “当然。”

    “你也算是个很聪明的人，无论是婚后，还是婚前，除却公共场合前，其他任何时候，我希望我的**不会被干涉，当然你的，我也不会来多问一句。再明确一点说，无论婚前婚后，各自生活。当初你跟厉彦琛如何，跟我也一样，等以后时机成熟之后，再离婚，还你自由。”他就好像在谈判一样，说的童凝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

    好一句还你自由，明明是自己想要自由吧。她低低一笑，抬眸看了他一眼，道：“再附带一些财产，如何？我也不能就那么白白毁一次名声。”

    “可以，前提是不那么过分。”

    童凝没有说话，只是笑意盈盈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便若无其事，语气淡然的问道：“你要吃什么？”

    “既然已经达成共识，我就先走了，再见。”

    语落，他推开了椅子，慢慢的站了起来，动作还是那样绅士，拿了手机，就直接走了，也不理会童凝脸上变化不定的脸色。

    包间的门被轻轻的关上，童凝只侧目瞥了一眼，放下了手上的菜单，竟也失了吃饭的兴趣。其实她也就是试试，他们这种男人，身边有一两个女人也很正常，所以就算那天晚上看到他跟其他女人纠缠，一块进了小区，她也觉得正常。只要他藏的够深，不要影响她的生活，她倒是也不介意，而且她并不认为厉彦骏会是认真的。

    但是那两天两夜的消失，连两家人聚餐他都没有出现，公司里的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只说厉彦骏赶进度把很多事情都做完了，然后这两日已经交代过了不要去找他。这件事连厉慕天都不知道，结果那一餐饭就变得有些尴尬。

    那时候她的心里就隐约有了一些异样的感觉，所以也就有了今天她故意借他手机一说，并在他的通讯录里，有一个号码被冠上了一个很奇特的名字，这个名字跟其他人的都不一样，有着一定的特殊性！

    她也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发了个信息，结果，就在餐厅里出现了一抹让她看上去很熟悉的身影。原来石头就是顾薇，可是为什么是石头呢，这样的称呼看似是那么不经意，可不难看出，顾薇在厉彦骏心里是一种特别的存在。

    厉彦骏出了餐厅，目光在四周围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娜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才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只是那种‘嘟嘟’声响了很久，对方都没有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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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看我一个

    厉彦骏抬手,将手搭在了中间的抱枕上，那只手懒懒的垂着，视线从电视屏幕上转向了，拉紧窗帘的窗户，唇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低低的哼笑了一声，声音清冷，道：“我说你今天怎么那么主动愿意来见我，原来是为了他。”

    顾薇将双手放在小腹上，略微低垂了眸子，眉心微微的蹙了蹙，道：“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你这样太过于招摇撞市了，你让我不准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说出去，可你却总是毫不避讳。我也早就跟你说过，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你这样做，有点过了。”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柔一些，毕竟她并不是来吵架的，她就是想来说清楚，不让曹清受到那么多的影响，毕竟他们都没有错。

    可是她的话，却让厉彦骏听着心里不舒服，她这是在为另一个男人求情，他心里怎么会觉得舒服，一双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搭在抱枕上的手，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房间里，莫名变得十分沉静，单单只剩下了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沉默了良久，顾薇稍稍抬眸，侧目看了他的侧脸一眼，那一张冷俊的脸，没有半分表情，眼眸半眯着，也看不出一点情绪，不喜不怒的。她抿了抿唇，再次开口：“我不想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而影响了周围的人，跟我知根知底的朋友并不多……”

    “除了这件事，你就不想问点别的吗？”顾薇的话还未说完，厉彦骏冷冷的声音就直接打断了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心轻轻的蹙了一下。

    顾薇的眼中闪现了一丝疑惑，然后顺着他的视线，同样看向了紧拉着的深色窗帘，除了这一件事，还有其他，是她可以询问的事情吗？那时候，她没有看到厉彦骏眼中的那一抹期许，也没有看到在等待过程中，他微微抽动的唇角。但是顾薇确实是在脑子里想了很久，她在猜测厉彦骏这句话里的含义，她在想，是不是问出点别的之后，他会高兴一点呢？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厉彦骏眼中的期许一分分的落下，眸色渐深，也不再等待她的回答，只侧过了头，一双冷然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你是不想让他出国，是吗？”他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情绪，可那种口气，听上去，就好像如果你说一声‘是’他就立刻让对方出国，一刻都不停留。他慢慢的转过了头，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却没有看她的眼睛。

    那种气势就这样压过来，逼的顾薇有点透不过气来，可能是之前他变换的态度让她有些昏头了，竟然是忘了形了，她到底是高看了自己，也高看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了。

    他们这种人，就算是喜欢了又会如何呢？喜欢了就一定会听你的话吗？喜欢了就会对你百依百顺吗？她的眉心微微地蹙了起来，又忍不住扬起了唇角，自嘲一笑，她收回了视线，也不看他，低眸看着放在小腹上的双手，沉默片刻之后，才道：“随便吧，有点口渴，我出去倒水喝。”

    语落，她便掀开了被子想要下去，可是她的双脚还没有落地，他放在抱枕上的手，迅速的一抬，一把牢牢的捏住了她的手臂，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她的脸，笑道：“只要你一句话，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他们一马，但这全凭你自己的态度。”

    “你想让我怎么做？”她脸上的笑容渐渐的落了下去，侧头，一双黑亮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之情。

    厉彦骏松开了手，将隔在他们之间的抱枕丢开，拍了拍他身侧的位置，道：“坐在我的身边。”

    顾薇也不犹豫直接坐了过去，被铺之下，他们裸露的腿触碰在一块，有一种滑腻感，这种肌肤之亲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这样的触感，还是让厉彦骏感觉有一股热流直冲腹部。

    她的腿有些凉，贴在他炙热的肌肤上，让他觉得十分舒服。她整个人都紧紧的绷着，而厉彦骏其实也没做太多的动作，只是伸手将她揽进了怀中，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胸口锁骨处轻轻的抚摸着。

    他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她软软的胸脯上时，她的身体莫名的颤栗了一下，他的唇微微的往上勾了勾，在她耳侧低低的问道：“刚才舒服吗？”他这是在转移话题，他们两个之间相处的时间本来就不算很多，他并不想浪费在无聊的话题之上。

    他问的这样直白让顾薇羞红了脸颊，她微微侧过了脸，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他刚才说的那句‘全凭你自己的态度’她倒是还记忆深刻，难道他说的态度就是这个吗？如果是这样，她倒是不介意做一些他喜欢的事情，反正这件事她是自愿的，就算没有这一次，以后也还是会有的。

    她轻微的闭了一下眼睛之后，转过了头，想要冲着他暧昧的笑，只可惜她上大学的时候学的不是表演，演技太差。那种笑容太过于牵强，明明不会，却还要假装，这就是明显的讨好。

    厉彦骏看着她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僵住，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那么冷，身上的温度慢慢的降了下来，眼眸深邃，一眼望过去，竟是看不到底，摸不着他的心思。厉彦骏从来都是隐藏情绪的高手，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你又怎么可能猜得到呢。

    他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顾薇脸上的那一抹笑容一直维持着，她其实很努力了，可是厉彦骏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差，从他墨色的眸子中倒影着自己那一张笑的十分牵强的脸，她终于不再坚持。然而她的唇角才刚刚落下，厉彦骏忽然伸手一把用力的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唇角往上扯，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狰狞，好像是怒极了。

    他是男人，他当然要怒，一个他如此在意的女人，此时此刻竟然为了另一个男人展露笑颜故意讨好！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好笑，到底是她把自己看的太低，还是太高估了他呢！他手上的力道很重，让顾薇忍不住嘤咛了一声，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双手不由自主的捏住了他的手臂，一双眸子低垂着，硬是没有看他。

    厉彦骏气急，在没有任何前戏，也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扯下了她的底裤，一挺而入。她的身上是没有**的，因此十分干涩，进入的那一刻，她疼，他亦疼。

    他没有吻她，就好像惩罚一样，双手牢牢的将她的脑袋固定住，下身毫不怜香玉用力的冲撞着，现在的他跟之前简直派若两人，顾薇整个人就只有一种感觉，就是痛，很痛，下身太过于干涩了，就好像一根长了倒刺的棍子，在里面抽动着，痛的要命。

    她的痛，他看在眼里，却也只是那么看着，在最后他抽出自己的时候，只在她耳侧用很低沉的声音，咬着牙，喘着气，道：“我不准你看任何一个男人，除了我。”

    语落，他猛地掀开了被子，起身去了卫生间，等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顾薇已经自己把洒在腿间的东西处理干净了，她只是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听着外面的雨声，那张脸看上去十分的恬静。他倒也没说什么，把手里的毛巾随意的扔在了一侧，就过去躺在了她的身侧并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突然的黑暗让她闭了一下眼睛之后，又睁开，再睁开的时候，就是厉彦骏近在咫尺的一张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紧接着头顶便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声，语气里隐藏了一丝丝的无奈，道：“顾薇，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一心一意的，好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身子往他怀中靠了一靠，想让自己冰凉的身子可以暖一暖，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已经贴了很紧了，她还是觉得好冷，明明天气还没有进入冬季，她怎么现在就开始怕冷了。

    一室的寂静，只余下外面滴答的雨声，伴着他们入眠，可这一夜，谁又能睡的着呢？

    曹清是在三天之后离开的，走的很快，顾薇几乎都来不及送，连道别都来不及，最后他还是没有收手，反倒是加快的速度。

    新来的人同样很能干，只是顾薇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曹清走后不久，安安出事了，终归是敌不过前女友这一关，她把安安接回了家。

    那段日子顾薇几乎每天都在照顾顾安安，就连公司里的事情都开始搁置了，就更别说是厉彦骏的电话了。不过近些日子，厉彦骏也是焦头烂额了，厉慕天把很多事情都交给了他做，明着说是锻炼他，其实就是让他没有时间去想去做多余的事情，好好工作，甚至是想让他摆正自己的重心。

    只不过他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总还是要见缝插针的找各种各样的机会，只是很可惜，他千辛万苦，可顾薇却总是轻巧的一句话，就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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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的睡觉

    曹清的事情，顾薇还是有些负气的，可其实这事连厉彦骏都是生气的。

    这拒绝，一次两次还行，可到了第三次，厉彦骏就十分不高兴了，本来那天分别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不算太好，因为曹清的事情，厉彦骏兀自生了好几天的闷气，因此连着好几天他都没去找她，可这样这肚子里的气倒是越积越多，好歹是忍了一个星期，就忍不下去了。只是好巧不巧，厉慕天一下子给了他大批量的工作，并且一定要求他亲力亲为。

    因此他一下子就成了大忙人，别说是找顾薇了，就连跟童凝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今天他算是好不容易提前做完的事，晚上也没有非去不可的应酬，就直接给她去了个电话，想找她一块吃饭。

    结果他都还没有说话，就单单只是发出了一个音节的字，电话那头的顾薇便即刻拒绝了，她几乎没有过多的考虑。

    这并不能怪她，顾安安变现在的情况，换了谁,自己的亲妹妹得了产前抑郁症，而且情绪十分不好，都会好好照料在身侧。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歉意，可这已经是她第四次拒绝了，厉彦骏并不妥协，站在公司门口，眉心微微的蹙着，沉着一张脸，道：“你倒是比我还忙。”

    之后顾薇说不上几句话就挂断了，好像是陪顾安安去了，厉彦骏的脸色依旧不是太好看，就算顾薇解释的再好，他心里也不舒服！对！看不到，就是不舒服！先不说她连一句好话都不说，就算是说了好话，他也是不高兴的！总之，他已经不高兴很久了！

    他站在门口吹了一会风，等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之后，才抬脚走了出去，驱车回了家。他是不爱猜忌她的，所以只要是顾薇说出来的话，选择的都是相信，只是有些事在他的心底比谁都清楚。

    顾薇不是没空，单单只是吃一顿饭而已，顾安安还没有到非粘着她不可的程度，她只是有心不想去。她需要沉淀一些东西，正好找了这样一个好借口，顺理成章。

    不过等后来，顾安安的情况好些了，她也想着应该见一见的时候，厉彦骏被厉慕天弄到外面去出差了，说是出差，其实跟旅游，吃喝玩乐差不了多少。

    厉慕天是想让他是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也是对他的一种期许，他不希望厉彦骏因为感情的事情而迷失的方向，厉彦骏算是他亲手带大的，当初见厉彦琛那么叛逆，才开始有心栽培起来的人。

    他也是不希望他因为一些情情爱爱的事情而扰乱了自己，在他的眼里，情爱这种东西，真心的不值几个钱，说到底厉慕天对这个儿子是有期许的。

    只不过人有时候就是会有些逆反心里，无论是什么时期，大抵都会有这样的心态，厉慕天把他发配到那么远的地方来，可他不但没有淡化心里的那一份情，那种思念的情绪倒是更加高涨了。

    当初他再次找上顾薇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很好的计划，只不过他是没有想到自己藏的还不够好，不够深。计划坏了一半，但坚持下去总归是有好结果的，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厉彦骏在美国纽约，跟这边是有时差的，顾薇起初是不知道他出差了，也没想太多，就直接给他打了电话过去，这边她是刚好下班，那边的话应该是凌晨。当厉彦骏睡意朦胧的接起电话的时候，她还有些好奇，然后脑子里忍不住就想歪了，略略有些惊讶的问道：“你……在睡觉？”

    厉彦骏是睡的沉，加上稍微有点起床气，这半夜三更打过来的电话打扰他睡觉，口气一定不会太好，略微翻了个身，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道：“废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但又是耐着性子跟她说话，举着手机也没有半点要挂电话的想法。

    顾薇略略顿了一下之后，脸色一阵青白，她是彻底的想歪了，她说的睡觉，是另有深意的，听着他口气里的不耐烦，她几乎没有多考虑一下，什么都没说就迅速的挂断了电话，紧接着，便把手机重重的放在了办公桌上，手掌过于用力，指尖一阵阵发麻，片刻之后，她的心房开始一点点的传来钝痛感，连手脚都开始跟着发凉了。

    她勉强的扯动了一下唇角，她是很想笑的，可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人入了心房，无论怎么样沉淀情感，只需随意一挑拨，所有被她深藏起来的情绪都会倾泻而出。

    厉彦骏被这样莫名其妙的挂了电话心里当然不爽，再加上他现在是深夜，顾薇在吵醒他之后，就这样不负责任的挂断了电话，让他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打开了床头的灯，猛然亮起的光，让厉彦骏一下子闭上了双目，等稍稍适应过来之后，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低眸看了一眼时间，想都没想，就把电话给回了过去。

    不过他打了第一个对方没接，一直到第三个的时候顾薇才又接了起来，他的语气里隐藏着一丝怒意，冷冷的质问：“为什么挂我电话？”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事，还有就是不想打扰你的好事。”

    她的话让厉彦骏有些莫名其妙，但随后一深想，才想到她可能是想歪了，冷然的哼笑了一声，一阵嫌弃的说道：“顾薇，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你以为我现在在做什么？”

    顾薇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一直都没有说话，那个答案她有点羞于说出口，而且她也并不想说。

    厉彦骏等了好一会她都没有出声，才轻轻一笑，语气缓和了一些，道：“你想错了，我在纽约出差，这边是凌晨，所以我在睡觉。”他还特别强调了睡觉两个字，大概是怕对方有所误会，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单纯的睡觉。”

    顾薇沉默了片刻才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带着一丝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出差了，那我不打扰你睡觉了，再见。”

    她正想着挂电话，厉彦骏倒是有些着急了，语速飞快，几乎是在她刚一说完话的时候，就立刻说道：“没有，我有点失眠，刚才好不容易睡着，被你的电话一搅合，现在睡不着了，你应该负责。”

    这一句话下去之后，顾薇就没有挂电话，她坐在办公室里，一直跟他讲电话。明明是两个不太擅长聊天的人，这一天竟然出奇了说了很多话，这一讲，就讲到了顾薇这边天都黑了，而厉彦骏那天的天都亮了。

    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十分灿烂的笑容，大概是不自觉的吧，在只有声音看不清脸情况下，他们之间那种无形的束缚，好像消失了一般。

    顾薇甚至可以跟他天南海北的侃，厉彦骏懂的东西和了解的东西比顾薇多，所以基本上她问什么他大抵都是能回答上来的，当然如果是过于白目的问题，他基本是选择保持沉默，因为根本就不想解释。身的距离远了，可这心的距离却是这样的近。

    他们两大概讲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才因为顾薇的手机没电了而挂断，其实谁都不想破坏这样的气氛，因为他们之间如此愉悦的交谈实在是太少了，几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所以当电话切断的时候，顾薇的心里止不住的失落，甚至于有点想哭。

    最后她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等把情绪稳定好了，隐藏好了，才起身背上了包包，大步的走出了办公室。

    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她很意外看到了童凝。

    她看上去像是在特意等她，顾薇略略顿了一下脚步，才又弯起了唇，走了过去。她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等顾薇走过去的时候，她才站直了身子，冲着她十分友好的笑道：“一起吃个饭，如何？”

    其实童凝也没有别的特别的意思，经过上次厉彦琛的事情之后，她可是不想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要出手，也不会是她。

    她来，也就是想看一看，如厉彦骏那种对情爱不顾一屑，视女人如工具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会让他特别对待。

    对顾薇的认识，也仅仅只有三个字，有担当，毕竟父亲坐牢之后，她能有勇气站出来抗这一堆的烂摊子实属不易。起码此时此刻，她对顾薇还是有些许好感的，而且她相信顾薇是一个理智的人。

    顾薇思考了片刻，并没有拒绝，同样友好的笑了笑，轻点了一下头，道：“当然，我请客，去哪里都行。”这是很客套的话，银行的人，顾薇一般都不会得罪。

    童凝笑着点了点头，给了餐厅地址之后，就转身坐上了车子。

    两辆车子，一红一白慢慢的驶入了车流，童凝选择的环境清幽的牛排店，因为昂贵，这里的客户群也就只有一类，所以餐厅里的人不多，位置也不多，她们上了二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待点完餐之后，她们才算是进入了正题。

    “我知道你是厉彦骏背后养着的女人。”童凝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说道。

    顾薇并不慌张，也没有多少害怕，脸上的笑容保持的很不错，轻点了一下头，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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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和玩具

    童凝见她一副淡然的模样，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恍惚间，她还以为自己才是那被厉彦骏圈养起来的女人呢，活脱脱像个恃宠而骄的人。大约所有被偏爱的人都显得特别淡定，而得不到爱的却意外的嚣张跋扈，当然她也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家室，和跟厉彦骏的婚约而已。

    这种时候，其实连童凝都觉得自己很悲剧，第一个未婚夫不但心系他人，还私自结了婚。当然对方结婚或者不结婚，他的心里从始至终，就没有把她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

    现在从弟弟到了哥哥，倒是不担心会悔婚，但是终究是无情无爱的，而她从来都是在扮演一个坏角色。她看着顾薇那一脸的恬淡，低低一笑，笑声中带着一丝自嘲，也许她童凝这一辈子都要在嫉妒他人中度过了，永远要做那个不淡定的女人。

    “顾薇，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走到这一步的，到底是我看错了么？”

    她的话让顾薇笑了，她将视线从玻璃杯上移开，看向了同样笑着的童凝，摇了摇头，道：“我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我知道我的位置在哪里，所以你只管放心，我不会逾越。”

    童凝抬起手，再度将手中的水杯放置唇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将冒出来的热气吹散开了一些，然后慢慢的抿了一口气，略烫，舌尖一阵刺痛，让她微蹙了一下眉。顾薇的样子很诚恳，不会逾越？那这意思就是她会一直呆在厉彦骏的身边咯？她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笑道：“你爱他？”

    这里的环境很安静，连音乐都没有，那个字就这样**裸的从童凝的嘴巴里说出来，撞在她的耳朵上，也撞在了她心坎上，那个字眼是她从来都不愿意去触碰的。可是有时候不说，不代表不爱，就是爱的太多了，所以不敢说，因为就算是说了，也无法得到回应。爱要说出来，那是想要修成正果的表现，可是这一场情爱注定了没有结果，那又何苦说出来，痛了自己。

    她的眉心不易察觉的轻蹙了一下，然后用笑声掩盖了一切，低声道：“当然不，如果爱了，我会让你们结婚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总某种意义上来说，童凝就是一个旁观者，她看的到顾薇眼中某一种光芒的闪烁，到底还是掩饰的不够好吧，当然，她不想承认，她也不会煞费了苦心去点拨她的内心。

    “也是，如果换了我是你，我也不会爱上厉彦骏这样的男人，他们这种人是没有心的，女人在他们眼里就两种意义，一种是床上的玩具，另一种就是用来巩固自己事业的工具，你觉得自己是哪一种？”她将手中的水杯放回了桌面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动，她的眼中倒是没有一丝戏谑的味道，只是很平静的问她。

    顾薇倒是没有多少犹豫，直接开口，“第一种。”任何羞辱，她都接受的了，因为很多时候，她都会用极狠的话把自己羞辱一番，那时候也只是想让自己的脑子可以更清晰一些，但最近，这些羞辱已经没有半点用处了。

    “其实你不用这样白费口舌跟我说那么多的，玩具也好，工具也罢，都一样的可怜。既然都是自认的可怜人，那么我们就不应该为这种无情无爱的人撕破脸，你就当做没有我这个人就是了……”

    顾薇的话还没有说完，童凝便一声哼笑打断了她，笑着说道：“顾薇，你错了，我一点也不担心我自己，因为厉彦骏一定会跟我结婚的，厉氏现在就如他的囊中物一般，娶我能够让所有的董事对他产生更好的印象，他为什么不做呢？我也不担心，你会威胁到我任何东西，因为他永远都不可能把你公开，而且我相信，将来在他的身边，不会单单只有你那么一个女人。或者说在几年之后，外面的女人就不是你了。厉彦骏是个什么样的人？彻底的商人，他是不会做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的。你明白吗？在这一段关系里，不管你爱，或者不爱，会受伤的人，只会是你，而不是他。”

    童凝说的语重心长的，可她说的话中，无不透露着让顾薇自动退出了意思，她说她不担心自己，那么此刻的言论，她是在担心自己吗？顾薇想着，脸上莫名扬起了一丝笑容，有些聪明的正房，都喜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只是很可惜，她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顾薇的心里比谁都要清楚，她知道厉彦骏要的是什么东西。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眸，一双毫无波澜的眸子直直的望向了童凝，唇角勾起一丝弧度，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也不会做任何损害我自己利益的事情。”

    她轻轻的说着，语气十分的笃定，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只见着童凝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落了下去，然后便不再说话了。那一餐饭吃的略微有些沉闷，之后两个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顾薇其实是没什么胃口，本就小小的一块牛排，她却是吃了一半，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晚餐结束，两个人也没有坐多久，就起身离开了，钱是顾薇付的，在童凝起身起上卫生间的时候，她就先把单子买了。离别的时候，童凝还是拉着她多说了一句话，“还是希望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说完，童凝只冲着她笑了笑，就坐上了车子，驱车离开了。

    顾薇在街头站了好一会，看着那辆红色的跑车消失在车流之中，她终是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似是自语，又像是对那远去的人说道：“你比我惨，就算你有一纸证书，但你也不过是工具和玩具罢了，你的没得选，可我有。”她微微的笑着，微风拂过脸颊，竟已经有了阵阵的凉意，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已经12月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也已经维持了一年了，她瑟缩了一下身子，一个激灵，脑子也清醒了，快步的走向了车子，驱车回了家。

    回到家，她先是陪着安安睡着了，才回房间休息，手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处于关机状态的，等她洗完澡坐在床上，才想起来要充电，等手机插上电，自动开机，大约是一分钟的反应时间吧，手机屏幕上便出现了好几条信息，还有一些未接电话的提示，她坐在床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手机屏幕上扫视了一眼。

    这才略略有些惊讶，大约是有十个未接来电，还有三四条短信。号码都是同一个，她心中一慌，丢了手中的干发毛巾，正欲拿起手机的时候，又想起了餐厅里童凝的那一句‘你爱他吗’。

    已经握在手心里的手机慢慢的又被她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然后弯身捡起了地上的毛巾，起身再次进了卫生间吹头发去了。

    厉彦骏坐在酒店别墅房外面的躺椅上，原本今天这边的人，已经给他安排好了行程的，不过他直接给推拒了，官方理由是没睡好，真实理由是心不在焉。那个电话挂断之后，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直都没有再睡着，差不多在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他再度拨通了那个号码，可她的手机还是处于关机状态，他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是如此，最后他迫不得已还发了信息，但是一概都没有回应。

    这让他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后来一想也许她一回家就在照顾着顾安安所以没有空给手机充电，这样一想倒也宽心了一些。

    他躺在躺椅上，手机一直握在手心里，他在等，只可惜，从白天等到了黑夜，他的手机几乎都没有震动过。

    之后的几天，顾薇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就连他主动给她打，她都不接。他在国外，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隐隐觉得，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童凝找她之后隔了几天，顾薇抽空去了一趟监狱，顾宁炜一坐下，她就不管不顾的问道：“爸！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给厉氏做事？”

    顾宁炜闻声略略一惊，眉心微微蹙了一下，那一双浑浊的眸子，冷冽的瞪了她一眼，似乎是在暗示她不要乱说话，可顾薇哪里管的了那么多，再次问道：“你回答啊，是不是厉氏！”

    他的嘴巴闭的很紧，就好像当初警察在问他关于那些枪械问题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紧紧的闭着嘴巴，一言不发，对方问什么，他只说是，或者不是。顾薇看着他头上那根根白发，终究还是软下了语气，眼眶中闪烁着点点晶莹，低声道：“爸，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出来的，就算出不来，也会减刑的！”

    她说的十分笃定，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顾宁炜慢慢的抬眸看向她，眼中闪现了一丝疑惑，对于她的斩钉截铁表示疑问。

    “厉彦骏！”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回答了他的疑问，顾薇本以为顾宁炜会惊讶的，可是顾宁炜却只是浅浅的一笑，眸光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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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缠

    那沉下去的眸光代表着什么呢？其实顾薇不用问都知道，厉彦骏现在只是副总，副总而已，很多关系都还是厉慕天的，他又算的上什么呢？

    把她父亲弄出来，那要等到何年何月！这些事情她心里都明白，甚至是清清楚楚的，可她是喜欢拿一块黑色的布，将这么一件清晰的事情用布盖起来，假装没看见就好了，只要相信他说的话就好了吗，然后拿一辈子去交换好了。

    只是她现在又在做什么呢？将那块已经开始一点点嵌入她皮肉的布撕扯开吗？让所有事实，都暴露在眼前吗？对，她要的就是顾宁炜的一句：“厉彦骏，根本就没有本事把我救出来！”她只要这一句话，那么她跟厉彦骏之间的关系，也就可以彻彻底底的瓦解了，她要的就是这个！自己无法认清，那么就只能让旁人逼迫她认清所有吧！

    顾宁炜暗淡的眸子在顾薇惨白的脸上扫了两眼，自己的女儿，情绪隐藏的再好，他也看的出来，两个女儿，他现在最不担心的就是顾安安，因为有顾薇在，而最心疼的就是个顾薇。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同样低声的说道：“别再做那些个没有结果的事情了，我只是一个小人物，顾全大局，他们是不会管我的，你……你好好保护自己，累了，就别撑了，找个好的男人嫁了吧，这样我也可以放心。”

    父亲是大树，女儿是树下的一朵娇嫩花朵，在大树下，花儿不再带着满身的刺，不用再拼了命的吸取养分，感受阳光让自己能够撑起一片天，可以长的比别的花朵高，它终于可以弯下一直挺着的背脊，拼命张开的花瓣，和尖锐的刺，也慢慢的收了起来。

    顾薇哭了，哭得无声无息的，她就是低着头流眼泪，不停的流，怎么样都止不住，这便是她要的结果，也是她跟厉彦骏之间最好的结果吧！她无需再自欺欺人，他也不用再担心任何，可以继续当那个让厉慕天满意的儿子。

    她在那里坐着一直到探监时间到了，才放下了手中的听筒，擦干了眼泪，冲着顾宁炜，笑了笑，道：“爸，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这个家，等着你出来。”

    出来吗？顾宁炜从来都未想过，但他也是笑着冲着她点了点头，再度嘱咐了几句之后就被警察带了回去。顾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就离开牢房，驱车回了家，那时候放在包包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可她还是没有接。

    那几天，顾薇一直把自己的私人手机调成了静音，搁置在一个角落里，每天特定三个时间拿出来看一下，除却那个她烂熟于心的号码，其他都会一个个回复过去。

    顾薇以为他远在美国就这样不理不睬，时间久了，大家就自然自然的忘记了，然后也顺其自然的分开了，在厉彦骏的世界里，女人多的数不清，品种又多，就算她在他的心里真的不一样，也不过是一时趣味罢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样的日子才过的没多久，这天她在公司加了一会班，等手上的事情处理好了，她收拾了一下东西，从抽屉的角落里取出手机，看了看来电和短信，这几天已经不再有那个号码出现了，她的唇角微微的扯动了一下，想笑，最终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她要的就是这样，可是真的这样，她却觉得难过，在位置上又发了一会子呆，她才将手机扔进了包包里，走出了办公室。过了下班高峰期，整栋大厦里已经不怎么有人了，顾薇一个人站在电梯里，背脊靠着电梯壁，抬眸看上上方红色的数字不停的变换着数字。

    当红色的数字跳成了一，电梯的门缓缓的打开，她一抬眸便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靠在墙壁上，指间夹着一支烟，身侧就是垃圾桶，垃圾桶的上面已经被他摁歪了好几个烟头在那里。

    他整个人看上去风尘仆仆的，那一头乌黑的头发不再像往常一样梳的整整齐齐的，此刻有些凌乱，额前的头发也不整齐。

    他的浓眉紧紧地蹙着，一双墨色的眸子，眸色极深，看不出一丝情绪，犹如一潭深水，望不见底。眼底有淡淡的乌青，下巴上已经争前恐后的冒出了一些青色的胡渣，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然，那一张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顾薇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这电梯门一开，眼前就是这个人，让她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眨巴了两下眼睛之后，等他抬起了眸子，那寒冷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她的时候，她才相信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可是他不是应该在纽约出差的么！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这里了呢？而且还是那么正大光明的跑到他们公司这里来了！

    她站在电梯里没有动弹，时间一长，电梯的门又慢慢的关上，厉彦骏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用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看，一直到电梯门关山，那冷冽的眸光被隔绝在了外面，顾薇才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她的心跳了有些快，千辛万苦埋藏起来的那些情感，再一次无可救药，不受控制的爆发了出来。

    她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往上扯动了一下，然后又慢慢的落了下来，她在电梯里站了好一会，才站直了身体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摁下了开门键。

    电梯门慢慢的打开，他依旧以同样的姿势站在那里，不过此时手上的烟又是新的一支。顾薇的脚步略略顿了一下之后，才慢慢的走了出去，只看了他一眼之后，就转过了身，想要起步走向大门口。

    可她的脚步还没有迈开，厉彦骏便开口了，“这里没别人，你装什么。”

    顾薇的双手紧紧的捏着包包的带子，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道：“总归是不太好的，我……我先走……”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他再次开口，夹着烟头的手紧了紧，连说话的口气都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冷冷哼笑了一声，转过了头看了他一眼，道：“我介意被我的员工看见，嚼舌根。”说完，她没有再停下脚步直接走了出去。

    楼下大堂显得很安静，顾薇的高跟鞋踩着地砖发出‘噔噔噔’的声音显得特别的清晰，那步伐有些急促，但似乎又想稳定一些，所以走路时快时慢。

    厉彦骏依旧靠在墙壁上站着，侧头看了一眼她急于逃避的样子，那眸子越发的深沉了，整个脸简直黑的要死，没有半点表情，他抬手用力的吸了一口烟之后，才伸手用力的将之抽了一口的烟用力的摁灭在了垃圾桶上，然后迅速的追了出去。

    顾薇走了很快，可走的再快，也没有厉彦骏这大长腿来的快，她才刚走出大厦的大门，厉彦骏就已经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拽了回来，那的眼眸中满是厉色，捏着她手臂的手也非常紧，额头有明显的青筋凸显。顾薇只抬眸瞥了他一眼，就迅速的收回了视线，她心里到底是怕的，厉彦骏现在的模样，简直就是想把她生吞活剥了。

    她强作镇定，伸手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垂着眼帘，也不看他，道：“放手，不要在这里拉拉扯扯的，会被人看见的！”

    “解释！”他完全不理会她的说辞，那只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牢牢的夹着她的手臂，丝毫没有放松的打算。

    顾薇不做声，只用力的挣扎了两下无果之后，才不再动弹，站在那里，微微抬眸与他对视，片刻之后，才微喘着气道：“我忙。”

    多么简单又官方的解释，这个答案厉彦骏一定是不满意，可是他却没说什么，一张薄唇紧紧的抿着，沉默了半响之后，才缓缓的开口，道：“走。”说着，他就不由分说拉着她走向她停着车子的方向。

    路上是厉彦骏开的车子，但其实此时此刻的他很是疲劳，在飞机上他几乎没有睡觉，飞机餐他也只是吃了几口而已，所以现在他也算是疲劳驾驶了，车子还开的飞快，像是在暗暗的发泄着什么。

    顾薇坐在副驾驶上，眼看着那些车子一辆又一辆的就这样擦身而过，她不怕才怪，可此刻她就算再怕，也只是镇定的坐在那里，双手紧紧的握在一块，视线看着前方，眉心微微的蹙着，嘴巴紧抿，一言不发，心口隐隐的疼，那种疼让她手脚冰凉。

    车子很快开进了小区，停在了固定的停车位上，两人都没有下车，顾薇依旧是同一个姿势，只不过现在她略略低下了头，厉彦骏此刻已经是疲惫不堪了，胃里又是空的。

    其实他在美国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可是他是等不到做完了，他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总觉得顾薇好像是要结束了，所以他等不住了，就直接回来了，甚至都没有交代一声，就这么回来了。

    其实看到她的第一眼，憋在心头的气就已经消了一大半了，可是她的态度，又让他怒气爆棚，简直无法忍受。他明明是一个控制情绪的高手，可是遇见她之后，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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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臭又硬

    气急了之后，他反倒有些颓然，面对着一块石头生气，那真是要了自己的老命，他仰头将脑袋抵在了椅背上，墨色的眸子抬起看着车子顶部，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着，时间久了，眼睛有些酸涩，他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顾薇侧目看了他一眼，那一脸的疲乏让她心里隐隐的疼，放在腿间的手指紧紧的纠结在一块，直接用力的掐在指关节上，很用力，用力的好似指甲都要嵌入肉里去了，等到她松开手的时候，手指上便已经留下了一个呈现暗紫色的掐痕。她轻扯了一下唇角，终究是打破了这无止境的沉默，笑道：“不是在纽约出差的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这个问题问的真好，为谁而来，你不懂吗？厉彦骏冷冷的哼笑了一声，这一声是发自内心的哼笑，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在暗处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顾薇看过去总觉得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甚至那望着前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遏制的无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低低沉沉的声音便从他那张紧抿着的薄唇里溢出来，“事情做完了，就回来了。”

    他的声线平稳，没有太大的波动，一改之前的那种暴躁急迫，这才是厉彦骏，顾薇在心里想着，轻轻的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车厢内又陷入了一阵沉寂，过了片刻，厉彦骏忽然坐直了身子，侧目瞥了她一眼，便又收回了视线，道：“如果你忙，就回去吧。”语落，他便拉开了门下了车子。

    车门重重的关上，独留顾薇一个人在副驾驶上坐着，车子里还留着他身上那抹淡淡的烟草味，她以前不喜欢烟的味道，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开始迷恋上这样的味道，她喜欢每次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那种淡淡的烟草味道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气味钻入她的鼻中。

    这种迷恋就好似烟瘾一样，长时间不抽就会觉得难受，她也是一样的，厉彦骏，我们是一样的。

    她坐在车子里，透过车窗望着那一抹身影慢慢的走进楼道，他在楼道口停下了脚步，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了手机，捣鼓了一会之后，便抬起了手，将手机举在了耳边，再次起步之后，就消失在了她的眼里。顾薇是坐不住，在车子里忍了两分钟都不到，就下了车子，按着他走过的路走进了楼道。

    她进去的时候，正好厉彦骏抬脚走进了电梯，她快步的走了过去，心里着急也不顾已经快要关上的电梯门，迅速的伸手，用力的掰着那扇厚厚的铁门。

    就差那么一点，手就要被夹住了，好在厉彦骏眼疾手快，迅速的摁下了开门键，那扇本来已经要合上的门才缓慢的打开，她的眉紧紧的蹙着，等门开了才略略松了一口气，只偷偷的瞥了还举着电话，用一口流利的英文交谈着的厉彦骏。

    脚步微微的顿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跨了进去，迅速的转过了身子，站在了电梯的门前。

    对于她刚才那种危险的举动，厉彦骏是心惊的，可他却什么都没说，掐了电话之后，他的眉心就一直没有展开过，一双眼睛冷冷的瞪着她的后脑勺，看着她挺直腰杆的样子，又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臭石头。

    电梯很快到了七楼，她一步走出了电梯，在门边站了一会，等厉彦骏出来之后就跟在了他的身后。

    厉彦骏走到门前停下了脚步，一只手伸进了大衣的口袋里，一摸是空的，他眉心一蹙，钥匙他并没有随身带着，侧目看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人，索性将另一只手也放进了口袋里，一副不打算开门的样子，沉声问道：“你不是很忙吗？”

    “今天不忙。”

    “那是我运气好了，开门。”他懒懒的说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空出了位置给她开门。

    顾薇也没说什么就从包包里拿出了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一片冷清的味道，大概是没有主人的缘故，这屋子也就没有了家的味道，而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屋子而已。这房子厉彦骏专门雇佣了打扫的阿姨，因此就算他们一年不踏足这里，房子里的角角落落也不会有一丁点的灰尘，厨房的冰箱里也永远会有新鲜的食材。

    两人进去之后都是闷不作声的，厉彦骏没跟她说半句话，就在衣帽间里拿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洗澡，顾薇则是跟家里打了电话，寻了个借口，安安倒是也没有任何怀疑，这些日子她的情绪已经很稳定了，不会再像开始的时候那样，整日里都是沉着一张脸，她也是放心不少。

    夜晚，厉彦骏伏在她的身上起起落落的，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还是凉的，动作不免有些粗鲁，欢爱欢爱，本应该是带着满满的欢乐和爱意的，可如今床上的两人，无欢却有爱，可这份爱都藏的太深了，好似在斗气一般，谁也不愿意退让一步。厉彦骏用力的捏着她的肩膀，力道很重，顾薇紧咬着唇，闭着眼睛，眉头微蹙，承受着身上传来的那一阵阵的痛楚。

    总归还是有所不忍的，什么叫做伤了她痛了自己，那时候他才真正的明白了，他慢慢的停下了动作，附身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然后又缓缓的动了起来，一双无欢的爱结束，厉彦骏躺在了一侧，一动未动，沉默了很久之后，他才闭上眼睛，缓缓的说道：“睡吧。”他太累了，一只手搭在眼睛上。

    一室的安静，一室的冷清，顾薇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可以明显感觉到下身有东西缓缓的从里面流出来，留在被单上。她在床上躺了一会，才轻手轻脚的起来，进了卫生间，轻轻地合上了门，然后兀自一个人在卫生间里跳了半响，清理了一下之后才出来躺了回去。

    第二日，顾薇醒来的时候，身侧的人已经不在了，她起的不迟，可旁边的人竟然醒的比她还要早，而且离开的这样无声无息的。是的，厉彦骏只睡到了半夜就起来了，坐在床边抽了一支烟之后，就起身换了衣服离开了，回了美国，继续他没有做完的事情。

    那之后，大约两三个星期之后，安安出了大事，在医院里摔了楼梯，八个月大的孩子就这样夭折了，顾薇很痛心，也很自责，也就是她的一时心软，让安安去见了最不应该再见的男人，才会出这样的事。

    安安出事的那天，正好厉彦骏真的是出差回来了，他在回来之前，就给顾薇发了个信息，很直白的意思就是晚上见，自从那天厉彦骏莫名其妙回来，又莫名其妙离开之后，他们两个的关系就这样，基本是不联系，很偶尔的时候厉彦骏才会打个电话过来，像是例行公事一样的询问几句，他似乎是真的回到了最初的模样，无情无爱，女人只是床上玩具。可谁不知道，其实厉彦骏不过是想让她可以服一次软，一次就够了，只不过她从始至终都没有。

    他也希望自己的小石头，有一天可以变成一块牛皮糖，软软的贴在他的身上，想撕都撕不下来。只可惜他的这块小石头，大概是长在茅坑里的，又臭又硬，怒气来给上一拳，结果伤的还是自己，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可笑，既然又臭又硬何不就那么丢了呢？可丢了，又怎么舍得呢？

    那天，因为安安，顾薇把厉彦骏给忘了，是真的给忘记了，当她接到电话说安安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慌乱了，后来医生又说孩子没了的时候，那种痛好像不单单只是在安安的身上，也在她的身上。

    那天，厉彦骏在那所房子里等了很久，总归是等到夜半就离开了，他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些日子他一直都控制的非常好！

    后来有好一段日子他们都没有相见，厉彦骏忙工作的事情，顾薇则是照顾安安，再后来安安出了国，顾薇在那边照顾了她一阵子才回来。期间他们还是有电话联系的，只是很少。

    厉慕天对厉彦骏从美国回来之后的表现还是非常满意的，以为他是想明白了，可对于从未爱过人的人来说，又怎么会知道，爱情是很难想明白的，所以他也从来都没有想明白过。

    顾薇回来的那一天是半夜，厉彦骏亲自过来接了她，本以为夜半了机场的人总归是少一些吧，谁又知道有个大牌明星回来，机场门口满是记者和粉丝，厉彦骏只把车子停在了外面没有下来，给顾薇打了电话，告知了位置。

    这些天，厉氏和童家已经开始在商量婚期了，媒体关注度也是略高，厉彦骏也算是个风头人物，再加上一些好事者，所以厉彦骏此举是不明智的，但是每一天他都板着手指数着没有见面的日子，他已经控制不下去了。

    那些狗仔的观察力太好了，一眼就看出来了坐在车子里的厉彦骏，只是人家也是聪明的狗仔，并没有惊动镜头里的人。

    这一路的尾随，快门时不时的按动着，他们两个的一举一动，统统被收入了相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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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顺的小石头

    深夜,在机场外面，能看到那一辆车子，安安静静的停在那里等着她。虽说是不能跟大明星比的，但好在不是她一个人那么孤独就是了。

    那一刻，顾薇的心是极暖的，夜深人静的时候，人的心总归是不设防，据研究表明，人在夜晚的时候，总是会很轻易的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所以心中秘密颇多的人，还是不要做深夜密谈这种事了，容易泄露心事。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讲话，可气氛还算不错，倒也是和谐，顾薇做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身子十分疲乏，便在车上闭目养神。

    这一路的闭目，倒是培育了她浓浓的倦意，因此一回他们的住处，顾薇进了门也顾不得梳洗就直接进了房间倒在了床上，也顾不得此处是何处了，心里只想着要好好的睡一觉。

    几月不见她瘦削了不少，大抵是因为妹妹的事情焦心的。厉彦骏进来的时候，她闭着眼睛，声音有点轻，低低的说道：“我有点累。”

    “洗了澡再睡，那样舒服一些。”那日厉彦骏难得的温和，顾安安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的，看着她近些日子这样疲劳，终于石头也会有累的时候。

    他将行李放在了房门边上，然后关上了房门，走至床边，伸手将她整个人拉了起来，半搂在怀里，语气温柔，道：“明天给自己放个假，反正伊万现在有人撑着，你也不着急回去，乖，去洗澡。”

    他半搂着她走到了卫生间前，许是好些日子不见了，相思成疾，应着前些日子憋在心里的气也在这汹涌的相思中消磨的一干二净了，厉彦骏显得很温柔，难得的温柔。

    顾薇此刻沉迷在他的温柔之后，脑子也因为一阵阵困乏感，有些许迷糊不清，那暖暖的气息喷在耳朵里，那柔柔的声音一点点的传入她的耳朵里，总觉得带着一丝宠溺。

    让她恍惚以为此刻的自己是被人捧在掌心里呵护着的人，她整个身子往后仰，可能是照顾妹妹久了，也可能是她的心神一时放松，被她强行锁在心底的情愫在多日不见之后，终是纷纷涌了上来，然后趁着她疲乏之际肆意捣乱，把名为理智的小东西深深的埋进了泥土里，顺道将泥土踩实了，免得它再出来破坏气氛。

    此刻的顾薇有些娇气，她仰了一下身子，又扑在了厉彦骏的怀里，有些娇嗔的说道：“我不想动，站不住。”然后还真的像个无骨的人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那我代劳帮你洗？”他也就是那么一句玩笑话，就吓吓她，让她精神点。她看上去很疲累，厉彦骏压根就没想要折腾她，因此像这种让人热血沸腾的事情他可不想做。

    可顾薇依旧趴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感觉像是默认了一样。

    结果，他堂堂厉氏集团的副总，将来厉氏的接班人，脱掉了大衣，挽起了袖子任劳任怨的进了卫生间，给她放了个泡泡浴出来。等到他放好了洗澡水，顾薇反倒是清醒了几分，手里拿着换洗的衣服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弯腰的样子入迷，等到他转过身子来了，才恍然回过了神来，站直了身子，冲着他浅浅一笑，道：“谢谢。”

    厉彦骏略略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微微侧过了脸，轻咳了一声，道：“洗吧。”说着大步的走了出去，走近了，顾薇恍惚好像看到他脸红了！

    顾薇在浴缸里坐了好一会，一直到浴缸里的水从温热到慢慢的便凉，当那种冷意钻入皮肤的时候，她才站了起来，走了出来，站在了莲蓬低下，伸手打开了龙头，温热的水花顷刻就洒了一下，退却她身上的寒意。

    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厉彦骏已经换下了衣服，穿着那件黑色的睡袍坐在床上。虽说洗了澡神智是清楚了一些，但身体依旧是累了，一沾着床倦意就一阵阵的袭上来，厉彦骏也没扰她，等她躺好之后就关了房间灯，伸出手臂将她搂进了怀中。她也不反抗，乖顺的让他怀中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就睡了。

    第二天，顾薇是被脖颈处传来的湿滑感觉弄醒的，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还是暗的，窗帘足够厚实，因此光线也洒不进来，若不是缝隙里漏进来几缕光线，以此刻顾薇的神智，一定以为现在还是半夜。

    她略略动了动，一下刻，手腕就被人给及时的扣住，原本躺在她身侧的人一下翻身压了上来，他都不等顾薇反应过来，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不过这个举动倒是让顾薇彻底的给惊醒了！只可惜她的手腕被他给扣住了根本动弹不得！可是晨起，她还没有刷牙呀！

    她紧闭了半天的嘴巴，终究是挡不住他的攻势，大概是憋了一个晚上了，厉彦骏此番很热情，身上的衣服早就被他扒干净了，他一边吻着她，一边抬起了她的臀，顶在入口处，轻轻的一点一点的将自己挤了进去。顾薇只挣扎了一下，就没再动了，这是在补晚上的那一次么！

    可是顾薇错了，他不单单补的是那一次，而是这数月以来的很多很多次，所以这一个上午，他们没干别的，就在床上做运动了。顾薇可是被榨干了，等他终于餍足的时候，她已经浑身无力趴在床上。

    厉彦骏坐在在一侧，看着此刻终于有点温顺的小石头，心情不错，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头再次吻了一下她的唇，道：“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我晚上再过来。”

    顾薇没有说话，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就闭上了，厉彦骏看了她半响之后，才掀开了被子，弯身将地上的睡衣捡了起来，穿上。

    不多久，厉彦骏便梳洗完毕，穿戴整齐，在房门口冲着她说了一句就走了。顾薇没什么回应，因为她已经被榨干了，此时此刻她是半分力气都没有，身体劳累，神经涣散，一会子功夫就又睡熟了。

    厉彦骏回公司的时候，公司里的人看他的神色不太对，等到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秘书的眼神，让他彻底的清楚应该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眉宇间的那抹春风，终究是沉郁代替，他推门进了办公室，秘书也是非常自觉地跟着走了进去。

    他坐下之后，秘书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他跟顾薇被狗仔拍到了，只是好在厉氏跟媒体的交涉不错，那家报社杂志的老板正好跟厉氏的交情不错，因此报道是没发出去，但是那个狗仔大概是不懂行规的，也可能是挖到那么大一个头条心里给高兴坏了，为了把这事炒起来，还特意在某知名论坛的八卦频道上，发了帖子，那论坛的日人流量极高，而且上面的八卦板块各种各样的，什么都有。

    本来倒也没什么，反正一天有那么多八卦呢，可是那狗仔记者跟版主相熟，然后把那帖子搞成了头条贴，再加上帖子的标题足够狗血，又是有图有真相！那点击量蹭蹭就上去了。

    现在上网方便，人手一个手机就能看到各种资讯，网络的传播速度是比纸质媒体还要快的，而且那个知名论坛人流量又极高，很多人得空就爱上去看看八卦。因此厉彦骏这事，本来是一件极小的事情，很容易就能够解决，结果现在被闹得人尽皆知了，估计明后天那些个小报社也会出新闻了！

    厉彦骏的脸色很沉，秘书站在那里看着他越来越沉的脸色，心中还是有些恐慌了，犹豫了片刻之后，缓缓的开口道：“厉总已经让人来找过你三次了。”

    “嗯。”沉默了良久，他只发出了一个声音。

    秘书没再说什么，微微弯了一下腰，就快速的出去了、

    厉彦骏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才起身去了厉慕天的办公室，进去的时候，他的脸色冷凝，抬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沉声道：“我还以为今天你打算不来上班了，就躺在女人的床上了。”

    他倒是不怕，转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走到了办公桌前，略微低着头，毕恭毕敬的说道：“下次会注意的。”

    “同一个女人！两次！”厉慕天从手上的文件抬起了眼，背靠在了老板椅上，一双眼睛牢牢的看着厉彦骏的脸。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彩，只充满了一种威严，还有强势。厉彦骏没有抬眸，视线落在桌子上的水晶摆设上，一副十分淡定的样子，嘴巴紧紧的抿着，似是不打算开口的样子。

    沉默了良久，厉慕天只淡淡吐出了这两个，“断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十分的坚定。

    厉彦骏依旧紧闭着嘴巴，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眼眸微动，不过这一个细小的动作还是落在了厉慕天的眼中。

    自己个儿的儿子，厉彦骏也算是他自小就带在身边的，很多东西也是他亲手教会的，当初他还以为他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现在看来还是差一口气。这细小的一个动作，他就能够看出来这小子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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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愿意的事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眼神如炬，声调稍稍抬高了一分，语气也更为严肃，道：“彦骏，从小我教会你的东西，你应该还牢记于心中，我不希望我的心血白费。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没有能力藏好，那就只有断！”

    厉彦骏依旧没有说话，厉慕天的这些话他一早就猜到了，他轻微的扯动了一下唇角，在厉慕天说了第三次断的时候，他终于抬起了眸子，脸上挂着笑容，视线毫无畏惧的直直看向了厉慕天那一双清明的眼眸，轻笑了一声，道：“父亲教训的是，左不过是个女人，断就断了，父亲别动怒，不会再下次。”

    厉慕天看了他半响之后，看着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眉心略微蹙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嗯，我倒是希望这次你能够说到做到，不要再发生第三次，这件事，你自己处理干净，童家那边也要解释一下。”

    “好。”

    “出去吧！”

    语落，厉彦骏再次十分恭敬的弯了一下身子，就转身出去了。他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没有变化，直到走进办公室，那抹浅淡的笑容才终于消失不见。

    怎么会那么的巧合，那位可爱的狗仔记者在不经过老板的同意下，会那么莽撞的在网上发帖子？既然是跟厉氏较好，又怎么可能会爆出这样的负面消息！还不是经过别人授意在才会那么做么！

    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边上，眼眸微眯，视线落在远处，脸上是没有半分表情。

    晚上两家人一块吃饭，谈论婚期的事情，厉彦骏全程奉陪到底，长辈们一直谈论着结婚的事情。

    这时间恍恍惚惚间过的很快，距离顾安安出事到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年了，这厉彦骏跟顾薇一块竟也快两年了，他们谈论着时间，不免让厉彦骏想起了初见顾薇时候的模样。唇角的那抹弧度便又了一丝丝的温度，不再只是那样冷冷的挂着。

    最后他们把婚礼的时间定在了明年年初，厉彦骏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微笑着点头，他们的人生看上去十分的光鲜，好似吃穿不愁，好似幸福美满，但其实他们也有很多的生不由己，因为谈感情伤钱，所以他们从来都不谈感情。

    饭局散了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本是要各自散去的，结果厉慕天兴致分外的好，让厉彦骏带着童凝去看电影。也是，网上的事情一出，他们总归又要在媒体面前好好的演几出戏的。

    厉彦骏只笑笑，不置可否，只是用一双眸子看向了童凝，之后两人便上了车，在长辈们的目光中离开了。

    车子内很安静，厉彦骏开着车子，若有所思的样子，童凝时不时会看他一眼，沉默了片刻之后，她才轻笑了一声，用打趣的方式，说道：“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被狗仔拍到了呢？还闹的这么大，这么加速婚期了吧。所以，既然要在外面偷吃，也该稍稍低调一点，这样才能长久啊。”

    他不喜欢偷吃两个字，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却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开着车子，一言不发。童凝见他不回答，便也不再多说什么，抬手抵在了窗户上，侧着头看着外面转瞬即逝的景物。

    厉彦骏还真的是带她去看了一场电影，并且还是从头陪到了尾，原本她还以为中途的时候，厉彦骏一定会离开的，网上出了这样的事情，顾薇那便应该也是比较麻烦的，就算人不去，电话总是要的，毕竟在她看来顾薇在他的心里是别样的存在，大概也是因为小说的毒害，很多时候她也会相信，爱情的力量可以冲破一切，只要够爱，帝王为了美人放弃江山的也不是没有，那么只要够爱，厉彦骏也同样可以放弃在厉氏的所有。

    其实那时候她还是有些恐慌的，有一个厉彦琛已经让她十分难堪了，再来一个厉彦骏，那她童凝可真真的要变成这个圈子的笑话了。

    可她却想错了，厉彦骏到底不是那种为了女人会放弃所有的人，一个晚上他一直都跟她在一块，看完了电影还带着她去吃了夜宵，又亲自送她回了家，虽然整个过程中他很少开口说话。她下车的时候，侧头看了他一眼，冲着他微微一笑，道：“谢谢款待。”

    “应该的。”他低低的说了一句，隐在暗处的脸，看不出表情，但也知道他大抵是不开心的。她倒是也没多说什么招人讨厌的话，就直接下了车子，在外面驻足了一会，看着车子慢慢的驶离眼前才转身进了别墅，做戏总是要做足全套，才能落幕。

    厉彦骏还是没有去找顾薇，他开车回了家，将车子停好之后，在车子里坐了好一会，才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对方很快就接了起来，将那边的情况汇报了一遍，他只沉沉的嗯了一声之后，就挂断了电话，也没多犹豫，就拨通了顾薇的号码。

    只一会功夫电话就通了，电话的那头有电视的声音，貌似还是周星驰的喜剧片子，可以听到他独有的笑声，就算是不说话这样听着对方一丝丝的呼吸声和电视的声音，竟也可以让他阴郁的心情稍稍好一些。沉默了好一会，他才淡淡的开口，“在哪里？”

    顾薇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正放着周星驰的老片子，脸上含着一抹浅笑，道：“还在……”有时候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这间厉彦骏给她的房子，‘家’吗？有点不太贴切，“房子里。”最后她也只能将其命名为‘房子’，貌似这样才比较贴切。

    “这几天先在那里呆着，等我把事情都解决了，我会去找你的。放心，我都能解决，不会有问题。”

    她没有多说什么，也不多问什么，就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在厉彦骏的一句结束语之后，就挂了电话

    顾薇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搞笑镜头，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下午起来开手机的时候，她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把发生在网上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等她上网去看的时候，那帖子早就没了，这事情来的快也去的快，但如此轻轻撩拨一下，那些个嗅觉灵敏的八卦记者，一定是抓着不放的。

    本来她一早就走了，可是还没走出楼道，就发现外面蹲着好些个记者，她没办法就只好先回来。

    她不清楚照片拍的是不是足够清楚，若是这样冒冒然出去的话，大约就是把这事给做实了吧，所以纵然是万般无奈，她也不得不回去。

    这事要说严重，也不严重，最多就是厉彦骏的名声稍稍受了点损害，可他们这种人外面养个女人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是媒体爱炒作，正好碰着他跟童凝快要订婚的时候，这样才有了文章可以做。

    之后，顾薇在那屋子里大概呆了一天，童凝就出现了，然后两人挽着手一块走了下去，那些镜头对着她们猛拍，她们两也当做什么都没看到，样子十分友好，一块上了车子。

    那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顾薇和厉彦骏都没见面，毕竟是风头正紧，若是再被拍到什么的话，就是再怎么都说不清楚了。

    他们再次相见是在，他和童凝的订婚宴上，顾薇也出席了，以童凝好友的身份出席。

    她的出现当然也是引起了在场记者的兴趣，各种犀利而刁钻的问题都纷纷抛了出来，不过她跟童凝之间就好像私下里都沟通过一样，看上去真真是一对极好的姐妹。然后将媒体所‘误解’的那一幕幕，都给矫正了过来。

    多好的一出戏码，既澄清了她跟厉彦骏之间的关系，又证明了厉彦骏跟童凝的之间的关系十分的亲密，那一整场订婚宴下来，顾薇笑的嘴角都要抽筋了，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伪装快乐是那么艰难的事情。

    那大概是她第一次看到厉彦骏对着别的女人笑的那样温柔，甚至看上去是呵护有加的样子。就算在她心里清楚的知道那不过是一场戏，可她的心里还是会觉得很难受。

    女人的嫉妒心确实很重，顾薇不可否认，她还是嫉妒童凝的，因为只有她可以得到光明正大的位置。

    那一天，所有的人的演技都很好，好的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厉慕天很开心，当厉彦骏和童凝在台上切订婚蛋糕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走到了顾薇的身侧，脸上的笑容依旧是灿烂的，附身连嘴皮子都没有动一下，却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耳语了两句，然后继续鼓掌，脸色没有发生丝毫变化。

    倒是顾薇，神情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在停顿了几秒之后，继续十分开怀的笑。

    订婚宴很成功，顾薇走的时候，还是童凝亲自送出去的，厉彦骏在门口跟厉慕天一块招呼其他客人，余光往顾薇的方向扫了一眼，这一颗心，已经难受了一个晚上了，特别是看着她灿烂微笑的时候。

    说真的，当他给她打电话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厉彦骏还挺希望顾薇能够一口拒绝的，那他一定不会勉强，可这一块石头，却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可是做戏要做全套，顾薇啊，你知不知道，你参加了我的订婚，你还要参加我的婚礼，可我最最不希望的，便是让你看着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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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亡，一生折磨

    厉彦骏略低着头，唇角挂着一抹浅笑，目光一直锁在另一边的顾薇的身上。她的表现一直都很好，好到他都怀疑她此刻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在笑。

    顾薇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站在酒店门口，冲着童凝浅浅的笑，道：“谢谢款待。”

    “谢谢配合。”她们的声音不响，站的偏远一些的人一定听不见，可单单看她们脸上的笑容，一定不会想到她们竟然只说了那么简单的四个字。

    顾薇没呆多久，道了一声别，便转身走了。她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十分孤寂，却又显得的那么坚强，那肩膀虽不宽，但抗压的能力却是极强的，好像无论什么都打不倒她的感觉。童凝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身影完全没入夜色中，才收回了视线。

    等她转身的时候，厉彦骏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转身的那一瞬间，她很清楚的看到了厉彦骏眼中的那一丝疼惜，然而也就几秒的时间他又将情绪掩藏的极好，低眸看了她一眼之后，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笑道：“父亲叫我送你回去。”

    她脸上的笑容也只停顿了一下，然后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回握住了他的手，点了点头，道：“那走吧。”

    走在暗处的身影，慢慢的停下了脚步，她慢慢的一点点的转过了头，眼眶中积蓄着满满的泪水，当她看到那两个并肩走在一起的身影，她的脸上慢慢的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可泪水也是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微风吹过来的时候，脸上有一种被刀片狠狠刮过了感觉，疼的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那天之后，顾薇生病了，发高烧，整个人给烧的迷迷糊糊的，还会说胡话。这人在家里养了两天不见好，吴嫂想带着她去医院，可她却强烈的反抗，怎么都不肯去，最后吴嫂也没办法，只好妥协，这药是一天都不落下的按时吃。

    那几天顾薇几乎每天都是昏天暗地的睡着，因为只有睡着都的时候，她才觉得不那么难受，睡着了，鼻子就不会难受了，喉咙也不痛了，连心也跟着不痛了吧。

    所以那一个星期里，她时常睡着，每次都是吴嫂将她推醒，然后吃饭吃药再睡，周而复始。睡着的时候，她总做梦，可是她的梦总是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但无论多奇怪，梦里的主角总逃不过她和厉彦骏，梦里的结局总是美好而甜蜜，就算过程再痛，结果的时候总是甜蜜蜜的。

    彼时，她的烧已经退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模模糊糊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有那么一刻的恍惚，刚才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那个房子里，在卧室中跟厉彦骏极尽缠绵，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春梦了。

    总之那种感觉真实的让她以为此刻就身处其中，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当你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美好的以为这一切都是真的，但当你恍然睁开眼睛，发现那一切的一切都是梦境的时候，那种失落是难以言喻的。

    梦境那便是一场虚无，抓不到，握不实，就算在梦里如何的极尽缠绵，如何的相爱相知，那都不过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比得到之后失去还要失落，还要痛苦。

    顾薇睁着眼睛，唇角的那一抹笑渐渐的落了下来，她的脸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巴干干的，总觉得她只要稍稍动一下就会开裂的感觉，一大颗泪珠从眼角溢出，然后迅速的滑落下来，落入乌黑的发丝中。喉咙口传来一阵奇痒，她忍不住低低的咳嗽起来。

    这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此刻她咳嗽的整个人都躬了起来，等稍稍好了一些之后，她才将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伸手将手机取了过来，经过那么剧烈的咳嗽，喉咙痛的厉害，她低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她并未仔细的看，就直接接了起来，放在了耳侧，用她十足的公鸭嗓‘喂’了一声。

    对于她的声音，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之后，才淡淡的说道：“是我。”

    顾薇闻声心头顿时有些慌乱，刚才还做梦梦见与他缠绵，此刻就接到他的电话，让顾薇略略有些心慌。可能是有些不知所措，她竟然一时之间说不上话来，像是失了音一样，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这几天没有上班，生病了？”他的声音很柔，语气里也是丝毫不掩饰的关心。

    她整个人又钻进了被窝之中，将手机牢牢的贴在耳朵边上，轻咳了一声之后，继续用她的公鸭嗓道：“有点感冒。”

    “什么时候可以见一见？”他倒是直言不讳，可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断，他们的关系还在，并且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断。厉彦骏坐在老板椅上，一只手把玩着钢笔，低低的说着。思念是一种病，患上了，便无药可医。人在可解，人亡，一生折磨。

    顾薇深思了片刻，才轻轻的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过两天吧。”

    “好。”

    后来，顾薇又在家里休养了三天，就开始上班了，她的感冒倒是没有完全好，还有些鼻塞咳嗽，但整个人比之前是精神了很多了，不过有时候严肃起来说事情的时候，操着那一副公鸭嗓子，每每都引人发笑。

    又过了三天，厉彦骏才出现在了她的公司楼下，他换了一辆车子，很低调，下班时间到的时候，就很准时的给顾薇打了个电话。那时候顾薇正好下楼，按着他的指示上了车子。

    上车的时候大约是灌了点风，再加上之前厉彦骏可能在车子里抽过烟，刚一关上车门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而且十分的厉害，竟一时半会都停不下来。那一张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这会子倒是咳的通红的了。

    厉彦骏看着她紧紧捂着嘴巴，看上去十分难受的样子，眉心微微一蹙，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脊，道：“感冒很严重？去过医院了吗？”

    他又怎么会知道，他的订婚宴结束她就病了，而且一直高烧不退，在家里躺了足足一个星期。顾薇终是强忍住咳嗽，摇了摇头，道：“不是什么严重的毛病，小感冒，没事的。”

    于是厉彦骏带着她去了郊区的房子，那里已经有厨师等着了，本来是打算做一桌丰盛的，可厉彦骏见她这幅模样，就让厨师给熬了清粥小菜出来。一进屋子，他便伸手抚上了她的脑门子。

    他的手心微凉，贴在她的额头上十分舒爽，背脊靠在他的胸膛上，竟有一丝依恋。

    “倒是没有发烧，我去给你看看这里有没有药。”他的口气中充满了关怀。

    他正要过去的时候，顾薇迅速的拉住了他的手腕，轻笑着摇了摇头，道：“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可厉彦骏并没有听她的，只让她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然后兀自去找药了。

    那一日，他两谁都没有说结婚的事情，顾薇难得的温和，脸上的笑容也特别多，也很听话。他们一块吃完饭之后，就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并肩一块看电视，原本他们不过是各自坐着，后来厉彦骏偷偷摸摸的，一点一点的把手移了过来，小手指先碰着她的，顾薇的手略略避开了一下，可下一秒，他整个大掌都覆盖住了她的手，然后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顾薇转头看向了他，只见他的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看上去不动声色，但也能看出那眼中淡淡的愉悦，她的手没有再动弹就任由他拽着。

    当时针指向九的时候，顾薇动了动手，哑着嗓子道：“晚了，我该回去了。”

    “别回去了。”他的眉心微蹙了一下，捏着她的手紧了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一次看到顾薇，总觉得她好像随时就会离开，然后再也找不到一样。

    “可是我感冒了，一会……”

    话未完，却是被一张软软的唇给牢牢的堵住，厉彦骏一把将她扯进了怀中，然后顺势将她压在了身下，稍稍抬起了头，那眼中满满的全是温柔，看着她，微微一笑，道：“我不介意的。”

    那时候的顾薇想，那一个笑容，她这一辈子都要记在心里，而后来在她余下的短暂时光中，也总是会忆起这一幕，他笑的温柔，说一句‘我不介意’。

    他们在客厅里一次，回了房间又来了数次，那大约是从他们相识以来，最最融洽的一回，也是配合的最好的一次，两个人都沉静在这一种欢乐之中，他们的心……好像从来都没有这样近过，也从来都没有如此缠绵过。

    一番接着一番，厉彦骏虽然觉得还是不够，可是顾薇还在感冒，在第四次结束之后，他便没有再折腾她。只是将她牢牢的搂在怀中，附在她的耳侧，低低说道：“别来参加婚礼，我不希望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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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一个未来

    “顾薇，我许你一个未来，但你要等我。”他在她的耳侧淡淡的说着。

    等？要等多久？或许要等到厉慕天入土为安之后，或者这一辈子她都等不来一个结果。厉彦骏，这一个未来，其实连你自己都不那么确定吧，这一个誓言终有一天会变成戏言。

    顾薇没有说话，只是洋装熟睡，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厉彦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背脊，跟着闭上了眼睛，安安稳稳的睡去。

    这一次先走的是顾薇，走的无声无息，在他深睡的时候，她便睁开了眼睛，悄悄的扯开了他拥着她身子的手，手指一点一点的抚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还有那一张薄薄的唇，这一张曾经无数次或轻或重的吻过她的唇。她要将这一张脸，这一份情，深深的刻进脑子里，然后决绝的退出他的世界，还他一份清静，让他做回当初无情无爱的厉彦骏，那才是他真正该呆的位置。

    夜半，她便走了，不留下任何，连一丝一毫的温度都不留下。

    此后，厉彦骏再找她却不再像当初那般容易，她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说好，什么都不反抗的顾薇，她开始拒绝，然后开始不接电话，甚至是在楼下看到他的车子也视若无睹。从他的车子边上走过，连一眼都不递给他。可是他一定不知道，顾薇这样做，需要花多大的力气。

    偶尔的时候她还是会接他的电话，也会跟他见上一面，但态度跟之前总是不一样，明明人是同一个，但那份感觉总好像是哪里不对了。

    再后来，他们就真的几乎不太见面了，顾薇大概是想用这种不撕破脸的方式绝了这一段关系，她的人生也慢慢的恢复了原本的轨迹。

    只是当她自以为可以轻轻松松就这样斩掉情丝的时候，她的身体便开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时候她还后知后觉的，以为嗜睡不过是白天太累了，挑食不过是因为胃口不好，而例假一个月不来，也仅仅只是内分泌失调而已。

    那会又是临近过年了，事情多，她也就没有在意那么多，后来放假在家呆着，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时而胃口大开，时而又半点胃口都没有，那天，大约是过了除夕后的两天，她看着一碗鱼，十分嫌恶的推到了一遍，捂着鼻子说了一句，“好腥啊，吴嫂，你是不是没有煮熟啊。”

    平日里，顾薇是比较爱吃鱼的，而且一直都是这个煮法，不过这些日子她对食物的挑剔，倒是让吴嫂对此见怪不怪了，她只笑笑的说道：“你呀，真是跟怀孕似得难伺候，以前你都没怎么挑剔的。”她笑着摇了摇头，将那鱼给端走了。

    吴嫂也就那么无意的一说，可那‘怀孕’两个字倒是真正的放进了她的心里，连着脸色都有些发白了，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一颗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她空出一只手来，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又盘算了一下自己例假推迟的时间，这脸色便是越来越白了。

    她的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顿时失去了所有的胃口，脸上的神色除了慌就只剩下乱了。

    再回忆与厉彦骏一块的种种，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已经完全不做避孕措施了，那一次次的深入，一次次倾泻在她的体内，也从未让她吃过避孕药。如此想着，顾薇的眉头拧了更紧了。

    吴嫂出来的时候，就只看到她失神的坐在那里，脸色很难看，好像有什么极为烦恼的事情一样，她有些担忧，问道：“怎么了？这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她的声音让顾薇恍然回过了神来，抬眸掩饰了眼中的一丝慌乱，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就是在想公司里的事情。”

    “休假呢，就别想着公司了，来多吃点，我看你最近好像是瘦了，也不能总那么挑食，该吃的还得吃。”吴嫂笑笑，夹了个大鸡腿给她。

    顾薇也没再说什么，也不过是宠着她微微一笑，然后怀着心事，埋首吃饭。

    下午的时候，顾薇借口出去了一趟，在药店买了三支验孕棒，又去超市买了些吃的东西，就回家了。

    当她坐在卫生间里，看着眼前那三支都显示了两条红色杠杠的验孕棒，再是说不出话来了。她是真的怀孕了，有那么一刻，她是慌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不否认，她的心底是有喜悦的，她的手轻轻的覆盖在小腹上，脸上的表情变的很柔很柔，心里慢慢的浮上了一丝暖意。可再一深想，她脸上的笑容，又被满满的愁容所代替。

    再见厉彦骏的时候，年假还没休完，大概也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他好像是压制着满满的怒气，顾薇只记得那一日的阳光很好，她正坐在窗户边上，躺在摇椅上晒日光，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

    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倒也不意外，平平静静的听完他的话，然后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跟吴嫂说了一声之后就出门了。

    依旧是那辆低调非常的车子，停在别墅前面，她紧了紧身上奶白色的大衣，穿着一双平底鞋，慢慢的走了过去，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厉彦骏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太好，也是，这么多天的冷待，换了哪个男人不窝火，更何况是他这样人中龙凤的人物，这样的人，被女人冷待，应该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吧。她如此想着，不免就低低的笑了起来。

    厉彦骏侧目看着她展颜欢笑的模样，憋于心头的那一口气，终究也是聚不拢的，就那样轻而易举的被她的笑给化开了。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道：“笑什么？”

    “随便笑笑。”她淡淡的说了一句。

    可能是学乖了，厉彦骏也没带着她去别的地方，就直接去了郊外的房子。看着那熟悉的楼道，顾薇想，这样也好，起码吵起架来就不会引人注目了。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那笑容看上去很冷，不带感情的笑，总是让人看着心寒。

    进了屋子之后，顾薇并没有即刻就坐下来，她兀自去了厨房，给泡了两杯茶出来，一杯放在厉彦骏的面前，一杯则是捏在自己的手中，她倒也不卖关子，掌心里传来的那滚烫的温度，就好像是在给她打气了一样，给她力量来说出接下去要说的一番话。

    指腹轻轻的一圈又一圈的在杯口上打着转，视线在这屋子里扫视了一圈，然后低垂了眸子，也不看厉彦骏一眼，道：“我们……断了吧，我不想再继续了。”她的语气特别的清浅，那种态度，就好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厉彦骏的脸色一沉，伸手拿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才又镇定自若的伸了过去，将那杯子捏在了手心里，很紧，抬手浅浅的抿了一口，唇角一勾，道：“顾薇，你好像是忘记了我们最初在一起时，我跟你说的话。”他的声音很冷，其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就像是生意人的谈判。

    他以为自己有一手的筹码，可是他又怎么知道，他这一手的筹码，早被他父亲捷足了。顾薇抬起眸子，手紧紧的握着杯子，那水真的很烫，此刻她的掌心都能感觉到一阵阵的刺痛，可她脸上的表情却掩饰的极好，真的像极了一个薄情寡义的女子，不对，应该是无情无爱的人！就像厉彦骏当初说了一样。

    她低低的笑了一声，语气同样冰冷，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别说是把我父亲从牢里弄出来，就算是帮我父亲减刑，你都是做不到的！你的上头有厉慕天压着，你敢动吗？你不敢！其实我老早就知道你不行的，从你开口用这个跟我交易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行。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明知道你不行，还要答应你吗？”

    她的每一个‘不行’都充满了嘲讽，厉彦骏的嘴唇紧抿，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这样重伤他的自尊心，可眼前这个女人是做到了！可是她也忘记了，他是厉慕天的儿子，厉慕天可以的事情，他也是可以，只不过要绕很大的弯子，并且也需要付出代价，在不确定她的感情时，他是不愿意做赔本买卖的。所以很多事情，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不是能力的问题。

    他侧目对上她一双无波无谰的眸子，那一张脸笑的轻浮，笑的灿烂，他倒是蛮期待她接下去会说点什么，再次抬手浅浅的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真是十分的苦涩，唇角一勾，道：“你说。”

    “你知道吗，我曾经跟厉彦琛交往过三天，是在他跟我妹妹结婚之前，也许你会觉得很可笑，但是我却是真爱他，爱情有时候就是那么的奇怪，不在乎时间的长短，就是爱了。你……”她说着停顿了一下之后，又缓缓的说道：“你跟他长得像，看见你的时候，我总仿佛以为我是跟他在一块的……其实我还真想就那么一辈子骗自己吧，就把你当做他过了这一辈子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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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个出色的演员

    厉彦骏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握着杯子的手极紧，大有一种想徒手将杯子捏碎的架势。他此刻紧咬着牙关，额头上的青筋若影若现，那一句关于爱的话，真像是一击闷拳重重的砸在他的胸口上，先不说感情，单单一个颜面的问题，那一个‘像’字，简直是将厉彦骏的颜面都踩在了脚底下。可是这种颜面扫净的难堪，又怎么比的上此时此刻心口传来的一阵阵疼痛。

    替代品？这真他妈是个极其可笑的词语，可就是这样可笑的词语，就这样**裸的，毫不犹豫的贴在了他的面门上。他真的很想笑，可终究是笑不出来的。

    顾薇看着他越发难看的脸色，一颗心已经慢慢的悬了起来，厉彦骏对她的情感到底有多少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没有一个人会愿意做另一个人的代替品。无论爱或者不爱，这一刻，连顾薇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原来她也是可以把自己的情绪掩藏的很好，果然所有的电影学院都不算什么，这个社会才是最好的学校。

    她继续乘胜追击，“厉彦骏，我要谢谢你，你算是圆了我一个这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的梦，这两年多的时间，我很满足，就算一切都是我自己想象的，但我也会一辈子记在心里。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所以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私欲，而破坏了你的生活，其实当我们的事情被媒体爆出来的时候，我的梦就开始醒了，当我看到你跟童凝订婚，我才终于清醒，你是厉彦骏，永远也不可能是我心里的厉彦琛。”

    “我谢谢你要给我一辈子，但是我要的一辈子，对象并不是你，再者我也不想做一个可耻的小三。”说完这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轻轻一笑，用极为轻松的口吻，道：“厉彦骏，我们好聚好散吧，你……应该也不稀罕我这样的女人吧？”

    厉彦骏一直没有说话，整个人也是保持着进来时候的姿势，捏在手心里的杯子，杯口还缓缓的冒着白色的雾气，杯壁上已经有一点点的水珠冒出来。整个屋子忽然陷入了极度的寂静，只有挂在墙壁上的挂钟，秒针‘滴答’走动的声音。

    顾薇挺直背脊，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连本脸上的那一抹笑容都没有任何变化，她一直在等着他的回答，可是对方依旧是一动不动的，那一双眸子深邃的可怕。

    也不过就几分钟的时间，顾薇就已经坐不住了，此时此刻，在她的眼里，每过一分钟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的长，她已经不想再跟他一块呆下去，她怕自己的情绪会控制不住，毕竟她还是个业余的演员而已，久了就会不攻自破。

    又沉默了大约几秒的时间，顾薇将手里的水杯放回了茶几上，茶杯的底部碰着茶几发出了一声轻响，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非常得宜，慢慢的站了起来，低眸看了他一眼，笑道：“事情都说清楚了，那我就先走了，月初的婚礼我会来参加，我跟童凝也早就说好了，会做伴娘的，到时候媒体就没得可写了。那么，再见。”

    语落，她正打算起步离开的时候，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厉彦骏，猛地站了起来，并且抬手狠狠的将手中的杯子用力地掷在了地板上，那力道极重，玻璃杯本就脆弱，如此的力道下去，只听得玻璃炸开的声音，玻璃和茶水都溅开了一地。

    厉彦骏浑身散发着戾气，他的那一双眸子深的可怕，顾薇已经被那玻璃杯的下场怔了一下，这淡淡的扫视一眼，那眼神，让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喉咙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明明已经怕的要死了，可脸上的表情据说依旧淡定如常，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笑容，就好像是个旁观者在看戏一般。

    厉彦骏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伸手一把牢牢的钳住了她的手臂，然后不管不顾的将她用力的扯到身前，那速度极快，顾薇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一股力气太大，她的脚来不及躲避，膝盖重重的撞在了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整个茶几都被她撞的移动了位置。那声音很响，想必是撞的不轻，顾薇的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可还不等她呼一声疼，厉彦骏已经抬手用力的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看不出有多么的生气，可这手上的力道却足以证明他现在是气极了！

    顾薇吃痛，抬手牢牢的抓住了他的手腕，蹙着眉头，道：“你放手！这样子我很疼！”她倒是不担心厉彦骏气急了会揍她，但是她也害怕他怒气旺盛的时候，没轻没重的退她一把，一会磕着碰着，她怕伤了肚子里还未成型的宝宝，虽说那个时候她心里并不想留下这个孩子，但她却是不希望让眼前这个男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这样只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难断。

    厉彦骏倒是也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掐着她下巴的手依旧非常用力，总觉得他是想就此生生的捏碎了她的下颚骨一般，他的墨色的眸子极深，看不出其中的一丝情绪，他就这样将她的头仰得高高的，与其对视着。

    “顾薇，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经过脑子了吗？嗯？”语调倒是平稳，但顾薇还是能够听出其中危险的气息。

    她紧紧的蹙着眉头，稍稍挣扎了一下，冷声道：“我从来就知道自己什么也不是，所以现在你又何必动怒，之后你也不需要给我任何补偿，这所有的日子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补偿你已经给了，我也不再需要那些钱，那就当……”

    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顾薇疼的不由的哼哼了两声，连句话都说不完整了，“就当……是拾起你的那一分面子，放心……这件事我只会烂在自己的肚子里，永远都不会让人知道。……本来……本来我们的关系就没人知道，谁都不会知道……”

    厉彦骏的脸色更沉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一把把的尖刀用力的插在他的心房上，他的嘴巴紧紧的抿着，气的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她都已经把话说的这样清楚，他还能说什么呢！可是心中的那一股气已经直冲上了脑门子，他只在原地站了一分钟都不到，就猛地拖着顾薇的身子走向了卧室。

    他的动作极其粗鲁，将她用力地甩在了床上，然后站在床边，冷着一张脸，眼中满是厉色，狠狠的瞪着她，紧抿着的唇微微的动了一下，只吐出了一个字，“脱！”

    顾薇坐在床上，一动未动，眼中闪现了一丝疑惑，但很快她便看明白了他想做什么！她的心微微一颤，身子往后缩了缩，眉心微微的蹙了一下，道：“厉彦骏……”

    “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他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顾薇依旧是没动，可当她还想说点什么时候，厉彦骏已经没有耐心，伸手一把扯住了她的衣服，然后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拖到了身前，并且十分粗鲁的把她的外套给扒了，她只略略的反抗了一下，并不十分用力，有点缩手缩脚的。

    厉彦骏索性一只手牢牢的将她的双手桎梏在身后，一双冰冷的眸子扫了一眼她的脸。

    此刻的她倒是也安静了下来，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躺在床上，一双乌黑的眸子牢牢的盯着他的脸。

    他的心微微一动，手上的动作略略顿了一下，可当他的脑海里回响起刚才她说的那一番话，扣住她肩膀的手不由的一紧，看着她一张恬静的脸，一字一句的问道：“你现在想着谁？”

    她的唇微微一扬，笑道：“你说呢。”

    话音还未落，顾薇的头就被狠狠的摁在了床上。

    厉彦骏是疯了，他的尊严，他的面子，还有他可怜的爱情，都被这个女人给狠狠的踩在了脚下，并且用力的碾碎了！他用力的扯掉了她身上所有的衣服，以极其羞辱的方式一下子进入了她的身子。

    顾薇倒是被他扒光光，而厉彦骏却依旧穿戴整齐，他不过像是上厕所一样，只解开了皮带，就那样站立在床边，从后面进入了顾薇的身子，然后一下又一下用力的顶着她，还强行都让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那动作算是扭曲的可怕。

    当他强行进入她身体的时候，顾薇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她心里很慌，整个身子显得越发的冰凉，她的双手牢牢的抵在床上，紧咬着牙，承受着他一下又一下的冲撞。

    那时候的顾薇有点认命的味道，拉链摩擦在她的皮肤上，除了疼还是疼。厉彦骏双手牢牢的掐住她的腰，十分用力的冲撞着她的身子，像是发泄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猛地抽开了自己，那一大波温热的液体统统都洒在了她的臀部上，然后十分嫌弃似得推开了她的身子，如丢弃垃圾一样，将她推倒在了床上，伸手从床头柜上抽取了几张纸巾擦拭了一下某物，利落穿好了裤子，冷冷的看了一眼光着身子卷缩在床上的人，冷声道：“我要你永远记住，骑在你身上的人，是我厉彦骏而不是厉彦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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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也是可以明码标价的

    那裤子拉链的声音和扣皮带的金属声，一声声刺在她的耳朵里，她想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也控制好自己的身子，可是情绪可以控制，但身体有时候会脱离你的意志，而做出最最真实的反应，所以那一刻她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她有些无奈的伸手扯过了软软的被子，将自己**在外的身子好好的遮掩住，这样就算她抖得再厉害，怕是也看不出来了。

    她有些个费力的坐了起来，侧头看了厉彦骏一眼，一只手牢牢的攥着被子抵在胸口，忽然就轻轻的笑了起来，她的一只手放在被窝之后，并紧紧的掐着自己的大腿，眼底浮现了一丝丝的泪痕。

    她微笑着说道：“你知道吗？每一次欢爱的时候，我想的都是他，像个变态一样，所以就算是这一次，也一样，如果你是他该多好呢，可对于他，我这一辈子都只能是幻想。当初他拿我妹妹当替身，把我妹妹害成那个样子，但我心里有时候隐隐觉得遗憾，为什么当初他不找我呢！”

    “就算是一个替身，我也愿意啊！厉彦骏，你没有爱过，所以你永远都不会明白那种想爱不能爱，看着他爱着别人，娶别人时候那种痛，真的让人无法忍受。但……也对不起，我竟然利用你做了那么一长春梦。”她的声音很轻，说的极有感情，最后几句甚至充满了愧疚之意。

    眼泪终究是夺眶而出，她的脸色很白，看上去是那么的楚楚可怜，真的很像一个为爱痴狂的女人，可她痴狂的对象却不是眼前一个面色铁青，双目赤红的男人。

    屋子内又陷入了一片寂静，卧室的窗户半开着，微风拂过吹起了窗纱，带着一缕暖阳洒了进来，寒冷的风吹在她的身体上，让她忍不住剧烈的打了个哆嗦，被铺一如往昔，可上面的味道却只剩下了洗衣液淡淡的柠檬香，这个房子总是被整理的太干净的，干净的都不剩下一丝半点可以用来留念的东西，干净的简直找不到任何他们在这里居住过的痕迹，卖出去的话，就算说是崭新的房子，应该也没人怀疑吧。

    厉彦骏直挺挺的立在床边，双手背在身后，视线看着她脸上的那一抹绝望之情，冷冷哼笑了一声，道：“互相利用而已，你对我安得是什么心思倒是跟我没有关系，女人而已，我厉彦骏还不缺。不过顾薇，你是我上过比妓女还要脏的女人，这一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上妓女都是要钱的，你的钱，我不会少给一分。”他的心伤只有用最刻薄的话去掩饰，已经足够狼狈了，他不想自己更狼狈。

    语落，他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转过了身子，大步的离开了。

    当关门声重重的响起，顾薇一直维持着的表情终于慢慢的落了下来，眼泪比刚才落了的更凶了一点，掐着大腿的手慢慢的松开，轻轻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然后低低的笑了起来，自语道：“你倒是挺顽强的，你要记得，刚刚是你的爸爸呢。孩子啊，以后投胎，要找准对象啊。”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她倒是没有在这房子里呆多久，穿好衣服就离开了，人倒霉起来，可能喝水都会塞牙缝的吧，反正她才上电梯，顾薇总觉得它都还没怎么开始动，怎么着就给停住了，电梯内的灯也一下子灭了，黑漆漆的。

    说不怕，那是假的，电梯忽然停住的时候，她可是条件反射的大吼了一声，可是就算她吼的再大声也没用啊，这位于郊区的小区，住户也不算多，每一栋楼基本都没住满，所以她叫的再凄厉也没用。

    狭小的空间，她低着头站在角落里，这一刻她不免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幽闭恐惧症，就是这黑暗和这四四方方的空间让她很不舒服。她按了急救铃声，可等了半点也没见着有人来救她，随手一翻包包，还真是人要倒霉起来喝口水都要塞牙缝的，她竟然没有带手机啊。

    她不禁自嘲，不会是要等着电梯自动修复了，她才出去吧，那估摸着又该上头版头条了。

    当然，顾薇并没有等到电梯自动修复那么悲惨，大概是同住一层的人要用电梯，然后发现其一直没有动，就给物业打了电话，后来还看了监控录像知道电梯里有人，才特么开始救人。挺悲剧的是，他们无法判断电梯被卡在那一处了，还要可悲的是，被困在电梯里的人一声都不回应。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通知了厉彦骏的，当她像是得了自闭症一般低着头站在电梯角落里时，听到他的从外面喊她名字的时候，她终是略略回过了神来，却也只是小声的回应了一下，那声音就像是定心丸一样，很可笑的她竟然不自觉有了一种求生意志。

    其实被困在电梯里也不会死，但最可怕的是一颗想死的心，一颗不想被救赎的心。再后来，她就被就出来了，这电梯是被卡在了六楼不上不下的地方，她被救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救助人员拉住她手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当时厉彦骏只在一侧看了一会就走了，所以顾薇只看到了他的背影，英俊而挺拔，那是她将来一辈子都要放在脑袋里回忆的人啊。

    之后他们便没有再碰过面，只是几天之后，她收到了一个快递，里面依旧是一个烟盒，烟盒里随意的塞着一张被揉成团的支票，数字非常好看，但她却看着那一张支票站在门口发了很长时间的呆，原来这一场爱情，就值这个价，原来爱情也是可以明码标价的。

    正式上班之后的一个星期，她去了一趟医院，在妇科做了检查。妇科医生看着她的检验单子，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道：“恭喜啊，你怀孕了，正好两个月了。”

    顾薇坐在那里，要笑不笑的，看着医生脸上的笑容，她忽然就有点难以启齿了，只是看多了病人的医生又怎么会看不出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单单那一个未婚，就知道她们来这里最终的目的，不是想知道肚子里的宝宝是否健康，而是此刻是否适合打胎。

    “如果要做人工流产就这几天了，不能再拖，否则就要引产，对你伤害会更大。”医生说的很简单，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容，可吐出来的字眼却是最为冰冷的语言。

    顾薇犹豫了好一会，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道：“那您这几天帮我安排一下，有什么注意事项，也请麻烦告诉我。”

    医生点了点头，便从一侧拿了一份东西，刷刷写了几个字之后，就推到了她的面前，指了指签字的地方，她倒是也没有犹豫，就签下了。医生又说了一些手术之前的注意事项，时间大概是约在了后天下午两点。

    顾薇一边听着一边轻轻的点头，那一张小脸，是没了丝毫血色，惨白惨白的。那医生大约是看出了她的挣扎，在她开门出去的时候，提高声音叫住了她，道：“顾小姐，现在他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型，但是他也是渴望长大的。生命是他的，你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将他带到这个世界，现在也要不经过他的允许，取消他来这个世界上的资格吗？”

    “虽然几乎平均每天都有人过来人流，从医那么多年，在我手里流失掉的人命也很多，但作为医者，我还是有义务说一说生命的珍贵。也没别的意思，只希望顾小姐你能够想清楚，手术还后天，你还可以后悔。”医生的语气依旧是那样，没有苦口婆心，没有什么真情流露，大约这句话她也已经是说到麻木了。

    顾薇转头看着她笑了笑，点了点头，道了一句谢谢就出去了。

    她领着包包走在医院的长廊上，忽然觉得有些累，就找了椅子坐了下来，她的手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小腹，其实这个孩子真的挺顽强的，她并没有特别好好的去照顾过，除了把平时几厘米高的高跟鞋换成了平底鞋，其他时候一切照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当然应酬是没有了。可有些东西，好像你越不在意，他就越是顽强的让你不得不在意起来。

    她轻轻的摸着自己的小腹，笑道：“你很想活下去，对不对？”

    一只还没有成型的胚胎是不会跟她说话的，但顾薇却真的能够感觉到他在点头，他在告诉她，“我想活下去，不管未来会如何。”

    结果那一场无痛人流手术夭折了，她也开始慢慢的忌讳一些东西。

    厉彦骏跟童凝结婚的时候她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那时候她跟厉彦骏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连偶遇都不曾有过，而且她也开始在着手准备出行的事情，接到童凝电话的时候，她正好开完会议，打算下班回家休息。

    童凝十分的友好，说是请她吃晚餐，并且聊一聊周末结婚时候的一些细节问题，顾薇也没有推脱，就去了，毕竟当初就已经说好的事情，她不会出尔反尔的。那时候她是没想到厉彦骏也是一块的，然后三个人坐在餐馆里，面对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顾薇却是没什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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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到碰不到

    现在的顾薇挑食的毛病是越来越严重了，不太喜欢油腻腻的东西，见着就会有点反胃，不过好在她的孕吐不是很严重，就是嘴巴挑的厉害，但她也总是忍着，毕竟吴嫂也算是过来人，若是太过于明显，是会被发现的，而她并不想被任何人发现。

    但是碰到那些个闻到都觉得反胃的东西，她是绝对不会碰一下的，后来吴嫂也是有点眼力劲的，发现她不爱吃油腻腻的，之后就做的稍微清淡了一些。

    顾薇坐一边，他们两人并肩坐在对面，厉彦骏话不是很多，大约是陪着童凝一块过来的，只是低头夹菜吃。顾薇只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短短几天不见，他好像瘦了，那下巴好似比过去尖了不少，但除了清瘦了一些，其他没有任何变化，连着表情，那一双墨色的眸子，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冷冷清清的，跟初见时候一样。

    在座的三个人，大概只有童凝脸上的笑容最为灿烂了，就算那笑容有一大半是假的。厉彦骏吃饭是不说话的，中间他会主动夹菜给童凝，这里没有记者，没有媒体人物，可他还是那么做了，做给谁看呢，也许是做给顾薇看，又或者他是做给童凝看的吧。

    顾薇的胃口不是太好，正好面前放着一盘油腻腻的梅菜扣肉，看着那油光锃亮的皮肉，让她的胃里的东西一阵阵的往上反，这脸色也是不由的跟着有些发白。

    她本想着起筷随便弄点吃的，可终究还是没有下筷子，现在她有点想吃小馄饨，眼前这些色香味俱全的东西，她看着真心是没有任何食欲。最终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童凝见她放下筷子，不由问道：“怎么？不合胃口？”

    “不是，最近胃口不太好，也不饿，你们吃，不用管我。”她浅浅的笑了笑，终了还是拿起了筷子勉强的吃了一些口味稍稍清淡一点的菜色。

    期间童凝就说了关于婚礼时候的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当然不外乎在媒体面前该做些什么，童凝说的还挺仔细的，顾薇也是安安静静的听着，也就只有厉彦骏，坐在那里，旁若无人的吃着菜，好像她们在谈论的东西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甚至那一场婚礼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的手臂时不时的在她们之间穿梭，虽说是没有说话，可那存在感真的是极强！

    顾薇总是听着听着就走神，但又很快会回过神来，如此反复多次，终于那尊大佛是吃饱了，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巴，开始拿杯子喝茶。

    童凝见他吃完了，用手肘轻轻的撞了他一下，冲着顾薇道：“现在时间还不晚，要不要去挑一下伴娘服？平日你看你也总是忙的，本来想我给你挑一件就算了，不过看你今天空着，凑着有时间，要不你自己去挑一挑？”

    其实也就是演一场戏而已，这种东西她是不太讲究，但现在情况比较特殊，她倒是也不拒绝，笑着点了点头。后来他们又在餐厅里坐了一会之后，就去了婚纱店。

    那婚纱店很大，据说是c市所有的婚纱店里，价格最贵，但婚纱也是最漂亮最独特的一家，其实光看那店面的外观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格不菲了，不过厉家是大户，这种也不过是小菜而已。

    而且童家这么个独女结婚，各方面一定是不含糊的。结婚这事情，女人一辈子也就那么一次，当然也不会吝啬那一点钱了。

    那边车位不多，路边上都几乎停满了车子，顾薇到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车位，但那是在两车之间，而且位置算是刚刚好能停一辆车子，这个停起来需要一点技术含量。

    顾薇从会开车以来，停车一直就是她的一个死穴，特别是这种，以前基本碰到这种情况，她根本就不会尝试，直接往前开，如果能看到停起来简单的，那是运气，找不到，那车子就会开出老远。

    而现在这种时候，顾薇是有点下不来台，只能硬着头皮来试一试，以前学车的时候倒也有那么一项，可那时候都是有线有点的，教练也有技巧，但跟实战真是不一样。

    这时候厉彦骏已经停好了车子，与童凝站在路边上看着她，本来吧，她停车就已经很久心里压力了，现在加两个人旁观，她这心理压力就更大了，结果进进出出，出出进进了好几回，她怎么都停不好，当她终于打算放弃的时候，厉彦骏忽然走了过来站在了驾驶室边上，抬手敲了敲车窗，然后负手站在一侧。

    顾薇闻声伸手降下了车窗，抬眸看了他一眼，眉心略略的蹙着，问道：“怎么？”

    “下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顾薇没动，他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你想一直在这里进进出出妨碍交通吗？下来！”

    她终是知道了他的意思，说真的，今天见到他真的是非常的意外，她还深深的记得在那间房子里，他说他一辈子都不想看见她的，可是他明明就知道童凝约的是她，他却跟过来了。她在座位上只愣了几秒，才挂上了挡，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

    他们擦身而过，衣物相撞，厉彦骏没有抬眼看她，只是微蹙着眉头，坐上了车子，三下五除二就利落的把车子停好了。顾薇已经绕上了人行道，等走到童凝身边的时候，他就已经停稳了车子，开门下来了。

    他就这样缓缓的朝她们走来，站在她们面前，把车钥匙递还给了顾薇，指尖相触，竟有一丝麻麻的感觉。

    童凝的脸上一直挂着笑，视线在他们两个的脸上扫视了几眼，说实在今天中午的时候，她也不过是随意一说，可厉彦骏却是记在了心里，傍晚的时候倒是比她还要积极来着。她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是出了问题的。

    三人依旧神色淡定的一块进了婚纱店，顾薇现在穿衣服都不穿特别紧身的，前些日子还买了好几件娃娃衫，基本都是不掐腰，不塑身的。

    这与她往常的风格不太一样，公司里的人见了，有不少说她这样穿，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当然，顾薇只当他们说的是奉承话，但那种版型可爱一些的衣服，确实是让她整个人比之前看上去温和了很多。起码这一点在厉彦骏看来是真的。

    童凝陪着她挑礼服，而厉彦骏则是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翻着手中的杂志，婚纱店也没别的，所有的杂志都是关于婚纱的，不过也意外，他的耐性竟然这样好，比童凝来挑婚纱的时候耐性还好。

    其实在顾薇看来哪一件都没什么问题，只要不掐腰不塑身就行了，可是童凝显然是很认真的在挑，偶尔瞥眼，扫见她脸上那种认真的样子，顾薇都要忍不住失笑，说真的，她们两个的闺蜜头衔是假的，这里没有媒体，根本就不用装的好像是真的一样。

    那时候大概连童凝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可能那个时候她心里真的存了心思想跟顾薇做好朋友吧。

    而且她对婚礼的要求颇高，所以就算是假装的，凡是伴娘该有的就统统不能少了。

    童凝帮她挑了好几件，但基本都是塑身型的，伴娘服几乎每一件都很漂亮，最后顾薇还是厚脸皮的选了一件比较可爱的，就特么只有可爱的才不掐腰啊！她在选定这间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厉彦骏抬了一下头，视线往她两的方向扫了一眼，就正好看见了顾薇领起来的那件礼服，唇角微微的扯动了一下，然后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杯子，浅浅的抿了一口茶，依旧是涩的。

    童凝本来想让她试试来着，不过顾薇婉拒了，她也不是新娘子，只是个伪伴娘而已，不需要那么麻烦，童凝倒也没强迫她，再后来么，三个人就打道回府了。顾薇回到家的时候分外的疲惫，只跟吴嫂打了声招呼就上了楼，一进房门，她就直接将自己甩在了床上，她很累，身和心都很累，甚至连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累。

    那一日，她什么都没做，就那么躺在床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她做了个梦，梦到了自己穿着婚纱，奔跑在树木丛生的森林里，她不停的往前跑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可是树林那么大，树木那么多，她就是找不到她要找的那个人，最后许是累极了，她终于停了下来，慢慢的低下了头，开始轻声啜泣起来。

    “别哭了，我一直都在。”当她正哭的不能自己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丝丝宠溺的味道，从她的前面缓缓的传入她的耳朵里。

    她慢慢的抬眸，便看到了厉彦骏站在她的正前方，冲着她微微的笑着，他们之间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她终究是破涕为笑，她再次提起裙子，一步步往他走近，可奇怪的是，无论她怎么走，不管是用走的，还是用跑的，他们之间永远都保持着那一段距离，不近不远，但只是看的到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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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无师自通

    后来，顾薇就醒过来了，到梦的尽头，她依旧没能追上厉彦骏，脸颊上一片冰凉，甚至连耳边的头发都染湿了，天还没有亮，窗户外面黑漆漆的，头顶上的灯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让她有点睁不开眼睛。

    抬手挡在了自己的眼前，又在床上躺了一会之后，她才慢慢的坐起了身子，伸手胡乱的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便走到了梳妆台前坐了下来，本是想拿化妆棉擦掉脸上的bb霜来着，可视线却是不偏不倚的偏见了放在角落上的项链。

    这一串价值五百万的项链，每天晚上她都是要捣鼓一阵，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挂在脖子上，白天起来就脱下来放在角落里，倒是也没有特意的保管起来，毕竟是经常要带的东西，并不是所有珍藏起来的东西才叫做珍贵，才是你心中无可取代的宝贝，就算是这样被她随意的放在角落里，也同样是她心中无可取代的珍宝。

    她伸手将那项链拿到了眼前，视线落在那两个圈在一块的戒指，心头是甜的，可心底却是有一阵阵的涩意，指腹轻轻的摩挲了一下，鼻子开始有些发酸，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终究是禁不起一点撩拨，就激起了千层浪花，然后久久无法平复下来。

    此刻，夜深人静，可以肆无忌惮的把心里的伤统统都表露出来，不需要再伪装坚强，也不需要再伪装毫不在意。

    眼泪开始肆无忌惮的往下掉，然后越落越凶，可她却没有发出半点啜泣的声音，将手中的项链一点点的捏进了手心之中，紧紧的握着，再过不久，这东西也要物归原主了，他们的情感，终究是像浮华的梦境一场，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连特么用来记忆的东西都没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薇渐渐的止住了哭泣，伸手抹掉了脸颊上的泪水，慢慢的将那项链挂在了脖子上。

    然后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笑容里带着一份满载的情，人生如戏，在落幕的时候，终究还是要给观众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一周之后的婚礼，盛大而隆重，但这样子的一场婚礼，总归是耗时耗力的，一清早童凝就派人过来将她接到了婚纱店，先是让她穿上了伴娘服，然后就是化妆，童凝对于这些要求颇高，妆容一定是要精致的。

    顾薇本来想要拒绝，可是童凝再三要求她也没办法只好应承下来，好在伴娘妆比新娘的简单多了，而且顾薇也是暗中嘱咐了化妆师不需要太复杂。

    等她化完了，童凝还没好，她只在一边看了一会，就起身走到了后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十分随意的翻动了手上的杂志有些许无聊。

    厉彦骏是后来的，他进来的时候已经是穿着新郎服了，一身烟灰色的西装，十分的合身，他并没有打领结，衬衣的领子就那样竖着，前面的三颗扣子是解开的，露出一小片皮肤，还能隐约看到他的锁骨。

    他进来的时候脸上挂着一抹浅笑，身边应该是跟着他的好朋友，与之勾肩搭背的进来，脸上的笑容比新郎官还要灿烂了百倍的，他们上来的时候顾薇正十分专注的在看手里的杂志，女人么，对婚纱总是喜欢的，就算不结婚也喜欢。她的脸上挂着一抹很浅的笑容，可那样子看上去却是十分的温和。

    有些人，就算你不出声，就算你站在最角落的地方，他也能够一眼就看到你，所以厉彦骏的视线几乎都没往别的地方看，一眼就看到了她。然而也只有那么一眼，视线扫过她之后，就望向了坐在化妆台前的童凝。

    这一场婚礼的女主角是她，所以注定了男主角的眼里也只能是她而已，厉彦骏微笑着从沙发边上走了过去，顾薇是坐在沙发一侧的，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反正厉彦骏是从她身侧走过去的，走过去的时候还自带了一阵风，那种混合着淡淡烟草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薇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有抬起头来，依旧镇定自若的坐在那里翻看手上的杂志，这杂志上的婚纱真的是美的她都移不开视线了。

    一群人在后面嘻嘻笑笑的，就只有她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机械的翻着手中的书，却再也看不进去一副画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侧的位置忽然凹陷了下去，顾薇不由侧头看的过去，便看到了那一张熟悉的侧脸，他的头发应该也是做过造型了，十分服帖，也许是因为结婚了，今日的厉彦骏看上去很帅，很好看。

    好看的顾薇都有一点收不回视线了，可终究还是生生瞥开了视线，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谁都不说一句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侧的人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道：“今天厉彦琛也会来参加婚礼，不过还会有一个让你震惊的事情宣布。”

    顾薇略蹙了一下眉头，慢慢抬眸眼中带着一丝疑问，看了他一眼。

    他们的目光相碰，他的眸子很深看不出情绪，而她的眸子很淡，同样看不出任何情绪。最终还是厉彦骏先离开了视线，声音低低沉沉的响了起来，问道：“你真的爱他？很爱？”

    他忽然的问题，让顾薇的心莫名的沉了一下，只停顿了几秒钟，才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道：“是的，很爱。”

    谁能明白为什么厉彦骏还要再问，还要这样自讨没趣，可是他真的不相信，不相信在那一段时光里，她竟然只是将他当做了一个影子，当做了一场春梦，可如今她的梦是醒了，那么他呢？他要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特么的他在她所谓的春梦里爱上她了呀！

    他不懂爱情，他不会爱人，可他就是发了神经一样把她放进了心里。可是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可以这样毫不掩饰的告诉他，她只是把他当做别人，告诉他那一切就是春梦！更可笑的是，他竟然还在这里傻乎乎的问，一个自取其辱的问题！

    顾薇的回答完，厉彦骏没有再坐下去，可起身的时候，她是很清楚的听到了他从嘴巴里吐出来一个冷冰冰的字，“贱。”

    她什么都没说，只低头笑了笑，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后来就是婚礼，在c市最为豪华的度假酒店里举行的，也就是一场很笼统的婚礼，只是场景比较漂亮，顾薇一直陪伴在童凝的身边，有记者在场当然是更为亲密的。

    新郎吻新娘的时候，顾薇就站在一旁，她是离他们最近的，可以很清楚的听到神父的誓词，她是站在伴娘这边的，因此能够非常清楚的看到厉彦骏的表情，但她不敢肆无忌惮的看，只能是透过看新娘子，然后悄悄的用余光去打量他。

    他的脸上终究是挂着浅浅淡淡的笑容，眼眸中的光芒很柔，那一双墨色的眸子里，印着童凝的一张笑脸，神父在问：“你愿意吗？”的时候，他一张薄薄的唇，轻轻的动了一下，说了一句‘我愿意’。

    这一场宣誓，顾薇一直看到了最后，只是在新郎吻新娘的时候，她终究是看不下去，当厉彦骏的唇快要碰上童弄的时，她还是转过了头去，假装在找什么东西一样，神色依旧，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可她又如何知道，在吻上童凝的那一刻，厉彦骏的余光便看向了她，却只看到了她的一抹灿烂的笑。

    仪式完毕，所有人都送上了祝福，一群年轻人嘻嘻闹闹的，长辈在一旁看着也是笑的合不上嘴吧，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明明就是一场商业的联姻，可他们依旧能够表现的那么愉快，看着明明就没有爱的两个人结合，却还要假惺惺的送上百年好合，幸福一生的祝福。

    那时候，顾薇退的比较远，她忽然就觉得有点累，演的有点疲劳，她只希望一切快点结束，她也好快点离开了。

    后来便是喜宴，顾薇终于知道厉彦骏之前说的那个让她震惊的消息是什么，左不过又是一场交易般的婚姻，其实厉慕天宣布的事情倒是没让她觉得有多震惊，反倒是后来厉彦琛把芷薇的低给爆了，这让她有点惊讶，但心中还是有些欣喜的。

    那时候媒体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芷薇和厉彦琛吸引了过去，顾薇想着接下去也没她什么事了，便悄悄的起身，想着就这么悄悄的离开吧。可是当她走出宴会场，就正好撞见了从外面进来了厉彦骏。

    从他身上还带着一丝浓重的烟味，便不难猜出来，他应该是去抽烟了，两人就这样撞见，顾薇略微顿了一下脚步，本来是想假装没看见就那么走了的，而且厉彦骏应该也是那么想的，因为他几乎没有停下脚步，就仅仅只是瞥了她一眼。

    可顾薇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在他要伸手拉开会场大门想要进去的时候，她转身，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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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光

    “你等一下！”顾薇转过了身子，他们之间仅仅只有两步的距离，两步而已，可却像是隔了一个天涯，无论怎么走，都无法靠近。

    她的声音不响，而且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着里面台上的情景，外面没什么人，也非常安静，厉彦骏听的很清楚，其实就算此刻是在喧哗的闹市之中，只要是她的声音他也是能够听的一清二楚的。

    因为当你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当她经过你身边的时，你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每一个细胞，都被她牢牢的吸引了过去，就算她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动作，你都能够感觉到，因为你在意。

    厉彦骏握着门把的手没有用力往前推，只是背对着她站立着，心跳莫名在这一刻加快了速度，可脸上的表情依旧如初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微微扯动了一下唇角，冷声道：“怎么？受了刺激，想在我的身上找安慰吗？嗯？”

    他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讽刺意味，也不回头，就那么直直的站着，那样子还真的很像一个吃醋的小伙。

    顾薇看着他的侧脸，低低一笑，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本就没有指望能跟他在一起，当初他要娶我妹妹的时候，我不是也承受住了么，更何况，他此刻根本就不会娶芷薇，他已经爱上我妹妹了。”她的语气很轻松，这样一来，反倒是让厉彦骏觉得有些难堪了，显得他很在意似得。

    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冷哼了一声，倒是没有说话。

    “我有东西要还给你，耽误不了你多久。”她淡淡的说着。

    厉彦骏终究是转过了头看了她一眼之后，两人便找了个无人的露台。

    夜晚的风徐徐吹来，已经是春天了，可这风还是夹杂着冬天的一丝冷意，她身上没有穿外套，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厉彦骏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却也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将双手插进了裤袋里。

    两人并肩而立，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他们静默的站立了一会，顾薇才淡淡的说了一声，“恭喜。”

    “谢谢。”他答的也是分外礼貌客气，只是那一颗心揪成什么样子，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顾薇侧目看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便低头从手拿包中取出了那一条关于爱的项链，在最后的时刻，她还是不由的摸了摸那两枚永远连在一起的戒指，眼眸中已经染上了一丝泪光，她略略仰起头，将眼泪又逼了回去，等情绪稳定了之后，轻笑了一声，转过了身子，将握着项链的手举到了他的面前，笑道：“项链还给你。”

    厉彦骏闻声低眸看了一眼躺在她掌心里的那一串项链，有那么一刹那，脸上的表情是停滞住的，紧接着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原本挂着的那一抹浅淡笑容也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侧目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嘴唇紧紧的抿着，眼眸中那种怒意已经丝毫掩饰不住了！

    他并没有伸手接过那串项链，只是抬眸又看向了远处，冷冷哼笑了一声，道：“你不想要可以扔了，不用特意来还给我，在我眼里，它已经变成垃圾了。”

    “五百万的垃圾？这东西毕竟还是有价值的东西，我没戴过，跟新的没有任何区别，你给童凝，我相信她会很喜欢，就算是有钱人，也不用那么浪费吧。”她脸上的笑容依旧，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举着的手依旧举着，也没有放下的打算，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些什么东西，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预见了结果，他一定是不会再收回去的，可那时候她脑子里就只有那么一个想法，就是要把项链还给他，一定要还！

    她不能接受他给的爱，那便只有还回去！

    她的话让厉彦骏的眉头蹙了起来，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慢慢的转过身子，与她面对面的站着，视线在她的掌心上停留了片刻之后，又看向了她的脸。那张脸，那一抹笑容，有一种释然的感觉，她的眼眸清明，没有任何不快的情绪，就那么看着他笑。

    可明明那笑容是彰显着友好，但在厉彦骏的眼中，那便是一种讽刺！

    “你认为我厉彦骏会把这种二手货送给我的老婆？顾薇，在你的眼里我有多么的不济？你不会以为我手里的钱，都是一分分去我父亲那里讨来的吧？”

    ‘老婆’二字，让顾薇略略的顿了一下，举着的手臂忽然有点酸涩，掌心很凉，一直凉进了她的心底最深处，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她的手指轻微的动了动，抿着的唇不由抽搐了两下，正当她打算收回手臂的时候，厉彦骏忽然抬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手，她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握住，掌心中的项链，便滑出了掌心，掉落在了地上。

    她心中一惊，有些条件反射的想去捡，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一串在她眼中视如珍宝的东西，被当做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她只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抬起了眸子，看向了厉彦骏，笑道：“五百万，就这样扔了？也是，在你们眼里，这些都不算是钱吧，这样也好，我也不用再误会什么了。婚礼已经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再见。”

    语落，她便低垂了眸子，只站了一会，就转身离开了，她走的很快，因为脸上的那一抹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了，在转身背对向他的瞬间，那一抹浅笑就消失不见了，脸色也变得煞白，用余光最后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条链子，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中间她几乎没有回头看一眼，因为她怕，害怕只要那么一眼，她就会跑回去，紧紧的抱住他，说一句，我等你。

    她顾薇不是什么特别高尚的人，她是自私的，因为她不愿意等待，她不想让自己越来越苦，不想让那一份美丽而朦胧的爱，在等待中变了味道，她也是真的很想让厉彦骏一辈子都记得她。

    厉彦骏在那个露台上站了很久，项链就躺在他的后侧，就那样孤零零的躺着，无人去捡，就好像他的爱一样，被人如垃圾般的丢弃，无人去接。从盛怒到一点一点的平静，一颗心从沸腾到渐渐的冷却，冰封，那是一件多么让人绝望的事情，可那时候的厉彦骏，确实绝望。他有一种被人抛弃的感觉，而他恰恰最讨厌这种感觉，最恨的就是被抛弃。

    他从口袋里摸了一包烟出来，慢慢的点上，一口接着一口的将它抽完，脸上慢慢的浮现了一抹冷笑，从此以后，他厉彦骏是坚决不会再碰感情！后来他也确实做的很好，将这一份情都封闭在了内心的深处，不闻不问，好像他的人生里从来都没有一个叫做顾薇的女人。

    婚礼结束，大概一个多月之后，顾薇离开了c市，她跟吴嫂说是这几年下来太累了就出去走走，反正公司也已经稳定了，而且背后也有大公司撑着，她离开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关系。

    走的时候，吴嫂是千嘱咐万嘱咐的，但也真的是看她很累出去走走也好。这一次的出行，顾薇是做了充足准备的，她先去了美国在顾安安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后来便又飞了回来，但没有回c市，而是去了江浙一带。

    西塘，这个地方，她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就有所耳闻的，小桥流水人家，大概就可以形容西塘的景致了吧。

    那里的民风淳朴，小镇上的环境也很好，算得上是一处休闲旅游的好去处，顾薇到底也是在商场上混过一时的，生意头脑还是有的，第一天到那里的时候，随意的将整个西塘逛了一圈，第二天就直接谈下了一个店铺。不过那时候她是想等着年纪再大一点的时候，就到这里来常住的，不过她到底还是没有等到那一天。

    后来她就一直在小镇上的客栈里住了好几个月，时间长的连客栈的老板们都成了相熟的人，大伙见她一个孕妇，也都是对她照顾有佳的。

    独自一个人养胎，是很辛苦的，就算是再苦再累，都无人诉说，难受的时候，也得自己熬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孩子跟她有心电感应，她反倒是没有像其他孕妇那么苦的，也可能是她的心态问题，所以才觉得再苦也是甜的。

    从怀孕到现在她的心态一直都不错，就算身边无人陪伴，她也很少会让自己觉得难过，等肚子大起来了，她每天都坐在床上，摸着圆圆的肚子，跟宝宝说话。那时候她特别的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狠心打掉这个孩子。

    河边的露台上，她窝在沙发上懒懒的晒着太阳，脸上扬着一抹浅浅的笑容，一只手搭在高高凸起的肚子上，心里一片柔软。

    如果时光可以就此停住那该多好，就算他们最后没有在一起，可彼此的心中总归是有一个念头，知道对方都还在，想念的时候还可以偷偷的看一看，最怕的是，当你想念一个人的时候，你再也不能看见她了，只能看着相册里的影像，回忆着当初她微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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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要好好的

    春日里，阳光明媚，周边的树木都开始发芽生根，冒出嫩绿的叶子，一切都是那样生机勃勃的。

    一辆黑色的轿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这条公路上的车子不多，三三两两的。也是，一条通往公墓的道路，如果成日里都是排长队的话，那真不是个好兆头。

    车子内放着《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主题曲，坐在副驾驶上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看上去心情非常好的样子，小嘴里哼哼唧唧的跟着那简单的音调哼唱着，手里捧着平板电脑玩游戏。

    “爸爸，我们去哪儿啊？”这会子她总算是对目的地来的兴趣，转过头，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看向认真开着车子的老爸。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射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那一张脸依旧如往昔一样冷俊，但岁月还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丝丝的痕迹，眼角的纹路很好的证明了岁月的流逝。女儿的声音甜甜的传入他的耳朵中，原本紧抿着的唇终是慢慢的松开，扬起了一抹极为温暖的笑容，就像春日里的阳光一样，温暖人心。

    他侧过了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语落，他又空出一只手来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喔。”她到也不难缠，小手指在鼻子里溜了一圈之后，又低下了头开始专注于她的游戏。

    而在一侧开车的人，又渐渐的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没多久，车子便停在了公墓园的外面，他先下了车，然后快步的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将顾小溪从车子里抱了出来，关上车门之后，才蹲下身子，将她放在了地上，帮她扯了扯身上的小裙子，理了理她的小刘海，道：“你靠着车子站着，爸爸拿了花过来。”

    她十分听话，点了点头，就往边上走了两步，身子牢牢的靠在车身上。厉彦骏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束花，然后走到小溪的身侧，拉住了她小小的手，便牵着她进了公墓园。

    顾小溪还小，并不能够理解什么是生死，而几乎所有的大人都会告诉孩子，死者去了很远的地方，可当她稚嫩的声音问一句：“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呢？”

    那样的单纯美好，可终究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她。

    回来吗？厉彦骏也很希望她能够回来，可是生与死，听着好似很近，但其实很远，比天涯海角还要远。他拉着小溪的手，一步步的拾级而上，然后穿过一座座的墓碑走到了那座崭新的墓碑前。

    他松开了手，蹲下了身子，墓碑前有一束很新鲜的花，想必是刚有人过来看过她，他也没多想，只是将那束花往边上移了一点，然后放上了自己的那一束。

    那双墨色的眸子从花束上移到了墓碑上那张彩色的照片上，之后他便再没有动弹一下，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看着，好似她看的久了，这照片里的人就会活过来一样。

    顾薇！你对我何其的残忍，对自己又何其的冷酷，也许从相识开始，你便从来都没有把我计划到你的未来里去，而我却早已经傻乎乎的把你放在了我的未来中。

    可是你终究是太过残忍，用绝好的演技欺骗了我，而我不过是一个从未爱过的笨蛋，所以第一次爱的小心翼翼，以为那样是保护了自己，却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早就已经被伤害的体无完肤了！伤的再没有任何一丝力气去爱别人。

    顾薇啊，你用你的生命困住了我的一生，也取走了我所有的爱情……

    他的目光深沉，搭在腿上的手慢慢的抬了起来，指尖触及那冰凉的石板，心还是会疼。算算日子，顾薇已经离开两年了，总以为会淡去的情，依旧还是那样的浓烈。

    顾小溪站在厉彦骏的身后，看着他那样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不由的走了过去，那一双圆圆的眼睛顺着厉彦骏的视线看向了那一张彩色照片，浅浅一笑，道：“妈妈。”

    厉彦骏闻声，心口微微一颤，然后慢慢的转过了头看向了站在身侧的顾小溪，她的双手交握抵在身前，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一张小嘴是咧开的，但并没有往上扬，六岁的孩子，或多或少总会知道点什么，也许不完全明白，但一定有所感应。那一个谎言，终归会在时光的长河中，不攻自破。

    看着她脸上那种委委屈屈的笑容，厉彦骏伸手将其揽入了怀中，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立在墓碑前，看着照片上她淡淡的笑容。

    前尘往事如梦一般在眼前一一浮现，他们的初遇，他们的偷欢，他们的决裂，他们的诀别，这一切的一切就好似做了一场梦，可还好，起码怀里的这个孩子，让他清楚这一切是真是存在过的。

    “其实我爱你……”那是顾薇留给厉彦骏最后的一句话，但也是如此的一句话，让厉彦骏觉得，就算他们的爱情过程如何的惨烈，结局如何的悲惨，但好在他们是相爱的。

    微风拂过，伴随着树木的清香，暖暖的拂过他们的面颊，阳光普照在他们的身上，暖暖的。

    “爸爸，你怎么流泪了……”顾小溪一侧头，便看到了厉彦骏眼角滑落下来的泪水，她的声音很轻，一只小手，已经贴上了他的脸颊，仔仔细细的擦掉了他眼角的泪水。

    厉彦骏微微一笑，瞥开了视线，看向了怀中的女儿，笑道：“刚有沙子吹进眼睛里了。”

    “那我给爸爸呼呼。”她说着，双手便一下子圈住了他的脖子，嘟起了嘴巴，想要冲着他的眼睛吹气。

    厉彦骏只是微微的笑着，没有阻止，只任由他对着她的脸不停的吹气。

    他抱着孩子站了没一会之后，就开始往回走，偌大的墓园就只有他们一大一小的身影，墓园里回响着他们两的对话。

    “小溪，会唱《世上只有妈妈好》吗？”

    “会呀。”

    “唱一次给爸爸听听。”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草……”

    “错了，是像个宝。”

    “嗯嗯，像个宝，可是爸爸，我想唱《世上只有爸爸好》……”

    “嗯……暂时没有这首歌呀……”

    ……

    墓碑上，她的笑容依旧，但总觉得那个午后，那一张照片上的笑容，好像更为生动了。

    顾薇，黄泉路上不要走的太快，等等我……

    下辈子，我们都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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